《求生游戏:从荒岛开始》 第1章:求生游戏 当陈晨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躺在沙滩上,旁边还有四个妹子。 一道冰冷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主神空间体验求生游戏,这里是主神空间的第一试炼之地。” “你们的任务便是在试炼之地长期生存,生存的时间越长,获得的奖励越丰厚。最终的剩者,当然,也是胜者,将会获得一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 “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求生?游戏失败了会怎样?”一位妹子站了起来,大声问道。 然而冰冷的机械声音并未回应她。 陈晨摇了摇头,显然他已意识到,若游戏失败,后果可能很严重。 也许会死在这里。 陈晨仔细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当时正在挤公交准备上班,刚上车时,他被一道耀眼的白光笼罩,随后便来到了这里。 他的随身物品还在。 衣裤,鞋子,背包。 背包里装有一瓶矿泉水,一包纸巾,一把美工刀,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裤子口袋里则装着一部手机和一串出租屋钥匙。 陈晨站了起来,看向四周。 这是一座孤岛。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海水,连其它岛屿都看不到。 他掏出手机,电量97%,可惜没有一丁点信号。 见状,陈晨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还不知道要在这座岛上待多久,又没有充电的地方,留点电,以备不时之需。 这里荒无人烟,稳妥一点比较好。 另外几个妹子也站了起来,其中一人试图打电话求救,但显然也是无济于事。 “没有用的。”陈晨开口道。 “陈晨?居然是你?!!!” 一个妹子瞪大双眼,死死盯着他。 她是陈晨的前女友,张梦雪。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陈晨看向张梦雪旁边那位妹子,她叫李文婷。 她是张梦雪的好闺蜜,也是陈晨的前上司。 当初陈晨主动与张梦雪谈分手,张梦雪在李文婷面前说陈晨坏话,于是李文婷仗着自己是领导,工作中处处打压陈晨,给他穿小鞋,最终将他逼出了公司。 一个前女友,一个前上司,都是陈晨不想看见的。 可此时两人却双双出现在他面前。 “该死。”陈晨暗骂。 咋这么倒霉? 另外两位妹子他不认识,但长得比张梦雪和李文婷漂亮。 “你们好,我叫陈晨。”陈晨看向二人。 “你好,我叫苏静。” 苏静微微一笑,她短发齐肩,显得很是干练。 “我叫王宁。” 王宁放下了手机,也看着陈晨。 “苏静,王宁,好名字。”陈晨赞道。 “你们离他远一点,”张梦雪一把拉住二人,继续道:“这人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别被他给骗了!!!” “你认识?”王宁看向张梦雪。 “我叫张梦雪,他是我前男友,旁边这位是我的闺蜜,李文婷。” “你们好。”李文婷笑了笑。 “你好。”苏静王宁同时道。 简单聊了下,几人也算认识了。 “现在我们来到这个荒岛,四女一男,你们一定得离陈晨远一点,不然他会把你们给……” “张梦雪,你给我住口!!”陈晨大声呵斥。 “哟,陈晨,去了新公司,脾气还这么大啊?我看你在哪也干不长久。”李文婷白了他一眼。 听到二人的话,苏静和王宁虽然有些狐疑,可看向陈晨的目光中却多了几分警惕。 这里是荒岛,手机又没信号,陈晨一个男人,如果想对她们做点什么,确实比较危险。 小心一点总没错。 她们不自觉地退到了张梦雪李文婷旁边。 张梦雪很是得意,道:“陈晨,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虽然你是男人,但我们有四个人,我劝你最好识相点!!” “张梦雪,你算老几?”陈晨回怼。 “离我们远一点,否则,哼哼,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李文婷道。 “苏静,王宁,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私自利,你们跟着她们迟早要吃亏,长点心吧!”陈晨提醒道。 “哼,想离间我们?” 陈晨没再搭理张梦雪和李文婷,现阶段首先要解决的是生存问题,而不是吵架。 他提起背包,沿着海滩走了数百米,四周皆是海,没有别的岛屿,想靠自身能力离开这儿是不可能的了。 至于救援? 或许有。 可谁知道要等多久? 陈晨转身往回走,同时观察着这座荒岛。 这座岛很大,有山,有树,看不到全貌。 沙滩上还长着许多高大的椰子树。 “陈晨,你发现了什么?”王宁问。 “没有,”陈晨摇摇头,接着说道:“你看,四周都是海,一眼望不到尽头,看来我们短时间内是无法离开这儿了。” “那怎么办?我今天还要上班呢!!” “上班?你还想上班?能保住命再说!” 陈晨打量着王宁,她挎着一个女士皮包,手机还拿在手上。 “这儿没信号,我劝你们最好将手机关机,留点电,说不定将来能救命。” 听到这话,张梦雪立马跳了出来。 “关机?哼,陈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没信号只是暂时的,说不定等会儿就有了,一旦关机,我们报警都来不及,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吧?” “傻子。” 陈晨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张梦雪。 这人真是蠢到家了,他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会跟她谈对象? 难道是一时上头? “对,听梦雪的,别上他当。”李文婷道。 王宁沉思片刻,将手机关机,随后放入皮包里。 见状,一旁的苏静也关了机。 张梦雪李文婷此时脸色有些难看。 王宁苏静居然不听她们的? 若二人投向陈晨那边,局面将变成三对二。 这可不是她们想看到的结果。 张梦雪眼珠子转得飞快,她连忙道:“哎呀,王宁,苏静,陈晨是坏人啊!你俩怎能轻信他的话?” “坏人?坏人你还跟他谈恋爱?”苏静反问。 张梦雪一愣。 她没想到苏静居然会这样说。 她立马道:“当初怪我瞎了眼,这人呐,隐藏的太深,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咱们现在与外界失去联系,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一点总没错。”李文婷插了一句。 “好人坏人不是靠嘴说的,陈晨是好是坏,时间会证明。”王宁道。 “对,你们的话,我也不会轻信。”苏静看着张梦雪和李文婷。 陈晨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有四个,已经产生内讧了。 看来今后的生活注定会很热闹。 王宁苏静也不是笨蛋,怎么可能轻信张李二人的话? 陈晨此时想的是生存问题。 如今已是深秋,他身上穿着短袖,外面还披着一件薄外套,可在这座荒岛上,他却感觉异常炎热,像夏天一样。 稍微一琢磨,陈晨便判断出了荒岛的大概位置。 这里应该是热带地区。 热带,也就意味着冬天不会太冷,不用担心冻死。 看来这个地方还不算太差。 眼下首先要解决的是吃住问题。 海边不缺吃的,至于水,山上地势较高的地方或许能挖到淡水,再不济也能爬树摘椰子。 先找住的地方再说。 住处不能将就,一是要舒适,二是要安全。 既要能遮风挡雨,又要能躲避野生动物攻击。 陈晨目光锐利,他很快便发现了一个山洞,随后快步向山洞走去。 张梦雪见陈晨像是发现了什么,她顺着陈晨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个山洞。 “陈晨,你给我站住,山洞是我先发现的!!!” 张梦雪跑到陈晨面前,伸手拦住了他。 “张梦雪,你别太过分。” 陈晨看着张梦雪,眼神冰冷。 这个人真是太讨厌了。 “哟,陈晨,生气啦?难不成你还想动手?” “你动一个试试?” 李文婷走到陈晨面前,摆出一副挨打的样子。 “找死……” “陈晨!” 王宁一把拉住了他。 “陈晨,现在不是动气的时候,这座岛上就我们五个人,咱应该团结起来,你再忍忍。”王宁劝道。 “哼,团结?”陈晨冷笑不已。 张梦雪,李文婷这种人有什么可团结的? 不给他使绊子就不错了。 若岛上只有他跟张梦雪李文婷三人,他早就动手教训她们了。 可眼下又多了两个人,贸然动手,会引来四人围攻。 得先想个办法把她们拆散。 最好是拆成两个阵营。 “先别说了,去山洞看看。”苏静道。 几人来到山洞前,山洞很大,有几十个平方,高四五米,确实是个不错的栖身之地。 “这山洞是我先发现的,你别想进来住!”张梦雪恶狠狠地看着陈晨。 “张梦雪,你能不能要点脸?” “陈晨,我劝你还是别动什么歪心思了,赶紧走!”李文婷语气冰冷。 “你算老几啊?你让我走我就走?以前在公司的时候我还可以让着你,现在,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晨说完一屁股坐到地上,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自己就赖这儿了,怎么着吧。 他倒想看看这两人能拿他怎么样。 短暂的沉默之后。 “陈晨,要不你还是离开吧。”苏静开口道。 “凭什么?” “我们四个都是女生,你是男生,住一起不太方便,希望你能理解。这座岛上应该还有别的山洞,你去找找,找不到的话你再回来,你放心,我们不会不管你的。”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嗯。”苏静点点头。 陈晨看向王宁,王宁也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明白了。 陈晨有些郁闷,他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想抽根烟平复下心情,可打开一看,烟盒却是空的,一根烟也没有。 “真倒霉…” “陈晨,你…你有打火机?”王宁一脸兴奋地问道。 “打火机?” 其余三人都愣住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 她们都没有! 打火机,也就意味着有火了。 可以吃熟食,烧开水,还能御寒驱赶野兽! 火是文明产物,没有火,她们得回到原始社会。 “咋了?” 陈晨看向王宁,脸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 有意思。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那个,没什么。”王宁尴尬地笑了笑。 “陈晨,你有第二个打火机吗?”苏静问道。 “没有,就这一个。” 陈晨看着手上的打火机,打火机剩下的燃料不多。 还剩三分之二。 不过短期内是够用了,后面再想别的办法。 此时张梦雪和李文婷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们虽然不算聪明,可也明白打火机在这座荒岛意味着什么。 那是可以改命的东西。 没有打火机,她们只能吃生食,喝生水。 想钻木取火,以她俩的能力,怕是难如登天。 “陈晨,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把打火机交给我,我就同意你在这里住。”张梦雪双手叉腰,傲然道。 “给我机会?” “不错,你最好别不识好歹。” “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那你就别想加入我们这个团队,哼哼,到时你一个人流浪,死在外面了可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陈晨,梦雪已经给你机会了,赶紧把打火机交出来。”李文婷道。 “打火机在我这,有本事就过来抢。” 李文婷刚要上前抢夺,陈晨便掏出了美工刀。 他握住刀把,将刀片一寸一寸往外推。 李文婷脸色大变,连忙后退。 “陈晨,你!!!” “我的东西谁敢动?你敢动?”陈晨冷笑着,又看向张梦雪,道:“还是你敢动?” 陈晨眼神冰冷,将刀横在身前。 李文婷张梦雪吓得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她俩没想到陈晨居然敢动刀子。 简直是反了天了。 之前的陈晨可是个窝囊废啊! 以前陈晨人老实话不多,见了谁都是低声下气的,一点男子汉气概也没有。 可如今他竟敢掏出刀子指着她们。 这不科学。 难道是仗着在这荒岛上没有法律约束,本性暴露了? 在这个鬼地方,死了都没人知道! “冷静,陈晨,你先把刀子放下。”王宁劝道。 “是啊,陈晨,别激动嘛!” “我激动了吗?!!” “谁激动了?!!” 张梦雪看到王宁苏静二人在做陈晨的思想工作,她的底气顿时又足了起来。 “陈晨,我说了,给你机会,只要你把打火机给我,我就让你留下,我张梦雪说话算话。” “别以为有把破刀就了不起了,吓唬谁呀?你只有一个人,我们是四个人,真要动刀子,你也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 “陈晨,你可要想清楚了。” 张梦雪紧盯着陈晨,身体稍微往后挪了一小步,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她会毫不犹豫将面前的李文婷推出去挡刀。 陈晨站在原地,没有动手。 现在动手的话,他会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到时候他一个人在荒岛上将难以生存。 别的不说,万一她们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搞偷袭怎么办? 她们有四个人,可以轮流值班,他可做不到。 况且多个人多份力量,现在没有必要全部得罪,尤其是王宁苏静二人,将来拉入自己队伍后,虽然她们不一定能做成什么事,可最起码多了两个帮手,自己以后也能过得轻松些。 想到这,陈晨冷笑道:“你们在这儿慢慢玩,我不奉陪了。” 说完,陈晨转身就走。 “陈晨,你别后悔!!!” 背后传来张梦雪咬牙切齿的声音。 “切。” 一旁的王宁苏静还想劝,可看到陈晨一副决然离开的样子,又闭了嘴。 待陈晨走后。 “哼,不就是有个打火机吗,有啥了不起?老娘大不了钻木取火!”张梦雪气急败坏地说道。 “没错,梦雪,别生气了,咱们没必要向一个臭男人低头,尤其他还是你的前男友,我的前下属,让他后悔去吧!”李文婷拍了拍张梦雪的肩膀。 “这个臭男人以为离了他地球就不转了,我要证明给他看,没有他,我会过得更好,迟早有一天他会回来求我。” “梦雪,我相信你。”李文婷在一旁给她打气。 旁边的王宁苏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她们两人跟陈晨本就素不相识,也没什么矛盾,自然不会插手张李二人与陈晨之间的事情。 但两人心里清楚,陈晨身上有打火机和美工刀,这些都是在这座海岛上赖以生存的工具,没有必要为了张梦雪李文婷跟陈晨站在对立面。 说不定以后还得求助于他。 陈晨提着背包往前走了数百米,又发现一个山洞。 只是这个山洞较小,而且很矮,进去之后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他立马退了出来。 “太暗了,不适合居住。” “不找了,先休息下。” 陈晨回到沙滩,在一棵椰子树旁坐了下来。 上午的阳光依旧毒辣,刺得人睁不开眼。 刚来到这座岛,陈晨的思绪有点乱,此时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得先制定一个计划,这样盲目在岛上瞎逛可不行。 “住的地方先不急,这个山洞可以作为备选,先找淡水,再找食物。” “对,就这样。” 陈晨抬头看了眼这棵椰子树,上面长着十来个椰子,离地七八米左右,想爬上去摘,恐怕得耗费不少体力。 不太划算。 前方山上有不少枯死的树枝,他走过去,将它们捡了回来。 陈晨选出一根较为粗壮的树干,掏出美工刀,将其一端慢慢削尖,由于美工刀非常薄,削起来有些费劲,他用了很久才将其削尖,最终将这根木棍变成了长矛。 随后他便用这根长矛开始在沙滩上挖坑。 尽管陈晨知道这里离海很近,挖出来的大概率是咸水,但他不死心,还是想去尝试一下。 他要试试看,看在这块地下能不能挖到淡水。 若真有淡水,将来喝水便不用愁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挖到一米深后,有水了,陈晨有些兴奋,将长矛一扔,俯下身来,伸出右手,掌心作勺,舀一点水接了上来。 尝了一口后,陈晨瞬间变脸。 “呸!” “又苦又咸又涩!” 陈晨很是失望,将水全部吐掉。 是海水。 没有淡水。 接下来该怎么办? 背包里还有一瓶矿泉水,但也只是一瓶,喝完就没了。 山上海拔更高处也许能挖到淡水,也许挖出来的依旧是海水。 关键挖井是个辛苦活,没有专门的工具,会累死。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他可不想去干。 思来想去,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上树摘椰子,喝椰子水了。 休息片刻后,陈晨脱掉鞋袜,将美工刀放入裤子的后口袋,双手抱树,开始往上攀爬。 他小时候经常爬树,自认为攀爬能力还行,可刚爬到一半,他的腿便软了起来,两条腿止不住打颤。 没体力了。 椰子树与他爬过的那些树不同,它很高,没有枝干可供抓握歇脚,又滑,像一根笔直的竹杆,爬起来非常消耗体力。 “好久没锻炼身体了,我现在怎么这么虚了?”陈晨暗骂。 “不行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不能让她们几个看不起。” 陈晨深吸一口气,卯足劲,双手双脚同时用力,终于一鼓作气爬到了树顶。 “呼…” 稍作休息后,陈晨双膝内扣,用力扣住树干,左手紧紧抱住树,腾出右手,从口袋里掏出美工刀。 摘椰子的过程并不顺利,毕竟他这把美工刀很小,很薄,不扛造,所以不敢太用力,不然刀片会断掉,只能慢慢割。 “咚咚咚……” 椰子一个接一个掉在沙滩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陈晨将这棵树上的椰子全部摘了个精光。 十来个椰子,一天吃两个,也够他吃好几天。 短期的淡水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他有更多时间去做其他事。 另一边,李文婷从外面走进山洞,其他三个妹子都在。 “姐妹们,我刚才看到陈晨上树摘椰子去了。” “摘椰子?”张梦雪看向李文婷。 “对,他不是有把刀么,我远远数了下,他摘了大概有十来个椰子,这可是纯天然饮料啊!” 张梦雪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 “椰子?好东西!” “这么好的东西,陈晨那个臭男人根本不配享用,咱们得想个办法,趁他外出不在的时候,将椰子全部偷过来!” “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梦雪,咱俩不愧是好闺蜜啊,居然能想到一块。”李文婷笑道。 …… 第2章:图谋落空 “你们两个什么想法?”张梦雪看向王宁苏静。 “这不太好吧?”苏静道。 “反正偷东西我不参与。”王宁摇了摇头。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她做这种事情。 “十几个椰子,他一人能吃完吗?我们帮他消耗几个怎么了?再说了,吃他的喝他的那是给他面子!”李文婷正义感十足地说道。 “咱们现在缺少食物,没有淡水,要生存下去,这我能理解,但不能偷东西。如果你们感觉难以启齿,不好意思开口的话,我可以大大方方去找陈晨,让他分给我们几个椰子,先解决温饱问题,我相信他不会见死不救。”王宁给出建议。 “你不嫌丢人?”张梦雪讶然。 她没想到王宁会这样说。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若真接受了陈晨的施舍,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张梦雪好歹是现代社会的独立女性,即使现在被困荒岛,也断然不会接受陈晨的帮助。 就算饿死,她也绝不可能向陈晨低头。 但偷陈晨的东西就无所谓了。 偷,与被施舍,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偷,是依靠自身能力完成的,是付出了劳动的。 被施舍,则得看人脸色,今天心情好,施舍你一点,明天若是心情不好,你只能喝西北风。 张梦雪不想被陈晨拿捏。 东西被偷了,只能说明这些东西你没能力守住,是活该。 “没什么可丢人的,这是下策,但偷东西是下下策,我绝不会当小偷。”王宁道。 “那上策是什么?”苏静问。 “陈晨能上树摘椰子,我们也可以呀!为什么要想着偷人家的东西呢?” “王宁,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知道那椰子树有多高吗?我刚才仔细看了陈晨爬树的全过程,那树少说得有个十来米,咱们这些弱女子怎么爬?根本爬不上去。”李文婷反驳道。 “好了,”张梦雪手一挥,打断二人,“既然意见不同,那就分头行动。” “我跟文婷一队,王宁苏静你俩一队,分头去找食物和水,晚点回这儿集合。你们有你们的底线,我们有我们的想法,我不会怪你们,等下找到吃的,四人平分。” “还有要说的吗?”李文婷看向苏静王宁。 “没了。” “好,就这么办,现在分头行动。” 。。。 陈晨靠在椰子树下,用美工刀轻轻切割着椰子。 他丝毫没意识到张梦雪李文婷二人已经在打他椰子的主意了。 毕竟刚才还摆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现在就来偷东西,一般人根本想不到这点。 陈晨也没想到。 他将椰子割开一圈小口后,把椰子放在地上,从背包里掏出钥匙,又找来一块石头,手按住钥匙,将钥匙当钉子用,随后用石头猛力锤击钥匙。 “要是有把菜刀就好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麻烦。”陈晨感叹道。 美工刀虽然锋利,但刀片太薄,只能做一些比较精细的工作,用蛮力很容易将刀折断。 “咚…咚…咚…” 锤了十来下,椰壳终于破开一道小口,陈晨将椰子捧起放到嘴边,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椰汁入口浓稠甘甜,让身心疲惫的陈晨放松不少。 “痛快。” 椰汁喝完,陈晨举起石头继续砸击,将椰壳锤成两半,椰壳内部还有一些果肉。 “这椰肉也能吃,尝尝味道。” 他捧起椰壳,干脆懒得用手抓了,直接上嘴啃,就像猪八戒拱西瓜一样,吃相甚是难看,不过他也无所谓。 都流落荒岛了,还那么在乎吃相干嘛? 椰肉吃完,陈晨打了个饱嗝,很是满足。 看来这荒岛的生活也不算差嘛! 一棵椰子树就能满足他几天的吃喝需求,海岛上有数不清的椰子树,在这儿长期生存下去,应该不成问题。 再者说了,退潮后海滩上会留下一些活鱼活虾,自己又有火,将它们烤熟后也是能吃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今山水都有,不至于饿死。 唯一的麻烦是张梦雪和李文婷二人,她们肯定会作妖,不会让自己这么舒舒服服过下去的。 不过眼下陈晨懒得想这些。 吃饱喝足,他靠在椰子树下,沉沉睡了过去。 “文婷,陈晨这货好像睡着了,咱们要不要过去?”张梦雪转头看向李文婷,小声问道。 “嗯,小心一点,脚步要慢,别让他察觉了。” “好。这个臭男人,现在过得这么舒服,又是吃又是喝的,真是气死我了!一会儿除了椰子,把他的背包也偷过来,刀子,打火机,全给他偷走,我看他怎么办!” “梦雪你疯了!将陈晨东西全顺走,他会跟咱们拼命的!!”李文婷脸色大变。 张梦雪的心未免也太狠了些。 这是要断陈晨的后路啊!!! 真要动起手来,她俩绝对打不过陈晨。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李文婷不想跟陈晨撕破脸。 偷他几个椰子只是小事,不算什么。 但若是将陈晨赖以生存的东西全给偷了,他绝对要找她们算账。 “哼,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陈晨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偷的,他敢把我怎样?”张梦雪冷笑。 “什么意思?” “得手后咱俩把东西先藏起来,不要带回山洞,也不要告诉苏静王宁她们,这样就算陈晨当面找咱们对质,他找不到东西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谅他也不敢动手。” “你当陈晨是傻子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你干的?”李文婷白了张梦雪一眼。 这女人真是自作聪明。 陈晨有那么好骗? “知道又怎么样?我就赌他不敢动手,他说是我偷的,那让他把证据拿出来啊,没有证据还想冤枉我?” “唉!”李文婷叹了口气。 这么做的话,很容易彻底翻脸。 “没事,就这么干,先偷他的东西,饿他几天,后面咱再大大方方承认也无所谓,到时候,哼哼,他得求我给他一口吃的。”张梦雪很是自信。 一个小小的陈晨还想跟她斗? 开玩笑。 随便弄点手段,分分钟搞定他。 张梦雪要的是掌控感。 曾经的陈晨甩了她,朋友圈早传遍了,让她在闺蜜面前很没面子。 就算分手,也只能她甩陈晨! 现在她必须把之前的羞辱加倍报复在陈晨身上,以泄心头之恨! “梦雪,你可要想清楚,这里是荒岛,不是现代社会,惹怒陈晨对咱俩没好处,事情做绝了不好。” 李文婷神情有些凝重。 张梦雪的胆子是真大。 “怕什么?不说了,走。” 张梦雪带头继续往前走,李文婷踌躇不决,看着张梦雪的背影沉思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此时的陈晨还在睡觉,丝毫没意识到二人靠近。 “梦雪,就这么直接……” “嘘!” 张梦雪做出一个噤声手势,打断李文婷。 随后她拉着李文婷转向往上走,来到了山上。 借着树木的遮挡,二人这才聊了起来。 “你刚才想说啥?” “我是说咱们这样直接走过去不行,陈晨一定能听到我们靠近的脚步声,万一他醒过来了怎么办?”李文婷问。 “把鞋脱掉不就行了?” “光脚也会有声音,不行不行。”李文婷连忙摇头。 “文婷,你该不会是怕了吧?”张梦雪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李文婷一怔,像是被看穿了一样,只是她表面依旧平静。 “胡说,我哪里怕了?” “算了,要不你先回去?这样就算被陈晨发现也不会连累你,我自己一个人去。” “那还是一起吧,咱可是好闺蜜呀,我刚才想说的是得动脑子,不能蛮干。” “什么意思?”张梦雪看向李文婷。 “梦雪,我问你,陈晨平时睡觉睡得深么,还是一有动静就会醒?” “我哪知道?”张梦雪双眼一瞪。 “他不是你前男友吗?这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 “我去,你俩相处那么久,就没有更进一步?”李文婷有些懵。 不应该啊! “更进一步?哼,”张梦雪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他倒是想,老娘怎么可能便宜他?平时那么抠门的人,一个月才给我花那点钱,还想跟我更进一步?想多了!” “文婷,你记住喽,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 闻言,李文婷很无语。 有原则? 那你现在来偷东西又算什么? 这也叫原则? “呃……” “你刚才说动脑子,具体怎么操作?”张梦雪问道。 “让我想想。” 李文婷环顾四周,看到远处的地上有根长树枝。 “有了,梦雪你看到那树枝没?” “咋了?不就是掉地上的树枝吗,有啥好奇怪的?山上到处都是。” “咱从山上过去,绕到陈晨背后,离远一点,用这根长树枝将他的背包勾过来,这样就不容易被他发现了。” “好主意,就这么办,先偷背包,再偷他的椰子。” 张梦雪走到树枝面前,将它捡了起来,并将多余的分枝折断以免误事。 “文婷,走。” 两人提着树枝,蹑手蹑脚朝陈晨靠近,此时他还在睡觉。 张梦雪李文婷心跳加速,有些紧张,毕竟两人是第一次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你在后面扶住,我来控制树枝方向。”张梦雪看向李文婷。 “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张梦雪没仔细看路,不小心踩断了地上的一根小树枝。 “咔嚓!” 声音不响,但很清脆。 听到声音,陈晨突然醒了。 二人见状立马压低身子,蹲在地上,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 陈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没发现有什么动静,随后又坐了下来。 “奇怪,刚才好像听到了走路的声音,难不成出现幻听了?” 陈晨挠挠头,转身朝上方的山林望去。 四周除了微风吹动树枝的沙沙声外,一片寂静。 张梦雪李文婷二人全身都在抖,她们将身子压得更低,深怕陈晨看到。 “千万别被发现啊…”两人默默祈祷。 这也太倒霉了。 还没靠近陈晨,他就醒了。 “该死!”张梦雪暗骂。 她此时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 陈晨靠在树下,又闭上了眼睛,可醒过来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张梦雪李文婷等待良久,依旧没找到一丝机会,两人腿都蹲麻了,只能暂时放弃。 “撤。” 二人一步步往后退,退到树林深处,确定不会被陈晨发现后这才站起来。 “梦雪,都是你干的好事!我的腿快断了!唉哟!”李文婷一边捶腿一边骂。 “这能怪我吗?谁知道他这么警觉?”张梦雪没好气地说道。 她还一肚子火没处撒呢,还好意思怪自己? 抛开事实不谈,你李文婷就没一点责任吗?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先回山洞再说,从长计议。” “好。” 这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陈晨还没意识到他已经被人惦记上。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因为你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来,所以得时常提防着,非常消耗精力。 当然,陈晨暂时还没这个烦恼,因为他压根不知道。 这会儿闲得没事干,不知道干些什么,思来想去,他准备先搭建一个简单的庇护所。 那山洞太黑了,大白天进去都瘆得慌,陈晨可不愿意住里面。 之前在公司上厕所摸鱼的时候,他喜欢在手机上刷一集荒野建造打发时间,对于一些搭建技巧很有心得。 搭建临时庇护所,不需要太高大上,用树枝简单弄下就行。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防雨。 但这也无所谓。 现在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下雨的时候,大不了躲回山洞去。 不躲也行,反正淋雨没什么,他的背包是防水的,将衣物脱下来放进背包,就算免费洗澡了。 陈晨站起身,背上背包,朝山上小树林走去。 来到树林后,他折了一些新鲜的树枝,一趟趟往椰子树下运。 至于地上枯死的树枝,也被他一并捡了回去,这些干树枝可以当柴烧。 回到树下,陈晨将活树枝插到沙滩上,一共两排。 一排是垂直的,另一排则是斜着种,令两排上面的树叶靠在一起,形成一个简易屋顶。 固定好后,他对着沙地又踩了几脚,让这个小屋更加扎实。 陈晨决定试试效果,他躺下钻了进去,正好能遮住全身。 虽说不能防雨,可防风遮阳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陈晨没打算一步到位,先解决温饱问题,庇护所将来有的是时间慢慢完善。 不着急。 另一边,张梦雪李文婷回山洞不久,王宁苏静二人也回来了。 她们手上捧着一些野果。 “果子?你们在哪找到的,这能吃吗?”张梦雪很是震惊。 “在山上,要往里面走,可以吃,我俩已经吃过了,你们也来尝尝。” 说着,苏静将手中的野果捧到二人面前。 李文婷接过,尝了一口,不好吃。 有点酸,一点都不甜。 不过总比没吃的好。 她和张梦雪将野果分掉,吃完了,也仅仅半饱而已。 “你们得手了吗?”王宁问。 “没有。”李文婷摇头。 “我就说这个办法行不通,即使得手,陈晨也会过来问责,偷东西是没有用的。” 张梦雪和李文婷没有告诉二人她们打算将陈晨的所有东西全部偷掉,那样她们会更惊讶。 现在失败了,此事也就先告一段落,后面再说。 “在这座岛上食物不难获取,可一直吃野果也不行,无法长久,要补充营养还是得吃肉,海边鱼贝不难抓,问题是没有火,吃生食会搞坏身体,我觉得咱们还是要寻求陈晨的帮助。”苏静道。 “苏静说的没错。”王宁点点头。 “靠那个臭男人的帮助?开玩笑!!”张梦雪很是无语。 她可是天骄之女,父母的掌上明珠,从小衣食无忧,要什么有什么。 如今让她向前男友低头? 绝不可能。 “对,不能靠男人,我们自己也能行。”李文婷补充道。 “没有打火机,火源问题怎么解决?”苏静看向张李二人。 “学电视剧上的钻木取火啊,这有什么难的?” “那你试试看。”王宁对着张梦雪说道。 “试就试。” 张梦雪冷哼一声,找来两根木棍,将大的那根放在地上,让李文婷按住,自己则用两个手掌夹住另一根较小的木棍,像搓麻绳一样,开始手搓了起来。 “哧哧哧……” 张梦雪搓的很认真,木棍飞快旋转,她手掌都快磨破了,可木棍仍没有一丁点动静。 别说生火了,连半点火星子都没有。 王宁看得直摇头,她心里暗暗想着:这两根木棍还没干透,里面还有水分,这样手搓,搓到死也生不出火来,更何况张梦雪没准备引火物,即使冒火星了,也无法燃烧。 “我还就不信了!” “给我冒烟啊!” 张梦雪脸色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滴,她越搓越快,到后面感觉两条胳膊都快要断了。 “呼…” 张梦雪长叹一口气,将木棍扔掉。 “太累了,我先休息会儿。” “没有经过系统训练,钻木取火基本上不可能成功,别浪费力气了。”王宁道。 “我刚才只是手酸了,休息一下就好。”张梦雪依旧嘴硬。 “你没发现这木棍是湿的吗?” “啊?湿的?不可能啊!湿的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张梦雪反问。 “它上面的树皮还在,树皮有很强的防晒能力,可以抵挡太阳光,所以木头里面还有水分。再者,干透的柴不长这样,那些干透的柴,你见到它的时候往往是已经裂开了的,因为树皮要晒很久才会脱掉,没有树皮的保护,里面油脂和水会往外渗,从而使内部空间变干,没了水分的支撑,加上阳光暴晒,柴就自然裂开了。” “只有裂开的柴才算干透,也只有用这种柴钻木取火,才有可能成功。”王宁解释道。 “那我去外面再找找,看有没有干柴。”张梦雪说着便要出去。 “算了,别去找了,就算有干柴,想生火也没那么容易,咱们都没有这个经验,别浪费体力了。” “是啊,王宁说得有道理。”苏静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怎么办?”李文婷问。 “好办,我现在去找陈晨。” “不行,我绝不会向他低头,也不会接受他的帮助!”张梦雪傲然道。 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低头? 打死她也不可能。 “没说让你去,我一个人去,你们在这儿等着。” 王宁走出山洞,向陈晨住处走去。 此时陈晨正躺在庇护所里休息。 听到脚步声,他连忙爬了出来。 “王宁,是你?” “陈晨,没打扰你休息吧?”王宁微微一笑,很有礼貌。 “噢,没事,我刚才已经睡过一觉了。” “你这庇护所搭得不错,”王宁仔细打量了下四周,又看了眼地上的椰子,继续开口:“只是小了点,也不防雨。” “没关系,临时住一下,不讲究那么多。” “下雨天怎么办?” “要是下雨倒好了,可以储存雨水,我还发现一个山洞,只不过矮了点,里面太黑,暂时不想住,下雨天可以搬过去。” “噢。” 王宁转了一圈,来到陈晨刚才挖的坑前,问道:“陈晨,这是你挖的井啊?” “嗯。” 她俯身往下探,接了一点水,放到嘴边,浅尝一口后,立马吐掉。 “苦的。”王宁皱眉。 “是啊!”陈晨苦笑,神情淡然,“本想挖个井看能不能挖到淡水,结果渗出来的还是海水。” “那怎么办?没有淡水不行啊,你总不能一直喝椰子水吧?” “为何不能?这里椰子树多的是,吃几年也吃不完。” “你错了,椰汁不能多喝,天天喝身体会出问题。” “为什么?”陈晨问道。 “椰汁里面含有很多钾离子,偶尔喝没问题,但如果长期喝,你会腹泻肚子疼,严重的话还会危及生命。” “什么?这么严重?”陈晨有点懵。 不就吃个椰子,至于么? 陈晨本来还打算摆烂的,毕竟椰子吃不完,在这座荒岛上没有生存压力,现在看来,摆烂也许是行不通了。 不过他也不确定王宁是不是在骗他,所以对于王宁的话,陈晨是半信半疑。 这里手机没信号,上不了网,查不了资料。 “是的,淡水问题始终要解决。”王宁点点头。 “你有何高见?”陈晨看向王宁。 “高见谈不上,要么等下雨,要么去山上找泉水,要么自己制造,不过这三种方法都有各自的缺点。” “具体说说。” “下雨要等,时间不好说,也许等几个月也等不到;去山上找水,可以是可以,但怎么将水运过来是个问题,毕竟海边食物多,你肯定是以现在这个位置为主的;自己制造淡水,也就是蒸馏法,能提取的水比较少,也费时间、费柴。” 闻听此言,陈晨有些意外,他看王宁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惊讶。 这妹子懂的东西不少啊! 不错不错。 只是他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些事情。 椰子水喝多了不好,那喝两三天应该问题不大。 后面再说。 反正现在着急的是张梦雪她们。 “说的有道理。” “陈晨,你有什么计划吗?”王宁问。 “没有,既来之则安之,我现在要去海里打渔了。”说着,陈晨站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上忙。” “好。” 陈晨背上背包,手持长矛,朝海边走去,王宁则跟在他后面。 到海边后,陈晨放下背包,脱掉鞋子,拎着长矛走进水里。 王宁没有下水,在一旁看着。 “那边有鱼!” 王宁手一指,陈晨转头看去,发现目标后,立马将手中长矛掷出。 “噗……” 长矛扎了个寂寞。 陈晨没有气馁,他捡起长矛,继续观察着。 “噗…” 又是一矛,还是没有命中。 半小时后,陈晨依旧一无所获。 “空军了。” 他有些无奈,走回岸边。 “长矛扎鱼太原始了,确实比较难成功。”王宁分析道。 “是啊,要么就等海水涨潮退潮,看能不能冲来一些鱼虾。” “陈晨,你要不要试试用石头砸呢?” “长矛都扎不中,石头能打中?”陈晨白了她一眼。 “那不一样,长矛密度较小,入水后重心不稳,会发生偏移,所以很难扎中鱼,石头的势子重,比长矛好用,更容易扔得准,即使打不中鱼,只要离得近,打中了鱼身也能将鱼短暂打晕。” “好,那就试试。” 陈晨捡起一块石头,看到一只黑鲷鱼后,立马朝它砸了过去。 “嘭…” “成功了吗?” 没多久,那只黑鲷鱼便翻了肚,陈晨用长矛将它慢慢捞了过来。 “还没死,接着。” 陈晨将鱼扔给王宁,王宁接过后,它的尾巴还在摆动。 “陈晨,你太厉害了,一发命中!” “那是,那是!”陈晨大大咧咧地笑着。 “这条鱼少说也有个小半斤,晚餐有口福了。” “等着,我再抓几条。” 十分钟不到,陈晨又砸中一条黑鲷,只是这条鱼很不幸,被他砸中头部,当场去世。 “两条,够了,收工。” 陈晨回到岸边,从背包里掏出美工刀,将两条鱼开膛剖肚,整个过程处理得非常小心,生怕将刀折断。 去除内脏后,他用海水冲洗了几遍,将鱼冲洗干净。 两人随即往回走。 “见者有份,陈晨,等下我蹭你一条鱼吃,你不会有意见吧?”王宁笑了笑。 那笑容一点也不见外。 “一条鱼而已,小事。” 陈晨不以为然。 若能拉王宁苏静入伙,便能孤立张梦雪和李文婷。 他倒想看看,单凭张李二人的能力,能不能在这座荒岛活下来。 …… 第3章:分道扬镳 陈晨和王宁两人提着鱼回到了庇护所。 “陈晨,这鱼是直接烤着吃吗?”王宁看向陈晨问道。 “是的,烤着吃。我刚才捡了一些柴回来,烤鱼应该是够了。” 王宁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甚是好看。 陈晨从背包里取出那包纸巾,抽出一张纸放到地上,然后在纸上面叠了一些树叶和细小的树枝,最上面则放了一些比较大的树枝。他掏出打火机,点燃纸巾,这堆火很快便燃烧了起来。 “王宁,你负责看着这堆火,不要让它熄灭。没柴的时候记得继续添柴,我来烤鱼。” “好嘞,放心,我不会让火熄灭。” 陈晨找来两根细树枝,将鱼穿在树枝上,随后烤了起来。 他一手拿一根,很快鱼身上便开始滋滋冒油。 “好香啊,我都迫不及待想尝尝这条鱼了。” 王宁看着陈晨烤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别着急,一会儿就好,等着啊。”陈晨继续转动手上的树枝。 “陈晨,你这烤鱼的手法貌似很专业呀!”王宁笑着问道。 “那是,以前经常参加户外烧烤,我这烧烤技术可是一流的。虽然现在没有调料,不过有鱼的原味也够用了,应该不会太难吃。” “你经常去户外烧烤吗?” “对啊,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公司每周会举行一次团建,有时候在室内,有时候是在室外。室外一般是野炊、烧烤、野外露营这些活动,我参加得比较多,基本每次都去,所以对烤东西很有心得。”陈晨解释道。 此前每到周五他便开始期待周末的团建,去户外感受大自然的魅力,如今他却是有些讨厌了。 因为他现在已经过上了这样的生活。 这里荒无人烟,远离现代社会,手机也没信号,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难不成真得在这儿老死? 还是说生存的时间够了,等待被传送回去? 陈晨摇摇头,不再多想。 既来之则安之,想太多也没用,把眼前的生活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原来如此。” 陈晨转动着手上的树枝,没多久鱼便烤好了。“好了,可以吃了,王宁,你拿着。” 陈晨将两根树枝递给王宁。 “我先开两个椰子。” 陈晨说完,捡起地上的两个椰子,随后用美工刀在椰子身上切开一道小口,再用钥匙顶在小口上,用石头砸击钥匙。 很快,他就开好了两个椰子。 “这么独特的开椰子手法,我还是第一次见。”王宁讶然。 “没办法,这把刀太薄了,我怕把刀折断,只能这样开。要是有把菜刀或者大砍刀就好了,也不用这么费力。” 王宁点点头。 两人边吃边聊了起来。 “陈晨,有件事我想告诉你。”王宁看向陈晨,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什么事,说吧。” “你最好小心一下张梦雪和李文婷。” “小心她们干嘛?”陈晨问道。 这两个小东西难不成还能翻天? “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你的随身物品平时要注意保管,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她们想偷我的东西?”陈晨问。 “总之你小心一点比较好。” 王宁没有明说张李二人已经来过了,打算偷他椰子,那样陈晨一定会去找她们算账。 王宁不想他们直接起冲突。 “没事,谅她们也没这个胆子。”陈晨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 敢来偷他的东西? 有本事尽管来! 偷一个试试! “陈晨,我可以加入你的队伍吗?”王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话,陈晨没有立即答应,他只是问了一句:“加入我的队伍?” “是的。” “理由呢?” “因为你是男人,生存能力强,而且手上有工具,我只有跟着你才能吃上饱饭。”王宁解释道。 陈晨低头沉思,他本就想挖王宁和苏静二人加入自己的团队,只是现在他不想马上答应,因为直接答应,倒显得自己掉价了。 “你有利用价值吗?”陈晨问。 “利用价值?”王宁有些疑惑。 “不错,就是利用价值。加入我的团队可以,但我不养闲人,我不是那种无偿的供养者。你要加入我的团队,那必须得有利用价值,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是不会要的。” “懂了。”王宁点点头。 “现在请你证明一下你的价值是什么,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接纳你。” “我出生农村,会干很多农活,比如挑水、洗衣、做饭、种地等等,各种各样的农活都会做。我加入你的团队之后,可以替你解决很多问题,不会白吃你的。”王宁道。 “就这?”陈晨一时无语。 干农活? 这有什么稀奇的? “怎么?” “你说的这些,是个人都能做,不一定非你不可,利用价值不高。” “但至少我可以帮你分担一部分,对不对?一个人在这荒岛上是很难长期生存的,你需要有人来帮助你。”王宁没有退却,而是很认真地说道。 “王宁,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陈晨看向王宁。 “大学毕业之后,我就一直在图书馆里工作,算是图书管理员吧。” “图书管理员?” “对,图书管理员,工作就是整理整理图书,然后看着这个图书馆,有人来买书帮他做介绍之类的,总之工作很轻松。” “那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呢?”陈晨继续问道。 “我学的是历史,古今中外的历史都学。因为我从小就比较喜欢读书,也很喜欢历史,所以毕业之后去图书馆工作,算是专业对口吧。”王宁笑了笑。 听到这话,陈晨有些失望。 一个学历史的人,在这座荒岛上又有什么用呢? 好像没什么作用。 这里荒无人烟,需要的是专业人才,是懂得荒野求生的技术人才。 这里是原始社会,唯一的文明就是他们五个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们需要在这座荒岛上重新建立一个文明,从零开始,难度注定很大。 想要长期生存,各种必备的生存技能是不可或缺的。 “你当真不想我加入你的团队?”王宁问。 “让我先考虑考虑吧,不急。”陈晨没有马上答应。 “王宁,你对于参加这个求生游戏,有什么想法吗?” “你指的是什么?” “我是说今后的打算,比如怎么在这个岛上活下来?” “陈晨,你先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没什么想法,反正现在食物也不算短缺。吃椰子也好,下海打鱼也好,都可以维持基本生存,现阶段唯一需要的就是淡水。淡水要么等下雨,要么去山上找那个山泉水。解决了淡水问题,基本上长期生存就没太大压力了。”陈晨道。 “你的想法有些过于简单,想长期生存,光靠食物和淡水是不够的,我们还得需要很多东西,比如说盐,没有盐我们会死的。” “盐?” “没错,就是盐。”王宁点点头。 “其实这个我倒是不太担心,因为生物体内都含有盐分,就像我们刚才吃的椰子、吃的鱼,它们体内都是含有盐的,我们可以通过食物来补充。” “食物补充还不够。”王宁道。 “不够吗?” “是的,不够。” “难道你吃的这条鱼没有咸味吗?”陈晨问道。“一点点,虽然海水很咸,但是海里的鱼盐分并不高,因为它们体内带有一套排盐系统,也就是说喝进海水之后,它们的身体组织会把水分吸收,再用腮部将盐分排出,以达到和淡水鱼类差不多的含盐比例,维持体内渗透压平衡。不管什么生物,含盐量都不能太高,含盐量太高的话,海洋鱼类也会被盐烧死的。所以说我们吃的这条鱼跟淡水鱼没有太大区别,它体内的含盐量都是很低的,靠这一点点盐无法满足我们的生存所需。”王宁解释道。 “还有这个说法?” “嗯,鱼也好,其他食物也好,它们体内的钠含量都非常低,如果光靠食物补充盐分,那我们一天至少得吃十几斤的食物才够,显然,这不现实。” 陈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他本以为吃海里的鱼就能补充盐分了,没想到海鱼和淡水鱼也差不多啊,好像没太大区别。 那将来要补充的盐分又从哪里获取呢? 海水提炼吗? 陈晨摇摇头,没想太多,这些事后面再说,反正暂时死不了。 现在的人体内普遍钠含量超标,老了几乎全是高血压,如今在这座荒岛,饮食被迫清淡,少吃点盐也许是好事。 只要不干重体力活,减少流汗,那么身体里钠含量的流失就会变慢,他也就有更多时间去制盐。 “所以说,你的团队需要我,因为我会制作食盐。”王宁很是自信地说道。 “你所谓的制作食盐方法,我知道,海水晒盐嘛!这是基本常识,相信很多人都知道这一点,这有啥大不了的。” “不,海水晒盐只是第一步。不管是晒也好,还是用火把海水煮干也好,得到的盐都是粗盐,这种盐是不能吃的,吃了身体会出问题,就像海水不能直接喝一样。” “为什么?”陈晨问。 “因为粗盐里面含有特别多的杂质,有镁离子、钙离子、硫酸镁等等,这些东西不能被人体吸收,人也不能吃这些东西,有毒,吃了的话会出事。” “是吗?”陈晨看着王宁。 “对,必须二次提纯,我们真正需要的是精盐,也就是纯正的盐、不含杂质的盐,俗称氯化钠,更准确来说,我们需要的不是氯化钠,而是钠离子。” “那你的方法是什么?” “先卖个关子,后面等我加入你的团队之后再说。”王宁故作神秘。 “行,既然你说你会制作食盐,那我就让你加入我的团队。” 陈晨本就想她加入的,如今只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真的吗?”王宁有些欣喜。 “没错,欢迎你的加入。王宁,听你这么说来,你所知道的东西应该相当多了,我想听听你对未来的看法,不可能只是制作食盐这么简单吧?” “其实刚来这座岛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样能长期生存下去。我想了很久,想了很多,心里也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 “哦?那你说来听听。” “我们首先要解决4个问题:食物、淡水、盐和庇护所。解决这4个问题之后,我们的基本生存就能得到保障了。 做完这4点之后,接下来的生活就是慢慢打造更大的庇护所,修缮我们的房子,让它成为一个真正的家。 之后,我们再想办法制作更多工具,比如狩猎工具、容器、农具等等,再找一些种子之类的,后面可以种菜,总之,很多很多。 一步一步慢慢来,急不得,这种事做不到一步到位,有可能要花很久,一个月、两个月都不一定能完成。” 说完,王宁喝了口椰子水,看向远方。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倒映在海里。 陈晨认真地思考着王宁对未来的规划。 说实话,她这个规划很好,也很详细。 只是执行起来的时候一定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若这座岛上只有陈晨一个人,他绝对不会像王宁这样想,而是以躺平的态度在这儿生活,有个山洞落脚便足够了。 打造大型庇护所,还有种地这些,都是重体力劳动,那得多累啊! 天上的鸟,海里的鱼,山上的小动物,没有劳动能力,也不懂怎么干活,只会找食物,不也活得好好的么? 两人聊了很久,天快黑之后,王宁站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她们还在等我。” “行,那你先回去吧,晚安。”陈晨道。 “我可以带一个椰子回去吗?” “椰子?” “是的。” “好吧。” 陈晨没有多问,他很清楚王宁想做什么,只是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王宁是想把椰子带回去给苏静、张梦雪和李文婷三个人吃。 此时他也不好拒绝,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晨捡起一个椰子,将椰子开好之后递给王宁。 王宁接过,道了声谢,随后转身离开。 。。。 另一边,张梦雪几人正在山洞里讨论陈晨和王宁的事情。 “王宁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她该不会是和陈晨那啥了吧?”张梦雪看向苏静李文婷二人。 “没有的事,张梦雪,你别胡说呀!”苏静连忙打断张梦雪。 “哼,这种事情谁能说得清楚?为了食物出卖自己不是很正常的吗?”李文婷冷声道。 “王宁不是那种人,你别背后嚼她舌根。”苏静据理力争。 虽然说她跟王宁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对于王宁这个人还是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王宁比张梦雪和李文婷要好得多,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 “我回来了。” 几人正聊着,王宁捧着一个椰子走了回来。 “这椰子是陈晨给你的?”张梦雪看向王宁。 “对,这是开好的椰子,可以直接吃。” 听到这话,张梦雪立马将头转了过去。 君子不吃嗟来之食,陈晨的东西,她可不想要。 吃人嘴软,这件事以后要是被陈晨知道了,那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李文婷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成了陈晨的死对头,又怎么可能吃他的东西? “我刚才吃过了,相信你们三个也饿了,我没敢问陈晨多要,只要了一个椰子,你们就把它分着吃了吧。” 说着,王宁将椰子递给苏静。 “谢谢你,王宁。”苏静笑道。 “谢什么?要谢的话你应该谢陈晨,这个椰子是他的,不应该谢我。别客气,吃吧。” 张梦雪和李文婷却没有走过来的意思。 “你们俩呢?不饿吗?过来吃呀。”王宁朝二人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不饿。”张梦雪道。 “我也不饿。”李文婷摇摇头。 王宁没有想太多,苏静却是知道二人为什么拒绝吃这个椰子。 刚才王宁出去的时候,两人在山洞里一直在骂陈晨,骂得很难听。 苏静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当时她也没有插嘴,她也没有跟他们争论什么。 现在看到是陈晨主动给她们的东西,她俩不吃也很正常。 不过面子这种东西又能值多少钱呢? 这座荒岛荒无人烟,张梦雪和李文婷连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不靠别人的帮助,她们压根活不了多久。 所以她们迟早会向陈晨低头,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苏静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她现在也不好对两人说什么,反正饿个一天两天也饿不死,无所谓。 “就让她们吃点苦头吧。”苏静心里默默想着。 没聊几句,王宁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她准备睡觉休息了。 现在天色渐暗,虽说外面还有点亮光,但山洞里却是比较黑了,再过不久便是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清楚,她要早一点休息。 至于加入陈晨队伍的事,她没有跟这三个人讲,先不着急,明天早上再说。 苏静捧着椰子,喝了一点椰子水,吃了一点椰肉,然后她将剩下没吃完的椰子放在地上,没说什么,随后也找了个角落靠墙睡觉。 待二人睡着后。 张梦雪捡起那个椰子,双手捧着喝起了椰子水。 “慢点慢点,梦雪,你给我留一点啊!”李文婷急道。 “放心,会给你留的。” 张梦雪吃得差不多了,才将椰子交给李文婷。 李文婷接过椰子的时候,发现椰肉和椰子水已经所剩不多了,只剩一点点。 这个椰子大半部分都是被张梦雪吃掉的。 她心里暗骂张梦雪真不是个东西,但却没有在嘴上说出来,毕竟两人表面上还是很要好的闺蜜,明说会影响二人感情。 她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生吃了这个闷亏。 吃饱喝足,张梦雪和李文婷也坐了下来,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 四女陆续醒来。 王宁站起身,对着三人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加入陈晨的团队了,今后我将不再住在这里。” 三人闻言,皆是一惊。 “王宁,你要走?”张梦雪问道。 “为什么呀?”李文婷也看向王宁。 “昨天我跟陈晨聊了很久,我觉得他这个人还可以,并不是你们说的那样。而且他是男人,掌握的生存技能比较多,工具也比较齐全。不像咱们这里什么都没有,连个火都生不了。长期这样下去的话,我是无法生存的,人往高处走,所以我选择加入陈晨的团队,起码能过得更好。” 一旁的苏静并不意外。 经过一天的相处,她已经知道张梦雪和李文婷是怎样的人了,所以对她们的话并不相信。 也就是说,二人口中的陈晨,实际上并不是她们说的那样,陈晨并不坏。 王宁选择加入陈晨的团队也很正常。 “咱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咱们四个女生是一个团队,你怎么能突然加入陈晨阵营呢?”张梦雪大声质问。 “我昨天跟陈晨聊天的时候,他提到一个概念,叫做“利用价值”。他说他不会和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组队。 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我们在这座荒岛里,没有能力的人就会饿死,生存难度很大。 如果跟没有利用价值、没有能力的人在一起,只会拖累自己,从而使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 我当时深受震动,后面想了很久,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这里是荒岛,远离现代社会,没有水、没有电、没有空调、没有食物,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得靠我们自己主动获取。” “所以呢?” “所以,我需要为自己今后的生活负责,当然得跟有能力的人在一起。”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没有能力了?”李文婷问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相比于你们,我个人认为陈晨的生存能力要稍微强一点,所以我选择加入他的团队,希望你们理解。” 闻听此言,张梦雪很是生气。 她刚想骂,可话到嘴边却又停了下来,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李文婷不同,王宁和苏静对于她俩来说只是第一次认识,没有那么熟悉,王宁做出自己的选择也很正常,她们两个无法干预。 腿长在她自己身上,王宁怎么选是她自己的事情,要拦也拦不住。 只是,如果王宁走了,去了陈晨那边,她们这边就只剩三个人了,后面的形势会对她们更加不利。 一旦苏静再加入陈晨团队,那就只剩下张梦雪和李文婷两个人了。 到那个时候,她们两个人对上陈晨三个人,毫无胜算。 往后抢地盘、抢食物、抢水,各方面她们都不是对手,会被陈晨完全碾压。 想到这,张梦雪继续说道:“王宁,我承认我们的能力不如陈晨,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机会,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请你相信我。” 王宁没有说话,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她不想把话说死,话说得太直白、太难听,会伤了张梦雪和李文婷二人的心。 说实话,她们的生存能力非常非常差,连自己都比不上。 而王宁在没有工具、体能一般的情况下,生存能力都比不上陈晨,更何况张梦雪二人呢? 也就是说,张梦雪连自己都不如,又怎么和陈晨相比? 就算自己给她们时间,她们又能做些什么? 去偷陈晨的东西吗? 对于偷盗这种行为,王宁非常不齿。 见王宁没有说话,李文婷走过来,也开始劝王宁,希望她能留下。 王宁只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 第4章:没有证据 王宁转身朝山洞外走去。 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苏静突然叫住了她。 “王宁,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加入陈晨的团队,可以吗?”苏静问道。 “你也要走?”王宁转头看向苏静。 “是的,我跟你一起去。” “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你既然要跟我一起走,也可以,那咱就一起去陈晨那边吧。至于他同不同意你加入团队,还得看陈晨本人的意思,我也做不了主,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王宁笑了笑。 “好的,那我们一起去,见了陈晨再说。”苏静点点头。 “不是,王宁要走,现在连苏静你也要走?”李文婷震惊不已。 她这回是真的坐不住了,一旁的张梦雪同样一脸懵。 为什么? 这才过了一天啊! 王宁苏静就要抛弃她俩? 不科学。 “是啊。”苏静点点头,接着说道,“跟着陈晨有肉吃,将来的日子会过得好一点,怎么选,我心里很清楚。我打算跟王宁一起过去,这样的话,两人也有个照应。你们两个呢?你们两个要不要也一起加入陈晨的团队?” “怎么可能?就算饿死,死在外面,我也不会加入陈晨的队伍。我跟他之间的旧账还没算呢,打死我也不去!”张梦雪双手叉腰,挺直胸膛,傲然道。 “梦雪不去,我也不去。”李文婷说着站到了张梦雪身边。 两人与陈晨都有旧怨,就算他们想去,陈晨也不可能要他们。 索性还不如直接拒绝,这样起码能保住一点面子。 虽说面子不值钱,但她俩还是很在乎脸面的,至少不能在苏静、王宁二人面前丢脸,不然就会被她们笑话了。 “好吧,那你们就留在这里吧。往后如果遇到困难、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们。苏静,我们走。” 王宁带头离开了山洞,苏静跟在她后面,也走了出去。 山洞里只剩下一脸懵的张梦雪和李文婷。 她们两个人怎么也没想到,反转居然会来得这么快。 本来她们是四人一个团队,陈晨一个人一个团队。 现在王宁和苏静都要去陈晨那边,只剩她们两个人。 接下来的日子,她们该怎么生存下去? 这难度怕是很大呀! “气死我了!”张梦雪破口大骂。 “梦雪啊,你现在气也没用,人都已经走了。咱们两个现在怎么办?你说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怎么在这岛上生存下去?没有淡水,没有火,难道只能吃生食吗?” “咱们不好过,陈晨也别想好过。” “梦雪,你什么意思?”李文婷问道。 “咱们没有食物,没有淡水,那就偷他的食物、偷他的水。他不是很行吗?很好,我让他免费为我打工。他搞到多少食物,我就偷多少,我让他待不下去,谁也别想好过。”张梦雪恨恨地说道。 “现在没那么容易了,王宁和苏静加入了陈晨的队伍,他们现在有三个人,咱们只有两个人。你想从他们手中偷东西,没那么容易。 如果是之前,陈晨只有一个人的话,咱们要偷他的东西还相对容易一些。现在三个人轮流值班,咱们没有办法下手啊。”李文婷叹了口气。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难不成你真想向陈晨低头?” “低头?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向陈晨低头!好歹我也是他的前上司,一个被我踩在脚下的人,现在想让我低头,绝无可能!”李文婷坚定地说道。 “既然现在王宁跟苏静已经走了,那咱们也别待在这个山洞里,出去看看,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干嘛。如果他们离开营地,咱们就趁机下手去偷他们的东西,至少也得先搞几个椰子过来。”张梦雪望向山洞外面,眼神冰冷。 “行,那走吧。” 于是,她们一起走出了山洞。 。。。 当王宁、苏静来到陈晨的庇护所时,陈晨还在睡觉。 听到二人的脚步声,陈晨马上醒了过来。 “陈晨,早上好。”王宁微微一笑。 “早上好。” “哟,苏静也来了。”陈晨站起身,转头看向苏静。 王宁朝苏静使了个眼色。 苏静会意,道:“陈晨,我想加入你的团队,可以吗?” 她的语气很诚恳。 “可以啊,那今后咱们三个人就是一个团队了,以后有什么事大家商量着来。”陈晨点点头。 此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王宁和苏静都过来了,现在另一边只剩下张梦雪和李文婷两个人,她们拿什么跟自己斗? 陈晨要做的就是把现在的生活过好:获取食物和淡水,加固庇护所,然后一步一步建立属于自己的营地,让张梦雪和李文婷两个人羡慕去吧。 到时候,她们一定会过来求自己网开一面,求着加入自己的团队。 “苏静之前在医院工作,是护士。” 陈晨一听这话,顿时乐了。 护士? 护士好啊! “陈晨,今后你是老大,我们两个都听你的。”苏静微微一笑。 陈晨摆了摆手:“什么老大不老大,以后有什么事大家商量着来。咱们是三个人,有不同意见的话可以投票,人数多的那一方做决定。比如我做了一个决定,你们两个觉得不合适,那就听你们的;如果苏静你做了个决定,我和王宁不同意,那就按我俩的决定来。少数服从多数,这样比较好。” “嗯,好的。”王宁点头同意。 “好了,先吃早餐,吃完早餐咱们正式开始干活。” 说完,陈晨从地上捡起三个椰子,掏出美工刀,准备开椰子。 “陈晨,这椰子我们吃不了太多,就开两个吧。你一个,我跟苏静一个,我俩分着吃,太多了也吃不完。”王宁道。 “行,那就开两个。”陈晨也不废话。 开好椰子后,三人很快便将椰子吃完。 随后,他们坐在地上商量着今天的计划。 “你们刚刚来我这边,眼下最主要的是建造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庇护所。搭一个简易的庇护所也很简单,只需要一些树枝就可以了。最好是去折一点新鲜的树枝,有树叶的话可以遮阴,遮挡太阳光,晚上睡觉的时候风也不会太大。我昨天在这里睡得还挺好的,没啥动静。”陈晨说道。 苏静转头看了一眼陈晨搭建的庇护所。 这个庇护所是用一些树枝搭成的,非常简单,不过搭得很不错,临时居住没太大问题。 于是她说道:“这种庇护所应该不会耗费太多时间,我估计一两个小时就能完成。那接下来呢?接下来该做点什么?” “你们先搭庇护所,我去海里捕鱼,先找一些吃的,搭好庇护所之后,如果你们两个没有别的事情,就去收集一些柴火,要那种掉在地上的干树枝,还有一些树叶等等,备足柴火,古话说的好,柴米油盐酱醋茶,柴是排在第一位的。 接下来如果你们没什么事,就来海边,和我一起下海抓鱼。”陈晨说道。 “好的,那我们分头行动。” “嗯。” 陈晨背上背包,拎着长矛,手上还拿着一个椰子壳,朝海边走去。 这个椰子壳是用来装鱼的,抓到鱼了,若鱼还没死,可以装在椰子壳里,再放到他之前挖好的水坑里,让这条鱼先存活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鱼够多,可以先养着不吃,要吃的时候,随时可以从那个水坑里抓取,非常方便。 苏静和王宁则上了山,去小树林里折新鲜的树枝。 此时,庇护所附近已经没有人了。 突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陈晨营地旁边。 正是张梦雪。 她躲到椰子树后,探出脑袋观察着四周的动向。 确定没人发现,她捡起地上的两个椰子,立马溜之大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三秒都不到。 没多久,几人回到营地,此时苏静和王宁的庇护所也搭好了。 陈晨抓了七八条鱼,全部放到水坑里养着。 他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椰子,发现少了,立马道:“椰子少了两个。” “少了?” “对,少了两个,你们仔细看。” 陈晨往地上一指,苏静和王宁朝地上看去,果然,确实少了两个。 一开始她俩在搭庇护所的时候还没怎么注意,现在仔细观察后,发现放椰子的那块地上确实少了两个椰子。 几人都不傻,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一定是张梦雪她们干的,我找她们算账去。”陈晨说着就要往外走。 “要不然的话还是算了吧,她们也不容易。现在她们找不到食物,也没有火,总不能看着她们活活饿死在这座荒岛吧?”王宁劝道。 “算了?”陈晨冷笑,接着说道,“这件事情能这么算了?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们今天可以来偷东西,明天也能来偷。隔三差五来偷,咱还怎么干活?难道我们的劳动果实要白白被她们窃取吗?” 听到这话,王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晨说得有道理。 偷盗这种事情,偷的次数多了真的会上瘾。 今天可以来偷,明天还会来偷,然后没完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所以想到这,她也没再劝陈晨,只是想了一下,接着道:“说她们几句就行了,陈晨,你千万不要动手啊,不要打她们。” “嗯,我心里有数,你们在这待着,我去找她们。” 陈晨拎起长矛,朝张梦雪所在的山洞走去。 进入山洞后,里面没有人。 陈晨仔细检查了山洞四周,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吃剩下的椰子壳。 这是昨天晚上王宁带给她们吃的椰子。 陈晨走出山洞,四下寻找,转了好几圈,总算在山上的树林里发现了张梦雪和李文婷。 此时她俩正在到处转悠,也不知道在干嘛。 “张梦雪、李文婷,刚才是不是你俩偷了我的椰子?”陈晨走到二人面前,大声问道。 “陈晨,你当真好不要脸,我什么时候偷你椰子了?”张梦雪冷哼一声。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陈晨,你真以为我们离不开你吗?” “谁吃你的椰子了?我们就算饿死,也绝对不会吃你的东西。”李文婷说道。 “没吃我的东西?那昨天晚上王宁带回去的椰子让狗给吃了?”陈晨冷笑。 “废话少说,陈晨,你找我们干啥?” “刚才我清点椰子的时候,少了两个,不是你们偷的是谁偷的?我劝你俩最好赶紧把椰子还给我,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 “你东西丢了就怪我们?说是我们偷的,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不能乱说,别以为我们好欺负。”李文婷大声道。 “我最后再说一遍: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陈晨说完举起了长矛,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李文婷和张梦雪对视一眼,道:“你动一个试试。” “真以为我不敢?”陈晨怒了。 “我说了,没有偷你东西,你没有证据就别来找我们,懂不懂?你说是我们偷的,把证据拿出来,只要能证明是我们两个偷的,我们认,你有证据吗?”张梦雪冷笑一声,反问道。 椰子早被她藏起来了,陈晨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陈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张梦雪、李文婷居然这么无耻,这件事明明就是她们干的,却死不承认。 关键是自己确实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她们干的,毕竟刚才他在海里抓鱼,王宁和苏静二人当时也不在,没人看到是谁偷的东西。 所以现在动手,好像也不太合适。 “算了,先饶她们一次。”陈晨暗道。 她们两个一定是把偷来的椰子藏起来了,藏到某个地方让他发现不了。 没有物证,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是她俩做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陈晨直接转头离开。 待陈晨走远后,张梦雪和李文婷也往回走。 在山洞外面一块隐藏的石头旁边,她们挖出两个椰子,正是刚才张梦雪偷的。 张梦雪当时有想到陈晨会来找她俩的麻烦,所以没把偷来的椰子放到山洞里,而是在山洞外面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藏了起来,陈晨发现不了,也就拿她们没办法。 “梦雪,你真是聪明啊,居然提前想到了这一点。”李文婷笑道。 “哼,以陈晨的智商他怎么又能想到我会把椰子藏在这里呢?就他那点小九九,跟我斗还差得远呢。”张梦雪傲然道。 “不过这种事情最多也就只能做一两回,以后陈晨一定会防备,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接下来我们的食物从哪里获取呢?总不能一直偷他的椰子吧?再说了,后面想偷也不一定能偷到了,陈晨不会那么容易让我们偷到的。” “那你说我们该去找什么食物呢?去海里捞鱼吗?”张梦雪反问。 “海里捞鱼?捞鱼我们没有火,吃生的也不行,吃生食会吃坏肚子的。”李文婷摇头。 “昨天王宁和苏静她俩不是去山上摘了一些野果吗?我们也可以去摘。等下上山找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果子可以吃。实在不行,我们也学陈晨那样去上树摘椰子,只不过这里的椰子树非常高,想爬上去怕是有点困难。”张梦雪叹了口气。 现在就剩她们两个了,想在这座荒岛上生存下去,只能靠自己。 至于低头向陈晨求助,那绝对不可能。 就算她们愿意,陈晨也不会接纳她们,所以一切只能靠自己,要么生,要么死。 陈晨回到庇护所的时候,看到王宁和苏静正在搬运一些石头。 “你们在干嘛?”陈晨问。 “搭灶台。”王宁笑道。 “搭灶台?搭灶台干什么用?”陈晨很是不解。 “当然是生火用呀,我们直接生火烤的话,非常消耗木材,而且火会受风向影响,烟吹得到处都是,容易呛到人。搭一个灶台之后,我们可以把木材放到灶台下,只留两个口:一个是添柴口,另一个是通风口。这样火会集中很多,烟也不会到处飘,还可以节省柴火。”王宁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陈晨点点头。 王宁将几块石头排成两排,又找了块石头将这些石头钉牢,在石头缝里潜加沙土夯实,让它们扎根在地里。 随后,她将另外一块较大的石头放上去,不,不叫石头,应该叫石板。 这块石板相对较薄,只有几公分厚,但是很平整,像一面水平的大理石瓷砖一样。 石板放在两排石头上面,相当于搭了一个小灶台。 王宁说道:“往后可以不用直接将鱼放火上烤了,鱼可以放在这块石板上做铁板烧,也可以利用这块石头导热,烧水喝、做火锅、煲汤之类的都可以。” “你确实很有想法。”陈晨点点头,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陈晨,你的打火机所剩燃料不多了吧?”王宁问道。 “确实不多了,燃料还剩一半左右吧,应该用不了太久。” “我们得想个办法把火种保留下来,最好是让火一直保持燃烧,不要熄灭,这样就不用一直使用打火机了,只需要保留一个火种就行。” “这个灶台可以起到保存火种的作用。”王宁笑道。 “哦,是吗?”陈晨问。 “是的,没错。白天我们在这里轮流守着,只要一直添柴就可以,火种不会熄灭。 但晚上睡觉时间比较长,差不多有七八个小时,柴火无法持续燃烧这么久,所以晚上的时候,我们得让灶台延缓燃烧的速度。” “怎么操作?”苏静看向王宁。 “晚上把柴火放进去之后,先让它烧起来,再把通风口用沙子封掉,只留一点点出气的小孔。入口处也会进风,我们用沙子把所有可以进风的地方全部堵死,只留一点点小缝隙。 这样的话,木材可以燃烧,但会燃烧得很慢很慢,里面的火星、火种就可以保留很长一段时间。”王宁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今天晚上看看效果吧。”陈晨说道。 “这是我的一点想法,行与不行我也不知道,晚上再看嘛,晚上我们先试一下。如果可以,就保留这个方法;不行的话,明天再想别的办法改进。 不管怎么样,你那个打火机的燃料剩下不多了,必须省着点用,我们得想办法延长柴火的燃烧时间。 如果实在不行,后面就安排人守夜,保证火一直不熄灭。这样我们才能长期在这里生活下去。 打火机是消耗物,里面的燃料用完就没有了,后面再想生火会非常麻烦,所以现在必须省着点用,以免到时候变得更被动。 打火机的燃料一旦用完,后面也许只能吃生食了,我可不想过那种日子,所以保持火种不熄灭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 第5章:蒸馏制水 “这东西是什么?”陈晨指着一旁的两个巨大蚌壳问道。 “噢,这个呀,这是我刚才在海边捡到的,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死去,里面的肉早就消失了,应该是被晒干的,最终只剩这一副躯壳。 我寻思着或许有点用,可以用来装水什么的,所以就把它带了回来。”苏静道。 陈晨了然,这个蚌壳非常大,差不多得有五六十公分长,三四十公分宽,很少见,这个容量还是不错的。 往后不想吃烤鱼了,也可以吃水煮鱼,用这个当做容器,把它架在火上烤也是可以的。 “陈晨,你先点火吧,我把火生起来。”王宁转头看向陈晨。 “点火?现在还早呢,难道你饿了?现在离中午还早呢。”陈晨说道。 王宁摇了摇头,“我不是说现在吃烤鱼,你把火生起来,我把这块石板先烤一下,将里面的水分烤干。” “烤里面的水分?”陈晨有些疑惑。 烤它做什么? “是的,这块石板我和苏静刚在海边捡回来,里面应该含有一些水分,如果直接放在上面用猛火烤,水分膨胀会把这块石板炸掉,水遇热之后会膨胀,这股膨胀力把石板撑破。 所以我现在要用慢火,让这块石板里面的水分慢慢渗出来,慢慢焖,将它焖干。焖干之后,我们就可以把它作为铁板烧的板子了。” “原来如此,行,那我先点火。”陈晨说道。 陈晨从背包里取出一张卫生纸,放在最下面。然后上面垫了一些树叶和细小的树枝,最上面则是放了一些较大的树枝。 点燃纸巾之后,火很快燃烧了起来。 待到树叶和树枝全部烧着之后,他往里面添了几根较大的树枝,没多久,大树枝也烧起来了。 火越烧越旺,很快整个灶台变热。 王宁没有立马将石板放上去,而是等这个灶台烧透之后,让里面充满了一些大的树枝的木炭,等它没有明火了,她才将石板抬到上面去,在上面垫着,然后又加了一小块树枝,使这把火烧得很小,而不是那种猛火,她要的就是这种细火,慢慢烘烤。 没多久,石板像出汗了一样,浑身上下慢慢渗水,渗出的水珠像人体汗液一样,一点一点往外渗出来。 烘了大概十来分钟,石板变干,再也没有水分了。 “这就完事啦?”陈晨问。 “是的,可以了。以后这块石板不管怎么烧,用猛火也好,用小火也好,都不会炸裂,以后做铁板烧,或者做其他的都可以,不会再爆裂。”王宁解释道。 “不错,王宁,干得漂亮。”陈晨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陈晨,等下你有什么打算?还去海里抓鱼吗?”王宁问。 “暂时先不去,这些鱼够我们今天吃的了,明天再去抓,或者等今天下午看海水会不会退潮,如果退潮能冲来一些鱼虾,再去看一下。抓的话就不抓了,抓鱼是个体力活,明天再去,也不能太累。” “好,那我们现在开始制作淡水和食盐,这两件事同步进行。” “同时进行?怎么操作啊?”苏静问。 “是啊,我也很好奇王宁你会怎么做?”陈晨也看向王宁。 王宁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说了句:“你们就瞧好吧,看我的。” 她捡起那个巨大的蚌壳,然后拎着它来到水坑旁。 装了一些水后,王宁捧着蚌壳里的水再次回到火堆旁。 她将蚌壳放到石板上,继续添加柴火,使石板烧得更热,要将蚌壳里的水加热烧开。 几分钟后,水蒸气慢慢上来了。 王宁捡起另外一块蚌壳,放到水面上方约三十公分处,一直举着不动。 水蒸气遇冷凝结,逐渐形成了一些细小的水珠。 随后,她让苏静拿起一个椰子壳,放到上面这块蚌壳的尾部,等待水滴滴到椰子壳里面。 这个制作淡水的方法非常消耗时间,等了半天也没生成多少淡水。 陈晨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道:“王宁,你这样制作淡水的方法有点慢呀,烧了这么久,水蒸气蒸发得不多,很大一部分已经散落到空气里,而不是滴在椰壳里。我估计以这种方式获取淡水,就算你把里面的水全部烧干,能获得的水蒸气也不会超过三分之一,因为大部分都被挥发掉了。这一点点水够我们三个人喝吗?” “三分之一?那肯定没有。这种获取淡水的方法,能得到十分之一的水就不错了,所以我们得慢慢来,不能着急。这锅水烧完之后,我们接着烧下一锅,这种事情急不得,毕竟这里是荒岛,几乎没有淡水。用海水来制造淡水比较麻烦,也比较费力。好在这里的柴火足够,可以一直供我们燃烧下去。”王宁解释道。 陈晨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多久,这锅水就见底了。 王宁放缓添加柴火的速度,用余温将锅里的水慢慢熬干。 此时,落到椰子壳里的水蒸气形成的水珠,连半椰子壳都没装满,最多五分之一,要是一个人喝的话,一两口就喝完了。 水烧干之后,王宁用树枝将蚌壳从石板上撤走。 蚌壳里面留下一些细小的结晶物,并不是单纯的白色,而是有一点点灰白色。 显然,这是粗盐,粗盐里面含有很多杂质。 王宁将粗盐收集起来,用另一个椰子壳装着。 “现在可以二次提纯了吗?”陈晨问。 王宁摇了摇头,道:“还不行。这点粗盐实在太少了,量不够,提纯出来的精盐也不会太多。我准备多烧几锅水,再弄一点粗盐。等熬到差不多半椰子壳左右吧,再开始提纯细盐。我估计最后提纯出来的细盐能剩四分之一就不错了。” “这么少?” “是啊,海水里面的杂质非常多,除了盐,还有很多很多化合物,所以这个东西我也没有把握。从粗盐进行提纯到提纯成细盐保守估计应该有个四分之一左右吧,具体有多少我也不太清楚,要试过之后才知道。”王宁说道。 “原来如此。” 王宁继续烧着水。 时间还早,几人也不饿,所以没着急马上吃午饭。 …… 另一边,张梦雪和李文婷已经把偷来的两个椰子全吃完了,可此时两人还是觉得肚子空落落的,还有一点饿。 “梦雪,这样下去恐怕不行,你能偷他两个椰子,那下午怎么办?晚上怎么办?我们就不吃东西了吗?你总不能下午继续去偷吧?”李文婷看向张梦雪,问道。 张梦雪沉默不语。 确实,刚才陈晨已经找过她俩了,下午他们肯定会派人在那里守着,不会再让她俩有可乘之机。 继续去偷陈晨的东西不太现实,失败的概率很高。 要是让陈晨抓到现行,那估计得被他暴揍一顿了。 所以她俩必须想别的办法,找其他食物垫垫肚子。 “梦雪,你倒是说话呀!”李文婷有些焦急。 她俩现在算是把陈晨给得罪死了,必须得靠自己的能力获取食物。 这个时候想再加入陈晨的团队,几乎是不可能的,陈晨也不会接受她俩。 张梦雪说道:“我想想,既然陈晨能上树摘椰子,我们为什么不行呢?我们也可以上树去摘椰子呀。” “你这话说得倒是容易,也不看看这些椰子树有多高,这些树起码也得有个七八米。你会爬树吗?再说了,这种椰子树又高又大,中间又没有可以提供支撑的地方,以咱俩的实力能爬得上去吗?我们还是想想去哪找其他食物,或许有惊喜也说不定。”李文婷叹了一口气。 曾经的她衣食无忧,作为公司领导,还能时不时拿陈晨出气,可现在来到这座荒岛,身份完全互换了。 在这里,钱没有用,企业高管的身份同样没用,唯一有用的是生存技能。 只有掌握足够多的生存技能,才能找到食物,找到淡水,才能在这座岛上活下来。 “哼,求人不如求己,靠陈晨不如靠自己,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走,咱们现在就去摘椰子。” 说着,张梦雪转身朝外边走,李文婷也跟了上去。 她俩来到一棵相对矮一点的椰子树下。 这棵椰子树大概有四五米高,树上长着十几个椰子。 爬这棵树的难度相对低一些,只是张梦雪和李文婷两个人从小没怎么爬过树,所以想爬上去还是有很大难度。 张梦雪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她看到地上有块石头,于是捡了起来,举起石头用力往树上扔。她想尝试一下,看能不能用石头把椰子打下来。 “砰…” “砰…” “砰…” 一颗又一颗石头砸在椰子树上。 虽说张梦雪的准头还可以,石头扔出去了,也砸中了椰子,但椰子长得很结实,即使打到了,也没能把椰子打下来。 现在只剩下一条路了,那就是上树去摘。 “文婷,你上去摘椰子。”张梦雪对李文婷说道。 听到这话,李文婷顿时怒了。 “凭什么是我?你怎么不上树去摘?”李文婷反问道。 她是真的生气了,她没想到张梦雪居然会这么自私,像这种需要耗费大量体力的活居然让她去干。 “废话,你不去谁去?” 张梦雪冷笑不已,她抱着膀子,一副大姐大的模样。 “凭什么!” “我问你,刚才这两个椰子是谁冒着风险从陈晨那里偷过来的?”张梦雪反问。 “你偷的呀,怎么了?” “这不就得了?椰子是我偷过来的,你也吃了。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干活了?毕竟我已经付出劳动了,现在怎么着也该你劳动了。你上去摘椰子,没毛病吧?”张梦雪笑道。 对于李文婷的恼羞成怒,她一点也不意外。 但是,出门在外,两个人也好,三个人也好,必须选出一个老大,因为没有老大谁也不会服谁,那样一人一个意见吵个没完,就没法干活了。 显然,张梦雪现在就是李文婷的老大。 李文婷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刚才的椰子确实是张梦雪冒着风险去偷的,现在张梦雪让她上树摘椰子,貌似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只是她上树的能力很一般,让她去爬树,真的能爬得上去吗? 李文婷内心有些忐忑不安。 犹豫了许久之后,李文婷脱掉鞋子,光着脚,双手抱住树,准备往上爬。 “我很少爬树,梦雪,你帮我一下。”李文婷转头看向下方,对着张梦雪说道。 “帮你?怎么帮?”张梦雪问。 “推我一下呀,把我推高一点,这样我不是能省点力气吗?” “好好好,那你等着,我现在就来推你。” 说完,张梦雪半蹲了下来。 随后,她用肩膀顶在李文婷的脚下,给她提供了一个支撑点。 “上去。” 李文婷一边往上爬,张梦雪一边往上顶。 顶到最后,张梦雪的身体终于站直了,无法继续向李文婷提供向上的支撑力。 于是,她往后又走了几步,对着树上的李文婷说道:“文婷加油,你是最棒的,一定要坚持住啊,咱俩今后的幸福就全靠你了。” 此时的李文婷有苦说不出。 刚才有张梦雪帮忙,她往上爬一点都不费力。现在张梦雪也帮不了她了,只能靠自身的力量往上爬。 她往上爬了一两米,身体就开始颤抖,太消耗体力了,尤其是这种高大的椰子树,非常笔直,又光滑,没有可以提供稳定支撑的地方。 要想爬上去,只能靠自身的蛮力,没有可取巧的地方。 爬到一半时,李文婷彻底没体力了。 她对树下的张梦雪喊:“梦雪,我爬不动了,坚持不住了,我想下来。” “不行,文婷,你现在不能下来啊!你要是下来,那咱俩之前的努力不就全部前功尽弃了吗?你再忍忍,咬牙坚持住,马上就到树上了。坚持住,加油。”张梦雪举起拳头,做了加油的手势。 “我真的坚持不住了!”李文婷大喊。 张梦雪朝四周看了看,突然,她看到远方地上有一根很长的树枝。 她立马跑过去,把这根树枝捡了过来。 这根树枝很大,差不多有她的小臂那样粗,算是一根木头了。 很快,张梦雪便有了主意。 “要是用这根木头顶在李文婷脚下,也许可以让她稍微省一点力气,不至于那么累。” 想到这,张梦雪对着李文婷说道:“文婷,你再坚持一下,我给你提供一个支点,你看好了。” 张梦雪抬起这根木头,将它搭在树下,缓缓朝李文婷靠近。 不一会儿,这根木头便搭到了李文婷旁边,在她脚下停住。 “文婷,你双手不要放开,尝试用一只脚踩在这根木头上,在木头上站住。这样的话你可以得到一个休息的机会。休息够了你再往上爬,你爬一点,我就把木头往上提一点。这样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很快就能摘到椰子了。”张梦雪说道。 听到这话,李文婷松开一只脚,将右脚踩在木头顶部。 借着这股支撑的力量,她难得有了一个短暂休息的机会。 “呼…” 李文婷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实在是太累了,这种疲惫非常非常难受,几乎让她有种要死的感觉。 李文婷平时很少运动,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今天这次爬树几乎是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此时她离椰子树顶还剩两米左右。 休息几分钟后,李文婷继续往上爬。 她爬一步,张梦雪就在下面将木头往上送一点,爬一点送一点。 有了这股支撑,很快李文婷便爬到了树顶,椰子伸手可摘。 然而当她想摘椰子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虽然椰子近在咫尺,但是她想靠徒手去将椰子摘下来,难度似乎有点大,因为椰子长得比较结实,她用力去摘,摘不动,哪怕用两只手去拧,也很难拧得动。 于是她对着下方的张梦雪说道:“不行啊梦雪,这椰子摘不动啊,太结实了。你快想个办法,我不能一直在这上面待着,没体力了要。” 张梦雪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想着破解之法。 想了一会儿,她大声说道:“有了,看我的。文婷,你先别摘椰子了,双手抱紧树。我先把这个木头撤走,你坚持一下啊,我给你送一个东西过来。” 说完,张梦雪将这根木头从树上挪了下来,放到地上。 她捡起地上一块边缘有些锋利的石头,放到木棍的一端,然后解开鞋上的鞋带,用鞋带将石头和木棍绑在一起,绑在顶端。 随后,她再次将这根绑着石头的木棍举了起来,向树上的李文婷送去。 “文婷,你把木棍上的这块石头取下来,把这块石头当成刀,往椰子底部使劲砸,砸它的果柄连接处。” 本来张梦雪是打算直接将石头扔上去的,但她转念一想,若李文婷接不住,万一砸到脸上了得毁容,想想还是算了。 “这块石头还是比较锋利的,只要用力多砸几次,将它的茎扯掉,椰子自然而然就能掉下来了,你先试试看。” “好的,梦雪,那我试试。”李文婷说着将石头取了下来。 她左手抱树,右手举着石头就往椰子底部使劲砸。 砰砰砰,几声巨响,椰子毫无反应。 砰砰砰,又是几声巨响,椰子还是毫无反应。 李文婷有些丧气,于是她再一次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力砸击。 “砰!” 终于,一颗椰子掉下来了,掉到了地上。 张梦雪高兴坏了,她对着李文婷大声说道:“成功了,加油!继续摘,把这棵树上的椰子全部砸下来。” “对对对,就这么砸!对准它这个连接处,茎与椰子的连接处用力砸,对准这个部位,你砸其他地方是没有用的,砸,使劲的砸!” 一个接一个的椰子从树上掉下来,终于,这棵椰子树上的椰子被李文婷全部摘掉了。 李文婷将石头一扔,对着下方张梦雪说道:“可以了,我要下来了,你把这个木头撤走。” “好,文婷,注意安全啊,我现在就把木头搬走。”说着,张梦雪将木头扛走。 李文婷如释重负,慢慢从树上滑了下来,回到地上。 两人仔细数着地上散落的椰子。 “一个、两个、三个…哇,足足有16个椰子啊!这下我们赚大发了。” “是啊,文婷,看来这几天我们的吃喝不愁了。哼,陈晨还想让我们向他低头,想得美!我们自己也有椰子吃了,不需要依赖他。”张梦雪冷哼一声,傲然道。 “梦雪,现在还有个问题:我们没有火,就算抓到了鱼,也只能吃生的。可是吃生的,身体会生病啊!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吃椰子吧?你说对不对?”李文婷看向张梦雪。 张梦雪笑道:“急啥?现在这些椰子够我们吃好几天了,后面再说呗,反正暂时也饿不死。我们明天去山上找找,看有没有野果之类的,或许能找到一些果子。实在不行,后面再想办法从陈晨那边把他的打火机偷过来。有了打火机,咱俩就彻底衣食无忧了。” “刚偷了他两个椰子,你现在还惦记着他的打火机,不怕他过来找咱俩算账吗?啊?”李文婷有些害怕地说道。 她现在是真不想跟陈晨产生矛盾。 毕竟陈晨那边有三个人了,陈晨自己加上王宁和苏静,而她们只有两个人。 如果在这座岛上爆发冲突,两个人对三个人,她俩毫无胜算。 所以在内心深处,李文婷其实是不想得罪陈晨的。 “哼,这件事以后再说,我跟陈晨的恩怨,总要有个了断的时候。” …… 第6章:提纯精盐 陈晨几人的午餐是三条鱼。 他将鱼开膛破肚后,清除内脏,将内脏扔到远方,再用沙子埋起来,以免散发臭味。 在这座荒无人烟的岛上,大概率有野兽,只是他们暂时还没有发现,他这样做是避免野兽闻着血腥味寻过来。 就算陈晨手里有长矛,能单挑野兽,可王宁和苏静是弱女子,体能力量什么的远不如他,面对野兽的袭击,很难反应过来,也无法招架,万一受伤就得不偿失了。 最主要的是胆量,面对危险,她俩做不到陈晨那样冷静。 怕,就会输。 输,就会受伤。 在这个地方,没有药物,一旦受伤引起伤口感染,大概率要丢命,陈晨想得比较全面,故而做事小心。 等下吃剩下的鱼刺和鱼骨头,他也会处理好,不会直接扔在地上。 现在他们获取的淡水很少,没有办法做水煮鱼,如果直接用海水煮鱼,海水里的杂质会附着在鱼身上,吃下去容易吃坏肚子,所以他们现在还是以烤鱼为主。 等将来获取的淡水足够多了,也可以用水煮鱼,到那个时候,内脏就没有必要扔掉。 内脏里含有丰富的脂肪和其他人体所必须的营养物质,吃了有好处,可现在没水,也只能先浪费了。 三条鱼在石板上慢慢烘烤。 高温令鱼的表皮变焦脆,鱼体内的脂肪不多,为防止鱼烤焦,陈晨用树枝不停翻动着鱼身,使其整体均匀受热。 这次陈晨没有再开椰子,他们通过蒸馏海水的方式已经获取到差不多半椰子壳的淡水,足够三人临时喝,也没必要再喝椰子水。 王宁说过,椰子水喝多了,身体容易出现问题,钾离子超标,会腹泻,严重的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反正下午时间还长,他们有大量的时间继续蒸馏海水。 椰子水这个东西,偶尔喝一喝还行,但如果每天喝、大量喝,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 吃完午饭之后,三人轮流上山捡柴火。 捡柴火一个人去,另外两人留在营地,负责烧水、制作粗盐,同时也是为了防止张梦雪她们再过来偷东西。 虽说如今他们的柴火已经收集得够多了,但提取粗盐和淡水是一项非常消耗柴火的工作,所以,柴火这种东西,多多益善,越多越好,谁也不会嫌少,他们必须继续去捡柴火。 另外一点,这也是为了节省打火机的燃料。 陈晨的那个打火机燃料不多了,用完就没,晚上他们必须让火种保持燃烧状态,睡着之后,也要柴火继续燃烧,直到第二天早上仍有火星,以此来减少打火机的使用次数。 毕竟打火机是消耗品,在这座荒岛上无法二次补给,用完就真的没了。 但柴火不同,这座海岛的树木多的是,不管怎么用也不完,打火机自然得着点用。 海水烧了一锅又一锅,两个多小时后,蒸馏出来的淡水已经装满一椰子壳,蒸馏的粗盐结晶也差不多有一拳大小了。 此时,王宁停了下来。 她眉头紧锁,有些忐忑, 本来她是准备着手进行下一步,可现在她漏掉了一个东西,这是之前她没想到的。 “不好,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王宁看向陈晨、苏静二人。 “什么问题?”苏静问。 “粗盐提纯成细盐,在这个过程中需要消耗很多淡水。但我们现在只有这一点点淡水,想提纯出食盐、提纯出精盐,怕是很困难呀,我们的淡水太少了,一旦将这些水用完,我们又要重新蒸馏淡水,太费时间了。” “具体怎么操作?你先把方法先说出来。”陈晨转头看向王宁。 “你们看地上的这些灰。” 王宁用手指了指地上烧完的树枝和树叶,它们燃烧完的灰烬变成了一大堆的灰。 “灰?” “嗯。”王宁点点头。 “灰怎么了?”陈晨问。 王宁说道:“在古代有这样一句话,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叫做‘万能的草木灰’。” “万能的草木灰?什么意思啊?”苏静挠挠头,有些不理解。 然而,此时的陈晨听到这句话后,立马反应了过来。 对啊,他怎么把草木灰给忘了! 此前陈晨在公司的时候喜欢摸鱼,经常趁老板不在偷偷跑到卫生间里刷视频,而他最喜欢的就是各种猎奇视频。 东南亚小男孩野外烧烤、贝爷吃蚯蚓、锻刀大赛、修驴蹄子、荒野搭建等等,都是他的最爱。 这些是男人的减速带,比美女跳舞视频还吸引人。 在厕所蹲坑的时候,点燃一根烟,刷上一集长视频,那感觉,老过瘾了。 草木灰的用途陈晨自然也听说过,这可是穿越到古代之前必学的知识啊! “草木灰有很多用法,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是用于提纯。 古代制盐方法大多数是用海水制盐,当然,陆盐也有很多,海水晒干之后,地上会形成粗盐结晶。 不过这些粗盐里含有很多杂质,不能直接食用,需要经过二次提纯,在这个提纯的过程中,需要用到草木灰。”王宁说道。 “粗盐里的杂质主要是氯化镁和硫酸镁,草木灰里的主要成分是碳酸根,你们高中的时候应该学过化学吧?”说着,王宁将目光投向陈晨和苏静。 “学过啊,早忘干净了,谁会记那玩意儿?”陈晨白了王宁一眼。 高中?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高中时期他的女同桌,谈过的女朋友,名字都忘得差不多了,谁还记得书本上的内容? “我读书少,不懂化学。”苏静摇了摇头。 王宁接着说道:“这几种物质结合时会产生化学反应,使它们结合到一起,形成大的结晶体。” “不对啊,王宁,你不是说你大学学的是历史吗?照这么算,你高中学的应该是文科啊!”陈晨有些疑惑。 “小瞧人了不是?我从小热爱读书,不管什么书都会看,高中是分文理科,但这不影响我,因为文理科的书本我全看完了,上高三那会儿,我还有时间看课外小说呢!” “什么书都看?”陈晨顿时来了兴趣。 这个好啊! 王宁没好气地瞥了陈晨一眼,接着说道:“但真正的细盐,也就是氯化钠,并不会与草木灰里面的碳酸根相结合。所以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起搅拌时,细盐不会结晶,还是会溶于水。我们只需要把这些结合物去除,再用清水搅拌,烧干之后就可以得到真正的细盐。” “只是我们现在的淡水太少了,这些淡水只能用一次,因为需要将这些淡水蒸发后才能得到细盐颗粒。制作完细盐之后,如果想再次获取淡水,又得耗费大量时间和大量柴火,慢慢对海水进行提纯。这是相当耗费精力的一件事。你俩怎么看?要不要现在制作细盐?如果现在制作,我们这一点淡水会完全用掉,没水喝了,又得从头开始。” 陈晨看了一眼椰子壳里的淡水,又看了一眼另一个椰子壳里的粗盐结晶。 他想了想,说道:“没事,现在开始提纯吧。水没了,我们可以再制作;盐的话,提纯一次应该够我们用很久了,没关系,就现在弄吧。” “好,那我开始了。” 王宁将锅洗干净后,往里面倒入淡水,把整个椰子壳里的淡水全部倒了进去。 随后,她将粗盐结晶全部倒入水里,又抓了一把地上的草木灰扔进水里搅拌,同时,细火慢煮,让水加热。 没多久,锅底出现一些颗粒状杂质,非常明显,非常大,这是草木灰与粗盐杂质结合的产物。 苏静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将这些杂质吃进肚子里,不出几天就会在体内形成结石。 太可怕了。 “还好有王宁在,她懂的知识真多,往后一定得跟她搞好关系,不能闹矛盾。”苏静心里暗暗想着。 等了一会儿,待杂质结晶不再增多时,王宁将锅抬起来,把清水过滤掉,装进椰子壳里。 这个椰子壳里现在装的就是细盐与清水相结合的产物。 剩在锅底的那些全是杂质,没有用了。 随后,王宁把这些杂质全部倒掉,又将水倒了进来,放在石板上,用小火慢慢烘烤。 烤了十来分钟,水分蒸发殆尽,锅底只剩下一些白色颗粒状产物,这些正是他们所需要的精盐。 和超市里买的食盐有些相似,但没那么白。 几人看着锅底的精盐,都有些失望。 这一点盐,估摸着也就两三勺的量。 他们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柴火提取的淡水,最终得到的只有这么一点点食盐,这一点食盐不够他们吃一星期。 效率还是太低下了,性价比非常低。 最主要的问题是淡水的消耗,因为他们之前付出的努力全是用于制作淡水,如今淡水消耗一空,接下来他们的用水又成了个大问题。 好在时间还早,他们的柴火也收集得足够多,几人又继续用蒸馏法制作粗盐和淡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暗。 陈晨抬头看向远方,此时海水缓缓退潮,于是他站了起来,道:“海水退潮了,我去海边看看,看能不能捡到一些鱼虾。” “陈晨,我和你一起去。”王宁也站了起来。 “行,苏静,那你就留在营地,不用再烧水了,看着火种,别让它熄灭就行。”陈晨说道。 “好的,你们去吧,这里有我,放心。”苏静点点头。 陈晨背上背包,拎起长矛往海边走去,王宁则是跟在他的后面。 两人边走边聊,没有聊过往,没有聊之前的工作,聊的是对未来的期盼和计划。 在这座荒无人烟的岛上,没有工具,想要长期在这生存,难度很大。 毕竟他们现在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获取食物、淡水和盐。 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得想个办法改变一下现状。 “陈晨,你有什么打算吗?或者想法,可以说说。”王宁抬起头,看着陈晨。 “不用着急,既来之则安之。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慢慢来,总归能想到更好的办法。既然一时半会儿没有主意,那就按部就班地来。 每个人的脑细胞是有限的,也就是说,你的脑力是有限的,一天只能想这么多东西。 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不要想太多,或许哪一天脑子里灵光一闪,就会有更好的办法了呢?你说是不是?”陈晨说道。 “说得有道理。是啊,我就是想太多了,想的我都有些疲惫。唉,看来确实应该像你说的这样,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不能想太多,想了也没用。”王宁苦笑不已。 她很聪明,懂的也多,可越是这种人,想的事情越多。 “没错。” 陈晨继续往前走,在沙滩上四下寻找着,突然他看到了地上有一块扁平的石头。 他走到石头跟前,将它捡了起来。 这块石头只有巴掌大,但边缘却是异常锋利。陈晨又捡起另外一颗石头,对着它使劲敲了敲,没有破碎。 于是陈晨对着王宁说道:“这块石头不错啊,质地比较坚硬。还有,你看它边缘是不是挺锋利的?” “嗯,确实不错。陈晨,你那把美工刀锋利度是有了,可惜就是太薄,只能做一些比较精细的工作,不能暴力砍削。往后需要砍树之类的重活,就用这块石头代替吧,或许它可以作为一个石斧来用。我们回去之后再将石头打磨一下,让它更锋利一些,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王宁说道。 “说是这么说,不过石头的坚硬程度又怎么能跟金属相比?要是暴力使用,我估计这块石头两下也会干报废。就算我们后面将它做成了一把石斧,比较锋利,可以砍树,也不能用蛮力去进行劈砍,石头很容易崩碎。” 王宁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她接着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想办法制作一些绳子了,绳子在这里是非常有用的工具,可以用来绑东西。 将这块石头用绳子固定在木棍上,就能成为一把真正的斧头,挥砍起来也更加省力。如果只是用手抓着这块石头进行砸击,效率很有限,也比较费力气。” “看来你已经有办法了?”陈晨问。 “是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出生在农村。早年听父母讲,他们小的时候家里还没有通电,所有东西都比较原始。 我小时候跟着父母学了很多技术,像制作工具、做绳索、种地等等,这些我都学过,相信这些技能在这里可以用得上。” 听到这话,陈晨暗喜,他想着这回终于捡到宝了。 王宁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虽说她的身体素质不如自己,但她掌握的知识和生存技能都很丰富。 有了王宁的帮助,陈晨可以在这座荒岛上过得更好。 他不是一个自负的人,在这里,想要活下去,必须得团结,单打独斗没用。 当初他要是不同意王宁加入,苏静也不会过来。 这样的话,他只能一个人在这座岛上生存下去,而对面还是四个人。 有王宁的帮助,陈晨相信她们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不过,现在另一边只剩下张梦雪和李文婷两个人了,陈晨不认为她们能在这里生存下去,要不了几天,她俩就会过来向自己求饶,请求加入自己的队伍。 沙滩上的海水逐渐褪去,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随着海水退潮,岸上留下了一些活蹦乱跳的鱼虾,它们摆动着尾巴,眼中是对生的渴望。 鱼虾个头很小,就算吃也不够一口,但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好。 陈晨和王宁将地上这些活蹦乱跳的鱼虾慢慢捡起来,随后转身走回营地。 …… 第7章:篝火夜话 夜色降临,吃完晚饭后,几人坐在篝火旁,望着远方的星光,聊起了过往。 “我想家了。”苏静神色落寞,突然开口。 之前她在医院工作,有时上白班,有时上中班晚班,三班倒,作息也不是特别规律。 来到这里,来到这座远离现代社会的荒岛,晚上什么也看不见,就像回到古代一样,吃了晚饭就要休息,如今的生活倒是过得规律了一些。 只是这里没有她的家人,没有她的朋友,她来到这里一时半会儿很难适应。 “不要气馁,我们早晚有一天能回去的,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王宁拍了拍苏静的肩膀,安慰道。 “是啊,活着就有希望,我们一定能活下来。”陈晨点点头。 尽管他是一个男人,没那么矫情,生存能力也比王宁和苏静强,可就算如此,流落荒岛,他也难免会想家,会怀念以前的日子。 以前每天早出晚归,日子虽说过得比较累,但总比现在要好。 至少在现代社会,他只要花钱就能享受到很多便捷的服务;不像在这里,钱没有用,什么都没有用,一切都得靠自己。 人类从原始社会到现代社会,花了几千年时间,这个进展可以说是非常非常慢的。 现在,他们又从现代社会回到了原始社会。 不论他们的能力有多强,有多么优秀,掌握的生存技能有多厉害,都不能和之前的生活相比。毕竟那是整个人类花费数千年时间打造出来的现代社会。 “陈晨,我们还不知道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呢?聊聊呗。”王宁转头看向陈晨,笑着问道。 “我?” “嗯。” “销售,普通的上班族。”陈晨语气淡然。 “销售吗?挺好的。那你的口才一定很厉害了。”苏静道。 “口才好?是么?可我并不这样认为,我这个人啊,没什么口才,跟你想的不一样。”陈晨摇了摇头。 “难道不是?”王宁问。 “当然不是。你们跟我也认识有两天了,你们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陈晨反问。 王宁沉思片刻,道:“你的话很少,不过执行能力很强。” 陈晨很认真地看了王宁一眼,她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观察得很仔细。其实我平时就是这样的,话少。怎么说呢,在其他人眼里,我是一个内向的人。说出来也许你们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陈晨转头看向远方,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月光皎洁,温柔似水。 他已经很久没有抬头仰望星空了。 在他的印象里,对于头顶的天空,小时候看得最多,那个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跑,月亮也会跟着跑。 他问大人,大人说月亮里住着一位神仙姐姐,她在跟你玩游戏呢。 后来作业越来越多,有时候得写到晚上八九点,他就没时间仰望星空了。 再后来,大学毕业,出来工作,有时忙得饭都顾不上吃,即使偶尔失意,心情烦躁了,想抬头看看天,可这片天空早已不是当年的天空。 无数高楼拔地而起,将星空遮住,只要抬起头,就会被楼挡住视野。 今夜,是陈晨多年以来第一次这么惬意地仰望星空。 没有高楼,没有光污染,也没有喧闹的车流声。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浪涛声令人沉醉。 “不应该呀,做销售跑业务的人怎么会是内向的人呢?”苏静打断了正在发呆的陈晨。 陈晨回过神来,看向二人。 王宁在图书馆工作,每天的工作内容都与书有关,相对来说跟外界之人接触比较少。 苏静是护士,在工作过程中也不会接触太多难缠的病人,那些人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交流的。 由于生活阅历的问题,她俩不能理解自己所在的岗位,也不知道销售的工作没她们想的那么简单。 想到这,陈晨说道:“不是这样的,销售不是你说的那样。在很多外行人看来,销售是靠嘴皮子溜,或者说外向、性格开朗的人,可能比较适合做销售。但我认为真正的销售不是这样。等你们以后接触到更多的人,见识到人心险恶,就能够明白我今天说的话。” “是吗?做销售不要外向,难道应该内向?”王宁问。 “你这个论点不成立,工作就是工作,没有外向、内向之分,不是说做销售就一定要外向,内向就做不好,不是这样的,我个人认为,销售有两点最重要。” “产品质量。这一点不管怎么说都是最重要的。有些好东西不需要你去推销,一句话都不用说,人家自然会买单,因为大家都明白这是好东西,对吧?不需要说话,他们会直接买,口碑早已打造好,你只管收钱就行。” “另一点是个人能力。我说的是销售能力,而销售能力跟所谓的外向或者内向没有太大关系。你的工作不是打嘴炮,也不是唠家常,更不是忽悠、欺骗用户,这些都不行。比如靠耍嘴皮子、靠忽悠让客户下单,就算成交了,又能怎样?后期售后会有一大堆麻烦,很难搞,也会对你的职业生涯产生很大影响。” “原来是这样啊。”苏静听明白了。 “所以我认为,销售最重要的是个人能力和服务态度。是什么就说什么,不需要天花乱坠地介绍产品,因为那些东西不重要。是好就好,不好就不好。不好的东西有什么缺点,你必须当面跟人家说清楚,不然就算成交了,人家事后也会找你的麻烦,投诉你,投诉到公司总部去。那样的话,你后面就没办法干了。投诉次数多了,公司会把你开掉。” “真诚才是必杀技,是这样吗?”苏静问。 “嗯。”陈晨点头。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两个刚认识两天的陌生人面前说这么多。 若不是流落荒岛,他们或许这辈子也不会认识。 陈晨本不善言辞,说这些只是为了排解内心深处对未来的恐惧。 在这座荒岛待得越久,越明白回到现代社会的渺茫。 至少在他的视野里,岛外全是海,别的什么都没有,至于其他岛屿,一个也看不到。 想靠自身能力造船出海逃出去? 怎么逃? 往哪个方向逃? 连目的地的大概方向都无法确定,出海就是一个死。 这个荒岛是一所天然的牢笼。 也许旁边的王宁苏静二人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可陈晨已经想明白了。 这种随着时间增加的恐惧感,会让人窒息。 他需要宣泄。 而宣泄的最好方式就是多说话,多交流。 陈晨也好,王宁苏静也好,都需要宣泄,需要让自己忙起来。 一旦闲下来了就会胡思乱想,想多了,人很容易崩溃。 王宁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陈晨,道:“陈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产品是第一位,服务是第二位。销售要做的就是把产品介绍好,别的不需要多说什么,是这样的吧?” “没错。”陈晨点点头,接着说道,“我这个人是这样的,做事情讲究一切随缘,我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可以了,尽到工作本分。至于其他的,跟别人搞好关系、唠家常,或者别的什么,我一概不参与,因为那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王宁笑了,“陈晨,照这样说的话,我觉得你这不是内向,你这叫孤傲。” “哦?孤傲?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王宁,你是第一个说我孤傲的,为什么这么说呢?说说你的理由。” 他孤傲吗? 也许吧。 王宁解释道:“这是我观察下来的结果。你看啊,昨天我们刚来到这座荒岛,你跟张梦雪和李文婷吵架。 当时我跟苏静是站在她们那一边,毕竟你是男的,我们四个女孩子组成一队也很正常。也就是说,我们四个人是一个团队的。 张梦雪和李文婷故意针对你,说了一些你的坏话,但当时你并没有解释什么,直接离开了。” “这能说明什么?我孤傲?”陈晨问。 王宁的脑回路确实有点意思。 解释? 这种事情他可懒得做。 “说明在你心里,你认为不需要靠我们四人,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孤傲的人,陈晨,你之前是不是习惯了独来独往啊?” 陈晨并不认可王宁的话。 当时他直接离开,不是什么所谓的孤傲,只是单纯的好面子。 张梦雪是他前女友,李文婷是他前上司,两人的毒舌像机关枪一样,谁能遭得住? 吵架,陈晨本就不擅长。 他擅长的是动手能力。 要不是当时王宁苏静也在现场,他早就动手了。 “王宁,你说的独来独往,那也不至于,我不是这样的人。周末不上班的时候,该出去玩还是出去玩,并不是一个人待在家里。”陈晨反驳道。 “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很孤傲。你来到这里之后,我发现你很少主动跟我们说话。聊天的时候,你也只是聊一些正事,比如生火、制作淡水、制作食盐这些最主要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比如日常聊天,你几乎没有;你很少跟我们聊起自己的过往,对我们的过往也不是特别感兴趣。”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孤傲?”陈晨笑了。 他现在对苏静王宁还有防备心,怎么可能什么都聊? 那未免也太大意了。 人心这东西,太难猜了,毕竟他们刚认识两天而已。 王宁苏静表面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像好人,可像,不代表是。 还得靠时间来证明。 “嗯,陈晨你应该是一个孤傲的人,喜欢过自己的生活,不干涉他人,也不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是这样的吗?” 陈晨哈哈一笑,说道:“难道这就叫孤傲吗?这难道不是一个做人的最基本原则吗?” “什么意思啊?”王宁问。 “过自己的生活,不操心别人,不干涉他人,不窥探别人的隐私,不瞎打听,不乱说话。我觉得这是一个人的基本素质,这不叫孤傲。 我不像有些人喜欢背后嚼舌根,或者说特别喜欢打听别人的私生活这些,因为这个没有必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你那么操心别人干嘛呢? 说白了,这就是很多人的一个心理,这一点很不好。 有的人喜欢窥探别人的过去,比如说别人的过得不好,喜欢上去踩一脚,故意在别人面前说这个事情,去踩别人一脚,看不起他。要么就喜欢显摆,我今年比你赚更多钱,你没赚到钱,我家的孩子比你家孩子有出息等等,以此来证明我比你牛。 说白了还是自尊心在作怪,然后呢,自己现实中过得不如意,过得不如对方,就觉得很生气,很难过,羡慕嫉妒恨。 这种心理,用以前的话来说,叫做贪嗔痴。这些东西是需要我们去戒掉的。 而且在这座荒岛里,我们现在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更别说其他的了,所以我们更应该以一个基本的人来生活。 又或者说,我们不要把自己当成一个人,而应该当成一个动物。” 篝火跳动,火星缓缓飘向夜空,远处的星光依旧灿烂,只是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半边脸。 “动物怎么能跟人相比?”苏静讶然。 陈晨的观点显然超出了她的认知。 将人比作禽兽,这合适吗? 那样的话,人岂不是禽兽不如? “人本身就是动物的一种。”陈晨瞥了苏静一眼。 “什么是动物呢?动物它有一个求生的基本本能,就和现在我们一样,它也需要食物,需要获取淡水,需要一个庇护所,一个洞穴保护自己。 它没有心思去操心别人过得怎么样,或者说这个那个。 我现在的想法就是,我是海里的一条鱼,天上的一只鸟,过着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每天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能不能找到食物,能不能找到淡水,然后会不会生病,会不会遇到天敌,会不会受伤等等。 我没有其他时间去思考别的东西,你们也应该转变自己的观念,尽量过好现在的生活,过好明天的生活,让未来过得更好,我认为这才是现阶段我们要做的,也是最重要的事情。至少我是这样理解的,你们认为呢?”说完,陈晨看向王宁苏静二人。 苏静听得一脸懵,她还是不明白陈晨在说什么。 不过王宁倒是听懂了陈晨话里的意思。 王宁道:“陈晨,不好意思,刚才是我误会你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你的境界挺高的,我自愧不如。 虽说我读了很多书,了解古今中外各种各样的历史大人物,了解他们的生平,了解他们的过去,还了解古代的很多事情,但我真心认为你的境界很高,不比古时候的一些名人差。” “别,你可别给我戴高帽,我承受不起。”陈晨连忙摆手。 “真的,比如说像白居易、辛弃疾、苏轼李白这些人,虽说你的才华不一定比得上人家,不会写诗作词,可你的思想境界层面还是非常高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 第8章:冤家路窄 “不敢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陈晨说道。 “普通吗?我觉得你并不普通。” “王宁,其实真正不普通的人是你。你的知识面很广,有很多知识是我不知道的,而这些知识,在这里有非常大的作用。” 说着,陈晨转头又看了身旁的苏静一眼,道:“当然,苏静你也不普通。你是护士,将来若是我们当中有谁生病了,或者受伤了,我相信以你的经验与能力,应该能帮助到我们。我们这个团队离不开你,你也很重要。” “可我希望永远也不会要这一天。”苏静温柔一笑。 “但愿吧,在这座荒岛里,我们必须团结一心,才能在这里长期生存下去。只要坚持下去,就有活着回去的希望,大家可千万不要放弃啊。”陈晨看向二人。 “嗯。” “不抛弃。” “不放弃。” 星光闪烁,月亮从乌云中钻了出来。篝火继续燃烧着,映照在三人些许迷茫的脸上。 明天会怎样,他们不知道;将来会怎样,能不能继续生存下去,他们也不知道。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现在的生活过好,让自己吃得饱饭、睡得着觉,身体健康,心理健康,不生病、不受伤,这样便足够了。 “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陈晨站了起来,转头看向海边,留给二人一道孤傲的背影。 “好。” 王宁往灶台里添了一根大木头,待这根柴慢慢烧红之后,她将明火灭掉,用沙子将添柴口和出烟口封住,仅留一小丝缝隙让少量空气进入。 这样可以使这根柴燃烧得非常缓慢,又不至于完全熄灭。 等到第二天,若柴还能继续烧,也不需要用打火机重新点火。 但具体效果怎么样,她心里也没底,先这样试试,结果得等到明天早上才知道。 苏静率先躺进了庇护所,可没过一会儿,她又从庇护所里面爬了出来。 “苏静,怎么了?”陈晨问。 “睡不习惯啊,躺在里面沙子会钻到衣服里,特别难受。”苏静有些无奈。 她从小娇生惯养,昨晚在山洞都没睡好,更别提睡沙地上了。 王宁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先将就一晚上吧。现在天色已晚,很多事情没办法做。明天这样,我们去找一些新鲜的树叶过来,垫在地上,用树叶将沙子全部覆盖,这样睡觉就不用担心沙子钻到衣服里面了。” “嗯,是个好主意,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你现在想收集树叶也没办法收集,天太黑看不清。” “唉,也只能这样了。”苏静叹了口气。 陈晨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苏静,道:“苏静,我这外套给你,你先用这个垫一下,垫脖子上,沙子就进不来,过了今晚再说。” “陈晨,谢谢你。” “不客气,早点睡吧。” “嗯,好的,晚安。” “晚安。” …… 清晨。 海风习习,涛声依旧,天色变亮,三人陆续醒了过来。 王宁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火种。 她来到灶台旁,将之前堵住的沙子刨开,把这块木头拿了出来。 这木头烧了三分之二,虽然没有明火,但上面还是烧红的,也没有完全熄灭。 接着,她把木头放回灶台里,往里面添了一些小的树枝和树叶,对着里面吹了口气。 很快,火苗又重新燃烧起来了。 待灶台烧热,王宁继续往里面添加大的木材,让灶台里的柴维持在一直燃烧的状态。 此时,陈晨苏静两人也从庇护所里爬了出来。 陈晨抖了抖身子,把身上的泥沙抖掉。 苏静用手拍净外套上的沙子,将外套还给陈晨。 “陈晨,谢谢你。” 明眸皓齿的苏静对着陈晨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小事一桩。”陈晨淡然道。 “还不错,昨天的柴火没有熄灭,也没有烧完,还剩下个三分之一左右吧,这说明我的方法是有用的。 以后就沿用这个方法,这样可以保证火种的持续性,让它不会熄灭,只是对木材的需求可能会多一些。 接下来,我们每天的任务都得去山上找柴火了。”王宁看向陈晨苏静二人。 “没事,柴火山上有的是,咱们不缺柴火,无非是多耗费一点时间而已。 今天就不要再提纯细盐了,太耗费淡水,我们现在的淡水很少,昨天提炼出来的细盐够我们用上一段时间,不着急。 而且今天继续提纯制作精盐的话,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和柴火,得不偿失。”陈晨道。 累死累活才蒸馏出一椰子壳淡水,提纯精盐立马又会用光,消耗太大。 “那我们今天干嘛?去下海抓鱼还是去捡柴火?”王宁问。 陈晨看了一眼水坑,里面还有几条鱼,够他们今天吃的,况且椰子也还没吃完。 于是他说道:“没事,抓鱼先不急,今天就先不抓了吧。等下午海水退潮之后,我们去海边看看能不能捡到一些鱼虾,如果能捡到的话最好,捡不到也不要紧,我们吃的足够。 今天去山上,去山上捡些柴火,还有,王宁,你昨天说的制作绳子,我们去找一些材料来,看看能不能找到适合做绳子的东西,进山里找一找,应该能找到的。” “行,听你的。” 王宁笑了笑,接着道:“等下吃完早餐,我跟陈晨去上山,苏静你就留在这里吧,看着火。还有,小心一点张梦雪和李文婷,我怕她们过来偷咱的东西。” “放心,我会看好这里的。”苏静点了点头。 几人都不是特别饿,陈晨说烤几条鱼吃,王宁说不用,苏静也说不饿,于是陈晨开了一个大椰子,三人分着吃。 喝完椰子水,椰肉吃完之后。 三人觉得吃的差不多了,不需要再吃别的东西。 陈晨背上背包,拎起长矛,往山上走去,王宁则跟在他后面,手上还拿着昨天在海边找到的那块锋利石头。 这玩意儿比美工刀好用。 毕竟石头嘛,到处都是,用裂了直接扔。 如果要砍树,这块石头可以作为石斧来使用,毕竟陈晨的美工刀实在太薄,经不起折腾。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陈晨不会再用这把美工刀,刀折断了,这儿可没法修复。 石头就不一样了,哪怕用得再暴力也无所谓,坏了就扔,扔了再找,石头有的是,无非花点时间体力将它打磨一下罢了。 “王宁,你觉得做绳子的话,什么材料最好?”陈晨看向王宁,问道。 “很多呀,我们老家那边用得比较多的是麻绳和棕榈绳,这两种天然绳子比较多,找找看吧,看看这岛上有没有棕榈树。 棉麻类的植物我估计这岛上应该没有,咱们等下以找棕榈树为主。找到棕榈树之后,它上面的棕榈皮可以用来制作草绳。” “皮?” “嗯。” “不是叶子吗?”陈晨问。 “不是叶子,叶子不能用,太脆了,没有韧性。棕榈皮,就是那种在树皮外表包裹着的东西,是棕色的,这也是棕榈树这个名字的由来,它有两个部分,一个是棕皮,另一个是棕丝,棕丝是制作绳子的主要材料。” 陈晨听明白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棕榈树我听说过,以前那种古代的蓑衣是不是用棕榈做成的?” “对,蓑衣是用棕榈皮做的。它上面那种比较硬的部分是用棕片,绳子则是用棕丝做的。因为棕丝比较细、比较长,延展性韧性都比较好,做绳子非常好用。我们家小时候的床垫也是用棕片加棕丝做的。”王宁说道。 “棕榈片也能做床垫吗?”陈晨问。 “当然了,我家现在还有呢。棕榈片做的床垫不要太舒服,我觉得现在很多弹簧床垫都不如棕榈片做的床垫。 棕榈床垫软硬适中,不管是小孩还是老人都可以睡,它不是特别硬,也不是特别软,刚好贴合我们人体的背部和整个身体,唯一的缺点就是脏,会掉灰,这个没办法避免。 等下如果找到棕榈树,我们不要浪费,除了棕丝,棕片也一起带回去。 棕片可以当燃料烧,也可以做床垫,不需要特别复杂,直接垫在地上就可以用了。 将来若是有时间,如果收集到足够多的棕片和棕丝,也可以串起来,用它来做一个真正的床垫,或者做蓑衣也可以,这些都很好用。” “那我们一下子从原始社会进入农业社会了,古人穿蓑衣,下雨还要出门呢干活呢。”陈晨笑道。 他看过一部电视剧,具体啥名他忘了,里面有个角色倒是还有点印象,叫做老二两。 下大雨老二两还要穿着蓑衣,赶几十里山路去老酒馆喝二两酒。 “你这么说也没错。”王宁笑了笑。 “除了棕榈,藤蔓类的植物也可以做绳子,是么?”陈晨问道。 “是啊,藤蔓类植物做绳子也是非常好用的材料,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们一起带回去,不过取材有点困难。” “困难?”陈晨讶然。 那么高的椰子树他都能爬上去,弄根藤蔓有啥难的? “对,有些藤太硬了,用刀或者石头都很难割断。” “这种才好啊,拿来做绳子肯定耐用。”陈晨笑了笑。 他倒不觉得麻烦,大力出奇迹,再硬的藤,抡起石头猛砸几十上百下,都得断掉。 能动手的时候就别动脑子,伤脑细胞。 “有些藤蔓是可以直接用的,不需要额外制作。也就是说,如果它比较粗,本身就可以当成绳子来用,我们不需要额外把它的皮剥下来。 当然,把皮剥下来,取用外皮的韧皮纤维,再浸泡、晒干、用手搓,这样搓出来的绳子会更加耐用。 如果单纯用一根藤蔓做绳子,时间长了很容易断掉,因为里面还含有水分,还有一些纤维素之类的东西,水分流失后藤条变干,会变脆,一受力就断。”王宁道。 “原来如此,明白了。”陈晨了然。 两人在山上慢慢走着。 突然,远方走来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张梦雪,李文婷。 她们两个四处张望着,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陈晨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上个山还能遇到这两人。 昨天她俩趁营地没人偷了他两个椰子,好在那时候陈晨背了背包,美工刀打火机都在包里装着,不然这些贵重物品定会被她们偷走。 到时候她俩再把这些东西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陈晨就算找破脑袋也很难找到。 “早啊。” 王宁主动走过去跟她们打招呼。 “哼。” 张梦雪冷哼一声,看了一眼王宁和陈晨,拉起李文婷转身便走。 “她们两个在这干嘛?难道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陈晨冷笑。 “不是,她们应该是在找一些野果之类的吧。前天我跟苏静来过这里,找到了一些野果。她们现在上山,应该也是过来找野果的。 陈晨,她们现在没有食物,要不我们考虑帮帮她们,你觉得呢,陈晨,行不行?”王宁问道。 “我不同意。”陈晨直接拒绝。 没食物? 偷了他两个椰子,怎么可能没食物? “为什么?”王宁有些不解。 她知道陈晨和张梦雪李文婷的关系不好,但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若是可以,她还是希望她俩加入陈晨的队伍。 人多力量大。 多一个人,在这座荒岛存活下来的概率就越大。 张梦雪李文婷既没有火,也没有食物,更没有生存技能,再这样下去,她俩很快就会撑不住。 这不是王宁想看到的结果。 陈晨说道:“你看她俩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像是饿着的人?再说了,人家没有主动来找我们、没有寻求我们的帮助,我们怎么能先开口呢?我主动贴上去,主动给她俩送东西,送吃的、送喝的,还得受她们白眼,那我这不是犯贱吗?你说是不是?” “好吧,那就先这样,后面看情况。”王宁有些无奈,接着道:“其实你们的矛盾并没有到不可调解的地步,我觉得大家应该坐下来好好聊一次,也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嘛。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说不定天天都会碰面,咱们也没有必要把这个关系搞得太那啥,你说呢?” “别说这些了,说这些没有用。只要她们不主动招惹我,我也不会主动过去招惹她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必要主动跟她们套近乎。 我提醒你,王宁,这两个人心思很重,你最好注意一点,别栽在她们手上。 哼,相信你也能看出来,她们心胸比较狭小,为人自私自利,总之,在我们还没有真正稳定下来的时候,尽量不要跟她们扯上关系。” “那如果她们真的有一天来寻求我们的帮助呢?我们也不管她们吗?”王宁问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也管不了这么多。后面再说呗,走一步看一步,到了那一天看情况。 我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但是,既然她们没来求我,我也不会去主动帮她们,没有这个义务,别在我面前提这两人了,提起就烦。” “好,我明白了。这件事以后我不会再提。”王宁道。 “明白就好。” …… 第9章:苏静遇袭 两人继续往前走,很快便看到了一棵棕榈树。 这棵棕榈树并不高大,差不多三四米高,长得倒是挺粗壮的。 树干最外层包裹着一些棕榈片,而棕榈片上面长得比较细的则是棕丝。 “找到了,陈晨,你看。”王宁指着前方的棕榈树。 “好,那我过去将这些棕榈片给它剥下来。” 说完,陈晨走到棕榈树面前,放下长矛,伸手举高,正好能够得着棕榈片的底部。 于是他抓住棕榈片,用力往下一撕,扯了一片棕榈片下来,上面还带着几滴清晨的露珠。 棕丝如细蛛网般密集,层层叠叠,陈晨看得直摇头。 想将棕丝一根根剥离下来,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非常耗费精力,他那把美工刀基本上没什么用,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王宁道:“这棵树的棕榈片差不多够用了,把它剥完,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嗯,好,那剥完这棵树咱们就回去,王宁,这些棕丝应该够你做绳子的了吧?” 王宁仔细看了一眼这棵棕榈树,说道:“够了,我看这棵树上的棕榈片差不多得有二三十片,二三十片做绳子是足够了,别说一两米的绳子,就算十几米的绳子都能做出来。” “好。” 陈晨三下五除二,将整棵棕榈树的棕片全部给剥了下来。 他把这些棕片整理好,完完整整地叠在一起,用手掂了掂,分量还挺足。 于是他说道:“嗯,这些足够了。我看这棕片也挺结实的,可以当一个临时的坐垫用,睡觉的时候也能垫着睡,这样就不会被沙子硌着了。” “是啊,其实这个棕榈片的用处有很多,不过,千万不要把它当柴烧啊,当成柴给烧掉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它有很多作用,咱们接下来如果时间充裕的话,甚至能用它做一件蓑衣。” “这点够么?”陈晨看着手上的棕榈片。 “这点当然不够,蓑衣重的得有十几斤呢,不过材料应该不太难找,我估计这附近还有棕榈树,只要到时候再找几棵,然后把棕片清理干净、晒干,我们就可以制作完整的一件蓑衣。 这样就算是下雨天或者说下雪天,咱们都不用担心淋雨挨冻了。” “下雪吗?下雪是不可能的,这里不会下雪。”陈晨很是自信地说道。 “不会下雪,你怎么知道?你知道这是哪里?”王宁看向陈晨。 “现在是什么时节?你告诉我。”陈晨反问。 “秋天啊,怎么了?”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深秋,马上就要进入冬天了。” “但是,你看咱们在这里过得还跟夏天一样,天气非常炎热,太阳也很晒。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不是我们原来待的地方,而是热带地区。 热带地区是不会下雪的,最冷的时候少说也有十几二十度。” 王宁恍然大悟,“对呀,陈晨,还好你提醒了我,我怎么没想到呢?一开始我还没注意,不过听你这样一说,确实如此。这里就是热带的岛屿,看来咱们今年的冬天不会太难熬,不用担心冻坏了。” “那是自然,如果这里真和老家那边一样,冬天很冷的话,咱们肯定会冻死。你看你们来的时候,衣服只穿了一件;我是穿了两件,有一件薄外套,这点衣服不足以支撑我们度过寒冷冬季的。 好在这里没有冬天,只有春天和夏天。或者说,这里应该只有夏天,其他三个季节相对会凉快一点,但不会很冷。”陈晨说道。 两人边聊边往回走,王宁还顺手捡了一些地上的干树枝。 突然,远方的苏静传来一声尖叫。 “啊!” 陈晨大惊。 “不好,苏静可能出事了!我先赶过去,王宁,你慢慢跟上。” 说完,陈晨将棕片递到王宁手上,拎着长矛迅速往营地跑去。 “苏静,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陈晨加快脚步,等他快到营地的时候,他看见一只野猪正向苏静靠近。 此时,野猪与苏静的距离只剩下短短的四五米。 苏静吓得花容失色,愣在原地,连动也忘记了动。 “这畜生!真是该死!”陈晨暗骂。 “苏静,躲到椰子树后面,我马上就过来了!”陈晨对着苏静大声喊道。 苏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到树后,双手抱树,手指还微微颤抖着。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面对凶性十足的野猪,她的大脑已经宕机,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今听到陈晨的话,她本能地按他要求做。 此时野猪发现了不对,朝陈晨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陈晨飞快奔跑着,离这头野猪只剩十几米时,他将手中长矛一掷,朝野猪身上掷去。 “呼…” 长矛破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只是很可惜,长矛并没有扎中野猪,而是在离它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深深扎在沙滩上。 趁这个间隙,陈晨很快便跑到了野猪面前。 好在苏静没有受伤,他总算松了口气。 若是在这荒岛受了伤,没有办法处理伤口,引起细菌感染,很容易致命,他可不愿队友出事。 野猪吓了一跳,眼睛死死地瞪着陈晨。 陈晨将长矛捡起来,右手抵住长矛的底部,左手握住矛身,朝野猪缓缓靠近。 这头野猪不算太大,估摸着有个一百多斤,不是太难对付。 陈晨心一狠,打算把这头野猪给直接杀了。 “陈晨,你一定要小心啊!”苏静在后面喊道。 “放心,这小东西还伤不了我,等我把它宰了,今晚吃烤猪!” 说着,陈晨用尽全力,将长矛朝野猪肚子上扎去。 野猪反应极快,往右一闪便避开了。 一人一猪对峙,双方眼神中没有退却之色,都想着将对方杀死。 陈晨本就敢闯,喜欢冒险,岂会怕一头百来斤重的野猪? 就算手上没武器,他也敢与之一战。 若是三四百斤的大野猪,陈晨可能会退,但这头猪只有一百来斤,说不定还没他重。 所以,值得冒险一搏! 搏赢了,今晚加餐。 即使输了,他也有信心不让自己受伤。 陈晨没有立即进攻,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野猪同样在找机会。 野猪的可怕之处在于皮糙肉厚,防御拉满,而且在遇到危险时不喜欢逃跑,而是反击,一旦激怒它,注定不死不休。 一猪二熊三老虎,说的不是它攻击力有多强,是这种不怕死的胆气。 熊和老虎怕受伤,相对谨慎,野猪可不管这些,管你三七二十一,一旦受惊立马发狂,直接冲撞过来。 陈晨往下看,盯着野猪的后腿,随即再次掷出长矛。 “噗…” 长矛精准命中,可惜没有扎穿,被厚实的猪皮拦住了。 此时,王宁赶了回来。 她看到这头野猪也吓了一大跳,立马对着陈晨说道:“千万别激怒它,让它自己离开。” “晚了,已经激怒了,你看它的样子,还想跟我拼命呢。” 陈晨哈哈大笑,捡起长矛。 “陈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玩笑话,让它走吧,万一受伤,得不偿失!”王宁大声道。 “今天我一定要把它弄死,不然晚上睡不踏实。” 放跑这头野猪,它明天还会来找麻烦。 野猪是非常记仇的动物,陈晨不可能放过它。 他再次朝野猪靠近。 野猪死死瞪了陈晨一眼,那副猪脸似乎还带着几分人类般的情绪。 它又看了看旁边的王宁和苏静,虚晃一招,随后溜之大吉。 陈晨察觉到这头野猪的恨意,他还想去追,可两条腿又怎跑得过四条腿的野猪? “还好,终于走了。”苏静总算喘了一口气。 想起刚才的画面,她还是觉得有些害怕。 要是被这野猪顶一下,以她这身子骨,不死也得重伤。 “走了?哼,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它已经记恨上我们了,迟早还会来。”陈晨道。 “苏静,你没事吧?” 王宁走到她面前,仔细检查着。 “没事,就是有点害怕,我的心现在还在狂跳。” “没事就好。”王宁拉着苏静的手,安慰道。 随后,她转身看向陈晨,语气有些埋怨:“陈晨,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啊?我都说了让它走,你还去激它做什么,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我压根就没打算让它活着离开,王宁,这件事要怪也是怪你。”陈晨反将一军。 “怪我?”王宁愣住了。 “怪我干嘛?” “你不该赶过来的,你来了之后,野猪看我们人多,跑了,不然它会继续跟我拼命,我正好趁这个机会干掉它。唉,到嘴的肉飞了,实在是可惜。” 王宁白了他一眼,“陈晨,你还说这个,我们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如果再遇到它,我们赶它离开就行,不要跟它拼命,野猪发起狂来是非常危险的,万一受伤了很麻烦,岛上不比城市,在这没有办法处理伤口。” 然而,听到王宁的这番话,陈晨并不认同。 危险已经出现了,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消灭它,一劳永逸。 驱赶只是缓兵之计,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它肯定还会过来,我们现在应该想一下,如果它再过来要怎么应对。 毕竟我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咱们三个也不能为了所谓的安全一直聚在一起。 营地这边至少要留一个人看着火种和食物,另外两个人得出去干活,总不能怕野猪过来就不出去吧?” 说着,陈晨看了苏静一眼。 苏静虽说胆小,可她听明白了陈晨的言外之意。 将来这种事情还会发生,她还得独自一人留在营地,也就是说,到那个时候,她得单独面对野猪。 想到那头野猪的凶猛,苏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她依然说道:“陈晨,我听你的。” “嗯,营地这边还是要留人,所以我们难免会分开行动。分开行动的话,咱们得想个办法,保证一下自己的安全。” 陈晨走到苏静面前,关切地问道:“苏静,你没事吧?刚才那头野猪有没有伤到你?” 苏静摇头,“没有,刚才它是想攻击我,好在你及时赶到,不然的话我可真就要受伤了。谢谢你,陈晨。” “没事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陈晨摆了摆手。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长矛,顿时有了办法。 于是他接着道:“这样,我再制作两根长矛,王宁,你和苏静一人一根。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得把长矛带上,留在营地也得有武器,不然容易落单被野猪偷袭。” “陈晨,你说制作长矛,但是我跟苏静两人不会用啊。再者,我们是女孩子,力气要比你小得多,就算手上有武器,估计也对付不了野猪。”王宁看向陈晨。 陈晨有些无语。 野猪可不会管你是男是女。 “难不成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们可以在营地周围打造一座城墙,保护我们的安全。”王宁道。 “打造城墙?你开玩笑呢,咱只有三个人,不是三百人,别闹了。” “可以弄简易版的,比如在营地四周搭建一个围栏,用木棍搭建。 将木棍扎在地上,钉牢,做一个大大的圆,这样野猪就进不来了,我们在营地内相对也会安全一些。 陈晨,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陈晨朝四周打量了一眼,道:“打造围墙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是一项非常消耗精力与时间的工作。 你看看,咱们如果在营地周围种上木桩,需要多少根木头呢?你想过没有? 打个比方,比如半径是十米,那么圆的周长是多少呢?” “31.4米。”王宁脱口而出。 “错,我说的是半径。” “噢,算错了,要翻倍,62.8米。” “这回对了,王宁,我再问你,如果每隔十公分钉一棵树桩,需要多少根呢?”陈晨问。 “十公分?这没必要吧?间隙大一点也行啊,再说,围墙可以不用围得太大,比如缩小一半,我们的工作量会小得多,没那么累。” “不行,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随便应付一下,到头来吃亏的是自己,如果树桩之间的间隙设在二三十公分,野猪很容易钻空子。” “另外,你说缩小到一半,五米的半径够干嘛?” “够了够了。”王宁笑道。 “不够,我们这个营地将来是要进行扩建的,要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家,房间、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所有的功能区都得有,现在你还觉得够用?” 听到这番话,王宁和苏静惊愕不已。 她们没想到陈晨的计划居然这么宏伟。 尽管不知道具体该如何着手,可至少听上去很高大上。 听着陈晨的规划,王宁、苏静都生出一丝期待。 哪怕暂时无法离开这座荒岛,将来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是我肤浅了。”王宁看了陈晨一眼。 眼前这个男人,魅力似乎又多了几分。 “好了,远的先不扯,搭建围栏没你们想得那么容易,需要消耗非常多的木材。 这些木头要以生木为主,而不是晒干的,干的脆,容易坏,野猪一拱就断了;生的树干韧性相对来说稍微强一点。 这又引来另一个问题:砍树。 砍这么多树,得耗费很大精力。 所以这件事不能急,也急不来,这份工作量很大,慢慢来吧。 我先制作两把长矛,你俩一人一把,遇到危险的时候起码有东西可以防身。” …… 第10章:林中死斗 第10章:林中死斗 张梦雪和李文婷此时还在山中闲逛。 她们采了一些野果,不过摘得并不多,打算再往丛林深处找找看。 “梦雪,你刚才听到什么喊声没有?好像是苏静的声音。”李文婷看向张梦雪,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张梦雪摇了摇头。 “她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李文婷问。 “哼,她能出什么事?文婷,我说你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有空关心人家,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张梦雪冷笑。 她可没空管那么多。 当初王宁和苏静弃她而去,加入了陈晨的队伍,让她气了很久。 张梦雪并不认为苏静会出什么状况;就算出了事,也跟自己没关系。 谁让苏静当初抛弃自己呢? 活该。 “我们过去看看?刚才陈晨和王宁上了山,也不知道他俩去干嘛。他们那边现在只有苏静一个人,要不还是过去看看?”李文婷看着张梦雪,面带垂询之色。 听到这话,张梦雪顿时火冒三丈,她忍不住骂道:“李文婷,你脑子有问题啊?去看她干什么,吃饱了没事干吗?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 李文婷欲言又止,乖乖闭上嘴。 两人继续在山中寻找野果。 就在这时,一头野猪朝她俩冲了过来,把她俩吓了一大跳。 正是刚才袭击苏静的那头野猪! 它挨了陈晨一矛,不敢继续靠近陈晨的营地,只能在山上四处转悠,正好发现了手无寸铁的张梦雪和李文婷。 它没有丝毫犹豫,直朝二人扑去。 “野猪!”张梦雪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梦雪,快跑!”李文婷果断抛下张梦雪,拔腿就跑。 张梦雪也跟着跑了起来。 眼看着野猪越来越近,她大声喊道:“文婷,咱们两个分开跑,不然全得交代在这里,分开跑至少还能跑出去一个。” 听到这话,李文婷心里暗骂张梦雪不讲武德。 她还想着两人一起跑,这样至少能让张梦雪分散野猪的注意力。 如果分开跑,野猪只追她怎么办? 就算要出事,她也得拉上张梦雪一起! 想到这儿,李文婷刚要开口,可此时的张梦雪已经掉头转向,和她分开了,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该死!”李文婷又惊又怒。 野猪看到两人分开逃跑,毫不犹豫地朝前面的李文婷杀了过去。 野猪追得越来越近,她大惊失色,对着张梦雪喊:“梦雪,快来救我,我要被它追上了!” “怎么救?我上去就是找死啊!文婷,你坚持住,继续跑,加油,也许它追了一段就不追了。”张梦雪停了下来,双手叉腰,大口喘着粗气。 “我靠啊!我怎么这么倒霉?这野猪为什么不追张梦雪,偏偏追我呢?”李文婷暗骂。 她看着远方劫后余生有些庆幸、脸上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张梦雪,内心是一万个mvp。 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眼看野猪即将追上自己,李文婷急中生智,往前方的一棵椰子树跑去。 在离椰子树还剩一米左右时,她直接跳了过去,爬到这棵椰子树上。 她双手抱着椰子树,双脚同时发力往上蹬,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一旦抓住便再也不愿松手。 往上爬了大约一米后,李文婷停了下来,抱着树大口喘息着。 “活下来了…” 野猪的弹跳能力一般,它冲到树下,看着上面的李文婷,想咬却咬不到,只能用嘴疯狂拱着椰子树。 巨大的力量撞得椰子树嘎吱作响,树上的李文婷越看越害怕,死死抱着树,一动也不敢动。 “砰砰…” 野猪又用肩撞树,还是没能把她摇下来。 李文婷深吸一口气,又往上爬了一点,此时终于能缓缓了。 “梦雪,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它赶跑呀?我害怕!”李文婷冲着地上的张梦雪大喊道。 “等着,文婷,我马上来救你!” 张梦雪四下看了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朝野猪砸去。 这块石头打中了野猪的后腿,这个部位和之前陈晨用长矛扎中的地方刚好一样。 野猪顿时吃痛,嚎叫一声,转身便朝张梦雪扑来。 张梦雪又惊又怒,撒腿就往前跑,她学着李文婷的样子,爬上了前面的一棵椰子树。 野猪跑到树下,拱不到张梦雪,只好疯狂用身体撞树,想把她震下来。 然而不管野猪如何用力也无济于事,这棵椰子树很高大,尽管它力气大得惊人,也没对树造成一丁点实质性的伤害。 但野猪撞了几下突然不撞了,它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动,眼睛则是死死地盯着树上的张梦雪。 此时张梦雪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畜牲真是聪明,它在等,等我坚持不住掉下来,该死啊!”张梦雪暗骂。 可她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在树上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便过了五六分钟。 张梦雪还在死死抱着这棵椰子树,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另一边,李文婷已从树上爬下来,她站在地上稍作休息。 如果这头野猪转头追她,她会毫不犹豫地再次爬上椰子树。 但现在这头野猪在张梦雪那边,李文婷也就没有必要一直待在树上了。 刚才爬树耗费了她不少体力。 “文婷,过来把它赶走!”张梦雪对着李文婷大声说道。 “我不敢过来。”李文婷一阵后怕。 刚才这头野猪差点要了她的命,张梦雪还想自己过去充当诱饵引开它? 做梦! 打死她也不去。 “找石头砸它!快,我要坚持不住了!”张梦雪朝李文婷大喊。 她的体力即将耗尽,估摸着最多再坚持几分钟,她就要从树上掉下来了。 一旦下了树,野猪瞬间便能将她撕碎。 强烈的求生欲让张梦雪这具并不强壮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她双手再次发力,死死抱着椰子树,竟又往上爬了一点。 尽管坚持不了多久,可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掉下来;一旦掉下来,被它拱上一下,轻则残废,重则丧命。 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见李文婷还站在原地不动,张梦雪对着她破口大骂:“快啊,你再不把它引开,老娘迟早得死在这里,你也得死!快,把它引开!” 李文婷被骂得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扔了过去。 只是很可惜,石头没有打中野猪。 她又捡起一块石头,朝野猪身上砸去,这次砸中了。 野猪掉转身体,再次朝李文婷这边冲来。 李文婷这回学聪明了,立马跳到树上,让野猪扑了个空。 此时,见野猪离开,张梦雪从树上跳了下来。 她看着正在攻击李文婷下方那棵椰子树的野猪,飞快地想着破局之法。 这样一直跟野猪耗下去不是办法,野猪以逸待劳,它只需在树下等待,等两人体力耗尽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不行,必须得把它打跑。”张梦雪暗道。 靠两人来回扔石头砸这头野猪,搞拉锯战没有意义。 因为石头压根就破不了野猪的防,即使打中了也是白打,对野猪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想到这,张梦雪又往四周看了看,她想着看能不能捡到点有用的东西来对付这头凶兽。 “梦雪,现在该怎么办?”李文婷问。 “别着急,你先坚持一会儿,我在想办法。”张梦雪说道。 她看到远处地上有一根木棍,走过去将这根木棍捡了起来。 木棍有手腕粗细,两米多长,只不过两端是平的,不是尖的,不能作为长矛对野猪造成有效攻击和伤害。 但这根木棍可以作为防守武器,让野猪一时间靠近不了她。 只要能扛住野猪往前顶的力,它就无法近身。 但能不能扛住,张梦雪心里也没底。 “不管这么多,拼了!” 张梦雪心一狠,举起木棍,朝正在拱树的野猪跑了过去。 “砰!” 木棍结结实实砸在野猪的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野猪顿时被砸得晕头转向,转头便看到了手持木棍的张梦雪。 它眼睛都红了,又转过身来朝着张梦雪扑去。 此时的张梦雪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只能抓着木棍正面跟这头野猪硬刚。 她用木棍顶住野猪的头,野猪后退蓄力,随后再次冲撞过来。 张梦雪忘记了害怕,她手握木棍,对准猪鼻子就是一下。 “嗷…” 野猪吃痛,惨叫着退了几步。 “哈哈哈,老娘捅死你!” “再来啊!” 只是张梦雪还没高兴多久,野猪又朝她发起了冲锋。 它不再一味猛扑,而是用类似于“拱白菜”的连顶之力,想将张梦雪手中的棍子顶飞。 野猪的冲击力极其蛮横,这股力量撞得她连连后退。 力量从棍头传导至她的手心,将她震得虎口发麻。 人与野兽之间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 张梦雪双手微颤,暗叫不妙。 要是再来几下,木棍必定会脱手而飞,而一旦没了这根木棍的保护,她就危险了。 想到这,她对树上的李文婷说道:“文婷,我把它引开了,你先下来,然后想个办法,咱俩一起对付这只野猪。” “怎么对付啊?我手上没武器,总不能还用石头扔吧?石头根本对付不了它!” “你看看地上有没有其他棍子,有的话把它捡起来,然后过来跟我一起对付这头野猪。一定得把它打跑,不然咱们两个都很危险,别废话了,快!” “好的,梦雪,你坚持住。” 李文婷说完便从树上跳了下来。 她四下张望着,看到地上的一根木棍,走过去将它捡了起来。 此时的野猪还在疯狂攻击张梦雪,丝毫没看到李文婷从树上下来了。 李文婷鼓起勇气,拿着木棍小心翼翼地来到野猪身后,使出吃奶的力气朝它捅去。 “嗷!” 野猪惨叫一声,又转过身来要对付身后的李文婷。 “就是这个时候。” 张梦雪抓住机会,她猛地蹦了起来,趁野猪转身之际,举起棍子,一棍子结结实实砸在野猪头上。 李文婷也不甘示弱,对着野猪的后腿就是一顿砸。 两人就这样前后夹击、双重暴打,将这头野猪打得连连败退。 野猪顾头不顾腚,顾腚又顾不了头,很快,它再也坚持不住了,撒腿就跑,逃进丛林深处,片刻便没了踪影。 张梦雪看着野猪消失的方向,内心五味杂陈,虽说野猪是一种比较凶残的动物,一旦遇到危险时不仅不会跑,而是选择主动攻击。 但是,在持续受伤,又无法对她造成有效伤害的时候,它也会审时度势,选择逃跑,而不是死扛到底。 这是动物的求生本能,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野猪容易上头,可上头归上头,但真到了危及生命的时候,它也会选择撤退。 想到这,张梦雪稍微心安了一些。 待野猪离开后,张梦雪和李文婷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一场战斗几乎耗光了她们所有的体力。 “太可怕了,这野猪。” 虽然这头野猪个子不大,看着也就百来斤的样子,可她们毕竟是一介女流,体能、力量、耐力方面都不如陈晨。 两人联手,能把野猪打跑,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她俩也没想到,曾经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女生,平时拎个包都要男朋友帮忙,如今在面对凶猛野猪的情况下,居然能做到全身而退。 这属实有些出人意料。 就算是陈晨看到这一幕,估计也很难相信。 “文婷,下次我叫你帮忙的时候,你要马上行动。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差点死掉!”张梦雪用手指着李文婷,忍不住骂道。 李文婷嘟着嘴,很是委屈,“我刚才太害怕了。” “算了,反正已经过去了,不说这些,说了也没用。”张梦雪摆摆手,接着道:“咱俩先回去吧,回去再说。以后再遇到这头野猪,得小心一点。” “嗯。”李文婷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想起那头野猪还有些害怕。 “以后出去,咱俩必须结伴而行,不然单凭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对上这头野猪,都不可能是它的对手。万一死在这里,或者落个什么残疾,哼,那可得被陈晨那个臭男人笑死,你也不想被笑话吧?” “梦雪,你说得对,以后不能分开。” “看情况,该分开就得分开,像刚才野猪追咱俩的时候,不分开跑,我们都得死,要学会动脑子。”张梦雪没好气地看了李文婷一眼。 “是,听你的。” “先回吧,我快累死了。” 两人捡起之前扔到地上的野果,带着木棍回到了山洞。 …… 第11章:搭建围栏 陈晨从柴堆里挑了两根稍微笔直一点的木棍,随后掏出美工刀,对它们进行削切。 石斧适合大力劈砍,但像制作长矛这种相对精细、需要慢慢精削的工作,还是用刀比较合适。 当然,陈晨也很小心,削得又轻又慢,他不敢太用力,生怕将刀片折断。 他只有这一把刀,弄坏掉就麻烦了。 王宁和苏静则在一旁看着。 她俩看着认真干活的陈晨,眼中均带着几分欣赏的目光。 刚才他不顾自身安危将野猪赶跑,虽说有些冲动,可至少保护了她们,没让她俩受伤。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在这座荒岛上,陈晨不仅没欺负她们,还主动揽下重体力活,遇到危险敢主动站出来保护她们,这份真男人的勇气让王宁苏静二人很是钦佩。 王宁瞥了苏静一眼,只见她仍目不转睛看着陈晨。 察觉到王宁的目光,苏静转头看向王宁,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王宁没有说话,也冲苏静笑了笑。 陈晨丝毫没察觉到二人的小动作,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头的工作上。 很快,两根锋利的长矛制作好了。 陈晨将两根长矛递到苏静王宁二人手上,两人掂了一掂,手感还不错,沉甸甸的,拿在手上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看着手上的长矛,王宁此时突然想到了张梦雪和李文婷。 刚才她们两个还在山上,这头野猪逃走之后,也不知道有没有遇到她们。 “若真碰上了,她们又没武器防身,那可就危险了。”王宁暗暗想着。 她很想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陈晨听,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没必要惹陈晨不高兴。 之前陈晨已经跟她说得很明白了:张梦雪和李文婷两个人没有主动来找他们寻求帮助,那他们就没必要过去掺合她俩的事。 王宁只能祈祷她们不出事,好在张梦雪李文婷二人去哪都是结伴而行,若真遇上危险,多一个人也能多一份力量,不至于孤立无援。 再者,她俩住的山洞离这不远,平时也不会去太远的地方瞎逛,遇险大声呼救,自己能迅速赶过去支援。 “王宁、苏静,你俩试试这长矛,看效果怎么样?”陈晨说道。 “怎么试啊?”苏静问。 “这个很简单啊!拿它扎一下土,或者在椰子树上扎一下,看能不能扎出一个洞来。可以的话,就说明这把长矛有一定锋利度了,你试试看。” 陈晨看着苏静,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苏静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低下了头。 “不会弄坏吧?”王宁问。 “弄坏了再重新制作呗,这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要测试的就是它的锋利度和会不会折断,毕竟咱们在这座荒岛上,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手上得有靠谱的武器。 要是长矛被野猪撞一下就撞断了,那我们就危险了,靠谱最重要。 这两根长矛我挑选的时候已经测试过,柔韧性还不错,不会轻易断掉,现在你们试试锋利度。”陈晨说道。 “好的,我先试试。”苏静说着,拿起长矛往椰子树上扎了一下。 “噗…” 椰子树没有一丁点反应。 “不行。”苏静摇头。 陈晨对此毫不意外,笑道:“这很正常,苏静,你的力气太小了,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长矛之所以没有将椰子树扎出一个洞,是因为椰子树比较坚韧,你扎不动也很正常。 但是你看,这根长矛的矛头并没有变钝,说明它还是很锋利,也比较耐用,没问题,可以作为武器来使用。” “我也来试试。” 王宁拎着长矛往沙滩上一掷。 长矛如流星般迅捷,飞快地刺进了沙土里。 随后她走过去将长矛拔了出来。 她仔细看了看矛头上带出的泥土,稍微一估算,她算出矛头扎入的深度至少有二十多公分。 若是扎野猪也如扎土般轻松就好了,那样他们便不会放过那头野猪,今晚或许还能改善改善伙食。 奈何猪皮实在是太硬,长矛压根扎不进去,陈晨那一下也只是让野猪的后腿受了点轻伤,没能重创,只能任它离开。 王宁轻轻拭去长矛上的泥土,擦干净后,她看到这根长矛的矛头没有任何损伤,依然锋利。 “陈晨,你做的这两根长矛很不错,应该挺耐用的,临时防身是足够了。”王宁微笑着。 “我在想一个问题。”陈晨抬头望向远方。 海水一望无际,浪花冲刷着沙滩,没有一丝情绪,似是亘古不变。 “什么问题啊?”王宁问。 “就是你刚才说的,我们要打造一个围栏。”陈晨想了想,接着说道:“我突然想明白了,如果你们单独面对这头野猪,就算手里有武器,可能也会显得力不从心。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晚上我们睡着之后,如果野猪跑了过来,我们没有办法立马应对。 所以,我们必须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是这样想的:先建造一个稍微小一点的围栏,把咱们三个的庇护所、火种以及这棵椰子树围住就行。 面积不需要太大,有个二三十平方就行,这样咱们消耗的木材相对会少一点,也没那么累。 初步先这样做,后面我们继续收集木材。等木材足够了,再把原来的围栏拆掉,做一个更大的围栏,这样更加保险一点。你们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陈晨看向二人。 “好啊,我同意。”苏静笑了笑,她很是开心。 刚才那头野猪朝她扑过来的时候,差点把她吓个半死。 直到现在她的心还在狂跳。 如今陈晨说要立马搭建围栏,虽然他没明说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可苏静内心深处却是这么认为的。 她很感动。 “他难道是在关心我…” 有了围墙的保护,野猪想突破这道围墙冲进来伤害她,至少没那么容易。 而且她以后就算一个人待在营地,遇到危险了,也有足够的时间周旋到陈晨和王宁赶过来。 多一道围墙,多一份保险。 这个保险不是万能的,可相比于什么都没有,围墙还是有很大作用,至少能在心理层面带给她一些安全感。 陈晨是男人,胆子大,或许无所谓,但苏静是一介弱女子,又没练过功夫,有了围栏,她就不怕野猪了。 “陈晨,我同意你的决定,那我们现在就着手搭建这道围墙吧,反正时间还早,吃饭的话也不着急。怎么样,陈晨?”王宁问道。 “好。”陈晨点点头,接着道:“苏静,那你还是待在这,我跟王宁去找些木棍过来。” 听到这话,王宁连忙摆了摆手,“不用再去找呀,我们现在不是有很多干柴火吗,有些木棍可以直接做围栏。” 陈晨皱眉道:“这些不行啊,这些是干柴,很脆的,用干柴做围栏不太结实。我们如果用了这些干柴,怕是防不住野猪。” 王宁道:“暂时是够用的,反正后面我们收集到了足够的新鲜木材,这旧围栏也是需要拆掉的,所以临时用用没太大问题,也没必要现在就去砍树,毕竟绳子还没做出来。 绳子没有做出来,这块锋利的石头就没有办法绑定在棍子上,也就无法做成真正的石斧。 在石斧没制作成功之前,直接用手握住石头去砍树非常费力,而且会受伤,震伤手臂。” “所以呢?”陈晨问。 “所以我们可以先用之前捡的这些干柴,选稍微大一点的树干来做这个围栏,临时用用,短期内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围栏弄好后,再制作绳子。” “好的,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苏静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她走向那堆干柴旁,从中挑了一根相对笔直的棍子,随后她看向陈晨,问道:“陈晨,这根棍子可以做围栏吗?” “把棍子给我。”陈晨伸出右手。 “哦。” 苏静应了一声,将棍子递给陈晨。 陈晨接过之后,用手掂了掂,感觉还行,然后两只手握住棍子两端,抬起一条腿,屈膝,将棍子放在膝盖下方压弯,以此来测试它的柔韧性与弹性。 他连续弯了几下,这根棍子都没有断掉。 “我们可以定一个标准,选好一根棍子后,如何判断它能不能用于制作围栏呢,你们就像我这样,把棍子放在膝盖下折一折、弯一弯,会折弯不要紧,它会恢复弹性的,只要能恢复弹性、然后不会断就行。 多试几次,多弯它几下,如果它可以回弹过来的话,那就证明它有足够的柔韧性,临时做围栏是够用了;反之,如果棍子断了,说明太脆,不能用。”陈晨道。 王宁说道:“嗯,也只好如此了。现在我们的工具还比较简陋,暂时没办法去砍那些生的树,就先用这个干木头简单对付一下吧。后面等咱们把石斧做好了,再去砍一些新鲜的木材,拿来做真正的围栏。” 说到这儿,王宁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道:“我还有个问题,咱们要在这个围栏上装两个门,一个前门、一个后门。现在装门有一个麻烦的地方,就是咱们没有合适的材料,把这个门做成家里那种门一样。这该怎么办呢?毕竟没办法固定啊。” 陈晨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把围栏全部封死,我们自己也不方便进出,况且平时干活需要搬东西进来,比如搬一些柴火,所以门是必须的。” “难点在哪?”苏静看向陈晨。 “难点在于怎么做这个门。噢,我想到了,可以用绳子把木棍固定住,固定成一排,这样可以做一个简易的木门。不过它的牢固程度很差,野猪撞两下就会把它撞散,防护效果可能比较一般。” 王宁道:“是啊,不过暂时也没别的办法,那先这样吧,我们先把这个围栏给弄起来,两道门的位置我们空着,先不做这个门。 把围栏做好之后,我开始编绳子,然后看看能不能用绳子将这些木头固定住,就像做一艘木筏一样,把它完完全全地固定,我相信只要绳子够结实耐用,缠的次数足够多,门不会那么轻易散架。” “行,那就这样,不聊了,开始干活。咱们捡的这些干木柴中,我估计制作围栏的棍子是够用了,不够的话咱们再去山上捡,应该不会太费劲。” “陈晨,这个围栏需要多高啊?有的木头比较短,比如说它只有一米左右。这种高度的木头,也能做围栏吗?”苏静问。 “问题不大,一米左右足够了。你想,咱们就以一米为例,我们假设啊,木头扎进地底的深度为四十公分,那么它在地上的高度还有六十公分,六十公分防野猪是足够了,因为野猪它的弹跳能力比较一般。 你别说六十公分了,就算是四十公分也好,或者说五十公分也好,野猪都不一定能跳得过去,我们得结合具体作用具体分析,咱们搭建这个围栏,就是为了防野猪,没别的作用。 再者说了,这围栏只是临时搭建一下,也不指望它能有什么特别好的防护效果,临时用用,只要不是太短的木棍都可以。” 陈晨此时心里还有一个别的想法没说出来。 搭建围栏,不仅仅是为了防野猪,也是为了防张梦雪和李文婷。 之前她俩趁营地没人偷了他两个椰子,如果当时有围栏,她俩估计就不敢进来。 有围栏,和没有围栏,是完全不同的。 围栏搭好,她们想进来还得找入口,要么直接从上面翻过去,这些都会消耗她们的时间,从而增加被发现的概率。 陈晨摇摇头,不再多想。 三人从那堆干柴火中寻找长短合适的棍子,先测试柔韧性,只要不断,那就将它作为打造围墙的材料。 这里的沙土相对松软,将木棍插到地里面也不算太费力。 实在扎不进去的,用石头在上面砸几下就钉牢了,没太大难度。 他们打造的围栏不算大,消耗的木材也不算多。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几人终于把这个简易的围栏给搭建好了。 陈晨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这个围栏,除了留了两个门没弄之外,其他的都已搞定。 这段围栏的半径在三米左右,以椰子树为圆心画了一个圆,把灶台和陈晨之前挖的水坑全部包含了进去。 这样一来,养在水坑里的鱼也不会被其他野生动物闯进来吃掉。 …… 第12章:分割棕丝 几人将围栏搭建好,唯独还剩两个门没装,这时候差不多也到吃午饭的点了。 “好了,咱们先吃午饭,没弄完的下午再弄,一口气吃不成胖子,慢慢来,不着急。” “好。”王宁微微一笑。 陈晨走到坑边,在水坑里捞了几条鱼和虾,这是之前他在海边趁退潮时捡的,一时没吃完,放在水坑里养着。 他用石头将它们敲晕后装进椰子壳里,带到了海边。 来到海边,陈晨掏出美工刀,将鱼虾开膛破肚,清洗干净,并用海水将鱼虾体内的内脏冲走,以免散发异味。 陈晨这个时候已经想明白野猪为什么会来营地。 是自己太大意了。 之前他把鱼虾的内脏埋在沙子里,以为埋深一点就没事,以为野生动物嗅不到这个气味。 可陈晨还是小瞧了那头野猪。 埋鱼虾内脏的地方不远,就在营地旁边。 他们之前遇到的那只野猪,或许就是嗅到了沙子底部内脏散发出来的气味,一路寻了过来,最终导致苏静被偷袭。 野猪的嗅觉非常敏锐。 虽说这是陈晨的猜测,这个假设不一定成立,但陈晨现在也不敢赌。 至少把鱼虾内脏扔到海里,海水冲走之后,味道就会散掉,也不容易再招来野猪。 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况且这座荒岛他们探索的地方还很少,仅限于营地附近的小范围,绝大多数地方还没去过,谁知道将来会不会遇到其他野生动物? 野猪相对容易应付。 若是遇上爬行类动物,比如蛇或者蜥蜴这些,那将比野猪更加危险,因为这些动物有毒。 被咬上一口,在这座荒岛,在没有现代抗毒血清的情况下,几乎是必死无疑。 所以这一次陈晨做得格外小心。 他将鱼虾认真清洗了好几遍,等没有血水渗出之后才返回营地。 此时王宁已经把灶台烧热了,陈晨将鱼放到石板上,没多久鱼虾身上便开始滋滋冒油。 他用树枝不停翻动着,使之受热更加均匀。 鱼虾烤好之后,陈晨抓起一把细盐撒在鱼虾身上,用树枝均匀涂抹,抹好了再翻到另一面继续涂,让鱼虾全身都充满咸味。 “在这里生活,苦是苦了点,但在吃的方面绝对不能将就。”陈晨笑道。 此时苏静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她拿起用两根树枝做成的简易版筷子,夹起一只虾就往嘴里塞。 “我们吃饭吧,你看苏静都饿了。”王宁打趣道。 “确实,抓的鱼虾太少了,都不够咱们三个人吃的,看哪天运气好,多弄点鱼,让大家一顿吃到饱,一顿吃上几斤鱼肉,那才叫满足。”陈晨感叹。 现在没有趁手的工具,想抓鱼很难,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要么就是等海水退潮。 “陈晨,光吃肉也不行的,不是说吃几斤鱼肉就能吃饱,如今蛋白质和油脂都不缺,咱们现在最缺的是碳水。”王宁道。 “碳水?” “嗯,我们平时吃的大米饭、面条、馒头、饺子、包子这些主食都属于碳水,碳水吃进肚子里会分解成葡萄糖,医院里那些病重吃不下饭的,每天必须打吊针,吊瓶里面的就是葡萄糖,人体可以直接吸收。”苏静解释道。 她是护士,对于这一块再清楚不过。 主食吃进去后,需要时间分解成葡萄糖,有些病人在身体虚弱的时候消化能力会变差,吃不下去,只能直接打葡萄糖。 “你们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论扛饿这一块,香喷喷的大米饭当属第一,别的都比不了,可现在咱们身处荒岛,上哪补充碳水?” 说到这,陈晨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碳水?椰肉里应该也含有碳水吧?” “嗯,有,但不够,能量密度太低,和野果差不多,吃进去没多久就会饿,而且椰肉和椰子水一样,不能天天吃,吃多了钾离子超标,身体很容易出问题。”王宁道。 “倒也是,说到这个,我想问下,你们说为什么其他动物不需要碳水呢?比如说海里的鱼,还有那头野猪。”陈晨看向二人。 “都是需要的,只不过其他动物与人类的身体构造不同,比如牛马,它们天天吃草也能长肉,但人类却不行,因为人体无法分解草料。” “那咋整?咱总不能也学牛马一样吃草吧?” 听到这话,王宁没好气地看了陈晨一眼,嗔道:“当然不行,自然界的牛马是吃草的,它们不需要干活,但草的能量密度实在太低,所以它们几乎一整天的时间都在吃草;人类养殖的牛马从不吃草,全部喂饲料,因为它们需要干活,吃草顶不住,也没那么多时间让它们吃草,只能吃高能量的饲料,这些饲料的主要成分就是碳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苏静笑了笑。 “是啊,你现在倒成巧妇了。”陈晨调侃道。 “……” “别想那么多了,想也没用,这里没有大米,连稻谷的种子都没有,有肉吃就不错了。”陈晨摆了摆手。 他可不管这么多,先生存下来再说。 未来的路还长,走一步看一步,提前想太多只会消耗他的脑细胞。 路是走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真到了那一步,自然知道该怎么走。 “陈晨,你说咱们下午接下来该做什么呀?”王宁问道。 “我刚看了下水坑里的鱼和虾,剩得不多了,还剩个六七条。下午我去海里抓鱼,你俩留一个人,轮流守营地。 柴火我看剩得也不多了,需要一个人去山上捡柴火,不过一定得格外小心,不能走远,记得带上长矛。有危险的话立刻大声呼救,我听到后会马上赶过去。” “那下午我留在营地,我要编绳子,做围栏的门。”王宁道。 “好的,那下午我出去找柴火。”苏静笑了笑。 陈晨看向二人,“不着急,不着急。反正柴火还有很多,一天两天的也烧不完,做门的事也不用太急着弄,下午时间还长,咱们吃完午饭之后该休息就休息,对吧? 不要搞得太累,先睡上一两个小时,睡醒之后再考虑要做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反正这个东西慢慢来就行,不用着急,也没必要累坏身体,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宁笑道:“也是,陈晨,你说的有道理。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没有必要太赶。哎,吃完午饭之后,我们先睡个午觉,睡醒了之后再说,不差这一会儿。” 听到这话,苏静也点了点头。 他们来到这座海岛不过三天时间,但这几天他们已经做了很多事情。 找食物,捡柴,制淡水,制盐,斗野猪,做围栏,哪一项单独拎出来都不轻松。 说实话,确实是有点累了。 偶尔一天两天这样还好,如果每天都这么忙,消耗大量精力和时间去寻找物资、寻找食物、寻找柴火,又得不到充足的营养补充,长时间下来,身体一定会垮掉。 这里是与世隔绝的荒岛,不像现代社会,现代社会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想补充什么营养就能补充到什么营养。 这里只有一些比较简单的食物,要么是海里的鱼虾,要么是椰子,要么就是采一些野果,跟现代社会完全比不了。 吃过午饭,几人喝了一点水,随后陈晨将石板上剩下的一些鱼骨头和剩渣用树叶包起来,往海边走去,将其直接倒进海里,让这些骨头和剩渣被海水冲走,这样的话就不会吸引其他野生动物过来了。 或许灶台上会残留一些食物的气味,不过那一点点味道无伤大雅,而且围栏已经搭建好,营地安全程度大幅提升。 野猪来了也能挡住。 王宁又往灶台上添加了几根柴火,将出烟口和进柴口用沙子掩埋起来,只留一丝小缝隙,让木材在里面慢慢燃烧。 “那我就先睡了。” 说着苏静便要钻进庇护所里面。 “等一下,苏静,将这个拿进去,垫地上,这样衣服里面就不会进沙子了。” 王宁拿着几块棕榈片放到苏静手中。 “好,谢谢。” “客气啥。”王宁笑了笑。 王宁和陈晨也在各自的庇护所里放了几块棕榈片,垫地上铺平,随后开始午休。 一个半小时后。 陈晨率先醒来。 他爬出庇护所,伸了伸懒腰,顿时感到有些腰酸背痛。 这几天他确实累坏了,干的都是重体力活。 即使补了个觉,可劳累的身体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解的,得慢慢养。 “唉,这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陈晨暗暗想着。 听到陈晨起床的声音,王宁和苏静也醒了过来。 “你俩咋不多睡会儿?”陈晨看着睡眼惺忪的二人,笑道。 王宁苏静刚睡醒的样子,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睡够了,再睡也是这样,该起来做事了。”王宁道。 “我也是。”苏静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这会儿天还有点热,你们看这大太阳,”陈晨指了指天空,接着道:“抓鱼我晚一点再去,苏静,你捡柴火也稍微晚一点,现在的太阳太晒了。等差不多三四点钟的时候再过去,不着急。” “好的。”苏静点点头。 王宁说道:“现在我要开始做棕绳了,陈晨,你把这些棕榈片和棕丝用刀分割开来。” “割掉?”陈晨讶然。 “对,因为棕片非常硬,直接用手扯很难扯断,也费力气。你把棕片和棕丝分割开,然后我再慢慢地把更细致的棕丝一根一根剥离出来,这样就可以制作绳子了。” “好。” 陈晨抓起一块棕榈片,掏出美工刀,慢慢切了下去,将棕片与棕丝剥离。 随后,他用力扯了扯棕丝,这片棕丝就像是一块布一样,横竖排布非常密集。 “不好扯,感觉扯不动啊!” 王宁此时也有些无奈,她对着陈晨苏静二人说道:“当然很难扯了,除非你是天生神力。我小时候见过别人做棕榈床垫,绳子他是这样做的:他有一个专门的耙子,装在凳子上钉死,耙子的耙尖朝上,然后将棕丝放在耙子上,压进去再扯,利用耙子尖端的分割力将这个棕丝剥离开。 现在我们没有这个工具,直接用手撕的话很麻烦,费力不讨好,唉,这确实有些难办呀。” “难办?难办也得办。如果我直接用美工刀将它切成一块一块呢?这样是不是会稍微轻松一些?”陈晨问。 “其实这样也轻松不了多少,棕丝长得太密了,你要知道,以前的蓑衣是用棕丝和棕片做成的,不需要将棕片和棕丝分离。 棕丝的厚实程度能防住雨水,你想象一下,它的抗撕裂密度该有多高?” “比布还高?”苏静问道。 “那是自然,所以咱们想徒手将它撕碎,然后再将里面的棕丝一根一根剥离出来,难度非常大,这比将布扯碎还要难。哎,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这就是没有工具的无奈啊!”王宁说完叹了一口气。 在这儿什么现代化工具都没有,光靠美工刀和石头这些,起不了太大作用。 “那如果将棕丝放在水里浸泡一会儿呢?等下咱们撕下来是不是相对会轻松一些?”陈晨问道。 “不知道,我以前也只是见别人用耙子剥离棕丝,但是沾了水效果会不会更好,我也不清楚,等下试试吧。” “好。” 陈晨将这片棕丝拿到水坑旁边,然后扔进水里,浸泡一会儿之后,他又将它捞了出来。陈晨看向王宁,问:“咱们接下来怎么将那个棕丝剥离?你告诉我,我来弄。” “你们看,这棕丝像布一样织得很密,说白了也是分横竖的,我们用棕丝做绳子,是要用竖的这一部分做。 横的那一部分没有办法做绳子,它像毛一样,很脆,又细,没有一丁点韧性,所以这部分我们用不上,只能把它当柴烧。” “直接撕?” “一个人撕的话太费劲了,我们要两个人撕。对半撕,也就是说竖着撕,这样的话竖着的这一部分棕丝就不会被我们扯断了。”王宁解释道。 “好嘞,那咱们就试试。我抓住棕丝的这一端,王宁你抓住另一端,我们同时发力,用力扯。” “好。”王宁点点头。 “一二三…” 随后两人抓住棕丝的两端,同时发力。 “嘶…” 一声脆响,棕丝被分成了同等大小的两部分。 “不算太费劲嘛!”陈晨呵呵笑道。 两人继续撕,将整个棕丝片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十六。 最终每一片棕丝片的宽度达到了三四公分左右,再往下撕就很困难了。 …… 第13章:制作棕绳 “陈晨他们在营地外面做了一道围栏,用木棍将整个营地给圈了起来。”李文婷从山洞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坐在地上的张梦雪说道。 此时张梦雪刚刚睡醒,浑身醒痛无比,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上午与野猪搏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营地圈起来了?他们啥意思啊?”张梦雪问。 “就是用木头做的栅栏呀,他们把那一块全给围起来了,围了差不多十几个平方吧。 往后你想去偷他的东西,估计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他们现在还没装门,等到后面的话门肯定会装的。”李文婷道。 “做围栏,难道仅仅是为了防我?”张梦雪很是不解。 她只不过偷了陈晨两个椰子,对于陈晨来说,这压根算不了什么。 打造围栏,需要多人协作,会消耗很多时间精力,而上树摘椰子耗费不了多少体力。 很明显,这两种行为付出的劳动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张梦雪觉得陈晨不可能仅仅是因为自己偷他两个椰子就建造围栏,那样性价比太低了。 完全没必要。 定是别的原因。 “应该不是吧,我猜测他们也遇到了那头野猪。” “哦?”张梦雪看向李文婷。 李文婷走到张梦雪面前,道:“上午咱俩在山上找野果的时候,不是听到苏静在呼叫么,我估计就是那个时候碰到了野猪,所以为了防止野猪再次返回,他们把营地围了起来。” “你说得有道理。”张梦雪点点头。 她此时也想到了这一点。 “我只是猜测,具体什么情况也不太清楚,没去问。”李文婷说道。 “野猪确实危险,文婷,那你看咱俩怎么办?咱们这个山洞也要围起来吗?” 李文婷往山洞外面望了望,道:“咱们估计没办法弄,你看这个山洞口太大了,像他们一样弄围栏将这里给围起来,咱们自己也不好进出啊。 再说现在咱俩没有任何工具,你怎么去弄?陈晨那边好歹是有刀的,咱们这里什么都没有,难道徒手去砍树?这不现实。” “嗯,咱们确实没办法弄,他们那边是三个人,有一个主要的劳动力,我们弄估计很难,他们那里是沙地,木棍一扎就能扎下去,这里是泥土,更硬一些,想做围栏太费力气。 再说,咱现在也没吃的,吃椰子又能扛多久呢?哎,说到底还是没有火呀,要有火的话,咱们就可以去抓鱼吃了。 现在就算抓到鱼也不能吃,吃生食完全是找死的行为。” 张梦雪叹了口气,上午刚跟野猪搏斗完,已经耗光了她所有气力。 现在她整个人的身体都是虚的,连站起来都感觉摇摇欲坠。 让她去干活,打造围栏,怎么可能? 累都快累死了。 李文婷问:“梦雪,那咱们接下来该咋办啊?” 张梦雪白了李文婷一眼,道:“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反正我现在是一动都不想动,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太累了,我得好好休息一天,别拿这些破事儿来烦我。” 说完,张梦雪又闭上了眼睛。 李文婷有些无奈。 她很清楚张梦雪的性格,本质上她俩属于同一类人。 不然也不会成为闺蜜。 张梦雪和她一样,都是比较懒的人。 除非是张梦雪自己愿意干的事,否则想要求她去做一件事,她绝对会找这个理由、那个理由,根本不听劝,也懒得动手。 她俩宁愿去偷陈晨的椰子也不愿自己上树摘,就是因为爬树太累,偷东西容易。 事后,她俩协作,上树也摘到了椰子,这足以证明她们的能力不差,只是懒得动。 当初刚到这座荒岛的时候,她俩和王宁苏静四人组队,王宁苏静二人选择去山上找野果,她俩选择去偷陈晨的东西,本质上还是懒。 李文婷叹了一口气,不再多想。 懒人跟懒人是无法长期合作的,一懒一勤劳才是最佳搭配。 …… 另一边,陈晨、王宁、苏静三人已经开始着手制作棕绳了。 王宁将棕丝泡水,待棕丝泡得更加蓬松后,她将棕丝一层一层慢慢撕下来,再挑选出其中竖直的棕丝,从密集的棕丝网中一根一根完整地剥离出来。 这个过程极为消耗耐心与精力,毕竟没有工具,只能用手。 剥出来的棕丝差不多有三四十公分长,绣花针大小。 陈晨从王宁手中抽出一根棕丝,捏了捏,棕丝捏上去比较硬,也很粗糙,韧性非常强,就像猪毛一样。 “这棕丝还蛮不错的,我相信制成棕绳,它的结实耐用程度不会比尼龙绳差。”陈晨道。 “那是自然,像以前用棕榈制成的蓑衣和床垫,用上一辈子也不会坏,只是如今的人看不上了,这门手艺随着时间的流逝,估计再过几百年就得失传。”王宁感叹。 “既然结实耐用,理应有市场才对。”苏静道。 “棕榈太重了,而且很重,有灰尘,上面的颗粒物会一直掉,容易把家里弄脏,毕竟是纯天然的植物,这个没法避免,现在的人又多爱轻便干净,看不上棕榈产品很正常。” “总归有人会喜欢的。” “也就老一辈人可能还有点情怀感,年轻人估计见都没见过,再者说了,现在做棕榈床垫,全是机器自动化,还便宜;至于蓑衣,远不如雨衣好用,已被市场淘汰。纯手工的棕榈制品,费时间不说,还没人买,慢慢失传是大势所趋。”王宁解释道。 “估计后面只能走非遗那条路了。”陈晨笑了笑。 “嗯,陈晨,苏静,你俩也来帮忙,将这些棕丝给剥离出来。” “好。” 陈晨和苏静学着王宁的样子,各自拿起一块棕丝片,将其中竖的棕丝给剥离出来。 很快,这整片棕丝片的棕丝就被他们三个完全抽出来了。 将这些棕丝汇聚在一起,差不多有大拇指粗细。 “好了,现在开始制作棕绳。”王宁道。 她抽了十几根棕丝出来,将它们根根对齐,平整叠在一起。 她又找来一根细小的树枝,让苏静捏住这根树枝,随后坐下。 王宁将这十几根棕丝对折,从树枝这里穿过去,她的双手一边拿一端,像编麻绳一样开始编织棕绳。 编了大概有四五公分之后,王宁开始双手搓。 最开始编的时候,之所以没用手搓,是因为长度太短了,她双手搓不上去,现在有一点点空间,刚好够得上双手发力。 王宁对着陈晨、苏静二人说道:“以前我看大人搓棕绳,是这样搓的。 只不过他们是将一个钩子固定在凳子上,然后用钩子勾住这些棕丝,这样搓起来非常简单,也很省力。 可惜啊,我们暂时没有那些工具,所以只能用树枝代替,但这效率远远比不了钩子,因为钩子固定在凳子上就不会乱动,非常稳定,搓起来棕绳也不会走样。 现在要让苏静抓住这根树枝,但是我搓的时候,苏静的手也会跟着动,有时候不是特别稳定。 所以,编的时候要格外小心,不然这根绳子会编得不够结实,也很容易散掉。” “那这绳子要编多长啊?”陈晨问。 “看你的作用是什么。比如用这个绳子来固定门,绳子肯定是越长越好。 比如你要做一个石斧,把石头绑定在棍子上,这种就不需要太长,我估计差不多三四米长就可以了。”王宁解释道。 “嗯,我知道了。王宁,那个你教教我怎么编呗,我来学一学。”陈晨笑道。 “没问题。来,我把这个编了一部分的绳子给你,你试试看,看能不能续上接着编。” 说完,王宁将棕绳递到陈晨手上。 陈晨接过,仔细看了一下,这根绳子王宁编了差不多有十几公分长了。 然后他学着王宁的样子,也用两只手掌开始搓了起来,但动作显得格外生疏,编得不好,手法不是特别熟练。 “搓的时候要这样,左手心在下,右手在上,以顺时针方向来搓。 两个手掌要同时用力,形成一个往里拧的合力,左手掌和右手掌的力应该一样大。 如果一只手用力、一只手不用力,搓出来的绳子就不够结实,就算做好了也很容易散掉,这样的绳子是不能用的,做事情我们要一次性做到位,免得二次返工,慢慢来,不要着急。”王宁在旁边一边看着一边讲解。 “好,我知道了,那我继续。” “嗯。” 陈晨继续搓着绳子,搓着搓着,他感觉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而且绳子硌得他手掌心有点疼,这就是平时没有练过的结果。 没一会儿,陈晨便将这部分绳子搓完了,于是他又问道:“我这一段编完了,棕绳接下来该怎么续啊?” “看好。” 王宁又捏了两股棕丝过来,每一股大概有个十来根左右,跟之前是一样的。 然后她将棕丝续在陈晨搓完的那个棕绳的尾部,直接给将它们掺杂在一起,这样的话就算续上了。 “就这样啊?”陈晨问。 “是的。”王宁点点头,接着道:“我们这个绳子续就是这样续的。你有没有见过那些电工师傅接电线,比如电线不够长的时候,要两根合在一起,怎么续,你有见过吗?” “现实中没有见过,但是我在刷视频的时候刷到过,好像也是这么续的。他那个铜线到头了,用新电线上的铜线接上去,拧成一股,然后用黑胶带粘在一起,是这样的吧?” “没错,原理是相通的。咱们做这个棕绳的时候,续上之后要用手指捏紧,这样它就不会散。 搓的时候一定得注意,不能让它断掉;断掉的话,这个绳子就算彻底废了。”王宁说道。 “嗯。” 有了王宁的指点,陈晨很快便学会了搓棕绳,而且他的手法也越来越熟练。 旁边的苏静也开始效仿,很快,两人都掌握了要领,知道怎么搓绳子更加高效,让绳子更结实。 陈晨搓了一根一米左右的棕绳,没有继续搓,停了下来,而且他在绳子的尾部打了个结,防止里面的棕丝散掉。 随后,他把这根绳子放到地上,又开始搓第二根绳子。 苏静看了他一眼,问道:“陈晨,你这根绳子搓这么短,有什么用啊?” 陈晨笑了笑,“这根绳子我有大用,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没有解释,继续搓着绳子。 随着时间流逝,陈晨的第二根绳子也搓好了。这根绳子差不多搓了三米长,是用来绑定石斧的。 把石头和木棍绑在一起,三米长足够,再长的话也没有太大作用。 陈晨找来一根结实的木棍,这根棍子有一米多长,手腕粗细。 木棍已经完全干透,但看上去还有一点韧性。 他用力捏了捏,又将木棍放到膝盖下方压弯,松开后木棍立马回直,弹性似乎还不错。 于是他掏出美工刀,在木棍的两端各割开了一道凹槽。 王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问道:“陈晨,你这是在干嘛?难道要做弓箭吗?” “王宁,你猜得不错,就是弓箭,我小时候做过类似的弓箭。 弓箭是用伞骨做的,雨伞坏掉之后,把里面的铁丝抽出来,然后再将好几根铁丝并在一起当作弓体,用绳子绑好,再找一根直的铁丝做箭。 铁丝磨尖之后,拉弓射箭,射一箭出去,虽说不能把树射穿,但可以在树上射出一个洞,将箭矢钉在树上,很难拔下来,威力非常大。”陈晨解释道。 “这也行?”王宁讶然。 “那是自然,当时把弓箭拿回家之后,我把房间的门给射坏了,在上面留了十几个洞,差点被打个半死。” “哈哈,陈晨,你小时候可真调皮。”苏静捂嘴偷笑。 “男孩子调皮不很正常,小时候都这样。看我的吧,等一下试试这把弓的威力。” 陈晨说着将棕绳绑在木棍开口处,随后将其顶在地上压弯,压弯后再绑另一端,一把简易的木弓就算制作好了。 陈晨左手握住弓身,右手拉绳,感受着这把弓的力道。 “怎么样?”王宁走了过来。 “你试试看,看能不能拉动,如果拉不动我再调试一下。”说着,陈晨将这把木弓放到王宁手上。 “好。” “记住,没有箭,弓不能空放,拉到极限之后,慢慢松下来,不要立马松弓弦,否则会损坏弓身。” …… 第14章:弓箭威力 王宁掂了掂这把木弓,还挺重。 她尝试着用力拉了下,感觉拉不动,于是她沉下心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拉,终于将这把弓给拉开了。 王宁没有立马释放,而是缓缓松开弓弦。 “好重啊,这把弓感觉需要特别大的力气才能拉得动,我最多拉一两下就没力了。” 接着她把弓递给苏静,对着苏静说道:“苏静,你来试试,看一下你能不能拉得动这把弓。” “好的。”苏静点点头。 她接过这把弓,握住弓身,用力拉动弓弦。 拉了两下,苏静直接放弃。 太重了。 倒不是说拉不动,用尽全力还是能拉开的。 苏静看了陈晨一眼,道:“我们没有你那么大的力气,这把弓对于我俩来说有点难度。” 毕竟她和王宁都是女孩子,力气不如陈晨也很正常。 陈晨尴尬地笑了笑,“我也没想到这把弓会这么重,以至于你们要用尽全力才能拉得动。我是这样想的,弓这个东西,越重,它产生的拉力越大,射出去的箭威力也就越强。 咱们不是要对付野猪吗?我就特意选了一个稍微粗壮一点的木头做弓身,这样的话可以提供一个比较强的拉力,相信箭射出去之后,威力必定不俗。 现在来试试它的威力。” 陈晨捡起一根笔直细长的树枝,约七十公分长,随后他用美工刀将树枝细的那一端削尖。 削好后,他将箭搭在弓上,将弓拉满。 王宁和苏静在一旁看着,眼中有着渴望之色,她俩也想看看陈晨做的这把弓威力到底有多强。 这是他们来到这座荒岛后制作的第一把远程武器,比长矛安全多了。 毕竟长矛需要近身,对付野猪这种凶性十足的野兽还是十分危险的。 若能远距离杀敌,谁还玩近战啊? 陈晨将箭矢的方向对准椰子树,朝王宁苏静二人说道:“你们躲远一点,我怕误伤了你俩,万一箭没打准,擦着树皮而过会拐弯,很危险。” 听到这话,苏静、王宁立时躲到了陈晨后面。 啾的一声,随着陈晨搭弓射箭,箭矢飞快地飞了出去,精准命中这棵椰子树,并且箭头深深扎了进去。 王宁走上前,她右手握住箭矢尾端,想把它拔出来。然而这柄箭扎的太深,想拔出来也不是特别容易。 她猛然发力,用尽全力往后拉,终于把这把箭给拔出来了。 王宁仔细看了看这把箭,箭矢入木三分,扎进去了差不多得有三公分深。 于是她笑着对陈晨说道:“威力不错呀,像椰子树这么坚硬的树木都能扎进去三公分。看来我们用它对付野猪应该是没太大问题了。” 陈晨摇摇头:“我估计够呛。两三公分可以将树扎穿,但对付不了野猪。或者说,即使射中了野猪,也对它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 “为什么?”苏静问。 “因为野猪皮比树皮更加坚韧、更厚、更结实。想将猪皮扎穿,再射中它的内脏是比较困难的。毕竟在猪皮里面还有一层厚厚的脂肪包裹着,脂肪里面还有肌肉。 即使射中了野猪,也很难对它造成有效伤害,只能造成轻伤;重伤的话不太现实,除非是几十斤的小猪,但那种小猪对我们而言没有威胁,即使不用弓箭,徒手也能将它干掉。” 苏静问道:“那怎么办?不能对野猪造成有效伤害那也没用啊,它还会再来的,陈晨,你这把弓箭的威力还能再提升吗?” 当时那头野猪一句招呼不打,突然偷袭她,把她吓坏了,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心有余悸。 能一劳永逸最好。 “弓的拉力取决于弓弦和弓身,越重的弓,拉力也就越强。但这里有一个问题:弓的拉力可以无限增强,人的力气却是有限的。就算这把弓的威力再强,你拉不动,又有什么用呢? 比如我做了把弓,非常硬,不是用木头做的,而是用生铁做的。你能把生铁拉动吗?能拉弯吗?或者能把它掰弯吗?显然这不现实。 我觉得,现在就是它威力最强的时候,毕竟再往上的话,你俩应该拉不动了。 现在你们用尽全力,勉强还能拉动这张弓。若这把弓的威力、拉力再稍微强一点,你们根本就驾驭不了。所以这把弓想要提升威力,没办法。” 听到这话,王宁顿时有些失望。 她本以为可以用这把弓杀掉那头野猪,现在看来,想把野猪干掉,难度还是很大呀。 威胁还是无法解除。 如今虽说有了围栏,可以提供一定的防护能力,可能不能防得住,她心里也没底。 “既然杀不了野猪,那我们做这把弓箭似乎没有太大意义。”王宁道。 “也不能这样说。其实这有一定的运气成分,要看能不能击中它的要害,比如射中它的眼睛,或者运气好,射中它的内脏,也就是从皮肉相对没那么厚的地方扎进去,可以对它造成重创。 一人用弓箭远攻,另外两个人再用长矛去对付它,三人围攻,不让它跑掉,还是有希望杀死它的。” “真没其他办法能让弓箭的威力再次提升一些?”苏静问。 陈晨低下头,想了一下,道:“再次提升威力?弓身提供的拉力是有限的,因为拉力再大的话,你们就用不了了。 想要提升威力,弓是没法做文章了,得从箭这一方面来提升:将箭头磨得更加锋利一点,或者在箭的尾端装上羽毛,这样它飞行的时候会更加稳定,击中目标后威力也会稍微大一些。” 王宁摇头:“我感觉这样提升的威力应该不会太大。” “对,王宁,你说的没错,这样确实提升不了多大的威力,但是总归是能提升一点的,有总比没有好。 你没看那个电视剧上演的么,古代打仗时候,都是用弓箭,而且弓箭的尾部都是装有羽毛的,羽毛也应该能提供一点作用吧?”陈晨看向王宁。 “咱们这把弓离古代那种传统弓,威力还是差得比较远。 古代弓的材质是硬木,而且是韧性非常强的那种;好一点的弓弦则是用牛筋做的,可以提供非常强大的弹力。 在箭矢方面,咱们现在也没有羽毛去制作箭矢,所以比较麻烦,不过你这把弓加工箭矢也没太大意义。 箭矢尾部不需要装羽毛,因为这把弓本身射不了多远,我估计最多射几十米吧。 如果野猪在几十米之外,你去射它,不一定能打中;就算打中了,威力也比较小,没有意义。 我觉得这把弓的最佳射程应该在十米之内。过了十米,比如打野猪这种动物,基本上就没有太大的杀伤效果了。”王宁道。 陈晨扎野猪那一下她看得很清楚,即使长矛扎中了,也没有对野猪造成任何致命影响,顶多只是擦破点皮,仅此而已。 而陈晨现在做的这把木弓只能算个玩具,离古代打仗用的那种弓差得远。 王宁饱读史书,对古今中外的历史非常了解,即使在古代,传统弓一般也只是作为近距离杀敌用的,威力有限。 虽说传统弓能射一两百米,但它真正的有效伤距离也就三四十米,超过这个距离,威力就小得多了。 而且拉弓对力量的要求非常高,即使是大将军,力大无穷,也最多射个一二十箭,再往后就没力气了。 古代真正厉害的,是弩。 单兵弩、脚弩、连弩、车弩,这些才是远距离杀伤性武器。 以弩破盾,弓是射不穿盾牌的。 想到这,王宁向陈晨和苏静介绍起了古代弓弩的知识。 二人听完,均对竖起了大拇指。 “王宁,你的学识好渊博啊,什么都知道,我要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苏静笑道。 “哪里哪里,我只是平时喜爱看书而已,看得多了,自然有印象。” 陈晨说道:“王宁,你说的有道理。十米开外,箭即使射中野猪也没太大意义了,再说咱们现在也没必要在箭矢尾部装羽毛,当然咱们也没有羽毛。” “不错,野猪要是再大一些,几百斤的那种,手枪都破不了防,更别提弓箭。”王宁点点头。 “十米之内,也就不需要考虑空气动力学了。我只信奉一个真理,大力出奇迹,只要力气足够大,就没有射不穿的野猪。” 说完,陈晨又掏出美工刀,把这根箭的箭头再次削尖,让它更加锋利,增加穿透力。 刚才那一箭射在椰子树上,箭头发生一些损耗,被磨平了一些,必须重新削尖。 陈晨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看向王宁,问:“国外那些狩猎的记录片,我看过他们射熊的视频,那种是弩吧?” “嗯,是弩,复合弓也有。”王宁道。 “那我还要这破弓干嘛,咱们直接做把弩或者复合弓不香吗?那野猪只要敢来,直接将它射穿。” “问题是我不会啊!”王宁尴尬地笑了笑。 “啥,你不会?”陈晨讶然。 学富五车的王宁居然还有不会的东西? 说出去谁相信? 他难以置信。 毕竟王宁之前已经给了他太多惊喜了。 制盐,蒸馏淡水,制作绳子,还给他普及了那么多知识,她怎么可能还有不会的东西? 这不应该。 “知道是一方面,会不会是另一方面,就算我熟读唐诗三百首,穿越回古代将这三百首诗提前作出来,那些诗人依旧不以为然,因为他们转头就能写出另外三百首传世佳作,我记住的是知识,只能说明我记性好,而将自身才华变成知识的那种能力,我没有。” “噢。” “你学了相对论,不代表你能成为爱因斯坦,这是两回事。” “况且***和复合弓的材料很复杂,以我们现有的条件,绝对做不出来,能做一把传统弓就很不错了,别想太多,因为想也没用。 复合弓需要现代工艺的材料,重弩则需要金属锻造,这些材料在荒岛都无法获取。” 王宁娓娓道来,打破了陈晨的幻想。 陈晨沉默不语。 看来情况和他想的不一样。 男人对于武器的威力值都有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追求感。 武力越强,内心越踏实。 他知道这把简易版的木弓大概率对付不了野猪,可听到王宁的话,他还是有些失落。 “要是有把弩就好了…”陈晨暗暗想着。 “不知道那头野猪什么时候会过来,心里没底,这种感觉最难受了。”苏静有些担忧地说道。 “别担心,担心也没用。来就来呗,下次它来了,必须把它干掉,以绝后患,不然会没完没了,我已经有对付它的办法了。”陈晨看了苏静一眼,信誓旦旦地说道。 “什么办法?”王宁问。 “关门打狗,准确来说是关门打猪。” “啊?” “这道围栏的两个门马上就要弄好了,等下次野猪过来的时候,我们把这两道门打开,直接放它进来。” “放进来?那也太危险了。”苏静道。 “确实,不过有时候必须得拼,咱们不是三个人么,你俩守住两道门,站在门外,用长矛往前刺,控制住,不要让野猪逃掉。 然后我直接进去,关门打猪,把它干掉。 用弓箭也好,用长矛也好,反正只要它进了咱们这道围栏里,就绝对不能放它出去。” “野猪发狂的时候很恐怖的,你别把自己搭进去了,这个方法很危险,我觉得还是以预防为主,能不惹它就不惹,一次打不死,下次它肯定要来报复。” 王宁否定了陈晨的这个办法。 风险太高了。 而且他们现在搭建的这个围栏说白了只是个半成品,结构非常不稳,野猪一发狂,很容易将围栏撞开。 不惹它还好,它也不会做撞开围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可若是真把它惹怒了,这围栏形同虚设,没太大作用。 “王宁,你说错了,不是能不惹就不惹,是已经惹了,它回来报复是迟早的事。 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要怕它? 该出手时就出手,一击必杀,把它干掉,以绝后患。 我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你俩有没有这个胆量,敢不敢守住这两道门。要是害怕的话,事情就很难办,毕竟只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你俩肯定得出力。” “好吧。”王宁和苏静点了点头,只能同意。 现在貌似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野猪这个威胁,不确定性在于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 每天提心吊胆,很折磨人。 若是能干掉它最好,后面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弓箭就放营地吧,如果只有一个人外出,拿弓箭不太好拿,还是用长矛比较方便一点。 如果两个人一起出去,一个人拿长矛,一个人拿弓箭,这样会好一点。” 说完,陈晨把弓箭放在椰子树下。 …… 第15章:制作渔具 “好了,接下来该制作石斧了。” 陈晨来到柴堆前,挑了一根看上去还算结实的木棍。 它并不完美,有一点点弯,顶端还带着半截分叉枝丫。 陈晨要的就是这种棍子。 没有分枝的木棍不好固定石头,即使绑好了也很容易松掉。 他再次折返,将那块打磨锋利的石头放到分叉处。 “苏静,双手握紧它,帮我固定住。”陈晨看向苏静。 “好。” 陈晨捡起地上那根三米长的棕绳,用绳子将石头与木棍紧紧地绑在一起,最后他又在上面打了一个死结。 他摇晃了一下木棍,没有感觉到太大的震动,于是他将这柄简易的石斧给拿了起来。 “先试试看,试试砍树会不会脱落。”陈晨说着来到了椰子树前。 这棵椰子树高大粗壮,又结实,随便怎么砍也不会被砍倒,是测试石斧牢固度最好的试验品。 他挥起石斧砍向椰子树。 “砰…” “砰…” “砰……” 砍了几下,石斧没有任何松脱的迹象。 陈晨加大力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又砍了一下,石斧依旧没有脱落,甚至连一丝松动的痕迹都没有。 够结实。 于是他转头对着苏静王宁二人说道:“可以了,这把石斧已经制作完成了,挺结实的。平时我们砍一些比较小的树木,应该不会脱落。总之小心一点使用的话,没有太大问题。” 王宁点点头,“脱落也没关系,重新绑紧就是了,有了这把石斧,今后咱们就可以正式开始砍树了。新鲜的树木还是有很多好处的,它的韧性要比干木头要强一些,拿来做围栏相信效果不会太差。” “刚砍下的木头不能直接用吧?是不是要等它里面的水分干透之后再用比较好一点?”苏静问。 “没有关系,刚砍下的树也能用。如果你想让它里面内部变干的话,可以选择阴干,就是不能晒太阳。 因为你把它扔在地上晒太阳,太阳直晒的会使这个木棍变得特别干燥,容易脆,也比较容易断,做围栏的效果很一般。 阴干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唯一的坏处就是要等,你砍下来的树不能马上用,少说也得等几个月,时间很长。” “这么久?”苏静惊讶不已。 几个月? 黄花菜都凉了。 也许几个月之后,他们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谁愿意等那么久? “对。” “没事,咱们有的是时间,既来之则安之,别想太多,”陈晨大有深意地看了苏静一眼,接着道:“树砍下来后,放这棵椰子树下阴干就行,这里通风,还晒不到太阳,再合适不过。” “砍下来直接用的话也可以,后面就算它出现了问题,其实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比如说我们用它来打造围栏,就算断了坏了一根两根,其实无所谓的,我们只需要把这几根坏掉的替换掉就可以了,好处是有一定的韧性,防撞性能强,不怕野猪。 它的缺点是树干里面的水分很多,后面会收缩开裂变形,等水分变干后,围栏的间隙也会变大,而且埋土里的那截,时间长了会腐烂掉。”王宁解释道。 “可以用火烤一下,烤干水分再埋进去。”陈晨道。 “嗯,也行。其实烤不烤都所谓,这个对我们来说短时间内不会有很大的影响,阴干也好,直接用也好,都可以。”王宁笑了笑。 “原来如此,那就不等了,先凑合着用吧。”说着,陈晨将石斧放在椰子树下。 很多东西都是有使用寿命的,他总是想着一步到位、一劳永逸,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 除了思维固化外,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既如此,何需考虑太多? “我要去捕鱼了。” 陈晨拎上长矛,带了一个椰子壳,缓缓朝海边走去。 此时苏静也说道:“王宁,那你就留在营地做绳子吧,我去山上捡点柴火。” “好,小心一点,把长矛带上,有事大声叫我们。”王宁看向苏静。 “好的,你也小心。” “放心,围栏都造好了,营地这儿不会有危险的。”王宁笑了笑。 此时太阳没那么晒,天气稍微凉快了一点,但海水还没有退潮。 陈晨脱掉鞋子,走进海里,仔细寻找着猎物。 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一条鱼。 “怎么连条鱼的影子都看不到?” “不应该啊。” 陈晨很是苦恼。 两个半小时后。 苏静满载而归,她带回了很多柴。 陈晨这边收获却很一般。 鱼没抓到几条,只是趁着海水退潮时捡了一些小鱼、小虾回来。 但是这种小鱼、小虾的个头实在是太小了,即使数量多,也不够他们吃一顿的。 这运气有点差。 “陈晨,怎么了?”王宁看出了陈晨的失落,连忙问道。 “今天收获很一般,没抓到几条鱼,退潮捡了点小虾米,还不够塞牙缝的,明天得花更多时间去海里抓鱼了。哎,今天运气太差。”陈晨感叹。 “陈晨,你会钓鱼吗?”王宁问。 “当然会。”陈晨点点头。 “抓鱼确实挺费劲的,可以试试钓鱼。”王宁说道。 “钓鱼?问题是没有鱼钩啊,没有鱼钩怎么钓?总不能像姜子牙那样愿者上钩吧?”陈晨看向王宁。 “没有鱼钩可以做呀。”王宁笑道。 “做鱼钩?可咱们这儿没有铁线啊,没有铁线怎么做?”陈晨有些不解。 “鱼钩不一定要用金属,其实用木头的话也可以,只不过木头相对来说没有那么结实,容易断掉,但是胜在取材方便啊! 找一块稍微硬点的木头,然后做一个木质卡钩就行了。” “怎么做?像平时那种鱼钩那样?”陈晨看向王宁。 “不是,那样不能用,取一两公分,两端削尖,或者一端削尖也行,鱼咬饵了,这个卡钩就会横向卡住它的喉咙。” “你确定这样能钓到鱼?”陈晨讶然。 他以前去野钓的时候,见那些大爷装备一套接一套,鱼线鱼钩饵料,都是十几套起步,窝子先打个几十斤,即便是这样,一天忙活下来,大多也是空军。 那么专业的装备都很难钓到鱼,用木头做鱼钩钓鱼,岂不是过家家吗? 这样若能钓到鱼,那才叫怪事。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已经把围栏的两道门做好,剩下一捆棕绳,大概有个七八米长,做鱼线足够用了。 棕绳偏硬,入水阻力大,灵敏度差,虽然不能和真正的鱼线相比,但有总比没有好。” 说着王宁将地上叠好的棕绳拿了过来。 陈晨看了一眼那两个门,很简单,木头紧紧并排在一起,用绳子缠了一圈又一圈,看上去似乎不错,蛮结实。 王宁这效率还挺高的。 “王宁,你别开玩笑了,木头做鱼钩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就算鱼咬钩了,这钩也不顶用,一用力就会把钩子扯断,还是会让它跑掉。”陈晨摇头道。 “我们现在的条件能和你之前钓鱼的时候比么?这里没有现代化钓具,只能将就。木钩用坏了也无所谓,坏了再做新的,能用个几次就可以了,鱼咬钩之后,只要拉得快,木钩就不会断掉。” “这可比你直接用石头砸鱼轻松多了,只要一直守着就行。” “好,那就试试。” 说干就干,陈晨找了一截干木头,掏出美工刀对它进行削尖,慢慢打磨出卡钩的轮廓。 几分钟不到,鱼钩做好了。 虽说做得并不完美,有些歪歪扭扭,但够用就行。 他将鱼钩绑在棕绳上,又绑了块石头当作铅坠,一块干木头当浮漂,最后,在绳子的另一头套了根树枝,如此,一根简易版的鱼杆就做好了。 “好了,我再去海边看看。”说着陈晨提起鱼杆便要往海边走。 “明天再去吧。”王宁道。 “明天?我们剩下的鱼不多了,万一明天空军咋办?” 家有余粮心不慌,他可不想过那种没有确定性的生活。 现在水坑里养的这些鱼虾顶多够他们吃两三顿,不多弄点鱼明天就得饿肚子。 “太阳快下山了。” “没事,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陈晨,我和你一块去吧。”苏静走了过来,笑道。 “好。” 苏静拿了根长矛,又带了个空椰子壳,跟在陈晨后面。 陈晨拔了一点草,放入椰子壳里。 “海里的鱼也吃草吗?”苏静问。 “不知道啊,我没钓过海鱼,试试看。等下看能不能在海边捡点贝肉小虾啥的,将它们用鱼钩钩在一起,也许有收获。” “嗯。” 两人来到海边,陈晨找到一条小虾,他将虾与草钩在一起,扔进海里。 随后,他把鱼杆插在沙滩上,静静等待着。 本来他是想坐下来歇会儿的,可海水刚退潮,沙滩是湿的,也没法坐。 两人在沙滩上散起了步。 “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陈晨瞥了苏静一眼,随即又看向远方缓缓落下的夕阳。 “我爸妈现在肯定很担心我,说不定已经报警了。”苏静喃喃道。 “你平时跟家里人住一块啊?”陈晨问。 “嗯。”苏静点点头。 “那就说得通了,你几天没回家,电话又联系不上,你父母自然着急。” “你呢,陈晨?” 苏静看向陈晨,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平静。 淡然,古井无波,没有一丝情绪。 仿佛被困荒岛只是件小事。 “我不住家里,偶尔联系一次,家里人应该还不知道,唯一能猜到我失踪的,或许就是公司里的同事了,因为我没去上班。”陈晨笑道。 “不过,”陈晨顿了顿,语气恢复平淡:“谁又会在意呢?” “也许公司联系不上你,已经报了警。” “你想多了,他们最多按旷工处理,或者认为我不想干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你这样想?”苏静问。 “人,一定要靠自己。” “在这座荒岛也好,在现代社会也好,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父母陪不了你一辈子,朋友会欺骗你,爱人会背叛你,唯一不会骗你的,就是你自己。” 听到这话,苏静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陈晨。” “嗯?” “我要有你这么坚强就好了。” “你已经很坚强了,不是吗?” “也许吧。” 陈晨看着即将被海水一点点吞没的夕阳,道:“你看这夕阳…” “夕阳怎么了?” “不美吗?” “美,第一次见这么美的夕阳。” “你错了。” “我错了?”苏静讶然。 “它一直都这么美,只是大多数人缺乏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为了学习,为了工作,许多人甚至忙到忘记了吃饭,忘记了仰望星空,忘记了欣赏大自然的美。” “有时候,慢下来,什么都不想,也挺好的,就这样看着夕阳,看着它一点一点下班,回到它的家。” “至少这样能忘记工作的忙碌。在这儿,虽然忙,忙着生存,可我们并不缺少欣赏美的时间。” 陈晨正感叹着,鱼上钩了。 “哎呦我去,上鱼了!” 陈晨见浮漂往下沉,立马跑过去,将鱼杆提了起来。 “好家伙嘿,劲儿还挺大。” “给我上来!” 陈晨使劲一挑杆,一条大鱼便被甩到了沙滩上。 它咬着钩,尾巴奋力扑腾着。 “这么大?!” 顾不上震惊,苏静迅速来到鱼面前,死死按住了它。 “估计有个四五斤吧,今晚可以加餐了,哈哈。”陈晨笑道。 他取下鱼嘴里的鱼钩,又捡来一块石头,一石头砸在它的头上,将它砸晕。 接着,陈晨掏出美工刀,将鱼开膛剖肚。 清洗干净,待无血水渗出后,他将鱼交给苏静,“苏静,你先回去,把这条鱼带回去先烤着。” “那你呢?不回?” “我再钓一会儿,看能不能再钓几条。” “天快黑了。”苏静提醒。 “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陈晨将鱼的一截内脏挂到鱼钩上,随即将其重新抛回海里,继续钓着鱼。 “好吧。” 苏静一手拎着鱼,一手拎着长矛回到营地,此时王宁已经将两扇门安装好了。 见苏静回来,王宁将门与木桩绑定在一起的绳子解了下来,随后将门打开。 “这鱼这么大?”王宁有些吃惊。 “是啊,”苏静笑了笑,接着道:“陈晨说再钓一会儿,让我先回来。王宁,这门弄好啦?” “嗯,最里面这根木棍作为门轴,更长一点,埋地里差不多四五十公分,门关好后再用绳子拴起来,还挺结实的,我踹了好几脚,一点事没有,晚上睡觉也不用担心野猪了。” “那就好,以后晚上能睡得更安稳啦。” “那是自然。” “我们先把这条鱼烤了,边烤边等陈晨回来。” 说着,苏静将长矛放下,把鱼放到石板上。 “好。” 炊烟袅袅,天色渐暗,陈晨仍在海边守着。 …… 第16章:畅聊未来 “陈晨,鱼烤好了,回来吃饭!”王宁朝海边的陈晨大喊。 “来了!”陈晨回应。 不一会儿,陈晨拎着鱼杆和椰子壳走了回来。 椰子壳里还装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鱼,这是他刚刚钓的。 “刚钓的这两条鱼稍微小一点,只有一两斤,哟,门装好了?” 陈晨将鱼放到水坑里养着,随后拍了拍门。 “还挺结实。王宁,你这动手能力真不错。” “呵呵,快别说了,来吃饭,就等你了。”王宁笑道。 “好嘞,不说还好,一说真饿了。” 陈晨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就往嘴里塞,吃相甚至有些难看。 不过此时的陈晨也顾不得吃相了,他只想尽快填饱肚子。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王宁和苏静忍不住笑出了声。 倒不是取笑,是很自然的笑。 “看来你真是饿坏了。” “是啊,就是因为饿,不然刚才天快黑了,我也不会出去钓鱼,咱们现在这个食物太匮乏了呀。 哪天要是钓个十几条大鱼,对吧,够咱们吃上个几天的,也就没这个烦恼了。”陈晨道。 “明天还钓吗?”王宁问。 “钓,当然得钓,咱们现在水坑里养的这些鱼暂时还不够吃,明天继续。”陈晨看了王宁苏静二人一眼,接着说道:“别光那看着我吃,你们也吃啊,这条鱼这么大,咱们三人今晚绝对能吃饱,敞开肚皮吃。” 说完,陈晨拿起椰子壳,又猛灌了一口水,凉水下肚,浇去了一天的疲惫,他很是满足。 “陈晨,我看你这样子颇有点梁山好汉的豪迈之气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苏静笑道。 “你还别说,还真有那意思了,你知道我现在最渴望的是什么?”陈晨看向苏静,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 “什么呀?” “当然是酒啊!咱现在不缺吃的不缺喝的,缺的是美酒。在这座荒岛上要是有口酒喝,那就完美了,哎,那感觉,嘿嘿,想想就爽。”陈晨感叹。 人生有三美。 美食,美酒,美女。 王宁和苏静虽说没有天仙般的容貌,可放在普通人中,在陈晨看来也算是鹤立鸡群了,张梦雪和李文婷拍马也赶不上。 她俩的容貌甚至不比一线女星差。 不过,与女星网红不同的是,王宁苏静她俩的美胜在纯天然,脸上没有动过刀子,看着很自然舒服,不像那些网红脸一样。 美食美女如今都不缺了,陈晨唯一缺的就是美酒。 “酿酒其实没什么难度,只不过以咱们现有的工具,可能暂时还没办法酿。”王宁看了陈晨一眼。 “哦,是吗?你的意思是说以后咱们在这荒岛上也能喝上酒?”陈晨有些兴奋。 王宁又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将来若真能喝上酒,那可是件美事啊! 每天忙完了,在这荒岛上吹着海风,吃着美食,喝着美酒,还不用想现代社会那堆破事,不用上班打卡,不用被领导训,岂不快哉? 想想就爽! 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嘛! 现在他已经在享受生活了,那赚钱又有什么意义? 赚再多的钱,没时间花,等于白赚。 “没错,但不是现在,咱们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将来咱们解决了食物短缺的问题,,不缺吃的了,或许可以腾出大量时间来酿酒。所以酒这个东西,你将来还是很有机会喝到的。”王宁说道。 “那就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陈晨,我们明天做什么呀?”苏静问。 “明天的话,钓鱼、砍树、捡柴,然后营地里留一个人,看好火种、制盐、制水这些。差不多了,就这些,至于别的,我暂时也没想好。” “嗯,好,听你的。”苏静点头。 “你们要是有别的计划也可以聊聊。”陈晨看向二人。 “陈晨,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砍树,顺便看能不能在山上找到竹子,有的话砍一些回来。”王宁道。 “竹子?” “嗯,你们可别小看竹子,它有非常多的作用,堪称完美。” “是么,展开说说。” “竹子全身是宝。在它还没长大的时候,叫竹笋,可以吃,味道很好,又嫩又爽口。” “是啊,青椒竹笋炒腊肉是我的最爱。”苏静笑了笑。 “苏静你可别说了,说得我都流口水了,好想回去啊,回到现代社会,想吃啥就吃啥。” 说着,陈晨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嘴里。 “能回去的。”王宁语气坚定。 “没事,在这儿将来也能吃上,哪天等那头野猪来了,我把它给干掉,吃不完的肉用盐腌制着,然后烟熏上,做腊肉,再挖点竹笋,咱们炒上一锅,绝对美滋滋,哈哈。” “是嘛?”苏静转头看向陈晨。 “那是自然,你不相信我?”陈晨神色傲然。 “信啊,我等着。” “聊岔了,王宁,你接着说。”陈晨又转头看向王宁。 王宁没好气地看了陈晨苏静二人一眼。 这两人一说起吃的就兴奋不已。 又是两个吃货。 她暗自摇头。 理想呢?抱负呢? 王宁顿了顿,“竹面壳是非常好的引火物,一点就着,比纸巾还管用,竹叶竹枝也能烧。” “至于竹子本身,作用可就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我说也说不完。” “挑重点讲。”陈晨道。 “竹子可以做家具、桌子、椅子、凳子、竹屋、竹篮、门、围栏、竹筏、床、竹筒、竹刀、竹筐、捕鱼笼、簸箕(粪箕)等等。 总之,你们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它都可以做,还有好多我一时间没想起来,等我想到了再跟你们说。” “王宁,那你说的这些竹制品,你会做么?”陈晨问。 “不会。”王宁摇了摇头。 “不会做那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啊?”陈晨有些无语。 得,白高兴一场了。 听王宁娓娓道来的时候,他还以为王宁会做呢,谁知后面又来了句不会,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吗? 如果王宁会这些技能,那么,陈晨真能将这座荒岛从原始社会变成农业社会。 至少衣食住行等方面是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解决温饱问题后,他们就有更多时间探索这座荒岛,也能做竹筏下海打渔。 “我话还没说完呢。”王宁白了陈晨一眼。 “我是不会做,但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不会做可以学呀,小时候我在农村见过很多手艺人,他们在集市上一边卖东西一边做东西,编些竹具之类的,对此我还有一定的印象。 等后面闲下来了,食物和淡水足够的时候,咱们可以慢慢摸索,从零开始学,一定能学会的。” “王宁,你说的那些民间手艺人,他们的技术世代相传,自己又有几十年的经验,咱们从零开始,真的能学会吗?”苏静问道。 对于王宁的话,她产生了一定的怀疑。 毕竟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万事开头难,短时间内学不会是很正常的,咱们可以从最简单的开始,比如做凳子,做床,这些难度不会太大。” “不错,不过这不是重点,咱们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盖房子,其他的以后再说。”陈晨看向王宁苏静二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盖房子?” “嗯,咱们现在围栏已经弄好,下一步当然得盖房子了,总不能一直睡在这种简易版的庇护所里吧,万一下雨了怎么办?难不成要躲山洞里避雨?” “陈晨,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王宁看向陈晨。 “对,有这个想法。” “那就搭竹屋。”王宁道。 陈晨看了王宁一眼,给她浇了盆冷水:“你刚才说的这些是建立在有竹子的情况下,假如这座岛上没有竹子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事情不一定会按你的预想去做。” 陈晨看问题很全面,刚才王宁谈起竹子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当时他没立马打断王宁。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很多时候,你越想什么越不来什么,而往往在你不在意的时候,却经常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叫意外之喜。 王宁怔了一下。 是啊。 没有怎么办? 这是个问题。 “想过没?”陈晨再次问。 “也是,看来是我太理想化了。”王宁点点头。 “那就用其他材料呗,我可不想再睡沙地上了。”苏静眉头微微皱起。 “嗯,不错,木头做框架,这好办,可屋顶用什么材料呢?要能防雨防风的。” “棕榈。”王宁道。 “材料够吗?我的想法是房子要盖就盖大一点,最好将整个营地都覆盖住,这样才好。” “盖这么大?这工作量可小不了。”王宁讶然。 “是啊,我知道,先从小的盖起呗,再慢慢往外扩,不着急。” 王宁想了一下,“棕榈的防水性能还不错,只是用它来做屋顶,不一定有这么多材料啊!” “哦?” “它防雨的原理跟雨伞不同,雨伞很薄,是因为用的是现代防水材料,但棕榈片防水全靠叠厚度,让水渗透的速度变慢,本质上还是会渗进来。 以前的蓑衣厚度能达到两三公分,非常重,可以防一段时间的小雨,可如果一直淋也不行,还是会淋湿,而且非常消耗棕榈片,我担心这座岛的棕榈树不够我们用啊,就算够,想要找到这么多树怕是也不容易,毕竟它们生长的地方不集中。” “没事,”陈晨一摆手,“能找多少就找多少,不用急于一时,咱有的是时间。” “是啊,不着急,我们来到这座海岛,到今天也才过了三天而已。”苏静笑道。 “是嘛,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都三天了。”陈晨感叹。 光阴如流水啊! 刚来那天,陈晨还有点煎熬,觉得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可自从忙碌起来后,时间就过得特别快了。 找食物,捡柴,抓鱼,上山,制作工具,这些事情消耗了他大量时间,也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 忙完累得就想睡,几乎没时间想其他的,自然觉得充实。 “快吗?我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呀!”苏静道。 听到这话,王宁看了苏静一眼,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她拍了拍苏静的肩膀,“苏静,别想太多,最好不要让自己闲下来,闲得久了会想太多,这对你来说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情。 咱们既然一时半会儿无法离开这里,就得学会适应,把心放宽,慢慢适应就好了。” “是啊,苏静,既然走不了,那就得面对现实,在哪生活不是生活呢?也许你回去之后的生活过得不如现在也说不定,毕竟还得上班。 你就把来这儿当成一次长期的度假,这样就没那么难受了。你说是不是?”陈晨说着又喝了一口水。 “有道理哈。对,当成度假。”苏静点点头。 篝火继续燃烧着,零散的火星缓缓飘向空中,月亮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 吃完晚饭,几人将灶台收拾好,早早便钻回庇护所里休息了。 …… 次日。 陈晨醒得最早,天刚亮他便被鸟叫声吵醒。 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随后便拎着鱼杆和一个椰子壳往海边走去。 椰子壳里还装着三条活鱼。 陈晨来到海边,掏出美工刀,将三条鱼开膛剖肚,随后将鱼的内脏挂到鱼钩上,扔入海中,钓起了鱼。 他不知道这个时间点海里的鱼会不会咬饵,可总得试试。 最近他们的体力消耗比较大,食量也大了不少,只靠小鱼小虾和椰子补充能量远远不够,他必须尽快钓到大鱼。 生存,食物和水永远是第一要素。 没有食物,就没力气干活,更别提做别的事。 昨晚他们聊了很多,蓝图很大,可前提是吃饱。 “早啊。” 陈晨身后传来王宁的声音。 “你今天也起得这么早?”陈晨转头看向王宁。 “也不算吧,你刚起我就醒了,苏静这会儿还在睡。” “我的错,是我把你吵醒了。”陈晨自嘲一笑。 “哪里哪里,早睡早起身体好,睡得早自然起的早,我已经睡够了,好久没有这种规律的作息了。” “也是,平时上班那会儿,熬到晚上十一二点睡再正常不过。”陈晨点点头。 “是啊,越长大越睡得晚,小时候没心没肺的,吃了晚饭就能睡着,长大后,烦心事越来越多,失眠是常有的事。” “王宁,你博览群书,知识面那么广,应该算是智者了,你怎么也会有烦心事?”陈晨问。 “你错了。” “哦?我错哪了?” “懂的越多的人,想的事情也就越多,越容易睡不着,跟智慧无关,相反,那些越聪明的人,烦恼往往越多。” “为什么?” …… 第17章:上山砍树 “你知道诸葛亮吗?” “那是自然。” “诸葛亮很聪明,但他想太多了,烦恼太多,所以英年早逝。”王宁向陈晨解释。 “不,我怎么记得他是操劳过度,累死的。” “身体上的劳累很好缓解,睡一觉就好,心力交瘁无解,它会让你彻夜难眠,一直折磨你,直至你垮掉。” “噢。”陈晨若有所思地听着。 好在他从来不想太复杂的事,因为想也没用。 该吃吃该玩玩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 “所以啊,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很多时候,聪明不见得是好事。”王宁感叹。 “怎么会呢,你越聪明,越知道怎么调整自己的心态,难道不是吗?”陈晨问。 他经历过高考,虽说最终没考上名牌大学,见过的学霸却有不少。 能不能考高分,努力不重要,重要的是天赋。 普通人,在考场上,哪怕再怎么超常发挥,分数的提升也有限。 不会就是不会,这一点无法改变。 而那些比较聪明的学霸,即使高考当天发挥不佳,他们也能立马在考场上调整自己的状态,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只要调整好心态,就能正常发挥。 “不。” “为什么?” “知道要调整,但很难做到。” “那我洗耳恭听,这儿也没外人,你大可畅所欲言,说不定听完后我能帮你疏通疏通。” “著名的哲学家黑格尔说过一句名言: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从未在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 “这话听上去像是病句。”陈晨笑了笑。 “不是。”王宁摇头。 “哦?” “当你聪明到逐渐发现这个世界的本质真相,你便会感到越来越无力。 当这种无力感愈发在你的心头升起时,你就会越发清醒。 清醒,是一种病,很难治,几乎无药可解。” 王宁喃喃自语,看着远方的太阳一点点升起。 天,终于亮了。 阳光照在二人身上,给他们披上了一身金装。 “王宁,你看这太阳,每天都会从东方升起,西方落下,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读中学时,历史老师说:刘邦的成功充满了算计,项羽的失败却全是坦荡。所以,我该教你们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听到这话,陈晨一时语塞。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古话说的好,成王败寇。 古话又说,不以成败论英雄。 怎么说都有理。 “历史总是不断重复着…” “上鱼了!” 陈晨见浮漂下沉,立马打断了王宁的思绪。 他猛地一提鱼杆,海水立马跳出一条硕大的鱼。 又是四五斤的大鱼。 “哈哈,运气不错!” 陈晨将鱼提到了岸上。 “可以啊,陈晨,今天收获挺不错的,开门红。” “嘿嘿。” “下次多做几根鱼杆,一起钓,收获会更大。”王宁道。 “我去,王宁你不早说,那你现在回去做鱼杆,等会儿拿过来。” “棕绳差不多用完了,只剩下几米,不够做鱼线的,得等,我今天再搓一些棕绳出来,不过棕榈也快没了。” “好说,等会儿我去山上找,带些回来。” “嗯。” 陈晨将三条杀好的鱼又清洗了几遍,对着王宁说道:“你把这三条鱼和我刚钓到的这条大鱼带回去,这条大的别杀,先养着,苏静醒了的话就做早饭吧,我再钓会儿。” “好。” 王宁拎着鱼,转身离开。 等她回到营地的时候,苏静已经起来了,正做着扩胸运动。 “苏静,你这身材可真让人羡慕啊!”王宁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的酸味。 “哪有,哇,又钓到大鱼啦?”苏静岔开话题,眼睛紧紧盯着王宁手中的鱼。 “陈晨刚钓的,今天运气不错,晚上又能加餐了。” 说着王宁将那条大鱼扔进水坑,又将三条死鱼放在石板上。 “太好了。” “加火,烤鱼。” 陈晨将鱼饵挂到鱼钩上,抛入海中,继续钓着鱼。 “每天钓三五条大鱼便足够了。”陈晨暗暗想着。 但他也知道钓鱼是个运气活,运气好的时候能多钓几条,运气不好,钓一整天可能也钓不上一条鱼。 技术反倒是次要的。 在现代社会,各种渔具五花八门,讲究钓哪种鱼用几号鱼线,每个钓鱼佬都有各自的专属装备。 可这儿什么也没有,鱼线是个棕绳做的,鱼钩是木头做的,鱼杆就是根树枝,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能钓上鱼,纯粹是老天爷赏饭吃。 陈晨想起王宁刚才说的话就有些兴奋。 假设一根鱼杆一天能钓十条鱼,十根鱼杆岂不是能钓一百条? 二十根呢? 若真这样的话他们再也不缺食物了,每天都能吃饱。 想想就爽!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钓上那条大鱼后,陈晨的鱼杆再也没上鱼了。 王宁喊他吃饭的时候,他拎着鱼杆空军而回。 “钓那条大鱼把我的运气都用光了,恐怕今天很难再上鱼。”陈晨叹了一口气。 “这叫玄学,哪能当真?”王宁微微一笑。 “钓鱼界真有这个说法,要么空军,要么满载而归,要么钓上一条后再也钓不到了,没有别的可能性。” “哪有这种事?” “真的,我经常钓鱼,清楚的很。” “没事,今天钓不到也没关系,已经够吃了,再说等退潮的时候我们还能捡到一些鱼虾,去海边捡总不至于空军吧?”苏静看向陈晨,笑道。 “都是小虾米,没啥意思。”陈晨摆了摆手。 那一点肉还不够塞牙缝的,他完全看不上。 往后他的日常工作是以砍树为主,这是极度消耗体力的活,对于食物的需求更大,一天没个几斤鱼下肚,压根扛不住。 而钓鱼抓鱼又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 食物短缺的问题不解决,会严重拖慢他们的计划和节奏,更别提干活了。 “那就造船呗,往远一点走,去水深一些的地方,也许钓到大鱼的可能性要大一些。”王宁给出提议。 “这可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事。” “当然不是短期能做到的事。陈晨,等下你和苏静吃完早饭上山,苏静负责找棕榈,你砍树,我留下来编棕绳。” “好。” “砍树的话,还是优先找竹子吧,竹子轻,阴干后可以做竹筏下海,有了这个出海的工具,我们钓鱼能事半功倍,还有机会钓到巨物,这样也就不用每天守在海边钓小鱼了。” “嗯,那等下我去山上找找看,有竹子的话最好。”陈晨应道。 看来不找竹子不行啊! 还是得用竹子,因为一般的木头压根就不能做船。 刚砍下来的树,里面水分多,密度大,做船,人站上去后很容易沉下去。 而等阴干,又得好几个月。 他可没那时间等。 竹子轻,结实耐用,是做船的最佳材料。 就算去不了深海,也能在浅水区附近转悠,比在岸上钓鱼要强太多。 “竹子,势在必得。”陈晨暗暗捏紧了拳头。 吃完饭,收拾干净后,陈晨便和苏静准备上山。 陈晨手上拎着石斧和长矛,苏静只带了一根长矛。 本来她是想带弓箭的,可陈晨说带弓箭不方便干活,拎着弓箭也不方便将物资带回来,还是长矛实用,于是她选了长矛。 陈晨苏静两人正要走,王宁叫住了他们。 “带上这些。” 王宁将几捆棕绳放到二人手中。 棕绳并不长,每根也就一米多点。 “带绳子干嘛?”苏静有些好奇地问道。 “苏静,你等下摘到棕榈总不能用手捧回来吧,那样效率也太低了。 先将棕榈整理收集好,再用绳子绑起来,用长矛作扁担,一边挑一个,以你的力气,一次性挑个三四十斤不成问题,这样岂不省事?” “也是哈。”苏静恍然大悟。 “嗯,去吧,我等你们回来。” “好。” 陈晨和苏静上了山,在山上找寻许久,也没找到竹子和棕榈树。 “这片区域没有,我们往那边走。” “嗯。” “苏静,你昨天上山捡柴的时候有看到竹子棕榈树吗?”陈晨问。 “没有,当时我没走太远,就在营地附近。” “看来天不遂人愿啊,咱们往山腹走,去树林深处看看。” “陈晨,里面不会有野兽吧?”苏静有些害怕地看了山林深处一眼,又转头看向陈晨。 陈晨停了下来,定睛观察着。 此时太阳虽已升起,可山林深处仍是一片昏暗,像一只张开大嘴的幽暗巨兽。 里面有没有危险,他心里也没底。 之前野猪来他们营地捣乱,说明这座荒岛是有野兽的,丛林深处则是野兽最好的藏身点。 人最大的恐惧是面对未知的东西。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陈晨不能因为害怕就止步不前。 毕竟还得干活。 况且此时苏静站在他身边,他一个大男人,在美女面前,就算害怕也必须得装出无所畏惧的样子。 男人嘛,面子不能丢,不然传出去让人笑话。 苏静见陈晨站着不动,心里不免又紧张了几分。 “难道陈晨发现了什么?”她暗自想着。 “苏静。” “嗯?” “你害怕了?”陈晨故意问道。 他扭过头来,看着苏静。 苏静发白的脸色迅速转变成红色,脸上浮现出一抹害羞的红晕,煞是好看。 陈晨笑了。 “哪有?” 苏静本能地反驳,片刻后,她又道:“有…有一点。” “有我在不用怕,”陈晨拍了拍胸膛,“再说了,咱们手里的家伙事儿又不是吃干饭的,有长矛和石斧,我谅那头野猪也不敢过来。” “不是啊,野猪我倒不害怕,我怕这儿有毒蛇。” “毒蛇?”陈晨一愣。 “对啊!” 听到毒蛇二字,他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这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是啊,毒蛇。 这玩意儿可比野猪要危险多了。 阴险,毒辣,神出鬼没。 被野猪袭击,还有周旋的余地,只要手上有武器,哪怕它再凶猛,也能有一战之力。 可毒蛇不同。 要是被它来上一口,在这座荒无人烟的海岛,在没有现代抗毒血清的情况下,几乎是必死无疑。 关键毒蛇太难防了,它个子小,你不知道它会从哪个地方窜出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陈晨脸上的轻松之色逐渐消失,慢慢转为凝重。 “苏静,你说的对,毒蛇,它比野猪更加危险。” “你说这里会有毒蛇吗?” “这座岛这么大,我敢肯定,绝对有毒蛇。”陈晨点点头。 “那怎么办?我一想起电影里那些毒蛇的画面就害怕,咱们还是不要往里走了吧,阴森森的,像有鬼一样。” 苏静打起了退堂鼓。 陈晨望着前方那片昏暗无光的丛林,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往前一步。 贸然往前走,会有危险。 而且这种危险不可控,你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况且进去了也很容易迷失方向。 他们来到这座荒岛才四天时间,没有必要现在就深入探险。 竹子,棕榈,虽然很重要,但跟性命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命没了,拥有再多也是毫无意义。 陈晨的脸色愈发凝重。 “陈晨,你说话呀。” “你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就不进去了。” 思虑再三,陈晨还是决定放弃。 “太好了!”苏静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活还是得干,咱们沿着海岸线走吧,视野开阔一点,有什么危险也能及时发现。” “嗯。” 两人缓缓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用长矛开路,用陈晨的话来说,这叫打草惊蛇。 走了几分钟,苏静发现了棕榈树和竹林。 “陈晨你看!前面好多竹子啊,一大片全是,还有旁边的棕榈树。” 陈晨顺着苏静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片竹林,离竹林不远的地方,长着几十棵棕榈树。 “不虚此行,这些竹子和棕榈够我们用很久了,走。” 两人来到棕榈树下,这些树不高,棕榈片伸手可摘,倒也不费事。 陈晨扯了一片下来,对着苏静说道:“苏静,你像我这样将它扯下来就行,注意安全,扯的时候一定要转头闭眼,别让灰尘落眼睛里。” “好。” 苏静学着陈晨的样子,抓住一片棕榈,猛地一拉,将它撕了下来。 “不算太费劲。”苏静笑了笑。 “嗯,那你先在这儿摘,我去砍竹子了,有事叫我。” “好,陈晨,你去吧。” “嗯。” 陈晨拎着长矛和石斧,缓缓朝竹林走去。 …… 第18章:搬运竹子 “砰…” “八十!” “砰…” “八十!” 陈晨卖力地挥动石斧,每砍一下,他便要吆喝一声。 相比于砍树,砍竹子要轻松一些。 竹子里面是中空的,只需砍开一道口子,它便会自己倒下,因为大多数竹子并不是笔直往上长,会有一点斜,开好口子后,由于重心不稳,它会往重心低的那侧倒。 这对陈晨来说倒是件好事。 “嘭…” 一声巨响,竹子倒下了。 陈晨放下石斧,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他看着这根倒下的竹子,竹子尾部长着许多细小分枝,分枝上又长着大量的竹叶,怎么运回去是个问题。 直接扛回去,尾部的竹叶会拖地,阻力增加,极为消耗体力。 若把竹尾部分砍掉,只扛竹干回去,确实能轻松不少。 可竹叶就浪费掉了,这可是非常好的柴火,浪费可惜。 回来继续扛竹尾,那就得多跑一趟,同样不省力。 怎么做都轻松不了。 两难。 陈晨摇摇头,不再多想,拎起石斧,砍向下一根竹子。 先砍个几十根再说,到时候慢慢拖回去,大不了再叫王宁苏静二人帮忙。 “八十!” “砰…” “八十!” “砰…” …… 两小时后。 苏静挑着一担捆好的棕榈走了过来,此时陈晨还在砍竹子。 “陈晨,别砍了,停下来歇会儿吧。” “你那边搞定了?”陈晨问。 “没有,我只能挑这么多,再重的话就挑不动了,剩下的我放在地上了,一会儿回来再挑。” “嗯,也行。”陈晨放下石斧,擦了擦汗。 苏静仔细看了眼这片竹林,这竹林已经被陈晨砍掉一小半,倒下的竹子密密麻麻堆在地上,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陈晨,半天不到你就砍了这么多?这也太厉害了!”苏静瞪大双眼,一脸震惊。 “还好吧,也不算太多。”陈晨笑了笑。 他也没想到砍竹子会这么轻松。 一根碗口粗细的竹子,多则十几斧,少则四五斧便能将它砍倒。 确实不算太费力,主要是陈晨劲大。 若换成苏静来砍,砍半天估计她也砍不下来一根。 “够了,这些竹子已经够我们用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用再砍了。” “嗯,也是,其实砍竹子不算太费劲,可怎么把它弄回去是个问题。” “扛呗,陈晨,我相信你。” “咱们这儿离营地有段距离了,回去对我们的体力是个大挑战啊。 路不好走,我一次最多拖一根竹子,看来得来回跑上几十趟了。”陈晨叹了口气。 这份工作对于他来说非常具有挑战性。 听到这话,苏静又看了眼地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竹子。 她的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么多竹子,运回去确实麻烦。 竹子的重量倒是其次,主要是太长了,碍手碍脚的。 同样的重量,挑棕榈远比扛竹子轻松。 可竹子又不能砍得太短,短了没法做竹筏。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陈晨,不用着急,慢慢来,就算一天扛两根回去,不出一个月也能全部扛完。”苏静安慰道。 “一天两根?那未免也太慢了,这得扛到什么时候。” “至少没那么累嘛,你说是不是?” “是。” 陈晨表面应着,心里却不认同。 真要像苏静这么想,其他事情便不用做了,时间全浪费在扛竹子上面。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 将来盖房子,加固围栏,下海打渔等等,哪样不需要时间? 一步快步步快,正所谓先苦后甜,努力劳动,实现衣食无忧之后,后面就不用那么累了,可以慢慢享受生活。 “不说了,先回营地,回去喝点水休息一下。苏静,你在前面开路。” 说着,陈晨扛起一根竹子。 “好。” 他跟在苏静后面,左手扶住肩膀上的竹子,右手则抓住长矛和石斧,缓缓往回走。 竹尾在地上拖出了一道又一道痕迹,发出沙沙的声响。 回去路上并不顺利,原本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他俩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 每走一段就得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关键是没有路,陈晨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小心,竹尾时不时被旁边的树给绊住,一旦卡住,又得转头调整方向。 陈晨被折磨得差点发狂。 回到营地的时候,陈晨将东西一扔,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辛苦了。” 王宁递来一个椰子壳,里面装的是淡水。 陈晨伸手接过,咕咚咕咚一口喝完。 “怎么是咸的?” “加了点细盐,你出汗太多了,得补充下盐分。” “噢。” “是啊,去时好好的,回来的路太难走了。”苏静道。 “苏静你也喝点水,休息一下。” “嗯。” “现在天太热了,下午再去吧。” 听到这话,陈晨连忙摆手。 “路不好走,比较费时,等下午凉快的时候再去,最多搬两趟天就黑了。我刚才可是砍了几十根竹子,全部运回来得等到猴年马月?” “我看咱们得想个办法,至少能节约一些体力和时间的办法。” “是得想个办法,光靠蛮力不行。”陈晨点点头。 他的体力虽好,可也经不住一直这么造啊! 在这里食物有限,现阶段只能吃鱼,营养很容易跟不上,干这种纯体力活,一不小心就会累垮。 他是男人,不是牛马,即使是牛马,干久了也会累坏身体。 “苏静,一会儿你守在营地,我跟陈晨上山。”王宁看向苏静。 “好。” 休息了十来分钟,陈晨从地上缓缓站起。 王宁拎了根长矛和几捆棕绳,陈晨则是空手。 反正也不需要再砍竹子了,带石斧纯粹是浪费力气。 至于长矛? 王宁带了一根就行,他也没必要再带,回来的时候扛着竹子不好拿。 两人边走边聊。 “陈晨,这么远吗?怎么还没到?” “你以为呢,”陈晨轻哼一声,“刚才我跟苏静回来的时候,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 “确实辛苦。” “本来我是打算进山的,往更深处探索,可苏静说怕遇到毒蛇,我俩就顺着海岸线走,没往深山里去。” “你发现的那片竹林离海多远?”王宁问。 “不算远,也就几百米吧。怎么?” “我有办法了,或许能让你更轻松一些。”王宁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海,缓缓开口。 “什么办法?” “造一艘船出来,用海运的方式将竹子运回去,借助水的浮力,这样能省力不少。” “可造船本身就需要竹子,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陈晨,你不该这么想。 我们造船的目的是为了有一个能长期使用的工具,它的作用不仅仅是运竹子木头,将来还能出海捕鱼。 其次,造船不一定需要先将竹子扛回去,我们可以直接在竹林那儿完成,造好后再推下海,用这竹船运送其他的竹子。” “有道理,不过不知道具体操作下来行不行得通,我们到了。” 陈晨带着王宁来到竹林。 王宁抬头望去,这片竹林很大,竹叶遮天蔽日,下方的土地几乎晒不到太阳。 陈晨砍下的竹子堆得遍地都是。 “这里不错,背光,这些砍下的竹子可以先放地上阴干,之后再造船。”王宁说道。 “阴干得等吧?有这个时间,我早把这些竹子扛回去了。” “可这样很累啊,你身体吃得消?” “吃不消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一直等,既然将这些竹子砍下来了,就别让它在地上睡觉,带回营地才算是咱们的东西,放这里没一点用。” 王宁右手拖住下巴,低头沉思着。 几分钟后,她才开口。 “陈晨,光靠身体硬扛行不通,累且不说,效率还低。既然你不愿意等,那就立马造船,不等竹子干透了。” “直接造?” “嗯。” “这样存在一个问题,新鲜的竹子含水量很高,密度大,将它打造成竹筏后,你确定人站上去不会沉船?” “我不确定,毕竟没试过。”王宁摇头。 “我敢肯定会沉,除非你把竹筏造得非常大,重量远超人的体重,不然这个办法就不可行。 而且造船也需要时间精力,别到时候船造好了人站不上去,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那就换个方法。”王宁微微一笑。 陈晨没有说话,他在等王宁主动说出来。 王宁读过很多书,知识面挺广,在他们这个团队里,她懂的最多。 可理论是一回事,实践起来是另一回事。 书上说的东西,可以参考。 真按书上的原样照抄,执行的时候必定会遇到很多问题,因为书上往往只写好的过程与结果,问题几乎不写。 “把竹子修剪好运到海边,捆成一捆放在海里,我们在岸边用绳子拉,将它拉回去。” “这样更省力吗?”陈晨问。 “当然了,古代就有放排一说,一次能运几百上千根木头,不过河运是从上游到下游,靠的是地势差,不需要人拉。 这里是海,海水没有地势差,我们能利用的只有海水提供的浮力,所以需要人拉。 总之,比直接用肩膀扛要轻松一点。” “一次能拉多少?” “两个人同时拉,我估摸着一次拉个一二十根竹子没太大问题,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具体效果怎么样,还是得做了才知道。” “好,就这么办。” “嗯,陈晨,等会儿我们回去不走山路了,下到沙滩,从沙滩上走回营地吧,顺便看看地形,看看海里有没有暗礁什么的。” “行。” 陈晨带着王宁来到棕榈树下,地上还放着许多苏静刚才摘下没带回去的棕榈。 “你看看这些棕榈够不够,不够的话再在树上摘一些下来。” “暂时够用了,先把地上这些带回去再说,这些我能一次性带走。” “那可不轻啊,这些棕榈还是生的,有水分,重得很,挑到肩上,少说也得个五六十斤。王宁,不是我打击你,这种体力活可千万别逞强。” 陈晨看着这堆棕榈,自己挑回去都要费不少劲,更别提王宁了。 而且回营地得走很远。 王宁能行么? 听到这话,王宁笑了。 “怎么,瞧不起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晨摆了摆手。 “我是在农村长大的,从小就干农活。以前村里人挑着几十斤的担子去十几里外赶集,路上连歇都不歇,这点东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好吧。”陈晨不再劝。 既然王宁有这个信心,他也没必要多说什么了。 待王宁将地上的棕榈打包捆好,陈晨拖着一根竹子和她下了山。 这根竹子没有任何修剪,因为他没带石斧。 两人在沙滩上缓缓往营地赶。 这一次稍微轻松了些,沙滩虽说松软,却不算太难走,至少竹尾不会被树绊住,比山路好太多。 “咱们的运气不错,一路走来,没见海里有暗礁,看来接下来不会有太大的阻碍。”王宁看着平静的海面,神色淡然。 “嗯。” 陈晨没说什么,他肩膀上扛着竹子,竹尾一路拖地,累都快累倒了,压根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到营地,喝口水,好好休息一下。 回途他们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抵达营地。 陈晨刚坐下来,苏静便朝他递来了水。 “谢谢。” 他猛灌几口,随后靠在椰子树下休息。 太累了,有种近乎脱力的感觉。 加上天又热,这让他的身体更加难受。 几分钟后,陈晨感觉身体状态稍微好了一点,又站起身,看向王宁。 “王宁,你休息好了吗?” “我没事,怎么了?”王宁问。 “咱接着回去。” “急什么呀,这都快中午了,吃了午饭休息好再说。” “是啊陈晨,干活要紧,身体更要紧,别累坏了身体。在这儿可没有药,要是累着了,很难恢复的。”苏静也劝道。 “你们说的都对,可现在为止才扛了两根竹子回来,这速度太慢了,我想今天就把它搞定,全弄回来,后面在营地好好休息几天。” “急也没用,因为现在棕绳已经用完了,捆竹子压根不够。 陈晨,你就在这儿好好歇着,什么都不要管,我再搓点棕绳出来,到下午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用了。” “好吧。” 陈晨不再多说,靠在树下闭目养神。 凉爽的海风缓缓拂过他的身体。 远方的浪花以一种独特的节奏感,一次一次拍击在海岸上,声音传入陈晨耳中。 吹着风,听着海浪的声音,他很快便睡着了。 在梦里,陈晨忘记了疲惫,忘记了身体上的酸痛感。 …… 第19章:水运竹子 睡梦中,陈晨闻到了烤鱼的香味。 他感到肚中有些饥饿,缓缓睁开眼睛。 苏静正在烤鱼,这条鱼是陈晨早上钓的,个大肥硕,鱼肉中夹杂着油脂的香味,令人垂涎三尺。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饿了,什么都觉得好吃。 陈晨又转头看了眼王宁,她此时还在搓棕绳。 他想要站起来,却发觉身体有些乏力。 肩膀胀痛、腰膝酸软、手臂麻软。 肩膀是被竹子压的,腰膝是扛竹子累的,手臂是砍竹时被反震之力震麻的。 干活时还不觉得什么,可经过一段时间,这些劳累的后遗症便显现出来了。 “陈晨,你醒啦?” 陈晨感到有些尴尬,道:“王宁,你过来扶我一下。” 王宁笑了笑,没说什么,来到陈晨身边,一把将他扶起。 苏静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陈晨站起身,感觉还是有些站不稳,竟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半步,这是体力透支的表现。 “上午确实是累坏了,看来人还是不能逞强啊!”陈晨感叹。 自己还没老啊,身体怎么会这么虚呢? “你消耗太大,正常。反正这会儿没啥事,坐下歇着呗。” “不用,我先站会儿,活动下手脚。” 陈晨右手扶住椰子树,过了许久,他才调整过来。 一阵大风猛地吹在陈晨身上,他打了个哆嗦,顿时清醒不少。 身体的劳累感减轻了一些,但醒痛感还在。 尤其是手臂和肩膀。 “好些没?”苏静问。 “还好,手臂和肩膀有点酸,其他的倒没什么,不影响下午干活。” “手臂?是震伤了吗?”王宁问道。 “伤倒是没有,砍竹子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是有些痛了,仿佛胳膊不像自己的一样。” “嗯,这是因为你用的那把石斧材质不好,后面咱得改造一下。” “我当然知道材质不好,我也想用铁斧子啊,可问题是这儿没有。” “不是,”王宁微微一笑,“我说的是斧柄,你这把斧柄是用干木头做的,硬度够了,但太干、没水分、缺乏弹性,没有弹性,砍树的时候就会震手。你一次性砍那么多竹子,手疼很正常。” “噢,那等下把它拆了,换一根木棍就行。” “不用拆,做把新的。” 说着,王宁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放到陈晨手里。 “你看看这块石头。” 陈晨接过,仔细看了下,石头扁平漆黑,边缘已经打磨过,可以用来砍树。 “这石头看着不错啊,挺锋利的,就是不知道硬度够不够,还得测试一下。” “我刚在海边捡的,已经试过了,没问题,可以用。” “嗯,那下午就带这把斧子去。”陈晨点头。 “吃饭了。”苏静道。 “好。” 几人坐在灶台旁吃饭。 陈晨胃口大开,他丝毫不顾及一旁的苏静和王宁,夹起半块鱼尾便往嘴里送。 鱼尾的肉最嫩,营养价值高,作为老吃家的陈晨再清楚不过。 二十分钟不到,这条几斤重的大鱼居然被他一人吃了个大半。 一旁的王宁和苏静都看呆了。 平时也不见陈晨这么能吃啊! “你俩看我干嘛,吃啊。” “陈晨,你的胃口真好。”苏静放下筷子。 “什么胃口不胃口的,主要是饿了,肚子里没货扛不住。”陈晨摸了摸肚子,一脸满足之色。 “那我再去捞两条鱼来烤。” “我吃好了,你们没吃饱的话那就继续烤吧,吃好了就算了。” “噢。” 听到这话,王宁没有起身。 她和苏静饭量小一点,此时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 “有点困,我先眯会儿,晚点叫我。” 说完陈晨便钻进庇护所,打算再睡一会儿。 他从未像今天这般嗜睡过。 以前在公司的时候,中午最多睡十来分钟就会醒,晚上还喜欢熬夜,一天也就睡七八个小时。 来到这座荒岛后,睡眠质量倒是高了不少,吃完晚饭就能睡着。 今天更是破记录了,刚睡完还想睡。 没一会儿,庇护所里面传来陈晨打呼的声音。 “王宁,下午别让陈晨再去了,你看他现在这样子,明显是劳累过度,歇几天再说。” “我知道,问题的关键是他不一定会听咱俩的,他不听硬要去,咱又有什么办法?” “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王宁也很无奈。 她不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 在她看来,每天不需要太忙。 节奏慢一点可能会更好。 如今有吃有喝,啥也不缺,那么拼干什么? 完全没必要。 “唉,如果下午他还要去的话,看着点他,路上多休息休息,别太赶。”苏静道。 “这是自然,咱们也睡会儿,养足精神,下午还得干活。” “嗯。” 王宁苏静二人收拾好灶台,也回到各自的庇护所里休息。 她俩觉少,睡了一小时不到便纷纷醒来。 此时陈晨还在睡。 一小时后。 陈晨打着哈欠,从庇护所里爬了出来。 “呼…” 陈晨站起身,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体内的劳累感稍微缓解了几分。 “这午觉睡得过瘾,现在舒服多了。” 陈晨肆意活动着身体,仿佛又回到了巅峰状态。 满血复活。 “干嘛不多睡会儿?”王宁笑问道。 “够了,再睡也睡不着了,咱们现在出发吧!” “不急,我这绳子还没做完。陈晨,你这会儿要没什么事的话,去找根木棍,要有弹性的那种,把这石斧先弄好。” “好。” 陈晨来到柴堆前,挑了根结实的木棍,随后他又用膝盖压了压这根棍子,弹性还不错。 “勉强凑合。” 有了之前的经验,陈晨很快便将这柄新的石斧做好了。 “八十!” “砰!!” 陈晨直接一斧子砍在椰子树上,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苏静王宁一大跳。 “陈晨,你差点吓死我,赔钱!”王宁有些恼怒。 “哈哈,我又没现金,这地方手机也上不了网,没法转账啊!”陈晨哈哈大笑。 “陈晨,下次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人吓人真会吓死人的。”苏静白了他一眼。 “我的错,我是想着测试下这把斧头的牢固度,看来还可以,没有松动的痕迹。 你们绳子做好了吗,啥时候能出发?” “还要一会儿,你再稍微等一下。” “嗯。”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王宁才站了起来。 陈晨拎着石斧,王宁拎着长矛,两人沿海滩往前走。 到竹林后,陈晨开始挥动石斧修剪竹子。 他先是将竹节分枝从主干上削去,待削平整后,再砍掉竹尾部分。 王宁则是站在旁边帮忙。 她找来几块石头作为支撑点,将竹子压在石头上面,再用双手按住竹子,这样陈晨挥砍的时候竹子才不会乱动。 这些砍下的竹子每根都有十几米长,两人经过商量,最终决定只取七八米左右的长度来做竹筏。 竹子本来长得就不算笔直,长了,不好做竹筏,而且太长也不好转弯。 短了,承重又有限。 七八米是最合适的长度,载人载物都可以。 至于竹筏做多宽,他们暂时还没想好。 反正现在也不着急,先将竹子运回去再说,毕竟这些竹子刚砍下来,还得阴干一段时间,不能马上用。 两人轮流上阵,陈晨砍累了换王宁砍,王宁砍累了又换陈晨。 王宁是干农活的好手,她的速度一点也不比陈晨这个大男人慢,这令陈晨很是钦佩。 没多久,这几十根竹子便被两人修剪得平平整整。 统一的长度,上面没留一根分枝,看着就干净清爽。 “好了,现在可以准备将这批竹子慢慢运回去了。”王宁松了口气。 “怎么个捆法?”陈晨问。 “走水路,你觉得以咱俩的力气,一次运几根竹子合适?”王宁反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十根?” “十根竹子可不轻啊,你确定?” “不轻这我知道,不过用水运的方式能轻松点,至少比拖地强啊,你说是不?” “是,海水提供的浮力可以抵消一部分竹子本身的重力,可水的阻力同样不小。”王宁分析道。 用肩膀扛,肩膀承受的是竹子所有的重力,且效率有限,一次最多扛一两根,肩膀受不了。 拖地同样很累,一次也只能带一两根回来,来回跑的次数多了,一样不划算。 水运则是兼顾了省力与效率。 “试试看,先拖十根,不行再减几根。” “好,那就试试。”王宁不再多说。 陈晨取来棕绳,将几根竹子绑在一起。 王宁看到连忙阻止了他。 “不行,陈晨,你不能这么绑,这样竹子会散掉。” “那你说怎么弄?” “一次绑两根竹子,竹根与竹梢绑一起,不能头对头尾对尾,绑的话分为前中后三段,三段都要绑紧,多绑几圈,一定要结实。 两两绑好后,十根竹子就变成了五大根竹子。 这五大根竹子,再以两两绑定的方式进行捆绑。 最后,再将这十根竹子绑在一起,变成一根大竹子。” “真是麻烦,”陈晨听得直摇头,“到了营地还得将这些棕绳解开,光捆绑和解开绳子就要浪费不少时间了。” “是的,陈晨,你说的很对,实际上不管采用哪种方式将竹子运回营地都很耗费时间,可捆绑这个过程只是消耗时间而已,并不算太累。 但咱们要是选择用肩膀扛的方式运竹子,最多扛两趟,身体就会吃不消。 怎么选,你定。” 王宁看着陈晨,等待他的回复。 “我读书少,听你的。”陈晨有些无奈。 貌似也没更好的办法。 来到这座荒岛,他一无所有,什么现代化工具都没有,就一把美工刀够干嘛? 眼下他们连最基本的运输问题都解决不了,还不如古代人。 古代好歹还有牛车和马车,依靠着牛马的无私奉献,古人搬运东西还不至于那么累。 这里要啥没啥,一切都得从零开始,一切都得靠自己的体力来获得。 想到这,陈晨感到有些莫名的烦躁。 这种感觉很不好。 待久了,人很容易崩溃。 “嗯,那就开始吧。” 王宁搬来一根竹子,将它的尾部与地上另一根竹子头部对齐,棕绳先是在它身上缠了几圈,再缠另一根竹子,最后将两根竹子绑在一起。 “陈晨,你就像我这样绑,绳子剩三四十公分的时候开始打结,要打活结,这样拆起来方便一些。” “好。” 两人花了近一个小时时间将这些竹子两两捆绑好,随后再一趟趟扛着这些竹子来到海边。 至于为什么不提前将十根捆绑在一起,因为十根竹子他们压根扛不动。 只能先两两扛到海边,再在海边进行组装。 耗费不少时间,第一根由十根竹子组成的大竹子终于组装好了。 “下水。” 陈晨王宁两人一起用力,将它推入海里。 “不知道咱俩能不能拉得动它。”陈晨半开玩笑地说道。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王宁瞥了他一眼。 “没事,慢慢拉,累了就休息,我唯一担心的就是退潮。 真遇上了,以咱俩的力气,想抗衡大自然的伟力,无疑是找死,这堆竹子一定会被冲走。” 王宁看了眼天空,道:“没事,时间还早,没这么快。” “嗯。” 两人一手拿着石斧和长矛,一手抓住一根拇指粗细的棕绳,绳子另一头绑着的是整根大竹。 这棕绳是王宁专门针对拉重物特意编出来的。 正常手搓棕绳,米粒大小最好搓,不费劲,想搓拇指粗细的绳子,很难。 双手用力搓,压根就搓不动。 王宁用的是编织法,编好一段后再用石头捶紧实,这种粗绳子用来拉重物最合适不过。 “王宁,准备好没?” “好了。” “三,二,一,起!” 陈晨一声大喝,两人同时用力拉着绳子往前走。 海里的竹子也缓缓动了起来。 起步之后,阻力似乎没那么大了。 两人拉着绳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拉着这十根竹子,确实有些吃力,可也仅仅是吃力而已,不至于走不动。 累了可以休息,这没什么。 陈晨是不想再扛着竹子回营地了,他的肩膀现在还很痛。 想完全缓解,至少得两三天。 两人一边拉着竹子一边聊着天。 “王宁,你知道咱俩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 第20章:退潮遇险 “像古时候的牛马。” “陈晨,你这比喻真的是,”王宁撇了撇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看啊,牛耕田,马拉车,咱们现在拉竹子,是不是很像?” “你这样认为?” “嗯。” “那可不同,牛马没有思想,它们不知道为什么干活,而我们人不一样。 人干活,有一个确定的目标,知道做成这件事后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你怎么知道它们没有思想?也许它们已经认命了。” “嗯。”王宁不再反驳。 两人拉着竹子,缓缓往前走。 他们走得很慢,甚至比上午用肩膀扛竹子还慢,不过这样拉竹子,胜在省力。 越用力拉,越想走快一点,水的阻力越大,只能慢慢走。 反正也不赶时间。 好在海面风平浪静,回途没出现什么大问题。 陈晨王宁一边聊天一边慢慢向前走,整个过程并没有耗费太多体力。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回到了营地。 苏静走过来帮忙,将绳子解掉,一起将竹子扛到围栏外一棵大树下。 这里背光,晒不到太阳,正是阴干竹子的好地方。 “你们一次拉这么多竹子回来,累坏了吧,先坐下来休息会儿。”苏静道。 “还好,用水运的方式运竹子蛮省力的,不算太累。” “嗯,”陈晨点点头,“再跑个三趟就能把剩下的竹子全部运回来了,天黑之前能搞定。” “那太好了!” “苏静,这趟你跟我去,让王宁先歇会儿。” “好。” “嗯,现在出发。” “陈晨,你这么着急干嘛,先坐下来休息会儿呗!”王宁看了他一眼。 “没事,我这会儿不累。”陈晨摆了摆手。 现在天色不错,正好抓紧时间将竹子全部弄回来。 拖到傍晚路就看不清了。 “那先喝点水。”苏静端来一个椰子壳。 “嗯。” 陈晨咕咚咕咚几口喝完,拎着根长矛和棕绳便和苏静出发了。 石斧他没拿,竹子已经修剪好,没必要再带,有危险一根长矛也足以应付。 两人在沙滩上行走。 “陈晨,剩下那么多竹尾怎么弄啊,我看你们只取了七八米的长度,竹尾部分也很长吧?” “对,应该是差不多长,竹子总长十几米。” “那可不能浪费了,毕竟是你辛苦砍下来的。” “先不管它,让它在那里晒,晒干水分后会轻很多,反正也是做柴烤的,现在咱们暂时不缺柴火,过段时间再把它弄回来。” “怎么弄,还是走水路?”苏静问。 “不,”陈晨摇头,“竹尾部分有很多分枝和竹叶,这玩意儿拖下水,你想想那阻力得有多大,根本不可能拉得动。 到时将它们修剪平整,用棕绳捆好,挑回来。” “也是哈,不过到那时就不用太着急了,一天跑个一两趟就行。” “嗯。” 陈晨和苏静将竹子拉回来之后,他让苏静在营地休息,王宁再接上。 “陈晨,你已经连续拉了两趟了,这次我和王宁去,你休息。”苏静道。 “是啊,陈晨,你先歇会儿。” “不了,没多少了,我还不累。” 陈晨拒绝了。 他是男人,多干一点活是应该的。 可王宁和苏静对此却不认同。 “不行,陈晨,你必须停下来休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已经忙了一整天了,这趟换我去。”王宁拦住了他。 陈晨还没来得及制止,王宁和苏静便已离开。 陈晨哭笑不得。 他是个要强的人,没想到王宁和苏静也同样倔强。 这让他有些无奈。 “算了,就由她们去吧。” 一个小时后,王宁苏静带着竹子返回营地。 休息了十来分钟,陈晨王宁接着出发。 这也是最后一趟,拉完这趟就完事了。 王宁看了眼天空,加快脚步。 “王宁,你走那么快干嘛?” “马上傍晚了,等会儿海水会退潮,咱们得赶在退潮前将竹子拉回来,不然很麻烦。” “嗯,确实麻烦。” 陈晨点点头,迅速跟上王宁的脚步。 天不遂人愿,意外还是发生了。 正当他们拉着竹子往回走时,海水开始退潮。 一股巨大的拖拽力扯着水面上的竹子往深海飘。 两人顿时站立不稳,跟着竹子往海里走。 “陈晨,怎么办?!”王宁神情慌张,声音大了几分。 她感到有一只巨手要将她往海里拽。 这股力量十分巨大,远不是她能抵抗的。 “坚持住,实在坚持不住的话,就松手吧。”陈晨缓缓开口。 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抓着绳子的手又颤抖了几分。 “咱们辛辛苦苦砍来的竹子就让它这么飘走?我不甘心!” 王宁语气焦急,拼尽全力与海水对抗。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就拼一把。” 陈晨突然转了几个圈,将棕绳缠在腰上。 他右手抓着长矛,长矛高高抬起,随后用力猛地一扎,将长矛死死扎进沙土里。 陈晨压低重心,半蹲着,左手抓住棕绳,右手抓住长矛,像一棵树般钉在地上。 “陈晨,你疯了?!”王宁大惊。 这样玩会没命的! 退潮的力量太大,他若是不松手,手臂都有可能被扯断! 陈晨没有说话,他左手持续发力,竟将棕绳缠在了手臂上。 “陈晨,快松手!” “松不了一点,王宁,坚持住,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王宁死死抓住绳子,可她的脚步还是不受控制,一步一步往海里挪。 眼看就要被拖下水了。 而陈晨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陈晨,我快坚持不住了,我要松手了!” “啊!” 陈晨大吼一声,全身力量汇聚于左臂,他拽住绳子拼命往回拉,海里的竹子竟奇迹般地被他拉回了几分。 王宁压力骤减。 她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立马往后退,这才没被拖进海里。 “马上就结束了,坚持住。” “好。” 几分钟后。 两人累得瘫坐在沙滩上,大口喘着粗气。 “陈晨,你没事吧?” 陈晨看了眼手臂上的勒痕,“没事。” “你刚才那样太危险了知不知道?万一出了事怎么办?”王宁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关切与责备。 她没想到陈晨的胆子那么大。 “能出啥事?大不了松手呗。”陈晨咧着嘴笑道。 “你把绳子缠腰上了怎么松手?来得及吗?海水一秒钟就可以把你拖走,你还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刚才差点把命都丢了!”王宁很是不满。 “没事,我会游泳,死不了。”陈晨摆了摆手。 “你!” 王宁欲言又止。 她刚想开骂,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人咋就这么不听劝呢? 她差点被气了个半死。 陈晨的话看似随意,可每一句都在戳她肺管子。 什么叫大不了? 什么叫会游泳? 说得如此简单,可真被海浪冲走了,大概率要出事。 神仙也难救。 “这竹子我宁愿不要了,让它被海水冲走,也不能看着你出事,下次绝对不能这么冒险了。” “你这算是关心我吗?” “你!! 唉,算了,不说了,我快被你气死了。 咱们回去吧。” 王宁彻底无语。 好说歹说,眼前这个男人还是不领情。 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等两人快回到营地的时候,苏静已经站在海边等着他们了。 她脚下放着两个椰子壳,椰子壳里面装了一些小鱼小虾,还有几只螃蟹。 “回来啦?”苏静笑了笑。 “嗯,回来了,这些是你捡的?”陈晨看着椰子壳里面装着的鱼虾,问道。 “是啊,刚才退潮的时候,我捡了一些,全都在这里了,不过不多,只够我们吃一顿。刚才海水退潮,没出什么事吧?”苏静问。 “没有。”陈晨摇头。 将竹子拖到岸上后,陈晨率先走回营地。 王宁和苏静则在后面边走边聊。 她们两人走得很慢。 “王宁,刚才没出什么事吧?” 王宁将刚才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苏静,苏静听完后也感到很震撼。 “这么危险?” “是啊,这陈晨,哎,我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王宁叹了口气。 “王宁,我觉得这件事情是你的不对,并不是陈晨的错。” “我的错?我错哪了?”王宁看着苏静,脸上满是惊讶。 苏静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想啊,退潮的时候,是你说不想舍弃这些竹子的,陈晨这才没有选择放弃,对吧? 一开始他说实在不行就松手,但你说不要放弃。 如果不是这样,陈晨怎么会以身犯险呢?你说是不是? 王宁,你觉得我这话说的有没有道理? 这是不是你的问题?” 听到苏静的灵魂三问,王宁沉默了。 她无话可说。 苏静说的没错,这件事确实是她的不对。 要不是自己说不想放弃,那么陈晨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抓住绳子,一步也不愿意退。 看来这回确实是自己错了。 王宁点点头,“对,苏静,你说的有道理,确实是我的问题。” “好了,不说了,咱们回去吧,天快黑了,差不多该吃晚饭了。”苏静拍了拍王宁的肩膀。 “好。” 鱼虾烤好后,三人围坐在篝火旁,谈论着明天的安排。 竹子现在已经全部运回来了,明天也就不需要再去竹林。 至于剩下的那些竹尾和竹叶,倒是不用太着急,等它们先在地上晾晒一段时间再说。 陈晨的想法是先把房子给搭起来。 但在搭建材料这一方面,几人却有着不同的意见。 苏静主张用竹子搭建,因为今天他们运回来的竹子已经很多了。 造竹筏用不了那么多竹子,剩下的竹子可以作为搭建房屋的主要材料。 可陈晨和王宁却表达了不同的想法。 他们认为竹子的韧性虽强,但是承重能力却很一般,不如真正的实木。 一根木头的承重能力最少是几百斤左右,但一根竹子,它却是承载不了那么多重量,最多承重几十斤,再重它就会撑不住。 承重柱,必须用实木。 至于房梁和屋顶,则可以用竹子代替实木。 “材料这不是问题,不管是实木也好,还是竹子也好,我们都能轻易呃轻易获取。 问题的关键是怎么建这个房子? 因为我们没有铁钉,对吧,你总不能用绳子将这些木头和竹子拼在一起吧?那样的话也不结实啊。”陈晨道。 “你这话说的,王宁笑了笑,“古代也没有铁钉啊,那古时候的那些房子是怎么建的?照你这么说,古代人是住桥洞还是住山洞?他们的房子怎么建,我们就怎么建呀。” “你是说榫卯结构?”陈晨问。 “没错,就是榫卯结构,一颗钉子都不需要,严丝合缝,这是老祖宗的智慧。” “这我知道,”陈晨点点头,“那么,问题又来了,咱们就算用榫卯结构来搭房子,可也没有工具啊。 你想在木头上开一个孔,比如说开一个长方形的孔洞,或者说正方形的孔洞,或者说三角形孔洞,咱们没有专业的工具,你光靠美工刀或者说石斧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就算能开一个洞出来,你也无法实现精准对接,对吧?你两个木头拼在一起,它还是不牢靠的。这个问题又该怎么解决呢?” “是啊,这怎么办?”苏静也看向王宁。 方法是有了,但没有工具,等于零。 “你们说的这个问题确实不好解决,”王宁没有否定陈晨苏静二人的想法,她继续说道:“事在人为,我们还是要尝试一下,榫卯结构确实需要专业的工具,我们暂时没有。但盖房子而已,也不需要太追求完美。” “王宁,难道你有别的办法了?”陈晨问。 “当然有,咱们用不了特别精准的办法将两个木头紧紧卡死在一起,只是我们并不需要绝对的严丝合缝。” “什么意思啊?” “在木头上开一个小口出来,然后与另外一根木头拼接,这个时候确实是卡不紧的,但是这个没有关系,我们也不需要它卡紧。 卡上去之后它会掉,这很正常,我们可以用绳子再将它固定住,这样的话可以增强它的一个牢固程度。 开一个小口,然后让两个木头卡住一部分,再用绳子捆绑,这样的话,它的牢固程度虽说不如榫卯结构,但也不会相差太多,比直接用绳子绑要牢固得多。 我这么说,你们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 第21章:进山砍树 “明白。” 确定好第二天的安排后,几人也没聊太多,晚饭吃完,他们便早早钻回庇护所里休息。 今天陈晨苏静王宁三人确实是累坏了,来来回回跑了那么多趟,从竹林那里运竹子运到营地,光在路上走的时间就差不多花了大半天。 即使不拉竹子,纯粹走路也是不小的消耗。 他们平时要上班,几乎没有锻炼的时间,身体状态很一般,体力有限,现在来到这座荒岛,一天的运动量顶之前一个礼拜,身体自然吃不消。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有一个慢慢适应的过程。 …… 次日。 陈晨醒得最早,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 起床后,他拎着鱼竿便朝海边走去。 水坑里养着的鱼不多了,他要多钓几条鱼。 相比于技术,钓鱼更看运气,天气、水温、水的流向、水的含氧量等等,这些都会影响最终结果。 陈晨今天的运气不错,一小时不到就钓到了三条。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鱼不大,每条只有一两斤,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三条鱼满足不了他一天的体能消耗,而且除了他自己之外,王宁苏静二人也得吃。 她俩如今的胃口也大了不少。 当他带着鱼回来的时候,王宁和苏静此时正在劈竹子。 陈晨有些纳闷,他问道:“王宁、苏静,你俩在干嘛?劈竹子做什么?” 这些竹子是用来做竹筏的,好端端的劈开岂不可惜? “我打算编一个鱼笼,这样就不用每天钓鱼了。 把鱼笼放到海里,早上放然后晚上再收回来,抓鱼的效率要比钓鱼还要高一些。”王宁解释。 “鱼笼?有用么?” 陈晨只钓过鱼,对于鱼笼知之甚少,毕竟现在河里面已经不让放鱼笼了。 抓到得罚款。 “当然有用,鱼笼做好后,在里面放入饵料,比如鱼的内脏、小虾米这些,然后再做一个外宽里窄的竹盖子,盖好后用绳子绑紧,鱼进去之后,便很难再逃出来。” “你会做鱼笼?”陈晨有些惊讶。 他认为王宁没这个能力。 虽说她确实聪明,懂的多,可像做鱼笼这种纯手艺活,难度也相当高,不是懂就能做成的。 知道和做到,这是两码事。 编鱼笼和砍树不同,砍树虽累,但只要舍得卖力气就能完成,几乎没什么技术含量。 编鱼笼需要有师父手把手教,还要有多年的经验作为积累,不是看一眼就能会的,技术含量非常高。 若是瞎琢磨,琢磨几个月都不一定能琢磨明白,更别提制作成功了。 “以前看过别人做鱼笼,我本身并不会,但是可以尝试一下,我相信难度应该不会太大。”王宁道。 “嗯,那你试试看。” 陈晨没有直接否定王宁,反正他拉回来的竹子足够用了,打造一个竹筏,再加搭建竹屋都完全够。 剩下的竹子,王宁想拿去干什么,哪怕直接当柴烧了,陈晨也懒得管。 用完了大不了再回竹林砍,那片竹林陈晨只砍了一半不到,也就三分之一多一点,竹子基本上相当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再者竹子生长极快,要不了几个月,那些被砍倒的竹子又能重新生长,到时候还可以再砍。 原材料他从不担心,唯一麻烦的是运竹子。 距离太远,拉得太累,靠人去拉纯粹是折磨身体。 而且还有遇到退潮的风险。 这个没办法改变,除非他们将营地搬到竹林附近。 可为了一点竹子就搬家,这完全没必要。 王宁用石斧将一整根竹子劈成了对半的两份,然后再对半劈成四份,再对半分成八份。 之后再对每一份竹片进行削薄,最终只留下指甲般大小厚度的竹皮加竹片。 竹片太厚,没什么用。 她要的就是竹皮那一小片,够薄,韧性又足,是编竹笼的最佳部位,因为竹笼是需要弯折的,只有韧性强才能扛得住,不然就和普通的木棍一样,一弯就断了。 陈晨看了王宁苏静一眼,“你俩别忙活了,咱们准备做早饭吧。” “我再弄会儿,苏静,你跟陈晨先进去。”王宁说道。 “好的。” 三人的早餐是三条鱼、三条小虾加一个椰子。 现在已经没有大鱼了,陈晨最近钓的都是一些个头相对较小的鱼,得多吃一点。 水坑里还剩几条鱼,还有一些小虾和螃蟹,但个儿都不大,不足以让他们饱腹,所以早餐又加了一个椰子。 毕竟他们现在干的都是重体力活,营养这一块必须得跟上,不然的话是没有力气干活的。 陈晨没想太多,他打算等水坑里的鱼吃完之后就停下来不再去砍树了,将所有的精力全部集中在获取食物上。 没有食物,他就没有外出干活的底气。 未雨绸缪,食物这一块必须得先解决,衣食无忧之后,才能再考虑其他事情。 吃过早饭,陈晨拎着石斧、长矛和苏静一起上了山。 这次他们没有走太远,毕竟是找实木,实木遍地遍岛都是,所以的话完全没必要走得太远。 他们往山里走了几分钟,山上长着一些南亚松,这些松树正是用于建造房子的最佳原材料。 好东西。 “苏静,你看这些松树,”陈晨手一指,“你说我们把它砍下来,用它来盖房子怎么样啊?” 他停下来,对着一棵松树用力拍了拍,松树竟纹丝不动。 “还挺结实,就你了。”陈晨暗道。 “挺好的,不过这些树这么高大,咱们用斧头砍会不会很吃力啊?”苏静仰着头往上面看。 陈晨摆了摆手,他接着说道:“咱们盖房子不需要用太粗的木头,差不多碗口粗细就行了。就挑那种五六米高的,太高的话砍着也费劲,要这种相对小一些的松树就可以了。” “小树属于未成年,来它来盖房子,够结实么?”苏静问。 对于这一块儿,她不是很懂。 “你这话说的。是,小树确实不行,不够结实,但只有拳头大小的才算小树,我们要找那种碗口粗细的,这种已经算大树了,树里面的木质纤维紧实耐用,拿来盖房子完全没问题。” “嗯。” “苏静,你让开一点,我要动手了。” 说完,他来到一棵松树下,挥起斧头便朝这棵松树砍了下去。 “砰!” 松树纹丝不动。 “哟,不错,蛮硬的,不过,再硬也没有我的斧头硬。” “再来。” 说着陈晨又挥动斧子往树上砍。 与砍竹子不同,松树作为实木材料,它的硬度相对要高很多。 石斧毕竟不是铁斧,锋利度相对来说还是要弱一些,砍这种实心树木材会比较吃力,但陈晨没有气馁,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这些松树对于他来说是块硬骨头,今天不管怎么说都必须得把它给啃下。 来了就得有收获。 一下、两下、三下。 陈晨仿佛不知疲倦般,连续挥砍了上百下,突然,吱呀一声,这棵松树终于倒下了。 陈晨放下斧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呼…可真够累的。”陈晨暗叹。 昨天砍竹子,一根竹子最多也就砍个十几二十下,一鼓作气,很容易便能砍倒,完全没压力。 可今天这第一棵松树就把他累坏了。 松树太硬,石斧太钝,很难砍得动。 而且还有个问题。 他不敢用全力。 一用力虎口便被震得发麻。 只能半收着劲慢慢砍。 “陈晨,你先休息一会儿,下一棵换我来砍。”苏静说着拎起了斧头。 “苏静,你可得小心一点,别伤着自己。”陈晨提醒道。 “放心吧!”苏静很是自信。 她不想再当花瓶了,既然来了,她自然得出一份力。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看准,如果说你一旦砍空了的话,很容易扭到腰。 斧头不小心挥空的话,也很容易砍到自己的腿,所以出手一定要准,一定要稳,慢一点都没关系,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吧?” “嗯,我知道了。” 苏静将斧头高高举起,对着另一棵松树直接砍了下去。 “砰!” 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她踉踉跄跄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这么结实?”苏静有些惊讶。 “再来,我还就不信了!” 苏静正欲再砍,陈晨叫住了她。 “苏静,你先停下来,我跟你说下砍树的要点。” 待苏静放下斧头,陈晨才继续说道:“松树跟竹子完全不一样,因为竹子里面是空心的,你用斧头去砍,相对来说比较轻松一点。 竹子它相对来说较脆,里面比较薄,它里面是有空气的,你砍下去之后,这股力量会被吸收一部分,然后反弹给你的力量相对来说会比较小一点。 但松树与竹子不同,松树是实心的,份量足,你砍上去用了多少力,它反弹给你的力就有多大。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相信这一点你也应该知道,初中物理有学过,是吧? 所以你用的力量越大,它震伤你的概率就越大。” “那怎么办?”苏静问。 “不能用太大的力气,慢慢来,要有节奏感,就像慢跑一样,一下一下来。” “好。” 苏静再次拎起石斧,一斧子砍向那棵松树。 这次她用的力道小了一半,果然没那么震手了。 陈晨则站在一旁继续指导。 “对,就是这样。 砍树不在于快,不在于力气大,在于节奏感。 这种节奏感像水滴石穿一样,尽管每一次的力量很小,但如果你能做到每一次都击中同一个点,精准持续施力,那么,别说是一棵树了,就算是座山迟早也能将它劈开。 你手上的斧头,就是***术刀,在树上割开一道小口子后,顺着这道口子持续切割,不要歪了,树很快便会倒下。 这就是坚持的力量,你只要坚持…” “不行了,我没力气了。” 陈晨话还没说完,苏静便停了下来。 她将斧头扔在一旁,累得直摇头喘气。 短暂的高爆发让她感到肺部像是要炸开了一般。 要爆炸的感觉。 尽管苏静这点运动量在陈晨眼里算不了什么,但她确实受不了。 苏静扶着树,闭上双眼,慢慢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 过了几分钟,她才缓缓睁开眼。 “呼…” “苏静,你没事吧?”陈晨关切地问道。 “没事,刚一时喘不过来气,现在好多了。” “不要着急,咱们有的是时间,身体最要紧。” “嗯。” “咱们平时都是缺乏锻炼的人,来到这座荒岛只有五天时间,很多活儿体力消耗太大,身体没法立马适应,只能慢慢来,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先休息一会儿,现在换我来砍。” “好。” 苏静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一旁看着陈晨挥动斧子。 “一,二,三…” “八十!!” 陈晨大喊一声,用尽全力挥出斧子。 这棵树吱呀一声,终于倒下。 扬起的灰尘飞得到处都是。 “陈晨,咱们现在已经砍了两棵树了,应该能做四根柱子吧?”苏静问。 陈晨擦了擦脸上的汗,“这几棵树不算高大,当然,高大的松树咱们也砍不动,即使能砍倒也很难将它扛回去,太重了。 咱俩砍下的这两棵树,只能做两根房柱。” “两根?不能再对半砍一下?”苏静疑惑。 “当然不能,树本身才五六米高,对半砍就只剩两三米,太矮了怎么做?” “我觉得也还好,两三米不算矮。”苏静道。 “账不能这么算,假设三米的树做柱子,至少得有一米以上插在地下,这样才稳固,你说是不是? 那么,在地面上的高度就只有两米了。 而树本身只有五六米,你如果对半砍,也就是两三米,树尾部分会非常细,这种压根不能做房柱,它承受不了太大的重量。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将整棵树砍下来,取其中三米左右,既不要靠近树根的那部分也不要树梢那部分,只需中间那一截。 靠近树根部分太粗,打桩不好打,靠近树梢部分太细,也不合适。” “原来是这样,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苏静终于恍然大悟。 “所以啊,咱们想问题要想得全面一些,不能图省事,你想着省事,说不定最终得多付出一倍的辛劳。” “那咱们搭房子要多少根木头?”苏静问。 “你觉得呢?”陈晨反问。 “我觉得四根应该差不多了。” “四根不够,”陈晨摇了摇食指,“得翻倍,至少八根。” “八根?要这么多吗?”苏静讶然。 “不错,八根我这还是往少了说的。” …… 第22章:打造房柱 “为什么?”苏静问。 “你想想啊,四根柱子怎么盖房子? 盖好的房子,它要将我们三个人的庇护所全部盖住,同时还要盖住灶台,这面积自然要大一些。” “间隔大一点不就好了?” “不,绝对不行,间隔大也就意味着房梁的长度要变长,变长会产生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承重变大。 房梁上面承载的是竹子和屋顶,屋顶我们暂时用棕榈做,但为了应对大风和大雨,我们必须增加屋顶的厚度,甚至要压一些石头在上面。 这就会导致屋顶越来越重。 那么,问题来了,房梁的承重不是一天两天,是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几年,它时时刻刻都要承受着屋顶的压迫,歇一秒钟都不行,这种持续的压力会让房梁变形,但凡有一丁点承受不住,房梁就会断,房子就会塌。 你增加房梁的长度,它受的力增加,中间会被压弯,被压断的概率又大了几分。” “可我们选的是棕榈当屋顶,这种材料又不重,分摊到房梁上的压力最多也就几十斤,总不致于能达到上百斤吧?”苏静问道。 听到这话,陈晨大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不错,是不算重。” “但你得分情况。 假设屋顶重一百斤,房梁长一米,它受的力和长两米受的力能一样吗?” “这……” 苏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晨说的话她不太理解,因为她没有这方面知识的积累,她更不懂什么物理学,所以听不明白陈晨的话也很正常,她只是按自己所认为的来判断。 “看似一样重,可当房梁的长度变长时,房梁所承受的压力会变大,当你的长度增加一倍时,压力也会相应的增加一倍,甚至有可能是几倍。所以说房梁一定不能太长。 这就像你做平板支撑一样,如果你背上没有放东西增加负重,那你有可能坚持个几分钟。 但是如果上面放了一个五十斤的沙袋,你还能坚持那么久吗?更何况房梁所受的压力,它并不是一时半会的,它是一直持续承受这种压力。 你想,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房梁呢? 所以我们为了增加房梁的使用寿命,就必须缩短它的间隔,每隔一段距离用柱子支撑住,给它一个向上的支撑力,这样它的使用寿命才能变长。” “那我们这个房梁是用松树做还是用竹子做呢?房梁的间隔长度又该是多长呢?”苏静问道。 陈晨摇了摇头,“这个暂时还不清楚,咱们先砍树,先砍八棵吧,砍完之后扛回去,和王宁商量商量,看一下后面该怎么建这个房子。现在先不用着急。” 听到这话,苏静默然点头。 他们现在没有详细的计划,那么现阶段要做的就是把眼前的事情先给做好。 想的太长远也没有什么用,因为想是一方面,到时候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中间一定会遇到很多问题和困难。 现在光想是遇不到这些问题的,只有自己到时候做了,实际操作了,遇到问题了,才能再想别的办法把它解决,空想主义是没有用的。 陈晨就是这个心态,从不考虑太远。 两人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砍了八棵松树,随后他们将这些松树扛回营地。 砍树效率并不高,主要是石斧砍树太过吃力。另外一点,他们平时也不是经常锻炼的人,所以体力很一般,砍几下就得停下来歇息一会儿。 不过扛树回去的过程却没费什么事,主要离得近,几分钟就能回到营地,再者他们砍的不是大树,不算重,两个人扛一根,能扛得动。 此时王宁编的鱼笼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雏形,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将整个鱼笼编好。 “辛苦了,坐下来歇息会吧。” 王宁停下手上的活儿,给陈晨和苏静递了两椰子壳水。 “王宁,想不到你真把鱼笼做出来了。”苏静有些惊讶。 “还没完工呢,现在只做了一半,收尾部分我估计可能会遇到一些问题,不过相信今天下午应该能把它做完,做好之后,我再做一个盖子,这样就可以放海里捕鱼了。” 陈晨点点头,“嗯,不错。我们这边树也砍好了,砍了八棵,先用着,不够再去砍,反正树到处都是。 王宁,你觉得咱们现在能开始盖房子了吗?最起码先把桩给打好,把木头先扎到地里面去。” “陈晨,这些是你们刚砍下来的树,现在还不能用啊,最起码得先阴干一段时间。直接用的话,你这个木头埋到地下会被腐蚀掉的,里面有很多水分,而且地里面也有水,腐烂速度非常快。” “这种松树阴干得多久?”陈晨问。 “和竹子差不多,怎么着也得几个月吧。”王宁说道。 听到这话,陈晨连忙摆手,“几个月?那时间太长了,我可等不起啊!咱们得想个别的办法,尽快把这个工作给完成,不能一直等它阴干,没有太大意义,时间太长了。” “现在还有一个别的办法,那就是用火烤,慢慢烘干里面的水分。 不过烤的时候要特别小心,火不能太大,树离火也不能太近,离太近的话,那就有可能会直接烧起来了,得用小火慢慢烘干。” “行,那就用火把它烘干,这样可以省不少时间。”陈晨点头。 “嗯,下午再说,该吃午饭了。” 三人吃完午饭后,如往常般午休。 午休已经成了他们雷打不动的习惯了,劳累一上午,不睡一会儿午觉压根扛不住。 一小时后,几人从各自的庇护所钻了出来。 陈晨看了眼他砍下的松树,这些松树还没有修剪,上面带着许多分枝与松针。 他找来几块石头,垫在一棵松树下面,随后张开双臂测量着它的长度。 取了三米五左右的中间一段,陈晨拎起斧子开始砍,苏静则用脚踩住树的另一端,防止它乱动。 “砰…” “砰…” “砰…” 几斧子下去,陈晨手都快震麻了,树竟纹丝不动。 就像砍的是石头一样。 “想不到比上午将它砍倒的时候还累。”陈晨吐槽道。 王宁正在编渔笼,她往陈晨这边看了一下,道:“当然,你上午砍它,它是竖着往上长,你砍的力是斜向下,没太大阻碍。 现在你是垂直往下砍,砍不动很正常。” “要是有把锯子就好了。”苏静撇撇嘴。 “有油锯更好,几秒钟搞定。”陈晨瞪了她一眼。 “不用担心,或许将来我们真能做一把锯子出来呢。”王宁笑了笑。 “什么?” “做锯子?” “你没有金属,拿什么做?总不能用石头做吧?”陈晨问。 “石头倒是不太合适,太脆了,不好打磨,用木头。” “木头做锯子,然后再用木头锯木头?”苏静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感觉像天方夜谭一样。 “嗯。”王宁点头。 “你在开玩笑吗?”陈晨笑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这种话,从王宁口中说出来,让人觉得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你们知道锯子是怎么来的吗?”王宁反问。 “不知道。” “据古籍所载,锯子由鲁班发明,当年他上山的时候,不小心被一棵草割伤了手。 他觉得很不可思议,一棵小草居然能伤他,于是他又试了一次,将草握在手里,猛地一拉,这一拉竟又把他的手割开了一道口子。 他蹲下来,仔细观察着草的形状,发现草叶边缘是锯齿状的,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被草割伤。 回去后他便开始琢磨这件事情,后来他想到将铁片打造成锯齿状,做好后拿去锯树,效果非常好,这就是锯子的由来。” “真的假的,我怎么有点不信呢?”陈晨看向王宁。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传说来听,不一定是真的,也许锯子在鲁班之前就发明出来了,只是后人把这个功劳归于鲁班。 刚才我说可以用木头当锯子,是有一定科学道理的,铁锯为什么能锯树,是因为铁比树要硬,如果树比铁还硬,铁锯就锯不了这个木头,反而会把锯子锯坏。 木头的原理也是一样,当锯子的木头原材料得是硬木,要比被锯的树更硬才行,不然也是锯不了的。” “这我知道,可不太现实,打磨锯子本就费劲,到时候锯两下把锯齿给磨平了,又得重新打磨,特别麻烦。” “没事,陈晨,除了木头,还有一些别的材料,比如贝壳,蚌壳之类的,有些本身就带点锯齿状,都不要怎么打磨。” “也是,到时候再看看吧,去海边找找。” 说着,陈晨再次举起石斧砍向地上平躺着的松树。 他没有像上午砍树时那样斜着砍,因为现在这棵树是躺在地上,斜着砍不好发力,还会砍空,一旦砍空,很容易砍到脚。 砍了几下,陈晨又累了,这砍树震得他手疼。 “陈晨,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来。” 说着,苏静来到他面前。 “嗯,小心一点。”陈晨将石斧递给苏静。 苏静接过石斧,劈了几下,也和陈晨一样停下来休息。 “震得手疼。” “苏静,算了,换个方式。” 陈晨找来一块石头,让苏静将石斧定在树上,用石头去砸石斧,这样便不会震手。 “铛!” “铛!” “铛!” 地上的这棵松树果然被砍开了一道口子。 陈晨没敢太用力,用石头砸石斧,本身就是硬碰硬,稍不留神就会把石斧砸碎,他砸得格外小心。 就这样,陈晨以这种方式将树砍开了一道大的口子,随后他扔掉石头,举起石斧,继续砍树。 有了这道大口子,后面砍起来便愈发轻松,没多久,树终于被他砍断了。 “呼…”陈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搞定。” 他放下斧头,将这棵砍好的松树立了起来,转头对苏静说道:“苏静,你过来把它扶住,我现在要给他削尖了。” “削尖?干嘛?”苏静纳闷。 “当然是打桩啊,将它扎在地上,不削尖直接打进去非常吃力。”王宁在一旁解释。 “不能像种树那样挖个深坑再埋进去吗?那样会省力些。” “可以是可以,”陈晨放了手,将树推到苏静手上,接着道:“可这也会产生一个问题,你挖坑埋,是将土挖掉再填回去,种树可以,因为小树苗不高,它还会生根,越扎越深,越扎越稳固。 打桩直接埋不可行,我们是要用它来做房柱,你填土进去,埋是埋好了,但这根柱子相对来说就没那么结实,我们还指望它抵挡狂风暴雨,所以一定要稳,要像钉钉子一样,把它钉进去,这样才稳固。” “噢,我懂了。”苏静了然。 “苏静,你扶住这棵树,一会儿我砍的时候你脚往后挪一点,我怕误伤了你。” “好。” 陈晨拎着斧头,待苏静准备好后才开始往下砍。 “砰…” “砰…” 陈晨像削铅笔般,用石斧对这棵松树慢慢削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小时后。 陈晨终于将这棵树削好了。 尖端锋利,上面还有松油缓缓渗出,很是黏稠。 他来到灶台前,挪开石板,随后与苏静一起将树抱到灶台上方。 陈晨在树的下方垫了几块石头,让苏静坐到树上去,像坐跷跷板一样,将树的尖端给翘了起来。 尖端控制在火焰上方约半米处。 “苏静,你可要坐稳了,千万别乱动,不然这棵树会掉下去。”陈晨提醒道。 “放心。” “这感觉像是烤羊肉串一样,可惜串上没有羊肉。” “陈晨,等哪天咱们再遇上那头野猪,把它杀了,用木头给它串起来烤。” “哈哈哈!苏静啊,你想得倒是挺美,那猪少数也有个一百来斤,光靠咱们几个人能吃完?这里又没冰箱,吃不完岂不是浪费?” “没事,咱们有盐,吃不完的腌起来。”王宁插了一句。 “盐够么?” “暂时还不够,不过没关系,不够咱们接着制盐就是了,反正现在不缺柴火。” “唉,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想了也没用,咱接着烤树。” 陈晨在一旁看着,不一会儿,这棵松树像是被煮熟了一般,发出滋滋的声音,里面的水气直往外冒。 …… 第23章:制作鱼笼 “好神奇。”苏静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盯着水气往外冒。 “嗯,把木头里面的水分烘干有两个好处,一是防止它生根发芽,二是防腐蚀。” “我们已经把它砍下来了,它还能生根发芽?”苏静有些疑惑。 “不清楚,如果树生命力强的话就有这种可能,但现在用火烤干水分,它就不会生根了,相当于已经被我们杀死。” “记得烘干一点,最好是将树皮剥掉。”王宁在一旁说道。 “剥树皮太麻烦了,实在不行我把这层皮直接烧掉。” “也行,小心别把里面烧起来了,那样心血直接白费。” “知道。” 陈晨在旁边看着这棵树的尖端被烤干,他时不时还用斧子在上面砍开几道小口子,这样能让木头内部水分流失得更快。 几分钟后,木头表面再无水气冒出。 陈晨把树往前挪了挪,继续烘烤下一部分。 又过了一个小时。 这棵松树内部的水分总算彻底烘干。 陈晨将这棵还在冒油的树放在地上,随后开始挖坑。 “陈晨,你这是干什么?刚才你不是还说不挖坑吗,怎么现在?”苏静问道。 “哈哈,是,我刚才是说过,但至少先把地上的沙子清掉啊。 另外,我打算打一米深的桩,这样更稳,如果用石头往下砸,将这根木桩硬生生砸进去一米深,这难度非常大,越往深处阻力越大,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先挖个半米左右深的坑,剩下的深度再开始打桩,这样便能轻松不少,将桩打进去之后,最后将坑填平,我相信这根木桩会很稳固。” “嗯。” “陈晨,注意下,地底可能有石头,最好避开有石头的地方,要不就只能将石头挖出来了。”王宁提醒。 “知道了。” 陈晨刨开地表的沙子后,泥土很快出现在他眼前,他找来一截拇指粗细的树枝,将其按住,再用石头往下砸。 很快,地上被他挖开一个坑。 直到这个坑的深度达到半米后,陈晨停了下来。 不能再往下挖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打桩。 陈晨继续用石头砸树枝,将它钉到底,随后再挖出来,清掉泥土后,继续往下钉。 可树枝太短,再钉下去就拔不出来,于是他又找来一根更长的棍子。 往下钉到三十公分处,阻力越来越大,很难再往下。 陈晨将旁边泥土清掉,让苏静把松树挪了过来。 “现在开始吗?”苏静问。 “嗯,差不多了。” 陈晨接过木头,将它举直扶正,慢慢搬到坑里。 木头扎了进去,陈晨扶着它,看到顶部比自己头还高,不禁眉头一皱。 陈晨伸手举高,手掌依旧摸不到它的顶,这让他又犯了难。 难搞。 这么高,怎么往下打桩? “苏静,你过来,扶着它不要动。” “好。” 将木头交给苏静后,陈晨往后退了几步,单手撑在下巴上,想着破解之法。 “怎么了,陈晨?”王宁问。 “太高了,不好打桩啊!我根本就够不着。” “这有何难,堆些沙子过去,堆高一点,你踩在上面不就行了?”王宁笑道。 “沙子太松,容易散掉,不吃力,我又不是单纯站在上面,若是只站在上面不动还好一点,可现在要打桩,要用力砸,沙子撑不住这股力道。” “那这样,搬柴,将柴堆起来,多堆一些,应该可以扛得住。” “嗯,先试试看。” 陈晨此时也没什么信心,不过既然决定了盖房子,打桩就必须要做,不管再困难也得完成。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柴堆前,将这些柴一点一点搬了过来。 此时,苏静还在扶着木头,看着陈晨忙活。 她看了眼这根碗口粗细的松木,虽说底部已经被陈晨用斧子砍尖了,可想要将这么粗的木头打进地里,难度一定很大。 木头越粗,阻力越大,打进一定深度,往后的每一公分都将无比艰难。 陈晨将柴堆好后,拎着石头爬了上去,此时他脑袋的高度差不多与木头齐平,用石头往下砸正合适。 陈晨用力往下跺了跺脚,柴堆没什么晃动,于是他将石头高高举起,对着下方的苏静说道:“苏静,一定要扶稳了哈,不能歪,歪了一切努力全白费。” “嗯,你别砸偏了就行,现在是扶正的,应该不会歪。” “好,那我就开始砸了。” 说完,陈晨举着石头朝木头顶部直直砸了下去。 “砰!” 一石头下去,他几乎没看到木头有任何变化。 “怎么样?”陈晨看向苏静。 “没歪,往下扎了一点点,一公分不到,可能只有半公分吧。” 听到这话,陈晨顿时失望到极点。 自己用尽全力往下砸,最终只扎进去半公分? 这科学么? 要知道这还只是开始,往后阻力会越来越大,到时又该怎么办? 太折腾人了。 陈晨不再多想,举起石头继续往下砸。 干吧,光想解决不了问题。 “砰…” “砰…” “砰…” 陈晨持续往下砸击,在砸了三十来下后,他再也砸不下去了。 他将石头一扔,从柴堆上跳下来。 “打进去多少?”陈晨问。 “十公分左右,现在这根柱子已经很稳固。”苏静道。 “还不够啊,它只是看起来稳固,万丈高楼平地起,盖房子地基必须打牢,可现在我已经打不进去了,用石头砸,震手不说,也没多少力道能传导到下面。”陈晨说着叹了口气。 “陈晨,要不你试试换块大的石头,比如十几二十斤的那种,抱着它往下砸,利用它自身的重力势能来打桩,也许能轻松一些。”王宁一边编着鱼笼一边给他出主意。 “我去,王宁,你想累死我?十几二十斤的石头?抱是能抱得动,可又能砸几下?你以为我是大力士啊?”陈晨没好气地说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 “呵呵,陈晨,我说的是真的,大石头砸一下,能抵小石头十下,而且还不会震手。 你再把柴堆高一些,它产生的重力势能会更大,你砸下去几乎不需要花什么力气,只需顺着它的重力往下落就行。” “好,那就试试,看你说的方法有没有用。” 陈晨四下张望,没看到什么大石头,于是他走出营地,往海边找。 几分钟后,他抱着一块二十来斤的石头走了回来。 石头搬回营地后,陈晨将它放下,擦了擦脸上的汗,随后又搬来一些柴放到柴堆上面。 将柴堆又叠高约三十公分后,陈晨这才停下。 苏静扶着树桩,看着陈晨弯腰将石头搬到柴堆上。 当陈晨爬上柴堆,抱起石头要往下砸的时候,她心里充满了恐惧。 这么大的石头,要是陈晨一个不小心没抱稳,砸到自己怎么办? 这可是会要命的! 想到这,苏静连忙朝上面的陈晨喊道:“陈晨,你一定要看准啊,我这条小命就交给你了。” “不用扶了,苏静,你先闪开。” “哦。” 听到这话,苏静连忙后退几步。 “砰…” 石头像打桩一般,狠狠地砸在树桩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陈晨将石头放下,大口喘着粗气。 往下砸的时候倒是不怎么费力,可他得一直抱紧这块石头,手心承受的力是巨大的,此时他两只手都在微微颤抖。 “苏静,看下树桩有没有歪。” “好。” 苏静上前仔细察看,片刻后,她说道:“还行,没有歪,下去了差不多几公分。” “嗯,再来几下应该差不多。” 陈晨抱起石头,继续往下砸。 十来下后,他彻底砸不动了,已经能明显感到下方的阻力越来越大,几乎到达极限。 “就这样吧,稳不稳得住,后面就看运气了。” 若是运气好,它不会出什么问题,房子也不会倒。 若是运气不好,被大风吹歪,房子就会塌。 “陈晨,那我现在开始填土。” “嗯。” 陈晨从柴堆跳下来,将石头搬到地上。 他看着苏静将之前挖出的土一点点填回去。 很快,坑重新填好,苏静在上面踩了几下,将土彻底踩实后,她才在上面盖上沙子。 “等一下,先别急着填沙。” 陈晨走过来,双手抱住这棵树桩,使劲摇了摇,树桩纹丝不动。 “陈晨,已经很牢固了。” “还是再稳一点比较好。” 陈晨将那颗大石头抱过来,举到胸前,随后朝地上砸去。 砸了十来下,泥土完全夯实,陈晨也快累瘫了。 本来就体力不支,再做这种举重运动,身体完全吃不消。 好在这根桩终于打好,不仅稳固,也没有歪。 苏静将沙子重新填回去后,端来一椰子壳水,递给陈晨,并为他擦去脸上的汗。 “谢谢。” “谢啥,陈晨,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剩下的活儿明天再说。” “你就是让我干活,我现在也没力气。”陈晨调侃道。 “嗯,千万别太累,累坏身体不值当。” “知道。” 陈晨闭上眼睛,坐地上闭目养神。 想要造一房子出来可真难啊! 光是一根柱子就差点将他累瘫。 苏静往灶台添了几根柴,将石板重新挪回去后,她来到王宁身旁。 “王宁,你这鱼笼做好了吗?”苏静问。 “差不多了,现在在做盖子,一会儿就好。” “不知道它能不能抓到鱼。” “当然可以,而且比钓鱼要好很多,你钓过鱼就知道,鱼是很聪明的动物,一般的鱼饵它都不会吃,非常小心,因为鱼饵在水里会随水流飘动。 鱼笼不同,鱼饵放里面不会飘走,而且对于鱼来说,鱼笼是个死物,在它眼里跟石头没什么不同,进鱼笼吃鱼饵,跟游到礁石缝隙里找食物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现在很多地方钓鱼不违法,但你如果放鱼笼、放网,那就违法了,抓到要罚款。” “噢,原来是这样啊,今后我们有了这个鱼笼,捕鱼效率就会高很多,而且也不用人守着,方便得很。”苏静了然。 王宁看了陈晨一眼,此时他还在闭目养神,她又转过头来,对着苏静说道:“该钓鱼的时候还得钓,钓鱼虽说需要人守着,但不费什么力气,就当是给陈晨找点事做。” “也是,陈晨最近太累,让他去钓鱼还好一点,就当放松,不然他又要找别的事情做,这么下去身体迟早要垮。” “是啊,我就担心这点。”王宁叹了口气。 “你俩说我什么呢?”陈晨突然睁开眼睛。 刚才他迷迷糊糊差点睡着,听到王宁苏静在谈论自己,他立马清醒过来。 “没什么,”王宁微微一笑,“陈晨,我这鱼笼已经做好,打算将它放进海里试试,或许明早会有收获。” “还没退潮呢,你现在放鱼笼不怕被浪冲走?”陈晨问。 他考虑较为周全,大海与河不同,河水的冲击力有限,鱼笼沉进河底,再用绳子拴住,绳子另一头固定在岸上,非常稳固。 可大海的力量远超大河,一个退潮,鱼笼便会随潮而去,即使有绳子拉着也不一定能拉得住。 再者,即使鱼笼还在,可海水退潮后,鱼笼暴露在空气中,没有海水,怎么捕鱼? “这没关系啊,咱们可以等退潮后再放鱼笼,里面放几块石头压着,应该不至于被海水冲走。”王宁道。 “行,带上你的鱼笼,我跟你一起去海边,顺便钓点鱼,我看剩的鱼虾也不多了,再这样下去,明天就得饿肚子。” “嗯。” 王宁找来一捆粗棕绳,这捆绳子有十几米长,拇指般粗细,随后又挑了根一米来长的木棍,提着鱼笼便往外走。 陈晨则是拿上鱼竿,从水坑里捞出五条鱼,装到椰子壳里。 这五条已经是全部的大鱼了,剩下的都是些小鱼小虾,没多少肉,还不够一口吃。 此时陈晨也顾不上明天有没有肉吃,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这两天体力消耗太大,必须多吃肉补身体。 实在不行,明天就停下来休息一天,专心钓鱼,等食物充足后再接着干活。 王宁见陈晨还没跟上来,道:“陈晨,你要是累了的话那便让苏静和我一起去,你在营地好好休息。” “可以啊。”苏静道。 陈晨摆摆手,“不累,我刚才在捞鱼,好了,走吧。” 他站起身,迅速跟上王宁的脚步。 …… 第24章:王宁的腿 两人边走边聊。 “陈晨,你这是将大鱼都捞出来了?”王宁看着陈晨手上的椰子壳,问道。 “嗯。” “那明天咋办?” “咋办,我咋知道?”陈晨反问。 “唉。” “没办法,这几天咱们干的都是重体力活,消耗大,得多吃点,补足营养。 看你制作的鱼笼能不能派上用场吧,也许等到明天早上能收获十几条大鱼呢。” “嘻嘻,要真这样就好了。” 两人来到海边。 王宁将木棍插在地上,随后她找来一块石头,用石头砸击木棍。 “你这棍子再往外放一点,退潮之后,我担心绳子的长度不够,到时抓不到鱼。” “好。” 王宁拔出棍子,又往外走了五六米,这才停下。 将木棍钉好后,她将绳子绑在棍子上,另一端则与鱼笼牢牢绑定。 固定好后,王宁停下来,静静看着海面。 落日西沉,太阳一点点下山,此时海水还没退潮。 陈晨正蹲在地上杀鱼。 鱼杀好后,他将一点内脏挂到鱼钩上,随即甩动鱼竿,将鱼饵抛入水里。 至于剩下的内脏,则是让他扔进了鱼笼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晨已钓上两条鱼,此时海水仍没有退潮。 王宁在一旁等得有些心焦。 没有手表,她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只知道已经等待很久。 只有等退潮后放鱼笼才相对安全一些,要不然鱼笼会被冲走。 “别着急,天还没黑呢。”陈晨半开玩笑地说道。 “哎呦,又咬钩了,今天运气不错啊!” 说着陈晨拉动鱼竿,将一条大鱼抛到岸上。 就在这时,海水缓缓往深处退去。 王宁脱掉鞋子,将裤子往上撩,露出雪白的肌肤。 一旁的陈晨看到这一幕差点流鼻血。 “我的天,没想到王宁的皮肤这么好啊!”陈晨暗道。 本以为雪白只是个形容词,可亲眼见到,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大饱眼福之后,他咽了咽口水,迅速收回目光,以免被王宁察觉。 王宁往鱼笼里放了几块石头,随即提着鱼笼往海里走。 一米,两米,三米… 海水渐渐没过她的小腿、膝盖。 “王宁,差不多行了,别再往前走,鱼笼就放在这个位置吧。”陈晨在后面大声喊道。 再往深水区走会很危险。 万一突然来个大浪将王宁扑倒,再把她往海里带怎么办? 这可是会出大事的。 真要出事,陈晨冲过去救都不一定来得及。 听到陈晨的提醒,王宁停下身子,将鱼笼放到海里后,又往前推了一把。 鱼笼缓缓下沉,完全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王宁回到岸上,待水干之后,她将裤子放下。 察觉到陈晨异样的目光,王宁突然来了句:“好看吗?” “好…”陈晨下意识想说好看,可他马上便反应了过来。 王宁已经发现自己偷窥。 “不是不是。”陈晨尴尬一笑。 这回可是丢脸丢到家了。 居然被王宁抓现行。 “要看就大大方方看,这又没什么。”王宁语气淡然。 “你这皮肤是怎么保养的,咋这么白啊?电视剧里那些女明星的皮肤打上补光灯都没你的好看。”陈晨忍不住问道。 论鉴赏美女的能力,陈晨认为他的眼光比普通人要高不止一个级别。 因为他线下见过很多女明星的真容。 虽然化了妆,可底子、气质、气场,这些不是化妆能掩盖的。 身材好的颜值不一定高,颜值高的不一定身材好,有颜又有身材的皮肤不一定白,三者皆有的不一定有气质,有气质的往往年纪大。 总之,看的美女越多,眼光也就越高,能入他眼的也越来越少。 在陈晨看来,很多纯天然妹子都要比所谓的女明星好看,只是没进入演艺圈而已。 当然,相比于普通人,明星的颜值还是要高出她们一大截的,毕竟是明星,能走到这个位置,多少有点东西。 陈晨的前女友张梦雪不算难看,放在人群里属于中上等,长得还行,可脾气太臭,动不动就端公主架子,没有公主的命却偏偏得了公主病,要不然他也不会主动提分手。 而王宁和苏静要比张梦雪李文婷强几个档次! 不仅长得漂亮,人也很温柔,说话又好听,又有能力。 张梦雪和李文婷拍马也赶不上。 不过王宁苏静二人的人品具体怎么样,陈晨还不清楚,认识的时间太短,有待观察。 也许她俩目前只是伪装得好,本质上和张梦雪李文婷一样也说不定。 听到陈晨这么直白的话,王宁朝他翻了个白眼,道:“什么保养不保养,这是天生的。” “有句诗怎么念来着,叫做天生丽质难自弃,哈哈!” “怎么,陈晨,你把我比作杨贵妃啊?” “大致是那个意思。”陈晨点点头。 “别,你可千万别这么比,我消受不起,她是祸水,为了这个女人,皇帝差点把江山丢掉。” “不是有句歌词叫爱江山更爱美人么?” “看来你们男人内心都有个当皇帝的梦,是不是?”王宁问道。 陈晨看到王宁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将原本想说出口的话改掉,“想想而已,真让我当我还当不来呢。” “真不想当?” “没什么意思,太累,事儿太多,死的早。” “如果这些问题都不存在呢?” “那我当然愿意。” “我们现在被困在这座荒岛,无法与外界联系,你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这座岛的国王?”王宁再次发问。 陈晨一怔。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王宁这是在故意试探他。 自己该怎么回答呢? 不管怎么回,貌似都不是什么好答案。 想到这,陈晨轻笑道:“我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国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我?” “如果你把自己的角色代入成了王妃,那我自然是国王。” “有点意思。” 王宁认真地看着陈晨。 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有点东西。 虽然不多,却能时不时给她惊喜。 “不是吗?” “我听不太懂你的话。”王宁摇摇头。 陈晨有些无语。 王宁何等聪明,岂会听不懂? 她就是故意的。 “国王也好,皇帝也罢,在老百姓看来是权力的象征,国王代表金字塔的塔尖,属于最高点。 很多人以为权力是自上而下的,这个想法不对,权力实际是自下而上,没有下面的人支持你,你就是个光杆司令,没一点用。 所以啊,要让别人认你做老大,要么以绝对的暴力征服他,要么以人格魅力征服他,当然,暴力是长久不了的,只能征服一时。 我把自己当成什么角色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活下来,在这座荒岛能生存下去,只有解决了基本的生存问题,才有时间想别的事,一座金山在这里还没一顿饭重要。” “原来如此。” 王宁被陈晨这番言辞说动,似乎忘记了刚才的小插曲。 这也足以证明陈晨转移话题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王宁蹲下身子,轻轻拍去脚上的沙子,将鞋子穿好。 她看了眼天空,此时的夕阳即将沉入海里。 “陈晨,天快黑了,你现在回营地吗?”王宁问。 “不,我再钓会儿,你先回吧。” “好。” 王宁将杀好的五条鱼和陈晨刚钓上来的三条鱼全部装到椰子壳里,装不下了,就用手按着。 随后她又在沙滩上走了一段路,将退潮后被冲上岸的小鱼小虾捡起。 蚊子再小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强。 王宁转身离开,回到营地。 此时的苏静正在烧火,天色渐黑,得多添点柴,将火烧大一些。 “王宁,回来了啊?收获怎么样?”苏静问。 “还行,刚钓到三条,还有些小虾小鱼,鱼笼明早应该会有收获。” “希望如此,王宁,把鱼放到石板上吧,该做晚饭了。” “好。” 王宁将五条鱼放上去,又放了十几条虾用于改善口味。 天黑之后,陈晨拎着两条鱼返回营地。 “运气不错,这两条都是大鱼,加起来得有十来斤,看来咱们明天不用担心肉不够吃了,哈哈。”陈晨豪迈地笑着。 “是啊,陈晨,快坐下来吃饭,鱼已经烤好,还有一些虾。” “好嘞。” 将鱼扔进水坑后,陈晨坐到二人旁边,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只虾放入嘴中。 “嗯,烤得不错,这虾好吃,嫩而不柴,咸而不腥,我都有些喜欢上这里的生活了。”陈晨感叹。 “喜欢这里的生活?” “有吃有喝不挺好么?”陈晨看向苏静。 “太累,你不觉得吗?”苏静反问。 “也是,”陈晨点点头,再次夹起一只虾,接着说道:“最近几天确实有些累,等咱们这个房子搭建好,后面便能轻松些,至少没那么多重体力活要干。” “下午我看你俩打木桩累得够呛,明天换个方法,别像今天这样,不仅累,还很危险。”王宁道。 “什么方法?” “打桩打到后面打不进去,本质上就是里面的土太多,清不出去,要先将土带出去,才能省力一些。” “你的意思是直接挖大坑?那不行,挖坑再埋不够稳固,还是得打桩,一点点打进去才稳。” “用竹子先打一次,竹子里面不是空的么,一头削尖,打进去,再拔出来,下面的土正好能被竹子带出来一部分。 多打几次,等土清得差不多了,再正式打桩,这样能轻松很多。”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苏静恍然大悟。 只是换一个工具,效率便能翻倍,且更加省力。 “王宁,你真是个天才,咋就这么聪明?”陈晨调侃。 “你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我咋听着那么不得劲呢?”王宁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是夸你,你可是咱们团队的智囊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会损你?” “算了,不聊这个,行与不行,明天先试试看,我也不能保证什么。” “好,那明天咱们不外出,就干这一件事,尽快把桩打好,后面再盖房顶。” “快的话明天差不多能完成,只是,你们今天打桩的时候好像忘了一件事。”王宁道。 “什么事?”苏静问。 “在木桩顶部开槽,用于卡住房梁。” “没忘,我是故意的。” 见两人有些疑惑,陈晨接着解释:“开槽后木桩顶部的承受能力会大大缩小,我用石头砸,万一给它砸断了怎么办?” “也是。” 王宁没有否定陈晨的话。 她倒是有些意外,陈晨算不上细心之人,居然能想到这一点,属实难得。 “再者,槽开多大还不知道,这得看房梁有多粗,开两个槽还是三个槽也是未知数,槽的高度也得根据实际需要来定。 比如,你需要屋顶的倾斜角大一点,两根桩就要有一定的高度差,差二十公分好还是三十公分好,这些都是我们现阶段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未知的情况太多,我就没打算立马开槽,等所有桩都打好后,再来开槽。” “有道理,只是打好桩后再开槽会比较吃力,因为太高,你伸手够不着,又得垫东西上去,用斧头砍也不好发力。” “唉,王宁,你未免也太理想化了,又想一步到位又想效率高,还想省力,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该苦的时候就得苦,没别的办法,大不了慢一点呗,实在不行我就用美工刀先开一个小口子,再用石斧慢慢削,这事儿急也没用,你说是不是?” “也是哈,陈晨,你说的对。” “你俩在说什么啊?什么高度差斜角的,我听不明白,感觉像是打哑谜。”苏静听得有些懵。 王宁正要向她详细解释,陈晨却先一步开口:“没什么,这是房屋建造的一些知识,土木工程之类的,你听不懂也很正常。” “陈晨,你会土木啊?” “嗐,我哪会那玩意儿?以前天天刷视频,看国外那些荒野搭建的节目,看得多了,自然懂一些,搭个小木屋对于我来说还是没什么难度的,只要多花些精力,住上能遮风挡雨的房子是迟早的事。” “那我就指望你了,希望你能造出一个大房子出来,我可不想再躺沙地上睡觉。”苏静笑道。 “指望我可没用,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咱仨得同心协力,一起努力,这样才能尽快实现我们的目标。” “对,一起努力,别光聊了,吃饭吧,再聊下去鱼都要凉了。” “哈哈…” 长夜漫漫,可对于劳累一天的三人来说却是最佳的良药,吃完晚饭后,几人回到各自的庇护所,迅速进入了梦乡。 …… 第25章:收获满满 次日。 王宁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往灶台里添柴,随后她简单活动了下身体,准备去海边看下鱼笼有没有收获。 听到动静的陈晨和苏静也相继醒来。 “早。” “早。” “王宁,准备去海边吗?”陈晨问。 “嗯,去看看鱼笼有没有抓到鱼。” “稍等,我跟你一块去。” 陈晨从水坑中捞出三条活蹦乱跳的鱼,放到椰子壳里,随后提起鱼竿,跟在王宁后面。 “我也去看看。”苏静在后面喊道。 “那走吧。” 三人来到海边,陈晨将鱼竿和椰子壳放下,一把提起栓住鱼笼的绳子往回拉。 “还挺沉,可能有大货。” “陈晨,我来帮你。” 王宁抓住绳子另一侧,与陈晨一起将绳收回来。 只是她也拉得很吃力。 一旁的苏静见状立即加入,三人齐心协力,一起将鱼笼拉上岸。 看着鱼笼里活蹦乱跳的十几条鱼,陈晨很是兴奋。 “这些鱼个头都不小,够我们吃好几天的。” “是啊,要是能再多抓十几条就好了。”苏静笑道。 “唉,哪有那么好的事啊!”王宁叹了口气,“鱼笼里面的内脏已经被吃干抹净,没有诱饵,外面的鱼不会被吸引进来,这次能抓到这么多,已经远远超出我的预期。” “你预期是多少?”陈晨问。 “五六条吧。” “听你这么一说,要想多抓鱼,那就得不停往鱼笼里放饵料,是这个意思么?” “没错。”王宁点点头。 “可咱们一天三顿,将鱼开膛剖肚后,清理出来的内脏也不算多,估计不够它们吃的。” “没事,以后我们一天捞三次鱼笼,早中晚各一次,一是看看里面有没有鱼,二是将剖好的鱼内脏放进去。这样能最大程度提高抓鱼的效率。” “哈哈哈,到时候鱼多到吃不完咋办?” 陈晨此时已经在幻想一天捞几十条鱼的场景了。 按照现在的进度,要不了多久,他们的存货就能达到几百条。 这足够他们吃上很久。 真到那个时候,也就不需要再将鱼笼放到海里。 不过想归想,现实很可能事与愿违。 没那么容易的。 抓得多了,鱼便不会再往这片区域聚集。 到时候又得再换地方。 “这还不好办呀,放水坑里养,养不下了再挖个坑,继续养,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用盐将鱼给腌起来,晒干后做咸鱼干,这样就算抓到几百条鱼都没事,全给它们腌了。”苏静双手叉腰,很是自信地说道。 “你这办法倒不错,就是有点费盐。”王宁笑了笑。 腌鱼,盐少了不行,盐放多了又太咸,还得用水清洗。 而且制盐费时费力又费柴。 总之,腌制不是最佳之选。 “也是,实在不行我勉为其难每天多吃一些鱼,这样就不浪费盐了。” “算啦,别想太多,真到那一天再说吧,来,王宁,苏静,你俩说说今天早上吃几条鱼,随便挑,我来杀鱼。”陈晨看向二人。 “你不是从水坑里拿了三条鱼出来么?就吃这三条呗!”苏静道。 “出息,挑鱼笼里的,新鲜。 你看这一个个的,蹦成啥样了,这肉一定很嫩。” “好。” 王宁从鱼笼里抓出两条鱼,个儿不大,每条也就一斤多的样子。 苏静和王宁挑的差不多,也是两条。 看到这一幕,陈晨有些惊讶。 正常来说,两三斤的鱼去掉内脏后也有个两斤,苏静王宁二人又不算胖,身材很苗条,按道理说她俩一顿应该吃不了这么多。 可陈晨让她们随便选的时候,她俩都选了两三斤的鱼。 稍一分析,陈晨便猜到事情的真相。 这段时间食物短缺,抓的鱼不算多,而捡来的那些小鱼小虾量又少,根本吃不饱。 为了能让陈晨多吃一点,王宁和苏静都选择少吃,将大部分鱼肉分给他,这样他才有力气干活。 毕竟陈晨干的都是最重最累最伤身体的纯体力活。 如今这鱼笼一晚上就抓到十几条鱼,让她们看到了信心,自然想多吃点。 要放在平时,她俩最多选一条。 虽然二人没有明说,可陈晨还是打心底里感谢她俩。 “这两妹子心肠还蛮好的…” 想到这,他又从鱼笼里抓出两条鱼,笑道:“今天收获很大,我决定加餐,加上我刚从水坑里捞出的三条鱼,一共九条。等下咱们好好饱餐一顿,也算犒劳犒劳这几日的辛苦,在吃这一方面,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陈晨,你疯了?日子不过啦?等下吃不完岂不是浪费?”王宁急道。 九条鱼啊!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陈晨现在却偏偏这么做了。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事,不会浪费的,吃不完就慢慢吃。” “你…唉,我无话可说。”王宁有些无奈。 “不要委屈自己嘛,这是第一次,我相信,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往后我们的伙食会越来越好,要有信心。” “好吧,借您老人家吉言。” 一旁的苏静没有插话。 能多吃点,也好。 她的胃口比一般人好,前几天的每一餐也只是半饱而已。 只是鱼笼捞这么多鱼,陈晨一次就抓了近一半出来,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浪费”。 陈晨用石头将这九条鱼敲晕,掏出美工刀对它们开膛剖肚,取出内脏后,他用海水将这些鱼清洗干净,随后装回鱼笼。 “王宁,苏静,你俩先把这些鱼抬回去吧,我留在这儿钓鱼。” “噢,好。” 王宁解下鱼笼上的棕绳,与苏静一起抬起鱼笼返回营地。 几分钟后,苏静提着空鱼笼折返。 “你会游泳吗?”陈晨突然开口。 “不会。”苏静摇摇头。 “想学么?” “不,我怕水,天生就怕。” “好吧。” 陈晨本想让苏静下水将鱼笼送出去的,顺便欣赏下她的身材,可既然她这么说,那便算了。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陈晨留了一点内脏当鱼饵,剩下的全部扔进鱼笼里。 将棕绳重新系好后,他脱掉鞋,撩起裤子,推着鱼笼缓缓往海里走去。 “陈晨,你小心点!”苏静在后面喊。 “知道了。” 陈晨猛地一推,待鱼笼沉入海底后,他抓着绳子回到岸上。 “苏静,你如果想学游泳的话,我可以教你。” “还是不要了,我害怕。”苏静连忙摆手。 “多一门生存技能不好么,将来如果遇到危险,掉进水里了,你也能独自应对,你说是不是?” “我小时候学过一次,那次差点淹死,喝了很多水,从那之后对水就有一种本能的恐惧。”苏静害怕地说道。 她对那件事仍心有余悸。 “在河里学的?” “不是,就在游泳馆,还好当时旁边有人,不然我这条命就没了。” “原来如此,”陈晨点点头,“对于水,对于大自然,你不应该畏惧,敬畏即可。我教你游泳,你学会后就不会害怕了,来嘛。” “我怕。” “不用怕,我手把手教你,我们就在浅水区学,不会有事的。”陈晨再次发出邀请。 “还是不要了。” 苏静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畏惧,又带着一丝害羞。 毕竟陈晨是男人。 两人一起游泳,多少有点暧昧。 虽说陈晨人不错,可她也得表现得矜持一些,不然会被人看轻。 “嗯。” 陈晨不再多说,他将鱼的内脏挂到鱼钩上,随即甩动鱼竿,将其抛入水里。 “陈晨…” “嗯?” “我想等自己没那么怕水的时候再学游泳,到时你教我好不好?” “可以,”陈晨顿了顿,接着道:“其实在海里学游泳要比泳池效果好。” “为什么?”苏静问。 “因为海水里含盐,还有其他物质,它的密度要比淡水高一些,人在海里游泳,也更容易浮起来,这样就很难呛水。”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听说过死海么?” “死海?死海是什么海?我只听过东南西北海,还有地中海。”苏静道。 “死海不是海,它是湖。” “湖?那它为什么叫做死海啊?” “因为它的含盐量非常高,尝一口死海的水,那咸味比咸鱼干还咸,就因为盐太多,没有生物能在里面生存,所以它被称为死海。” “这个湖,不是,这个死海,有什么说法吗?”苏静看着陈晨,眼中满是好奇。 “盐多,密度大,人在里面永远沉不下去,还能躺在水面上看报纸,不需要动,你说神奇不?” “有这种事?” “当然,对于会水的人来说,不管是淡水还是海水,他都能做到躺在水面上不沉下去,前提是要懂呼吸。”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心动了。”苏静笑道。 “那现在下水?” “过段时间吧,哈哈,我还是害怕。” “……” 两人正聊着,上鱼了。 陈晨眼疾手快,立马握住鱼竿,缓缓往后退,将鱼拉上岸。 “哇,陈晨,好大!” 苏静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这条刚钓上来的鱼。 “这鱼少说也有个六七斤,天呐,咱们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苏静,你下次说话不要断句,一次性说完行不?”陈晨有些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 “啥?”苏静一脸懵。 “没事,”陈晨摆摆手,“你先把鱼带回去。” “噢,好的。” 苏静回到营地后没有再出来,陈晨倒也乐得清静,一个人坐在沙滩上,享受着独处的时光。 半小时后。 陈晨拎着两条鱼返回营地。 此时王宁苏静二人已经将早餐做好。 九条烤熟的鱼,几乎将整个石板占满。 “回来啦?吃饭吧。” “嗯。”陈晨点点头。 “今天这早餐是最丰盛的一顿,就是不知道咱们三个能不能吃完,吃不完那太可惜了。”苏静笑道。 “没事,以你那食量,这些只能算开胃菜。” “陈晨,你又取笑我,哼!”苏静立马嘟起了嘴。 “不敢不敢,实话实说,哈哈。” “好了,都别耍贫嘴了,先吃饭,吃完还得干活。” 几人吃得很慢,由于鱼实在太多,他们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将这些鱼吃完,此时早已日上三竿。 收拾好后,三人站起来活动身体,随后开始干活。 陈晨和苏静负责砍松树,王宁则在一旁砍竹子。 她要用竹子做一个钉子出来,方便打桩的时候带出泥土。 王宁取三段竹节,长度一米多,随后挥动石斧,开始往下砍。 砍竹子没费太多力气,几分钟不到她便将这截竹子砍了下来,接着她按住竹子,用石斧将其一端削尖。 这枚巨型竹钉做好后,王宁来到陈晨苏静面前。 此时苏静正卖力地砍着松树,陈晨站在旁边看着。 她累得满头大汗,每砍几下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让我来试试。”王宁看向苏静。 “好。” 接过苏静手中的石斧,王宁将石斧高高举起,用力砍向地上的松树。 王宁经常干农活,她的发力要比苏静顺畅很多,每一下都带着老农民锄地式的节奏,砍出的缺口也比苏静的要大。 “砰…” “砰…” “砰…” 砍了二十来下,王宁也感到有些乏力,她将斧头扔掉,停下来休息。 “这松树确实硬啊,砍半天都没砍断。” “还是因为石斧太钝了,要是有一把铁斧头,绝对能轻松很多。”陈晨道。 “咱们得想办法把锯子做出来,不然这样砍很吃力。” “锯子?王宁,你该不会真打算用木头做锯子吧?这可是松木,锯不动的。” “要有合适的贝壳就好了,挑那种个大壳厚的,再将边缘稍微打磨下就能当锯子用。” “嗯,咱们今后在海边逛的时候多留意留意,有这种贝壳就捡回来。 好了,现在换我来砍。” 陈晨捡起石斧,用力朝松树砍去。 三人轮番上阵,人歇斧头不歇,在这种持续不停的劈砍下,松树吱呀一声,终于被砍断了。 王宁把松树扶起来,陈晨挥动斧子,慢慢将树的一端削尖。 削好后,接着便是烤树,将其内部水分烘干。 三人没有急着砍下一棵树,而是看着树里面的水分被一点点蒸干。 毕竟砍树确实累,不能一直干,干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劳逸结合才是王道。 半小时后,这棵松树被彻底烤干。 …… 第26章:规划房屋 “现在有个问题,”陈晨抬起这根松树,看着它里面的油脂一点点往外渗,接着说道:“咱们得先确定它与第一棵树的间距,确定好后才能开始打桩。” “不能超过两米,一米五以内最好。” “这么短?”陈晨看向王宁。 “首先我们得想清楚一件事,房梁是用竹子还是木头?” “都行。” “我认为竹子比较好,因为现在咱们已经运回几十根竹子了,除去造竹筏的,还能剩很多根,这些足够盖房子。 另外,用木头做房梁也就意味着要继续上山砍松树,这个工作量太大,也太累,后面要安装到柱子上面也很吃力,毕竟木头重。 竹子轻一些,承重能力一般,所以房柱之间的间距不能太长,一米五左右最好。” “王宁,你这话说的,缩小间距,等于变相增加柱子的数量,还是得多砍树啊,一点也不省力,你说是不是?” “这没办法。”王宁摊手道。 “那睡觉咋办?一米五以内,难道要缩着身体睡?”苏静问。 听到这话,王宁顿时愣了一下。 缩着身体? 不至于吧? 虽然苏静说的不一定对,可这确实是个问题。 间距太小了也不好。 想到这,王宁尴尬地笑了笑,“也是,是我唐突了。 那这样,宽控制在一米五以内,长可以外延一点,到两米左右,或者再长一点也行,但绝对不能超过两米五,超过这个长度,我怕竹子会被压弯甚至折断。” 听着王宁的话,陈晨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棕榈并不算重,既然决定用棕榈也做屋顶,她为什么要担心竹子的承重呢? 一根直径十公分的竹子,即使里面空心,不如实木结实,它的承重能力也不算太差。 他认为王宁颇有点杞人忧天的感觉。 想到这,陈晨问道:“我当时砍竹子的时候挑的都是大竹,这种新鲜的竹子承重能力很强,就算隔个三米再架柱子也能扛得住,这房子又不是住一辈子,顶多住一两年就不要它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屋顶重啊!” “哦?” “搭好房柱和房梁后,房子的基本框架便已成形,接下来是做屋顶。 屋顶怎么做?总不能直接将棕榈铺上去吧?” “那怎么做?”陈晨问。 “我的想法是用竹片编一张巨大的网,横竖交错,密不透风的那种。” “等会儿,”陈晨打断王宁,“你这样弄得消耗多少竹子?” “很多,咱们拉回来的这些竹子估计不够。”王宁道。 “这成本太高,不够还得回去砍竹子。” “成本已经很低了,除这个办法外,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你们有吗?” 陈晨和苏静都没有说话。 果然,事情开始做的时候才会遇到很多问题,这些问题是他们之前想不到的。 “竹片本身具有一定的重量,此外,上面还得叠加棕榈。 棕榈上面,我准备再铺一层黄土,黄土上面,继续铺上树叶和草料,最高再用绳子将这些草叶捆紧。” “不是,你搞这么麻烦干嘛?累不累啊?”陈晨很是不解。 盖个屋顶而已,至于吗? 一旁的苏静也不理解,她像一个单纯的小学生,一脸懵圈地看着王宁。 “是麻烦,但得做。” 见二人困惑,王宁接着解释:“棕榈的防水性能是有限的,如果遇到暴雨天,光靠棕榈防水没用。 我在最上层铺几十公分厚的草叶,可以阻挡一般的小雨。 若雨势加大,水从草里渗进去,下面还有黄土,黄土吸水变稀,会带走一部分水,让棕榈不至于直面雨水。 而棕榈是第三道防线,还防不住的话,下面还有竹网,竹网则是最后一道防线,再防不住,那就没办法了,咱们得搬到山洞里避雨。 做事情不能只看眼前,得想长远一些,现在是没下雨,可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势有多大,这些情况都是未知的,我们从一开始就要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考虑到。 屋顶铺这么多材料,它的重量能轻到哪去?所以咱们现在就得确定好柱子的间距,以此来减轻房梁承重的压力。” “好,先不着急干活,现在就定下来,不然后面又得改来改去,太麻烦。”陈晨道。 “嗯,咱们砍的竹子总长在八米左右,如果间距按一米五来做的话,需要六根柱子,这六根柱子将这根竹子等分成五份,竹子正好能用尽,这是房子的长度。 刚才苏静说间距可以再大一点,那么,我们就按两米来做,房子的宽度可以设计为六米,用四根柱子将竹子等分成三份,竹子两端还有剩余的长度。 这样,我们就得到了一个长八米、宽六米的房子。 用料是二十四根柱子,十根竹子。 我算的没错吧?” 陈晨没有开口。 此时他正在用脑子算。 苏静挠挠头,却是先开口:“王宁,你说的不对啊。” “哪里有问题?” “你看啊,一米五乘两米是三,也就是说,一块小区域的面积是三平方米,而总面积是八乘六,四十八平方米。 四十八除以三等于十六,这就意味着你将这个房子分割成了十六个区域。 可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因为你刚才说了,长是分成五块,宽是三块,总的应该是十五块,不是十六块。” 王宁讶然,随后她一拍脑袋,“哎呀,是我的错,口误,口误! 刚才是我用词不够准确,竹子长七八米,具体多长也不清楚,这里没有尺子,测不精准,只能估个大概。 一米五,五等分,总长应该是七米五而不是八米,七米五乘六是四十五,四十五除以三,正好十五等份,没错。”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当然,我们刚才说的一米五,两米,也是估算,大差不差就行。” 闻听此言,陈晨走出营地,扛了一根竹子回来。 可当他将竹子放在地上,正想比对长度的时候,他却发现竹子被围栏挡住了。 围栏不够大,放不下这根竹子。 当初他们图省事,围栏的直径只做到六七米。 如今看来,实在是太小。 陈晨将竹子扛到昨天打好的那根桩下,两端从围栏缝隙穿过去。 “陈晨,你这是?” “围栏太小,你俩现在把围栏拆了。”陈晨看向王宁、苏静二人。 “全拆?”苏静问。 “暂时不用,拆一部分就行,至少别让围栏挡住这根竹子,拆完后再将这些树桩重新打回去,让围栏变大一些。” “好。” 两人走出营地,随即开始拔树桩,当时埋的时候埋得不算太深,毕竟这个小型围栏只是短期过渡下,所以现在拔起来也不算太吃力。 拔掉这部分树桩后,王宁和苏静又从柴堆里找了一些木棍,用于扩大围栏,随后再将这些木棍一根根埋进地里。 当王宁苏静二人回来时,陈晨正在竹子上做标记。 每标记一个点,他便在地上画个圈圈,然后在圈内插一根小树枝。 “回来啦?正好,你们过来帮我看看,看下这间距标不标准,是不是平均的五等份。”陈晨道。 王宁后退几步,闭上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简单瞄了下。 “还行,大差不差,每根树枝的间距差不多,都在一米五左右。” “苏静,你也看看。” “好。” 苏静退到王宁身后,又退了几步,伸出食指与拇指测距,随后又将手移动到另一间距处。 “左二与左三的间距稍微大一些,不过大的不多,没什么影响。”苏静道。 “好,那就定好这些点,现在开始打第二根桩。” 陈晨蹲下身体,刨去地上的沙子,接着,他用木棍当钉,石头作锤,一下一下往下砸。 二十分钟后。 地上出现一个半米深的坑。 陈晨蹲在坑里,轻轻擦去脸上的汗,对着王宁喊道:“王宁,把你刚才做的竹钉拿来,我倒要看下有没有用。” “嗯。” 王宁拿来竹钉,交到陈晨手里。 陈晨将竹钉扶正,一下扎进土里。 “开始砸吧,我扶着它。” “陈晨,要不你先从坑出来,我怕砸到你。” “开什么玩笑,我不在下面扶着你怎么砸?直接砸指定要砸歪,你砸慢点就行,一开始不要太用力。” “好吧。” 见劝不动陈晨,王宁也不再多说。 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对准竹子顶部,用力砸了下去。 “砰…” 竹子发出一声闷响,没有歪,砸进去差不多两公分。 “还行,接着来。”陈晨看了王宁一眼。 “砰砰砰…” 砸击声不绝于耳,王宁砸了十来下,震得手疼,随即换苏静砸。 两人交换三四次后,竹钉遇到的阻力越来越大,很难再扎下去。 “陈晨,我砸不动了,先将它拔出来看看。”苏静道。 “好。” 陈晨双手抱住这根竹子,双臂持续发力往上拔。 可就算他使出吃奶的劲,竹子还是纹丝不动。 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生根了一样。 “我还就不信了。” “给我起!!” 陈晨一声大喝,继续发力,但一点效果也没有。 “你俩在上面别光顾着看,一起用力。” “一二三!” “三二一!” “起!!” “哎呦喂,摔死我了!” 苏静用力过猛,一下没抱住竹子,连退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苏静,你没事吧?” 王宁连忙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将她拉起。 “没事,好在是沙地,不疼。”苏静站起身,拍掉沙子,尴尬地笑了笑。 “没事就好。” 陈晨看着眼前这根竹子,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 竹子打进去,居然拔不出来了。 真是搞笑。 早知道刚才就得悠着点,王宁和苏静砸得太快,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等砸不动的时候,竹子已经深深扎进地里。 想要拔出来,等下估计还得费点功夫。 真是倒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目前这个深度应该有几十公分。陈晨,要不这样吧,继续挖坑,把竹子旁边的这些泥土全部挖掉,不然很难拔出来。”王宁提议。 听到这话,陈晨连忙摆手,“不行,这样做的话,这些土就全部散掉了,等下打桩的时候,桩定不住,会晃,也不够稳定,还是想想别的办法。” 王宁思索片刻,突然,她灵光一闪,果然让她想到一个好办法。 “那这样,在竹子顶部套根绳子,然后我跟苏静一起拉绳子,用绳子的拉力把它拉出来,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行得通。” 陈晨点点头,“行,那就试试看,我先不上去了,你们把绳子拿过来吧,给它绑好。 绑好后我在下面拔竹子,你们在上面拉绳,一起用力,应该能把这根竹子给拔出来。” “好,那我去拿绳子。”苏静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苏静折返,手中拿着一捆粗棕绳。 她在竹子上打了一个结,随后又用绳子在竹子上缠几圈,又打了一个结。 再接着,她与王宁一人拉住绳子的一边,准备像拔萝卜一样把这根竹子拔出来。 “苏静,王宁,你俩先等一下。拔的时候要竖直往上提,不能是歪的。” “为什么?”苏静问。 “因为一旦歪了的话,这个坑洞也会相应变歪,等下再打桩的时候,桩就不够直了。 所以等下拉绳子的时候,你们要像提井水一样竖着提,不能斜着往上,斜着往上的话就不行。 我在下面配合你们,你们好了喊开始,我在下面拔竹子,你们在上面拉绳。” 苏静比了个ok的手势,“可以了,我跟王宁已经准备好了,陈晨你喊开始吧。” “行,那就,开始!” 话音刚落,三人一起用力,使劲将这根竹子往上拔。 有绳子的辅助后,竹子终于有一点点移动的迹象。 陈晨看到竹子在动信心倍增,他立马对着上面的王宁和苏静喊道:“坚持住,竹子已经开始动了,咱们绝不能让它停下来,一鼓作气将它拉上去。 三,二,一,拉! 三,二,一,拉!” 几人以三二一的节奏配合默契,数到一的时候,三人一起发力,猛地往上一提。 两分钟后,这根竹子终于被他们拉到地上。 王宁和苏静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陈晨也累得够呛,他蹲在坑里,一时间站不起来。 “哎,还真是费劲啊。”陈晨长叹一口气。 果然,每一步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难。 …… 第27章:石斧碎裂 王宁将竹子立在地上,用石头不断敲击着。 受到震动,竹子里面的泥土一点点抖了出来。 她看向陈晨,问:“桩现在多深,还要继续打吗?” “稍等,我测一下。” 陈晨将手臂放入桩洞,手掌伸直,探到底时,桩洞外沿正好到他肘部位置。 “三十多公分吧,四十公分不到,再打一次应该差不多了。” “好。” 王宁将竹子递给陈晨。 陈晨接过,把竹子重新放入桩洞里。 他掏出美工刀,在竹子表面做了个记号,这个位置离地高度在十公分左右。 也就是说,继续将竹子打进去,在记号接触地面的时候就得停下来。 此时换成木桩再打进去,只需往下打一点点就行,相对省力一些,不像昨天那样累。 昨天陈晨是用蛮力硬生生将木桩砸进去的,抱着二三十斤的石头,给他累得不轻。 陈晨将竹子扶稳,对着上面的王宁和苏静说道:“好了,开始砸吧,记住节奏不要太快,一下一下来,我喊停的时候就立马停。” “好。” 王宁举起石头,对准竹子顶部砸下去。 “嘭…” 竹子下去了一公分多点。 王宁继续砸,十来下后,手震得生疼,陈晨还没喊停,于是她把石头交给苏静,让苏静接着砸。 苏静一口气砸了二十来下,直到陈晨喊停的时候,她这才停下来。 “可以了,将竹子拔出去吧。” “嗯。” 王宁苏静在上面拉绳子,陈晨在下面抱住竹子往上拔。 三人一起用力,很快便将竹子拔出。 主要是这次打的洞不算太深,所以没费什么力气。 陈晨看向苏静,伸出右手。 苏静会意,一把将他从坑里拉上来,就像拔山药蛋子一样将他拔了上来。 简单休息过后,陈晨抱起地上的松木,将它放入桩洞里。 刚才他们用的那根竹子和这松木差不多粗,木头正好能放进桩洞,没有卡住,也没有多余的空隙。 完美。 陈晨后退几步,用肉眼观察两根木桩的高度差。 经过简单测算,陈晨发现二者差个几公分,十公分不到。 “怎么样,一样高吗?”王宁问。 “差得不多,就几公分,不用调整也行,到时无非改动下卡口的位置,但我还是想给它往里打一点,这样会更稳固一些。” “嗯,那就搬柴火吧。” 三人将柴火搬到木桩旁边,慢慢堆叠起来,叠到一定高度时,陈晨拿着一块石头爬上柴堆。 正当他要往下砸时,王宁叫住了他。 “稍微等一下。” 她拿来一根细棕绳和一块石头,放到苏静手里。 “王宁,你这是?” “一会儿我要爬上木桩,等我上去之后你把绳子和石头给我。” “嗯。”苏静点点头。 王宁来到昨天打好的那根木桩面前,往上一跳,随即她抓住木桩缓缓往上爬。 爬到顶后,她朝苏静招手,苏静将绳子和石头递了上去。 王宁接过绳子,将其一端放在木桩顶部,再用石头压住,随后从木桩上滑下来。 下地后,她拉起绳子的另一端,走到陈晨面前。 “陈晨,接着。” 陈晨接过绳子,笑道:“你这是要用绳子测量误差?” “对。” “搞那么精确干嘛,差不多就行了。” “不行,要做就做好一点。陈晨,你把绳子拉直拉平,我看下这两根木桩高度差多少。” “好。” 陈晨将线拉到水平线上,再缓缓靠近木桩。 线最终停在木桩顶部往下六公分左右。 “五六公分的高度差,还行。” 陈晨放下绳子,举起石头开始砸桩。 “砰砰砰…” 陈晨一连砸了二十来下,又拿起绳子测量。 “还差一些。” 越往后砸越是吃力,到后面木桩很难再打下去,且每往下砸一下,反震之力越大,震得他手疼,只能减小力道慢慢砸。 几分钟后。 陈晨扔掉手上的绳子和石头,从柴堆上跳下来。 “好了,这第二根桩也打好了,一样高,很直,非常完美。” “辛苦了,陈晨。” “没事,那咱们接着砍树吧。” “好。” 苏静和王宁抱着第三棵松树走了过来,放在地上。 陈晨往松树底下垫了几块石头,算好位置后,他拎起石斧便往下砍。 “砰!” 一声巨响,石斧突然裂开。 陈晨很是无语。 难不成是自己用力太猛? 不应该呀! 之前也是这么砍,一点事儿没有,可现在毫无征兆就裂开了。 这石头做的斧子还真是脆。 “斧头断了?”苏静有些震惊。 “用久了很正常,毕竟是石头做的嘛,就算铁斧头,用久了也有坏的时候。”王宁笑道。 “好在我们还有一把石斧,陈晨,我去给你拿,等着。”说着苏静便要离开。 “算啦,苏静。”陈晨叫住她。 “怎么了?” “快到中午了,先吃饭吧,剩下的活儿下午再说。” “嗯,也好。” 陈晨来到水坑前,捞出三条鱼,用椰子壳装着,随即朝海边走去。 王宁则是跟在他后面。 陈晨没有拿鱼竿去钓鱼,中午太晒,没必要。 王宁在海滩上看到一块巴掌大小的灰色石头,立马捡起,对陈晨说道:“这块石头很适合做斧子。” “我看看。” 陈晨接过石头,这块石头表面光滑,没什么孔洞,大概三四公分厚,入手还挺重,沉甸甸的,一看就很耐造。 “嗯,看着倒不错,就是不知道脆不脆,太脆的话也不行。” “这可是玄武岩,很结实的。” “玄武岩?有什么说法吗?”陈晨问。 “当然,这可是老祖宗最中意的一种石头。” “中意它干嘛?” “做石斧啊!” “那你口中的老祖宗可够老的,都快到石器时代了吧?” “你说的不错,”王宁看着陈晨手里的石头,接着为他解释:“新石器时代,就是用玄武岩做斧头和其它工具,它的韧性很好,相对于其它品类的石头来说没那么脆,是做石斧的最佳材料。” “石器时代,嗯,”陈晨掂了掂手上的石头,“咱们被困荒岛,现在就处于石器时代,只是不知道是旧石器时代还是新石器时代,王宁,你说呢?” “貌似没那么惨吧?” “哈哈…” 两人来到海边,陈晨放下椰子壳和石头,与王宁一起拉动棕绳,要将海里的鱼笼拉上来。 刚拉绳时,两人便感觉到有一股极大的阻力在阻止他们拉动绳子。 “好沉啊!” “肯定有大货,继续拉。” …… 第28章:苏静杀鱼 两人同时用力,可还是有些拉不动。 “等一下,我叫苏静过来。” 王宁放下绳子,对着营地里的苏静大声喊道:“苏静,过来帮忙!” “来了!”苏静回应道。 没一会儿,苏静来到二人面前。 “很重吗?”苏静问。 “是啊,估计鱼不少,咱们一起拉,把鱼笼拉回来看看。” “好。” 三人抓住绳子,一边拉一边往后退。 阻力依旧不小,可多了一个人,陈晨和王宁顿觉轻松不少。 很快,鱼笼被他们拉上岸。 看着这些几乎要将整个鱼笼装满的鱼,三人都有些意外。 “天呐,比早上还多!”苏静大喜。 “看这架势起码得二三十条。”王宁莞尔一笑,眉眼微微弯起。 “确实,看来以后不用从水坑里捞鱼啦,每次从鱼笼里拿出几条就行,咱们数一下,看看有多少条。” 说着,陈晨提起鱼笼,将盖子打开,把鱼全部倒在地上。 “一条两条三条…” 苏静一边清点着一边将鱼重新装回鱼笼,数到后面,她留了三条鱼在地上,笑道:“一共二十三条,太好了!” “嗯,加上水坑里的那些,够我们吃好几天,短期没什么压力。 苏静,来,刀给你,你把这六条鱼杀了,取出内脏,再把鱼清洗干净。” 陈晨将美工刀递给苏静。 “我杀?” “对。” 苏静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会杀鱼,陈晨,还是你来吧。” “不会就学嘛,怕什么。” “不要,这也太残忍了。”苏静再次拒绝。 她从来没杀过生,除了蚊子。 苏静平时在家的时候虽然会做菜,可肉类基本上买的时候就是提前杀好的,要么是她父母来杀。 现在陈晨让她动手,她无法接受。 太突然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你这话说的,吃鱼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残忍?”陈晨问。 “这…”苏静一时竟无言以对。 好你个陈晨。 “学学也没关系嘛,对不对?人生总有第一次。”王宁笑着拍了拍苏静的肩膀。 苏静看着地上活蹦乱跳的鱼,现在陈晨让她把这些鱼杀掉,她顿时有些于心不忍。 让一个从来没有杀过鱼的人,突然杀鱼,这谁能适应? “我没做过,怕失手,到时候鱼活蹦乱跳的,万一手没拿稳,刀割到我自己怎么办?”苏静开始找借口。 “没有关系啊,你可以先拿石头将它们拍晕,拍晕之后鱼就不会动了。然后你再杀,将这些鱼内脏什么的取出来就行了,最后冲洗干净。”陈晨说道。 “我下不来手。”苏静轻叹道。 “反正刀已经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我和王宁先把鱼笼里的这些鱼带回营地去,你在这儿杀鱼,好吧。” 说完,陈晨解掉鱼笼上的绳子,接着他朝旁边站着的王宁使了个眼色。 王宁会意,与陈晨一起提着鱼笼往回走。 此时海边只剩苏静一个人。 她看着地上这六条还在蹦跶的鱼,内心五味杂陈。 太突然了。 一点准备都没有。 苏静没想到陈晨居然会突然让她去杀鱼。 之前一直都是陈晨自己动手,现在却要她来做,她看着这些鱼,心里有些于心不忍。 陈晨一只手拿着石头,一只手提着鱼笼,王宁则走在另一边,与他一起提着鱼笼走回营地。 “陈晨,你总得给人家苏静一个适应的时间吧,对不对?怎么能直接就让她杀鱼呢?她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你这样不是要给她留下心理阴影吗?”王宁问。 “没事,只要她能过了今天这一关,后面就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心理阴影了。 我相信下一次再让她动手的时候,她不会有任何压力。”陈晨笑道。 “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王宁叹了一口气。 “人嘛,总归是要成长起来的,苏静不像你,你从小就干农活,什么都会,懂的多,知识面也足够丰富。 我现在让苏静独自面对,学会生存技巧,也是为了她好。” 两人将鱼笼里的鱼倒入水坑里,陈晨随后将鱼笼放在地上,没有急着返回海边。 他在等,等苏静将那六条鱼杀掉后他再回去。 海边,苏静站在原地不动,迟迟无法下手。 许久之后,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苏静举起一块石头,将这六条鱼全部打晕了。 随后她按住一条鱼的头,用美工刀将它杀掉。 她看过陈晨杀鱼,所以尽管这是她第一次杀鱼,但她也知道从哪个地方入手。 克服掉这个心理压力后,苏静倒不再害怕了,很快她便将另外五条鱼也处理完毕。 此时,陈晨提着鱼笼来到她身边。 “呦呵,这么快,苏静,你这效率可以啊。”陈晨放下鱼笼,乐呵呵地笑着。 “陈晨,你下次能不能不这样了?我现在还感到有些恶心。”苏静埋怨道。 虽说她已经将鱼冲洗干净,手也洗了好几遍,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手是腥的,不管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就像是造了杀孽一样。 “这就是生存,没办法,大自然就是这么残酷。 食物链底部的动物就得被食物链顶部的动物吃掉。 正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更小的虾米。 咱们为了能生存下去,那就得吃鱼,在吃鱼之前,你得先把它干掉,不干掉它,又怎么吃呢,对不对? 我们也是为了生存,如果不吃东西,那我们岂不是得饿死吗? 所以,这不叫残忍,这叫物竞天择的自然法则。 苏静啊,想开点,我们把这些鱼吃了,这不叫杀生,因为即使你不吃了它们,它们也会被别的大鱼吃掉。” “这不叫杀生?歪理!那些吃素的和尚才是真的不杀生。”苏静反驳。 “你这话说的,动物是生命,植物难道不是生命吗?” “我…”苏静欲言又止。 她无法反驳。 “植物不会跑不会跳,可它也有生命啊!所以别再相信那些打着吃素的旗号标榜自己不杀生的,花和尚多的是,你只是没见到而已。 正所谓修心不修口,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闻到狗肉香,和尚也翻墙,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闻到鱼汤鲜,神仙也垂涎,哈哈!” “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行行行,陈晨你道理懂得多,我说不过你,行了吧?”苏静美眸蹙起,狠狠瞪了陈晨一眼。 陈晨这些顺口溜让苏静暂时忘记刚才杀鱼的场面,此时她稍微好受了一些。 “行了,鱼杀好了,也清洗干净了,你把这六条鱼带回去吧。”陈晨说道。 “刀还给你。”苏静将刀递给陈晨。 …… 第29章:打磨石斧 苏静拎着鱼转身离开。 陈晨将地上的鱼内脏放进鱼笼里,随后他给鱼笼栓上绳子,拖掉鞋下水,将鱼笼推进海里。 这次他没推太远,鱼已经够多了,够他们吃好几天的,能多抓一点鱼是好事,抓不到也没关系。 陈晨回到岸上,待水干后,他穿上鞋子返回营地。 吃过午饭,他们没急着干活,而是如往常般先午睡一会儿。 一小时后,三人陆续醒来。 陈晨拿起上午王宁捡到的那块石头,放在手里仔细端详着。 他料定这石头很难打磨。 即使最薄的地方也有一公分左右的厚度,要想将它打磨成石斧,估计得费不少劲。 “怎么了?”王宁来到陈晨面前。 “这石头结实归结实,但打磨起来会很吃力。” “咱不是还有一把石斧吗?先用那把呗。”苏静道。 陈晨摆了摆手。 “不着急,磨刀不误砍柴工,咱不差那点时间,先把这块石头磨好再说。” “行,陈晨,那你慢慢磨,我和苏静先把坑洞挖好。” “嗯。” 陈晨找来两块石头,一块稍大些,垫在地上,另一块则小很多,但一端很尖,正好可以用于打磨石斧。 陈晨将这块玄武岩放在石头上,微微翘起,用另外那块小石头轻轻敲击着,一点一点打磨它的边缘。 他不敢太用力,石头碰石头是硬碰硬,一用力必然会碎裂,哪怕玄武岩再结实也扛不住。 打磨石斧是个精细的活儿,看似不累,实际上累得很。 每一下的力道都要很均匀,对手的控制要求也很高,陈晨敲累了立马换另一只手敲。 石斧在他的努力下逐渐成型,到后面,他将石斧按在石头上,像磨菜刀一样将其边缘磨利。 陈晨用大拇指摸了摸斧刃,刃口锋利,刃壁光滑,看起来和普通的铁斧头没太大区别。 无非是表面颜色有差异而已。 接着他找来木棍和绳子将这柄斧头绑好。 此时,王宁和苏静也已将坑洞挖好。 “陈晨,你的斧子做好啦?” 苏静走了过来,拿过陈晨手中的石斧,仔细端详着。 “嗯。”陈晨点点头。 “看着还不错,我来试试它的威力。” 苏静将斧头高高举起,对着地上的松树就砍了下去。 “砰…” 一斧子下去,斧头直接卡树里了。 “这…这怎么回事?”苏静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左脚抬起,踩在树上,双手握住斧柄用力往上翘,连续翘了几下才将斧头从树中拔出。 “看来这把斧头的锋利程度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呀!”王宁笑道。 “苏静,把斧头给我。” “嗯。” 苏静将斧头递到王宁手上。 王宁接过斧子,手指在上面摸了下,感受着它的锋利。 “不错啊,陈晨,你是怎么磨的?”王宁转头看向陈晨。 “菜刀磨过没?就像磨菜刀那样磨。” “可这也太平整了,上面一点坑坑洼洼都没有。” 听到这话,陈晨弯腰捡起地上那块石头,对着王宁说道:“这块石头就是我刚才用来磨斧子的,你看看。” 王宁仔细看了一眼,她发现这块石头竟与磨刀石有几分相似,表面很粗糙,非常适合用来打磨东西。 “原来如此,现在让我也来试试这斧头有多锋利吧。” 说着,王宁举起石斧,朝松树砍了下去。 她吸取苏静的经验教训,没有太用力,只是顺着斧头下落产生的重力势能往下砍,砍到树上却仍是卡住了。 不过这次没卡太深,她稍微使了一点劲便将斧头拔出,随后再次将斧头举起。 王宁经验老道,带着一种稳定的节奏一下一下往下砍,旁边的苏静和陈晨静静看着,竟产生了一种越砍越轻松的错觉。 很快,松树被王宁砍出一道大口子。 十分钟不到,她便将这棵树砍断。 “王宁,你好厉害!”苏静在一旁鼓掌。 王宁放下斧头,擦去脸上的汗水,“这不算什么,主要还是斧头锋利,这是陈晨的功劳,要不然光靠我一个人可砍不断这棵树。 你们想想,我们之前砍树有多费劲?” “所以说嘛,磨刀不误砍柴工,工具的重要性远大于只会使用蛮力。 很多时候,我们看似做的是无用功,看似是在浪费时间,但最后往往能事半功倍,还不至于太累。”陈晨道。 “陈晨,王宁,你俩说的都对,咱们现在把它削尖吧。” “好。” 陈晨将松树扶起,随后交给苏静,待她扶正后,陈晨拎起斧头朝树根部砍去。 没多久,他就将这棵树的下端削尖。 接着,便是烘干水分。 …… 一下午过去,三人打好两根木桩,此时地上已经立起四根房柱。 陈晨没有急着打下一根桩,他们三人忙了一天,体力明显下降,身体已经有一些疲倦之态,再干下去恐怕会吃不消。 陈晨自己倒是没什么,他担心王宁和苏静扛不住,毕竟她们是女孩子,身体素质、耐力这些都不及他。 若他接着干活,王宁苏静也不会在旁边光看着,肯定会加入,这样三人都累。 还不如少干一点,等明天再说。 离天黑还有很久,陈晨一时间没什么事,他拎着鱼竿便朝海边走去。 虽然现在鱼已经够多了,够他们吃的,但他还是喜欢钓鱼。 陈晨喜欢这种一个人独处的感觉。 静静地坐在沙滩上,什么都不想,看着浪花一浪接一浪拍打在沙滩上,聆听着海浪的声音,这种感觉不要太爽。 曾经梦寐以求的休闲时光,如今却是轻松拥有了,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在这里,累是累了点,可都是身体上的劳累,不像以前在公司、在家的时候,需要每天伪装自己,各种人情世故,还得提防小人算计。 在这里,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没有任何人能约束他。 现在他就是这座岛的主人,大自然的主人。 岸上留了一点中午剩下的鱼内脏,陈晨将其挂在鱼钩上,随即甩动鱼竿,将饵抛入海中。 王宁和苏静二人则留在营地休息。 时间还早,没有必要现在就将鱼笼捞上来,他们准备天快黑要做饭的时候再捞鱼笼。 此时,营地外来了个不速之客。 李文婷。 她站在围栏外,没有说话,眼神却有些焦急与慌乱。 “李文婷,你咋来了?”苏静讶然。 一旁的王宁打开围栏门,邀请李文婷进来,可李文婷仍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进来的意思。 “有事吗?”王宁问。 “那个…梦雪晕倒了,我想…”李文婷转身看了海边的陈晨一眼,又转过头来接着说道:“我想求你们救救她。” …… 第30章:苏静把脉 “张梦雪她怎么了?”苏静问。 “我也不知道,”李文婷摇摇头,“下午我俩在山洞里午睡,梦雪睡着之后就再没醒过来,不管我怎么叫她都叫不醒。” “是不是发烧了?”王宁问。 “没有,不是发烧。” “那可能是饿的。”苏静道。 苏静转头看向王宁,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王宁微微点头。 苏静会意,对着李文婷说道:“这样吧,我跟你过去看看,我当过护士,应该能看出是什么问题。” “好的,谢谢你,苏静。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李文婷语气真诚。 苏静带了根长矛,跟在李文婷后面。 来到山洞的时候,苏静看见张梦雪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叫了几声,张梦雪没有任何反应。 苏静放下长矛,蹲下身子,摸了摸张梦雪的额头,温度是正常的,没发烧。 紧接着,她伸出三根手指,按在张梦雪的手腕上,给她把脉。 张梦雪脉搏跳动正常,只是跳动的力度稍微有点弱。 “李文婷,你们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吃什么?喝什么?”苏静问。 “我们爬树摘了些椰子,平时在山里逛逛,采采野果之类的,别的就没有了。”李文婷说道。 “就吃这些?”苏静一脸震惊。 靠这些东西居然能撑这么久? 厉害啊! “是啊。” “只吃这些肯定不行啊,张梦雪大概率是饿晕了。再看看你,李文婷,你现在的状态也很不好,整个人非常憔悴。” “那现在怎么办?你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李文婷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苏静反问。 “我们需要一些食物和水,希望你能送我们一点。” “送你?” “嗯。” 听到这话,苏静没有立即回答。 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从人道主义上来讲,张梦雪和李文婷都快饿死了,自己这个时候确实应该伸出援助之手。 可陈晨与张李二人有过节。 自己贸然帮助她俩,陈晨能同意吗? 李文婷站在原地,等待着苏静的答复。 她的内心忐忑不安,若苏静直接拒绝,那她和张梦雪真的要饿死在这座荒岛了。 她还不想死。 许久之后。 “这个…我暂时没办法答应你,你留在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我回去后和陈晨他们商量一下,然后我再把结果告诉你,好吧?” “行。”李文婷点点头。 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强行索要,会引起苏静和王宁的反感,那更不可能得到食物。 她如今只能乞求二人大发善心,愿意施舍自己一些食物。 至于陈晨,李文婷心里没有把握。 如果陈晨不同意,那么她跟张梦雪不会得到一丁点食物。 苏静捡起长矛,转身离开。 返回营地后,苏静将这件事和王宁说了一下,王宁低头沉思,随后说道:“苏静啊,这个问题现在很难办。” “嗯,我知道。” “主要是陈晨那边,你也知道,张梦雪是他的前女友,两人之前闹得很不愉快。 如果咱们现在一声招呼不打,直接帮助张梦雪和李文婷,陈晨知道了会怎么想?” “那现在怎么办?帮还是不帮?”苏静问。 “我也不知道,这样,你在营地等会儿,我去问问陈晨,看他什么想法。” “直接问?这会不会有些不合适啊?” “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避不开的。 李文婷和张梦雪住的地方离咱们这儿不远,低头不见抬头见,将来总有相遇的时候。 我觉得吧,这个问题迟早得解决,双方一直这样对抗下去也不行,至少得想办法把陈晨和张梦雪李文婷之间的矛盾给化解。” “好,王宁,那你去吧。” “嗯,你留在营地,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要离开,更别去她们那个山洞。” “知道。” 王宁来到海边,此时陈晨还在钓鱼。 他望着远方的海,神情悠闲自在。 “陈晨,钓到鱼没?” “没有。” “你出来也有一会儿了,今天这运气有点差呀!”王宁笑道。 “没事,钓着玩的,反正现在鱼多到吃不完,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陈晨,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说。” “你前女友出事了。” “张梦雪?” “嗯。” “哦。” 陈晨语气淡然,神色平静。 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宁有些惊讶。 陈晨未免也太淡定了。 这很不正常。 “你都说是前女友了,既然带一个前字,那就是已经过去的事情,现在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怎么样,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自己。” “她晕倒了,初步猜测是饿晕的。”王宁道。 “然后呢?” 陈晨转过身来,看着王宁。 他的脸上无悲无喜,看不到一丝情绪。 既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伤心难过。 似乎张梦雪对他来说只是个路人。 “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从人道主义上来讲,她现在有难,你理应伸出援助之手帮帮她,不是因为你是她的前男友,是因为大家都是人,这个时候更应该团结起来。” “所以呢?我应该帮她?”陈晨问。 “对。” “我拒绝。” “为什么?” 王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 她猜不透陈晨的心思。 作为一个正常人,即使遇到陌生人求助,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帮忙。 人之初,性本善,每个人都有善良的一面。 “王宁,你这话未免有点道德绑架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吃不上饭,还有很多人因为战争流离失所,总之,有太多太多需要帮助的人。 如果我每一个人都帮,那么,即使我是世界首富也不可能负担得起。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你能力再强,也不能面面俱到。 王宁,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 “我懂,不过我还是想帮助张梦雪,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那样我的良心会不安。 陈晨,你说的没错,每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不能帮助所有人。 可如果事情发生在我眼前,我很难见死不救。” “你要怎样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陈晨淡然道。 …… 第31章:可怜之人 “你的意思是?” “你帮不帮张梦雪是你的自由,跟我没关系,我也没权利干涉。”陈晨道。 “嗯,我知道了,咱们把鱼笼捞上来吧,看看收获如何。” “好。” 两人拉动棕绳,将海里的鱼笼一点点拖回岸上。 王宁数了一下,一共是十二条鱼。 “下午抓的鱼少了些,有点可惜。”王宁叹了口气。 “正常,你不能指望每次都捞到二三十条,那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陈晨,你那刀借我用一下,我来杀鱼。” “给。” 王宁接过陈晨递过来的美工刀,她将这十二条鱼全部倒出,随后用石头将它们砸晕。 她的手法麻利,很快便将这些鱼处理好。 清洗干净后,王宁把鱼重新装进鱼笼,提着鱼笼返回营地。 地上只留下陈晨那把美工刀和一堆鱼内脏。 “回来了?”苏静看向她。 “嗯,先烤六条鱼给张梦雪她们送过去。” “这么多?”苏静有些惊讶,“陈晨他怎么说?”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他同意咱们给她们送吃的?” “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他说这是我自己的事,他无权干涉。” “那就是默许了。” “可能吧。”王宁笑了笑,没再解释什么。 陈晨有时看似无情,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王宁从鱼笼里拿出六条鱼,放在石板上烤。 很快,这六条鱼就烤好了。 “苏静,拿两个椰子壳过来,一个装满淡水,一个在里面装点细盐,上面再放几条鱼,装不下的鱼就用手拿。” “好。” 两人收拾好后,王宁又从灶台下拿了一根柴。 这根柴正在燃烧着,火焰很旺。 “希望这火把在路上不要熄灭。” “你这是做什么?”苏静问。 “给她们一个火把用来加热食物,咱们不可能一直接济她俩,陈晨也不会同意。 后面她们得学会自己找食物,捡点小鱼小虾之类的,有火就可以吃熟食,不用一直吃那些没营养的果子。 还有一点,有火晚上睡觉不至于太过害怕,不管怎么说,她们也只是两个女孩子,咱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们处于她俩目前的境地,又该怎么办?” “也是,王宁,你说的对。”苏静点点头。 之前她看到张梦雪李文婷那样针对陈晨,心里有些不舒服,对她们自然没什么好感。 可王宁这番话却改变了她对张李二人的看法。 讨厌归讨厌,如果自己有一天也处于同样的境地呢? 没人帮助,又能在这座荒岛支撑多久? 平心而论,张梦雪和李文婷再这样下去,迟早得死在这里。 眼下也顾不上什么讨厌不讨厌了,先救人要紧。 这不是圣母心作祟,互相帮助,这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事情。 “走吧。” 王宁和苏静走得很慢,生怕火把中途熄灭。 此时李文婷正站在山洞外等待。 见两道人影缓缓靠近,她立马迎了上去。 “苏静,王宁,你们真的来了,我还以为…” 李文婷看到王宁手上的烤鱼,立马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烤鱼,就像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乞丐看到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一样。 李文婷使劲咽了咽口水。 此时的她哪还顾得上什么淑女形象,她只想将王宁手里的鱼抢走,然后一口将鱼吞下肚。 王宁何等聪慧,岂会不知李文婷在想什么? 她拿起一条鱼,放到李文婷手上。 “吃吧。” 李文婷接过鱼,整个人都在颤抖。 肉啊! 她好久没吃过肉了。 别说吃,她现在闻到烤鱼的香味都直流口水。 李文婷双手捧着鱼,大口大口啃了起来,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呜呜呜…” 吃着吃着,李文婷突然号啕大哭。 她的泪水从眼眶滑落,脸上写满了委屈。 看着可怜巴巴的李文婷,王宁和苏静也不免有些唏嘘。 张梦雪李文婷孤立无援,靠着摘椰子、采野果,硬生生在这座荒岛熬了这么多天。 不容易啊! 王宁苏静可怜她们的同时,又感到有些悲哀。 这都是她们自找的。 当初若不是她俩执意要将陈晨赶出山洞,事情也不会发展成今天这样。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苏静,王宁,谢谢你们。呜呜呜…” “好了,别哭了,”王宁拍了拍李文婷的肩膀,“这条鱼你也吃完了,我们进山洞吧。” “嗯。” 进入山洞后,王宁问道:“李文婷,这里有柴火吗?先把火生起来。” “有,我们之前捡到一些棍子,用来防身的,我去拿。” 李文婷走到山洞口,在角落里抱起几根木棍,随后折返回来。 “两根放地上,剩下的撑起来,不要全躺着。” “哦。” 王宁蹲下身子,将火把缓缓放到木棍下方,没一会儿,火便烧起来了。 “李文婷,你刚才说防身,之前遇到过危险吗?”王宁心思很是敏锐,她将目光投向李文婷。 “嗯,我和梦雪遇到过一头野猪,后来联手把它打跑了。” “打跑了?”苏静有些懵。 “是的。” “我勒个乖乖,你俩居然能把野猪打跑,真生猛啊!” 苏静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当初那头野猪可是把她吓了个半死。 若非陈晨及时赶到,她估计得交待在那儿。 可李文婷却说跟张梦雪联手,将这头一百多斤的大野猪打跑,说出去谁能相信? 谁又会相信? “我也没想到,那时只能跟它拼命,后来打着打着野猪自己跑了,我们这才捡回一条小命。”李文婷道。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苏静继续追问。 “用石头和棍子。” “长矛吗?” “不是,就普通的棍子。” “好了,你俩先别聊了,”王宁打断二人,“李文婷,趁现在天还没黑,你去外面捡些干柴火回来,越多越好,晚上尽量不要让火熄灭。 我们今天给你火种,不代表以后也会给你,所以你千万不要有侥幸心理,你要做的就是保住火种,让它一直燃烧着,不能灭掉,知道吗?” 听到这话,李文婷的脸微微一怔,随后点点头。 “知道了。” “嗯,去吧。” 李文婷转身离开。 …… 第32章:为何分手 “看看张梦雪什么情况。” 王宁来到张梦雪面前,正想将她扶起来却被苏静叫住。 “王宁,别动,千万不能扶!” “为什么?”王宁问。 “她现在意识全无,坐不住的,给她翻个身吧,让她侧卧着就行。” “好。” 王宁双手用力,托住张梦雪肋部,将她翻成侧卧位。 随后,王宁拖起张梦雪的一条腿,将她腿弯曲,盖在她的身上,这样她整个人会更加稳定,不至于摔倒。 “苏静,你是护士,你看咱们接下来该做点什么?” “不知道。”苏静摇摇头。 “你也不知道?”王宁讶然。 “张梦雪大概率是饿晕过去的,现在你喂她食物她也吃不了呀,别说食物,就是给她喂水都不行,会呛到气管,严重的话还会死人。”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等她恢复意识,然后让她自己吃东西喝水。” “那她能自己醒过来吗?”王宁问道。 “不知道,关键看张梦雪自己,如果她的求生意念强,那就能苏醒过来,如果不强,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听到这话,王宁顿时沉默不语。 虽说她和张梦雪的关系一般般,没什么交集,可若眼睁睁看着张梦雪死去,她也于心不忍。 这种事情,谁知道将来某一天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王宁此时很想做点什么,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帮不了张梦雪。 就在这时,李文婷抱着一些木柴走了回来。 “梦雪她怎么样?”李文婷看向二人。 “等她自己醒过来吧。”苏静道。 “万一她醒不过来呢?” “那就没办法了。” “啊?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你不要动她,不能给她喂水,更不能喂食物,会呛到气管,知道吗?”苏静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嗯,好。”李文婷点点头。 她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苏静的。 王宁站起身,道:“李文婷,火种、食物和水,我们都给你留了。噢,对了,椰子壳里面还有一些盐,记得及时补充盐分。 等张梦雪醒过来后你自己照顾她,我和苏静先走了。” “好,谢谢你们。” 王宁苏静转身离开。 两人回到营地,王宁提着鱼笼来到海边,此时陈晨还在钓鱼。 只是他运气不好,一条鱼也没钓上来,仍是空军。 “陈晨,我回来了。” “嗯。” “我给了她们一些食物和水…” “跟我没关系。”陈晨打断了她。 “哦。” 王宁站在陈晨身后,只见他正望着夕阳缓缓下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离退潮还有一会儿,你先回去吧,这儿有我,等退潮后我再将鱼笼放回海里。”陈晨道。 “好,那我走了。” “嗯。” 天色渐暗,潮水渐渐退去。 陈晨把鱼的内脏装进鱼笼,随后将鱼笼推入海里,让它借着海水退潮的力量被带到更深处。 放好鱼笼后,陈晨收起鱼竿往营地走。 钓一下午居然空军,让他很是失望。 不该这样的。 看来今天的运气确实不太好。 吃晚饭的时候,苏静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陈晨。 陈晨听完后没有一点反应。 仿佛张梦雪和李文婷对他来说只是两个路人。 “陈晨…” “嗯?”陈晨抬起头,看向苏静。 苏静的脸上写满好奇,她接着问道:“你跟她俩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能不能给我讲讲?” “你真无聊、八卦,瞎打听这些干嘛?” “嘿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这儿又没别的娱乐项目,讲讲呗,就当打发下时间。” “不是说过了嘛,一个是前女友,一个是前上司。”陈晨道。 “就这些?” “不然呢?”陈晨反问。 “这就完啦?”苏静讶然。 “你还想听什么?” “不是啊,就算分手了不也应该是好朋友吗?怎么着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啊!” “你想多了。” 一旁的王宁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刷到过很多视频,女的已经结婚了还跟前男友来往,最后被抓现行,你说那些人,他们怎么就一直有联系呢?” “苏静,你这视频正经吗?啊?天天看这些?”陈晨有些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现在人的三观都这样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倒反天罡、胆大包天、为所欲为。 “我没说这是对的,可这就是事实啊,由不得你不信。”苏静道。 “歪理。”陈晨摇了摇头。 “正常来说即使分手了,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啊,你们本来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你知道什么?” 陈晨不想多说。 正常分手的确没什么。 可张梦雪分手后把他的工作搞黄了,这他就不能忍。 人家分手都是和和气气的,自己却偏偏遇上张梦雪这种人。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呢?”苏静继续追问。 “不合适就分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陈晨朝苏静翻了个白眼。 他没想到苏静这么八卦。 “是不是你没给她花钱啊?” “花一百也是花,一千也是花,一万也是花,你所定义的钱,有具体的数字么?”陈晨反问。 “不是,我的意思是日常消费什么的,没指具体多少钱,毕竟每个人的赚钱能力都不相同,不可能有统一标准。” “当然有花,平时吃饭逛商场看电影都是我花钱。” “这样还能分手?不应该呀! 陈晨你虽说不是什么男明星,长得不算英俊帅气,可也还算过得去,又不丑,对不对?至少比普通人强一点。” “苏静,你的思想有问题。”陈晨无语至极。 “怎么就有问题了?” “你把感情一事全归于金钱和长相,难道收入一般、长相一般的人就不配谈感情?” “不是不配,是不适合谈。”苏静道。 “二者有区别?” “这就是现实啊,这年头要么有钱要么有颜,要么两者都有,两种优点总得占一样吧? 难道你会找一个长相一般、身高不足一米六、戴一副大眼镜的矮胖姑娘谈恋爱?不会吧?” “苏静,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都说我们女人眼光高,其实啊,真正眼光高的,是你们男人。” …… 第33章:分手原因 “何以见得?”陈晨问。 既然这个话题聊上头了,那他不妨和苏静掰扯个明白。 “陈晨,你看,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没有回答,说明你内心是抗拒的,不想回答,也就是说,你不会找那种普通姑娘谈恋爱。”苏静脸上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 “普通姑娘?你刚刚挑了一大堆毛病,说这是普通姑娘,普通姑娘有你说的这么惨吗?”陈晨问道。 他实在是不理解,什么矮胖戴眼镜,普通人哪有这样的? 苏静纯粹是在开玩笑。 “普通人就是这样啊,不然你以为普通人应该长成什么样?”苏静反问。 “跟你这样,或者和王宁这样的就行啊,这就是普通人呀。” 听到这话,苏静笑了。 王宁却是没有笑,她只是微微抬起头,看了陈晨一眼。 “谢谢你的夸张,但是,我说实话,像我和王宁这样的,走在大街上最起码也得打个七分以上,如果总分是十分的话。 陈晨,你见过的姑娘太少了,我刚才讲的一堆限定条件,其实说的就是普通姑娘。 大部分人都比较胖,然后戴个眼镜,身高也不高,脾气一般,性格也一般,这就是普通人。像我跟王宁这种,呃,我并没有自吹自擂的意思,我俩这种可以算是美女了。” 陈晨摆摆手,“扯远了,咱们不聊这个话题,再这样犟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陈晨,我说的是实话。你们男人在某些程度上来说,眼光的确要比我们女生高得多。 你仔细想想你自己,想想你之前的一些男性朋友,或者说同事,然后你会发现,其实你们男人的眼光都挺高的,个个都喜欢美女,不喜欢丑女,这是实话,我没有骗你。” “好好好,我眼光高,行了吧?这个话题就此打住。”陈晨说道。 他不想再聊下去了,因为他发现一旦谈到这些话题的时候,苏静会特别来劲,比谁都能聊,这和平时的她有很大不同。 难不成苏静平时就喜欢聊这些八卦类的话题? “陈晨,你还没告诉我,你跟张梦雪之间是怎么分手的呢?你要回答我刚才问的这个问题。”苏静道。 “我跟她分手其实没什么,就是和平分手嘛。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三观不合、性格不合。 跟你说的钱或者说颜值、身材这些都没有关系,就是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不舒服,不想再继续下去,所以分手了。 是我主动提的分手。” “你主动提分手,她同意了吗?”苏静继续追问。 “没有同意又怎样?你以为是离婚啊,还得办证么? 不同意,那就单方面宣布分手呗,这有什么?不是很正常吗?” “哦,原来是这样。”苏静点点头,“后来张梦雪气不过,然后李文婷又是你的上司,她就找到李文婷,让李文婷在公司故意针对你,最后你就辞职了,是这样吗?” “大概是这样,反正差不多吧。” “你当时应该小心一点的,你应该提前提防李文婷啊。”苏静说道。 “我当时并不知道李文婷是张梦雪的闺蜜,不然我肯定会提前提防,你以为我傻?” “也是。”苏静点点头。 她现在总算了解了陈晨与张梦雪、李文婷之间的矛盾了。 这个矛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 主要还是在于陈晨在公司被李文婷针对,然后他被迫离职。 矛盾点主要在这里,其他的倒没什么。 一旁的王宁全程挂机,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不过她现在和苏静一样,也算明白了陈晨与张李二人之间的过往恩怨。 王宁的想法跟陈晨完全不同。 她是想着,这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前的恩怨应该一笔勾销。 现在这座荒岛上只有他们五个人,大家应该团结起来,一起熬过去。 只有这样,最终存活下来的希望才会更大一些。 要不然分成两个团体,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谁都很难及时支援。 像今天这种情况,李文婷过来求救,如果陈晨不同意呢? 不同意她和苏静去帮助张梦雪,那么张梦雪很可能会死在这座荒岛。 这可是一条生命啊! 张梦雪又没犯天条,罪不至死。 王宁认为,只有把这段恩怨化解掉,大家敞开心扉,今后才能共同面对未知的危机,毕竟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去。 现在才过去十天不到,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也许他们要在这里待一个月、两个月,或者说一年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谁能保证一定不会发生意外情况呢? 不管是食物短缺也好,水资源短缺也好,或者说遇到什么野生动物也好,这些危险因素都是不可控的。 五个人只有团结在一起,融入一个团体,抵御灾难的能力才会得到更大提升。 只是王宁这样想,陈晨不见得会这样想。 只有陈晨自己清楚他在想什么。 不过王宁知道陈晨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所以她暂时不会提这件事。 慢慢来吧。 …… 另一边。 李文婷正在山洞里吃鱼。 她实在是太饿了,很快便将王宁给她的六条鱼吃掉三条。 另外三条是留给张梦雪的,是张梦雪的救命粮,李文婷这会儿就算没吃饱,也不能再动剩下的三条鱼。 这是底线。 微弱的火光一闪又一闪,照亮洞壁,让这个原本昏暗无光的山洞平添了一丝温柔。 或许是闻到了烤鱼的香味,张梦雪终于恢复一丝意识。 她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真的差一点点就死了。 张梦雪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沙哑:“水…我…要喝水。” 李文婷大喜,她连忙走到张梦雪面前,笑道:“梦雪,你醒啦?” “水…” “哦,好,我先扶你坐起来。” 李文婷将张梦雪的腿放好,随后托住她的背,将张梦雪一点点抱起,扶正坐在地上。 李文婷端起旁边的椰子壳,里面装的正是王宁她们送来的淡水。 “先喝点水,等会儿再吃东西。” 李文婷将椰子壳放到张梦雪嘴边,将水一点点喂了进去,另一只手则是拖住张梦雪的后颈,防止她坐不稳。 “梦雪,我们有肉吃了,你看,烤鱼!” …… 第34章:互相猜忌 张梦雪顺着李文婷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另一个椰子壳里的烤鱼。 她咽了咽口水,眼里尽是对食物的渴望。 太久没吃到肉了,这些天她一直颠沛流离,吃椰子水果,整个人已经饿瘦了一圈,如今见到烤鱼肉怎能不渴望? 李文婷拿起一条鱼,掰了一点鱼肉,放到张梦雪嘴里。 “梦雪,慢慢吃,小心呛着。” 半小时后。 张梦雪将这三条鱼全部吃干抹净,连烤焦的部分都没放过。 此时她的体力终于恢复了一些,也没那么饿了。 只是这些天身体的消耗与亏空,单靠这一餐可补不回来,这几条鱼只能提供有限的营养,暂时保命而已。 想继续在这座荒岛存活下去,必须找到新的食物。 “这鱼是哪来的?还有火,是陈晨送过来的吗?”张梦雪看着李文婷,问道。 “不是,你晕倒之后,我向王宁她们求救,这些东西是王宁和苏静送过来的,跟陈晨没有关系。” “跟陈晨没有关系?你确定?”张梦雪打量着李文婷,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张梦雪对眼前这位闺蜜没有半点好感,她相信李文婷对她也只是表面热情罢了。 两人可以共患难,却不一定能共享福。 为什么自己饿晕了,李文婷却一点事没有? 张梦雪甚至怀疑李文婷已经找到了新的食物,食物被她偷偷藏起来或者吃掉了。 不然说不通。 平日里获取的食物,两人都是平分,没有说谁多吃一点谁少吃一点,可李文婷居然没有饿晕。 难道是她张梦雪的食量比李文婷大吗? 这也不现实啊! “当然确定。”李文婷顿了顿,接着说道:“当时我去他们营地的时候,陈晨不在。 他那个时候在海边钓鱼,所以我压根没见到他本人。 这些东西是王宁还有苏静送过来的。” 李文婷并没有把苏静回去和王宁陈晨商量的事告诉张梦雪,以免张梦雪想太多。 “陈晨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娘都快饿死了,他居然袖手旁观,对我置之不理,真是该死啊!”张梦雪忍不住骂道。 “是啊,那陈晨就是个混蛋、王八蛋!”李文婷也附和道。 “不行,老娘咽不下这口气,咱们必须找个机会报复他。” 张梦雪越想越气,她好歹也是陈晨的前女友,他居然敢见死不救? 这说的过去么? 无情的男人! “梦雪,你现在还是不要想太多。我告诉你,他们已经建好了围栏。 另外,他们现在已经在盖房子了,我今天去他们营地的时候,他们那个柱子已经搭好了。估计要不了几天,整体的框架就会弄好。 到时候他们把围栏建得再高大一点,房子盖好,咱们想靠近都没机会。”李文婷劝道。 “盖房子?陈晨有那个能力盖房子?”张梦雪有些难以置信。 “是啊,他们的桩已经打了四根了,从外面看上去这个房子应该不会小。 梦雪,咱们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的生存问题吧,暂时别去打他们的主意,先填饱肚子再说。” “哼,你说的轻巧。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张梦雪冷哼一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先不用着急。你看,现在我们也有火了,有火的话就可以去海边抓点鱼虾之类的,我们也能天天吃上烤肉了,是不是? 只有我们自身强大了,才有对抗他们的本钱。梦雪,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嗯,你说的对,文婷。 那就暂时先放陈晨一马,等将来有机会,必须好好收拾他,我要让他趴在地上唱征服,叫我女王大人!”张梦雪恶狠狠地说道。 她已经在想象将陈晨踩在脚下的画面了。 那场景,想想就爽。 “先不聊那个了,梦雪,你看,这里有盐。” 说着,李文婷端起地上的椰子壳,将手伸进壳里面,抓了一把白色的细盐出来。 “盐?这盐能吃吗?”张梦雪问。 “当然能吃了,这可是细盐。” “哪来的?也是王宁她们送来的吗?” “是啊。” 张梦雪用手指头沾了一点盐,放进嘴里,盐分很足,够咸,而且没有一丁点苦涩味。 “嗯,好吃,跟超市里买的差不多。这盐他们是怎么做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海水晒盐晒出来的吧。”李文婷道。 她虽说不知道具体的操作步骤,可海水晒盐这个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 “文婷,有时间咱们去找苏静王宁好好聊聊,问问她们这个盐是怎么制作的。 海水直接晒盐,我估计行不通,里面乱七八糟的杂质太多了,绝对不能吃。她们一定有提纯细盐的办法。” “你说的对,最好是等陈晨不在营地的时候,咱们再过去问会比较好一点。”李文婷道。 “噢,对了,今天她们送了几条鱼过来?”张梦雪突然问道。 “六条,我吃了三条。” “你确定是六条?” “不是,梦雪你啥意思啊?你不会以为我骗了吧?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不信的话你可以找王宁她们求证。” 李文婷心里很是不爽,连吃个鱼都得算帐。 就算她真的多吃了几条,又能怎么样呢? 这张梦雪实在是太小家子气。 “没有,我随便问问。 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们的鱼是哪来的,分给我们六条,他们自己够吃吗?” “钓的呗,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去他们那儿的时候,陈晨正在海边钓鱼。”李文婷道。 “这么说来,咱俩吃的鱼是陈晨弄来的?我倒欠他一个人情了?”张梦雪冷笑不已。 早知道是这样,她就算饿死也不可能吃陈晨的东西。 她用不着陈晨可怜! 李文婷有些惊讶,张梦雪的脑子居然这么好使? 自己没告诉她苏静回去与陈晨王宁商量的实情,她却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不简单啊。 想到这,李文婷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是陈晨钓的,也有可能是苏静王宁她们钓的,管他那么多,咱们吃饱了不就行了吗?” “你无所谓?”张梦雪问。 “我是无所谓。” “瞧你那点出息,要真是陈晨给你鱼,你是不是还想倒贴啊?”张梦雪讥讽道。 “张梦雪,你什么意思?”李文婷眉头一皱,冷声质问。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需要我说?” “张梦雪,你今天必须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 第35章:产生分歧 “说清楚?李文婷,你算老几啊?”张梦雪冷笑不已。 “你是不是想打架?” “来啊,谁怕谁?” 听到这话,李文婷顿时火冒三丈。 要不是她去找王宁苏静求救,张梦雪早就饿死了。 如今吃饱了,还敢恶意中伤自己? 李文婷越想越气,她一把扯住张梦雪的头发,怒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张梦雪疼得大叫:“李文婷,你给老娘放手!” “哼,就不放,怎样?除非你给我道歉。”李文婷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道你…” 张梦雪强忍剧痛,突然出手,也抓住了李文婷的头发。 紧接着,她猛得一拽,拽得李文婷嗷嗷直叫。 “啊…” 这对好闺蜜在山洞里大打出手,直到双方精疲力尽才停下。 …… 次日。 陈晨三人花一上午的时间,将两根木桩打好。 此时地上并排插着六根木桩,也到了安装房梁的时候了。 三人将地上的竹子抬起,放平,放在这六根柱子上对齐。 “稍微有点偏差。”陈晨眉头紧锁。 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若对不齐,那么就要重新移动木桩的位置。 很麻烦。 “正常,因为竹子本身并不是完全笔直的,它带一点点弯度。 不过好在弯曲程度不是特别高,勉强能接受。到时候无非将木桩的口子开得稍微大一点,就可以卡进去了,这个无伤大雅。”王宁解释道。 “有别的办法么?”陈晨问。 “有。” “什么?” “用蛮力给它掰直。”王宁笑了笑。 “你开啥玩笑,你以为掰玉米啊,这竹子这么大,人力能掰动?” 陈晨有些不信。 “可以,两端固定好就行,慢慢掰,可以矫正的。” “好吧。” 他们将这根竹子重新放到地上。 “现在这根竹子是生的,里面还有很多水分,咱们把它烤干吧。”苏静道。 “不能烤。”王宁摆摆手。 “为什么?”苏静问。 “因为竹子跟木头不一样啊,木头可以用火烤的方式将里面的水份烘干,但竹子不行,竹子里面是空的。 如果放在火上烤,火候把控不好的话,这根竹子很容易爆掉,就像爆炸一样。 爆掉它就废了,不能用了。”陈晨解释道。 “没错,”苏静点点头,“以前的鞭炮叫做爆竹,因为是用竹子做的,竹子的特点就是很容易爆裂。 用火烘干水分的方式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竹子相对来说比较脆弱,火候不好把控的。” “可以试试嘛。” 苏静还是想尝试一下,毕竟阴干需要很长时间。 “很难,最好别用明火。 但是不用明火,只靠烧红的木炭慢慢烘,这个效率又太低,而且也不保证一定能成功。 一个不小心,竹子还是会爆掉,风险太大。 我个人的建议还是等它阴干吧。” “阴干要多久?”苏静问。 “怎么着也得十天半个月的吧,如果想稳一点,等它彻底阴干,十天半个月估计还不够,最起码得一两个月。”王宁说道。 “时间太长了,咱们等不了那么久。”陈晨道。 他可不愿意干等,没意义。 “可是用火烤的风险很大呀,王宁刚才不是说了吗?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的意思是,既不阴干,也不用火烤,咱们直接用不行吗? 先把它用绳子绑到木桩上去再说,直接让它露天阴干,为什么非得等阴干之后再绑上去呢?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陈晨看向王宁,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也不是不行,但是这样做有一个缺点。 你先绑上去,过一段时间等它自然阴干之后,竹子是会缩水的。 一旦缩水,相当于它的体积就变小了,体积一变小,这样会不会导致一开始系紧的绳子变松呢? 那万一要是这个缩水太大的话,会不会导致将来这个屋顶不牢靠,摇晃或者说掉下来呢?这些都是未知数啊。 咱们考虑问题得全面一些,现在是在打地基,搭框架,地基不稳房梁不牢,即使房屋建成,最终也会垮掉。 所以我们每一步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想清楚再做。”王宁道。 “好了,”陈晨一挥手,“咱们暂时先不管这些,我提一个想法:暂时先不装这个房梁。 我们之前算的木桩,也就是松树,需要二十四棵,咱们现在已经砍了八棵,其中六棵已经变成木桩了,地上还剩两棵。 也就是说现在还差十六棵松树,咱们先把这十六棵树给砍下来,然后把所有的木桩先打好,把它固定在地上。 这些活儿做好的话,估计也需要一段时间。 咱们正好趁这段时间让竹子自然阴干。 等我们把木桩全部打好,最后再装这些竹子,这样也就没有太多顾虑了。 你们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陈晨看向王宁、苏静二人。 王宁摸了下额头,想了一会儿,道:“十六棵松树,算上进山砍树的时间、把这些树给运回来,然后再把它截断,打桩。 全套流程,如果按每天上午上山砍四棵树,下午打两根桩来算的话,我们需要八天的时间才能完成这个任务,差不多一个礼拜。 不过实际情况可能会快一些,砍树只需四个上午,剩下的几天可以全天打木桩,我们实际的速度应该能快一两天,快的话也许五六天就能完成,但我还是觉得不需要太快,慢慢来就行,避免劳累过度。” “无所谓,一个礼拜就一个礼拜,反正咱们现在着急也没用,三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想一天之内把所有的事情做完也不可能。 这一个礼拜正好可以让这些竹子有一个自然阴干的时间,一个礼拜后我们再将这些竹子装上去,这样的话应该没太大问题了。”陈晨说道。 “能再等一段时间最好。” “难不成真要等一两个月?”苏静讶然。 这时间太久了啊! “算了吧,干等有什么意思?在这一两个月里,咱们干什么,难不成天天坐在这里玩?吃的喝的早就不缺了,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盖房子,没有房子,万一下雨怎么办?” “陈晨说的有道理,不聊了,该吃午饭了,下午把剩下的两根桩打好,明天上山砍树,把桩全部打好再说。” “嗯,吃饭。” …… 第36章:确定方向 陈晨、王宁和苏静三人,花了一个礼拜时间将木桩全部打好。 房子的地基总算搞定。 当然,在这一个礼拜里,其它的事情他们也没闲着。 蒸馏淡水、制盐、编棕绳、钓鱼等等。 这些已成日常。 至于柴火,他们早就不缺了。 砍下来的松树,只取中间那一小截,剩下的松尾与松树枝,都是不错的柴火,只需晒一段时间就能烧。 在陈晨与苏静上山砍树的时候,张梦雪和李文婷来过一次。 她们向王宁请教蒸馏淡水和制盐的方法,王宁没有藏私,将这些知识全部告诉了她们。 对于王宁而言,她不想看着张李二人死在这座荒岛。 但她也不想二人天天过来蹭吃蹭喝。 传授她们一些生存知识,让她们能独立自主地活下去,也省得她俩再过来讨要物资。 毕竟物资是几人辛苦获得的,张梦雪李文婷没有付出一丁点劳动就想得到,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王宁不是慈善家,陈晨更不是。 …… 陈晨看着地上这二十四根房柱,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些柱子几乎一样高。 在他的设想中,屋顶应该做成斜坡,这样才有利于雨水流走。 可现在不是这样。 柱子一样高,怎么做斜顶? “王宁,咱们是不是错了?”陈晨问。 “错了?” “你看啊,”陈晨用手指着柱子,“咱们得做斜屋顶,中间的柱子就要高一些,可现在几乎一样高,是不是做错了?” “没错呀!”王宁笑道。 “怎么可能,现在怎么做斜顶,你告诉我。” “是,在很多传统建筑里,大多都是斜顶,可咱们做不了,或者说,做是能做,但难度特别大。” “为什么?”苏静问。 “斜顶需要有一个框架,在屋顶与屋檐之间,得铺上木板,再铺瓦片,以前的房子就是这么做的。 可咱们现在是用竹子做房梁,就算将中间房柱拔高,以竹片替代木板,请问,如何将这些斜着的竹片与房梁固定呢?” “咱们直接照抄不行吗?”苏静有些好奇。 “当然不行。 古代固定木板,用的是榫卯结构,近代用的是铁钉,这两样,咱们现在身处荒岛,一样也用不了。 我们手上没有工具,即使想用榫卯结构,也会花费大量的时间,不划算,还不如做成平顶。” “用绳子不能固定?绑紧不就行了?”陈晨问。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更好的办法。” “说。” “先做平顶,再改成斜顶。 我的想法是这样,房梁全部固定好后,咱们开始做屋顶,就是之前我说的,将竹子剖成竹片,横竖交错,编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竹网,上面再盖棕榈…” “等等,”陈晨打断王宁,“竹片能承受得了这个重量么?你之前说要盖棕榈,又要用什么黄土,最上面再加草,这些东西压上来,竹片不会断?” “不会,咱们带回来的这些竹子,竹壁差不多有一公分厚,即使用石斧对竹片进行打磨,磨平里面的竹节,厚度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我个人认为,这个厚度足够了。 毕竟上面压东西,这个力道也是均匀分散的,不是那么容易压断。” “斜顶怎么改?”苏静问道。 “这个很简单啊,中间多铺点棕榈和草,外檐少铺一点,有了高度差,自然就形成坡度了。” “王宁,可你这样做,坡度有限,除非中间部分铺得非常厚,但这会大大增加我们的工作量,我们得收集更多的棕榈和草,很累啊。”陈晨道。 “没事,我本来就没打算做太陡,有一点点坡度就行,用不着太大的坡度,三十度以内已经够用了,不会积水的。” “你确定?”陈晨还是不信。 平时如果下点小雨,那自然无所谓。 哪怕是平顶也行。 可万一遇到暴雨呢? 怎么办? 雨水落在屋檐下,压根来不及排出去。 陈晨想的是一步到位,一次性把事情做好,不要到时候下一次大雨,屋顶又得重新做一遍。 那样未免太折腾人。 “是啊,”王宁点点头,接着说道:“而且这里是荒岛,海风大,屋顶太斜不行。” “难道风会把屋顶吹走吗?”苏静问。 “是啊,屋顶太斜就相当于陡了,超过六十度,风迎面吹过来时候屋顶受力变大,就像吹在一面近乎直立的墙上一样,面对狂风,屋顶完全扛不住,会被直接掀飞。 咱们将屋顶做平一些,带一点点斜角,不超过三十度就行了,风吹过来的时候气流会被分散,屋顶的受力面积相对小一些,自然不容易被掀飞。” “王宁,你之前说的那个方案我不认可,在棕榈上面和稀泥土,再盖草,因为泥里的水分会将棕榈腐蚀,不能用黄土。”陈晨道。 “那就不用黄土,没事。” “可怎么防雨呢?草再厚也没用,下雨一样会渗进来,你就算铺到一米厚,它还是会渗水。” “最上面再盖一层竹片,竹子的外壁光滑,疏水性很强,水滴在上面很快就会流走,用绳子绑紧就行,竹片与竹片的缝隙处再用点黄泥和草木灰之类的封上。” “行,就这么办吧。” 几人确定好大致的方向,开始正式干活。 第一步:搭建房梁。 在搭建房梁之前,他们得先给每根房柱开槽,让竹子能卡进去,这样房梁才能更加稳固。 此时,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又来了。 柱子两米多高,想在顶部开槽,手够不着。 爬到柱子上干活也不太现实,因为必须有一只手要抱着树,这样才不会滑下来。 但一只手又不好干活。 就算一只手可以干活,长时间以抱树的姿势一直干,体力很快便会耗尽。 累人,得不偿失。 而以之前堆柴火的方式垫高,也行不通。 之前是一个人,柴火足够,堆一个柴堆勉强能行。 可现在是三个人同时干活,至少需要三个柴堆。 他们目前没有这么多的柴火。 为了搭房梁再去花时间捡柴火,没太大意义。 三人围着房柱转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突然,苏静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好点子。 “我有办法了!” “哦?” “什么办法?” 陈晨王宁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她。 …… 第37章:房柱开槽 “我们就以最传统、最简单的方式来做啊,把沙子堆高不就行了?”苏静用手指了指地上的沙子。 “沙子太软,人站上面踩两脚,沙子就会散掉。”王宁道。 “这有什么关系,散就散呗,我们只要把沙子堆得足够大,足够高,就不怕它散,一平方不够就十平方,十平方不够就堆一百平方。” “还一百平方呢,你想累死我?”陈晨没好气地说道。 “我只是举个例子嘛,真正用的时候不需要这么多,十平方都用不着。”苏静调皮地朝陈晨眨了眨眼睛。 “那就试试看。” “好,开始干活。” 三人蹲下身子,双手捧起地上的沙子朝第一根房柱底下扔,玩得是不亦乐乎。 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咱们这算是正经干活吗?”苏静笑道。 “正不正经,得看你怎么想了。”陈晨道。 “哈哈。” “陈晨,你把沙子扬我身上了,故意的吧?”苏静突然变脸。 “抱歉,失误了,不要见怪。” “那我也失误一次。” 苏静捧起一把沙朝陈晨身上扔去。 “好了,你俩别闹了,干活吧。” “哎呦,陈晨你还来?吃我一招天女散花!” “来就来,谁怕谁。” “陈晨,你个大坏蛋!” 王宁:“……” 很快,三人将第一个沙堆堆好。 这个沙堆大小差不多四五个平方,一米多高。 陈晨直接爬了上去。 他用力踩了两下,有一部分沙子从最上面滑下去,不过滑下去的不算多,无伤大雅。 “你俩把竹子抱过来。”陈晨站在沙堆上,对着下面的王宁苏静说道。 “好。” 两人抱起地上的一根竹子,递给陈晨。 陈晨接过,将竹子平举了起来,放在柱子前比划两下,随后又放下。 “在哪个位置开槽比较合适?”陈晨问。 “都行啊,最上面,往下一点也行。”苏静道。 “别,还是先确认清楚再说。” “往下十五公分左右吧。”王宁说道。 “十五公分,会不会太低了些?” “咱们这是第一根柱子,也是屋檐檐角的位置,低一点正好。” “你确定?” “确定。”王宁点点头。 “理由呢?”陈晨再次问道。 “竹子的直径大概在十公分左右,大差不差,咱们这根竹子做的是横向的房梁,那么,纵向是不是也要一根竹子做梁呢?” “不错。” “这两根竹子会在这根柱子上相交,形成一个九十度的直角,我打算让纵向的竹子在这根竹子上面,所以预留出一个十五公分的位置给它。 因为我们现在没有锯子,没办法给竹子锯平整,不然的话就没必要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可以让两者处于同一水平线,但现在不行。 留十五公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两根竹子绑定好后,最上面还能剩五公分左右,这样相对保险一点。 我这么说,你们能听明白吗?” “嗯,那就按你的意思办。” 陈晨用手指测出大概的位置,掏出美工刀在柱子上做记号,随后开始用刀慢慢开槽。 他没有选择用石斧来开槽。 石斧只适合用来大力劈砍,砍砍树之类的还行,像开槽这种相对精活的活干不了。 若用砍树那套方法用在开槽上,绝对行不通。 一个不小心,力度用大了,或者砍歪了,这个槽口就得废掉。 王宁和苏静此时也没闲着,她们手捧沙子,开始堆第二个沙堆。 美工刀的效率实在太慢,削了半天才削一点,可陈晨也没别的办法。 这把刀的刀片太薄了,不敢用力,只能慢慢削。 “陈晨,你这叫磨洋工,这得磨到什么时候啊?”苏静打趣道。 “你要是觉得慢,要不你来磨呗,行不行,苏静?”陈晨白了她一眼。 “算了吧,这活儿我可弄不来,我只适合玩沙子。”说着,苏静又扬起一把沙子往沙堆上扔。 “陈晨,你用那把美工刀切开口子之后,剩下的可以用斧头来削呀,用这把小刀,速度当然很慢。 要不我帮你把斧头拿过来?”王宁问。 “斧头?能用么?你该不会是像砍树那样砍吧?你觉得行吗,砍了不得把这根柱子搞废啊?” “我不是让你砍,我的意思是说,把斧头给拆下来,这个斧柄的话就不要了,留斧刃就行。 然后呢,用这个斧刃当成是一个铁凿子,然后你再把这个斧子顶在木桩上,再找一块石头去敲这块石斧。 就像砸那个凿子一样,慢慢凿,这样岂不是比你用刀快得多了?” “有用吗,确定不会出问题?”陈晨再次问道。 “没问题的,放心吧,这能出啥问题,我现在帮你把斧头拿过来。” “好,那你拿一下,把斧头上的那个绳子解了。” 王宁拿起斧头,将石斧与斧柄绑定的绳子拆掉后,剩下一块纯粹的石块。 她将石块递到陈晨手中,接着又给陈晨找了另外一块石头当锤子。 “你试试看,看能不能凿。如果能凿的话可以让你省不少劲,咱们也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王宁说道。 “好,我试一下,希望别把槽口搞坏了。” “不会,你别用太大的力就行,慢慢凿,手拿稳一点。” 陈晨左手按住石斧,将它顶在木桩上,右手拿着另外一块石头,慢慢敲击石斧的尾部,将石斧逐渐打进木桩里去。 “砰” 一下砸击,斧刃居然扎进木桩里去了。 深度大约有半公分左右。 陈晨有些兴奋,他没想到用石斧替代美工刀的效果居然这么好。 意外之喜啊。 只一下,居然能轻易地砸进去这么深。 看来用这玩意儿能省不少力气。 只是他有一点担心这块石斧会碎裂,毕竟是石头碰石头。 石斧虽硬,可它的韧性远不如钢铁,比较脆。 如果用力过大,或者说敲击的次数过多,那么这块石斧也很容易直接崩碎掉。 那样的话就没办法用了,后面他又得重新找石头打磨成石斧。 在打磨的过程中又得浪费不少时间与精力。 工具不行,处处受限。 不过此时的陈晨也管不了那么多,现在暂时不需要用石斧去砍树。 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将这些竹子绑好,将房屋的整体框架搭建出来。 石斧用坏掉也不心疼,大不了后面再找新的石头代替。 …… 第38章:矫正弯竹 陈晨按住石斧,一下一下敲击着,将槽口越凿越大。 这是个技术活,同时也非常消耗体力。 左手一直按着不能松,稍微松一点方向就会歪,很容易把口子开大。 右手不停敲,敲击的力道不能大也不能小,得保持相同的力度。 这很考验耐心,也很需要体力,更为关键的是:手疼。 每敲一会儿,陈晨就得停下来休息一下。 开到一定深度时,他还得将竹子举起来,放到槽口,看能不能卡得住。 最终,陈晨将这个槽口的深度定在四公分左右。 浅了,竹子会滑,卡不住,后期用绳子绑,绳子的压力会变大,容易支撑不住。 深了,对于木桩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木桩本身的直径才十公分出头一点,若槽口开到超过直径的一半,木桩会变脆弱,很容易断裂,特别是起大风的时候。 等陈晨将第一个槽口开好的时候,王宁和苏静已经堆好两个沙堆了。 “你俩慢点,我跟不上你们的速度,堆这么快,这是要累死我啊?”陈晨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看到二人进度快,自己也忍不住想快,可手上的动作却跟不上。 “又没人要逼你,你自己想快,怪得了谁?”苏静撇撇嘴。 “陈晨,别着急,这一根桩要开两个槽口,你现在才开了一个,跟不上我和苏静很正常,平常心对待吧,不用管我们,你做你的。” “先等一下,你俩上去沙堆上面,一人上一个沙堆,我将竹子举起来看下直不直。”陈晨说着抱起了竹子。 “好。” 苏静王宁各爬上一个沙堆,陈晨把竹子慢慢移了过去,两人伸手接过,抱在手里。 三人举着竹子同时站起。 陈晨将竹子一端卡进槽里,王宁和苏静则是把竹子分别平举到第二、三根木桩对应的位置。 “直么?”陈晨问。 “我这边稍微有点歪,因为竹子本身就是弯的。”苏静道。 “弯了多少?” “不知道。”苏静摇摇头。 用肉眼观察可以看到有一点弯,可要测出具体的弯曲程度,还是得用工具来量。 眼下他们没有专业的测量工具。 王宁朝苏静那边看了一眼,随后说道:“没事,我目测也就一两公分的误差,可以矫正。” “现在才到第三根柱子这就弯成这样了,到第六根柱子那儿岂不是弯得更多?” “陈晨,你的意思是?” “先给这根竹子掰直,免得要用的时候来不及弄。” “没事,等所有的槽口开好后,我们将竹子卡进去,前面一两段肯定是直的,后面会有点弯曲。 不过不要紧,先将直的部分用绳子绑定在柱子上后,这部分就相当于已经定死了,弯曲的那部分,我们一段一段给它掰直修正,这样不是更省力吗?” “王宁,你确定这方案行得通?”陈晨眉头紧锁。 这不是小竹子,是十公分的大竹子,很厚很硬,弹性很强,一节一节掰直,说起来简单。 真正做的时候就难了。 他们现在没有趁手的工具,想要掰直一根大竹子,难度很大。 陈晨认为竹子越长的时候越容易修正,像王宁说的先固定一部分,剩下的一节节掰直,会更费力气。 就像掰筷子一样,越长的筷子越好掰,越短的筷子越难掰断。 而且绳子的束缚力度有限。 用力掰直的时候,绳子很难支撑得住,很容易崩开。 这根竹子相当于一根大的撬棍去撬绳子一样。 “陈晨,难道你有别的办法?”王宁反问。 “用火烤行不行?只烤弯曲的那部分,让它慢慢回正。”苏静道。 “不行,烤竹子难度很大,高度和火候不好掌控,一个不小心就会爆裂,这根竹子就没法用了。”王宁解释。 “我有办法,咱们先下来。” 陈晨带头从沙堆上跳下,王宁和苏静也抱着竹子走了下来。 三人抱着竹子来到椰子树下。 “这棵高大的椰子树是掰直竹子的最佳工具。”陈晨笑了笑。 “是,这棵树是稳,可用力掰的时候,咱们能抱得住这根竹子吗?”王宁问。 这个办法她早就想到了,只是一直没说。 力度用小了,没有效果。 用力过猛,又抱不住竹子。 因为竹子会反弹。 “不知道,试试看呗。” “好。”苏静点点头。 “我抱住主干部分不动,王宁、苏静,你俩抱住竹尾,将弯曲的那一小部分压在椰子树上,然后往反方向走。 不能走太快,慢慢压它,走两步再退回来,再往前走,让椰子树给竹子一个持续的压力,看能不能将它掰直。” 陈晨提着竹子往前走,将第一段弯曲的点卡在椰子树上。 王宁和苏静抱着竹尾反向压了过去。 她俩仅走了两步,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阻力在阻挡她们的脚步。 那是竹子本身的弹力。 竹子坚韧、弹性足,尤其是这种刚砍下没多久的竹子,弹力特别大。 苏静不信邪,抱着竹子又往前顶了两下,巨大的反弹之力差点将她弹飞出去。 她手里的竹子都抱不稳了。 苏静连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我的天!这什么情况?”苏静大骇。 刚才那一下,她差点被甩出去。 没想到这竹子的力气这么大! 好在旁边还有王宁,王宁替她分摊了一部分力量,不然她真的要摔倒。 回想刚才那场面,苏静仍感到一阵后怕。 太危险了。 她再也不敢这么玩了,万一抱不住,手一松,竹子反弹回来,门牙都要给她打崩掉。 “苏静,别玩了!”陈晨朝她大喊。 “是啊,苏静,你刚才用力太猛,这竹子就像弹簧一样,你越用力压它,它返还给你的力就越大。 你的力气小,很难控制住,容易受伤,咱们慢慢来,千万不能再用蛮力了。”王宁在一旁劝道。 “嗯,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苏静点点头。 这种亏她还是第一次吃。 好在她仅仅是退了几步,没有摔倒,不然旁边的王宁也得跟着她倒霉。 有了这次经验,同样的错误她便不会再犯。 而一旁的王宁也深感意外。 她刚才说用绳子先绑定一部分,再一节节将竹子掰直,如今看来是错的。 行不通。 竹子的弹性太强,她还是小看了这一点。 …… 第39章:挑选竹子 王宁以前也砍过竹子,但从来没砍过这么粗的。 之前在农村老家,她砍的竹子也就手臂粗细,弹性也一般,想要掰直没太大难度。 这荒岛上的竹子却比她老家那里的大了一截,二者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不过大也有大的好处。 大的竹子结实耐用,韧性强。 不仅可以做房梁,也可以用来做竹筏。 想到这,王宁立马开口:“陈晨,这根竹子比我们想象中的还结实啊。” “没错,”陈晨点点头,“我估计想把它掰直不是太容易,得费点力气。” “再试试,如果掰不动的话只能等了。” “等?等什么?”陈晨问。 “等它阴干。” “那时间太长了,有这个必要吗?” “现在它的弹性非常强,刚才你也看到了,苏静都差点受伤,咱们这么硬掰恐怕不行。 我的想法是让竹子继续阴干,过一段时间后,等竹子内部的水分慢慢减少了,它的弹性就会减弱,到那个时候再掰,相对会轻松一些,咱们也不容易受伤。”王宁道。 听到这话,陈晨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才刚开始啊! 又要等? 这种大竹子,等它彻底阴干,最起码得几个月。 再不济,就算半阴干,也得一个月起步。 坐着慢慢等,那还要不要干活了? 人生四大事:衣食住行。 衣食如今已不缺。 行,在这座荒岛他们也没必要去哪儿,就算要造竹筏出海,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暂时不用着急。 如今最要紧的就是解决住的问题,尽早把房子盖起来。 可王宁却说等竹子阴干之后再动手,这一大段时间,陈晨等不了。 拖得太久,谁也不清楚中间会出什么变故。 万一下大雨就麻烦了,鸟都知道要筑巢,更何况人呢? “没时间等那么久,先慢慢掰吧,若是实在掰不动,再想别的办法。”陈晨看向二人。 “好。” 三人继续掰竹子,一开始确实有些吃力,不过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再硬的竹子也有被掰直的时候。 他们一点点尝试,王宁苏静抱着竹子往前压两下再退回来,随后再往前压,通过这种持续不断的重复压力,这根竹子竟真的被一点点矫正过来。 陈晨则卡死另一头。 第一段弯曲点很快被修正。 紧接着是第二段,第三段… 快到中午的时候,这根竹子终于“直”了。 三人也累得不轻,体力几乎耗尽。 “没想到这么累。”陈晨叹了口气。 “是啊,我手都麻了。”苏静也说道。 “咱们是不是先做其他的事情,让它先阴干着,最后再来掰直会比较好一点?”王宁看向陈晨、苏静二人。 “其他事情?做什么?” “你们看啊,盖房子需要房柱房梁和屋顶,屋顶则需要竹片、棕榈和茅草。 房梁要用十根竹子,造竹筏也要竹子,而做屋顶又需要很多竹片,咱们运回来的这些竹子压根不够,棕榈也远远不过。 我的想法是将做房梁和竹筏的竹子先挑出来,让它们慢慢阴干,看还剩下多少根竹子。 剩下的竹子剖开,做成竹片,应该没多少,盖不了屋顶。 也就是说,我们现阶段还不如先去砍竹子,将竹子通过水运的方式慢慢运回来,同时再摘一些棕榈,这些事情做完估计要好几天。 咱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竹子又阴干了一段时间,内部水分减少,掰起来没那么费力,也不是非得等到竹子干透,半干就行,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王宁,你说的有道理。”陈晨点点头。 这王宁脑子确实好使。 陈晨做事情,喜欢一步一个脚印,按步骤来,这件事情做成功了再去做另一件。 可王宁的想法不同,她将盖房子这件大事看成一个整体,而这件大事里又包含了很多小事。 在她看来,先做哪件小事不重要,顺序可以打乱,只要不改变最终结果就行。 “行,那我们现在就去挑选竹子吧。” 苏静率先走出营地,来到他们之前堆放竹子的那片树下。 陈晨王宁跟在后面。 三人挑出九根竹子,单独分开放。 这九根竹子,加上刚才那根已经掰直的,一共十根,这十根竹子是用来做房梁的。 剩下的竹子,再挑一部分出来做竹筏。 “挑选做竹筏的材料要比做房梁的更严格,毕竟是下水的工具,竹筏如果不结实,被海水冲垮了,咱们都得完蛋。” 陈晨神情严肃地看着地上的竹子。 “那做竹筏要用几根竹子呢?”苏静问。 “这个没有确定的数字,多也可以,少点也行。 竹子多,造出来的竹筏就越大,它的承重能力和抗风浪能力也更强。 只是竹筏大了也有缺点,用料越多,竹筏越重,我们想把它推下水就越费劲。另外,竹筏过大,我们用船桨控制它会变得很困难,毕竟咱们是靠人力驱动而不是发动机。 还有一点,竹子越多,所需要的绳子也就越多,这种大的筏子,想要将它绑结实可不容易啊,如果绳子散掉了,在海里会很危险。 小竹筏没那么多事,造起来也简单,只是太单薄,载重量小,扛不起风浪,只能等风平浪静的时候在岛附近的近海逛逛,去不了太远。 我认为竹筏的大小得适中,太大不行,小了也不行,你们觉得呢?”王宁转头看向陈晨苏静二人。 “十根竹子太少,做出来的竹筏最多坐一两个人,也装不了什么东西,我觉得至少二十根起步。”陈晨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嗯,可以,再加几根也不是不行。”王宁微微一笑。 “行啊,那就开始挑选竹子吧,要挑好的,弯一点没事,太弯的不要,有缺陷的竹子也不能要,尽量做到完美,至于剩下的,剖掉做竹片。” 几人抱起一根根竹子仔细检查着,从头看到尾,转着圈检查。 最终,他们选出二十六根竹子用来做竹筏。 他们将这些竹子放在另一个地方。 此时躺在地上的,就只剩几根竹子了。 “一开始我还没注意,没想到竹子挑出来后,居然只剩这么点,看来确实得再去竹林砍竹子。”陈晨感叹。 “是啊,下午去吧。”王宁笑了笑。 “到点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吃午饭,然后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吃吃吃,苏静你就知道吃,属猪的吧你?不过也对,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陈晨,你真无赖!” “哈哈…” …… 第40章:吃水煮鱼 海边。 三人同时拉动岸上的棕绳,将海里的鱼笼拉上岸。 这一次又捞了十几条鱼。 他们没有丝毫意外,已经习惯了。 每次把鱼笼拉上岸的时候,至少能收获十几条鱼,多的时候有二三十条。 鱼早就多到吃不完了,不过他们没有将剩下的鱼用盐腌制,而是一直放在水坑里养着。 用陈晨的话来说,新鲜的食材比较有营养,做成咸鱼干后,好吃是好吃,可鱼体内的营养物质也会流失不少。 “你们吃几条?”陈晨看向王宁和苏静。 “两条吧,我不是很饿。”王宁道。 “我也两条。” “嗯,好。” 陈晨从鱼笼里拿出四条鱼来,紧接着,他又拿了两条。 这两条是给他自己吃的。 随后他把美工刀递给苏静。 “苏静,这六条鱼就交给你了,处理干净哈,我和王宁先回去。” “又让我做这种脏活,你知不知道鱼真的很腥啊?”苏静有些无语。 “吃的时候你咋不说腥?好了,我们走了,你慢慢弄。” 说完,陈晨和王宁抬着鱼笼返回营地。 将鱼倒入水坑后,陈晨提着空鱼笼再次回到海边,此时苏静已将六条鱼杀好,正在清洗。 “不错,苏静你这刀法是越来越熟练了,以后你别说自己是护士,就算说自己是主刀医生也没人怀疑。”陈晨笑道。 “陈晨,你这是在挖苦我吗?”苏静抬起头,白了陈晨一眼。 “什么叫挖苦你,这是夸奖你。” “这荒岛就咱这几个人,哪来的外人?我说给谁听去?” “苏静,咱被困在这儿只是暂时的事情,迟早要回去的,你说是不是?”陈晨反问。 “别净说这些好听的安慰我了,你自己心里也没底,也许我们最终会死在这里。”苏静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悲凉。 “想啥呢,咱们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嘛,有水喝有肉吃,马上还有房子住,将来造好竹筏,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陈晨安慰道。 “不可能的,竹筏根本走不了太远,你在骗我。”苏静摇了摇头。 陈晨立马察觉到苏静状态不对。 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她居然联想到无法离开荒岛,看来她的心理压力已经很大了。 他是男人,承受能力本来就强。 王宁学识渊博,见识也广,懂得自我调节压力。 可苏静只是个普通人,远不如他和王宁,情绪不稳定也很正常。 毕竟这里是与世隔绝的荒岛。 没有网络,没有社交,没有任何现代设施,苏静唯一能说话的人只有陈晨和王宁。 再加上家里人的担心,对家人的思念,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崩溃。 陈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他本就不擅长安慰人。 苏静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活泼开朗,只不过是表面的伪装罢了。 陈晨没有说话,他捡起地上的鱼内脏,一一放进鱼笼里。 随后,他用棕绳将鱼笼重新绑好,慢慢推进海里。 “走吧,该回去做饭了。” “嗯。” 苏静站起身,拎着鱼和陈晨一起回到营地。 此时王宁正往灶台里添柴。 “回来啦?有个事儿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别吃烤的了,咱们做个水煮鱼吃,改善改善口味,怎么样?”王宁看向陈晨苏静二人。 “水煮鱼?这么奢侈,合适么?”陈晨问。 “有什么奢侈的,这段时间咱们已经收集到不少淡水,足够平时喝的。一直存放在椰子壳里也容易变质,还不如拿一部分来煮鱼。 再者说,吃水煮鱼,咱们也可以把汤喝了呀,喝汤不就相当于喝水嘛,这不算浪费水。” “好,我同意,不过盐得少放点,多了吃着太咸。”陈晨道。 “苏静,你呢?” “我也没意见。” “好。” 王宁将一只大的蚌壳放在石板上,随后往蚌壳里加了两椰子壳水。 “把鱼放进来吧。” 鱼放入蚌壳,王宁继续添柴,让火烧得更旺,很快,水烧开了。 鱼肉炖得软烂入味,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令人食欲大增。 王宁往壳里撒上一把盐,用筷子搅拌均匀,又炖了几分钟,她将没烧完的柴从灶里撤走,仅留一些烧得通红的木炭继续维护着灶内高温。 “可以吃了,你们尝尝。” 陈晨率先动筷子,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入口鲜嫩美味,跟烤鱼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咸味适中,而且肉也不算太腥,不错。”陈晨赞道。 听到这话,王宁也夹起一块肉尝了一口,感觉还行。 “这儿除了盐没有其他去腥的调料,有一点腥味是正常的,等将来有时间,咱们可以在岛内好好转转,看能不能找到能做调料的植物。” “桂皮、香叶、八角、花椒、辣椒,想找齐估计不太现实啊!”苏静感叹。 “慢慢来嘛,苏静,别光顾着聊天,你也吃呀。” “好。” 来到这座岛,因为之前淡水资源短缺,几人还是第一次吃水煮的东西,虽说有一点腥味,可也没到难以下咽的地步,他们很快便将这六条鱼吃完。 甚至连鱼汤都喝光了。 “好饱。”苏静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 “水煮鱼还行,此时此刻我特想吟诗一首,不对,不是吟诗,是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下次咱们吃水煮鱼的时候,等水开之后,加一个椰子,把椰汁和椰肉倒进去,给它来个双加料,味道肯定不会差,你们觉得怎么样?” “陈晨,想不到你的花样还挺多啊。”王宁笑了笑。 “那是自然,你就说行不行。” “行不行我也不知道,试试呗,反正也吃不坏人,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串味。” “串味?啥意思?”苏静有些好奇。 “有些食物分开吃没事,可混在一起味道就变了,吃着会觉得很怪。 比如你把牛奶、豆浆、苹果醋再加鸡蛋羹混在一起喝,这种味道就很怪,有些人甚至会把吃进去的全部吐掉。” “你刚才举的例子当然不行,谁会把甜的酸的混一起呀?可鱼汤配椰肉椰汁,二者都是鲜香的味道,混一起吃应该没事。 明天搞个椰汁煮鱼吧,再配上几只虾,味道绝对差不了!”陈晨笑道。 …… 第41章:苏静被咬 “你还挺会吃。”王宁打趣。 “没尝试过的东西总得尝试尝试,不然这荒岛的生活岂不是太无趣?” “等房子盖好,我们就有更多时间做别的事情,到时候无论是上山还是下海,都不会无聊。”王宁道。 “你有计划了?”苏静问。 “是啊,咱们的第一步是造竹筏,竹筏做好之后下海,暂时不去远的地方探索,我打算先绕这座岛转上一圈,看看它到底有多大。” “恐怕小不了。”陈晨抬起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大海。 “你怎么知道?”王宁转过头来,看向陈晨。 “咱们目前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竹林,可这也只不过是荒岛的一处小角落罢了,这座岛的实际大小,很可能会超乎我们所有人想象。” “大点不好么,越大说明岛内资源越丰富嘛。”王宁微微一笑。 “资源确实丰富,连野猪都出现了,改天再来个两三百斤的大野猪,咱们怎么应对?” “这确实是个问题,”王宁沉思片刻,接着说道:“野生动物太多的确很危险,除了大型动物,蛇虫鼠蚁这些也不可小觑,它们的危险程度丝毫不比野猪低,咱们平时干活的时候得加倍小心,在这儿中了毒,那只能听天由命。” “海边还好一些,岛内虫子多。”苏静道。 她最怕的就是毒蛇和虫子,每次和陈晨上山砍树的时候都胆战心惊,生怕树上突然掉下个毛毛虫之类的。 “所以嘛,探索这事儿不能急,咱们得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先在熟悉的地方多逛逛,后面再进山。” “有道理,现在想太多也没用,眼下先把房子盖好。” 闲聊了一会儿,几人回到各自的庇护所里午睡。 一小时后。 三人陆续醒来。 陈晨为石斧重新装上斧柄,用绳子绑紧。 他左手拿斧、右手握矛,与左手提矛、右手拿绳子的苏静一起沿着海滩往竹林走。 王宁则是留在营地。 至于陈晨为什么不让苏静待在营地,他有着自己的想法。 苏静有一些心理方面的问题,让她一个人待着,很容易胡思乱想。 越乱想情绪越不稳定。 人是群居动物,必须得有社交,陈晨这样做也是为了苏静好,至少身边有人说话,没那么闷。 “陈晨,咱们好久没去竹林了。” “是啊,有段时间了,那里现在还留着一堆竹尾,之前没来得及收拾,还在地上躺着呢。”陈晨道。 “现在不缺柴烧,那些细枝竹叶干脆让它在那儿算了,离得这么远,运回来很累,而且竹叶不怎么耐烧。” “你的意思是不要了?”陈晨问。 “嗯。” “那可不行,这叫劳动成果。 付出辛勤劳动得到的东西,怎能轻易丢掉? 我打算让它们在那儿再晒上一段时间,等彻底干透再弄回来。” “竹子的作用大,必须得运回来,可竹叶只能当柴烧,没别的用处。 柴火满山都是,随处可捡,真的有必要跑那么远运回来吗?”苏静问。 “那也不能浪费呀!” “挑着走这么远的路,太累了。” “噢,原来你是嫌累啊,”陈晨呵呵一笑,接着说道:“没事,我压根就不打算挑担。 等竹筏做好,把这些竹叶用绳子捆紧,咱们走海运,几个来回就能全部运完,一点也不累,放心。” “这能行?” 苏静没坐过竹筏,这套方案是否可行她完全不清楚。 因为她没这个概念。 她只是在电视上和短视频里见过竹筏,没真正体验过。 “当然能行,这艘竹筏做好后,我估计得有三米多宽,再加上它七八米的长度,装个上千斤货物应该没太大问题。” “上千斤?竹筏的载重能力有这么强?”苏静讶然。 这可有点超乎她的想象了。 “你得把人的体重算上去,实际装货量会小很多。 当然,能不能装上千斤我也不清楚,这只有等竹筏做好后下海实际检测才知道,不过我估计就算差也不会差得太远。” “是啊,还要考虑实际情况,装得太满也不行,浪稍微大一点就会翻船。”苏静分析道。 “苏静,想不到你居然能想到这一层,不错不错。” “切,小看人了不是?”苏静白了陈晨一眼。 “我可没说啊,这是你自己乱猜的,怪不得我。” “少来这套,哼。” “哈哈哈…”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地聊着,很快便抵达竹林。 散落在地上的竹尾细枝经过这些天的暴晒,颜色已经微微泛白。 再等上一段时间就可以运回去做柴烧了。 “我砍竹子,苏静,你去摘棕榈,今天不运竹子,先带点棕榈回去。”陈晨说道。 “好。” 苏静转身来到离竹林不远处的棕榈树下,开始扯棕榈片。 “咚…咚…咚…” 陈晨挥动石斧,一下一下砍着竹子。 这把斧子是后来做的,经过打磨后异常锋利,砍竹的效率比上次高了不少。 吱呀一声,竹子应声倒地。 “还不错,十来下就砍倒了一根,看看今天能砍不少。”陈晨暗暗想着。 他继续挥动石斧,砍得更加卖力。 一个多小时后,竹林又倒了一大片。 之前茂密的竹林遮天蔽日,此刻却像个秃顶的中年大叔。 整片竹林已经被陈晨砍掉一半。 就在陈晨放下斧头,正准备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远处的苏静传来一声尖叫。 “啊…” 她捂着大腿摔倒在地。 “苏静!!” 来不及多想,陈晨立马冲了过去。 待他赶到苏静面前时,一条色彩斑斓的蛇迅速钻进草丛消失不见。 “你被蛇咬了?”陈晨又惊又怒。 他不认识这条蛇的品种,不清楚有没有毒,可他也不能干等着什么都不做。 这儿可没有抗毒血清啊! “嗯。”苏静点点头。 “怎么办怎么办…” 陈晨心情烦躁,急得差点跳脚。 “陈晨,我不会死在这里吧?”苏静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凄凉。 “说什么胡话!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告诉我,怎样才能救你?” “我不知道。”苏静摇摇头。 “你是护士,怎么会不知道?” “陈晨,把绳子给我。”苏静指了指地上的棕绳。 …… 第42章:陈晨施救 “好。” 陈晨拿起一捆棕绳,递到苏静手里。 苏静像系皮带一样,把绳子绑在伤口上方,系了几圈。 她系得不是特别紧,也不算太松。 “这样有用?”陈晨愣住了。 “减缓血液循环,能死得慢一点。”苏静笑了笑。 “别说傻话了,来!” 陈晨一把背起她就往海边跑。 “陈晨,你干嘛?” “废话,当然是救你了!别说话。” 苏静已经意识到陈晨想做什么。 “陈晨,你千万不能那样做,搞不好你会没命的!快停下来!”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死吗?我可做不到。” “不行!放开我!”苏静急道。 “不行也得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血吸出来,这样你才会没事。” “可这么做你会更危险,我怎能让你冒险?”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陈晨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到海边了。” 陈晨背着苏静来到沙滩,随后他蹲下身子,将苏静放在地上。 稍作休息,陈晨俯下身子,接了一点海水清洗口腔,又将海水吐掉,在确定牙龈没有出血后,他这才开始施救。 “对不住了,苏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千万别怪我。 我要开始了。” 苏静闭上眼睛,不敢看陈晨的脸。 她还不想死,所以没有阻止陈晨。 求生的本能已经战胜理智。 此时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陈晨每吸出一口血都要用海水清洗好几次口腔,将血彻底吐干净后再接着吸。 十分钟后。 “差不多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陈晨低头看向躺在沙滩上的苏静。 “有点麻,有点困,想睡觉。”苏静道。 “坚持住,苏静,你可千万不能睡着啊!” “眼皮快抬不起来了,让我睡会儿吧。” 苏静的身体愈发无力,她感觉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很快,她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这…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我不会死的…” “苏静,你快醒醒!苏静…” …… 当苏静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傍晚。 夜幕即将降临,此时她正在陈晨的背上。 陈晨背着苏静,沿着海滩,一步一步往营地走。 “陈晨。” “你醒啦?”陈晨笑着问道。 他总算松了口气。 苏静昏迷后,陈晨怎么叫都叫不醒她,只能坐在原地干等。 天快黑的时候,陈晨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于是背起她便往营地走。 没想到苏静这会儿居然醒了。 真是老天保佑。 “陈晨,放我下来。”苏静的声音很轻。 “说啥呢,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别想,回去好好吃饭,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我真的没事了,你放我下来好不好?我自己能走回去。” “不好,老实点,手别乱动。” “陈晨,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难道我真能见死不救啊?” “不管怎么说你都救了我一命。” “苏静,我在想啊,事情可能压根就没我们想得那么严重,也许那条蛇没毒呢,你说是不是?” 陈晨刚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真要没毒,苏静怎么可能昏睡那么久? “别骗自己了。陈晨,真的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呃,你是个好人,这话听着我怎么觉得像是在骂人呢?” “啊?骂人?”苏静有些懵。 这都哪跟哪啊? 自己好像没说错话吧? “一般老实男,或者说舔狗、龟男,这些男人在追求心仪女神的时候,往往会无私付出,女神叫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让他买什么他就去买什么,甚至自己沦落到吃泡面的地步也要给女神转账发红包。” “不是,这些人有病?这不是犯贱吗?”苏静问道。 “更可笑的是,他明明知道女神不喜欢他,却硬要上前凑热闹,哪怕明知女神有对象,也要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他以为女神将他当备胎,只要等女神和对象分手,自己就会有机会。 可别说当备胎了,女神从来没把他当人看过,只当成是行走的取款机,仅此而已。” “和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有什么关系吗?”苏静问。 “当然有关系,等这个舔狗的钱花光了,没有一丁点利用价值了,女神就会告诉他:谢谢你,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 “哈哈哈!”苏静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陈晨,你把我当女神了?还是说你认为自己是老实男?” “你觉得呢?”陈晨反问。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当然,从你刚才那番话里,我也不觉得你是老实男。” “所以啊,以后别对我说你是个好人了,听着就不舒服,好像我是龟男一样。” “那要怎么说,你是个坏人?坏男人?”苏静饶有兴致地问道。 “随你的便,反正不能是好人,这年头好人是个贬义词,已经变味儿了。” “那怎么行,你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总得报答你。” “你想怎么报答?” 听到这话,苏静没有立即回答。 她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道:“都行,陈晨,你说。” “咱们几个在这荒岛也算是相依为命了,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在这儿长期生存下去。 如果有一天,我像今天的你一样,遇到危险了,我希望你也能救我。 苏静,你能做到吗?” “能,我一定会救你,哪怕…” “好,这就够了,剩下的不必多说。”陈晨打断了苏静。 “嗯。” “苏静,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是,放我下来吧。” “不用,马上到营地了,你别动。” “呃,”苏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她顺着刚才的话题又聊了起来。 “陈晨,你刚才说的这些,什么老实男,什么女神,是在哪里看到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网上多的是,你居然不知道?”陈晨讶然。 这苏静平时都不刷视频的吗? 不科学。 “不知道。”苏静摇摇头。 “你平时不玩手机?” “玩的少,上班比较忙,没太多空闲时间,就算有,我一般也是看小说看得比较多。” “哈哈,苏静,想不到你和我还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呢。” “你也喜欢看小说?” “当然,我可是老书虫了。”陈晨笑道。 “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 …… 第43章:真实虚拟 “什么类型都看,你呢?” “女频的为主,古言现言等等。”苏静道。 “噢,原来如此。” 陈晨不看言情类的,因为他看不进去。 天天虐来虐去的有啥意思? “你看过吗?” “很少,我比较喜欢传玄、都市类的。” “你们男人好像都喜欢看这种类型。” “也不尽然,其实我觉得一本小说就是一个世界,能让读者沉浸于这个世界的,才算好小说,我才愿意继续看下去。”陈晨道。 “我也这么觉得,书中的人物有血有肉,有感情,并不是一堆冰冷的文字。” “我在想啊,书里的那些人,会不会也真实存在呢?” “什么意思?”苏静有些疑惑。 “在我们这些看书的人眼中,书里人物是虚构的,是假的。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在某一个世界,或者说某个维度空间,这本小说就是真实的世界,书中人物就是有血有肉、真实的人呢?” “你的意思是,作者是上帝,他亲手创造了这个世界?”苏静问。 “是这个意思,可能对于作者本人而言,他都认为自己写的小说是假的,可偏偏假的人物在某个世界却活了,有了真正的生命。 也许他笔下的主角或者配角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在那个世界,主角配角确是真的在受苦。 等作者停更或者完结,他笔下的人物才算真正解脱,可以在那个世界过着与书中结局完全不同的生活。” “陈晨,那你觉得我们这个世界是假的吗?” “不排除这种可能啊。”陈晨笑了笑。 “是吗?” “嗯,也许我们是被某位作者创造出来的,我们这个世界也是被他创造的。” “那作者所在的世界,或者说他所在的那个宇宙,有没有可能是被更高维度的‘作者’创造出来的?”苏静问。 “哈哈,有意思,无限套娃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些都无所谓,过好咱们自己的生活就行。” “嗯,是的,”苏静岔开这个话题,“陈晨,你刚才说什么舔狗,真的有那么多老实人吗?” “你没被这种人追求过?”陈晨反问。 “舔狗这个词我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要不是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追求你的人,有没?” “没有。”苏静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 陈晨很是吃惊。 苏静也算大美女了,没人追? 说出去谁敢相信? 谁又能相信? 这太不正常了。 即使是陈晨,他本身长得不算特别帅气,只能算小帅,可在读书的时候依然有很多女同学给他写情书,送礼物。 苏静这番话确实出乎他意料。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海风带着淡淡的咸腥味掠过沙滩。 陈晨背着苏静,一步一步往营地走。 苏静轻轻为陈晨拭去额头上的汗水。 “真的,我是护士,每天面对的都是上了年纪的病人,平时也是戴口罩,很少和人交流,谁追?” “倒也是。” “所以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很奇怪啊,那些舔狗是傻子吗?明明知道不可能,怎么还会无脑扑上去呢?”苏静问道。 “你会喜欢这种人么?”陈晨反问。 “不会,我只会觉得反感。” “这就对了,舔狗的本质不是卑微,更不是爱慕,本质上是贪婪。” “贪婪?什么意思啊?”苏静问。 “有句古话说得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们其实就是想以次充好,以小博大,想占大便宜。 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一般的男人,为了得到年轻漂亮的女神,明知配不上人家,还天天各种打扰纠缠,想靠着一些廉价的礼物与金钱来抱得美人归。 这种人,能不让人反感么? 所以说,不管他最终被骗了多少钱,被骗了多少感情,都怨不得别人,因为这是他自己主动送的。”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应该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苏静道。 “没错,生而为人,人人平等。 平等关系,不仅仅应该体现在男女之间,更是任何人之间。 包括父母、子女、亲戚朋友、上下级等等。” “陈晨,你这样说,不怕被骂不孝吗?”苏静笑了笑。 “孝顺归孝顺,但这不代表父母可以干涉你的人生,你是一个独立自主的生命,如果父母逼你嫁给一个你非常讨厌的人,你会为了所谓的孝顺而毁了自己的一生吗?” “当然不愿意。” “这就对了,一个家庭里,有家长,你作为晚辈,说话自然没什么份量,可这不代表家长可以逼迫你,如果你不愿意,你也有反抗的权利。 在任何时候,你们这一家子人所拥有的权利都是平等的,孝顺,那叫义务。 往小了说,一个家庭应该这样,往大了说…” “陈晨,我们好像聊岔了。”苏静及时打断陈晨。 “呃,”陈晨尴尬地笑了笑,接着道:“不好意思,聊嗨了,一时间停不下来,刚才我们聊到哪?” “舔狗。” “对,舔狗,舔狗很让人讨厌,他们破坏了平衡,人人本该平等,他们却非要自降一等去当舔狗,久而久之,社会风气就败坏了。” “是,自己都不自爱的人,怎么能指望他去爱别人? 可以想象的到,一旦彻底得不到,这种人很容易气急败坏,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都不奇怪。”苏静道。 “你还能想到这一层,不赖嘛。” “又小看人!” “哈哈,没有。” 当陈晨背着苏静回到营地时,王宁正在海边放鱼笼。 “你俩这是?”王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二人。 “苏静扭伤了脚,走不了路,我只能背她回来。” 陈晨没有告诉王宁真实原因,避免她多想,只好找了个扭伤的理由。 对于苏静来说,陈晨救她一事,属于比较私密的话题,她也不想隐私暴露。 这件事只能她跟陈晨两个当事人知道。 “我怎么有点不信呢?” 王宁走到二人面前,看向苏静,笑着问道:“苏静,你真的扭伤了吗?” “嗯。” 苏静点点头,将头埋低,似乎不想被王宁看出破绽。 “伤哪个部位了?让我看看。” “已经消肿了,这有啥好看的?”陈晨白了王宁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