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我成了她的命定之人》
第1章 万法玄业
孩童的第一次睁眼,见到的不是手术室中那光线交错的无影灯,也不是刚做完一次分娩手术后累的气喘吁吁的医生和护士,更不是那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自己的母亲。
在他的记忆里,一共有三道画面。
一个画面,是半身冒着绿火,看起来还比较年轻稚嫩的小孩,,一个冒着蓝火的奇怪人偶,和两个全身都是白蓝色的人影。
另一个,一个长相更加年轻的人,身后还跟着个像是鼻涕虫一样的小黑影,还有十数道人影,分别手持着一把金色的光剑,哦对了,依旧有那个奇怪的人偶,只是服饰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还有一个,嗯,一个看起来很像前两种人偶的人,不过他的身体似乎有一半都几近溃散了,他身后还有一个长得跟他很像的白影,话说他是什么自恋狂吗?怎么弄出这么多个自己。
再接着就是……
就在祂还在愣神之际,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出现,将祂牢牢的握在了手心里。紧接着,一道蓝白色的惊雷便直直的击中了祂,将祂整个都劈成了齑粉。
啊对了,我,好像失败了啊……
“额,啊#%$&%#。”
随着“砰”的一声响起,如同一件重物随着万有引力一同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响起,让原本安宁寂静的房间,被一道声响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啊,疼疼疼!我的鼻子啊。”
他从地板上爬起,捂着自己刚刚跟地板来了次亲密接触过鼻子,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的鼻子现在一定红的厉害。
“唉,怎么刚醒就是从床上掉到了地上啊。”
他闭上眼睛,又稍微回忆了一下刚才在梦中所看到的画面,随后,像是自嘲般撇了撇嘴,笑了笑。
“呵,什么万业尸仙嘛,到头来不还是被人灭的连渣都不剩了。”
揉了揉自己在枕头的“精心打理”下而诞生的发型,又坐了会儿后,他便从地上站起身来,几道蓝白色触须从虚空中探出,轻抚着他被撞红的鼻子。
“好了大材,我这又没什么大事。”
原本还通红的鼻子变回了原样,放在床头柜上的玉兆也在这时发出了震动与响声。
他拿起玉兆,打开锁屏看见了里面的内容。
“遭了,忘了时间了。”
他赶忙开始行动了起来,洗漱洗脸,换衣。至于早饭,路过金人巷时买一个卷饼就好了。
穿好鞋后,他打开房门,临出门前还不忘了说一声。
“我走了啊,大材。”
回应他的,是用触须所拼凑出的一个表情。
大材:(≧?≦)/(一路走好。)
这话让他差点一脚没踩稳,滑倒在地上。
“虽然知道你不是那么个意思,但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面有歧义呢?”
——不知道有啥用的分界线——
与此同时,罗浮太卜司内,本该宁静的太卜司如今却乱作一团。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
“但穷观阵是不可能出错的。”
“那要是真的话,我们不就……”
看着下方仍在躁动的众卜者们,一道声音传来,平定了他们的嘈杂声。
“都安静!”
随着这一声响起,原本还吵闹的人群也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全都移动视线看向了那个坐在太卜之位上的人影。
太卜司现任太卜,符玄。
而此刻站在她身边的,正是现任罗浮将军,景元。
“符卿,此事你怎么看?”
他是刚刚被叫过来的。就在刚才,太卜司在用穷观阵占卜接下来的航路的时候,突然演算到了未来会发生一件足以灭绝整个宇宙的大事。
刚开始所有人都觉得有点不可置信,但在经过了多次重算过后,结果却依旧如此。
“穷观阵的算力虽然比不上玉阙的十方光映法界,但却也是罗浮的第一大阵,如果真是这种结果的话,那我们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放心,我已将此事上报给了元帅,玉阙那边也布下了十方光映法界,由那位戎韬将军亲自操手,希望能找到破局之法。”
符玄从太卜之位走下,来到了穷观阵之前。
“那接下来,便由本座亲自动用穷观阵,来看一看那糟糕的未来吧。”
额间的法眼开始发出了光亮,穷观阵也随之启动,上面的阵法开始旋转起来。
符玄的脸色也随着穷观阵的运转,逐渐从原本的沉着冷静转向了疑惑,到最后的震惊。
在最后一刻,她看到了一个全身赤红色,有着些许金色纹路的人影。不对!那真的……是人吗?
景元在一旁看着,神色也不免得凝重了几分。
“看来符卿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很快,符玄感觉自己被穷观阵弹了出来,演算的画面也到这里戛然而止。
“呼。”
符玄长舒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符卿,结果如何了?”
景元走到符玄的身后,开口询问道。
“很不好,我在穷观阵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它的身上有着【毁灭】和【智识】两种命途的能量波动。我甚至,还在其中瞥见了一眼【记忆】的痕迹。”
就在符玄还在向所有人描述自己在穷观阵中看到的画面时,他们都没注意到,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中,有一个绿色的小墨团从穷观阵中穿出,漂浮到一旁,静静注视着他们。
“嗯,看来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就在他消失后不久,在穷观阵的一处角落中,一道散发着金光的印记附着在上面,不过与其说是印记,更像是一道符,散发着微弱的金光,不易别人察觉。
“三道命途?”
景元用手抵住下巴,沉思着符玄刚刚所说的话。
“不仅如此,我还在其中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哦?是何种现象?”
符玄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起其中的画面,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想起自己在最后一刻看到的身影到底是什么。
“嗯。”
符玄捂着额头,露出了一副难受的神情。
“符卿,不必勉强。”
听到景元的话,符玄也只好先放弃回忆,不过她还是在其中想起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将军,我刚在穷观阵中找到了能帮助仙舟破解这一难关的人。”
“哦,是谁?”
“不清楚,我只看到了他的名字。
那个人叫,玄业。”
第2章 三种方法
“玄业,怎么会是他?”
听到这个名字,令景元不由得眉头一皱。
符玄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便出声询问道。
“莫非将军认识此人?”
“何止认识。”
景元摇了摇头,一想到当初跟玄业刚认识的时候,他就不由得有点头大。
“不过,此人的身份有点特殊,若符卿所说没错,玄业真的与未来的那一次大劫有关的话,那我们就必须……”
话还没说完,景元的口袋里就传来一阵颤动。他将口袋里的玉兆拿出来一看,当看到上面显示的备注时,神情不由得严肃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将玉兆放到耳边。
“元帅。”
此话一出,整个太卜司都随之安静下来。
元帅!是那位仙舟元帅吗?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既然此事已经惊动了那位元帅,那整件事就都变得不简单了。
“是,好,嗯,景元明白。什么?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景元的表情明显变得严肃起来。同时,他看向符玄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纠结。
“刚刚元帅发来通讯,她说其他仙舟也都对这一件事进行了一次卜算,算出来的内容也都与刚刚符卿所说大差不差。”
“果然如此。”
符玄双手抱臂,显然已经从刚才穷观阵的冲击中缓过来了。
“那么将军,关于此劫可有更多的破局之法,亦或是说明玄业此人在此次事件中所占的位置。”
“关于这一点,玉阙的爻光将军在通过十方光映法界卜算过后,找到了三条可以帮助仙舟渡过此劫的方法。”
说到这,景元稍微停顿了一下。
“将军,莫非这其中的方法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景元这种样子,符玄也猜到了这其中的方法可能都不能算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确实如符卿所想,这第一种方法,便是在那劫难还未完全产生之前,将玄业杀死,但在这之后的事情我们却不得而知,不清楚玄业死后的结局,究竟算好还是坏。”
“提前将萌芽扼杀在摇篮里吗?但若真如将军所言,其中的隐患太大,有可能避过这一次劫难,也有可能让劫难提前甚至是变得更严重。”
“没错,所以此举仅为下策。”
“若存在下策的话,那想必也存在上策与中策吧。”
“不愧是符卿,果然冰雪聪明。至于那中策嘛,便是将那玄业关押起来,受禁于十王司之中亦或者将其逐出仙舟,不得再反。以此,罗浮平稳渡过,不会对未来只是有太大影响。”
“嘶,这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啊。”
台下,一个身穿青绿色的双马尾小女孩正用手撑着下巴,一脸奇怪。
“怎么青雀,这有什么问题吗?”
青雀的声音不大,所以只有她身边的那位卜者听到了她的话。
“你想啊,将军刚说的下策可能会为罗浮带来灾祸,中策无事发生。那么照这逻辑,那上策便有可能会为罗浮带来机缘,但将军现在这表情,就好像你在上厕所时……”
“停,能不能别用这么有味道的比喻。”
那位卜者及时制止住了青雀,免得对方突然说出了什么味道极大的话。
“嗯,抱歉。总之就是这上策可能会为罗浮带来机遇,但同时我们可能也要付出什么极大的代价才行。”
“嗯,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啊。”
“算了,反正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到底会怎样谁知道呢。”
不只是青雀,符玄也发现了景元的不对劲。
“将军,这第三种方法,可是有什么顾虑?”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符玄,景元稍微再心里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随后开口道:
“至于这第三种方法,可就要麻烦符卿了。”
“为罗浮献出自己的一份力,本身就是本座身为罗浮太卜的职责之一,若是需要本座牺牲什么,只要是为了罗浮,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看着符玄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景元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慢慢的将那第三种方法吐出。
“这第三种方法,便是要符卿,与那玄业成婚。”
“原来如此,也不过……什么!!!”
景元刚说出来的时候,符玄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一想便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原本平静的表情也变成了震惊。
不止是符玄,连同在下方听着的卜者,和站在景元身边的年轻骁卫彦卿也都跟着一同震惊起来。
“成婚?那个人和符玄太卜?”
“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啊!你怎么真掐啊!”
“真掐了你又不乐意了,不过看来这真的不是做梦啊。”
“我滴个乖乖,太卜大人这是要结婚了?”
青雀左看看符玄,右看看景元。
说起来,从刚刚就感觉到,玄业这个名字很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就在青雀还在下方回忆的时候,符玄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脱离了出来,重新摆正了自己的态度。
“将军,你刚刚说的,可是玩笑?”
“我倒也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话,毕竟如此之大事,却被束缚在两人的婚姻之上,这怎么想都令人觉得匪夷所思啊。
但可惜的是,这并不是。从爻光将军那里传来的信息来看,若是你们二人成婚,不仅能帮罗浮与仙舟度过未来的劫难,还能为罗浮带来天大的机遇。”
“机遇?”
“没错,虽然并没有明说是何等机遇,毕竟爻光将军自己也没有从中看清,但我还是从她的只言片语之中,猜到了部分。也因此,这最后一条,便为三策中的上策。”
沉默,久久的沉默。
不仅是符玄,整个太卜司都在景元的话音落下之后,陷入了沉默当中。
能为罗浮助力,这是好事,但这其中的代价却是符玄自己。
当然,这其中最为难受的便是符玄了。从出生起她就从没尝试过与人相恋的感觉,大部分时光都是在求学和工作中度过的,但你现在来跟她说只要跟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结婚,而这么做是为了罗浮。
自己的利益与罗浮的利益交织在一起,令符玄像是被困住般,难以抗拒,最后,她选择闭上了双眼。
“符卿,关于这件事,联盟并不强求,也不希望会因此而影响到你,若是你不愿意……”
“不,本座愿意。”
说着,想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符玄再次睁开了双眼,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
“若是能以我一人的牺牲换来罗浮乃至整个联盟的安定,那本座身为罗浮太卜司的太卜,怎能有退却之意。”
见符玄态度如此,景元也没有选择再多说些什么,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玉兆。
“既然如此,那么在正式成婚之前,你们两人还是稍微见一面,顺便把事情都说定吧。”
说着,景元打开玉兆中的聊天软件,找到了一个名为【玄门万业】的聊天框。
第3章 双玄初见
“噫,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是天上突然开始掉馅饼了,掉的还是老婆饼一样。”
“要真像你这么说,那不是好事吗?”
公输师傅看着一旁的玄业,不明白对方突然说这种话是干什么。
“年轻人还是少想这些有的没的,多做点实事的好,就别整天想着能有女孩上着杆子跑到你怀里。”
“公输师傅您说的这么厉害,也没见你有伴啊。”
“诶,你小子。”
公输师傅刚想找自己手边的扳手给自己身边的玄业脑袋上来上一下,但突然想起来自己打不过他,再加上以对方的身体强度这么一下子打下去好像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只好把手中的扳手再放下了。
“不过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天上掉老婆饼,莫非还有人要给你介绍个对象不成?”
“谁知道呢?”
玄业摆弄着眼前的炉子,在将最后的工序弄好后,将手伸向身后。
“扳手。”
“哦。”
原本被公输师傅放下的扳手再一次被他拿起,交到了玄业的手里。
拿到扳手后,玄业没有一丝犹豫,直接一记大力挥杆,以一种公输师傅看了都心疼的打法直接在炉子上狠敲了一下。
被击中后,炉子非但没事,反而以一种极为顺畅的效率开始运转,原本黯淡的炉子也开始发出了光亮。
“真不知道你小子这技艺到底是什么弄出来的,老夫都没修好的东西就这么被你给弄好了。”
“自学成才嘛,更何况这炉子本来就是我造的,怎么修我还是清楚的。”
玄业将身上脏了的工业围裙脱下,放至一旁,随手一个响指,原本被染上污渍的衣服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干净的新衣裳。
“嗯。”
玄业伸了个懒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批大概一周后就能炼好了,到时候我来拿。”
“诶不用,到时候老夫亲自带人帮你送去丹鼎司,你到时候在那里等着就好了。”
公输师傅摆了摆手,但眼神却并没有飘向玄业那边,而是一直盯着眼前被玄业废弃的丹炉,手中摆弄着工具,想要好好研究下这玩意的内部构造。
“公输师傅你小心点啊,可别到时候给自己弄的一身灰。”
玄业向后退了几步,确保自己不会进入灰尘的渲染范围。
“害,瞧你这话说的,老夫在工造司干了这么多年,手上的技术那可是……”
公输师傅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急促的铃声响起,公输师傅反应不及,手上的动作一滑,工具正好与炉子的内壁擦了一下,紧接着,原本还粘黏在炉子里的灰尘在这一刻被尽数放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烟团。
“难怪会被堵住,积了这么多灰,不堵住才怪吧。”
玄业看着将公输师傅包裹在其中的烟雾,他并没有选择上前营救,毕竟这雾对人也没什么害处,就是到时候可能洗澡的时间会久个那么亿点点。
“咳咳,玄业,你小子搁那看什么呢?还不快来帮帮老夫,老夫看不到了。”
公输师傅努力挥舞着自己的手臂,想要把身边的烟雾全都驱散,但显然没什么用处。
“那个,公输师傅我突然想起来我家大材快生了,我先走了啊。”
说完,玄业便脚底一抹油,溜了。
“咳咳,你家那棵树会生崽?咳咳,想理由也给老夫想个合理点的啊!”
此时此刻,正在玄业家的院子里看大树世界的长生大材。
大材:(?_??)(怎么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
此刻,已经溜出工造司的玄业已经停了下来,拿出自己的玉兆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嗯?景元。这家伙来找我干什么?我最近好像没把街道给炸了吧。”
玄业稍微思索了一下,确定自己在最近几天的时间里没有用大神通法符或自己的万法剑给罗浮造成什么大损失后,便按下了接听键。
“喂景元啥事啊?我记得我前几天已经把之前欠的钱给还完了吧?”
接通电话后,玄业便把玉兆放至耳边,询问起对方打来电话的原因。
“嗯?你居然还完了吗?我还想着你还要再多花个一两周呢。话说回来,你不是一开始就能把钱全还上吗?”
“废话,我要是一次性把钱全还上了那我哪来的钱买我的大院子?我那么大棵树总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就种下吧?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东西多着呢。”
“算了,欠款的事我们先放一边,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
“那你是来干啥的?”
“事情的原因很复杂,总之你先来太卜司一趟。”
“嗯?太卜司?”
听到景元说出“太卜司”这三个字,还是让玄业感觉到有点意外。
“太卜司?你想要干嘛?你应该知道穷观阵是对我没用的吧。啊不对,应该说是所有与预测因果有关的东西都对我没用。”
“以前是,但现在嘛……不一定了。”
景元的话让玄业感受到一丝异样,他继续跟景元扯皮,但脚尖点地,从地上震起几块扁石抓在手上,然后随手一丢,随着石块的落地,一幅卦象便显示在他面前。
等等,这不对吧?
玄业看着眼前显示的卦象,满脸不解。
“景元,你到底找我要干嘛?”
听见电话另一头传来的玄业的质问声,景元便明白对方刚刚干了些什么。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还不快点过来。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
“待会儿还是现在?”
“现在。”
“好。”
说完,玄业便挂断了电话,同时从身后腰间上挂着的剑鞘中抽出一张红色的符纸。
另一边,景元看着挂断的电话,随后又看向了身边的符玄。
“符卿,你真的想好了吗?”
符玄看着望向自己的景元,眼神中虽然仍带着一丝颤动,但还是坚定着说道。
“既然将军都说了,只要本座与那人结婚,不仅能为罗浮避去未来的灾祸,还能带来意想不到机缘,那本座身为太卜司太卜,罗浮六御之一,又岂有拒绝之理。”
“符卿……唉,罢了。”
景元知道,符玄这是认真的。不过玄业的性格他也知道,要是符玄真和他在一起的话,那对符玄来讲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呢。
“话说那人还有多久才能到?”
“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会儿应该是在工造司那边。”
“工造司吗?那看来还需要等一炷香……”
“喏,人已经到了。”
符玄话还没说完,景元就示意符玄看向门口,只见此刻大门被推开,而推门而入的,正是那玄业。
在场的所有人没想到景元才刚刚挂了电话,对方居然就已经到场了。而且有少部分眼尖的发现,玄业身后的景象并不是太卜司大门的外面,看起来更像是工造司的门口才会出现的景象。
“呦,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第4章 多方来贺
此刻,玄业抬起头正好与那站在台上的景元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景元便撇开视线,看一眼玄业身后的景象。
【遥敲今门符】吗?还真是好用啊。
景元暗暗感叹了一声玄业手中的符纸,随后便向身边的符玄介绍了起来。
“符卿,介绍一下,这一位,便是我们刚刚一直在谈论的玄业。”
符玄看着玄业,将对方细细打量了一番。
“所以景元,你把我找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一句话让整个太卜司的卜者都随之震惊起来。
不是哥们,你这么勇的吗?居然直呼将军的名字。
但景元显然不觉得这样称呼有什么不对,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真要说起来,倒也确实是一件大事,不过你应该也猜到了是一件什么事,对吧?毕竟据我所知,你的卜算之术在整个仙舟联盟当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呢。”
“哼,一上来就揭我老底啊。不过什么时候罗浮将军还搞起帮人介婚这一套了。”
显然,在之前的卦象中玄业就明白景元这次找自己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来为自己解决人生大事的。而且,对方的身份地位还不低。
思来想去,全场符合这一条件的,除了景元之外,就是剩下他身边的那个小矮子,现任罗浮太卜符玄了。
总不可能是景元将军这么大年纪还觉醒了龙阳之好,然后为了这件事才专门把自己找来的吧。
咦,这种事就算是还是万业时期的自己都不敢这么玩啊。
还是让某个故事大王编去吧。
“麻烦停止你那无厘头的幻想。”
见玄业迟迟不说话,景元就知道对方又开始瞎想了,于是急忙出声让对方打住,免得他脑子里的画面开始往一些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
“其实,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为了穷观阵所预测到的一道未来。”
随即,景元便与玄业说明了一切的前因后果。
“所以,你是说只要我跟她结婚,不仅能帮罗浮避掉未来的一次大灾,还能给罗浮带来一次新的生机?”
玄业指着景元身边的符玄问道。
“没错,就是如此。”
景元点了点头,在这之后,玄业便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那他大可把这当成一件乐子给看了,可这偏偏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他偏偏还真不好拒绝。
为什么?
因为景元口中所说的大灾他还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他本身也是万业尸仙,但是原本还未诞生的万业此刻仍然还在沉睡状态。
嗯,在他体内睡着呢。
这件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知道自己是万业在尘世行走的一个形象,知道这是万业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而做的一层手段,就如同当年为了保护自己,而利用自己的能力将原本本不该存在的那个孩子以另一种形式诞生一般。
在未来,万业尸仙必会再一次苏醒,并再次试图被见证。而到了那个时候,他到底是玄业还是万业,这一点,就不得而知了。
但有一点可以清楚,景元口中的那会为罗浮带来大灾的未来,很可能就是已经苏醒了的万业。
“啧,头疼啊。”
玄业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就在他打算再稍微算一卦的时候,一道微弱白雷在他指尖闪了一下,让他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切,所以为什么这个世界也有因果律之罚啊?
这对吗?
虽然现在的玄业已经是中神通水准了,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能不碰罚就不碰。无他,这玩意还是太疼了。
就在玄业还在苦恼之际,景元又发话了。
“关于这事,我已经与符卿商谈过了,她的想法很简单。”
“很简单?”
玄业转过视线看向了符玄,符玄也看着他,与他对视。
“没错,既然这是有利于罗浮的选择,若是只需要付出本座一人为代价的话,那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啊?”
这一句话把玄业的cpu给干懵了。
不是,太卜大人,这是结婚了!结婚!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这是真正的结婚啊!私定终身,过一辈子的那种啊!
额,不对,这好像也不“私”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就这么简单的就同意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还没听说过你有什么关系要好的异性吧?而且也没什么有关太卜男友之类的绯闻八卦飞出。
那么也就是说,你到现在都还是个母胎单身啊!很可能还是连男人手都没碰过的那种,你就这么同意了?这对吗?
不过此刻没人会理会玄业那丰富心理活动,而且他也忘了他母胎单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不是从母胎里出来的。
此刻,不仅是玄业,整个太卜司也在符玄这一句话说出后陷入了长久沉默。
因为她们知道,自家太卜大人是真要结婚了。
所以到时候随礼要随多少,以及讨好眼前的这位“未来太卜夫君”能让自己的路变宽多少,成了大部分人的思考内容。
就在众人还在思索,玄业还在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一位云骑从太卜司大门,同时随着他来的,还有一道消息。
“报!曜青仙舟发来贺报。祝太卜大人与玄业婚后生活幸福美满,生活安康。”
“什……?”
此话一出,整个太卜司都被惊到了,特别是玄业。
好你个飞霄!你居然背刺我!
这还没完,上一个刚说完,下一个就紧随其后。
“朱明仙舟发来贺报,祝两位永结同心,情比金坚。”
“噗!”
一口老血从玄业口中喷出。(假的)
怀炎你这个家伙。
“玉阙仙舟发来贺报,祝两位携手共度,爱河永浴。”
“方壶仙舟发来贺报……”
“虚陵仙舟发来贺报……”
随着其余五大仙舟发来的贺报逐一响起,玄业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你们一个个咋都这么积极?劳资还没说要结呢,怎么一个个的贺报都发过来了?到底是谁出的主意?
就在玄业打算找出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的时候,一道短信的提示音响起。
当他点开信息后看了一眼,眼中的神情被震惊所取代,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妥协。
“行吧。这婚,我结。”
第5章 双玄订婚
“嗯?这么快就妥协了?”
玄业的突然改变态度让景元感到奇怪,在他的预想里,起码还要再说上一阵子才能让玄业接受这一件事。
但很快,景元就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能决定玄业想法的人。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想……
“没办法,家长来电了。”
玄业挥了挥手机,让景元能看到自己屏幕上显示的聊天内容。
上面显示的聊天记录很短,两人基本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除开上面疑似维持联系而发的消息外,最新的一则消息只有三个字。
“答应她。”
而聊天界面的最上面的昵称,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华】
因为视角的原因,所以玄业屏幕上的内容只有站在最前面的景元和符玄能看见。而符玄在看到那屏幕上的“华”字后瞳孔骤缩。
华,那不是仙舟元帅的名字吗?难不成玄业是……
此刻看到华的名字,再加上之前景元说的玄业的身份背景很复杂,虽然很难想象,但眼前的这个玄业似乎真与那位华元帅有着一定的关系在。
这样的话,两人在这场婚姻上或许也能满足门当户对这一块。
“那么就尽快决定婚期吧,可别拖太久了。”
见玄业已经答应了,那景元便开始让两人快点决定好婚礼的时间。毕竟之前元帅可是交代过得,尽快把这件事办完。
要是时间拉太久了,联盟里的那群老家伙可能又要开始跳出来了。毕竟他们对玄业可以说是积怨已久了呢。
想到这,景元深深地又看了一眼玄业。
玄业啊玄业,当初元帅将你从星空中捡回,并带在身边抚养。这件事,对于仙舟来说到底是好是坏呢?
但此时的玄业并没有看到景元的眼神,此刻他正低着头,跟自己聊天框的另一个人隔空对话。看得出来说了很多,键盘都快被按的冒烟了。
估计两人这一刻说的话都比得上之前一年聊的天了。
随后,景元又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符玄。
“符卿,你觉得将婚礼那日定在何时才好。”
符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掐指一算,估算了一下后才回答了他。
“三天后吧,那天正好是黄道吉日,而且三天时间,准备个婚礼仪式也够了。”
“那便依符卿所言吧。玄业,你听到了吗?”
“知道了。”
玄业将最后一句话发出后,便将自己的玉兆收了起来。
“三天后是吧,那我要去好好准备一下了呢。”
“嗯,如此甚好。联盟也会为你们二位的婚礼提供帮助,到时候由我亲自来为你们证婚可好。”
此话一出,整个太卜司的人又一次震惊了起来。(说起来,她们这震惊的次数也把一年的量给用完了吧。)
景元将军亲自证婚,那是多么大的一件事啊。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是。毕竟事关仙舟安危,那必然是需要一切都以严肃处理,让一位将军来证婚倒也合情合理。
“那便如此吧。”
玄业点了点头,说完便转身,走向了太卜司的大门。
“嗯?你这就走了?”
“不然呢?难不成留着吃饭吗?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要好好消化一下。”
玄业又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玉兆,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对方发来的信息依旧简短。
【华】:三天后是吗,我知道了。聘礼和其余东西我会让人准备好为你们送来的。
【业】:好。
简洁的对话内容,便是两人的日常。
一处幽静的宅邸内,这里没有过多的事物。
大堂内摆放着两把椅子与一张桌子,桌子的一边紧靠墙壁,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在其余人眼里这幅字画或许是毫无意义的鬼画符。但若是懂行的人看到这幅字画,就必然会明白这上面所画的是多道大神通符的被集合到一起,一旦发动便会爆发出足以杀死一位上位大神通者的威能。
但这幅字画却被当作一件简单的摆件一般被挂在墙上,显然将其摆放在这的人并没有把这当做是一件危险物品,而是当作简单的房屋装饰来对待。
而屋内其余的,也就是放在房间四角与门口两侧的瓷器了,六件瓷器上所绘的画面各异,但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每件瓷器上所绘制的是六座仙舟所具有代表性的标识。
而坐在的座位上的人,手捧着一碗热茶,轻轻地在上面吹了一口气,沿着杯壁轻抿了一口茶水。
她的手边放着玉兆,玉兆上还停留在她与某人的聊天记录上。
【业】:华,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这么急着决定一件事,这不像你啊?
【华】:这件事毕竟复杂,但你只需要知道,如果要让所有人满意的话,选择第三条路才是最好的办法。
【业】:哦?这么笃定。
【业】:难不成你那边还有什么参谋?
【华】:关于这件事,你还是先不要知道为好。
【业】:切,谜语人。
【业】:算了,十王那边怎么说?他们肯定恨不得快点杀死我吧。
【华】:差不多,不过我尽可能的压下去了。现在重要的是你与那位符太卜尽快完婚,否则只怕还会再生祸端。
【业】:行吧,我知道了。
【业】:婚礼是三天后。
【华】:三天后是吗,我知道了。聘礼和其余东西我会让人准备好为你们送来的。
【业】:好。
简单的对话,两人却都能从中了解到对方的意思。
华又看了眼屏幕,确定对方没有新的消息后,便将其暗灭。
随后,她又看向了放在桌上的一个小型的黑色盒子。
“没想到,星核猎手的首领居然会选择以这种方式来与我交谈,甚至都不愿意露面。”
盒子中传来一阵嘈杂声,但很快,嘈杂声变得轻起来,随后一段明显经过ai合成的声音从中传出。
“抱歉,但目前的我暂时还不能出现在除了星核猎手以外的人面前,特别是在那条新的命途诞生后,这个世界对命运的流向把控的更严了。
如果我无法保持现在这个状态的话,那现在跟你聊天的可能就是一堆骨灰了。”
“理解。”
华抚摸着自己的右手手臂,洁白的手在光滑的藕臂上滑过,但在华的眼里,那道早已消失的伤疤却仍然清晰的印照在她的脑海里,仿佛从未痊愈过。
“毕竟,被那种东西打一下,确实挺疼的。”
第6章 三种结局
“那么,未来真的会照你所说的一样发展吗?”
华重新放下袖子,对着面前的黑盒子问道。
“我不是全都告诉你了吗?仙舟联盟的三条路与其对应的结局。”
随着艾利欧的话语响起,原本黑色的盒子也开始发出了光亮,一个立体式投影出现在了华的眼前。
“在第一条路径中,杀死玄业确实能仙舟的大患提前扼杀在摇篮里。不过成功的概率只有一成。
在那剩下的九成时空里,那位涅盘之主都会在玄业死后,以另一种形式重新积蓄自己的力量,将自己藏于一处无人能发现的假世界当中。”
说着,投影发生了变化,一条直线将屏幕分为了两半,明明上面照映的是同一处地方,但左边的色调以白色为主,而右边则是以昏暗的红色为主,且右边还有一个巨大的人影漂浮在其中。
“在使自身躲入假世界后,这位涅盘之主将会再一次实行自己的计划,将自己的涅盘之血投放到宇宙中的任何一处,使其寄宿到已死之人的尸体之中。”
屏幕中的画面变化,一滴鲜血从虚空中探出,它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显得那么虚幻。
它不断的向下,直到与地面上的一具尸体接触,没过一会儿,原本还躺在地上的尸体便发生了变化,四肢不断的摆动,原本残缺的也重新生长出来,裸露在外的牙齿逐渐变尖,瞳孔也变得猩红,它慢慢的从地上爬起,用鼻子嗅了嗅,如同一个僵尸一般,缓缓的向前走去。
“那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涅盘之血吗?”
华看着投影里那还尚未消失的血珠。
“准确来说,那叫万业真血。”
艾利欧为华解释道。
“万业真血会让接触到的尸体转化为涅盘尸。如果生前是普通人的话,那在被转化为涅盘尸后身体会发生变化,使之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名具有着强大破坏力的怪物。
但如果那人生前是一名命途行者的话,那他将会变为法尸。外观上不会发生生什么太大的改变,但是却会令其拥有一个神通,而且刚诞生便至少能初步具有令使级别。”
令死者复活,神通,至少达到令使的门槛。
这几个词连到一起,就连华都忍不住沉默了几秒。
“那……若是选了第二条路径呢?”
“选了第二条路的话,不管是监禁还是将其放逐,都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在未来,那位涅盘之主仍旧会复苏,且在复苏的那一刻,它便不在需要积蓄,而是直接在这个宇宙中被见证,创造命途,成为一位新的神明。”
新的命途与神明!
艾利欧的每一句话都在不断刷新着华的世界观,她没想到当初捡回来的孩子居然有着这种背景。
“那,第三条路呢?”
华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颤抖。
毕竟前两条路的结局都很明显了,无论选哪个,到头来艾利欧口中的涅盘之主都会苏醒,而玄业身为祂用来存在于此界的容器,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不言而喻。
“关于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了。”
许是听出了华话语里的颤音,艾利欧给了华一个令人安心的答复。
“在未来,他将会在与那位太卜的相处日子里,向那位涅盘之主给出自己的答案。如果说前两条路上的他给出的答案都不足的话。
那在这一条路上,他给出的答案必定能使那位满意,并以己身,铸就神位。”
听到艾利欧的答复后,华的身体稍微放松了几分,毕竟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要说没有点感情那是假的。
毕竟就像玄业自己说的,她是他的监护人,那么身为监护人,担心自己的孩子也不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不是吗?
“不过,有这么一位存在降临这个世界,那几位星神不会出手吗?”
松了一口气之后,一个新的问题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按理来说,像这种对宇宙充满了危险的存在,应当会有部分星神阻止并消灭祂的存在才对。
正如同当初的寰宇蝗灾,几位星神合力围剿繁育的星神一般。
“哼,并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不能?”
“没错,过去与未来早已被那位涅盘之主的未来身所锚定,祂的诞生已成必然,没有人可以阻止这一未来的发生。即便是星神,一旦有这种想法,即便只是一个念头,都会因此被那还尚未出现,却早已存在的命途所责罚。”
“尚未出现,早已诞生?”
这两句话加在一起,让华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当中。
良久,她得出答案。
“你的意思是,祂与祂的命途不被我们所熟知的时间法则所束缚。”
“没错,就是如此。”
一道响指声随着艾利欧的话语传来。
“那个人使自己脱离了时间的束缚,同时锚定了所有的时空,令祂的诞生成为宇宙因果中的所行必然之事。也因此,即便是星神,也无法阻挡祂的诞生。即便,是那位末王。”
“这样吗?”
再往下去就是星神层面的内容了,华自知自己还没到能了解这一层面情报的地步,于是便停下了继续询问的脚步,转而抿了一嘴早已凉下的茶。
“不知元帅,对我的解释满意吗?”
“最后一个问题。”
华放下了杯子。
“在未来,那孩子过得开心吗?”
听到华的问题,艾利欧只是轻轻一笑。
“在第三条路的结尾,那两位的生活可以仅用八个字来形容。”
“是什么?”
“情深似海,爱如泉涌。”
“哼,这样啊。”
随着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的落地,华的嘴角也扬起一抹微笑。
“那么华元帅,这次交谈便先到这里结束吧。”
“听你这话,看来我们今后还会有更多像这样交谈的机会呢。”
“毕竟,为了那最后的结局,我们所有人都得努力嘛。”
说完,艾利欧便挂断了通讯。
华伸出手,将放在桌上的一幅相框拿起,轻轻的用手摩挲这玻璃,看着里面的相片。
“孩子,终究还是长大了啊。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了呢。”
第7章 双玄思婚
“既如此,若无其他要事,那我便先回去了,神策府可是留了一大堆公事还没办呢。
今日之事,莫要传出去。”
说完,景元又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卜者,随后便挥了挥手,带着彦卿离开了太卜司。
其他卜者见此,也明白今日所发生的一切绝对不可外传,都做好了把嘴封牢大准备。
至于符玄,她仍站在那里,眼神晦暗不明,似乎带着一丝对命运的妥协,与对那仍未可知的未来,充满着不安与忧虑。
我做的这一决定,真的对吗?
很快,她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用手在脸颊上拍了两下。
“不对!我想这些做什么呢?这一切都是为了罗浮,舍小我为大我,有什么不对。”
而后,她便打算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只是刚抬腿,就看见了一抹青绿色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想要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青雀!”
“噫!”
见自己被发现,青雀只好尴尬的转过身,对着符玄打哈哈。
“啊哈哈,太卜大人,找小雀子我何事啊?”
这妮子,绝对又要去摸鱼了。
符玄看着青雀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青雀不仅天赋好,自身能力也强,若没有意外的话,那等符玄退位后,下一任太卜的位置非她莫属,可惜本人对此没什么欲望,工作上也没什么干劲,主要是以摸鱼为主。
对此,符玄可谓是百般无奈,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把她安排到书库去,做个书库管理员。
“青雀,本座上次布置给你的整理书库资料的任务完成了吗?我要检查。”
“哎呦,太卜大人你可别说了,您让我把一整个书库的资料全整理一遍,可把小雀子我累坏了,直到今天早上才完成呢。”
说着,青雀还擦了擦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好似她真的被繁重的任务给累坏了。
我怎么记得,我昨天卜算了一卦,正好算到你在长乐天玩帝垣琼玉玩的不亦乐乎。
符玄看着青雀,但并没有戳穿她,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青雀虽然喜欢摸鱼,但无论是办事效率还是质量整个太卜司都没几个卜者能与其将较量的。
再加上她让青雀去整理书库本来就是让其能在这过程中了解其上的内容,提前为接手自己的位置做好准备罢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本座便去好好检查一番。”
说着,符玄就抬脚走向了书库的方向。
“太卜大人这边请。”
青雀弯腰鞠躬,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另一边,工造司。
这边公输师傅刚刚把所有的炉子都整理好。
“呼,终于完成了。”
他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工作成果。
“嗯,完美。”
就在他还在欣赏炉子的时候,一道脚步声从他背后响起。
“嗯?玄业,你怎么回来了?”
他看着突然返回的玄业,对对方的突然返程感到疑惑。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玄业平时在离开工造司后,不是去金人巷买点小吃喝点茶,就是去长乐天随便逛逛,要么就是跑西衍先生那去听书。总之,去而复返什么的,基本不可能。
“别说了,出了点事情。”
玄业找了把椅子坐下,双手抱头。
“老公……啊呸,老输……也不对,老公输我……怎么越说越奇怪了呢?”
公输师傅看着眼前的玄业话还没开口就因称呼被绊住了几次,实在忍不住开口道。
“要不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吧。话说你到底咋回事啊?”
“哎,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我要结婚了。”
“哦,结婚啊……结婚!”
此话一出,直接把公输师傅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良久,他重新平复了情绪。
“不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呢?”
公输师傅看了看玄业,就他跟玄业混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他可从没听说过玄业身边有什么跟他关系特别好的女性或者雌性,甚至他身边都几乎没什么人。
不是人的倒是有一个,玄业家里的那棵树,之前去他家的时候看到过,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丰饶造物呢。
公输师傅从一旁端来一个小茶几,给玄业和自己一人一个杯子,在里面倒上一杯茶,继续发问。
“所以,为什么突然结婚了?”
“家里安排的呗。”
“哦,包办婚姻啊。啥时候?”
“三天后。”
“有点急了啊,对方是谁?”
“太卜符玄。”
“哦,太卜啊……噗!!!咳咳咳!”
“我擦,你这突然又咋了?”
玄业赶忙给公输师傅拍了拍背,免得对方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倒在这里了。
“你,你刚刚,说是谁?太,太卜符玄?!!!”
“要不你先把气顺好在说话吧。”
玄业将公输师傅的椅子摆正,把他重新扶了上去。
“哈啊,哈啊。”
公输师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天内能被连着吓到两次。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调整好他的气息。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跟那位符太卜扯上关系了?”
“唉,说来话长。”
接着,玄业就跟公输师傅聊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与那道卜算的未来。
“嘶,靠两个人的婚姻来解决未来可能发生的灾难吗?这莫不是太草率了?”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惜没用。现在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我也说不了什么了。”
“那……你又是怎么想的?”
公输师傅盯着玄业的眼睛,镜片发出来的白光正好将他的眼睛遮住,让玄业无法与其对视。
“公输师傅,你能不能先把眼镜上的灯给关了,这样你看得到东西吗?”
“啊哈哈,这不是显得很有感觉吗?”
公输师傅用手轻轻碰了一下鼻梁,原本的白色灯光也随之消散。
“不过我可是在认真问你啊,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吗?其实我也不知道。”
玄业双手抱头,身体微微后仰,注视着天花板。
“公输师傅,你知道符玄是什么背景吗?”
“当然知道。符太卜乃是玉阙符家出身,符氏一族本就是名门贵族,也是卜算世家,历史上曾出过不少太卜。而到了这一代,我们符太卜更是天才中的天才,卜算天赋异禀,无人能敌啊。”
“行了行了,别捧了,你有这口才怎么不去跟西衍先生抢工作呢?”
“诶,那怎行。老夫还是更喜欢跟炉子打交道。”
“那你说,我真的,配得上她吗?”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了公输师傅的嫌弃。
“咦,你这话是人吗?”
看着公输师傅那一脸“你再给我凡尔赛一下我就当场嫌弃死你的样子”,玄业也只好闭上了嘴。
也是,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嗯,各方面来讲……
“不过……”
玄业离开椅子,在公输师傅疑惑的目光中离开椅子。
“我也算是知道自己要干嘛了。”
他扭转身子,转身向着一间锻造室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公输师傅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一份笑容。
“这小子,看来得准备一份大红包了呀。”
第8章 双玄相问
符玄放下自己手上的最后一份公文,将其放在了右手文件中的最顶端。
“将这些拿下去吧,今日的工作就到此为止了,辛苦了。”
“是,太卜大人。您也请早点回去休息吧。”
静斋将眼前的文件抱起,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符玄伸了个懒腰,原本僵硬的身体在这一刻得到了舒展。
“唔,坐的太久了。”
符玄看了眼自己的玉兆,确认了上面的时间后,便稍微整理了一下案桌上文件,将其摆放整齐后便起身绕过,向着太卜司的大门走去。
这会儿的太卜司极为清静,除了她和静斋外,也没有几个卜者还会留在这里继续工作,大多都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后便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更别说早早就完成任务,一到点就立马下班跑路的青雀了。那跑的,可比谁都积极。
“那本座也回去吧。”
符玄从大门走过,拐过一条小巷,却感觉身后有什么不对,好像有什么人在跟着她。
在拐过了几个拐角后,这种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
什么人,居然敢跟踪本座。
符玄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又不动声色的动用额间的法眼进行卜算。但奇怪的是,无论她如何占卜,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算出跟在她身后的到底是何人,就好像那人根本就不存在于因果之中一般,但这怎么可能。
就在符玄还在因自己的卜算结果而困惑时,她又拐进了下一个拐角,却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头顶上方下落,直接出现在她的眼前。
“呦。”
“啊啊啊啊!”
符玄本来就因为卜算的事情而减少了对前方道路的注意,再加上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下,着实是给她吓坏了,直接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她慌忙的将双臂高举到面前,作出防御姿态,同时又高声威胁道。
“等,等等,你想干什么?本座可是罗浮太卜,你要是敢对本座出手,罗浮是不会放过你的!”
等了一会儿,预想之中的动静却并没有传来,她慢慢的将高举到面前的手臂放下,在罗浮那虚拟月光下,原本的黑影也逐渐现出原形,露出了其本来的面貌。
“你是,玄业!”
符玄认出了此人,正是今日来到太卜司,在景元与一众人面前被选定的,她未来的丈夫,玄业。
“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来找你的喽。”
玄业伸出手,将原本还跌坐在地上呢符玄拉起。
“找我?”
“对啊,来跟你说说早上那事。”
听到这话,符玄也明白到了此人的来意。
“莫非,你是反悔了?”
思来想去,符玄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性。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来问问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今日在太卜司之中不是早已说明……”
“那只是太不符玄的想法,我要问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孩,一个尚未出阁,未经人事的,符玄的想法。”
看着玄业的眼睛,符玄彻底明白了此人的来意,难怪要专挑她下班来问,因为只有这样,或许才能了解到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吧。
毕竟说实话,别说玄业了,就连符玄她自己也开始考虑自己这选择是否正确。
于公,她身为罗浮太卜,六御之一,自当为罗浮献身,即便前方是重重困难是艰难险阻,她也不能就这么说一个“不”字,因为她是太卜,肩上扛着的是整个罗浮,也因此,她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无比慎重。
再加上她刚才尝试占卜却无法在因果之中寻到玄业的踪迹,仅凭这一点,就足够让符玄对眼前的人稍微有了新的看法。
一个无法被窥探命运之人,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常事。
但于私,她仍是一介女子,况且从小到大,她都将自己埋在了学业中,从未有与异性之间接触,顶多就是小时候曾牵过自己父亲的手,这突然就让她结婚什么的,她是真没准备好。
而且这突然结婚,家中族老估计也不会同意,所以她原本就打算等完婚后再说。
原本她来到罗浮族老们就对她颇具怨言,更何况如今还要跟一个不知底细的人结婚,她都能想象到接下来会是一个怎样的场景了。
“喂,喂,你人还在不?”
见玄业在自己面前挥了挥手,符玄才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脱出,再次回过神来。
“啊,啊,你刚说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从刚才开始你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结果完全把我给忽略了,要不是咱们这离绥园那么远,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哪来的岁阳夺舍了。”
“你这是什么话。”
符玄对玄业的话感到不满,但也没再多说些什么,毕竟刚才确实是她把思绪拉太远了,结果就把对方晾在这。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还有这种操作?不应该是我问一个你答,然后你问一个我答吗?你这不符合咱们这回合制的底层设定啊。”
“你在胡说些什么鬼话?本座就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刚才我在对你进行占卜的时候,我却看不到你。”
听到符玄的问题,玄业忍不住勾了勾眉,他听到符玄口中所说看不到,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这样啊,是想问为什么你无法看见我的因果吗?也是,毕竟你先前也对我试过卜算嘛。”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啊,像我这种人,修为到一定程度后,当别人试图窥探或影响我自身因果时我都能感受到。”
玄业直接越过了符玄更加疑惑的眼神,继续解释道。
“真要说的,我对此大概有一个猜测,那就是我本身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中,换句话说,我的存在,是不被这个世界所认可的。
我,是这个世界的bug。”
“不被世界认可的存在……”
符玄在嘴里反复咀嚼着玄业这句话里意味。
“那你是怎么……”
“诶,停了啊。”
玄业出手打断了符玄的提问。
“都说了我们这是回合制游戏,我既然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也该轮到你回答我了吧。不是以罗浮太卜的角度,而是以你符玄的角度,你对我们那被他人言定的婚姻,到底是何种想法。”
看着玄业的眼神,符玄摆正了神色,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我,已下定决心,既然已经决定嫁于你,那我便别无二话,再无其他想法。”
第9章 双玄婚定
“不后悔?”
“不后悔。”
玄业看着符玄的眼睛,那双淡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从她的眼里,她看到了自己的脸上那一瞬的愣神,随后便是缓慢上扬的嘴角。
“那看来我得准备不会白费了呢。”
“准备?”
符玄还没听出玄业话里的意思,就见对方单膝下跪,但即便玄业跪下,也只是让两人到了能恰好平视的水平罢了。
“噗。”
虽然知道两人间的身高有一定的差距,但在这一刻还是让玄业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玄业!”
原本还因为玄业的动作而有一点紧张的符玄,在听到对方的笑声后,心中的紧张马上就转变为了怒意。
“抱歉抱歉,这我实在是没忍住。”
玄业连忙向对方摆了摆手表示歉意,随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白丝绒的小盒子。
“这是…”
在看到盒子的那一刻,符玄的瞳孔随之颤动了一下,但脸上仍然保持着冷静的态度。
“华那家伙教给我的东西不多,但都是些能用一辈子的道理。其中一条便是:倘若你已经做好了要与对方携手一辈子的打算,就应当给予对方足够的信任与承诺。”
说着,玄业打开了盒子,一枚精致的戒指安静的躺在其中。
“而这,便是我的承诺。”
符玄看着盒子中的戒指,自己的呼吸不禁慢了一拍。
“这是……给我的吗?”
“不然呢,这里又没别人。”
玄业将戒指从盒子中取出,一只手拿着戒指,一只手缓缓地牵过符玄的右手。
符玄脸微微发烫,但她并没有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
“符玄。”
玄业的呼唤让符玄的视线从戒指上脱离,转向了玄业,让两人可以四目相对。
“虽然我们的婚姻并非是因爱情的而起,但我向你保证,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也会履行一名丈夫的职责,照顾你,保护你,同时也试着去爱上你。
我知道现在的这一切不过是口头上的承诺,至于事实终会如何,我相信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我,成为我未来的夫人。”
符玄看着对方的眼睛,呼吸从对方拿出戒指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凌乱了起来。
自她记事起,她就没有多少与异性相处的记忆,大多数时间她都是在太卜司的求学中度过的,但如今,她却需要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结婚了。
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在这时向她求婚了。
“为什么?”
“?”
“为什么突然就向我求婚了?”
听着符玄的疑问,玄业只是笑了笑。
“大概,是因为我想这么干吧。”
看着因为他的话越发迷茫的符玄,玄业轻轻的笑了笑。
“我这人啊,没什么志向与理想,平时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至于找人结婚过日子什么的,我是想也没想过。不仅是因为目前没想法,也是因为,我觉得应该没什么人会喜欢上我的吧。”
越说到后面,玄业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脑袋偏下,眼神中充斥着阴霾。
符玄看着他的样子,十分的不解,但也敏锐的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的话题,于是急忙偏开话题。
“那你为什么突然就向我求婚了?”
“也不算突然吧,这事我再离开太卜司后好好想了一下,虽然这么做是为了罗浮而牺牲自己,但这么做还是对你不公平。让一个小姑娘去跟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人成婚什么的,这怎么想都不对吧。所以,就把这当作是我个人对你的补偿吧。”
符玄的眼神动了动,是啊,虽然嘴上说着为了罗浮可以牺牲自己,但她心里真的平衡吗?她真的开心吗?眼前的这个人就好像将围绕在她身边的阴霾驱散,展现出了她心中连她自己都不愿去面对的真实想法。
为什么她要避开呢?难不成就是因为当年自己师父的悲剧吗?那因为她的不信命,最终导致的”弑师“之行吗?
说起来倒也奇妙,她因为想要证明人能改命于是想要成为将军,但如今却又因为命运要跟玄业结为夫妻,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说起来,太不大人还想让我搁这跪多久啊?”
玄业的声音将符玄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也在这时她才会想起来这会儿玄业正在她面前跪着呢。
“抱歉,刚才想的太入神了。”
“没事。”
反正以中神通者的体质搁这跪一天都没事。
不过,玄业并没有选择将这句话说出来,而是继续问道:
“那么太卜大人,你的回答呢?”
符玄看着身前的玄业,深深呼吸了口气。
“我愿意。”
符玄慢慢的伸出了她的左手,白皙的小手在罗浮那虚假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真实,玄业轻轻的将其握住。
很小,一只手便能将其握住;但也很有力,因为这只手的主人与他人一起托起了整个罗浮。
随着银色的戒指缓缓穿过了符玄的无名指,两人也在这一刻真正的建立起了联系。
同时,在那常人无法看见的地方,在那由虚假的因果所构成之地,一颗果子正从一颗金色的树上生出,它与其它的果实相比起来显得格外渺小,却唯有它,诞生在了“树”的最顶端。
而在它之下的果实,无论其体型究竟有多大,最后终将成为那颗果实的养料之一。
“啊哈哈哈!”
令人震耳欲聋的笑在虚空中传出,同时一张红色的笑脸面具从自其中探出。
“没想到这个宇宙中居然还有这么个玩意,不对,这个甚至都不是我们宇宙的东西,那岂不是更有乐子了?啊哈哈哈!
到也难怪末王选择改写原本的剧本,有这么个能随意扰乱因果的存在,谁会不重视呢?
可偏偏,这里只存在于那人的梦境中,就连阿哈我想进来都废了不少功夫呢。”
说完,阿哈又飞到了树的顶端,看着那还尚未成熟的果实。
一只黑影般的手从面具后探出,试图触碰那颗虚幻的果实,却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一道蓝色的雷光闪过,原本伸出的手只一瞬便化作了灰烬。
“哼,纯粹的命途打击,就算是星神来了也得挨一下子呢。”
阿哈不屑的看着空气中残留的飞灰。
虽然祂本体的手也因此受到牵连被打了一下,但为了尽可能的装出一副高人样,祂选择将其背在身后,不让他人看见。
“既然疼的话直接说出来便是,何必假装不在乎呢。【欢愉】的星神。”
第10章 万业梦果
“哎呀呀,我说你们怎么都不知道给人留点面子的呀,这么直接的戳穿可是一点也不礼貌的哦。”
阿哈挥了挥手,原本因罚而造成的伤已经愈合。
“对于一个在全宇宙都毫无面子可言的星神,过多的尊重倒显的多余了。”
声音的源头从虚空中显出身形,来人带着青铜面具,白色的头发披散至后背,上半身没有一件衣服,灰白色的皮肤透露出一种阴沉的气息,下半身是黑色的长裤外加红色的披风缠在腰间,从脚踝处到整只脚都用绷带绑住,让人一眼就觉得,这人活得实在有点原始了。
“嗨呀呀,你这嘴怕不是涂了砒霜吧,这么毒。荒。”
来人正是荒,亦或者可以称之为,万业护道人——荒。
“这难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阿哈真没面子’。这句话可是我从主上那里亲耳听到的。”
从荒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感情,但他的眼睛却死死的盯住阿哈伸向果实的手,恐怕一旦阿哈有了再次染指果实的想法,那么在罚再一次出现之前,荒的拳头只会比其更先一步出现,即便对面是一位神明的虚影,即便是其本体到场,他也会为了护住眼前的果实而选择出手,这,便是他作为护道人的职责。
“嘿呀呀,别用这么吓人的眼神盯着阿哈嘛。”
阿哈笑了笑,收回了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小手,同时自觉的后退了几个身位,表明自己的态度。
祂只是爱找乐子,但不是傻,一旦祂真选择出手了,那么眼前的这个疯子是真会选择跟自己不顾一切的拼命的,虽然化身没了没事,但如果让他的主子见到了,然后悄咪咪给自己安排个罚什么的,那即便是阿哈也都要欲哭无泪了。
见此荒也暂时收起了自己眼中的敌意,将原本蓄好力的万神通拳收回,从背后重新放回身侧。
“那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见荒依旧执着于自己的来意,阿哈也只好选择将自己的想法托出。
“这不是想来看看这颗未来之果嘛。”
“这叫万业之果。”
“也差不多了嘛。不过这个果子居然这个时候才长出来吗?我还以为它早就长出来了。”
“现在长出来说明这个世界的因果从这一刻起被正式锚定了。即便时【智识】来了也无法在因果上与那位抗衡。”
见到阿哈没打算继续下手后,荒也让自己暂时放松下来,还顺道帮阿哈解释了起来。
“欸——,这样啊。还真是令人好奇啊,一颗足以决定未来的果子,要是被他人得到了会怎样呢?”
“我劝你别那么做,毕竟自从有人那么干过后,主上就将此列为了禁忌,一旦有人选择使用万业之果的力量来影响现实,那么在他选择出手的那一刻,那么一道足以毁灭你的罚便会降临。”
荒的话让阿哈选择收起自己的想法,毕竟被那玩意劈一下还是蛮疼的。
而且罚这玩意和大石块的锤子类似,都是能直接作用于命途上的打击,就算星神来了也逃不掉。
“最终之梦啊,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那个未来你不是早从末王的语言那里知道了吗?居然还问起这个来了,你这个【欢愉】的星神倒挺闲啊。”
又一道声音自虚空中响起,来人浑身散发着红色的火焰,身后的披肩即便是在万业之梦中这种连空气都不存在的地方也依旧在无风自动,一双金色的眼睛自注视的眼前的面具,身后一把浑身冒着金火的剑,和一把颜色幽深,剑身如寰宇般浮动。
两把剑都乖巧的悬浮于自己主人的身后,但剑柄距眼前之人的手也不过两三公分的距离,只要主人召唤,其便会立马化为恐怖的杀伐之器,将眼前的面具砍成碎块。
“主上。”
荒俯身行礼,双手抱拳,态度恭敬。
“万业”挥手示意起身,随后看了眼阿哈的面具。
“怎么,连见一面都不肯吗?”
“嘿老弟,瞧你这话说的,也没见你有打开权限让我进来啊。”
“哦,那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我就差拿个牌子在这写上‘段星炼和阿哈不得入内’了。”
“嘶——,一般来说不应该还有个狗吗?”
“有啊,你不会以为‘阿哈’是个名词吧,那是个代词。”
“……,我在你这连个人也算不上吗?”
“起码你得先表现得像个人,而不是像个变态一样偷偷闯进别人的私处。”
见对方如此嘴不饶人,阿哈也没了再谈下去的兴致,转而挥挥手出声道:
“害,真没意思,阿哈走了,下次你再叫我来我也不来了。”
说完阿哈的面具便从两人的眼前消失不见。
见烦人的苍蝇走了,“万业”也将眼睛投向了上方新萌发出的果子。
“最终之梦啊,久违了。”
“主上。”
荒来到了他的身后。
“怎么了?”
“您为何要亲自跑一趟过来?”
“为什么吗?真要说的话就是最近在办公桌前坐久了,整日处理公文也实在无聊,正巧这这回阿哈来找事情,就顺道出来看看,就当散散步了。顺道,回忆一下过去。”
“万业”看着正上方的那颗金色的果实,眼中满是对过去的追忆。
“荒,你说要是当年我们选择了不一样的决定,事情的发展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属下不敢妄言。但倘若真如主上所说,那我们,或许都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是啊,如果我们没有选择这条道路的话,那这个世界的第四种终末,想必便是【因果】了吧。
至于提前毁灭这一可能, 呵,在我出现的那一刻,这个宇宙中,万业与【因果】的出现便已成了必然。
倘若真有那么好改的话,那命运的奴隶也就不会想尽方法让我与仙舟的命运交汇了。”
“万业”随即便笑了笑。谁也说不清那笑容里究竟有多少愁绪汇于其中,在最后只化作了那一声轻叹。
“走吧,他快来了。”
“万业”转身离开了这片虚假的梦境当中,荒紧跟其后,但在即将离开的那一刻,他最后回头看了眼立于树顶的果实,此时的果实相比最初已经开始成长了起来,且显得愈发真实起来。
而后,他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也恰好在他离开的一刹那,又一道新的身影出现在了他消失的地方。
“奇怪,为什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呢。”
第11章 未知之梦
“奇怪,怎么感觉这里刚还有人在呢,是错觉吗?”
玄业看着周围,试图从周边的环境中找出这里曾有人待过的证据,但找了一圈后他很快便放弃了。
“算了,除非通过特殊渠道或被我赦免过的人,怎么可能还有人能进到万业之梦里来呢。”
看着周围一望无垠的梦境空间,玄业挠了挠头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毕竟这里可不是他原本所在的世界,这个世界甚至连求法者体系都没有,更别说找到进入万业之梦的方法了,他们或许连万业之梦和万业尸仙是啥都不知道呢。
“我找找看,我上次看到的梦果是哪个来着。”
就在玄业试图寻找一颗万业之果的时候,最顶上的果实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最终之梦!”
玄业立马使自身飞了上去,与那颗果子平行。
“没错了,这就是最终之梦。”
玄业看着眼前的果实,与当初因果之战时结出的果实一样,他伸出手,轻轻的触碰眼前的金色果实。
就在他的手轻触到其表面的那一刻,平静的果实表面像是水面一般被激起了一层涟漪,随后,一股吸力出现,虽然不大,却足以让一个毫无防备的人被吸入其中,而玄业更是直接向前靠近,主动让自己进入果实当中。
就在玄业整个人进入果实后,果实的表面也重新回归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进入果实后,突然出现的强光让玄业一时不适应闭上了双眼,当他再次睁眼后,眼前的场景让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战火纷飞的世界,时间被静止在了这一刻,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性正手持大剑,冲着面前的黑衣人影冲去,而他面前的人影也只是手持透明版的大剑漂浮于空中,身边黑气缠绕。
另一边,一名粉色头发的女性正手握着光团,治疗一名早已倒下的女性,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生命在自己的眼前逝去。
挥舞着镰刀的紫发女性与手持长剑的金发女性正协助作战,身边围绕着一群黑色的怪物以及与那名黑影长得极为相像的虚影。
天空中,黄昏像一块极大的幕布将世界笼罩其中,其下,人们四散奔离,却被怪物团团围住,无法脱困,已经有不少人都已死在怪物的利爪之下,也有人仍停留在被杀死的那一刻,脸上的恐惧在静止的世界中被不断放大。
“这里,到底是哪里?”
玄业看着眼前的这一幅地狱绘景,一时的失神很快便过去,随后便是对眼前场景的分析,只要能从中寻找出一丝蛛丝马迹,那对日后因果之战时便有着莫大的帮助。
“看眼前的景象,首先将事发地点排除罗浮和整个仙舟联盟,风格差别太大了,完全不像。然后便是这家伙了。”
玄业向着离他最近的白发男子走去,走至他跟前,和对方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当中充满怒火,眼中满是对眼前之人的怒意,当然,他对准的不是玄业,而是玄业身后的黑影。
玄业也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黑影,发现对方体内充斥着巨大的能量。
“这个能量波动,跟华的很像啊,而且这份离得老远都能感受到的破坏性,是毁灭的令使吗?最近也没听说烬灭祸祖有什么新的绝灭大君啊。
而且,很怪啊。”
玄业环视周围,即便只是万业之果当中的世界,但与现实世界是1:1复刻的,换句话说眼前的场景与现实无疑。
正因与现实的高度重合性,导致玄业对这个世界的疑问愈发加深。
“这个世界居然同时充斥着【毁灭】【智识】还有【记忆】的波动,而且这里给我的感觉也很不真实,就像是当初万业呆过的虚假世界一样,虽然跟现实很相似,但就是加假的。”
玄业烦躁的挠了挠头。
“真是的,我平时也不擅长猜谜啊,更何况给的信息还这么少。”
最终之梦的果实与其他的果实不一样,其余果实在长成的那一刻便已锚定好了未来,而最终之梦不一样,它需要积累,需要长时间的生长,在这期间,你的每一次进入都只能看到最终之梦发生时的一部分片段,却无法一次性了解到所有,只有才最终之梦彻底完成时才会将一切全部展露出来。
“哈,麻烦啊。”
眼看着推理不出什么东西,玄业只好暂时放弃,一个后仰便令自身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当中,从最终之梦中退了出去。
再一次睁眼,玄业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又重新看了眼眼前的果实。
好奇,担忧,疑惑,烦闷……
多种情绪混杂在他的脑中,导致他现在的思绪极为混乱。
“啧,最终之梦的出现意味着万业的诞生进入了倒计时,虽然不知道到时候会以怎样的方式开展,但那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到时候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玄业转过身,背靠在身后的果实上。
既然最终之梦已然成形,那首要的问题便是万业尸仙的降临,其次便是他的存亡问题。
玄业是作为万业尸仙降临此世的锚点而诞生的,换句话说,他的存在会直接影响到万业尸仙在这一次能否成功的诞生。
这些年,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愈发真实,远不是当年的那一小节手骨可以比拟的,也因此成功率会比以往更高。
但仍旧有些问题,比如这个世界的人并不知晓万业尸仙的存在。
作为万业降临的必要条件之一,让世人知晓它的存在尤为重要,但这些年玄业却并没有主动向外散播有关于万业尸仙的消息,甚至就连华他也未曾告诉过。
是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明明自己诞生出来的意义就是作为万业在此世的代行者,为万业尸仙的降临做好准备,然后在最终之梦来临的那一刻,以自身作茧,让这个世界迎接万业尸仙的诞生才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思考起人生的意义,开始畏惧死亡,开始,舍不得的呢?
玄业的身体缓缓落下,抱住膝盖,坐在地上(虽然虚空中不存在地面),眼中已然没有了其他情绪,只剩下了迷茫。
过去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一般在他的眼前闪过。
第一次见到华,答应了对方的收养邀请;在对方的指导下,一边修行着仙舟武术技艺,同时也磨练法身与法术,提高自身修为;去朱明求艺,钻研法宝炼制之法,也由此结识了云璃和怀炎老将军;在曜青战场上磨练自身,也结交了貘泽椒丘那两损友,还认识了飞霄;再然后辗转到了罗浮,那之后一直过着平淡如水的生活,直到今日被通知和符玄的婚礼,以及那月光下的求婚……
“哈,虽然早已知晓我的结局,但果然,我还是,不想死啊……”
第12章 湖上之战
在一片平静的湖面之上,皎洁的月光映照于湖面之上,投射下一片洁白的影子,湖水中游鱼嬉戏,水草漂到,一片平静安宁之色。
而湖面之上,两道身影悬浮于空中相向而立。
左边,一名白发少年,身着白色衣袍,右手背于身后,左手掌面朝上身体右侧,眼神凝视着前方。
而另一边,一名年龄稍长的黑发青年则是双手置于后背,双眼微眯,看似并不将眼前的敌人放在眼里。但倘若凑近观察,便会发现对方虽眯上双眼,但眼神却从未从眼前的对手面前离开,同时偶尔观察周围,防止有出乎意料的攻击出现,打他个措手不及。
同时他背于身后的双手,一只单手掐诀,一只捏着一沓符纸,表面看似脚下的湖水般毫无波澜,实则早已埋藏下杀招,只等出手的信号出现,他便会双手齐上,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当然,他也不觉得只靠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能击败对方,他只是靠着这种手段为自己谋取一些优势罢了。
就在两人对峙之际,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涌现出了大量乌云,将原本还悬挂于天空的明月掩盖。
同时在天空的光线被彻底遮住的那一刻,一道惊雷从天而降,作为了此次开战的信号,很快,雨幕落下,但没有两人的速度来的快。
就在惊雷落下来的那一刻,两道身影同时启动,白发少年先行动手,原本背在身后的右手伸出,同时夹在手指间的两道符也被一同甩出。
“【散王剑阵符】!”
两道散王剑阵符被同时触发,红色的符纸分化为万千剑影朝着前方的人影冲去。
但那黑发青年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手脚,反而将左手中的符纸全部向前丢去。
“【千姿万化符】!”
随着符纸被触发,原本还四散的符纸全部发生爆炸,同时冒出了大量白烟,而烟雾过后,无数黑发青年的身影悬立于白发少年的面前,同时全部右手掐诀,食指中指比作剑诀,一同朝着眼前的白发少年发难。
“盗因摄果剑。”
随着剑指挥出,每一道身影的一旁都出现了一柄淡金色的飞剑,齐齐朝着白发少年冲去。
见此情景,白发少年赶忙操控着剑影与对方的飞剑冲去,飞剑与剑影相互碰撞,两两交叉穿过后消失。
但不远处,黑发少年们再次同时掐诀,但这一回,却是将原本伸出的手向后拉回。
白发少年马上了解了对方的用意,立马回眸转身,却仍然慢了一拍,赤红色光剑比他想象的更快,只一瞬,第一批的飞剑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立马从身后的长匣中取出了自己的武器,银色的剑柄被他握在手中,抢先挡开了最前面的几把飞剑,却仍在挡开的那一刻因反应不及在身上留下了几道伤口,随后赤红色的火光自剑柄处窜出。
他用手中的剑飞速舞动,将剩下的飞剑尽数击飞,却唯独在击中其中一把飞剑的时候他并没有选择挡下,而是以一次化劲将剑握于自己的手中。
将眼前的困境解除后,他再次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青年。
“用【千姿万化符】制造的假身虽然可以做到令人难分真假的程度,但其最大的弊端便是制造出的假身只有原身十分之一的实力,而且只能模仿出你的形,所以你选择将自己的真剑藏在剑群当中,按理来说你可以在最初的时候将自己的剑藏于被击落的剑当中,然后在我挡下身后的飞剑的时候趁机偷袭,而不是将剑藏在朝我袭来的飞剑当中,这样更容易被我发现不是吗?”
听到对方的问题后,青年也只是摆了摆自己的手。
“这样岂不是太无趣了吗?只是靠偷袭就赢下这一局的话,那岂不是结束得太快了,而且,要是我真这么干了的话,可就没办法标记上了呀。”
听到这话,少年立马丢掉了自己手中的剑,但却为时已晚,在他丢掉手中的剑的那一刻,疼痛感也在这时从手中传来,当他再一次看向自己手掌的时候,只见一道清晰可见的血痕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谁说不是呢?”
只见青年的手里再次出现了一把金色的法剑,同时轻描淡写般从空中划下。
对面的少年见此,身上立马浮现出了绿色的火焰将其包裹,同时身形从空中消失,仿佛在离开这个世界一般。
“晚了。”
在青年手中的剑划到底的那一刻,少年的身体立马被分为了两半,鲜红的鲜血连同绿火一同被洒出,但直到这时却还没完。
随着青年的手不断挥动,一道又一道剑痕出现在少年的身上,但他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如同宣泄般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法剑。
“怎么,这就不行了?你那堆逆天的法符都去哪了?高皓光!”
高皓光的身形仿佛是被静止了一般,自被第一剑砍中的那一刻,便没有了动静,但在他的身后,几道符纸隐藏在他的身后,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随后,他终于开口道:
“到此为止了,玄业。”
随着此话一出,他身后的法符同时触发,只一瞬便消失于空中。
但在其消散的那一刻,却还是让玄业见到了符上所画的图案。
“那是……【同刻更命符】。”
话音一落,同刻更命的效果触发,原本被砍在高皓光身上的斩击出现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艹……”
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但他还是忍着想要继续喷血的欲望,单手剑指直指身前高皓光的方向,同时,高皓光也抽出了自己此战的最后一张符,朝着玄业的方向丢去。
法剑与法符在空中擦肩而过,同时击中的自己的目标。
法剑直直插进了高皓光的心脏,而高皓光的【万劫雷影符】也发挥出了自己的威能,在距离玄业仅有一米的距离发动,顿时,雷光闪烁,将玄业劈成了齑粉。
就在玄业被劈成粉的那一刻,高皓光朝着玄业留下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第13章 扰人清静
“有必要吗?让我亲自上场做陪练的同时又不让他知道我是真的。”
随着一片绿色的火光燃起,原本还稚嫩的高皓光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着黑衣的白发青年。
而在他身后,随着一阵赤红色的火光燃起,一道红色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怎么,觉得恃强凌弱不是你的风格?”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为什么你要以这种方式来培养他?”
“为什么吗?”
红色的身影用手抵住下巴,假装思考了一阵。
“因为这是我的来时路,而且我也不想给他撑伞。”
“……”
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虽然很想这么吐槽,但高皓光知道真这么吐槽就等于着了对方的道了,所以只好把嘴闭上。
“好了,如果真要举出一个原因的话,那大概是因为你们便是最好的陪练了吧。”
红色身影见对方不打算在回话,也只好将其中一个原因说出。
“毕竟一名没有神通的中神通者,对付一位有神通且压制修为的大神通者,那么在这场明显极不公平的对战中,能带来的提升有多少想必也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确实, 在这些日子内,他在术法法符的造诣上都进步神速,从王八仙君和星炼那得到的的反馈来看,他的法宝与法身也在不断变强,但距离彻底成为一名大神通者,他却始终存在着一道必要的门槛。”
“神通,对吧。”
“嗯,你我都知道,神通便是神通者的根本,虽然他在你的能力加持下,即便还未觉醒神通,也已经拥有了中神通学位的实力,但没有神通始终是一个问题,莫非你真打算让他以这种形式成为大神通者。”
“怎么可能,只是他还没准备好罢了。”
“什么准备?”
红色身影并没有作答,反而问起了一个问题。
“高皓光,你说,一个人觉醒本命神通的前提是什么?”
听到对方的问题,高皓光仿佛一名上课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一般,认真思考了起来。
“嗯,首先就是天赋。光是求法者在人群中就已经算得上是万里挑一的存在了,更别说能觉醒出本命神通的人了,那更是万里挑一。
其次便是合适的时机与感悟。本命神通是来自灵魂或者说精神深处的力量,当你能够察觉这世间万物存在的法时,便能摸索出属于你自己的本命神通,而本命神通则是会根据你自身的性格所处环境以及对周围的认知为基础而形成。
至于法尸,那便是他们以自身的本命神通作为交换,向万业换取了重生的资格,也因此,他们失去了曾经的神通,但作为补偿,万业送给了他们新的神通,那便是天赋神通。”
“你还是真是好学生啊,我只是问了你本命神通,你倒好,还把天赋神通也一块说了。”
他看着高皓光那一副“那又咋了”的表情,也懒得继续瞎扯下去。
“既然你也说了,那我也说说看到底为什么他还没有觉醒本命神通吧。”
听到这话,虽然高皓光仍是背对着他,但其已经竖起耳朵,想要将对方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白了,其实就是,他还没准备好。”
“哈,就这么简单?”
“对啊,就这么简单。”
见高皓光因为自己的回答直接把身子转过来了,他也顺势将自己的身体旋转,让自己能够背对着对方。
“你这样有意思吗?”
“咋了,只允许你背着我,我不能背着你了?现在攻守异形了,小子!”
“啧。所以你说的还没准备好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难不成你真的没想到吗?”
说着,他还朝着高皓光的方向抛去了一个wink,但因为激起了对方一身的鸡皮疙瘩所以被拒收了。
“怎么,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吗?”
“不是,就是因为之前和王八仙君他们打赌,那只王八猜的就是这个,现在想想就一股脑火,怎么偏偏就被他猜中了。”
“哦~这样啊。”
虽然背着身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但高皓光还是看到了对方那忍不住一抖一抖的肩膀,他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毕竟姜明子赌赢的惩罚可是让给所有人换上他精挑细选的女装一周啊!
“那只可恶的臭王八!”
想到此处,高皓光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
“咚咚咚,咚咚咚。”
正所谓一天之计在于晨,每一天的早晨都是可以让人尽情放松安静休息的一段时间,特别是对于某些不需要上班上学的人来说,他们可以好好的享受在床上睡到自然醒的时候。
“咚咚咚,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并不会打断一个人的安稳,只需要装作听不到……
“咚咚咚,咚咚咚。”
呵,冷静冷静,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亦不动,反正就这么不理也不会……
“咚咚咚,咚咚咚。”
“……”
“没完了是吧!”
玄业一把将身上的被子掀开,整个人从床上爬起。
“到底是哪个人在这种时候打扰老子清静啊!虽然梦境里的疲劳感不会带到现实但精神还是需要休息的啊!”
说着玄业已经动用法力给自己换上了一套睡衣,同时直接从二楼的阳台上跳下,在即将落地的前一秒,及时用法力托举住自己,使他的脚在距离地面还有一厘米的位置停住,确认停稳后,取消浮空术,平稳的站在地上。
“大材,你有看见门外是谁吗 ?”
玄业并未直接贸然的打开大门,而是选择先询问一番一直都待在院子里的长生大材,毕竟其本职工作就是看院子的。
“╮(′?w?`)╭(我不知道呦。)”
“你这,害,算了。”
询问之际,玄业就已经走到了门口,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不过在开门之前,他还是先用猫眼看了眼大门对面,想要借此知道到底是谁在门外。
结果他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看见一只白色大猫正笑眯眯的站在自己家门前。
“景元吗?我就说怎么我刚起床敲门声就停了,合着这家伙都算好了是吧。”
抱着一股起床气,玄业打开了大门,迎面就是站在门后的景元。
“早上好。”
“我不好。”
说完,玄业便重新关上了房门。
第14章 景元来访
“哎呦,火气那么重干嘛?”
“大早上的来吵人清净,我没直接给你来一下都不错了”
“那我估计明天罗浮早报的头条便是将军遇刺了。”
“你分明是来求刺的。”
聊了一会儿,景元也不打算继续跟玄业吵下去了,重新又敲了敲门。
“好了,我今天可是专门来找你说事情的,还给你带了只烤鸭呢。”
闻得此言,玄业把门扒开了一条小缝,往景元的手上瞥了一眼,还真看到了拎在他手里的一只烤鸭。
“东边那家?”
“对。”
“早说嘛,快进来。”
玄业赶忙拉开大门,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景元手上的烤鸭抢走。
“用得着这么急吗?”
景元迈步跨过门槛,在院子里的石质圆桌前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早饭豆怀妹次呢。”
玄业在景元之前就已经坐下,此刻正拿着比他脸还大的烤鸭大快朵颐。
“额嗯,大材,泡茶。”
将嘴里的一口鸭肉咽下后,玄业便吩咐起大材来,大材倒也熟练,直接将触须伸进客厅里,从茶几的下层抽屉里找出一袋茶叶,再将茶几上的煮茶器械也一同拿到了圆桌上,便开始帮二人煮起茶来。
“你这树倒也灵性,若不是有元帅担保,我倒真要怀疑它是不是某种丰饶生物了。”
“切,那些东西哪能跟它比啊,我家大材可比那些丑八怪强太多了,别的不说,且就跟那鳞渊境中的建木相比就要好太多了。”
“是是是,你家树确实厉害。”
景元的一番吹捧,让玄业和大材都很受用,就连触须的颜色都显得深了许多。
“不过如此有灵性的一棵树,你就是是从那里寻来的?”
听到景元的问题,玄业原本还在与烤鸭交战的动作也收敛了起来。
“呐呐呐,又开始问起来了是吧。”
“哪有,我就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见玄业一副戒备的样子,景元连忙笑笑摆了摆手。
“切,一个两个都爱这么问,也是,毕竟你是将军嘛,总要为罗浮的安全负责。”
玄业又低下头咬了一口手上的鸭腿,再次咽下去后才开口道:
“其实大材是跟我一起被华捡到的,那个时候它还只是一截枯木,但被当时的我紧紧的攥在手里,一起的还有一枚白色的骨牌,当时华将它们带着我一同返回了仙舟。
神奇的是,原本本该失去生机的树枝在被华带回来后便开始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也逐渐长大,变成了现在的大材。”
解释完毕后,大材也将泡好的茶放在了二人的身前。
“原来如此,没想到二位还有这么一番过往。”
景元将身前的茶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玄业轻哼一声,也尝了一口大材泡的茶。
但两人都深知,在刚才玄业的解释当中,被他隐藏了许多细节。
比如当初华是如何捡到的玄业,为什么大材没有被联盟的拿去做研究反而会在玄业这里,以及那枚白色的神秘骨牌,这些都是一桩桩一个个问题,虽说景元已经从华元帅那提供的资料上得知了一部分情报,但有些事情,还是得问当事人才能清楚啊。
“所以,你还有事吗?”
“哎你别说,我这一回过来确实是还有一件正事要跟你说。”
“啥事?”
“到时候的婚礼你打算怎么办?”
“婚礼吗?”
这问题倒也确实给玄业给问到了,按理来说,他和符玄之间的事本就属于联盟机密,不该随便被他人所知晓,但符玄又是太卜司的太卜,而且据他昨天从华那里知道的,她同时也是玉阙仙舟的符氏一族的大小姐,这样的身份,那么其所举办的婚礼必定是盛大而又豪华,再不济也是一场为人所惊叹的盛宴才对。
但如今……
“啧,难办啊,这事你问过符玄没有?”
“还没,我原本就是打算先来找你然后再跟你一起去太卜司去询问符卿的意见。”
景元将喝完的茶杯放下,没过一会就被玄业用法力操控的茶壶重新满上了。
他看着玄业一脸苦思的样子,也没有说话,而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啧,你这是什么眼神?”
看着眼前的这个眯眯眼,都会让玄业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是空穴来潮,而是在曜青跟某只眯眯眼狐狸呆久后而产生的直觉。
就在这时,一道信息提示音的响起打断了玄业的思路。
“嗯?这是,华?”
玄业打开自己的玉兆,只见在聊天置顶中,华的头像上多了一个小红点。
“华元帅,她找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对面是华的信息,也不免让景元有点好奇了起来。
“我看看。”
玄业的点开了与华的聊天框,景元赶忙凑了过来,在玄业的旁边默默的窥屏。
玄业见到他的这点小动作,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选择避开,毕竟他和某位老古董平时的对话基本上都是平淡到令人抓狂的,被人看到也没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他翻到的最新的那一条信息。
【华:东西已经到星槎海了,记得签收一下。】
【业:什么东西?】
【华:都是结婚需要的东西,你自己到时候看看, 要是还缺了什么的话跟我说。】
【业:彳亍。】
“看不出来,元帅对你的婚事还挺上心的啊。”
“这种事是能随随便便就能看出来的吗?”
玄业收起了玉兆,迈步朝着屋子的大门走去。
“你要干什么?”
“换衣服啊。”
玄业将大门拉上,再次拉开时,他身上的睡衣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黑白相间的衣服,腰上挂着一枚白色的骨牌。
“呦,换的还挺快。”
玄业走出院子的大门,景元紧跟其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你神策府的工作不做了?”
“工作是做不完的,倒不如趁现在好好逛逛,顺道看看元帅为你准备的东西是什么。”
“好奇心害死猫,说不定是什么机密性的东西呢,那到时候说不定我还得为你收尸。”
“哦,那我倒更要好奇了,看看元帅送来的玩意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切,随你。”
第15章 二人相谈
“第四十五区,应该是这里了。”
玄业看了看玉兆上的信息,又看了看身旁的路牌,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我说,元帅到底给你寄了些啥啊?居然还要到第四十五区来取货。”
景元看着眼前的路牌,不由得咂舌。
“嗯,估计就是一些婚礼需要的小东西吧,咋了?”
“还咋了,四十五区存放的可都是一些大型集装箱啊。”
景元看着身边那比他人还高度集装箱,每一个都属于一个起码能装四艘星槎的水平,让如今站在这其中的两人都显得极为渺小起来。
玄业环顾四周,显然并没有把景元的话放在心上。
“说不定是因为这样集中发货便宜呢。”
“元帅应该不是那种会贪小便宜的人吧。”
“行了别废话了,快点来帮我找。”
玄业将手中的玉兆放到景元的眼前,让他能看清玉兆上的号码。
“看清楚了吗?集装箱的号码。”
“行吧,我也帮你看看。”
随后两人便兵分两路,分两个方向去寻找目标。
“说起来,你怎么不找当地的管理人员来帮你找呢,还这样大动干戈来自己找。”
“我闲的呗,反正现在也没事做。”
玄业说完后,对面久久都没了声,甚至久的都让玄业以为景元那个家伙跑路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不是在询问,而是说出了早已有的判断。
景元的话让玄业的身体为之一僵,但还是立马便恢复了往日的语气。
“哈?这是什么话,我能有什么心事,整天吃得饱睡得饱,还在工造司那有个闲职,要不是之前炸毁了一个港口赔了一大笔钱,那我现在甚至就连存款都不用担心了,那我还能有什么事,无非也就是突然要成婚了有点不适应而已。”
玄业一连串的说完一段话,但景元却显得不为所动,此刻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集装箱,恰恰是最好的距离,既能让对方听见自己的话,也能隔开一段距离,防止两人的尴尬,让对话不至于那么紧张,也能,把话说开。
“咋了,你怎么又没声了?”
“没什么,只是你现在的样子跟我那时候很像。”
“很像?像啥?”
“就像数百年前我刚临危受命接任将军的时候,很像数百年前饮月之乱我与两位老友诀别的时候,很像当年,我亲手将手中的阵刀挥向我师傅的时候,就跟那时的我,一模一样。”
景元的话让玄业不由得陷入了沉默,饮月之乱的事,他知道,云上五骁的事,他也知道,华的书房里放着不少卷宗,他在闲暇的时候也会稍微读一点,所以对当年的事也有一定的了解。
随着“咚”闷响,景元背靠在了两人间的集装箱上,双手抱在胸前。
“说实话,今天早上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眼中的那份急躁那并不是因为被叫醒而产生的,而是因为某些东西,是因为某些萦绕于你的心头上,那些你摆脱不掉,也无法解决的事务,是那些,成为了你现在的苦恼。”
“切,说的好像你有多了解我似的。”
玄业也背靠在集装箱上,脑袋微微低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的吗?要放平常你可早就开口说我在瞎想了,结果现在却肯安静跟我聊这个,这明显很不正常吧。”
玄业撇了撇嘴,但语气却稍微放缓了些。
“景元,你说倘若一个人生来就是为了另一个存在的诞生而存在的,那他的人生还有意义吗?”
“有意义吗?嗯,这倒是一个有意思的问题。
倘若从生下来就是为了另一个存在,那先不说那个存在是谁,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单单就这件事上来说,就有一点并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对那个人不公平啊。他所享受到的人生,但最后都有可能会化为子虚乌有,他所经历过的人和事最终都会化为一片虚无,他的人生都会变为抚育那个存在的苗床,那样的话,他那么活着究竟有什么意思呢?反正最后都会一并化为虚无。”
景元的话让玄业陷入了沉默,很久的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景元猜对了,他也的确是这么想的。这么多年来其实他一直都没有将这件事完完全全的放在心上,但从昨天开始,一切就都变了。
他选择向符玄求婚,选择正视两人之间的这段关系,选择试着过一下,与以往不一样的,孤独的生活,但却在昨晚看见那颗代表着最终之梦的果实后,一切幻想皆化为了废墟一般。
是啊,虽然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但他一直都在逃避啊,逃避那个,早已决定好的结局。
“但此事还尚未了结,又怎能轻易断定是一场无解之事呢。”
“哼,早就注定的事,何来未了之言。”
“那,不就得看你自己了吗?”
景元从集装箱上起身,回头望去,好似能透过那厚重的集装箱,看到对面那少年脸上的迷茫。
“看我自己吗。”
玄业喃喃的念叨这五个字,声音轻的甚至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景元,问你件事。”
“但说无妨。”
“要是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了,而祂有打算对罗浮出手,到了那时,你打算怎么办?”
“身为仙舟罗浮的将军,当有外敌试图触犯罗浮安危时,我自当挺身而出,为罗浮解决那一危险。”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玄业也从集装箱上起身,看着集装箱对面的景元,虽然中间的集装箱挡住了二人的视线,但他们却好似毫无遮挡般对望。
这一挡挡住了他们的眼睛,却正好让二人都能知晓对方内心得想法。
“反正未来的时间还多着呢,谁又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些什么,毕竟就算是太卜也不敢说自己算出来的事就是全对的不是吗。”
“你这倒也说的对。”
与此同时,那片金色的树顶之上,金色的果实再次爆发出剧烈的光亮,当其再次暗淡后,果实明显比最初大了一圈,最终之梦,正在不断的成熟。
第16章 过去之事
符玄和玄业的问题,前者景元都知道,后者也才刚有点了解。
当年符玄选择离开玉阙来到罗浮,便是因为她的师傅算到总有一天会因她而死,而当时的符玄因相信人定胜天这一想法,于是便远走罗浮,想要借此改变命运,却不想在丰饶大战中,因她的一次献策而牺牲,那件事也一直都是符玄心里的一根刺,也让她不再试图去违抗命运。
而玄业呢,正如刚才所说,那所谓命中注定的事情,缠绕在他心头许久,久的让他只能选择逃避,让他开始恐惧,而他恐惧之物,也不过是曾经身边的有人都会因为那件事的发生而去世。
“元帅啊元帅,你还真是会给我找头疼啊。”
景元今天之所以会跟玄业谈话,并不是因为心血来潮,而是因为昨天元帅向他提出的建议。
“今日事晚,不知元帅还有何事需向景元告知。”
深夜,景元看着眼前的华元帅投影,不由得泛起了头疼,一般这个点他都准备好洗洗睡了, 但却又因为华的一通电话而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但也没办法,毕竟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也不能冒犯不是。
“抱歉景元,这么晚来打扰,但是白天我身边还有他人,所以我只能选择在这个时候向你发来通讯。”
“理解,不过元帅这么晚了还要向我发起通讯,还不想被他人知晓,想来这件事应当是与玄业有关吧。”
“你果然敏锐。”
华轻微的点了点头,嘴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我今日找你,确实是为了小业的事情而来。”
华抬起手,向着空中虚点了几下,一道加密文件便被发到了景元的面前。
看到发来的文件,景元并没有选择马上打开,而是抬手一挥,周围房间的所有门和窗被全部关上,同时帘子拉下,遮住了屋子与外界的光线,才抬起手点开了眼前的这封加密文件,这是一份报告。
随着文件的展开,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份报告的标题。
【关于未知生命体编号乾一四九三的分析报告】
在标题的下一列,配上了这个编号一四九三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浑身红色的婴儿,祂的四肢十分细小,不,那已经不能用细小来形容了,祂的四肢从根部一直到顶点,其宽度都在不断变小,直到变得如同细丝一般,在四周飘荡。
祂的脸十分奇怪,没有如常人一般的五官,反而是一圈圈金色的细线连成一块,最后细线的末尾顺着脖子朝着下方延伸,在中途却又像树木的根部一般,向四周生出枝条,向着全身蔓延开来。
祂的浑身被一层薄薄的金膜所包裹,身体周侧则散发着一层层金光将其包裹在其中,金光包裹之外,似乎还有一层透明的薄膜,保护着祂。
“吼,没想到这小子小时候居然长得这么……标新立异。”
景元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好词来形容玄业的这一样貌,所以便不继续在此之上进行评价,不过很快,他便被这其上的另一道信息所吸引。
“实验体发现地为,亚德丽芬!”
这倒是让景元有了些许惊讶,亚德丽芬是哪,那可是毁灭星神纳努克的老家,毁灭始发之地,据说毁灭升格那天,他便亲手毁灭了自己的家乡,成为了祂的神生里的第一次毁灭。
“但我听说,那里自从被烬灭祸祖亲手毁灭后,便一直都被笼罩在毁灭的影响之下,导致那边的生命极难存活,那小子居然能以这种方式存活着并等到被元帅所找到,那他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呢。”
“景元,你的话里有两处错误。”
华稍微抬手,打断了景元的话。
“首先,那里并不是笼罩在毁灭的影响下,而是整个星系,都被浓厚的毁灭力量所笼罩,所以常人单单只是靠近,便会被其中所散溢而出的能量所毁灭;而其后,便是第二个错误,不是我找到了他,而是,他找到了我。”
……
景元看着前方的玄业,脑中华的话还在不断回响。
“喂,景元,你搁那干嘛呢,发啥呆呢。”
直到玄业在前方的呼喊,才将他重新拉回了现实。
“啊,抱歉,想起了还有些公务上的事情没处理完。”
“那你还跟我过来。”
玄业等在原地,直到景元再次走到跟他平行的身位后才继续,向前迈步。
“玄业,在你眼里,华元帅是个怎样的人呢。”
听到景元突然冷不丁的提出这么个问题,玄业并没有选择直接回答,而是先回头看了一眼景元,那颗乌黑的瞳孔在一瞬间闪过一道琥珀色的光芒,却又立马消失不见,速度快到既让景元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好奇嘛。毕竟关于你的事我也只是在其他将军那听到过一点,再加上你还是突然就被元帅送到我们罗浮来的,所以我便有点好奇。”
玄业看着景元那双好似真如他所说充满着好奇的眼睛,并没有选择直接回话,而是稍微思索了片刻,才开口道。
“华嘛,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像个女人,然后就是一个老古董。”
玄业话一说出口,就让景元差点被呛到。
“咳,何出此言?”
“谁让她平时都穿这那么中性的衣服,而且身体上也没多少多余的赘肉,那一眼看上去不就像个男的嘛。”
玄业这话可是越听着景元就越感觉自己的脖颈发凉,好似下一秒就会有不得了的东西突然出现然后让他和玄业的脑袋与身体离婚。
“不过,她倒也是个好家长。”
说到这,玄业便没了下文,反倒是向前走的脚步正在逐渐加快。
“呵。”
景元微微一笑,倒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当是两个不善表达的人都以这种类似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关切。
正如昨晚华元帅所曾说过的:
“景元,小业那孩子虽然平时表面上看上去对很多事都表现的不在意,但其实,那只他不知该如何去表达罢了。”
第17章 取走货物
两人在这里七拐八拐了几圈,终于是找到了他们本次的目标。
“就是这个了吗?”
景元上前敲了敲眼前的集装箱,只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咚咚咚”的闷响。
“应该就是这个了,号也对的上。”
玄业看了看玉兆,又看了眼集装箱上标的代码。
“我们现在就把它带出去吧。”
“行吧,那我先去叫ren……”
景元刚想去找人就看见玄业抬手一翻,整个集装箱都像是被什么不明的存在托举一般慢慢浮了起来。
“干嘛?走啊。”
玄业挥挥手,就带着悬浮于空中的集装箱走在了前面。
“你别说,这样还挺方便的。”
景元摇了摇头,随后便跟在了玄业身后,不过走着走着他发现玄业的身体似乎变高了不少,不对,不是他变高了,是他整个人都飞起来了!
“我先去办一下收货的手续,你就自己慢慢走吧。”
说着,玄业已经整个人飞了起来,朝着码头的方向飞去。
“诶等等,起码带上我啊!”
但玄业就像是没听到景元的呼喊似的,直接就带着集装箱飞走了,只留下景元一人独自凌乱。
“说这小子不是故意的我可绝对不信。”
景元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按照着记忆里的方向朝着出口走去,一边想着该怎么制裁玄业那个“负心汉”。
此刻的玄业则是靠着法力托举在空中安静的朝着码头的方向飞去,全然不知景元已经在暗搓搓的使坏准备的在下次的时候坑他一把了。
而此刻,两名星槎海的工作人员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工作站中,显然这样无聊的工作让他们二人感到十分的烦躁。
“多磨前辈,你说咱啥时候能干点事啊,感觉在这么下去我整个人都快成一条被晒干的咸鱼了。”
多磨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虽然他也想说点什么鼓励一下自己身边这个才刚百来岁出头的“年轻人”,但事实却是他自己也因为没事可做而搞得无聊的翻白眼了。
“行了善行,你这么抱怨也没用啊,上次有商船运货时咱俩干了整整一天才干完,那时你又嫌累,现在没事干了又嫌无聊,你自己说,你觉得是累的好还是无聊的好。”
“那也不能无聊成这样啊,这几天咱俩除了统计货物外就没别的事了,基本上在这里一坐就是一天,起码也来点事情让我们解解乏啊!”
善行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就像晒蔫了的菜似的,突然,他看到远处有一个小黑点似乎在朝着自己这边不断靠近,他连忙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多磨。
“诶,前辈你看看,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朝着我们这里飞来呢?”
“哪呢,给我看看。”
多磨刚直起身子看向前方,刚一看清就整个人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仙舟粗话*,那不是什么东西,那*仙舟粗话*分明是我们的集装箱啊!”
到这时善行才看清了飞来的东西,只见有一个巨大的集装箱正直直的朝着二人所在的方向飞来。
“我去,前,前辈,这该怎么办啊?培训手册里没写啊!”
“谁家培训手册会写这个啊!”
还好多磨反应快,直接一个弹跳起身带着善行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然后让两个人一同趴在了地上。
“额,你们没事吧。”
玄业很懵啊,他明明只是来找人办个取货登记,结果就看到工作站的两人直接趴自己面前装死了。
家人们,我是不是碰到碰瓷的了。
而多磨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剧烈的撞击声和撞击后带来的剧烈震动,又突然听到了玄业的问题,于是便将头往上抬了一下,正好看到玄业那一脸懵的样子,以及他身后那漂浮在半空的集装箱,突然意识到似乎是自己小题大做了,于是赶忙拉着善行从地上爬了起来。
“抱歉抱歉,让你看到了这副丑态。”
“没事没事。哦对了,麻烦你帮我做一下啊取货登记。”
“好的好的,请您稍等。”
至于为什么玄业能带着那么大一个集装箱到处飞他也没多问,毕竟命途行者嘛,懂得都懂。
就在两人帮玄业办理手续的时候,玄业看了看自己的身后。
“怎么这么慢啊。”
又回头看了看正在办理手续的两人,算了算时间,等景元到了后估计早弄好了,黄花菜都要凉了。
“真麻烦。”
只见他从身后的剑匣中取出一道符箓朝着天上一丢,符纸像是安装导航一般径直朝着景元的方向飞去。
而此刻的景元呢,还在慢悠悠的散步呢。
“哎,今天天气可真好,真是个散步的好天气啊。”
但这样的好心情还没抒发完,他就看见一道红色的残影正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快速的飞来。
“嗯,那是什me……”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手臂像是被人拉了一把,随后,整个人都挣脱了罗浮的模拟重力,朝着天上飞去。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看见自己的双脚已经离开了它最忠实的大地,整个人在空中随风飘荡,而自己右手的小臂上,一张红色的符纸正缠在上面,带着自己朝着未知的方向飞去,不用说,都能猜到这是谁的手笔。
“玄!业!”
“嗯,怎么感觉有人在叫我?”
玄业回头看向后方,虽然不清楚那道叫声究竟从哪来,不过他也没打算去搭理这种事。
“您好,您的手续已经办好了。”
“啊,谢谢。”
“没事,这是我们应……”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携带着大量烟尘飞起,将三人一同遮掩在其中。
“咳咳,这是什么情况?”
多磨挥了挥手,想要把眼前的烟尘全部驱散,刚把烟尘拍完,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立在自己身前,当他看清眼前是谁时,瞳孔骤然收缩。
“您,您是将,将军!”
只见景元狼狈的站在他身前,不对,应该说是插在他身前,因为景元整个人就像是萝卜一样被插在地上,几层厚的钢板,就这么被硬生生的插穿了,该说真不愧是巡猎令使。
第18章 华的包裹
“将,将军,您没事吧?”
多磨小心的看着眼前在地里cos人参的景元,动作急切却又小心翼翼,眼前这位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要是一个没处理好,那估计明天他就要因为左脚迈进工位而被开除了。
“没事,不用惊慌。”
景元也看出了多磨的紧张,知晓对方为何会这样,虽然他很想挥挥手表示不用在意,但是他卡的位置正好卡住了他的小臂,导致他的手一时半会也拔不出来。
“景元你咋回事?怎么弄出这么多烟尘。”
反观玄业此刻正一脸平静,手上正提着一脸懵显然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善行。
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正好和景元的落点重合,要不是玄业眼疾手快把人拉过来,那恐怕此刻的善行已经被景元一屁股给压扁了。
玄业走上前去,两只手抓住景元的两只手臂,稍一用力就把景元整个人拔了出来。
“我说你这咋回事啊,咋还突然cos起人参了呢。”
“还不是还得问你吗?”
虽然景元的脸上还带着笑意,但他的眼角却弯起了危险的弧度,显然,某人此刻的心情不太好。
“那我哪知道你这家伙这么没用,连自己的身体平衡都控制不好,导致【唤来喝去符】一下子没停稳,把你整个人给种在了地里。”
“算了,不跟你吵了,东西都弄好了吗。”
知道自己吵不过玄业,景元也没再继续跟他吵嘴,而是转头望向了另一边的善行和多磨。
此时的俩人正躲在办公桌后面,正怯生生的看着他们,见景元望向他们两个,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好一个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查看其中有没有错字,另一个则是翻看着目录,试图把上面的内容全部背下来,总之就是展现出一幅“我很忙没空分神,所以刚才的事情我一点也没看到”的表情。
“看啥呢,没看到你把人都吓到了吗。”
景元无奈的瞥了一眼拍他肩膀的玄业。
你也不想想他们为什么会被吓到。
“行了东西拿到了就走吧。”
玄业拿出一个红色的小袋子,然后一只手抓住集装箱,一只手,拿着袋子把集装箱往袋子里塞,原本还极其巨大的集装箱在触碰到袋子后就像是被什么吸住一般,被吸进了袋子中,而玄业只是往上抛了抛袋子,确认东西已经装进去了便把袋子重新放回了兜里。
“你这储物乾坤袋倒是真好用,连这么大的东西都能装得下。”
“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杰作。”
玄业说这话的时候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所以,你能不能……”
景元见有戏,于是立马凑到玄业身边小猫搓手。
“付钱就给。”
原本还在一旁期待的景元瞬间就展示了一波什么叫变脸,原本还期待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小猫垮脸。
“哎呦,别这样嘛,难不成咱俩之间的情谊还比不上那点巡镝吗?”
“确实比不上。”
景元:( ̄_ ̄ )
“行了,先回去看看华给我邮了些什么过来吧。”
结束跟景元的拌嘴,玄业也懒得继续说下去于是便选择转移话题。
“这种时候,元帅寄来的东西想必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吧。”
“谁知道呢。”
见两人逐渐远去,多磨和善行才从假装工作的状态中脱离。
“前辈,你说刚刚那人究竟是谁啊?居然跟将军关系那么好。”
“嘘,不该多问的别问,这种大人物之间的事不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知道的。”
多磨拍了下善行的脑袋,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
“行吧。那刚才的事……”
“刚才的事?什么事?不仅就是有人来取件然后把东西拿走了吗?还有什么事吗?我们可是兢兢业业的好员工,不在分内的事我们可没有去搭理的时间,我们平时可忙着呢。”
说完,多磨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继续了自己的假装工作,善行见此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在心中对自己这个前辈的反应能力默默的点了个赞,便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十几分钟后,景元和玄业也已经回到了院子里,看着中央摆放着的巨大的集装箱。
“你说,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东西呢?”
“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玄业便走到了集装箱前,打开了上面的锁。
随着锁被打开,原本紧闭的集装箱大门也被开启,两扇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开启,里面的东西也随之落入了两人的眼中。
“这是!”
里面的景象直接把两人看傻眼了,巨大的集装箱内,装着的居然是,一堆箱子。
“……”
“这什么词啊?”
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
见自己的吐槽不被理睬,玄业只好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眼前的一堆箱子中。
“为什么集装箱里放着的是另一堆箱子啊?”
“应该是害怕散件在运输中途被弄坏,于是又加上了一层包装吧。”
景元上前查看着那些箱子,正当他想要拿起其中一个观察一下的时候,就看见眼前的箱子全都自己飞了起来,朝着集装箱外的空间飞去。
“愣着干嘛啊?帮忙拆啊。”
玄业向着景元扔过去一把小刀,然后他自己也拿了一把小刀,正盘腿坐在地上拆着那些包裹。
景元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小刀,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一堆包裹,突然觉得自己过来凑热闹好像是个错误的决定,但没办法,只好认命般的坐下跟着玄业一起拆解包裹。
过了一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是将所有的包裹全部拆完了,而此刻的两人也因为拆了太多包裹而累得躺倒在了地上。
“哈啊,哈啊,终于弄完了,话说华究竟都寄了些啥?怎么那么多?”
“我看看。”
景元直起身,环视了周边一圈。
“两套婚服,一套首饰,几箱聘礼,几件实木家具,还有一些用来装饰婚房的东西。”
“其他的我先不说,但聘礼你是怎么知道的?”
“它上面写了的。”
玄业循着景元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看见了几个红色的箱子上都贴红色的,极为明显的“聘礼”二字。
“6。”
第19章 婚服之谜
“这才几天啊,华就准备好把我送出去了?”
玄业上前摸了摸婚服的袖子,触感柔顺,一摸就知道是高档货,而且两件婚服的设计。
只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浑然天成,巧夺天工,必然是大师的手笔,上面的图案一明一暗,明处是花卉祥瑞,暗处是祥云轻起,每一处都有其作用,相互交织在一起,便形成了绝美的图案。
这种东西,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要么是华那边找到了某种能无限压缩时间的奇物,要么,就是这东西早就已经完成了,就等这一天了。
玄业用手抚摸着眼前的婚服,眼睛仔细地打量的眼前属于自己的这件。
他的还好说,,说不定就是华提前为自己准备好的,就等着自己哪一天要结婚了正好能用上,但另一件呢?
他转头看向了放在旁边的另一件,那是符玄的,尺寸,风格,样式,每一项都恰到好处,每一处都像是完全为她本人所定制的,巧合吗?谁信啊!
玄业重新看向了景元,而此刻景元也正好转头看向了他,两人四目相对,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的想法,却已经不言而喻。
有问题。
“元帅对你的婚事很上心啊。”
景元上前用手试了试婚服,确定这确实不是什么临时赶工的出来的。
“是啊,也不知道她到底从哪来的渠道,消息居然这么准。”
玄业已经将手中的衣服放下,转而去看向另一边的首饰盒,拿起里面的东西,用手掂了掂。
“啧啧,这份量,很重啊。”
试过后,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朝景元抛去了一个眼神。
景元立马心领神会,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这些东西,你打算放哪?”
“先放我家的库房里吧,那里空间大,还布有法阵,东西放那里不容易沾上灰尘。”
“行,那就听你的。”
说完,景元便一手一个衣架,将那两件婚服拿起,玄业也运用法力操控让其他的箱子也一同漂浮于空中,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屋子里走去。
踏进房门,景元便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自自己面前拂过,却又很快消失不见,想来,应该是玄业那小子的手笔。
“你小子,够谨慎啊,自己家里还护得这么严实。”
“严实点好,免得哪天被人害了。”
玄业领着他从客厅左转,左边的墙壁上立着三道门,玄业直接上前打开了中间的那道门,直接走了进去,景元也没有犹豫,跟在玄业身后一同走了进去,等进到其中后,景元才知道玄业在自己家里加装的额外空间究竟有多大。
一排排一列列整齐码放的货架上摆满了物品,上面有的是某些生物遗骸,有的是放出去就能让无数收藏家眼红的稀世珍品,也有的是一些奇珍异植,被用以特殊的容器收纳,保证其的新鲜度。
“你这地方,用别有洞天来形容都算我词穷了啊。”
景元环视着周围,对周遭的事物啧啧称奇,他之前一直都很好奇玄业平时花钱虽然不算大手大脚,但也绝对没少花,可这小子的资金链就一直没断过,他也曾想过说不对定是华元帅补给他的,但转念又一想,元帅平时那么克勤克俭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让玄业那么大肆挥霍呢,但现在一看,他才知道,玄业这小子平时藏得真深啊。
“你这些都是从哪来的?”
“烧杀抢掠劫,来钱就是这么简单。”
他这话下的景元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刹住车摔倒在地上。
“你这……”
“咋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是很有问题吗?你这都是从哪抢来的啊!”
“步离人啊。”
“诶。”
“步离人,反物质军团,还有一些是从公司的市场开拓部那里弄来的,反正就是以前在曜青行军打仗时顺手捡的,再加上我平时都是单人行动,所以也有一些是突入对方营地后强抢来的,然后收益一部分上交一部分收入我自己的小金库,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
虽然抢劫这种事确实令人感到不耻,但你要说对象是谁嘛,他只能说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导致他刚才可能有点地方没听清也很正常的对吧。
“就放这里吧。”
玄业领着景元来到了一处还空着的架子前,将箱子全部转移到上面,景元也将手中的两个衣架放在旁边。
“说起来,你这里东西挺多的啊。”
景元环视自己周围,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从玄业手里抠出一点东西。
“别想了,这里的东西怎么说也不可能给你的。”
“嘿,你小子。”
见自己被戳穿,景元也不恼,只是拍了拍玄业的肩膀,虽不说,但话语中明显是对玄业的小气而无奈。
“走了,到时候你要是被关在这里那我可不管了。”
见玄业直直的走向门口,景元也是赶忙跟了上去,毕竟玄业的一个习惯他还是知道的,那就是说到做到,要是真被关在这里,那是真的要在这里待到天长地老了,而且还不知道玄业有没有在这里安装安保设施,不过看到天上飞来飞去的千纸鹤,想来应该是有的。
所以,如果有什么大胆的想法的话还是尽早收回来吧。
走出储物室,两人重新坐回了那张石桌上,大材已经泡好了一壶新的茶叶已经放在了上面。
“所以,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景元摇晃着手中的瓷杯,眼睛盯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但问题,却是问向玄业。
“还能怎么看,我坐着看呗。”
玄业抿了一口自己手中的茶。
“按理来说卜算的事情是昨天才出来的,而且我和符玄的婚礼敲定的事也是发生在昨天,但是华寄来的衣服显然不是昨天赶制然后加急送过来的,那很明显,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而且从上面的花纹与整体上的精细度上来看,缝制的时间绝对不少于两个月,换句话说,那两套起码在两个月之前就已经准备起来了。”
第20章 太卜护卫
“那么问题就来了,元帅是怎么在几个月之前就开始为你准备婚服的呢,如果说只是为你未来结婚做准备还尚且说得通,但她却连符卿的那份都准备好了,那就有问题了。”
景元也喝了口手中的茶,但眼神却更加凝重了起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她真能未卜先知呢。亦或者,如今的场景是早已被占卜到的。”
说完,玄业就突然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仿佛自己说的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这种事情的概率恐怕很低吧。”
景元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将茶叶叶尖的部分对准了玄业。
“元帅曾跟我说过,你的命格特殊,寻常卜算之法对你根本没用,即便是玉阙的戎韬将军,在看你的未来时,看到的也是一片扑朔迷离的景象,而古往今来,能对占卜的结果产生这种影响的,只有一种可能。”
剩下的话,景元虽然没说,但两人的心中却早已明了。
星神,亦或者高位的令使,唯有此等存在,才不会被占卜所洞察。
虽然玄业看上去并不像是星神,但想来也应当是某种类似的事物。
“不过既然华知道并提前准备起来了,那就说明有人给她提前透题了,而卜算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
玄业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将杯子狠狠的反扣在桌面上,当他再次将杯子拿起来时,从杯底掉落下来的茶叶,已经组成了一幅新的图案,那是——【终末】的标志。
“【命运的奴隶】,想来也确实只有那么一种可能了。”
景元放下手中的茶盏,眼神望着那个由茶叶组成的终末的标志。
“虽然不知道元帅与那位命运的奴隶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但既然元帅选择同意,那应当是从多方角度考虑,最后做出的结果。”
“谁知道呢。”
玄业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借助陶瓷反映出的镜像看着自己,但他所看到的,并不是如常人眼中一般看见的自己,他所看见的,是那潜藏于自己体内的,万业。
看来,那位星核猎手的首领之所以会与华达成协作,想来,也是因为祂吧。
“算了,反正继续想下去也没用,目前就推理出这么点,直接去问华我估计她也不会说,那也只能我们自己查了。”
玄业放下手中的茶杯,景元也默默点头,表示默认了玄业的想法。
“那么,咱们就来谈谈另一件事吧。”
景元话锋一转,全然没有刚才讨论仙舟元帅与星核猎手的首领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这种容易祸害九族的言论 的样子。
“嗯,还有啥?”
玄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新的茶水,不过景元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把自己口中的茶水全部吐到了景元的身上。
“那当然是你跟符卿之间的婚事了啊。”
“噗!”
见景元被自己喷成了落汤鸡,玄业一点也没有抱歉的意思,他接过大材递来的一张纸,擦了擦自己的嘴。
“不是,你这是什么问题啊?”
景元也用大材递来的纸擦了擦自己的脸,面对玄业的问题也不过随便笑了两声。
“嗯?这不是很正常吗。再过两天你们二人就要成婚了,那我身为罗浮的将军,这种关乎罗浮未来的事情,我不得亲力亲为吗?而且作为这场婚礼的主人公,我难道不得询问你的意见吗?”
景元说的义正言辞,要不是玄业自个也会唬人,他差点就信了。
“行了行了,婚礼这事,再怎么说也是两个人的事,到时候还要去问问那位符太卜的意见吧。”
“确实,要是不去问一下的话想必符卿也会很不乐意吧,不过玄业啊,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对自己未来的妻子用如此生分的称呼呢。”
景元往玄业的方向靠了靠,眼中满是揶揄,不过很快,一把通体金黄的剑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诶,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用的着把剑拿出来吗?”
景元连忙回撤,免得玄业一不小心就“失手了”。
“分明是你凑太近了。”
玄业将剑收回,顺道将一沓符纸交到了景元的手里。
“这是?”
景元好奇的打量着手中的符纸。
“送你的,被动触发型符纸,算是保命的。”
“谢了。”
景元将符纸收起,然后一只手撑起脑袋。
“说起来,到时候你和符卿婚礼的时候要不要我来为你们主持。”
“一位将军主持吗?那排场还真是大呢。”
“呵,到时候估计可不只是一位将军那么简单了。”
“也是。”
玄业想到了自己那点人脉,虽然量少,但胜在质高啊。
“对了,你现在是不是在工造司里当工匠来着。”
“是啊,怎么了。”
前些年玄业为了研习法宝制造之法,于是便去到了朱明求学,在那里进行学艺,中途还顺便考了个工匠,而且平时学学仙舟的冶炼之法,没人的时候修行法宝冶造,储物室旁的其中一个房间就是他平时用来存放法宝的地方。
而且学成之后他就觉得呆在朱明也没什么事了,所以也就离开了。
“反正你现在在工造司也没什么事,要不如,我给你再找一门差事。”
“我不要。”
玄业当场拒绝,不说其他的,就看景元那副表情,他就知道这件事绝对有蹊跷。
“你就没打算听听我的建议吗?”
“绝对不要。”
“真的?”
“千真万确。”
“即便那是元帅的建议。”
“即便那是……等等,你说啥?”
玄业不可置信的看着景云,他没想到就这件事居然还能有华的参与。
“她跟你说啥了?”
“元帅说‘卦象显示罗浮近日将陷于危难之中,但又存有一线生机,为防意外,便让玄业前去保护罗浮太卜,以免其遭到贼人所害。’”
“完了?”
玄业看着景元。
“完了。”
“啧,本来这件事其实还算说得过去,但要加上咱们刚才推理出的那些事情。”
玄业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现在只觉得脑壳疼。
“烦啊。”
“那你去吗?”
玄业两个手指张开一条缝,看着景元那张笑眯眯的脸。
“那还能咋办?去呗,我倒要看看,这命运的奴隶,到底要玩哪样。”
第21章 婚前相处
“太卜大人,这是今日的卜算报告。”
静斋将手中的文件放下,又抬头看了一眼符玄桌上的文件堆。
“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还请注意休息,毕竟,您最近还有要事要忙。”
听到这所谓的“要事”符玄处理文件的手稍微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无妨,此事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保证仪式走完便可。”
“静斋明白。”
说完,静斋便退出了符玄的办公室,不过走之前,她还是回头看了符玄一眼,只是一眼,便很快收回了视线,符玄那眼神,她很了解,毕竟,她也曾有过这么一段时间,这件事,需要符玄她自己消化。
静斋走后,符玄放下了笔,她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一枚银色的戒指正侧躺在其中,在太卜司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戒指内侧镌刻着一圈小字,但字迹潦草,让人无法看清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
符玄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戒指,那天跟玄业分别后,她就将这枚戒指摘下,不是她不想戴,是她还没准备好,不知道究竟该怎么面对这件事,该怎么面对玄业。
符玄轻轻叹了口气,将那枚戒指重新收好,把盒子放回了原处,重新把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工作当中,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没有精力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但这终究只是一种逃避罢了,毕竟这件事,她迟早还是要面对的。
就在静斋退出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办公室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怎么了静斋,还有什么文件要处理吗?”
符玄头也不抬的询问,不过却并没有听到静斋的声音,反而听到了另一个让人觉得十分欠揍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符卿竟如此爱岗敬业,每日处理如此大量的文件还仍旧不知疲倦,实在是令人佩服啊。”
符玄一抬头,就看见景元正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个四处乱瞄的玄业。
两人的视线对上了一瞬,就很快分开了,一股无形的尴尬弥漫在二人之间。
景元一眼就看出了两人有问题,但他并没有提出来,反而还是继续笑眯眯的说:
“符卿,可有空闲。”
“不知将军今日前来是为何意?”
符玄放下了手中的文书工作,从椅子上起身,仗着自己的座位与地面之间的高度差,俯视着景元。
“符卿,我今日前来可是为你想了一个好主意。”
符玄看着景元那个笑眯眯的表情,直觉告诉她,景云这样笑得越开心就代表着他要搞得事也越大,但她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下去。
“什么好主意?”
“前几日元帅不是说罗浮要加强边防,导致如今罗浮云骑军的兵力大多都被用在了维护治安上了。”
“嗯,确有此事。”
这件事她在景元推给她的那堆文件里看到过。
“但如今药王密传残党再次活跃,恐有什么新的密谋要对罗浮不利,按理来说,我们理应加强防守,杜绝药王密传的人趁虚而入,特别是六御,更应加强保护,但如今云骑人手实在不够,倘若要分出一部分来太卜司,想必会使其他各处缺防,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说到这,景元把手往右边一放,想要拍玄业的肩膀,却发现自己扑了个空,转头看去,只见玄业依旧站在那,只是位置相比刚才往旁边移了一步。
不过景元也不觉得尴尬,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咳咳,我这个主意呢,便是将玄业派来太卜司作为太卜护卫进行工作,这样不仅能补上太卜司的安防缺口,也能将更多的人手派往其他地方减轻压力。而且,还能有助于二位之间拉近关系。”
说到最后一句时,景元将视线向着两人的方向来回扫视,玄业依旧是那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眼神漂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符玄呢,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她不自觉握成拳的手和发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自己,景元将这一切全部收入眼中,并未声张。
“符卿,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我觉得既然是将军的决定,那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吧。”
符玄很想从景元的脸上看出一点认真的表情,但景元却还是摆着那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而玄业则是在他旁边缓慢的摇头,那么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清楚了。
这就是他故意的!!!
“将军。”
“嗯?”
“你这个坏蛋!”
听到符玄说出了如此没有杀伤力的话语,玄业只能稍稍摇头叹气,仙舟人的平均素质实在是太高了,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
“既然符卿没有异议,那这件事就从今天开始实施吧,祝两位相处愉快。”
说完,景元便脚底一抹油飞也似的溜了,速度快的就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着他,生怕自己被追上似的。
玄业看着景元离去的背影,也没再说话,只是背在身后的手中,突然有两张被激活的符箓落下,在半空截停之后,便立马朝着景元离去的方向冲去,没过一会就听见一声极为惨烈的叫声响起。
“嗷!!!玄业!”
在接收到反馈后,玄业也懒得再理某位闭眼睡觉将军,转而将视线放到了符玄的身上,巧的是,符玄这时候也恰好在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所以,我有工位吗?”
玄业主动选择打破现在这奇怪的气氛。
“啊,哦,现在神策府的正式任聘书还没下来,所以想要调动工位的话……”
话还没说完,符玄的玉兆就传来“叮咚”一声脆响。
符玄的嘴角抽了抽,打开一看,果然是从神策府发来的文书,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自今日起,由玄业担任太卜护卫一职。”
下面还有景元的签名和盖章。
“符玄大人,刚神策府发来一份调任书……”
静斋刚拿着手中打印出来的纸质文件冲进来,就看见站在台上的符玄和站在门旁的玄业,而此时两人的眼睛都正盯着她。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第22章 新的工作
“就是这里了,还有几张备用的桌子,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再叫个人。”
静斋领着玄业来到了太卜司的一处库房,用手指着面前摆放着的几套桌椅,这些都是之前太卜司统一购买的,再加上仙舟人平均寿命长,连带着物品保存时间也在不断的提升下被拉长,所以即便放到了现在这些东西也依旧跟新的一样。
“这一套桌椅还是挺重的,通常我们都需要两个人才能抬动,你可以吗?”
静斋打量着玄业的身体,他所穿的衣服相比比较宽松,所以连带着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是很有肉的样子,静斋担心他一个人搬不动,所以建议玄业找个人帮忙。
当初太卜大人宣布结婚的时候她也在场,也跟在场的其他人一样好奇为什么会是玄业,再加上昨天才宣布的婚事,今天就被安排了进来,要么是家里真有关系,要么是联盟对这件事确实非常重视,于是便忙不迭的把人安排进来拉近两人的感情。
当然,玄业自然不知道静斋的心里有这么多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毕竟他本人也不是很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看法。
玄业稍微用手抓住桌角试着抬了抬,确定了一下重量。
“嗯,没事,就这点都用不着法力。”
静斋还没想清楚玄业这话的意思,就看见他一只手抓着桌子扛在肩上,一只手抓着椅子,就这么水灵灵的搬了起来。
“你看,没事吧。”
“哦,嗯。”
起码身体素质确实过关,当护卫的话武力值确实是有了。
“走吧。”
玄业走在前面,离开了库房。
“哦嗯,我这边还有点工作要忙,先走了。”
“好。”
静斋就看着玄业一边扛着桌子,一边拿着椅子,朝着太卜办公室的方向走去,直到玄业过了个拐角失去身形后她才收回视线。
“看来今后太卜大人那边要热闹起来了。”
求法者的身体素质选超常人,连带着听力也很灵敏,再加上他走过拐角后其实也没走多远,所以静斋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进入了他的耳朵里,但他倒是也不在意,更多的,还是好奇华跟星核猎手之间究竟做了什么交易。
“这么急着拉近我和符玄的关系吗,也不知道华那边究竟是怎么想的。”
玄业就这么想着,等他回过神来时,便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太卜办公室门前。
出于行事要礼貌的想法,他还是用法力凝聚出一个小拳头,在办公室的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进。”
得到应允后,玄业运用法力拉动了门把手,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这个放哪?”
符玄抬头,见就玄业一人抬着桌椅进来,倒没有觉得奇怪,毕竟好歹也是被将军赋予太卜护卫这一职务的人,连这点力气也没用,那就算是真叫来了也没用,想来景元也不可能赶出这么没脑子的事。
“就放左边这里吧。”
符玄用手指了个地方,玄业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将手上的桌凳放好,然后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感觉不太行,于是从自己的随身储物袋中拿出一点东西放在了上面。
“嗯,这下才有个办公桌的样子嘛。”
符玄看了一眼他的改动,也没说些什么,太卜司对员工个人物品的限制并不严,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了。
而且玄业本来也不是像不同卜者那样需要处理大量文书工作的人,所以在这方面对他的管制也就更不严了。
解决完工位的问题后,玄业也是先坐了下来。
然后,然后就没事干了。
毕竟这工作虽然确实是在太卜旁边的,但这旁边的是个护卫啊!说白了就是平时没事干,专门在太卜有危险时负责武力的人。
至于平时,哈,要不还是提前准备好一些话本子吧,免得无聊。
药王密传的总不可能大白天的出现吧。
就在玄业打算用点求法者的手段算一算有关于华和星核猎手究竟打算干什么事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符玄的左手上有点空。
“嗯?我昨天给你的戒指你没戴?”
“啊,嗯,手上突然多个东西什么的,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的,应该不只是手吧。”
玄业好歹也是在华身边呆过一段时间的,察言观色什么的他早就熟透了,自然也能看出符玄究竟在疑虑些什么。
“没事,慢慢来,有些东西一开始确实是不适应,但时间久了,也是能习惯到自己生活里的,反正也有的是时间磨合。”
“嗯。”
在这之后,符玄也没了声响。
玄业也没了占卜的心思,与其靠占卜这种还得花时间解谜的麻烦事,还不如直接从最终之梦里找找线索呢,反正既然星核猎手会出手,那大概率也和最终之梦有关。
于是他直接身子一躺,双手抱在脑后,眼睛一闭,上班公然睡大觉。
符玄看到了,但并未阻止,而是继续干着自己的工作,仿佛自己旁边的那位压根不存在一般。
而玄业也是在自己闭眼之后,就马上进入了最终之梦中,随着身体的不断向下潜入,他整个人就像是进入了某种蓝色的液体一般,虽然略有阻力,但却无法真正阻止他继续进入的步伐,下潜了一会后,他才终于进入了这次的最终之梦中。
这次的场景与上次的并不一样,上次是一片战火纷飞的景象,但这一次,却显得异常平静,暗蓝色的空间之中,只有两边的石柱和石台,以及摆放在正中间的祭坛,而祭坛的前面,则是一片澄澈水面,水面之上,十二个如同星座一般的印记被印在天花板上,其中一部分是亮的,一部分是暗的。
而祭坛的另一边,则是站的两个人影,都是上一次见到的人,一个是黑袍男,此刻他的兜帽和面具已经落下,露出了潜藏在神秘之下的真容,那是一个如同石像一般的脑袋,头上还带着几个紫色的裂纹,像是快要破碎了一般,而另一个人则是那名白发男子,此时他手中握着一把仪式剑,朝着黑袍男的胸口刺去,眼中不再是像之前那般充满怒火,反而还多了些其他的东西。
而这两个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第23章 再次入梦
玄业看着眼前的这两人,左看看又右看看,感觉他俩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说一模一样吧,但这长相确实是没有多少差别。
“这俩,莫非是双胞胎。”
不过很快,玄业便将这个一看就不可能的想法抛之脑后了。
“怎么想也不可能啊。”
玄业左右扫视,试图找到一点其他有用的线索,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
“呦,新面孔。”
后方的台阶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灰发金瞳的女性,和一个飞在半空中的粉色怪东西。
“这啥玩意。”
玄业看着那个粉色的未知生物,他可以确定宇宙百科里完全没有这种东西的记录,最后只能归结为宇宙之大无奇不有,甚至还包括粉色四不像。
“哎,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玄业环顾四周,破碎的柱子,奇异的虚像,相捅的两人,满脸惊讶的她,还有一个粉色小动物。
如果真要从这地方最具明显的地方找特征的话,那就只有……
玄业抬头看向天花板上,那十二个图标便是这里最为明显的东西了。
“这玩意到底代表着什么呢。莫非是一些人,或者什么东西,亦或者,与命途有关。”
事关最终之梦,怎么样都不能随便了事,更何况,万业诞生本来就不是小事,若说万业诞生之时会创造出一条新的命途,他也绝对会信,毕竟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当玄业再次将目光投向周围时,他却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记忆】的痕迹。”
玄业望着那个方向,眼中出现了一抹琥珀色的光彩,虽然很少,但就是存在,同时他的视野里,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也悄然出现。
“不对,不只有【记忆】,【智识】铸其核心,【毁灭】铸其形骸,【记忆】铸其本源,这是三重命途缠绕之地。”
虽然得出的结果让人咂舌,但现在的玄业却不得不信。
“三重命途的缠绕,这鬼地方到底是犯啥事了啊,居然能让三个星神投来注视,而且【记忆】的最为浓烈,就仿佛是流光天君亲自下场一般。”
就在玄业打算循着痕迹继续往源头查看时,眼睛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打断了他的探查。
“*,还真是不给面子啊,就不能再撑得久一点吗?”
玄业被疼的弯腰匍匐在地上,眼睛紧闭,疼痛感仍然存在着,仿佛一直有人在刺他的眼睛。
看来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
这么想着,玄业退出了最终之梦,而就在他离开之后,一道粉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她看着玄业突然消失的地方,嘴角挂起一抹轻笑。
“嗨呀,差一点就要被发现了呢。?”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了祭坛所在的方向。
“嗯,虽然早就看过一遍了,但以这种方式还是第一次啊,不过,我们最终还是会重逢的,对吧。”
她看向了站在身旁的少女,少女依旧保持着那一个动作,她看着少女因震惊而摆出的表情,不由得轻笑了一下。
“无论如何,当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一定会是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你说对吧。?”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身影也开始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诶呀,看来时间快到了呢,果然,仅靠当时偷偷保留下来的一点点,可完全不足以让我在这里久待呢,还真是遗憾呢,不过,我们的记忆始终会再一次重演,到了那时,再真正相见吧。”
说完,她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
另一边,玄业提着剑进入了另一处万业之果,在这次因果之战中所记录的不是别的,正是那被称为世间顶点的【常世万法仙君】姜明子,而这,就是玄业的想法。
“既然想要探寻未来的计划失败了,那就只能换一条思路了,那便是,不断提升自己。”
反正在梦里训练的成果也能反馈到现实,也不用担心会被打死,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的修炼神器啊。
不过想法是美好的,但玄业似乎忘了,为什么姜明子会被称为时间顶点。
……
几个时辰后。
符玄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两臂伸直伸了个懒腰,此时的夜已经深了,拿起玉兆一看时间,9:49。
“已经这么晚了啊。”
太卜司平时便事务繁多,再加上符玄有不少工作都是神策府那转下来的,所以她的工作时长自然比其他人要长的多,下班时间也晚。
她又看向了玄业那边,此时的玄业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两只手早已下垂到身体两侧,正无力的摇摆着,要不是他的身体还在呼吸起伏,都要以为他自己死在这了。
符玄从座位上走下,凑近察看,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玄业。
玄业人长得不赖,属于扔进普通人里算出众的那一类,而且长得也耐看,只是此时眉头紧锁,牙齿紧闭。
“是做噩梦了吗?”
正当符玄打算凑近观察的时候,玄业突然睁开双眼,把符玄吓了一跳。
“啊!”
符玄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玄业更不好,醒来后就直接翻身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的,这姜明子简直不是人!”
他双手撑地,大口呼吸了几口才缓了过来,鬼知道他在万业之梦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但从反应来看,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你没事吧?”
符玄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便上前查看玄业的状况。
“没事,只是还没缓过来。”
玄业摆了摆手,深呼吸了几口气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望向窗外。
“不是,这是几点了啊?”
“9:51,快十点了。”
“那还真晚啊。你平时都是这个点下班的?”
“本座身为太卜司太卜,六御之一,平时处理的事务自然繁多。”
“所以身居高位的代价就是不能准点下班了。得亏仙舟人生命力顽强,要不然就你这样的迟早熬夜加班熬死啊。”
玄业显然对这种热爱加班的风气不赞同。
“我那是……”
“咕噜——”
正当符玄还想要为自己争辩一下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再加上太卜办公室本身就比较空旷,导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产生的回响更加响亮。
两人也同时将视线转移到了声音的发源地——符玄的肚子。
第24章 晚间宵夜
见声音的来源是自己,符玄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起来,玄业则是及时将脸转到了别的地方。
“哎呀,最近我这选择性耳聋也是越来越严重了呢,刚才又突然就啥都听不到了。”
符玄见他这样子也只能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还好这个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要不然她这个太卜的脸又该往哪搁。
“说起来,我肚子有点饿了,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玄业向符玄发起了邀请,顺道给对面一个台阶。
“嗯,都工作到这么晚了,也确实是该补充点能量了。”
符玄顺其而下,跟玄业一同走出了太卜司的大门。
“说起来,有什么饭店推荐的吗?”
刚走出大门没几步,玄业就不知道该往哪走了,他平时自己要么是随便找个路边摊凑合一下,要么就买点菜回家里烧一下,因为他平时很少跟人来往的缘故,所以也没什么跟人一起出去聚餐的经验,要是只有他自己的话那倒还好,但是这会他身边跟着个符玄啊。
你就没有什么自己常去的地方吗?
符玄很想这么问,但看到玄业的脸色,她就已经从上面知道了结果,没有。
“唉。”
没办法,只好由符玄领着玄业走了。
她从路边截停一艘星槎,然后率先坐了进去,玄业见状,也是紧随其后。
随着两人一同坐上了星槎,星槎也在微微颤动下浮起,调转方向后逐渐加速,朝着目的地飞去。
“这个方向是,咱们是去长乐天?”
玄业看着星槎前进的方向,判断道。
“没错,就是那里。”
符玄脑袋靠在星槎上,闭目养神,长时间的工作还是让她有点吃不消。
“这得需要不少钱吧,毕竟长乐天那边平均消费也不低。”
虽然玄业平时也不差钱,但在华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勤俭持家的念头早就深埋在了他的脑海里。
“没事,这顿我付钱,身为罗浮六御之一,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那我就先谢谢了,改天换我请你。”
说完,玄业又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对着符玄问道。
“说起来,太卜司的薪资待遇咋样,我平时能拿到多少?”
听见玄业的疑惑,符玄微微睁开眼,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但看玄业的样子似乎确实不知道。
“太卜司身为罗浮六司之一,身负着罗浮未来卜算的艰巨任务,其待遇自然不低,但你的工作,是没有薪水的,将军难道没有跟你说吗?”
本来听到前半段的时候,玄业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期待,但在听到那后半段的话后,他的脸整个都垮了。
“啥?!没工资!”
声音之大,差点让星槎都差点失去控制。
符玄也是连忙用手捂住耳朵,避免耳膜被震破。
“是啊,你不知道吗?”
她从自己的玉兆中调出那份任职信递到了玄业的面前,玄业拿过来将整个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全文只有一处地方提到了工资,而且那个地方还写着:
“经由上层商讨,已决定其在工作期间将不发放薪资,将其薪资全部转入其妻子账户之中。”
玄业看到这一条的时候,嘴巴大的都能塞下一颗炸弹了。
“那个,你没……”
符玄看他这样子,原本还打算稍微安慰一下玄业,结果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一声尖锐的爆鸣音便响彻云霄。
“景元我**你个**!”
玄业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试问,谁会在看到自己薪资为零时还会保持住理性的。
符玄也是没见过这种阵仗,在玄业开口的那一瞬便愣住了,也是缓了一会儿。
“你……”
“我没事。”
玄业整个人瘫倒在座位上,但仍对符玄摆了摆手。
“我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罢了,算了算了。”
他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从座位上坐了起来。
“就当作是提前做好婚后工资上交的准备吧,就是可惜少了个金钱的来路。”
他捏了捏自己的人中,嘴上这么说,但日后跟景元的清算肯定是不能少的。
符玄也没有再说话,她的脑子在玄业说完“婚后”这两个字后就开始乱了起来。
之后两人就一直安坐在星槎里,星槎里一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玄业脑子里想着该怎么报复景元,符玄仍然还对刚才玄业的话语而烦乱。
直到星槎到了目的地,这股氛围才终止。
“哦,到了。”
玄业看着星槎外的景象,再确认星槎彻底停稳后便打开了舱门。
“下来吧。”
他一只手抓住舱门,一只手向着符玄伸出。
符玄在他这一声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那只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握住它。
“话说咱们是去,哪吃啊。”
从星槎上下来后,玄业环顾四周,长乐天真不愧是整个罗浮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就算到了晚上这里也依旧灯火通明的,到处都是走动的人影。
“跟我来吧。”
符玄稍微缓了一下,便带着玄业朝着一处饭店走去。
来到饭店门口,玄业抬头望向了招牌。
欢宴阁。
“这名字倒是不错。”
正打算走进门时,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内走出。
“嗨呀哈,这顿吃的可真是畅快~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听这熟悉的唱戏腔玄业就知道对面是谁了。
“好巧啊公输师傅,你也来这吃饭啊。”
公输师傅此刻正拿着一根牙签剔牙,听到声音他抬头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影。
“呦,玄业你也在这啊,诶你一般不是都不习惯到这种地方来吃饭的吗?而且这个点你应该早吃完饭了吧,就算出来吃东西也该在烧烤摊啊,怎么在这。”
就在公输师傅问完那一连串的问题后,他才看到玄业身后站着的符玄,而后他又看了看玄业。
这时,他才想起玄业昨天跟他说过的话。
“哦,原来是这样啊。”
“是哪样啊?你又脑补些啥了。”
见公输师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玄业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嘿嘿,没什么,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祝二位尽~兴~”
说完,公输师傅就一溜烟的跑走了,影都没留下一个。
第25章 婚前坦白
“他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符玄看着迅速跑走的公输师傅,虽然她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但那应当也不是什么好事。
“算了,由他去吧,大不了明天我再去问问,现在吃饭才是要紧事。”
看着玄业兴致勃勃的朝着饭店内走去,符玄也只好跟上。
“您好太卜大人,请问是一个人吗?”
一个狐人服务生见是符玄来了便马上迎了上来。
“两个人,开个包间。”
“好,请随我来。”
说完,她便走在前面,迎领着符玄和玄业来到了一个包间。
“这是菜单。”
她将一张菜单递到符玄面前。
符玄拿到菜单后并没有马上点菜,而是先将玄业拉过来一起看。
“你看看要吃点什么。”
“鲜烩陈鱼,卤煮牛肉,蛋香白菜,探水虹桥……”
玄业没有看菜单,就直接把菜名报了出来,旁边那位狐人服务员一边记着一边点头。
“先生您可真是懂行呢,这些可都是本店招牌。”
“嗯,就先这些吧。”
报完菜名后玄业才拿过符玄手中的菜单,不过是将其还给那位狐人的服务生。
等到那位服务生走后,符玄才朝着玄业问道。
“你怎么这么熟练,你以前来过?”
“这里倒是没来过,不过类似的地方倒是去过不少。”
玄业熟练的拿起桌上的水壶,先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又给符玄倒了一杯。
“其实这种地方各仙舟都有不是吗,专门给仙舟的几位高层亦或是贵客准备的接待场所,虽然不同的仙舟有不同的叫法与风格,但其本质还是差不多的,我以前也跟华一起吃过几次,自然也熟了。”
“哦,那之前公输师傅在门口说你一般会去烧烤摊。”
“虽然这种地方菜品是不错,但还是不太适合我,相比起这里,我还是更喜欢那种路边的小摊。”
“这样啊。”
符玄问完后,便拿起刚玄业倒好的水喝了起来,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说起来,关于我们两个婚姻这件事,你和景元应该都清楚吧。”
良久,符玄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啊?知道啊,能不知道吗。这件事之前不是还直接在太卜司宣布的吗?当时你我景元三个人都在场呢。”
“我说的不是这个。”
符玄放下手中的水杯,眼神直视着玄业。
“我指的是这段婚姻之下所隐藏的东西。”
见符玄这个样子,玄业也知道他是瞒不住了。他只好放下手中的水杯,同时一道金光从他的指尖飞出,铺满了整个房间。
“这下,不管我们说什么都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知道了,那么,你想先问些什么。”
“我们的婚姻,是不是另有隐情。”
“你这个还需要问我吗?仙舟啥时候还管帮人介绍对象了。”
“我们的关系,是否真的关系到罗浮,乃至整个仙舟联盟的未来。”
“就现在来看,可能还不止。”
“那段占卜所算出来的未来是否是真的。”
“不一定全是算出来的,但一定是真的,关键就看我们选择了哪一条。”
“那你,对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一次,玄业沉默了良久,久到符玄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
“说实话,你我之间确实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如今联盟全力推进你我的婚事,所以想退都推不得,但这么做明显最吃亏的人是你,所以,我选择送出了那枚戒指,既是我个人对你的补偿,也是我对今后的承诺。毕竟就华给出的消息来看,我们这对夫妻,今后的生活肯定是要过下去的,所以与其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结,倒不如放松些,好好想想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而且,我可不信那个命运的奴隶会连这一点都没想好。
这最后一句玄业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这样吗。”
符玄头低着看着桌面,双手放在桌下,刘海正好挡住了她的脸。
“其实,我很害怕。”
“嗯?”
这是符玄第一次对他人将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自她成年之后,就已经很久都没有跟他人袒露自己的真心了,特别是来到了罗浮之后,与父母断了联系,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的,也就导致她更少与他人交谈,成为太卜之后,这一点更甚,这么做导致她一直以来在心中积攒了不少事情。
但如今,她却选择说出来,选择向眼前的这个男人,久违的展现出早就被自己隐藏起来的,柔软的一面。
“起初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我的心中产生极大的恐惧,我害怕,今后的人生就要与一名我所不认识的男性绑定在一点,但我却不能,我是罗浮的太卜,我应当为罗浮的未来负责,这第三条路,只需要牺牲我一个人,便能拯救整个罗浮,亦或者更多,想到这,我就知道我不能推辞。”
“舍弃小我,为了大我吗?哼,你们师门还真是一脉相承呢,都做了类似的选择。”
“你说我们师门,你说的难不成是……”
“你的师傅,竟天,在二十多年前为了召唤帝弓的光矢,清除丰饶,便亲自操控瞰云镜,引来的帝弓垂眸,但代价,便是其目标范围内,再无一点生灵。”
“你是怎么……”
“景元跟我说的,他说这样有利于我更加了解你一点。那次计划的提出者,正是你,而巧的是,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就在你拜他为师的时候,竟天就对你算过一卦,那一卦的内容是,他总有一天,会折在你手,历史,也证明了这一点。”
说到这里,符玄下意识的抓住了茶杯,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自那之后,你便不再选择与命运抗衡,因为无论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跳脱出命运,所圈好的框架,我说的,对吗。”
直到现在,玄业才喝了一口水。
“这也是为什么,你会选择接下这荒唐的婚姻,因为你害怕,害怕过去的事情会重演,害怕你会重现当初的景象,只因为你选了跟当初一样的选择,不信命。”
第26章 能力证明
此刻的符玄面色很难看,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玄业给整个扒开了一样,但是她能承认吗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毫不留情的揭穿。
“我,我只是……”
她能怎么说,她又该怎么说。
“行了,不想说的话就先别说了。”
玄业打了个响指,原本笼罩了整个房间的屏障被解开,包厢的房门也随之被推开,一道与一道菜被外面的服务生送了进来。
“现在可是吃饭时间,继续聊这个可就太对不起眼前的美食了不是吗。”
玄业终止了这一话题,那些服务生再将手中的菜品放下后便离开了这间包厢,她们作为此地的服务人员,自然清楚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要是连这点事情都搞不明白那她们就该乖乖提交辞职卷铺盖走人了。
玄业也正如他所说,没有再继续进行刚才的话题,而是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解决眼前的食物上。
“唔嗯,你不吃吗?”
玄业将嘴中的食物咽下去后,看着迟迟没有动筷的符玄,她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况中反应过来,玄业也没有催她,这种事情,就应该由她自己来想清楚,旁人始终都只能起到一个提醒的作用罢了。
两人花了些时间才将眼前的美味全部消灭干净,当然,大部分都进了玄业的肚子里,符玄平时吃的比较少,但今天不知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消耗比较大的原因,导致她吃的也比平时多了一点。
“呜啊,吃的好饱啊。”
玄业整个人幸福的躺在椅子上,求法者的强大法身让他可以迅速的消化吃下的食物并将其转化为自身所需的法力,自然也不用担心吃胖的问题,不过这一点倒也是因人而异的。
“吃饱了吗?”
符玄用纸巾擦了擦嘴,看着玄业那一副毫不在意形象的样子,说实话,他这样子还是挺让符玄羡慕的,可以无需单行自身形象,只需做自己就好,但她却不行,她是太卜司的太卜,有太多事情都压在她的肩膀上,这也导致她无法在他人面前轻易表现出自己的丑态。
“算了,想着些又有什么用呢。”
符玄摇了摇头,拿起账单就去前台结账了。
玄业眯着眼睛悄悄注视着符玄的反应。
“看来我这位未来妻子,心思远比常人要重得多啊。”
没有多说,玄业也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包厢,同时手从口袋中将玉兆取出,手指在上面快速点击着,不知道在与谁进行聊天,等他走到大门的时候,看见符玄已经站在那等他了。
“买完单了?”
他将玉兆收起,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让人始终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嗯。”
符玄看着他的脸,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开口道。
“你刚才在包厢里施展的屏障,能再用一次吗,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行啊,不过先换个地方吧,在这里站着你不觉得有点显眼了吗。”
听玄业这么一说,符玄也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两人走进一处小巷当中,随着玄业再次打响响指,一道金色的屏障再次出现罩住了两人,也隐去了二人的身形。
“那么,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想问的很简单,景元曾说过你拥有改变命运的能力,我想知道他当时说的,是不是真的。”
符玄看着玄业的脸,想从中看出些什么,说实话,她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是又期待又害怕的,既是期待他真的有着那份能力,但却又害怕那不过是自己的妄想,两种去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玄业却显然并没有那种想法,他在听到符玄的问题后,却只是轻轻的笑了下。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想问什么呢。”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确实,我只是没想到同样的问题,你居然还要再问一遍。”
“同样的问题,我记得这是我第一次问你这个吧。”
“是啊,但你之前也问过相似的问题。”
“相似的,我什么时候……”
符玄想了起来,她第一次与玄业对话时的场景。
“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bug。”
这句话,她直到现在也仍然历历在目。
“难道你说的,是那个。”
“是啊,我当时可没说谎。”
玄业稍微收拢了一下笑容,眼睛中再一次流露出了琥珀色的光亮。
“不过这一次我说的再明白一点吧。”
一道虚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那道虚影看起来并不真实,却能让人确切的感受到祂就在此处,赤红色的身影立于他身后,金色的脉络遍布他全身,四肢细如触枝般飘逸,却无人敢轻视。
“我自因果中而生,因那众生扰乱因果,肆意改写时间,致使因果出错,而错误的因果相互聚合,最终便形成了我。”
说完,玄业身后的虚影散去,眼睛中的那一缕琥珀色的光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么说,你懂了吗?”
“也就是说,确实存在那么一些人,具有着改变因果命运的能力,对吗。”
“没错。”
“这种事情,我也只从【终末】的行者上听说过。”
“那些家伙也只是借由着末王的低吟才能知晓未来所会发生的景象而已,跟我这边还是有点不同的。”
直到这会儿,符玄心中的震惊才稍微缓和下来。
“也就是说,你真的拥有改变未来的能力。”
“如果是在可行性范围以内的,没错,但我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那早已被决定的命运的其中一个注脚罢了。”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虽然符玄的心中很想相信玄业所说的话,但理智告诉她,不行,必须有足够的证据,必须要亲眼看到这一切,她才能确定,玄业真的有那种能力。
“证明吗?那要不要,打一个赌。”
“打赌?”
“没错,打赌。”
玄业依旧保持着他那一副脸色平静,嘴角微微上扬的表情,仿佛自己所说的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第27章 因果立赌
“对赌,赌什么?”
“咱们不赌东西,就只是弄一个简单的小赌约,待会你用你的大衍穷观阵算一卦,看看待会会发生些什么,而我要做的就是改变那一刻所发生的事情,如何。”
符玄看着玄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带着绝对的自信,那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说出口的,是因为他相信自己能做到,所以发出了这道赌约。
符玄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好,我跟你赌,但,你确定不需要什么赌注吗?”
“当然,毕竟我们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向你证明我的能力而已,再加个赌注什么的可没什么意义。”
玄业再次打了个响指,金色的屏障消退,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
符玄的动作也是很快,在玄业解开屏障的时候,她就开始动用额间的法眼开始全力催动穷观阵。
“不行,这件事太小,这个没什么意义,这个可信度不够。”
一边卜算,还在一边小声的念念有词,就连符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拼究竟是为了什么,是想证明玄业是错的,还是说,想让玄业在自己眼前证明,他确实能做到,修改未来。
突然,一道画面被直接送入她的脑海,符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身体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旁边的玄业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咋了这是,算个卦还能把自己给算出低血糖来了。”
玄业一边扶住她,嘴上也没闲着。但符玄并没有反驳,而是抓住玄业的手。
“快!待会会有一艘货运星槎失控坠毁在长乐天,死伤惨重。”
她紧紧抓住玄业的手臂,算到的内容让她一时失去了方寸。
“你刚刚说,会有一艘货运星槎在长乐天坠毁是吗。”
玄业反而没有因为符玄的消息而失态,反而还有点兴奋。
“那不是正好嘛,可以用来实验我的能力。”
“你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现在人命关天的事情,你还在想赌约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告诉云骑疏散周围。”
符玄的激动与玄业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一瞬间,符玄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冷血,在这种情况下还只想着打赌的事。
“哎,你先别说我,在这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一般你们遇上这种事的时候,是怎么做的,最终结果如何。”
“我们,我们当然是马上安排人手疏散人群,尽可能的将群众保护起来,然后结果,结果……”
说到这里,符玄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
“结果呢。”
“结果,结果还是会有意外发生,要么是星槎上装载着某些危险物品,要么是星槎的坠毁引发了某些连锁反应,而最后,无论我们怎么防范,仍会发生人员的伤亡现象。”
符玄说着说着就默默的低下了头,她把拳头攥得很紧。
玄业默默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些什么,他知道,符玄现在需要的是安静。
其实很久之前他就在玉阙研习占卜之术的时候发现过这个问题。
早些年他依照万业之梦中留存的那些求法者所用的占卜之术进行学习,虽然效果不如那些主修占卜的因果律神通来得好,但也用的顺手,而为了提升自己的占卜之术,他选择前往玉阙求学,在这过程中,他渐渐的发现了一部分问题,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因果,是早已被界定好了的,一件事会怎样发展就会怎样发展,谁来了也改变不了,即便做了再多的努力,却始终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
而那些为了防范而做出的准备,都成了事件引发的因。
但这并不是绝对的,他曾做到了,成功改变了那无法改变的果,也是在那时,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了因果律之罚。
虽然那一次的罚让他的整条手臂都报废了,养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养好,但也正是在那一次的尝试中让他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因果,是可以改变的。
“符玄,你相信我吗。”
玄业正了正神色,蹲下来对着符玄认真的问道。
“你说,什么?”
“我问你相信我吗。”
符玄张了张嘴,看着对方那认真的眼神,把原本怀疑的话咽了下去。
“我信。”
“那就好。”
玄业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
“那咱们走吧,事发地点在哪。”
符玄看着玄业的身影,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真的能做到,改变自己看到的那段,不好的未来。
“长乐天的中心广场。”
“行,那咱们就去那。”
玄业迈开大腿朝着广场走去,符玄跟在他身旁。
“在你看到的卦象中,坠毁事件是在多久后发生的。”
“十分钟后,误差不超过五分钟。”
“这样啊。”
玄业从身后的剑匣中拿出一叠红色的符箓,表现的很淡然,仿佛自己不是去解决什么事故,而是去跟老友赴一场宴会。
两人来到了广场的正中央,同时抬头望向天上。
“我寻思着长乐天上空般也没有星槎会路过吧,为什么还有星槎落下来啊,还是一艘货运星槎。”
或许是觉得干等着太无聊,所以玄业就跟符玄搭上了话。
“不清楚但一般来说长乐天上空确实不会有星槎飞过,可是卦象确实是那么显示的。”
“这样啊。”
”这里人流量还蛮大的,要是真砸下来那可得有不少人中招,而且要是仙舟的本地人还好,要是砸到狐人那可就麻烦了,毕竟狐人可不像仙舟人一样有极强的生命力。“
玄业将目光方向四周,就在他的视线在无聊瞎晃的时候,一抹青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哎,那是不是你们太卜司的人啊,我记得之前去的时候好像见到过。”
玄业用手肘了肘符玄,符玄的心思全放在待会可能会掉下来的星槎上,完全没有去理会其他东西的意思。
“你先把注意力放集中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去管别人。”
符玄刚把自己的视线朝着玄业那看去,结果眼睛的余光也看到了玄业所说的身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那是谁,嘴就已经像是被激发了什么条件反射似的,直接将那个早已被她说过千百遍的名字脱口而出。
“青雀!”
第28章 截停星槎
“啦啦啦,今个儿天正当好,是个打琼玉牌的好日子啊。”
青雀一边高兴的搓着牌,一边嘴里吟着曲,旁边的牌友见她这么乐呵,忍不住的发问道。
“青雀,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是遇上什么大喜事了。”
“嗐,那有什么喜事,只是在完成了繁忙的工作后来搓这么一次琼玉牌,对我来说就已经是足以让人高兴的事了。呦,我杠。”
青雀将四张牌摆在一起排在桌角。
“不过呢,我是没什么喜事,但我们这边最近确实是有人有喜事。”
“哦,是什么事?跟我们几个说说呗。”
“这个可不能说,你们谁不知道,我小雀子的嘴最严了,而且这事我要是随便往外边说的话,可是要砍头的。”
说着,青雀还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几个牌友见此也纷纷打趣她。
“呦, 还是国家机密啊,防的这么严实。”
“嘿嘿,哎,好牌啊。”
青雀从牌堆中正好摸出一张她所需要的牌。
“这不就,胡……”
“青雀!”
就在青雀正要胡牌之际,一道极为熟悉的怒吼声从青雀的身后传来,把她原本还要用来胡牌的小鱼也一同震了下来,几个牌友见状也是急忙离开。
“那啥青雀,我家奶奶快生了啊,我回去看看。”
“我家公鸡快下蛋了。”
“我家老弟要坐月子了,我去陪陪他,先走了啊。”
几人见那位太卜朝着这边走过来也是立马开溜,她们心里是清楚的,青雀被符玄逮住还有活路,但要是殃及池鱼的那受伤的可就是她们了,于是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那跑的可是飞快。
“你们……”
青雀还没来得及吐槽这几个抛下她的家伙,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气从自己背后袭来。
“青——雀——”
“啊哈哈,太卜大人,您老人家怎么在这啊。”
青雀也是赶忙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把自己原本在坐着的椅子递给了符玄,玄业这时也来到了符玄身后。
“那个,符玄,我知道你现在对青雀的行为有些许不满,但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是来……”
“你先闭嘴!”
符玄转身给了玄业一个眼神,玄业立马噤声,顺道用眼神告诉青雀自求多福。
也不知道青雀是怎么接收到信号的,反正她还是向玄业反发出了一个求救的信号。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符玄直接挡在了玄业和青雀两人的中间,从而打断两人的信号传输,但是因为身高的问题,导致她只能挡住青雀的,对玄业没有丝毫影响。
“话说回来,太卜大人您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我来这里,我来这里是为了……”
这时,符玄才从刚才的怒火中脱离了出来,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糟了!”
符玄连忙探出身子朝着天上看去,见还没有星槎的影子她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还没来。”
“其实我觉得,你刚才那句应该喊,晚了。”
就在符玄放下心来没多久,玄业一盆冷水浇得她个透心凉,她僵硬的转过头看着玄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是你刚才问我的话我还能指给你看,但现在嘛,已经到肉眼可见的距离了。”
“太卜大人,那……那里……”
青雀指着天空中的一个方位,就像玄业所说,现在星槎的位置已经来到了一个只凭肉眼就能看到的地步,也正因如此广场上的人们,在看到从天上落下的星槎时,也个个都惊慌失措,四散奔逃而去。
“太卜大人,我们也快逃吧,这么大一个砸下来可不是一般的疼啊!”
青雀剧烈的摇晃着符玄的手臂,她小雀子还年轻,还不能倒在这个地方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她怎么拉扯,符玄都不为所动,仿佛整个人钉死在地上一般,还有玄业那个家伙,这个时候他就不能劝一劝太卜大人让她快跑吗,还愣在原地是做什么,等死吗。
“玄业,你能行吗?”
符玄看向玄业,她很清楚这种时候再怎么担忧也没用了,只能去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相信他能引发奇迹。
“能行吗?你这问题倒问得好。”
玄业摊了摊手,他原本拿在手中的一叠符纸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现在的手上空空如也。
“结果如何,你就亲眼看看呗。”
玄业背在身后的左手单手掐诀法力向四周延展出去,与那些被他隐藏在四处的符纸相互联系。
符玄见玄业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样子,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他,站在原地,等待着玄业出手。
“哎呀太卜大人,您怎么……”
青雀见符玄没有打算移动的迹象,索性咬咬牙,一跺脚。
“算了,大不了我小雀子今天就舍命陪太卜了,爹娘,孩儿只能下辈子再来孝敬你们了。要是我今天能活下来,那我以后工作再也不摸鱼了。”
符玄和玄业并没有理会青雀那边的动静,他们一个眼睛死死的盯着冲撞过来的星槎,一个嘴角虽然还噙着笑意,但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戏谑的意思,同时还在不断计算着距离,嘴中念念有词。
“八百,六百,四百,还不够,还不够……”
玄业计算着星槎的距离,他要把自己出手后对因果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到时候少受些罚,也是为了防止今后的因果产生太大的误差。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因果细线进入了玄业的眼中。
“就是现在!”
玄业掐诀的那只手猛地从身后抽出,手指自下而上划过一条金线,随着手指向星槎的方向向上一指,一道蓝色的雷光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同时原本还潜藏在暗处的法符全部启动,从中间发射出数道金线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出,金线之间相互连接,构成了一道巨大的金网。
原本还在下坠的星槎在接触到金网后仍在不断向下冲刺,但其势头相比起一开始的时候能明显看出减弱的趋势。
玄业的手仍指着星槎的方向,但另一只手则是再次取出一张符纸,向着星槎的方向抛去。
“【玄鸟线引符】!”
随着符纸被扔出,一道耀眼的金光自法符所在的位置迸发而出。
金色的玄鸟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原本还贴在各处的法符逐渐升起,朝着玄鸟的方向聚拢而去。
“!——”
一道尖锐的叫声响起,玄鸟的尾部与巨网的金线相连,连带着星槎一同朝着天上飞去,与星槎坠落产生的势能相互抵消,直到星槎的失控结束,玄业才操控着玄鸟慢慢的将星槎放下。
等这些动作做完后,玄业用手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朝着符玄看去。
“咋样,我这表演还行吧。”
第29章 事件之后
“停了,真的停下来了。”
青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原本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冲过来的星槎就这么停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这仅是靠着玄业一个人的力量。
“居然,真的做到了……”
符玄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刚刚在那艘星槎落下的时候,玄业运用手中的符箓化为金丝将其缠绕起来,及拖住了其落下的趋势,同时也防止装载在其上的货物落下,而且这种货运星槎通常都是无人驾驶,所以也不存在驾驶员受伤的可能。
玄业,真的如他所说的一样改变了卜卦中的结局。
“怎样,我说的没错吧。”
玄业单手叉腰,脑袋微偏向符玄的方向,眼睛斜视看着符玄,不过其右手却在符玄看不见的地方稍微向身后移动。
符玄的眼睛稍微瞟到了一眼,但她还未开口询问,玄业却已经率先开口。
“话说青雀,我刚好像听到你说什么,要是这次能活下来的话那以后上班就都不摸鱼了是吧。”
这话直接将符玄的注意力扳了回来,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青雀。
青雀被这么盯着,也不好意思的稍微低下了头。
她现在特别想回到过去堵住自己的嘴,没事发这种毒誓做什么!现在她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啊哈哈,你应该是听错了吧,刚才现场那么混乱,说不一定是你听岔了呢。”
听见青雀那么说,符玄也知道了她的意思,无非就是不想认账了,见她这般模样,符玄也没了办法,毕竟手头上也没有证据,而且也没必要把青雀逼得那么紧,听错了就听错了吧。
“哦,是吗。”
但好像,还有人不想放过她……
“巧了,我平时偶尔会有在身上备一个录音器的习惯。”
只见玄业从口袋中拿出一支录音笔,随着他按下上面的播放键,一道清晰且熟悉的声音从中传出。
“要是我今天能活下来,那我以后工作再也不摸鱼了。”
青雀的脸只在一瞬间就立马白了。
作弊呀这是。
符玄在听到录音笔里的内容后,也为青雀感到少许惋惜,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毕竟她以前把青雀调到书库就是因为青雀平时工作不积极经常摸鱼才这么干的,但现在她的手上有了把柄,那么接下来想必青雀也不是什么喜欢违背誓言的人对吧。
“咳咳,青雀,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符玄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但仍旧忍不住发出一点颤音。
“啊,我吗,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是吗,没想到啊青雀,如今的你终于幡然醒悟了吗。”
很显然青雀并不是那么个意思,但这并不妨碍符玄。
“虽然你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意识到这一点,但依旧不晚啊,只要你接下来认真对待工作,想必你很快就能从太卜司的一名卜者节节高升成为我的第一把手的。”
眼看着符玄拉住自己的手,深怕自己会跑掉似的,青雀心里明白,这一劫,她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
“那个太卜大人,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眼见自己逃不掉了,青雀也只能放弃挣扎,转向向符玄提出了一个请求。
“什么?你说说看。”
“就是,今天能不能让我打最后一把的帝垣琼玉。”
符玄见她一脸悲壮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己只是会让她的工作开始逐渐偏向太卜司的核心而已,又不是用工作堵住她的生活,要打帝垣琼玉也没关系啊,等下班不就行了。
正当符玄打算开口纠正青雀的思想时,玄业却抢先一步替她开口道。
“没问题啊,我相信符太卜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对吧。”
说着,玄业还在青雀的视线死角朝着符玄眨眨眼,符玄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也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嗯。”
“真哒,太卜大人你人也太好了吧。”
青雀高兴的简直要从原地弹起。
“不过,你应该不介意让我们两个一起吧。”
青雀原本激起的兴致被玄业一句话给压下来了。
“啥?”
“你看啊,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事干了,与其就这么站着,倒不如找点活动解解乏,恰好你现在不是要打帝垣琼玉嘛,那应该也不介意跟我们一起玩会儿吧,正好也不用再找两个人了不是吗?”
“嗯,也是。”
“对吧,所以一起玩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而且现在可是下班时间,领导与员工的关系在下班时间可是不成立的,这么一想是不是更轻松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所以说啊,我相信青雀你应该不会介意让我们两个跟着一起玩帝垣琼玉吧。”
“当然不会,有更多人加入进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对啊,所以快去开一桌吧,现在可是高峰期,再晚点说不定就没位子了呢。”
“说的有道理,我先去开一桌。”
说完,青雀便“哒哒哒”的往牌馆的方向跑去。
玄业看着青雀远去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说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符玄见青雀已经跑远,她也终于可以向玄业问出自己的疑问。
“嗯,你说什么?”
“当然是你替我跟青雀说可以去打牌的事啊,甚至还连带着把我们也拉了进去。”
符玄见玄业这一副装傻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玄业这人很复杂,当你觉得自己已经够了解他的时候,他往往能干出一些你想不到的事情出来,可当你觉得自己还不了解他的时候,他又会做出一副你很熟悉的表现,这种忽远忽近的感觉让符玄觉得很不舒服。
“我不是说了吗?就是闲着无聊想找人打打牌啊。”
“你少来,真当我跟青雀一样好骗吗?说实话。”
“好吧,实话就是……”
“玄业大哥!”
玄业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声年轻爽朗的声音打断了。
玄业也顺势转身,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呦彦卿你来啦。”
第30章 星槎藏疑
符玄随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彦卿带着一队云骑正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彦卿,你怎么会来这里?”
符玄对突然出现的彦卿很是不解,毕竟从玄业拦下那艘失控星槎开始,附近的云骑就已经来到了现场并对展开检查,按理来说流程现在还没走到景元那里才对,可为什么彦卿会在这时候到。
“是玄业大哥告诉了将军,然后将军派我来的。”
彦卿解明了来意。
“他告诉了将军?”
符玄转头看向玄业。
“你什么时候说的?”
“就在你大喊‘青雀!’的时候啊。你不会真觉得这件事我会憋着不说吧。”
“我倒也没这么想……”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吗,确实。”
经玄业这么一提醒符玄也想到了不对,按理来说长乐天的上空应当属于是这类货运星槎的禁飞区,再加上还是这种携带着危险物品的星槎,通常都有一条专门的运输路线,而那条路线是绝对不会经过长乐天的。
“所以你告诉了景元。”
“是啊,这种反常的事怎么看都有问题吧,而且最近药王秘传的再次兴起,也让罗浮增添了一份危机呢。”
而且,这么做也有利于达成玄业与景元之间的目的。
不过这种话他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了,毕竟这可是机密呢。
就在三人闲聊的时候,一名云骑已经来到了三人身边。
“彦卿骁尉,星槎的残骸移送至工造司,号牌编码也已经向地衡司确认过了,只不过……”
他犹豫的看了眼站在两人中间的玄业。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玄业看出了对方的意思,便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突然想吃那边的金人巷那边的貘馍卷,我去买点,要不要给你们带点?”
“啊,不用了玄业大哥。”
符玄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
“随便。”
“行,那你们慢慢聊。”
玄业的脚步很快,一瞬间便离开了三人的视野中。
“行了,你可以说了吧。”
“啊,好。”
那位云骑在见到玄业离开后,便开始讲述他们的发现。
而玄业在离开后也确实前往了金人巷,但是却在路过拐角处时,多了一个影子。
玄业身后的影子抖动了两下,在他走进金人巷后,身后的影子随着光源的变换也映照在了墙上,但是看上去却像是两个人在并排走路。
“说吧烨明,到底怎么回事,衡仲那家伙还要我特地避开符玄和彦卿。”
就在玄业话音落下后,明明他还并没有开口说话,但墙上的影子却张开了嘴,甚至发出了点微末的声响,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能被玄业听到而不被其他人听到。
“主上,在我们调查那艘星槎的时候,诸恒利用其在地衡司的职务之便,深入调查了那艘星槎的相关信息,然后发现,那艘星槎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宣布报废并被送往废船厂处理,但奇怪的是,这条指令在执行后却并没有在废船厂找到相关信息,就好像其在被运送往废船厂的时候,就被人从世界上抹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从中作梗,利用某种方式转移了那艘破旧的星槎。”
“没错。”
玄业来到了摊位前,跟摊主要了六个貘馍卷,而烨明的报告还在继续。
“随后在诸恒的不断调查之下,发现那艘星槎本身就充满着许多疑点。”
“杜老板,来一杯【烈焰浓茶】。”
“好嘞,稍等。”
玄业走到杜氏茶庄的位子上坐下,将手上提着的貘馍卷放在桌上。
“疑点在哪。”
“那艘星槎本应还在服役阶段,却在几个月前状况百出,不是内部零件破损就是动力系统故障,导致同一批的星槎当中,只有它是提前报废的,而那艘星槎在其服役期间,主要工作便是为丹鼎司运输药物。”
“客人,您的浓茶。”
“谢谢。”
玄业喝了一口杜老板送来的烈焰浓茶,喝下杯中将近一半的液体,辛辣的酒味在他的喉咙里爆炸开来,充斥着他的口鼻。
他将茶杯放下,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杯沿。
“主要负责丹鼎司的药物运输吗……”
“嗯,而且其所运输的‘药物’清单上,全部都有丹鼎司司鼎的签名。”
“嗯,应该说不出所料吗。”
玄业再次端起茶杯,将剩下的酒茶一饮而尽。
“主上,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查,丹枢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背后的人,反正我明天要去趟丹鼎司,就顺道去看看她吧。”
玄业将巡镝从口袋中掏出,放在了茶杯旁。
“主上,那我们接下来……”
“继续按计划行事,小心点,特别是裕元那小子,多注意龙师那边的动向,我有预感,距离那帮老家伙动手的时间不远了。”
“是……”
“怎么,还有事吗?”
“主上,听说您近日将与那位太卜成婚。”
烨明的话让玄业差点一下子没踩稳差点摔在地上。
“不是,这事你是从哪知道的?我应该还没跟你们说啊。”
“是诸恒告诉我们的,今日上午景元将军去到地衡司为您们二位秘密办理结婚证,当时负责的就是诸恒。”
“好你个景元,工作就是快啊。一般这种东西不是要本人到场的吗,结果我两人都一个没到呢,景元就已经帮我们办好了,那家伙究竟用了多少特权啊。”
“误~闯天家~,劝余……”
“把音响关了。”
“是。”
烨明将手中的音箱收回,原本还突兀的出现在影子上的音箱也随之消失。
玄业忍不住叹了口气。
烨明这家伙哪都好,为人老实寡言少语,很少有什么令人不满意的地方,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给人配bgm,再加上这家伙的能力之一是潜入影子,导致会经常出现周围突然响起音乐却不知其从哪来的灵异事件发生。
“所以,你告诉我干啥。”
“因为诸恒他们打算送您一件新婚礼物,但我听说可能是个大玩意,所以专门来提醒一下,让您有个心理准备。”
“为什么是听说。”
“因为他们没有告诉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你呢。”
“因为他们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
啊,这小伙子还是太老实了。
第31章 忽悠瘸了
“我说你啊,做人不能这么老实,你也不想想,当初你不就是因为性子老实才被那群狗崽子丢在了战场上的,要不是我你现在要么是战后的一具骸骨,要么就是曜青仓库里的战利品了。”
玄业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或者说影子里的人,但对方显然没有这种自觉。
“我并不是老实,我只是忠于自己的主人,听从首领的命令是我们这一脉在出生时就被灌输的理念,头狼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万事以头狼为先。”
烨明显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你,算了。”
玄业也懒得再跟这个死脑筋掰扯,反正最后被气道的还是自己
“不过,我也确实感谢主上为我带来第二次生命,虽然我现在这状态也不能说是活着。”
“你后半句话可以不说。”
“但我还是要感谢您,我能有如今的这番力量,全是主上的恩赐。”
“还好吧,主要是我当时也没见过能在飞霄爆发月狂时还能在她手底下撑过十个回合的步离人,再加上还是个毁灭的行者,想着是个好苗子我就收了,没你说的那么高大上。”
玄业挠了挠头,虽然他知道自己在烨明的眼里是一个十分高大上的存在,但现在一看似乎还是低了。
“总之,把这份报告给景元一份,然后继续观察持明龙师那边的动向,有情况就立即汇报。”
“是。”
随着烨明的声音消失,玄业身底下的影子微微颤抖,随后颜色逐渐变浅,形状也从一团黑影变得有了些许人型。
“好了,回去吧。”
玄业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慢悠悠的朝着长乐天的方向晃荡回去。
长乐天这边,符玄与彦卿已经与那位云骑结束了交谈,在完成报告后,他便前去帮助自己的同事将星槎运到工造司。
符玄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彦卿。”
“啊,怎么了吗太卜大人。”
“你说为什么刚刚那个云骑要特意避开玄业才跟我们汇报。”
“这个吗?这事我倒是知道。这是玄业大哥专门跟将军说过的。”
“他自己跟景元说的?”
“嗯,玄业大哥说自己只想当一个闲云散人,不想参与罗浮的内部事务,所以专门跟将军说不要把他卷进罗浮的内部事务当中去,而将军也依他这么办了,还专门通知了下去,所以那些云骑都知道在谈论罗浮要事时要注意避开玄业大哥。”
“真的是这样吗……”
彦卿的这道说辞符玄是不行的,毕竟彦卿还年轻,不懂世俗间的弯弯绕绕,但符玄懂啊,再加上她在罗浮工作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景元的脾性。
就他那个喜欢玩奇兵战术的腹黑将军,怎么可能会放着人才不用反而还丢到一边呢。
再加上玄业刚刚展现出来的能力,景元要是知道的话那就更不可能随手放人了。
但景元确实是那么做了,那么事情的真相无非就是景元嘴上说着不会把玄业拖下水,但真到了关键时刻第一个被推出去挡灾的绝对是玄业。
毕竟有这种人才不用是等着吃灰吗。
不过……既然景元还没打算让玄业出手就说明罗浮的事态还没到那一步,这倒也是个好消息。
就在符玄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玄业已经带着一袋的貘馍卷回来了。
“呦两位,我错过了些啥。”
玄业将袋子里的貘馍卷拿出一个递给符玄。
“没什么,就是一些有关于出事星槎的调查报告而已。”
符玄自然的接过玄业手里的貘馍卷并在上面咬了一口。
“嗯,还是热的。”
“是啊,刚出炉的。”
玄业自己也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吃了起来。
彦卿看着两人吃貘馍卷的场景,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说起来,两位是后天成婚是吗。”
“石啊,咋得嘞。”
“唔嗯,吃东西就不要说话了啊。”
符玄将嘴里的那一口貘馍卷咽了下去,同时又看向玄业。
“说起来,到时候婚礼的布置怎么办,虽说一切从简但三天时间还是有点短了。”
“唔嗯,没事,华今天已经将到时候成婚所需的东西都寄过来了,我看过了,挺齐全的,等到时候找几个人稍微布置一下就好了。”
“这样啊。对了,关于你和景元……”
就在符玄打算询问玄业和景元之间到底有何谋划的时候,她的玉兆突然弹出一条信息提示音。
【青雀】:太卜大人,这边牌桌已经开好了,不知您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啊。
“咋了。”
玄业凑近查看符玄的玉兆。
“没什么,就是青雀说打帝垣琼玉的牌桌已经开好了,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现在就可以啊,毕竟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不是吗。”
玄业将袋子里的最后一个貘馍卷吃完,然后运用法术操控袋子飞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符玄看了看玄业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自己才吃到一半的貘馍卷。
“你怎么吃这么快?”
“还好吧,这跟平时比算慢的了。”
玄业舔了舔自己手上貘馍卷的残留,又转向彦卿问道。
“话说彦卿你接下来有事吗?”
“将军说在我解决这起星槎失事案后就可以下班了。”
“这样啊,那要不要一起来打帝垣琼玉,正好三缺一。”
“诶,我吗?”
彦卿用手指了指自己。
“又寸,就你。”
“可我不会啊。”
“我也不会啊,一起学呗。”
“可要是将军问起来。”
“景元又不会那么小气,打两把牌而已没什么的。”
“可……”
“诶,彦卿。”
玄业双手抓住彦卿的肩膀,让他与自己对视。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帝垣琼玉在你看来是什么,是玩乐吗?”
“难道不……”
“错!大错特错。它,是一种修行。”
“打牌也是一种修行。”
“又错!那是打牌吗?那是对自身意志力的考验,是对观察力的锤炼,是对运气与战术的高度试炼。
我问你,打牌的时候是不是需要保持着一副扑克脸从而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免得被人发现自己所需要的牌。”
“是,啊。”
“那我又问你,景元平时对谁都是那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是不是就是一种扑克脸。”
“对啊。”
“那我再问你,景元以前是不是经常告诉你要学会观察他人的微表情,从他人的一举一动中推测出对方的所想。”
“对啊。”
“那么打牌的时候是不是需要在自己保持着扑克脸的时候同时去观察他人来推测对方要的是什么牌。”
“对啊。”
“呐,你看这不是已经锻炼了你的两方面的能力了吗。”
“对!”
“那么还有就是,打牌的时候也是需要一点运气的对吧,毕竟谁也不能说自己就一定能够拿到自己所需要的牌,那么这时候就需要对接下来的出牌顺序进行规划与调整,同时不让他人吃牌来保证自己的胜利不是吗。”
“就是这样。”
“那你看单单是一场简单的牌局就能教会你这么多东西,你现在还能说那只是一场游戏了吗?”
“不能!”
“那是什么?”
“是修炼。”
“这就对了嘛。”
玄业拍了拍彦卿的肩膀。
符玄看着此刻一脸兴奋的彦卿与一脸“忽悠成功”的玄业,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再加上自己那边的青雀。
如今的罗浮未来一片灰暗啊。
第32章 帝垣琼玉
在玄业的一阵忽悠(bushi)下,彦卿跟着他们一起走上了去往帝垣琼玉馆的路上。
彦卿一个人在前面兴奋的走着,而符玄则是朝着玄业招了招手,两人特意放缓了脚步(其实只有玄业放缓了脚步),走到了同一条线上。
“咋了?”
“你这样哄骗彦卿就不怕景元知道吗?”
“就这啊,我还以为你想说啥呢。”
玄业显然没把符玄的提醒放在心上。
“放心吧,就算景元来了他也会说我这一手干得好。”
玄业两只手抱住后脑勺,闭上眼睛身体后仰,俨然一副全身放松的样子。
“为什么。”
“原因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玄业用下巴朝着前面指了指彦卿,后者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坑骗了。
“所以,你说的帮彦卿磨练心性是真的。”
符玄也明白了玄业的意思, 她以前也没少听景元抱怨说彦卿心智还不成熟,心性还尚需磨练,每到这个时候他还会特意点一下自己,然后把他案桌上的一部分(其实是大部分)文件交给自己说是给自己的磨练,结果这么久了也没见景元有把将军之位传给自己的意向。
反倒是因为自己经常帮景元批改文件,导致景元现在上班天天睡觉。
“差不多,半真半假吧。”
玄业又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倒着行走。
“景元以前也没少跟我说彦卿这小子少年意气,心高气傲的问题。他还拜托我帮忙练一练彦卿,但说实话这方面我是不怎么懂的,毕竟以前在华养我的时候就是先教的如何磨练心性,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也很难跟彦卿共情。
不过三缺一真的,能靠打牌来修行也是真的,毕竟我刚说的那些也不是乱说,是真的能练,所以我这不算忽悠,顶多就是美化过头了而已。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行吧,那这事就先放着,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嗯,怎么还有。”
玄业以左脚为支点,右脚发力一踏,身体以左脚为圆心转过身,同时避掉了路上的一处障碍。
“还有什么问题吗?”
符玄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了玄业的眼睛。
玄业也跟着停了下来,低头看着符玄。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大眼瞪小眼。
“我刚刚听彦卿说,你主动向景元说不想参与罗浮内务,有什么事也尽量避开自己,对吧。”
“嗯,是啊,毕竟那种事情很麻烦嘛。”
“那我要问的很简单了,你跟景元究竟在谋划些什么,或者说,你们到底在暗中对付着些什么。”
听到符玄的话,玄业的眼神也逐渐开始变得凌厉起来。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主要是景元那边的做法太过反常,但真要说为什么的话,大概是直觉吧。”
“直觉吗,女人的第六感真可怕。”
玄业耸了耸肩,眼神重新变回了平常的那种慵懒感。
“这么说,你跟景元确实有事情。”
“有,但不能说,这可是机密。”
“即便我是太卜。”
“顶多就告诉华。”
“行。”
见自己问不下去,符玄也不再逼着,有些红线该不该越她还是清楚的,毕竟趋吉避凶本身就是卜者的必修课。
既然他们不想说,那再怎么问下去也不会有回应的,景元是这样,玄业恐怕只会更甚。
“玄业大哥,太卜大人,你们在干什么呢,快点啊。”
远处,彦卿已经走到了牌馆的门口,此刻正朝着他们挥舞着手臂朝他们招手。
“行了,现在可是休息时间,不聊工作,快走吧,估计青雀也要等急了。”
玄业先符玄一步朝着牌馆的门口走去,符玄也只好先压下自己心中的诸多疑问,紧跟其后。
算了,反正时间还长,总有一天我能知道他们究竟在干些什么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符玄和玄业彦卿一起走进了牌馆中。
“太卜大人,这里这里。”
青雀站在大堂处,向着符玄挥手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行了行了,我看到了。”
符玄直接走上前,停止了对方挥手的动作。
“嘿嘿,我这不是怕您老人家没注意到嘛。话说这位是。”
“啊,姑娘你好,在下彦卿。”
见青雀在打量着自己,彦卿也是自觉的自报家门。
“哦,原来是彦卿骁卫啊,久仰久仰。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罗浮最年轻的骁卫,还是景元将军的徒弟,真的让小雀子我实属敬佩啊。”
“其实也没那么好啦。”
彦卿干咳了两声,但玄业还是注意到了他发红的耳根。
哎,小伙子还害羞了,脸皮这么薄可怎么办呢。
玄业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看起来彦卿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行了青雀,这种时候就别再这么多废话了,我们的位子在哪。”
符玄环顾了一下四周,周遭的环境很干净,有些桌子时不时发出“碰”“杠”的喊声。
嗯,起码不像她想的那么差。
“哦好,咱们走这边。”
青雀领着众人走到一个包厢门口,她拿出一块玉牌,在门锁上划了一下,随着一阵机械音响起,门锁打开,稍微一用力便能推开。
“吼,包厢。”
玄业进门扫视了两圈,随后在牌桌旁找了个位子坐下。
“嗯,还不错。”
符玄顺着玄业的位置坐下,彦卿则是在她的下家。
“好了,要我给各位讲解一下帝垣琼玉的规则吗?”
青雀在最后一个位子上坐下,同时打开了牌桌的电源。
“讲一下吧,毕竟我们都是第一次呢。”
玄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座位,以便自己的腿不会顶到牌桌的下面。
青雀给三人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帝垣琼玉的规则,内容很简单,记住后再打两把就能上手了。
“说起来,要不要压点什么。”
玄业突然突发奇想,提出了这么个建议。
“这……不太好吧,毕竟我们只是几个人聚一起玩一下,没必要真把钱押上。”
“切,谈钱多俗啊,我的意思是加点彩头啥的,比如输的人要请赢的人喝一杯奶茶,在场所有的人作证,一人一局只算一杯,咋样。”
“这倒行。”
“还不错。”
“那就这样吧。”
见其余三人也同意了自己的想法,玄业在桌底下暗搓搓的搓起了手。
哼哼,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有免费的奶茶喝了。
玄业瞒了他们一件事,那就是他在帝垣琼玉这方面,并不是一个新手。
第33章 新手福利
青雀觉得今天一定是自己最倒霉的一天,不仅失去了今后能在太卜司里摸鱼的机会,还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帝垣琼玉上被三个新手给打的屁滚尿流,甚至倒欠了上百杯奶茶。
事情还要从三个系统时前开始说起……
“原来如此,这琼玉牌两张相同牌叫对子,三张叫刻子,花色相同数字相连则是顺子,每人十三张牌,多一张少一张都算输,若是上家打出的牌能与自身的牌组成顺子则喊吃,然后拿走那张牌并打出一张牌,别人打出的牌能组成刻子的喊碰,在自己手中有三张相同牌的时候别人再拿出一张则为明杠,自己摸的可以作为暗杠,想要赢的话手里就必须有一对对子和几组刻子和顺子,不同的胡牌阵型也都有不同的名号,难度越高最后的赔率也就越大。”
在听完青雀讲解完的规则后,彦卿点了点头并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还行,听起来倒也不是很难。”
符玄眼皮也没抬一下,纤细的玉手整理着她面前的牌,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输赢,但到了真上手的时候她还是打算全力以赴的。
“看来你还挺有自信的嘛。”
玄业摩挲着手中的牌,虽说自己以前玩牌时没少上过手段,但今天毕竟是娱乐局,也别玩太过,简简单单赢个十来局也差不多了。
“哼哼,没想到我小雀子也有这么一天啊,竟然还有能跟太卜大人坐一桌打帝垣琼玉的机会,这可不多得啊,今天一定要好好爽一把。”
此时天真的青雀还不知道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这局是符玄坐庄,所以由她来开始。
她从眼前的一排牌的最左端拿起一张牌。
“哼,有意思。”
符玄看了一眼那张牌,然后将它放在了自己牌堆中中间的一个位置。
此时,那张牌正好与它旁边的三张组成一条杠。
作为下家的彦卿也从中抽出一张,他看了看手中的牌,然后又看了眼自己的牌,表情有点奇怪。
“咋了彦卿。”
玄业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彦卿这小子还是不太会藏事啊,该不会手气很差吧,那我待会是该先安慰在嘲讽呢,还是先嘲讽再安慰再嘲讽呢,还是单纯的嘲讽呢。
显然玄业的脑子里没几个好屁,相比起他,青雀倒是没想那么多。
“怎么了吗,彦卿骁卫是牌有什么问题吗?”
“倒不是因为这个。”
彦卿将那张牌放进自己的牌里,然后再从中打出一张牌。青雀看到那张牌,眼睛都亮了起来,她正好还差一张就能杠了。
“ga……”
就在青雀拿起那张牌准备喊“杠”的时候,就看见彦卿已经把自己的牌推倒了。
“胡了。”
“诶……”
青雀的那只手就这么举在空中,嘴里的那个“ng”还没念出来就被强行打断了,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彦卿的牌。
“这就是所谓的新手保护期吗,刚摸到牌就胡了。”
玄业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天胡没有说话。
本来打算先玩个两圈的,再胡牌的,没想到彦卿这小子运气这么好。
他将自己的牌盖住,然后全部推到了牌桌的中间位置。
“行了游戏结束,准备进行下一轮吧。”
他从身后掏出一张白板,随着抓住白板的手一放松,那张白板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飘了起来,原本干净的板面上也浮现出了四人的q版头像,彦卿下面是一片空白,其余三人则是各有一道横线。
“就用这个来计数吧,免得到时候我们忘了。”
“没问题。”
“可以。”
“我没意见。”
工匠司新出的全自动牌桌就是方便,就在几人闲聊的时候它就已经主动把牌都理好了。
“来来来,下一把下一把,既然上一把是你赢了,那这一把由你来坐庄,没问题吧彦卿小哥。”
该说不说青雀这人在遇到跟琼玉牌有关的事上就变得自来熟了,刚还一口一个骁卫呢现在就变成小哥了。
彦卿也注意到了青雀称呼的变化,但想了想还是没说些什么。
此刻他的心思全扑在了另一件事上。
玄业大哥说的果然没错,打牌真的有助于提升心性,就在刚才,他试图去从玄业和符玄的脸色中观察出些什么,但发现他们二人一个面色如常一脸平静,一个仍保持着嘴上的那一抹淡笑,却让人觉得像是隔了堵墙。
果然,玄业大哥是不会骗我的,可我一开始居然还怀疑过他就只是单纯的想拉我打牌,我怎么能这么想他呢,这么好的学习计划我可不能放过了,接下来,我一定会认真去分析玄业大哥他们的微表情的。
玄业当然不知道彦卿的心理活动会这么励志,就算知道了他也会用一阵“啊对对对”敷衍过去,毕竟他拉彦卿的目的确实是因为三缺一啊。
但现在,他手上还有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裕元,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在一片神识之中,玄业与一团白色的光影交谈着。
【对,我刚刚说的句句属实。】
名为“裕元”的光团在玄业面前微微晃动着,其周身的光环一会膨胀一会收缩。
【真是没想到啊,这群龙师的胆子还真是大啊,特别是那个龙师涛然,真是充满了惊喜啊。】
玄业嘴上说着,但音色却是渐渐冷了下去。
【居然打算跟一名绝灭大君联手,真当这些年景元的让步是无底线的呢。】
【主上,接下来该怎么办。】
【呵,还能怎么办。】
玄业的脸色彻底暗了下来。
【把资料打印四份,一份我们自留放到你那,一份给景元,一份给华,还有一份送到方壶的伏波将军那,她们持明的事情,也该由她们内部解决。】
【是,还有,需要我继续卧底下去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我再这么干下去的话不出一年我就要成为龙师了。】
玄业没想到是这么个问题,被裕元的话惊得一下子没站稳。
【咳咳,这确实是我的问题,但也没办法啊,龙师们警惕心重,外族根本没有踏入核心区的资格,几个人中就你一个持明,不选你选谁?不过你放心,距离对龙师动手的日子也不远了,你将他们的罪状全部整理好归类,到时候,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明白。】
说完这话,那代表裕元的光球便主动消失了。
玄业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空间之中,眼神看向一处。
“就再多蹦跶一会儿吧,不然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第34章 太卜玩弊
当玄业重新收回意识的时候,牌桌上的形势已经变得十分焦灼,因为刚才要跟裕元交流,所以他的身体进入了自动托管状态,自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看旁边的板子就能知道,在他不在的时候,已经有多轮牌过去了。
此刻领先的是符玄,其次是彦卿,看来自己自动托管的时候也赢了一两把所以是第三,最惨的是青雀,她一次都没赢过。
视线转过去,就能看见一只失去梦想的小团雀此刻正绝望的趴在桌子上,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彩,取而代之的是输牌输麻了的痛苦。凑近一点还能听见她的嘴里念念有词。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打了这么久的帝垣琼玉甚至还比不过几个新手……”
而当他又转头看向符玄的时候,发现对方在与自己视线相交时便立马转头转了过去,眼神有点不自然,金色的眼眸中明显带着点心虚。
她又是咋了。
玄业很是不解,但打算先搁置到一边。
再看彦卿,此刻这年轻人正眼神微眯,食指与大拇指摩挲着下巴,俨然一副认真思考自己出牌的样子,但玄业还是从他的眼睛中看出点门道。
在那份斟酌之中,掩藏着一份少年的窃喜,不认真看或许还真看不出。
还真让这小子学会了。
“六万。”
“杠。”
玄业看着刚打出的六万被符玄截胡了,而且对方仍旧是不自觉的躲避着自己的视线,这让玄业隐隐感到不对劲。
吼,该不会。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在接下来的每一轮玄业都在观察符玄的出牌,有时候是正好杠了,有时候靠自摸,运气很好,好的都有点不对劲了。
猜想验证结束,剩下的就是实践了。
这么想着,玄业用手抓住一张三条,准备将其打出,而他的余光里也注意到符玄的眼睛似乎有意无意向他这边观察着,小手也有这蠢蠢欲动的架势。
玄业的嘴角咧出一笑,随后将牌打出。
“三筒。”
符玄原本正欲伸出去的手一顿,仿佛不可置信般看着被玄业打出的三筒。
这怎么可能。
看见眼前意想不到的一幕,符玄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反倒是玄业,看见符玄的表情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而原本要被玄业打出的三筒,此刻正安静的站在玄业的排队当中,不过是被挤在二筒和四筒之间,靠着神通者的一点点小伎俩。
不过他还是在符玄那边用手敲了敲桌面。
见自己的手段被拆穿,符玄也只好停止了自己的作弊行为。
“胡了,我终于胡了。”
在符玄停手后,青雀也终于迎来了今天晚上她的第一次胡牌,那是把孩子激动的啊,热泪盈眶,仿佛溺水的鱼终于找到了河流一般。
接下来的几局,没了符玄的暗中操盘,几人的胜率终于回归了正常的水平,一直打到了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才结束。
最后,即便后来青雀异军突起,但因为她前面输的太多,所以即便最后她连赢了五把,最后还是倒欠了三人即使一天一杯也足够喝一个月的奶茶。
“那今天就到这吧,先走了。”
玄业挥了挥手,跟青雀和彦卿道别。
“嗯,玄业大哥再见。”
“哈欠,今天确实晚了哈,那明天上班见了。”
青雀打了个哈欠,然后跟彦卿一起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后便各自走向了回家的方向。
“行了,那我们也走吧。”
“在那之前,太卜大人也该给我解释一下你刚才偷偷动用穷观阵的事情吧。”
玄业拦在符玄身前,挡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刚才符玄就是在偷偷使用穷观阵,以此来预测牌局的走向,因为牌局本身并不存在什么复杂的演算,所以她把穷观阵开的很小,再加上几人也没想到符玄会在这种地方使用穷观阵,所以自然没有发现,要不是玄业观察的仔细了一点,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再加上符玄并没有把穷观阵的推演目标设定成自己,所以既然也没有立马发觉。
“咳,我这不是想帮青雀戒一戒牌瘾嘛,所以就用穷观阵算了一下怎么才能让青雀输。”
“这样,即便青雀一直输,也不会觉得是你在作怪,毕竟你我和彦卿都在赢,而我们三也没什么理由要做局坑她,所以青雀也没发现,就只能当自己倒霉了。”
“嗯,话说,这件事你能不能帮我保密,要是让青雀知道了……”
“可以啊。”
“嗯?你就这么答应了。”
“对啊,毕竟看青雀吃瘪还蛮有意思的,再加上今天这事你知我知,也没必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呼,那就好。”
符玄稍微松了口气,要是这件事传出去了那她作为太卜的威严何在。
“不过没想到啊,堂堂太卜大人居然会在这种事上作弊。”
玄业带着点调侃的语气再一次重复了一次。
“额,别说了。”
符玄也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毕竟玩个牌还作弊什么的。
“行吧,我不说了。”
玄业摆摆手,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拜,太卜司里明天见。”
“明天见。”
符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确认对方已经彻底走远后,她才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玄业给她的那枚戒指。
从太卜司里出来时她就一直带在身上,如果说之前一直都没真正做好准备的话,那现在,在亲眼见过玄业拦下星槎的那一幕发生过后,似乎是心里的最后一丝芥蒂消失了一般,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心也轻松了少许。
“或许,我也是时候应该正视我的这段婚姻了。”
她这一番话,像是说给别人的,也像是说给自己的。
最后,在一阵对戒指的注视过后,符玄最终还是将戒指从盒子中拿出,并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她将手举过头顶,借着罗浮虚拟的月光,观察着自己手上的这枚银戒指。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指尺寸的,不大不小,正好能放进去。”
符玄抚摸着自己的戒指,嘴角带着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的笑意。
第35章 丹鼎旧友
“嗯啊,累死我了。”
玄业伸了个懒腰,随着“咚”的一声巨响,一个沉重的箱子被他放下,连着旁边的四个箱子一起,整齐的码在了丹鼎司的广场上。
“你这是哪累了啊?”
公输师傅不解的看着玄业一副刚干完一份劳累的工作般的表情。
“咋了,我一个人搬五个大箱子,你还不帮把手,还说我不累。”
“你到底哪累了啊,你从头到尾有碰过这几个箱子一下吗?你就早上来到工造司,让这五个箱子悬浮起来,然后运到星槎上,坐着星槎来之后又以相同的方式运进来,从头到尾你都好像没碰过吧。”
“你在说什么呢。”
玄业走到箱子旁拍了两下。
“你看,我这不是碰过吗。”
见玄业如此的不要脸,公输师傅也懒得再跟这个无耻之徒计较,转而去找几位丹鼎司的老朋友闲聊。
就在公输师傅离开后不久,就有一道紫色的身影“噔噔噔”的朝着玄业的方向跑来,一个大跳就扑到了玄业的怀里。
“哇,小业子,你终于来啦!”
玄业用一只手抓住白露,将她从自己身上取下。
“我说白露啊,你都多少岁的人了,成熟一点好吧。”
“成不成熟的放一边,我要的东西呢。”
见白露一副童话里的恶龙见到宝物的样子,玄业叹了口气,随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包油纸包着的糕点。
“诺,这是你要的。”
“好欸!”
白露一把抢过玄业手中的油纸包,打开一看,一个香喷喷的鸣藕糕从中显露,刚出炉的糕点此刻仍氤氲着热气,光是看着就能让人食欲大开。
“啊呜。”
白露也是毫不犹豫的咬上了一大口,然后不出意外的,被烫到了。
“啊哈啊哈,好烫好烫。”
白露一边大口呼着空气一边趁着呼吸的间隙咀嚼着鸣藕糕。
“我说你啊,好歹也是医生,不知道太烫的东西不能立马咬下去吗?”
玄业无语的看着还在大口呼气的白露。
“我这不是想着趁热吃嘛,谁能想到这居然这么烫。”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咽了下去,白露又在上面咬了一口,不过这一次只咬了一小口,咬之前还特意吹了两下。
“白露小姐,下次还请注意一点。”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一旁传来,玄业循声望去,看见一名长相柔美妩媚的狐人女性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好久不见了,妲妃。”
玄业笑着向对方打了个招呼。
“也不算好久不见吧玄业先生。您上一次来还是两个星期前嘛。”
“嗐,这只是一个打招呼的说法而已,别这么较真嘛。”
白露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着搁那闲聊。
就在玄业和妲妃正聊得欢快的时候,公输师傅突然走上前来拉了拉玄业的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诶,玄业,我知道你跟妲妃小姐关系好,但你现在也是快要成家的人了,还是跟别的女人有点距离感的好。”
玄业回头有点无语的看着公输师傅。
“不是,你把我当成啥人了,你说的这事我能不知道吗?我俩也只是在聊天而已,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玄业先生说的没错呢,我们只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不过公输师傅您刚刚说的玄业先生要成家是什么意思。”
妲妃眼睛看着玄业跟公输师傅,视线在两人之间里来回移动。
玄业看着对方这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对方当作没看到,直接已读不回。
“哦,就是字面意思,这小子要结婚了,时间就定在明天,妲妃小姐,要不到时候您也来参加如何。”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呢,不过小女子更好奇,能跟玄业先生走到一起的,究竟是哪家的小姐呢。”
妲妃的脑袋向左偏了一个角度,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弯成了一对月牙,右手放在自己的嘴唇前方一指宽的距离,像是在偷笑。
这一场景让在场的所有男性都为之心跳一滞,除了玄业,看见这场景让他原本的笑也有点挂不住了。
有时候他真感谢华以前教过自己静心诀啊,不过为什么我感觉到一股寒意呢,我记得还没到低温季啊。
“话说公输师傅,那位新娘子是谁你还没说呢。”
“啊,啊对。”
公输师傅终于从刚才的愣神状态中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
“自然是那罗浮六御之一,掌管卜算占卦的~……”
“太卜大人!”
“咳咳,你别抢我词啊。”
原本还打算上戏腔的公输师傅被这一声给打断,本来要飙上去的音也被硬生生的打断。
“不是,我的意思是,太卜大人在身后。”
听到这两人也是同步回头,就看到了此刻正站在他们身后还一阵低气压的符玄,现在玄业也是知道刚才感觉到的凉意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眼前之人脸上全是黑线,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啊,就这样,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生气了。
但她为啥生气啊。
玄业不懂。
而此刻的符玄心情很不好,因为她看到自己的未婚夫今天早上不仅没来上班还在丹鼎司跟一个好看的狐人眉来眼去(符玄视角)的。
而这,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符玄坐在案桌后面,眼前摆着一份文件,但她并没有看,她眼睛盯着,但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她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在手中的笔上敲打着,静斋看着自家太卜这样子,也猜到了一二,只能说全是她当年的来时路,不过这一回,她从亲历者变成了旁观者,嗯,有种别样的感觉。
符玄自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因为她现在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玄业他到现在,都还没来上班!
就连青雀今天都是准时到的!
……好吧她依旧踩点到班。
她想联系玄业,可又想起来两人到现在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加过。
两个人,从确定婚约到现在快三天了,结果连手机号都没存过,这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估计得被笑死。
在一阵激烈的思考之下,她最终决定,去问景元,虽然这免不了对方的一阵嘲笑就是了。
第36章 分发请柬
神策府中,景元用手逗弄着桌上的小麻雀,许是刚从床上爬起,眼中还带着一丝迷离,今日的公务被放在一边,还没有被打开过。
耳边突然响起电话铃声,他拿出自己的玉兆,看清了上面的署名。
符卿。
景元按下通话键,将玉兆放到耳边。
“喂,符卿,不知你大清早的找我何事啊?”
“将军,你知道玄业的联系方式是多少吗?”
听见符玄那边不好意思的声音,景元忍不住觉得好笑。
“哈哈,符卿,你跟玄业从确定结婚到现在,都已经三天了,结果你们甚至连联系方式都还没加过。”
“将军!”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景云尽量收敛了自己的笑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明显。
“咳咳,话说你跟我要玄业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他今天早上没来,我打算问问他。”
“哦,这样啊。”
听到玄业今天没去太卜司,景元也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那我把玄业的联系方式发你,不过如果你要找他的话那我建议你去丹鼎司,他现在应该会在那边。”
“他在丹鼎司做什么。”
符玄感到疑惑,玄业应该不怎么会跟丹鼎司扯上关系啊,毕竟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医术的样子。
“关于这个嘛,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啊,这也有利于你们夫妻二人的相互了解嘛。”
景元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符玄还想在说些什么,但回应他她的,只剩一串忙音。
“真是的,总是这样,突然就挂了电话。”
符玄一边抱怨着,一边从座位上起身,玉兆发出一声信息提示音,想来是景元把玄业的号码发来的,她拿出玉兆,向玄业发出了好友申请,同时一边朝着大门口走去。
“太卜大人,您这是去?”
静斋看着朝着门外走去的符玄,一脸疑惑,她的手上还抱着一堆文件,这些都是今天要处理的。
“出去一趟,那些文件你留一部分给青雀,剩下的放我桌上。”
“青雀?可是她现在的任务不是书库管理吗?”
“现在不是了,你把她的工位从书库里移出来,搬到离我办公室近的地方。”
“好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想来应该是太卜大人,终于驯服了青雀让她能好好工作了。
这么想着,静斋把手里的文件放好后,便去找了青雀。
而符玄则是在离开了太卜司后,便叫了一艘星槎,搭乘星槎前往丹鼎司。
“也不知道他在丹鼎司干什么,一起青雀不见了我还能靠占卜知道她的位置,但对付玄业这种方法就没用了。”
而后她又看了看自己的玉兆,发现自己的好友申请还没被通过。
“那家伙在干什么呢,怎么还没通过好友。”
而此时的玄业……
“公输师傅,那个名单你拿了没啊。”
玄业此时正一只手呈托举状,几只大箱子被他用法力操控悬浮在半空,另一只手拿着油纸包着的烧饼,一边嚼着一边走,时不时还会喝一口飘在一边的豆浆。
“当然拿了,你当老夫会忘记吗。”
另一边的公输师傅也是一样拿着一包烧饼一杯豆浆,他用嘴将烧饼连同油纸一块咬住,用空出来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唔,腻砍,这不就仔者嘛。(诺,你看不就在这吗。)”
“行。”
公输师傅将纸放了回去,重新吃起了他的烧饼。
“说起来,你的婚礼就是明天了吧,怎么没见你有发请柬啊。”
“啊,需要吗?反正也没几个人,招呼一声就行了吧,也没必要发请柬了。”
“这哪行,虽然你们说着一切从简,但该有的程序还是不能少啊。这请柬,可就是其中之~一~”
“嗯,有必要吗?”
“怎么就没有必要了?要知道那符太卜不仅是我们罗浮的太卜,也是玉阙符氏一族的嫡长女,这种身份这种地位你说这不重要吗?”
“额,对哦。”
见玄业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公输师傅也是恨铁不成钢,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打不过这小子还容易被防反,他早就一巴掌呼他脑门上了,真不知道他家长是怎么教的。
“嗯,就这么办吧。”
玄业稍微思索了一下,便从身后的剑匣中取出一叠符纸。
随着手中的法力运转,手中的符纸在没有风吹动的情况下自行飞了起来,在空中自动叠成了一只只千纸鹤。
“去吧。”
随着玄业的一声令下,原本还静止在空中的千纸鹤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这样就行了。”
玄业看着千纸鹤消失的方向,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这是真方便啊。”
公输师傅看着远去的千纸鹤,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毕竟玄业的这些手段不可谓不轻松,而且这还是独门的技法,别人想学也没那个本事。
“是啊,走了。”
两人继续朝着丹鼎司的方向走去,而那些被玄业放飞的千纸鹤们,也朝着各自的目标飞去。
“这是,玄业大哥的婚礼请柬。”
彦卿看着飞到自己手中的千纸鹤变成了一张纸,纸上所写的内容正是玄业与符玄的婚礼。
“将军,这个……”
彦卿举着手中的纸张,刚想向景元汇报,就看见景元的手里拿着一模一样的纸。
“嗯,我看到了。”
景元看了眼上面的内容。
“不过那小子可没这种心思,应当是有人提醒他的,是公输吗。”
景元看着手中的请柬,又看了另一边自己为他们做好的结婚证,脸上的笑容更为浓密。
“是请柬吗,没想到那孩子居然也会有成婚的一天啊,刚从景元将军那听到的时候还有点不相信呢。”
驭空看着纸上的内容,又想起了停云。
“那孩子最近外出买卖还没回来,想来应当是赶不上了。”
“唉,为什么小雀子我这么惨啊,刚到司里就被太卜大人安排了一堆活。”
青雀难受的趴在桌上,她的面前是堆成山的文件,这是静斋刚搬给她的,而静斋此刻就站在她旁边。
“行了别抱怨了,要是太卜大人回来看见你没把工作做完,我估计有你好受的。”
静斋站在青雀的身旁,双手抱胸,表情淡漠,跟奴隶主比起来就差一根鞭子。
“哎。”
就在青雀抱怨的时候,两只千纸鹤从窗户中飞进来,分别飞到了两人的面前,随后自动打开。
“这是?”x2
就在玄业送出的千纸鹤完成各自任务的时候,符玄也到了丹鼎司,跟玄业两人就差了十分钟的时间。
第37章 双玄误会
符玄来到丹鼎司大门口,刚准备找人询问玄业的位置,就看见不远处的广场上,玄业正与一名狐人女性交谈甚欢。
“那家伙,在干什么呢。”
符玄的话里掺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怒意,双手也忍不住的握成拳,指甲深嵌进肉里。
她大步朝着玄业的方向走去。
妲妃的位置处在玄业的对面,正好能看见不远处朝着这里走来的符玄,一想到玄业与她的关系,再联系上对方这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来抓奸的,于是乎她便把话题的方向引向了玄业的结婚这件事。
就在公输师傅要把符玄的名字报出来的时候,符玄就已经站在了二人的身后,妲妃也适时的叫出了符玄的名字,此事环环相扣,正好全中。
妲妃用扇子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一面在扇子后偷笑着,一面看着眼前的场景接下来会有何种发展。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符玄双手抱在胸前,走到了玄业与妲妃二人中间,让两人之间隔开了稍许距离。
公输师傅则是第一时间向后退了一步,及时脱离了波及范围。
“欸,符玄你咋来了?”
玄业看着突然蹦出来的符玄,一时间有点疑惑。
“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太卜司吗?”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为什么今天没有来太卜司上班,反而在丹鼎司这。”
见符玄一副生气的样子,玄业猜测对方应该是因为自己无故旷工的事而生气,但他记得自己明明应该是找人跟符玄说过了啊。
“啊?景元没跟你说我是来这干什么的吗,我记得我让他帮忙传话来着了啊。”
听见玄业的话后,妲妃藏在扇子后的嘴一抽,心中忍不住的扶额。
欸,人家太卜现在很明显不是在生气这个吧,有时候真不明白这个人的情商怎么就忽高忽低的,莫非真让那个讨厌鬼说中了,玄业每天的情商高低都是靠摇色子摇出来的。
符玄听到玄业的话后也是反应过来了什么。
“你说你让将军帮忙传话,但他并没有跟我说啊,反而我还是问了将军后才知道你在这的。”
听见符玄的话后也是让玄业搞清楚了事情的一点原委。
“好你个景元,我让你传话你就这么传的是吧,你给我等着。”
而另一边,正坐在神策府中的景元突然感觉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将军,您没事吧,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彦卿向景元递过去一张纸。
“我没事彦卿。”
景元用纸巾擦了擦自己喷出来的鼻涕和口水。
“可能是有人在想我了吧。”
算算时间,现在符卿应该已经到丹鼎司了吧。
而景元的话则是让彦卿有了另一种猜想。
有人在想将军,莫非是将军又突然惹到玄业大哥了。
在景元身边呆久了后,彦卿也是见识到了不少平常难以见到的景象,就比如玄业追着景元围着神策府砍就算一种。
“所以,你来太卜司是真的有要事要办。”
在经过了玄业跟公输师傅的一阵解惑后,符玄也知道了两人来丹鼎司是来干正事的。
“对了,我向你发送了好友申请,你通过一下。”
“啊,好友申请?”
玄业拿出自己的玉兆,打开联系人那一页,还真看到一个新的好友添加提示。
他点击了确认,两人成功加上了好友。
“不过你居然会医术吗,这倒是看不出来啊。”
“啊,我不会啊。”
符玄跟玄业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你不会医术你来干什么?看病吗?”
“我不会医术,但我会锻造和法术啊。”
只见玄业勾勾手指,放在一旁的几个箱子打开,几件器物被从中取出。
“这些是……”
符玄看着那些被玄业取出的东西,那些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些义肢义体类的物件。
“你这莫非是来给那些残疾的人装假肢的。”
“对啊,不过会跟你想的有些不一样。”
“哼,这还能不一样到哪去,无非就是给一些短生种或者狐人装上嘛。”
“这是给仙舟人装的。”
“啥!”
你莫不是疯了!这是符玄的第一想法。
也不怪符玄会那么想,仙舟人本身生命力惊人,就算脑袋掉了只要时间不长也能重新接回去,更别说那些后天残疾的人了,平时根本用不上。
但也因为仙舟人强大的生命力,身体会对装上的假肢产生剧烈的排异反应,会让人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感,也正因为此,所以许多先天残缺的仙舟人即便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也无法通过装上假肢来进行正常的生活。
符玄额间的法眼也属于这一类,这也导致她几乎每次卜算时都要承受来自头上的剧烈痛感。
“很惊讶,对吧,老夫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不知何时,公输师傅来到了符玄的身边,而此刻玄业则是已经行动了起来,他搬来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自己则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
几个大箱子就放在一旁,以便玄业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拿东西。
此刻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看样子都是为了玄业而来的,一群人主动排成一条队,一个男人率先走到玄业对面的那张椅子坐下。
“玄先生,您看我这条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为什么我这几天用着都不好使啊。”
“嗯,我看看,你是不是用它搬过什么很重的东西,或者被什么撞过,为什么这上面会有这么大一个凹痕。”
玄业指着手臂上的一道凹点。
“哦,这个啊,这是我前几天跟兄弟一同追击一名药王成员的时候留下的,那个孙子拿着一把重锤就朝着我们敲过来,我们当时躲闪不及,所以我就用手挡了一下,不得不说你这东西质量是真好,那么重的一把锤子就这么被我硬生生挡下了,要放别人这么一挡骨折肯定是没法避免的了。”
玄业见对方一副乐呵呵傻笑的样子也是没绷住。
“你也是个能人,但凡你稍微退一步也行,偏要动手挡一下,这块区域的合板全坏了,不能换只能再重新做一个了,把你的手给我卸下来,我要把它丢炉子里重炼。”
“啊,那我接下来咋办,这几天我还要巡逻的啊。”
“那就别办了,本来你就因为身体残缺而不合格没法云骑录取,现在没了这条手你也只能先在家呆着了,过几天再来拿。”
玄业不等他回话就把那条手臂拆了下来,丢进了一旁的空箱子中。
“怎么这样。”
那个云骑还没抱怨完,就被他身后的一名妇女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行了郭东,下一个到我家儿子了。”
也不知那位妇人哪来的力气,直接把郭东这个一米九的大高个从椅子上薅了起来。
“赵婶你轻点,都勒到我脖子了。”
“那还不是你挡着了,一天天净是麻烦人家小伙,也不想想这是你第几次把手臂弄坏来找人重修了。”
“啊,这个,啊咳咳。”
“这点我同意赵婶的,你确实来的太频了啊,一个月能弄坏五次也是没谁了。”
见玄业也这么说,郭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第38章 玄业补缺
“行了小业,先别理那家伙了,你帮我看看我家小康的眼睛。”
赵婶将自己脚边的小男孩拉到椅子上,小男孩抬起头,睁着大眼睛看向他。
“业哥哥。”
“好久不见啊小康,来,让哥哥看看你的眼睛。”
“好。”
小康将自己的脑袋凑近了些,让玄业能看的更清楚,一道无形的法力丝线从他的指头处伸出,慢慢进入了小康的眼睛中,这双由玄业制作的义眼此刻在玄业的感官下变得清晰可见,他简单检查了一下几处地方,随后将法力收回。
“没事了赵婶,这孩子的相性很好,今后也不用担心会有排异反应了。”
听到了玄业的话,赵婶原本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原本他就因为自己的儿子先天失明而绝望,因为她清楚仙舟人的先天性残缺是无法被弥补的,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儿子就要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中的时候,她从自己朋友的身边听说了玄业帮人装义肢的事,听到他装的义肢是不用担心排异反应的时候她一开始还是不信的,但她又不想儿子真的一辈子活在黑暗中,所以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没想到是真的。
如今玄业也说了一切正常,曾经困扰她许久的问题也解决了,这怎能叫她不激动呢。
只见赵婶用力抓住玄业的手,两道泪痕从她的眼角滑落。
“谢谢你,谢谢你啊小业,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诶,赵婶你别哭啊。”
看见赵婶哭了玄业也犯难了,他最不擅长安慰人了啊。
好在还有其他人在帮忙安慰赵婶,这才让她平静了下来,不过走之前也还在道谢。
见玄业帮一个又一个人装上新的义肢,亦或是帮他们检查装好的义肢,她发现自己对玄业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怎样,没想到这小子有这么多惊喜吧。”
公输师傅脸上挂着笑,眼中是止不住的赞赏。
“可惜这小子虽然是个工匠,但可惜他并不是工造司的人,要不然老夫早就可以把自己身上的担子放下一些了。”
符玄也大概知道为什么公输师傅会这么说。
现在罗浮工造司的大工正去朱明学艺,再加上今年罗浮工造司不景气,导致身为当前工造司身份地位最高的公输师傅几乎揽下了所有事务。
“不过,我记得仙舟人的排异反应直到现在都是个难题啊,他是怎么解决的。”
“这一点你怎么不去问他呢,老夫相信他应该不会不告诉你这个妻子的吧。”
公输师傅这一句话直接把符玄脸都给干红了。
“你……你这说的……”
“老夫也没说错啊,你们不是明天就成婚了吗,到时候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公输师傅说完便离开了,只留下符玄一人留在原地了。
“是啊,就明天了。”
符玄看了眼自己左手上的戒指。
“三天真的很快。”
符玄深呼了一口气,干脆给自己算了一卦,以此来平定自己的心情。
“嗯,‘命中有险,一线生机’。”
符玄看着自己刚算出来的卦象皱起了眉头。
“这卦象,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卦象一般不可能出错,这就说明自己接下来确实会遇上危险,但却又有着一线生机,可那生机是什么却又不清楚,但如果真要说这里有什么的话……
她把眼神瞟向了玄业的方向,他还在那边帮人安假肢。
但现在还在丹鼎司,起码要跑到没人的地方,不能伤到其他人,至于玄业,先给他留个短信,以他昨天展现出来的实力,当前仙舟上的绝大多数人,应当都打不过他。
符玄向玄业的聊天框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随后起身朝着丹鼎司外的一条小巷走去。
先避开人群,主动把人引出来,要是叫来云骑的话容易打草惊蛇,这种时候敢对六御动手的,应当就只有药王秘传的那些疯子了。
符玄一边走在小巷中,一边在脑袋里冷静分析着。
其余人都或多或少存在一定的战斗能力,但自己并没有什么对敌手段,这是全仙舟都知道的事,所以他们才会对自己动手,对最弱的自己下手可谓是轻而易举。
就在符玄进入小巷子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后出现了几道不怀好意的人影。
不仅是身后,还有前面。
符玄举起手臂,格挡在身前,双腿分开,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同时额间的法眼亮起,准备随时动用卜算的力量,淡紫色的透明屏障亮起,覆盖在她的周围。
就在穷观阵布置好的一瞬间,一道巨大的长枪直直的砸在穷观阵上。
“呃。”
虽然穷观阵帮忙挡住了绝大多数的攻击,但符玄还是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啪啪啪。”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太卜大人居然会被我们几个小人物堵在这里。”
说话间,几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
符玄看了一眼对方的阵容,几个魔阴身士卒,内丹士,一名炼形者和两只丰饶灵兽娄金和奎木。
对面人有点多,麻烦了,快点来啊,玄业。
符玄偷偷按下手机的拨号键,打算直接呼叫玄业,随着拨号键的按下,玄业那边的玉兆也发出了铃声。
玄业刚给最后一个人看好,,刚坐下,就听见电话铃声的响起。
他拿起玉兆,没好气的问道:
“谁啊,偏在我刚忙完正累着的时候打过来。”
在听到对面的声音后,他呼吸一滞。
“华!你咋打过来了?”
而另一边,符玄看着自己玉兆上的信号外,抓住玉兆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
“哈,你看我就说她一定会报信的啊,还好我机智,提前屏蔽了信号还布下了幻阵,别人一时半会儿可找不到咱们。”
为首的炼形者得意的很,显然他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措施,专门让符玄处在了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
“嘿嘿,老大,还是你聪明,这下这娘们可就跑不掉了。”
他身旁的内丹士拍起了马屁,他看着符玄,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
“要是把她带回去,魁首大人一定会奖励我们的。”
“好了,快点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只见炼形者挥挥手,旁边的魔阴身士卒立马就冲了上去,内丹士则是在他们身后对符玄施法。
糟了。
符玄抬起手挡在自己面前,闭上了眼,心里只能期望玄业在看到那条信息后,能在穷观阵撑不住前找到她。
“啊!”
没想到的是,对方的攻击并没有落下,反而是攻击者发出了一声惨叫。
“怎么回事。”
符玄睁开眼睛,发现之前扑向自己的魔阴身士卒中,扑在最前面的那一个此刻正趴在地上,身上插着一把燃烧的火剑。
“诸位看起来玩的挺欢啊,要不要加我一个。”
在炼形者的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第39章 盗因摄果
玄业缓缓的朝着小巷中走来,他的脚步很轻,却隐隐带着压迫感,一把赤红色的剑被他握在手中,剑身上还散发着阵阵火苗在边缘舞动摇曳着,他只有一人,给人的感觉却如同携带着千军万马,让人无法呼吸。
“你, 是谁。”
炼形者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直至玄业。
生物的本能告诉他此人无法对付,只能逃跑,但双腿却又像是灌了铅一样重,根本移动不了分毫。
“我是谁,严格来说,算是那位太卜大人的未婚夫吧,不过明天就能转正了。”
玄业的脚步不重,却每一脚都像是踩在了他们的心上般,让他们觉得身体无比沉重,甚至难以直起自己的腰。
玄业越过众人,直接走到了符玄的面前。
“没事吧。”
符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原本还因为遇险而激动的心此刻已经平静了下来,她看着玄业道。
“我没事,但是这些药王的人。”
“交给我吧。”
玄业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在确认符玄没事后边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几个人,此刻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般只能站在原地却无法动弹。
“我说,你们这样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些,这大白天的就想对罗浮的太卜动手,是不是嫌自己活太久了,啊,不对,仙舟人本就长寿,所以你是真觉得自己活太久了。”
玄业像是没注意到对方那仿佛要将他盯穿的眼神似的,自顾自的在一旁说着,在那些人的眼中,他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路人似的,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但却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危机感。
玄业将自己插在那名魔阴身士卒身上的剑拔了出来,对面也趁他拔剑的一刹那开始行动起来,几名士卒朝着因为刚才是一起冲锋的,所以所站的位置离玄业较近,他们看准时机脚下用力边朝着玄业猛扑过去,不远处的内丹士将自己的术法全部对准了玄业释放,娄金和奎木也看准时机朝着玄业扑咬上去,炼形者举起自己手中的长枪开始积蓄力量。
在他们看来,即便玄业再强在这种时候起码也需要一段时间的反应,这样等炼形者的枪蓄完力后,造成的伤害足以让玄业短时间内不具备追击能力,到时候他们只需要趁机逃跑就行。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他们犯了两个错误,一是高估了自己,二是低估了玄业。
在他们发起进攻的一瞬间,玄业就抬起了双手,两把法剑在空中划出两道红线,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架势,有的仅仅只是在他挥剑后被斩落的头颅。
那些魔阴身士卒不敢相信的看着,此刻因为头颅被砍下而导致的视线翻转,内丹士的情况不比那些士卒要好,他们的身体在斩击下被切碎。
手指还维持着手掐法诀,准备对玄业施法的动作,但身体却已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在玄业的剑下。
娄金和奎木死的更彻底,全身都被分成了数块,嘴部还保持着张开的架势,原本打算咬住玄业的双剑,以此来通过这种牺牲自己的方式来拦住对方的动作,但现在看来这样只是蚍蜉撼树。
炼形者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在自己的眼前发生,但他却做不了什么,太快了,快到即便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快到他们已经决定好即便拼死所有人也要保住最后一人能够逃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不过是自己的妄想,一切都只在一瞬间,上一秒他们发起了进攻,下一秒就全员阵亡,落差太大让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在他反应过来时,能做的就只用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长枪丢出,巨大的长枪在巨大的动能下朝着玄业飞来,玄业没有选择躲避,而是用自己手中的剑与枪尖相触,然后轻轻一划,长枪如同玩笑般被切成两半,掉落在地上,也在这时,其余人的身体才终于落到了地上,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就在燃起的火焰中被烧尽,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留下。
玄业看了眼落到地上的两半长枪,又抬头看了看落荒而逃的炼形者,后者的背后,一道清晰可见的剑痕还落在上面,如同一道烙印般留在了他身上。
那是他在刚才路过对方身边时留下的,在刻下印记时不会有任何感觉,但印记一旦被触发了……哼。
玄业也没有再管那个炼形者,而是转身走向符玄。
“没事吧,有没有受什么伤。”
玄业走到符玄身前,简单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体。
“没事,话说那个人你不追吗。”
符玄看向那名炼形者逃跑的方向,虽然很想追上去,但腿上的痛感却让她无法行动。
“那家伙只是个小喽啰,即便抓到了也应当会提前服下提前被他藏起来的药丸自尽,所以追上了也没用,而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玄业一条腿跪在地上,另一条的大腿与地面平行,然后扶着符玄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符玄被他这么一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鞋子已经被玄业脱下了。
“你,你干什么!”
符玄瞬间羞红了脸,双手放在玄业的胸前想要把对方推远,却发现以自己的力气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动他。
“行了别乱动,要不然不好上药。”
“上药?”
听到玄业这话,符玄才注意到自己的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伤口,伤口很浅却仍有一丝血渗出,伤口周边的白丝已经被染成红色。
玄业从身后的剑匣中拿出一罐药膏给符玄涂上,他涂的很仔细,手上的力道很轻,像是在修复什么珍贵的物品一般
符玄看着他一点一点的为自己抹上药膏,原本绯红的脸庞变得更加红润起来,一种异样感逐渐从心中出现。
要放以前,自己断然不会与异性如此接近,但如今……
符玄看着正在为自己涂药膏的男人,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连她自己也说不准。
“好了,这样就行了。”
玄业帮符玄把鞋子重新穿好,然后把她扶到一边。
“你要做什么?”
符玄看着他把刚刚插到地上的剑拔出,将两把剑重合,合为一体,随后从剑匣中取出一道符纸将其贴在剑上,被贴上的符纸在一瞬间便被剑上的火焰烧成了灰烬。
“你这是……”
“站好,看我给你来一场特别的烟花秀。”
随着玄业把剑握在手中,眼睛再一次变为了琥珀色,连同一条金色的线也一同从剑上延伸出来,直到一处地方停下,随着金线的停止,一道人影那个地方显现,其模样正好是刚才逃走的那名炼形者。
“盗因,摄果!”
话落,手中的剑也朝着炼形者的虚影劈砍下去。
第40章 血遁速成
就在玄业给符玄涂药的时候,那个炼形者已经一路跑回了离那条巷子最近的一处据点。
“快来人,开门!”
只听见一阵阵狠砸门声响起,据点的大门被敲得哐哐作响,没一会就有人来给他开了门。
“老赵,你这是啥情况?”
那人刚把门打开,那个那个炼形者就直接闯了进去,甚至连话都还没说上就在自己同事那疑惑的视线中把门堵死。
这才有力气喘口气。
“哈,哈,还以为要死了。”
他找了地方坐下,身上的叶子早就在逃亡的路上掉了不少,现在这一下又把剩下的也掉没了。
“你到底咋回事,见鬼了。”
那人拉了一条凳子在炼形者的身边坐下,炼形者这夸张的举动也让他被吓的不轻。
“见鬼?不不不!那比鬼还恐怖!”
炼形者一边拿起一旁的水壶给自己猛灌了一大口,又拿起桌上的一瓶药塞进嘴里,感受到药物中掺杂的丰饶之力渗透进自己的全身,他才终于能松了口气。
“呼。”
“所以你这到底咋回事啊?”
“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啊。”
炼形者把事情的全经过都说了一遍,从他们在去向魁首请示的路上遇到正在离开的符玄所以决定上前埋伏,到后来玄业的突然出现,再到最后玄业将他们所有人都杀死只剩他一人。
这故事从头到尾给那人说的是一愣一愣的,听到这,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等等,你说你是跑回来的,身后有没有尾巴?”
“没有,你当我是直接跑回来的吗,我也是绕了几圈然后过了几个密道才来的好吧,而且我也注意过了身后没人,那小子为了估计那个小矮子太卜也没追上来。”
炼形者挥了挥手,像是笃定没有人跟上来。
“以防万一,这个据点恐怕不能要了,我去找人搬东西,咱们现在就撤离。”
那人还是觉得不妥,魁首让他作为据点的管理者,他就有必要守护好这里的一切,经过这个傻大个这么搞,谁也无法保证现在的据点就绝对安全了,再加上这里还储存了不少重要的文件和物资,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是一网打尽,必须尽快撤离。
“我先去叫人,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嗐,都说没人了你还……”
炼形者本想在喝点水,但他举起水杯的手却忽然一顿。
而另一边,玄业正举起自己的剑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在常人眼中,这只是轻挥了一下,但在符玄的眼中,透过法眼,她好像看到一道金色的丝线连带着一道人影被玄业斩断,连带着一道红光也一闪而过。
而在同一地方的不同时刻,仅在十分钟前,那名炼形者正站在巷子口,此刻正因自己堵住了符玄而沾沾自喜,甚至已经在想象在击败符玄后魁首大人会以何种方式奖励自己,却没发现一把金色的飞剑出现在自己的背后,以光速从中穿过,在他背后留下一道剑伤,同时一道符纸也被嵌入其中,成为了那道剑伤的一部分.。
因为这一切来的太快,所有人只看到了一道金色的虚影闪过,随后就是那名魔阴身士卒被法剑钉在了地上,唯有将那把剑扔出的玄业感受到了在那一刻发生的因果律波动。
而在当前时空,随着玄业的挥剑,那道剑伤在一瞬间扩大,直接将那名炼形者砍成了两半, 同时镶嵌在伤口处的符纸被激活,无数的红色虚影从中迸发而出,将炼形者剩下的部分也一同切碎。
原本还要离开的那人在看到这个景象后心中警铃大作,向腰间的通讯器伸手打算通知他人,但法剑的速度远比他想象的更快。
只一瞬间就把他的手臂切断,惨叫声还没发出,其余法剑便也朝着他的方向飞来,将他碎尸万端,剩下的法剑在失去目标后便向着四周一定范围飞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将那个药王秘传据点从上到下全部摧毁,原本还在建筑内休息的药王成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突如其来的飞剑变成了血花。
在将所有的药王成员杀死后,剩下的法剑便停止了破坏,全部调转朝向,剑尖向上飞向高空中,在飞到一定高度后炸开,变成了一簇簇美丽的烟花。
而在下方的废墟中,只有一个人还呆愣的坐在原地,他环视四周,周围的一切都化为了废墟,只有一些药王秘传的资料与物品还留着,而他的同事们,或者说前同事们都已经在他面前被化作了血花消失不见了。
但在符玄的眼中,只是玄业朝着面前挥了一剑,像是斩断了什么人影,随后不远处一道道烟花在空中炸开。
“这就是,你说的烟花。”
符玄看着在天空中炸开的烟花,她总觉得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她整个人都被玄业抱了起来。
“你干嘛!”
符玄吓得赶忙抱住了他的脖子。
“送你回太卜司啊。”
“我自己能走。”
“你走的没我快。”
玄业的回答让符玄闭上了嘴,若是追求效率的话,那玄业带着自己或许真比她走的来的快。
见符玄不再说话,玄业便直接带着符玄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跳跳到了屋顶,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在房屋上跳跃着,方向直朝着太卜司的方向跳去。
而另一边,原本还在神策府的景元在听到属下来报丹鼎司附近一街区发生爆炸,而后又听见自己安插在药王秘传的一名卧底传来消息,说自己所潜伏的据点发生了一件怪事。
在场的所有除了自己以外的药王成员全部丧命,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听到这里,景元哪能还不明白这是谁的手笔,毕竟当初玄业刚来罗浮的时候那人就是靠着这种方式炸了一半的回星港,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背上那份巨额债务。
“将军,那接下来。”
“派一队云骑去那里打扫一下,顺便带回点东西回来吧,会有人接应你们的。”
景元一边扶额,一边朝着那个云骑挥了挥手。
在那个云骑离开之后,景元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
“那小子,还真能给我折腾啊。”
第41章 青雀被坑
太卜司内,青雀双眼无神的趴在桌上,眼睛空洞的注视着眼前的文件,按理来说她已经工作快半天了,可眼前的这堆文件怎么一点要消减的迹象都没有,反而还越来越多了呢。
“青雀你那堆干完了吗,干完了就快点起来,这里还有不少呢。”
眼见静斋又给自己搬来了一堆的文件,青雀是彻底坐不住了。
“到底还有多少啊,为什么我觉得这一上午的工作量比我之前一年的还累。”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静斋将新的文件放在青雀面前的书桌上。
“太卜大人一天的工作量可确实比你以前当读书管理员时干一年的活来的多了。”
看着又一叠新的文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青雀差点没稳住从椅子上滑下来。
“太卜大人您究竟在哪啊?再不回来小雀子我就要累倒在工位上了。”
仿佛是回应了她的心愿,就在青雀快要被那如山一样的文件要将青雀彻底压倒的时候,一道身影直接从天花板上跳下,落到了青雀和静斋两人面前。
“唔噗,咳咳,玄业!这就是你说的平稳落地?!”
“这不是落地了嘛,而且很稳,你看,刚才下来的时候我们连倾斜都没有。”
“那你也没说会有这么多的灰尘啊。”
“那我只能说声抱歉咯。”
随着烟尘散去,两个人影逐渐从烟雾中显现。
在看见那个稍矮一点的身影后,青雀的眼里瞬间堆满了泪花,她发誓,她从未像如此这般在看到这道人影后会这么高兴。
“太卜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青雀兴奋的直接抱了上去,符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身体踉跄了一下,结果扯到了脚上的伤口。
“青雀,你突然凑上来干什么?”
符玄刚站稳就被一股力量给推了一下,下意识的将自己伤到的右脚向旁边一踩,正好扯到了刚被玄业抹过药膏的伤口,本来在伤到时还感觉没什么的,结果被这么一推,痛感瞬间涌上,导致她一下子差点没站稳,还是玄业在一旁扶着才没让她倒下。
“欸嘿嘿,我这不是见到您太激动了嘛,结果一下子不能自已了。”
青雀也是职场老油条了,看符玄的样子也是立马明白自己刚才似乎一不小心触犯到了符玄,于是乎立马笑着赔罪。
“话说太卜大人您既然已经回来了,那这些文件我就还给您来处理了。”
青雀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桌上的文件抱起——也不知道她那个小身板到底哪来的力气——正准备将那一堆文件给送进符玄的办公室里。
“你先等等。”
符玄叫住了青雀 。
“啊,还有什么事吗?”
“本座在回来的路上遭贼人暗算,虽身体无恙,却还需稍加静养,这些文件想来今日是无法批阅了,但这些都是太卜司要事,不能不管。”
“那您该不会是打算。”
在符玄开始说话后青雀就感觉自己背后一凉虽说自己的想法不一定会成真,但青雀还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不会真像自己想的那样,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既然青雀你今天上午已经基本熟悉了这些工作内容,那就麻烦你代我处理这些文书了。”
说完,符玄也没管青雀那“天塌了”的表情,直接转身在玄业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就在办公室门关上的一瞬间,一道凄冽的惨叫声直接透过大门传进了办公室内。
“不!!!”
也在这时,一直在一旁使劲绷住的玄业也终于忍不住,直接在符玄的面前大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我不行了,她那副表情未免也太好笑了吧。”
玄业一只手撑在墙上,一只手猛敲墙面,好似刚才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好了,你也别笑了。”
话虽这么说,但符玄在看到青雀那绝望的表情后,也是没有忍住,捂住嘴轻轻笑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还要从两人在回来的路上时发生的对话说起。
“所以你是把自己的工作全部丢给青雀了。”
此时的两人还在以玄业抱着符玄的方式在罗浮的屋顶之间跳跃着,玄业对自己法身的修炼确实努力,在不依靠法力的强化下,只靠四肢的力量一跳也能一次性跳过三座房屋。
“嗯,毕竟我不在太卜司,但司里的工作也不能落下,正好青雀昨天也说了日后会好好工作,所以我将自己的工作暂时交给了她,这样不仅能保证即便我不在太卜司也不会出现工作没人做的情况,还能有利于培养青雀处理公文的能力,这样也有助于她日后接我的班。”
“欸,原来你是这种想法啊,难怪我之前看你对青雀的态度和对其他人的不一样呢。”
“毕竟我已经做好了在接任将军之位后便由青雀来接替自己的打算,那自然要提前做好准备,以便让她到时候能直接上岗。”
“但我看青雀也不是很想上进的样子啊。”
玄业的话像是戳中了符玄的心中的困扰,无奈的低下了头。
“这我能有什么办法,每一次想要设法让青雀提升的时候她都能找到各种理由跑掉,而且她自身思想也不上进,平时也是秉持着她那套‘不主动,不负责,不拒绝’的那套行动准则,导致我也拿她没办法,才只好把她送去书库当图书管理员,平时给她些整理书库的活借此让她研读上面的内容。”
一说到青雀,符玄就一个头两个大,像是有吐不完的苦水般,不断的向玄业倾诉着自己的苦恼,以至于玄业人都已经停下了她也没发现。
直到她终于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之后。才发现玄业此刻正看着自己,搞得她脸有点发烫。
“你……你怎么了?”
“你刚才说青雀有足够的天赋但却不会去主动的使用对吧。”
“对啊,我还因此苦恼了许久呢。”
“那我们只需要给她一个不得不认真的理由不就行了。”
在听到玄业的想法后,符玄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但是没办法啊,青雀总有能力去想办法从中钻出空子,然后忙里偷闲去摸鱼,即便我想管也管不了啊。”
“你说的确实没错,但今时不同往日啊。”
随后玄业示意符玄看了看她的伤口。
“你的意思是,让我以受伤为借口?”
“没错,毕竟咱们这伤可是真有,但到底严不严重她可不知道,只需要掩盖住这一点,让真中带一点小假,那么你觉得青雀会在明知你受伤后无法处理要务这点后在推脱吗?再加上咱们手中可是有录音的,青雀亲口承认自己以后不再摸鱼的,只需要再叫个人好好看着她……”
剩下的玄业没有说,但符玄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这么做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选择权在你手上,我就问你做不做。”
符玄稍微思索了一下,审视了一下其中的利弊后。
“行。”
第42章 暂无标题
“玄业,你这膏药好使吗?”
符玄看着自己脚背上的那一块白色乳状物,那个地方上原本还有着一处伤口,此刻在药膏的作用下已经跟白丝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出来。
“放心吧,这玩意好使的很,不仅方便效果还好,防水还透气,只要抹一下就可以用,这玩意以前都是用在战场上的,现在给你用来治脚上的伤口已经算大材小用了。”
玄业躺在自己的椅子上,以后面的两条椅腿为支点,前面的两条腾空,整个人连带着椅子在空中晃晃悠悠的,极其舒坦。
符玄像是还有点不放心般看着自己的伤口处,再用手指稍微轻触过后发现确实像玄业所说,伤口处带着一层薄膜,摸起来就像是普通的皮肤一样柔滑,也不会对伤口有太大的刺激,即便用力按下也只是会有一点小痒。
“话说这么好用的药膏你是从哪来的?”
“哦,这个啊,妲妃给我的。”
一句话,直接将符玄的还算平静的脸阴沉下来。
“哦,这样啊。说起来你们很熟吗。”
“嗯,熟吗,倒也确实,在我来罗浮之前我们就认识了,之后也是一起来的罗浮。”
“哦,这样啊。”
符玄用手指轻轻的钩住自己的头发,无意识的拨弄着。
“那这么说你们关系很好喽。”
“也不能说很好吧,就是他当初快要没命时我拉了他一把,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站在这了。”
还是救命之恩啊。
符玄卷着头发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那你……”
符玄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电话铃声打断。
“喂,景元,啥事?哦,给你的。”
玄业将玉兆递到符玄面前,上面的通话界面上闪着几个大字。
【某白毛欠钱混蛋】
在看到这个备注后符玄的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还是别去询问他们两人有什么过节了。
“喂将军,有什么事吗?”
符玄将玉兆放到自己耳边,听着玉兆对面景元的声音。
“符卿,听说你被药王秘传的人埋伏了,还受了点伤。”
“对,将军,要不是玄业出现及时那应当就不只是一点轻伤那么简单了。”
“嗯,那小子的能力我还是清楚的,只要对面不是令使,他都能有足够的实力击败对方。”
但如果真遇上了令使,景元回忆起前段时间玄业与绝灭大君星啸的那一战,也是在那之后,玄业身受重伤,这才来到罗浮休养生息。
不过这事还是别告诉符卿了,免得她多虑。
对付令使之下的依旧没事,但要是再遇上令使级别的人物,哪怕是会直接牵扯到旧伤。
这段时间元帅也没少到各种地方寻访名医,但最后却都是无功而返,都没有能解决那道毁灭残留的方法。
虽然目前被玄业以某种方法压制,但毁灭的力量其实能说挡下就挡下的,这么做也不过是延缓时间罢了。
不过,他今天打电话过来可不是来说这种事的。
“符卿,我听说你现在因为受伤无法处理公务是吧。”
符玄疑惑的看向玄业,但玄业只是耸了耸肩,表示不是自己传到景元那的。
“确实如此,将军打来不会就是为了确认这事吧。”
“怎么可能,我是想问,既然符卿现在不用处理公文,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岂不是正好闲下来了。”
景元好歹跟玄业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有玄业在身边,符玄会受到什么足以影响工作的伤害什么的绝对不存在。
而恰好他还听说太卜司的一位青雀小姐最近受到符玄重用,而她恰好就是符卿一直在关注的人,将线索这么一连,那么这对夫妻在做什么不就一目了然了。
“所以将军,你说这些究竟是为了……”
符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元打断。
“符卿,有些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先跟玄业来他家,我在那里等你们。”
说完,景元也没给符玄再次询问的机会就直接挂断了。
她看着电话挂断的界面,又抬头看了看玄业,将玉兆递了回去。
“他说啥。”
“他叫我们去你家,他在那里等我们。”
“那就走呗,你现在也没事吧。”
玄业取出【摇敲今门符】,将其贴在门上。
“嗯,没事,走吧。”
随着玄业将门打开,一阵金光闪过后,大门后不再是太卜司的长廊,而是玄业家的大院子。
玄业率先走进门中,符玄紧随其后。
在符玄走进后,大门自动关上,原本贴在门上的符纸也消失不见。
“太卜大人。”
静斋敲开房门,见里面没动静后就推门而入,却发现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是回家静养了吗。”
静斋见里面没人,便猜测是符玄回家养伤了,太卜不在了那玄业这个太卜护卫自然也没事了,所以办公室内也没人,这么一想也很合理了。
静斋退出办公室,回到青雀身边继续陪她处理文件。
而另一边符玄玄业两人已经来到了玄业的院子当中,景元比他们两人先到,早就坐在院子中的石桌上喝茶了。
“呦景元,你这样倒是挺舒服的啊。”
玄业看着景元熟练的沏茶泡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怎么,你们两人让我等这么久,我给自己泡杯茶都不行?”
“哼,久吗,你挂完电话后我们就来了,前后不过十几息的时间,你还说久。”
玄业直接坐到景元的对面,从对方手中夺过茶杯一饮而尽。
“嗯,味道不错。”
“你这……唉,算了。”
景元将手中的茶壶放下,示意符玄坐下。
“不知将军今日找我们来所为何事。”
符玄坐下后,就直接朝着景元发问。
“呵,符卿,何须如此着急,不如先喝杯茶,放松一下。”
景元给符玄也倒了杯茶,符玄拿起来喝了一口。
景元看着眼前的这两人,虽然关系相比之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他还是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距离感明显是比起之前削弱了一些。
他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后才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跟你们二位商量一下,明天结婚的事宜。”
第43章 符玄试衣
“嘶,你这么一说,好像就是明天了啊。”
景元的话提醒了两人,原本定在三天后的结婚仪式就在明天了,可两人好像都还没怎么准备过。
“我就知道你俩还没想过,所以我今天来就是专门来提醒你们的。”
景元又抿了口茶,随后看向符玄。
“不知符卿对明天的仪式有何想法。”
“我还是和之前一样,一切从简便好。”
符玄喝了口自己的茶,她并不打算在这方面过多参与,而且,相比起婚礼,她家里那边的问题更大。
一想到玉阙老家那边的事情,符玄抓住茶杯的手忍不住缩紧。
即便现在暂时瞒住了,但迟早会暴露。
玄业倒是没那么多想法,随着他打了一个响指,随着一道烟雾的爆开,一个箱子出现在了地上。
“这是。”
符玄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长箱,她对玄业的手段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对那个箱子本身好奇。
“华那边寄来的,你看看合不合身。”
随着玄业的话音落下,箱子应声打开,一件款式华丽的凤冠霞披出现在了符玄的眼前。
“不管看几次都觉得惊艳啊。”
景元看着眼前的这件属于符玄的婚服,不由得发出感叹。
“这是,给我的。”
符玄忍不住的上前用手轻轻抚摸着眼前的这件嫁衣,一件衣服的好不好,有时候只需要摸一遍,靠着手感就能知道。
“准确来说,是给咱俩准备的,我那件没什么问题,这件你稍微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要是有哪里不对的话趁现在还有时间去改一下。”
玄业说完后,大材也极为懂事的用自己的触须比作箭头,帮符玄指向了衣帽间的方向。
“那,我去试一下了。”
符玄从架子上取下嫁衣,慢慢走向了衣帽间。
景元看着符玄离去的背影,在确认对方进屋后,他便马上拉着椅子与玄业凑近了一点。
“你们两最近发展的怎么样,跟我说说呗。”
看着景元一副八卦的表情,玄业直接把手放在他脸上把人推远了一点。
“你问这个干啥。”
“这不是好奇嘛,毕竟我听手底下的人报告说看到有人在屋顶上跳来跳去,怀里好像还抱着个人,思来想去,能满足这个条件的不就只有你了嘛。”
见景元往自己身上靠的越来越近,玄业也是不含糊,一张法符丢出,瞬间化出多根金绳把他捆了起来,顺道封住了他的嘴。
“呜呜(你干嘛?)”
玄业直接无视的景元的呜咽声,拿出玉兆开始刷了起来。
不一会,大门被再次拉开,穿好嫁衣的符玄从屋内走出。
“你们看看,怎么样。”
听见符玄的声音,玄业把头抬起,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眼睛直接睁大了。
红色的嫁衣正好与其身材相贴合,完美地勾勒出你的身材曲线,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精致与优雅,让人眼前一亮,色彩搭配的恰到好处,正好与符玄的发色产生互补,使两者相互衬托,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玄业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反倒是景元,因为坐的位置正好背对着玄业家的大门,再加上被绑了起来,所以没有看到。
“所以到底咋样啊,玄业你倒是回个话啊。”
“你觉得,怎么样。”
符玄的两颊微红,耳朵却因为害羞已经红的快要滴血了。
“嗯,好看。”
“就这样,不能再给点别的评价了吗?”
玄业直接挥挥手,示意大材把身边那个烦人的家伙丢到了房顶上。
“不是玄业你干啥呢!”
就这样,因为被困住而无法动弹的景元就这么被大材送上了屋顶,而且全程只能发出无力的“唔唔”声作为抵抗,但很显然没什么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景象从院子里栽种的大材变成了罗浮虚拟的蓝天,中途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符玄刚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被捆住的景元,还没来得及问对方为什么被绑起来就看见他被玄业送上了屋顶。
“没事,只是某些人太吵了让他安静一会而已。”
玄业摆摆手让符玄不用去管景元,趁符玄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景元身上的间隙,玄业深呼吸调整了自己的心态,随后以一副极为专业考量的样子仔细观察了一下,现在的符玄。
“怎,怎么样。”
见自己被玄业那么看着,说不害羞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她在出来之前就通过镜子看过自己现在的样子,虽然也知道自己在玄业这里的评价不可能会差,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紧张了一下。
“嗯,完美。”
玄业打了个响指,心中不由得激起对华的佩服。
合适,太合适了,真不知道华究竟是怎么弄的,这套衣服完美贴合了符玄的每一处特点,给人一种这身衣服就是为了让眼前的这个人穿上才设计出来的感觉,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手艺,居然能这么好,要不到时候去找华问问。
听到玄业的回答,也让符玄松了气,不过一个新的问题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说起来我的这身嫁衣有了,那你的呢?”
“也有啊,跟着你这套一起送过来的。”
“那你试过吗。”
“穿过一次,挺不错的。”
说话的期间,玄业一直在符玄的身边左看右看,都给符玄给看烦了。
“你看够了没有。”
“这不是太好看了嘛,所以就多看了两眼。”
玄业收回目光,在符玄看不到的角落回收了自己的玉兆,开始处理起自己刚才偷拍的照片。
见玄业这个样子,符玄倒是有点好奇玄业穿起他那身会是什么样子。
“玄业。”
“咋了。”
“要不你把你那身也穿过来,让我看看。”
“不要。”
“为什么?”
符玄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拒绝的如此干脆。
玄业将拍到的照片整理好,留下好的,删掉坏的,然后将剩下的全部放入一个隐藏分组后,重新直视起符玄。
“留下点悬念嘛,这样子才好玩不是吗。”
本来还没什么的,但经过玄业这么一搞,符玄的好奇心就更重了,不知怎得,她竟还有点期望明天能早点到来。
“唔唔,唔唔唔唔。(两位,能放我下来了不。)”
听到头顶上传来的声响,玄业这才想起景元还在屋顶上呢,他让符玄先将衣服换回来,然后让大材将景元从上面取下,等景元重新落地后,玄业也将他身上的绳子解绑。
“呼,可勒死我了。”
见自己终于恢复自由后,景元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惜,就是没看见符卿穿嫁衣的样子。”
“咋了,又想被捆住上去喝西北风。”
“欸,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开个玩笑。”
景元连忙摆手,他可不想再上到屋顶上去了。
“所以你今天来就为了这一件事?”
“怎么可能,当然还是有第二件的了。”
“哦,是什么?”
第44章 符玄搬家
“好了吗,还有需要的东西吗。”
玄业将最后的一点洗漱用品放进箱子中,同时朝着还在屋子里整理东西的符玄问道。
“没有了,这些就是全部了。”
符玄手中抱着一个盒子从屋子中走去,而跟在她身后的景元则是一个人抬着一个一人高的柜子跟在她身后。
“我说符卿啊,为什么是我来拿这个柜子啊?”
细密的汗珠从景元的头顶滑落,虽说景元身为巡猎的令使,身体素质肯定是不差的,但这些年罗浮休养生息,许久未经过战事,导致景元平时疏于锻炼,再加上他手上的这个柜子确实比他想象中的重很多啊。
他朝玄业多次眼神示意,但显然后者一点也不打算理会,反倒是朝着符玄问道。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这点我还是能拿得动的。”
说着,符玄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了离她最近的一个箱子上,随后两人自顾自的聊起天来,显然没打算搭理身后的景元死活。
“我说你们啊。”
景元看着眼前的这对夫妻俩,心中有怨气是真不敢出啊,毕竟他是真的打不过玄业,虽然用出神君能打过,可前提是他能放出来啊。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得先从十几分钟前景元的第二个消息说起。
“什么!搬家!”
符玄不可置信的看向景元,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快就提出这种事。
“对啊,这有什么不对的吗。之前不都商议好了就以玄业现在的这座房子作为婚房供你们两个结婚后使用,那么在这之前肯定是要把符卿你的东西都搬过来的吧。”
“但这会不会太快了,毕竟我们不也是明天才结。”
“提前准备好嘛。毕竟就算你们今天不搬明天也是要搬的,而且明天还要布置婚礼现场,那到时候不就更忙了吗,所以倒不如早点解决,反正你们现在不是没事吗。”
“嗯,倒也是这么个理。”
听景元这么一说,两人倒是也开始思考起景元这个提议的合理性。
“不过符玄搬过来后那她原来的房子怎么办呢。”
“这你放心,符卿在来到罗浮后基本都是住在太卜司统一发放的员工宿舍中的,即便后来升任太卜也不过是换到了专门为罗浮太卜提供的住房而已,所以即便今后闲置也会有专人去打扫整理的。”
“欸,原来你平时都是这样的啊。”
“毕竟宿舍离司里最近,平时上下班也方便。”
符玄倒也没太在意玄业的话,她以前就是个事业狂,年少时注重学业,进入太卜司后又注重事业,自然也没心思去关注住宿类的事情。
“是啊,哪像你啊,每换一个地方就购置一处房产,现在七大仙舟你应该都各有一处房产了吧。”
“欸,别乱说,华那边我没有,那边屋子是在她名下呢。”
符玄稍有疑惑的看向玄业。
“你购置那么多房产做什么?而且你现在应该也不常去其他仙舟了吧。”
“这不是用得上嘛,而且我东西有亿点多,自然也得每到一个地方就买一栋房子,不然是真放不下,而且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
玄业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看向了另一边。
两人循着他的方向看去,很自然的就看到了一直立在院角的那一棵树。
嗯,明白了。
“所以不知两位对我的提议意下如何。”
景元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我倒是没太大问题,就看符玄了。”
见玄业很自然的把问题抛向了自己,符玄抬眼瞪了他一下, 但前者当没看见。
“算了,毕竟这件事迟早都要办的,倒不如现在解决了也能减去不少麻烦。”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过嘛……”
符玄看向了景元,眼中带着一点戏谑。
“还需要将军帮个小忙。”
不知怎得,景元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
“我说,符卿,为什么是我来负责把楼上的那些重物搬下来,这件事让玄业来干不是更好吗。”
此时的景元正气喘吁吁的坐在一把椅子上,符玄就坐在他旁边,玄业则是在将符玄的那些箱子放进自己的储物袋中,即便没有动用法力,他也能毫不吹灰之力的将那些东西拿起,然后以一种看起来极其不合理的方式将其装入袋中。
“将军哪里话,这毕竟是您的提议,那怎能让您没有参与感呢,当然,要是您觉得自己已经累了,无法再担重任的话,那倒不如早点承认然后下来休息呢。”
符玄这话景元怎能不明白,这话里话外的分明就是在暗示自己要是不行了就快点退下来让她顶上去嘛。
符玄之心,路人皆知。
“那就不劳符卿费心了,我虽年事已高,但尚能为罗浮扛下大梁,起码在我确认罗浮的新一代能带我扛下这一切之前,我都不能倒下。”
见景元这般言辞,符玄也只好先闭了嘴,恰巧玄业那边已经把东西都装好了。
“东西都弄好了,我们走吧。”
玄业将一张【遥门敲今符】贴在门上(这玩意是真好用啊),随着大门的开启,玄业的院子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我就不打扰二位了,神策府中还有不少文件需要我去批阅呢。”
景元拒绝了随两人一同离开的邀请,毕竟也要给这两未婚(暂)夫妻创造点独处空间嘛。
“行吧,那我就不管你了啊。”
玄业见景元拒绝了一同离开的邀请,也没跟他客气,转头就走进了门中,符玄紧跟其后,不过在彻底离开之前,还是最后再看了一眼这座太卜府。
“要是实在不行,咱们也是能回来看看的,或者你也可以在这里留点东西,等哪天在司里工作完后太累了也可以直接来这里休息。”
符玄在听到玄业的话后,知道对方这么说是因为顾及自己,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毕竟这里也只是过去了,身为卜者,目光应当时刻看向未来,扫清迷雾,而不是缅怀困于过去,被起所缚。”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迈进门槛,离开了这座陪伴了她数年的太卜府。
第45章 杂物整理
两人重新回到玄业,不对,现在应该说是玄业跟符玄的家了。
两人回到家后,玄业将装好的箱子全部拿出,根据里面所装的东西分类放好。
“你别说,这些玩意看着不多但实际上也不少了。”
玄业看着眼前摆的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符玄原本的一些家具及日用品,用符玄的话说就是都是必须的东西。
“嗯,毕竟是把我在那的东西全都搬来了。”
符玄上前打开一个箱子就开始整理了起来。
玄业则是先从放在一旁的柜子看起。
“刚才看景元搬得挺吃力的,这里面装的是啥啊。”
符玄看了一眼那个柜子,随后继续整理其手上的东西。
“一些衣服罢了,那你要是想帮忙的话就帮我把那些送到楼上吧。”
“行,正好衣帽间那还有挺多空位的。”
玄业指尖凝聚法力,手指轻轻一提,原本在景元手中还无比沉重的衣柜在玄业的看来完全就不是个事,从此可以看出,练武的确实比不过修仙的。
玄业直接单手掐诀,将眼前的衣柜送到了衣帽间中,自己则是陪着符玄继续整理着她的东西。
“你这化妆品还挺少的啊。”
玄业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的无非就是一盒洗面奶,一支唇膏和一些护肤类的物品,这让玄业不禁感叹,自己身边的女人好像都是这类的,华是这样,现在符玄也是这样。
“毕竟与其去研究哪种化妆品更适合自己,倒不如空出这些时间多算几卦。”
“唉,事业心重的女人啊。”
玄业将手中的盒子送到漱洗台上,然后继续帮符玄整理。
地上的东西在两人的动作下不断减少,当最后的一点东西被送到其该去的地方后,两人才终于是把东西全部收拾干净了。
“呼,解决。”
玄业拍了拍手,从石桌上拿起早已凉掉的茶杯一饮而尽。
“你这能力还蛮方便的,不需要再跑上跑下的搬东西。”
符玄也走到石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嗯,人总是会自然偏向比较舒服的那一边的嘛,自然也会研究出一些便捷的方法。”
玄业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转头看向还放在院子里的一堆杂物。
“那些你打算怎么办?”
“那些东西平时也用不上,但也不能就这么丢了,你这里有储物室能放下这些东西吗。”
“有,我直接带你去吧。”
玄业操控法力拿起那些东西,领着符玄走到了客厅的一边,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一阵金色的小型法阵在把手处亮起,随着一阵金光闪过后,玄业按下把手,眼前的房门打开。
符玄在看到房间里的空间后,露出了跟景元一样的表情。
这,绝对不是罗浮所拥有的洞天技术。
但符玄也没有在这方面过多的纠结,而是跟在玄业的身后。
“涅尔伯斯星系的琉璃蛋,阿帕兹的巨兽卵,戈尔默的多斯花……你这里的东西可真不少。”
“是啊,不少人都这么说呢。”
玄业像是不在意符玄的评价般自顾自的都在前面,直到走到一处空旷的架子前停下。
“就放在这里吧。”
玄业将东西一件件放在了架子上,顺道将一串数字写在纸上交给符玄。
“这张纸你收好。”
“这是做什么的?”
莫非这纸有什么功效。
看着符玄一脸疑惑的样子,玄业为其解答道。
“纸是普通的纸,你主要记好上面的数字,下次来的时候在心中默念上面的数字就行。”
“这样吗?不过为什么要默念数字,记住怎么走应该就行了吧。”
“你要这么想就错了,我们先出去吧。”
符玄跟在玄业的身后,但奇怪的是,在她的记忆里,两人从进门走到这个位置大概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但在走回去的时候,却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就到了门口,这绝对不正常。
“来,把手给我。”
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但符玄还是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就看见玄业直接将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将符玄的手握住后,玄业将一张符纸贴在了上面。
符玄只觉得一阵温热的感觉凝聚在自己的掌心,在那股热流消失后,玄业也将符纸拿起将其贴在了仓库的门把手上。
符纸在接触到门把手的便消失了。
“下次你要进里面拿东西的时候就直接把手放在门把上就能打开了。”
在将符玄的信息录入进门上的锁后,玄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符玄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正对着玄业。
“所以,那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符玄对刚才发生的事仍然充满了好奇,于是坐下来后便立马向玄业询问。
但与符玄态度相反,玄业倒没那么积极的想去解释这其中的原理,所以他先用法力从厨房的冰箱中取出一罐汽水,在给自己灌了一口后才开口为符玄解释道。
“这其中的原理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啊,那里面是我开辟出来的一处专门用来存放杂物的空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是吧。”
“嗯,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对啊,这谁都能看得出来,不过你刚问的涉及到的是这其中的原理。
简单来说,我在刚刚那个房间里运用一些神通符布置了一道阵法,可以将一定区域内的空间进行调整。
你刚所看到的就是将空间不断拉伸后的结果,在你看来刚才咱们放东西的地方可能离大门没多远,但其实我们刚才走过的距离大概相当于从太卜司大门一直走到神策府的距离。”
“这么远。”
玄业的话着实让符玄震惊到了,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刚才走的路也不过从太卜司大门一直走到自己办公室的距离,要是按玄业这么说的话,有问题的应道是那片空间本身。
这时,一道由仙舟远古神话中的一项技巧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缩地成寸。”
“bingo,回答正确!”
玄业也没想到符玄的脑子居然转的这么快。
“我正是运用了缩地成寸的原理,将那片空间设计成了只需要在心中默念要找的东西的方位,那片空间就能自动帮你寻找到其位置,然后再更改空间结构,缩减你与目的地的距离,调整方位,让你只需向前走就能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那还真是方便啊。”
第46章 房间问题
“好了,说了这么多也差不多到饭点了,你饿了没。”
玄业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厨房的方向。
“有什么忌口或者喜欢吃的菜吗?”
“我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你随便吧。”
符玄顺着楼梯走上楼,她要先把自己的衣服先去整理一下。
“行。”
玄业从厨房旁边的架子上拿起围裙套在了自己身上,从冰箱前走过的时候冰箱门自动打开,里面的食材自己就飞了出来,主动进入水池中清洗过后,乖乖的躺倒在案板上。
一旁刀架上的菜刀主动飞出,刮鳞,去皮,剁肉全部自动完成。
玄业从橱柜中拿出两口锅,将他们都放进水池中清洗过后,放到了煤气灶上,随着煤气被打开,他将刚才处理好的食材放入锅中,一锅用来煲鱼汤,另一锅则用来炒菜。
“哦对了,差点忘了。”
玄业从厨房角落的米袋中捞出一杯米,清洗过后放进电饭煲里,再加上一碗清水。关上盖子,将档位调到快速饭后便继续处理其他的菜了。
而此刻符玄则是来到了衣帽间,她原本用来装衣服的柜子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旁边有一排空着的柜子,她将自己的衣服拿出来后便放进了其中。
她自己的衣服也不算多,平时基本都是穿的太卜司的工服,很少会有穿常服的机会。
趁着衣服整理好后的空闲,她稍微打量了一下玄业的衣帽间。
“刚才来换衣服的时候还没注意到,但现在仔细看看这家伙的衣服其实也没多少嘛。”
符玄环视了周围一圈,她刚试过的嫁衣此刻就放在一旁的衣架子上,旁边放着的便是另一套红色的,应当是属于玄业的那件。
再往旁边一点就是三排极有规律的衣服,一排黑色,一排白色,一排灰色,让人不禁怀疑那人真的有属于自己的审美吗,感觉这些都像是从商场批发过来的。
不过每一排的衣服上方都贴了一个标签,白色那排写着日用,黑色那排写着战斗用,灰色那排写着混用。
嗯,各有各的作用,很合理。
走廊的两边一共有六个房间,从衣帽间走出后,隔壁的就是卧室,至于其他几个房间,符玄也不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的。
“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符玄走到一处门前,看见门把手处有一层隐约的金色阵法纹路,想来是跟玄业在储物室的门上所用的阵法类似。
“看来这里也藏着某些东西。”
符玄并没有贸然打开,毕竟要是打开后里面是类似储物室那种无限空间而且内部规则不一致就难办了,到时候出也出不来。
“吃饭了!”
玄业朝着楼上喊了一嗓子直接让符玄从自己的思考中退了出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的房门,便下楼了。
玄业将最后的鱼汤放到了餐桌上,恰好在这时符玄也从楼上下来了,一眼就看到了餐厅里桌上的四菜一汤。
“青椒肉丝,地三鲜,酱白菜,番茄炒蛋外加一碗鲜鱼汤,如何,不知合不合太卜大人的胃口啊。”
玄业将身上的围裙脱下,放在厨房门边的架子上,同时厨房里的厨具也自己动了起来,用过的锅铲全都自主进入了水池中,洗洁精自己从瓶中挤出,滴在抹布上,清洗着出厨具上的油污。
玄业自己则是跟符玄坐到了餐桌上,两人面对面相坐着,相顾无言,只有细碎的咀嚼声。
“说起来你刚在楼上做什么。”
似乎是见到现在的场景有点尴尬,玄业便自主找了点话题希望与符玄说点话。
“也没什么,把我的衣服都收拾了一下,说起来二楼的那些房间都是做什么的。”
见符玄突然提到二楼的房间,玄业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又给自己夹了块肉。
“也没什么,都是我平时用来办事的一些房间。”
不过说到房间,玄业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啊,说起来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来着。”
“噗,咳咳,什么!”
听到没有多余的房间符玄也急了,在她原本的想法里,即便在两人正式成婚之后她也打算先分居一段时间,毕竟一上来就跟一名异性睡一起什么的,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结果玄业突然这么说,那不是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了吗。
“为什么没了。”
“虽然蛮抱歉的,但这就是事实。毕竟我以前也没有要跟人住一起的打算,所以当初买房的时候就想好了每一个房间的用途,导致完全没有留多余的卧室或者空房,所以……你懂的。”
“真的,没有了吗。”
符玄还打算再争取一下,或者再想点别的办法。
玄业也没办法,毕竟当初是真没想到自己还会结婚,甚至对方还是一名太卜,所以在对房子进行改造的时候完全没想过要留下一两个,而是全部改装,这也导致了现在的这种状况。
“待会我带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自己家啥情况我还能不了解吗。
符玄自然玄业不可能会在这种事上撒谎,那也就是说自己真要跟一个男人……
下面的东西符玄不敢再想想去了,这对她一个上百岁的黄花大闺女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玄业倒没太多想法,更多的是对自己手艺的满意。
饭做得这么好吃,不愧是我。
两人就在这种奇妙的氛围中,结束了这顿晚饭。
“啊,说起来青雀是不是还在替你解决公务来着。”
玄业在整理桌上的碗筷时,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符玄经玄业这么一提醒,才终于想起了青雀,今天事情一多就忘记了。
这么想来,今天好像把所有的事务都交给青雀处理了,人家小姑娘就这么被自己困在自己的座位上一整天,这么一想还有点对不起她呢。
符玄拿出自己的玉兆打给青雀。
而此时的青雀正在太卜司中吃着自己的盒饭,味如嚼蜡。
“唉,我感觉我这一生在这里就到头了,已经一点光明都见不到了。”
“你至于吗。”
静斋在一旁手捧盒饭,看着青雀一副失去了所有力气的样子。
“你不懂,你不懂。”
就在青雀还在抑郁之际,她的玉兆响起,青雀将其拿到耳边接了起来。
“喂,太卜大人啊,有什么事吗?什么!可以下班了!”
在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后,原本还犹如一具死尸般的青雀瞬间就活了过来,眼中重新充满了光彩。
静斋也被对方这熟练的变脸功夫给惊到了。
“嗯,今天麻烦你了,我明天给你放个假,你好好放松一下吧。”
“谢谢太卜大人,祝您与您的丈夫今后的生活幸福美满。”
“!”
第47章 婚戒奥秘
“青雀!你说什么呢。”
符玄没想到青雀会来这一手,一句话把她说的面红耳赤。
“欸,我应该没说错吧,毕竟您明天不是……”
“行了,就这样吧,你早点休息。还有……到时候别迟到了。”
“放心吧太卜大人,明天您的婚礼我一定准时到。”
青雀话刚说完符玄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
“欸,怎么就挂了,算了,下班。”
“哎,青雀,你工作不做了吗?”
静斋看青雀丢下自己的饭盒朝着太卜司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还做啥工作,太卜大人都已经批准我下班,这种时候当然是去牌馆大肆畅快一把啊……”
青雀人跑的贼快,甚至到最后声音也越来越小,至于人影,早看不见了。
静斋见青雀已经跑了,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收拾也准备下班了。
“真是的青雀,那家伙整天说啥呢。”
符玄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自己的大腿,下巴放在膝盖上。
“就是明天了啊。”
符玄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期待,还是害怕,这种情感即便是在符玄的心里也说不清楚。
“你把戒指戴上了啊。”
玄业清理完后便从厨房里出来,一出来就看见符玄在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啊,嗯,毕竟这个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别说的好像今后都看不到未来了似的。”
玄业在符玄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歪着头看着符玄。
“说起来,我还没跟你说过这戒指有什么作用吧。”
“作用?这戒指难道不是普通的戒指吗。”
“那你也太小瞧我了吧。你这话在罗浮说说没事,但要是换到朱明那就有不少人要说你不识好歹了。”
玄业从口袋中拿出一枚跟符玄手上戴着的一模一样的戒指。
“莫非这戒指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嗯,首先就是我在上面镌刻着小型法阵。”
为了方便,玄业直接用法力弄了个投影,让符玄能看清戒指上的细小纹路,随后他指着一处纹路。
“这些多功能法阵有着不少的作用,比如定位就是其中一项,它可以随时告诉我你当前所在的位置,所以今天早上我在看到你的消息后才能那么快找到你所在的位置。”
“这样啊,那这里呢。”
“这里啊,主要是防御性的法阵,能在你遇上危险的时候自动开启,保护你的安危。”
“自动开启,能主动吗?”
“能,但你办不到。”
“为什么?”
“操控阵法需要的是对法力的操控,但要做到这一点的前提是你得先是一名求法者,否则免谈。”
“求法者?”
“就是像我这样的不依靠命途,但也能驱动法宝法符,动用法术的人。”
“那我能成为求法者吗?”
“不能,这玩意需要的是天赋与机缘,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成为求法者的。”
“这样啊。”
听到玄业这么说符玄也打消了念头,不过很快又一个问题出现。
“那你手上的这个戒指是做什么的。”
“这个啊,这是我的啊,跟你配套的。”
“跟我这个配套的?”
“是啊,戒指一般不都是夫妻各有一个的嘛。所以我做了两个,一个给你,一个给我。”
“这样啊,那你为什么不带上。”
符玄看着玄业,眼神中带着一丝怒意。
玄业觉得,要是自己这一下答得不好恐怕是要挨揍了。
“哪有啊,我只是中途事情太多忘记要带了而已。”
“真的吗。”
符玄还是有点不信。
“是真忘了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值得你记住呢。”
不是,怎么还有第二关,死脑快想啊。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玄业居然还真想到一个可以说的过去的理由。
“其实,我是想让你帮我带上的……”
“什么?”
“你想啊,你这戒指是不是当时我帮你戴上的,那么礼尚往来,你也得帮我把我这个戴上,你说是吧。”
“你要这么说的话,还真是。”
不知怎的,符玄的脸有点微红。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拿过来啊。”
“啊,啥?”
“你还在这装傻呢,我说戒指,还有你的手。”
符玄气的在玄业的肩膀上打了一下。
“哦,给你。”
玄业将戒指递了过去,同时把自己的手也一同送过去。
符玄抓起玄业的左手,右手拿着戒指,在即将把戒指套进手指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住,眼神看向玄业。
“玄业,我有几件事要问你。”
“你问吧。”
“在今后的未来中,你,会负我吗?”
“只要你不那么干,那我也不会。”
“在你看来,我们的婚姻究竟是什么样的?说实话。”
“嗯,很可笑,毕竟把整个联盟的未来都压在两个人的身上,这个想法我到现在都没变过,毕竟让两个原本就毫无交集的两人在一起什么的,这本身就很不合理。”
虽然符玄早就猜到了一点,但亲耳听见玄业这么说她还是有点失落。
“但就像我之前说的,既然我已经选择与你结婚,那我就一定会在这其中做好一名丈夫应该做的一切,无论今后未来如何,无论今后会有和凶险,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这便是我的承诺。”
玄业的话让符玄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而且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那你可一定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啊。”
符玄将戒指穿过玄业的手指,将其牢牢戴在了上面。
符玄看着带灯光下反射着白光的戒指,把自己的手与玄业的交叠在一起,让两枚戒指相互靠在一起。
“玄业。”
“嗯。”
“你刚说的,我也一样。”
符玄正了正神色,看向玄业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认真。
“既然我已经选择与你成婚,那么我今后便对你不离不弃,会在心里将你当作我的丈夫来对待,无论未来如何,无论那所谓的占卜究竟是否成立,今日我在这里所说的一切,都不会食言。”
“嗯,我信你。”
鬼使神差的,玄业在说完后手不自觉的摸了摸符玄的脸。
在感受到脸上的触感后,符玄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躲。
两个人这么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宁静。
第48章 房间探秘
“我这里还有一套没用过的被褥你要不要。”
玄业抱着一床被子从储物室中走出。
“嗯,我还是想先看看你楼上的那几个房间。”
“行吧。”
玄业将怀里抱着的被褥放下,领着符玄走向二楼。
“来吧,你想先看哪个。”
符玄看了眼走廊,走廊两边各有三道门,右边靠近楼梯的两道分别是衣帽间和卧室,而剩下的四间……
“先看看离衣帽间和卧室最接近的那一间吧。”
“行。”
两人直接来到了门口,不过玄业并没有率先开门,他示意着符玄把手放到门把上。
“你要不要试试,毕竟信息已经给你录过了,你也可以打开。”
“那,我试试。”
符玄试探性的将手放在上面,没有任何感觉,只有把手上带着的一点凉意,很快她觉得门把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松,本来似乎被卡住的把手只需轻轻一按便能按下了。
她的手稍一用力,门就被她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实木的书桌,书桌两旁是满满当当的书柜,上面放满了各种书籍与一些装饰品。
书桌上放着一张相框,相框中的照片是玄业跟华,不过里面的玄业跟她身边的那个比起来有点小,这照片应该有点年头了。
书桌上能看到几把尺子,几支笔和一张摊开的图纸,上面画着的是云骑平时所用的制式长刀。
书桌的左边垒着一叠资料,右边则是各种绘制用的工具。
书桌的后面是窗户,现在帘子拉着,不过从房子的方位推断,这个位子正好向阳,虽然跟卧室的光照比起来差一点,但作为一个书房来说足够了。
“感觉怎样?”
“这样应该是你这里最小的一个房间了吧。”
玄业没想到她居然会先说出这样的话,脑子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起来。
“呵,这你还真没说错。卧室和这间书房是唯二两个没经过空间改造的房间了。”
符玄走到书桌前,认真的看了眼上面的图纸。
“这上面的东西我看了没事吧。”
“看呗,反正当初我也没签保密协议,而且你又不是外人。”
“我不是外人吗……”
符玄在口中轻轻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你说啥。”
“没事。”
符玄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图纸,上面所绘制的长刀相比云骑原本所配备的那种,不仅更为轻便好使,而且也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做改良,虽然只有微小的变动,但对于云骑武器这种经过上千次变革的武器,即便只是一点微小的改良也足够了。
“走吧,去看看别的。”
“行,这边请。”
玄业摆出个请的手势,等符玄出门后便关上了书房的门。
另一边的房门两人打算从离楼梯最近的那个看起。
“这是符法室,是我平时专门用来炼制并储存符纸的地方。”
玄业推开门后闪到一边,让符玄能看的清楚些。
符玄一进门就看到一些红色的符纸随意的漂浮在半空中,围绕着中间的一个金色光球缓慢漂浮着。
玄业一招手,一旁的墙壁上就打开暗格,内部的隐藏抽屉拉出,一叠叠崭新的神通符被整齐的码放在其中,玄业从那一叠里抽出几张,将它们全部放入一个琥珀项链当中,他将项链交给符玄。
“这个给你,能防身。”
符玄收下项链,低声说了句谢谢。
“隔壁这一间呢则是我用来炼制法宝的,我一般都是在这里对法宝进行冶炼,除非要做的法宝数量巨大我才会到工造司那边。”
符玄从门后探出头观察着里面的景象,一尊高大的炉鼎伫立于房间的正中,炉内是燃烧的火焰,火苗不断地从中间的通风口处冒出,但并未影响到周围,周边还有几件早已炼制完成的法宝盘旋。
离炉子稍远的地方,摆放着一圈蓝色的透明玻璃球,球内无数的浅蓝色细线在里面缠绕,发出阵阵星芒。
不知怎得,符玄透过法眼,竟看到球内有着无数把悬于其中,虽然只是安静的四处漂浮,但她却能感觉到感受到那些武器中潜藏的战意,是那么的清晰,显然比起呆在这些球内,它们更愿意去上阵杀敌。
“那些球内的虚影是什么?”
符玄指着那些透明的玻璃球朝着玄业发问。
“哦,你能看见那里面的东西吗。”
“嗯,借助法眼的力量我还是能看见的。”
“哦,这样啊。其实里面也没什么,就只是我收集的一些武器器魂而已。”
“器魂?”
“嗯。”
玄业走进门内,用手抚摸起其中的一颗玻璃球。
“以前我在朱明仙舟的时候,当过一段时间的废弃武器处理员,简单来说就是将战场上已经用尽,无法再继续使用的武器进行分拣,还有价值的就回收拿去制成新的武器,彻底废了的拿去进行进一步的处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发现了潜藏于其中的器魂。”
“哼,有点无聊啊。”
玄业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的运输线,上面放着的都是刚从各仙舟那边送来的废弃兵器,每一样都是已经无法再继续使用的状态,而他被分配到的工作便是从其中分辨出还能使用的部分并进行回收,不过这对能动用法力的玄业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废物,能用,废物,废物,废物,能用,还行,废物……”
只需用法力检测便能知道零件是否还能使用,别人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来整理,到了玄业这就是法力一扫,一取,扔进回收的箱子里然后完事。
很没难度的一项工作,真不知道怀炎老将军干嘛要把自己派来这里。
不过,嘴上说着麻烦但玄业也是有在好好干活的,起码该拿的零件他是一件也没放过。
就在玄业还在想着今天晚饭该吃些什么的时候,一道轻微的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就差那么一点,明明就差一点了,要是我能再锋利一点,那玄波是不是就不用……”
玄业随着残留寻去,就看见一把断剑此刻正倾躺在武器堆里,他刚感受到的轻微波动就是从这把断剑上传来的。
玄业拿起断剑,运用自己的元神与其进行沟通。
在相互联系上的一瞬间,玄业只觉得一阵血腥气自周边传来,一同改变的还有周围的环境,也在那一瞬间从回收车间变成了一片充满着血腥味的战场。
第49章 器魂沟通
玄业看着眼前的场景,并没有太多惊讶,毕竟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把手中武器曾经历过的事物复现出来,而不是他真的来到了这座战场,所以对眼前的这一切也没太多惊讶。
他只是作为一名旁观者,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这片战场是一周前曜青的青丘军与步离人的争斗地。”
玄业只是扫了一眼,便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出了对应的战报。
“那一战由曜青的天击将军亲自领队,与对面的主力部队打得不可开交。”
仿佛是为了配合玄业所说的话,在其话音落下后不久,就有两支队伍从玄业的两侧方向朝着他冲来。
一支是直属于曜青青丘军,一支则是步离族人。两支队伍在冲到与玄业平行的位置时,便拿起手中的武器朝着对面挥砍而去,一时间厮杀的声音响满了整片战场,青丘军的喊杀声与步离人的嘶吼声相互交织,让人无法分辨。
但玄业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对自己身边的厮杀视若无睹,不是因为这些在他眼里没有意义,而是眼前的这一切都太过模糊了。
“这些都不是什么重点,这把剑真正的记忆点,在那个方向。”
玄业朝着前方走去,路上遇到的每一个幻影在碰到他时都会化为一片烟雾散开,在他走后又重新聚集在一起,再次提起武器发起攻击。
玄业走了一会,便发现周围的喊叫声变轻了,反倒是另一股声音开始变得逐渐清晰起来,钢铁的碰撞声,脚踩在泥土上的摩擦声,以及因体力透支而使呼吸局促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都汇聚到一起,回荡在他身边。
玄业驻足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这场战斗。
一方是一名青丘的士兵,看他的甲胄样式就知道对方不是什么青丘士官,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
而站在他对面的则是一名步离人的督军,手上拿着一把大刀,体型比那个士兵大了一倍不止。
按理来说,在这种实力差距明显的情况下撤走才是优选,与其他人携手一同上阵或许还有的一搏,但此刻他只有一人,上去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他没有选择退去。
只见那名士兵手中长剑握紧,眼神坚毅,紧盯着眼前的恶狼,但后者显然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或许在他眼里,眼前的这个家伙,只是一个骨瘦如柴,没有任何嚼劲的血食,根本没有认真的必要。
下一秒,那名士兵动了起来,他手中长剑握紧,身体前倾,手中长剑高举,似要向下劈去,那步离人反应也快,大刀向前横过挡下,同时左手探出,利爪伸出,向那士兵的腰间挥去,但右手上却没有刀刃相撞的触感,左手也没有砍到东西的实感,反倒是腰间突然涌上一股热流,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剧痛感。
朝着下面看去,只见刚才那名士兵不知何时弯腰蹲在地上,双手仍然紧握着长剑,但此刻的剑尖正滴着鲜血,原本那步离人长满毛的腹部也在此刻多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的,臭小子居然敢耍我。”
见此情形,那步离人瞬间就被激怒,被一个比自己弱小的血食伤到什么的,这是绝对的耻辱。
想到这,他怒火中烧,挥砍的动作越来越大,范围也越来越广,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碰不到那名士兵,每一次在快要打中的时候他就突然消失,然后出现在了其他地方,同时那步离人的身上也会多出一道伤口。
那步离人虽然恼火那也没办法,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对面那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不过在一旁观战的玄业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这小子是巡猎命途的行者。”
在玄业的眼中,那名士兵的身边散发着淡青色的光晕,在每一次快要被攻击到之前,他身上的光晕就会变强,而巡猎命途最广为人知的能力之一便是超高速。
他凭借着这种方法,虽然自身的命途实力不强,但只需要在一瞬间的加速便能躲开攻击并击中对方一下也够了。
“而且,他的攻击还挺有目的性的。”
玄业看的真切,虽然那只狼崽子身上多了不少伤,但伤口都算浅的,他真正的目的,是那只狼的脖子。
“可惜,目的性太强了啊,还是太年轻了,没经验啊。”
玄业微微摇了摇头,最后的结果,他已经能预料到了。
就在那名士兵打算以最后一刀结果敌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这一刀怎么都砍不下,甚至像是被什么给缠住一般,怎么都拔不出来。
“呵,臭小子,真当我没发现吗。”
那名步离人的声音传来,他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如果把嘴巴咧到耳朵根算笑的话——一把将那名士兵扯下。
步离人的怪力让他在碰到那名士兵的腿的时候就把他的腿给折断了,可他握住剑柄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
他在被扯下来的那一刻,靠着腿部的痛苦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全力催动着体内的命途之力,用力朝着脖子上的伤口处砍去,那个步离人显然没料到对方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着力气,,即便想要防御却也来不及了,就在他的脑袋快要被砍下来的那一刻。
“咔擦。”
清脆的响声充斥在两人的脑海中,在令人意想不到的时刻,那名士兵手中的剑断了,就断在距离脊椎处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那名步离人的反应更快,他加重手里的力气用力将士兵甩在了地上。
强大的冲击力充斥着他的五脏六腑,意识也出现了一刻的空白。
再睁眼后,他仿佛看到了儿时的他,当时的他尚且年幼,初学剑时,父亲就已经帮他准备好了一把好剑,等他成年后就将其作为成年礼,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步离人入侵了他的家园,在他面前杀死了他的父母,即便曜青的军队赶到及时,救下了年幼的他,但他的父母却已经无力回天,那一天,他失去了自己的家,剩下的,就只有父亲为自己准备的宝剑,与心中那无尽的仇恨。
也在那一刻,天弓垂眸,让他踏上了巡猎一途。
这些年,他一直磨练自己,加入青丘军,参与本次对步离人的讨伐战,,他本以为在今天自己终于可以为父母报仇了……
第50章 睡前整理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记忆吗。”
玄业转过身,看向了从一开始就立于自己身后的虚影,那名青丘士兵,不对,是他手中的那柄剑。
眼前的剑影缓缓开口,诉说着自己的无能:
我曾与他一同见证绝望,我也与他一同向向帝弓发誓,要一同歼灭这世上所有的步离人……
但最后,我失约了……
那一刻,他明明能斩下敌人的头颅,那一刻的他,将自己的身体压榨到了极致,力量,速度,甚至是意志都超越了过往的每一刻……
可他还是败了,因为在最后一刻,我钝了……
因为我没能挺过那最后的一厘米,导致了他的死亡……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玄业默默的听着,他并没有对对方的话语做什么评价,也没有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他只是听着,然后……
“那你,要不要给自己‘再来一次’的机会。”
给出选择。
我……可以吗?就像我说的,我已经钝了,甚至现在的我还是一把断剑,又怎能还有挥向敌人的利刃呢。
或许,我最后的仅剩的价值,就是在我还未完全无用之前,成为冶炼的耗材,为那些后生,铸成新的兵器吧。
“你真是那么想的吗,你真的不打算在最后拼一次吗?”
从刚才我就想问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玄业朝它伸出手。
“我来帮你达成目的,让你的剑刃能够砍下敌人的头颅,而代价嘛……”
玄业的话让它原本晦暗的眼睛(如果它有眼睛的话)再次出现了亮光。
倘若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愿意作为你的第一把剑。
……
“呐,请看,这就是我的最后一个房间啦。”
随着玄业将最后一道房门打开,符玄本以为也会是某种制造类的设计,但等她看到里面的景象后却吃了一惊。
“你这是,训练场吗?”
符玄看着房间里的设施。接近两米高的木制假人直立在地上,天花板上挂着足有一人高的大铁球,更别提还有密不透风的木人桩,普通人光是走进去就得先被打出一脸包。
“是啊,当然你也别太惊讶,毕竟这里也不像它看起来……”
“没有看起来那么凶险是吗,也是,毕竟也没必要练着练着还把命搭上……”
“那么安全。”
“……”
符玄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什么叫这里不像看着那么完全。
仿佛是能听到她的心声般,玄业好心的补充道。
“这个训练室里被我藏了不下一千个机关,每一个机关都存在满足条件随机触发的设定,所以下一秒究竟是哪个会生效就连我都不知道。
而且每一次机关的作用范围也不同,有时可能就是我脚底下的那一片,有时或许是整个训练室都发生了变化,依照这个特性,使得这个训练室每一次来都能有不同的体验呢。”
符玄看着玄业那一脸自豪的模样,一时间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如何,现在你懂了吧,我这里是真没空余的地方拿来建次卧的。”
玄业摊了摊手,向符玄表示了自己的无奈。
“那也没办法了,你这里的浴室在哪?我先去洗个澡。”
“卧室里,进门后右手边那个就是。”
“行。”
符玄先是走进衣帽间, 拿出一套换洗的睡衣后再通过卧室与衣帽间相连的门,直接进入卧室抵达浴室门口。
玄业看着她这一套丝滑的流程,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似的。
嘶——,好像也快是了啊。
玄业想了想,然后决定干脆不想了,从楼下将那叠被褥抱到楼上的卧室里,将他自己的那条往旁边靠了靠,把两条被子并排放在一起。
“你这是在做什么?”
符玄正好洗完澡从浴室中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刚洗好的头发,身上穿着粉色的睡衣,这个尺码穿在她身上还是有点现在,但就裤腿那一段就直接将她的腿连同脚背的部分全部盖住,只剩下脚趾头还露在外面,赤脚踩在地上。
“给你铺床啊,到时候你睡一边我睡另一边,毕竟刚开始嘛,也不咱俩也不可能真就直接睡一起,这样用被子分一下也好,不是吗。”
“确实,不过我还以为我们会有一个人睡在地上呢。”
“哈,是什么让你这么想的。”
玄业从柜子中拿出一个还没用过的枕头放在了符玄的床铺前。
“我这床够大,平时睡三个人也没关系,挤一挤也能睡四个人,这么好的条件干嘛还要让人睡地上。再加上咱们现在这情况,就算现在不睡一张床那以后也一定会的,那倒不如现在就开始适应起来。”
符玄被玄业这套理论说的一愣一愣的,心中不免的对玄业的说法产生赞同。
有一说一,这家伙说的似乎还真没错。
就在她还在思考之际,就看见玄业一手拿着拖鞋,一手拿着吹风机朝她走来。
“你这是……”
“刚洗完澡就别光着脚走路啊,容易着凉,穿上吧。”
他把拖鞋放在符玄的脚前一点的距离,然后又从旁边拉来一把椅子。
“坐上来,我帮你吹吹头发。”
玄业用手中的吹风机指了指椅子。
“谢谢。”
符玄也没矫情,穿上拖鞋后就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看这样式这应该是自己原来的那双。
还有刚才洗澡的时候她也在漱洗台和淋浴旁的架子上发现了自己的东西。
“那些都是你送上来的。”
“你问这个有意义吗。”
玄业一手帮符玄整理着头发,一手拿着吹风机对着她的头发吹。
“刚才在楼下整理的时候我不就是在你面前把这些东西给送上来的吗,你的每一个东西我都给它们送到了该去的地方,你要想的话等看到的时候也能稍微整理一下,摆到你喜欢的位子上。”
“谢谢。”
“你还是别谢了,今后这样的事情估计还多着呢,要是以后我每做一件事你就给我道一次谢的话,那要传到景元耳朵里他就要笑我们了。”
“也是,要是让他知道了,估计会用一些‘你们都结婚了还这么相敬如宾的’之类的话来说我们吧。”
话说到这,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弄好了。”
玄业关掉吹风机,将其放回了原本的位子上,符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她的发质本来就不错,经过玄业这么一打理似乎变得更好了。
不对!
符玄突然注意到一处盲点。
他是从哪里学会的这种手法。
想到这个,符玄看向玄业的眼神就变得探究了起来。
第51章 同床共枕
“玄业,你帮人整理头发的的技术很熟练嘛。”
符玄手中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眼神不善的看着玄业。
“是啊,咋了。”
玄业放好吹风机,丝毫没感觉到自己身后正在不断蔓延的杀气,或者说他感觉到了,但并没有在意。
“毕竟我以前也是留长发的,所以也就自学了一点打理头发的方法,不然整天披头散发的很不舒服的啊。”
“……啥?”
符玄在听到玄业的话后就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
“你别不信,诺,这是我还在曜青时的样子。”
玄业打开玉兆,从自己的相册中找出自己以前的照片放到符玄面前。
确实如他所说,照片里的玄业留着长发,一身 白衣穿在身上,看起来倒也像个隐居世外,不问世事的人,但与现在不同的是,照片里的他眼神空洞无物,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已毫无意义一般,符玄能感受到,那个时候的他,很孤独。
“我……能再多看看吗?”
“行啊,不过你只能看看照片,我的玉兆里还是有不少重要的东西的,那些一般都不能让别人看到。”
“嗯,我知道了。”
“那你慢慢看,我先去洗澡了。”
玄业拿着自己的睡衣,走进了浴室中,关上了门,将两处地方隔绝开来。
符玄看着照片里的玄业,一张一张的翻看着。
就跟她想的一样,这段时期的玄业,几乎每一张照片都是那个眼神,空洞,孤独,仿佛这人世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已毫无意义一般,看不见一点光彩。
“他当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符玄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的玄业会变成照片里的那个样子,但她能猜到,这跟玄业一直在隐藏的秘密有着不小的关联。
“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符玄轻轻的抚摸着玉兆的屏幕,仿佛能与照片里的玄业共情,能感受到对方那空洞的瞳孔中所抹不尽的悲伤。
当她再往前翻的时候,就看见玄业脸上的笑似乎变多了一点,照片里的他不仅在笑,看起来也比现在要更加年轻,充满着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在照片中那爱笑的模样,到后来的沉闷,孤独,再到现在,这其中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她不得而知,但或许,这与她们两人之间相连的命运有关。
她相信,这世上从不存在什么莫名其妙的未来,既然命运会将她们两人的未来交织在一起,那么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她能做而别人所做不到的事。
“嗯,我一定可以的。”
“可以什么?”
“咿呀啊!”
符玄被玄业这一生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吓到,手上的玉兆也一时间拿不稳脱手,符玄想要上前接住,却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拖鞋,整个人没控制好平衡朝着地上摔去,就在她要以头抢地尔的时候,玄业伸手拦在了她胸前接住了她,同时用另一只手接住了自己的手机,避免了两次惨案的发生。
“你咋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摔倒了。”
玄业表示自己是真的很好奇啊,他刚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符玄坐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嘴里还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就听见符玄说什么“可以的”,自己就是有点好奇问了一句什么可以的,结果对方就吓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差点摔倒他的玉兆不说,甚至自己还差点摔倒在地上,这让人怎么不懵啊。
符玄被玄业重新扶到床上,本来还有点担心自己刚才的自言自语被对方听到,但一看到对方的神情发现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于是打算将计就计。
“你突然吓我干嘛,害的我手里的玉兆都吓得脱手了。”
“啊,是我的问题吗。”
玄业指了指自己问道。
“不然呢,难道不是因为你我才吓到的吗。”
玄业原本还想再说两句,但一想到跟女生讲道理似乎都没什么用,所以干脆放弃了。
“行吧行吧,就当是我的问题吧。”
玄业摆了摆手,干脆把责任担了下来。
“哼,知道就好。”
符玄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幸好他没有追问下去,不然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就睡觉吧。”
想着快点结束对话,符玄直接提议道。
“行啊,正好天色也不早了。”
玄业走到床的另一边爬上了去,符玄也钻进了自己的被窝当中。
“那,晚安。”
“晚安。”
两人互道晚安后,玄业便拉下了开关,整间卧室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卧室内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不过目前两人同时陷入了同一个难题……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因为始终无法忘记自己的身边还躺着另一个人,于是他们的脑子里几乎被这些事给填满,根本没有能安心睡觉的机会。
算了,反正咱也不一定到真的睡着。
抱着这样的想法,玄业直接让自己的意识进入了万业之梦中,身体则是自主进入了休眠状态,这也导致睡不着的人只有符玄一个了。
虽然符玄的心里也很想睡着,但周围的环境很明确的告诉了她,不可能。
毕竟是换了个地方,不仅是环境的不同,再加上身边还多了个人,这也导致符玄现在很难睡着,但她也不能随便乱动,她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已经睡着了,但现在距离躺下的时间也不短,药水也只能是浅度睡眠,要是她一不小心,翻身把身边的人弄醒怎么办。
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符玄现在不仅睡不着,甚至连动都动不得。
反观此刻正处在万业之梦里的玄业。
“【琉璃珍宝符】”
随着符纸的丢出,玄业眼前的法尸群被一堆琉璃制的武器击败化为了齑粉。
“呼,果然睡不着的时候来万业之梦里活动活动是最好的选择了。”
此刻的玄业正处在某一次的因果之战中,尽情的厮杀着。
这对他来说向来是一种不错的消遣方法,而现在,这也成了他逃避现实的方法。
第52章 早晨梦醒
早晨,当第一缕阳光从窗缝间进入房间,意味着新的一天正正式开始,床头柜上的玉兆上,一个倒计时正在不断跳动着,界面上的时间正从十向着一跳跃。
当数字归零时,设定好的闹钟就会响起,将还在沉睡的人们从梦中叫醒,不过与常人不同的是,玄业家的闹钟就从没起过作用,不是因为它叫不醒人而是因为,每当倒计时跳到最后一秒即将响铃的时候。
一只手从被窝中伸出,在闹钟即将响铃的瞬间便被其关掉。
这些年来一直如此,玄业总是能在闹钟响起的前一秒醒来将其关掉,这也导致玄业的闹钟从来都没有发挥出其应有的作用。
玄业睁开眼睛,眼神茫然的望着天花板。
虽然意识在万业之梦中能一直保持清醒,但醒来后身体依旧能感受到睡醒后的发懵感。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右手有点沉重啊。
玄业试着抬了抬自己的右手,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始终处于一种断连状态,不仅根本感觉不到,甚至无法移动分毫。
他将目光向着右边看去,只看到一团粉色的毛发此刻正趴在他的右手上,一时间他还以为自己的右手突然变异了,可当意识回笼后,他才终于想起来,这是符玄来着。
“啊,对哈,我俩昨天睡一张床的来着。”
玄业用还能动的另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重新跟自己记忆连上线。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干呢,可不能继续躺着了。”
这么想着,玄业便尝试着起身。
……
嗯,没起来,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一刻钟后,玄业终于开机成功,他先缓慢的将自己的手从符玄的环抱中抽出,也不知道她昨晚梦到啥了居然抱的那么紧。
然后用一个抱枕进行了一次偷梁换柱,巧妙的将自己的手解救了出来。
再轻轻的将符玄移回她自己的位置后,玄业便带着自己的衣服溜进了卫生间中。
在关上门后,他终于能松了口气观察一下自己的状态,首先就是右手。
玄业用左手试着举起右手,放手后左手就像是失去了支持般自然垂下,软弱无力。
玄业看着自己的右手,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残了。”
他淡然的看着自己已经如海草般飘荡的右手,法力操控着牙膏与牙刷开始为自己刷牙。
失去了右手对他来说并无大碍,反正平时洗漱时用到手的地方也不多。
在洗漱的间隙中,玄业也通过法力重新调整血液的循环流向,使手臂慢慢的重新恢复知觉。
等一切都完毕后,他也终于重新找回了对自己右手的控制。
在进行了几次握拳开掌的尝试后,他换好衣服便从卫生间走出。
换下来的睡衣被直接丢入了一旁的脏衣篮中,随着玄业在旁边踢了一脚,内置的法阵亮起,将篮子中的衣服全部送入楼下的洗衣房中,在经过术法的仔细分类后,不同色调与材质的衣服被送入不同的机器中清洗,等洗完后就会被全部送到大材那边,交给它来晾晒。
玄业则是在走出房门后转角走进了训练室中,一日之计在于晨,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活动活动筋骨了。
半个系统时后,符玄才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昨晚一直到半夜她才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所以直到现在她的脑子还是有点发懵的。
符玄从自己的被子中探出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边的位子,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摸到。
大脑瞬间清醒,爬起来查看自己身边的床位,却发现上面空无一人,从床单上遗留的温度上看,可以猜到对方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被子并没有被叠好,而是依旧保持着摊开的样子,显然其主人没有起来后打理床单的习惯。
重新缓了一下后,符玄也从床上起来,拖着拖鞋走进了卫生间,进去后就在漱洗台上看见了自己的洗漱用品。
她突然想到玄业昨天说过的一句话。
“每一样东西都被送到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现在看来,倒也确实如此。
她从杯子中拿出牙膏开始清洗起来。
过了一会,打理完的符玄从卫生间中走出,虽然还未换上她的制服,但即便是这样也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属于太卜的威严。
她径直走向衣帽间与卧室相连的那道门,余光看到一旁的柜子上留下了一张便签。
“这个柜子跟衣帽间是相连的,使用方法跟储物室一样。”
符玄将那张便签摘下,上面的字体工整中带着一丝随意,显然是在这其中保留的最后一点个性。
她将那张便签收好,将手放在衣柜的门把手上,心中默想着自己的太卜制服。
打开柜门,里面挂着的正是她平时所穿的制服,甚至连白丝与发簪也被一同摆放出来。
“嗯,这可比公司吹嘘的那种高智能衣柜要好用多了。”
符玄将衣服从衣柜中拿出,将自己身上的睡衣换下,换上了自己的制服,昨天当了一天的甩手掌柜,今天也该去把昨天遗留下的问题解决了,反正婚礼是在下午举行,不耽误。
符玄将衣服换好后便走出了卧室,巧的是玄业此刻也正好从训练室中走出,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交了一瞬。
“呦,醒啦,早饭有什么想吃的不。”
“今天我来吧,昨晚是你做饭,今天的早饭就由我来做吧。”
“你可以吗?”
“不要小看我,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我也是没少做过饭的,不比你差。更何况这还是一顿早饭而已。”
“那我就期待一下喽。”
玄业转身回了房间,去清洗一下自己身上的汗渍。
符玄则是走到楼下,看看厨房中有什么能用的。
符玄打开冰箱,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食材。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做一碗面。
而此刻正在浴室中洗澡的玄业,突然收到了来自诸恒的消息。
一张符纸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随着符纸的不断折叠变化,最终变成了一个符纸小人。
第53章 符师诸恒
“早上好啊老大。”
黄纸小人刚打完招呼就被从天而降的水淋成了落汤鸡。
“不是啊,老大,你突然这是干什么。”
虽然它及时躲闪,但身体的很大一部分还是淋到了水,整体湿了一大片。
但显然玄业对自己的行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还调转花洒的方向进一步朝着对方喷去。
“等等,老大,不要啊,这样真的要泡坏的。”
诸恒尽力躲避着花洒的袭击,但显然他的技术不像玄业那么好,不一会符纸小人就被泡坏了一大半,只剩下了脑袋和一条胳膊还顽强的连接着。
“行了说事吧。”
玄业放下花洒,同时开始擦拭自己身上的水珠。
见自己老大终于放过了自己,诸恒也是松了口气,要不然自己的这道符化分身就真的要没了。
“不过,你这次来最好是带着好消息来到。”
玄业换好了衣服,但脸色显然还没好,也是,谁能对一个在洗澡时突然闯入的人还能笑着迎接啊。
诸恒自知理亏,所以他也是很快的将自己带来的情报双手奉上。
玄业接过诸恒递来的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咋样老大。”
诸恒悄悄靠近玄业,观察着自己老大的脸色。
“嗯,不错。”
玄业收起手中的资料,大手一挥将诸恒小人身上的破损修复好。
“下次,记得走门。”
“好嘞老大,话说老大你也不厚道啊。”
“咋了?”
“自己要结婚了这件事也不跟我们说,要不是景元将军来我们地衡司办证我还真要被你瞒到现在呢。”
“那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而且景元去找你那天我也才刚知道这件事没多久,我自己都还没消化完呢你叫我怎么跟你们说。”
玄业走出卫生间,原本打算整理一下自己的床铺,却发现被子已经被人叠好,将两床被子整齐的排放在一起。
猜到是谁干的后,玄业嘴角一勾,坐到窗边的沙发上,继续听着来自诸恒的汇报。
“最近药王秘传的动向很安分的,甚至不需要再加派人手去防卫啊。”
听完诸恒的汇报后,玄业伸了个懒腰,俨然一副还未睡醒的样子。
“是很安分,但安分背后是什么心思,那我们就不了解了。”
“那需要加强监视吗?”
“不用了,你身上现在的因果线很复杂,我能在上面感受到毁灭的气息。”
“老大,你的意思是,这其中有……”
“嘘。”
玄业将手指放在嘴唇前示意闭嘴,同一时刻,一道蓝色的雷电在诸恒的眼前闪过。
“还真是麻烦啊,这件事在未来究竟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啊,只是说一下都能引来罚。”
“呼,差点就要被劈到了。”
与玄业的抱怨不同,诸恒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可没把握抗下一道罚,跟自家老大不同,他是符修,身板脆的很。
“不过好消息是能知道药王秘传身后究竟是谁在操控了。”
玄业重新躺回沙发上,显然刚才的事对他没有多少影响。
“哦,对了老大,景元将军叫我给你带点东西。”
两个红色小本从诸恒小人身前的符文上出现,玄业伸出手将其接住。
结婚证。
“都差点忘了还有这玩意了呢。”
玄业一只手拿着一本,将其打开,两本里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双方的姓名,结婚编号,日期。
不过有一点违和的就是,这上面的照片是p的。
“景元那家伙,做也不做的好点,这图片都很明显不在同一个图层上。”
玄业看着照片上的两人,上面的两人脸上都带着笑,乍一看好像还真是一对新婚夫妻前来领证,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与幻想。
“哼,还不错。”
“啊,老大你说啥。”
“没什么。”
玄业将结婚证收起来,顺便随手将诸恒的符纸小人弹开。
诸恒被这一下弹懵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
待重新稳固身形后,他朝着玄业问道。
“没什么,看你不爽。”
“老大没你这样的,有了老婆就忘了弟兄们了,当初还是我们陪着你打天下的呢。”
“你要是再在我耳边吵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来一下。”
诸恒见玄业掏出了自己的两把大宝剑,脸色瞬间就不妙了起来。
“老大没你这样的啊,动不动就拿着盗因摄果剑来威胁人。”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要不要凑近点来说啊。”
见玄业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做好准备磨刀霍霍向诸恒,在此绝境之下,诸恒立马就想出了一个自古以来就流传至今的最强兵法。
“风紧扯呼!”
诸恒解除了自己的符化分身,同时将符纸烧毁,让玄业无法找到施术媒介。
他的想法确实很好,玄业的盗因摄果需要通过标记来触发,而他一般都是通过盗因剑在敌人身上留下标记,亦或者通过与其因果相连的物件进行追踪,再用摄果剑对对方进行因果打击。
而诸恒的这一做法就很好的避免了上两种情况的发生,但他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玄业可是他自己的老大。
而此刻工造司内,解除了术法的诸恒在自己的工位上松了口气。
“还好我跑得快,要不然就真的要被老大打了。”
显然某些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泡杯咖啡,只是咖啡里,一角红色在褐色的液体中闪了一下。
“等下午去看老大婚礼的时候他应该已经消气了,不愧是我,轻轻松松就躲过了一场酷刑。”
诸恒还在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的时候,就在他的嘴碰到杯壁的时候,一道亮光闪过,只听见一道巨响的轰鸣声响起,整个工造司都随着突如其来的爆炸抖了两下。
“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还有点打瞌睡的广大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瞬间弄清醒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司内的其他人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显然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突然就爆炸了吗,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难不成,是药王秘传的恐怖袭击。”
一瞬间,惊恐的情绪传遍了整个地衡司,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袭击的是不是自己。
“都冷静点,有谁知道爆炸究竟是从哪传来的吗。”
广大连忙安抚民心,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爆炸的来源。
“我刚好像听到是茶水间那边传来的。”
一名地衡司职员报告说。
“好,来几个人跟我去看看。”
广大带着几个胆子大点的职员一同前往茶水间去查看,但当他们推开大门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什么炸弹反而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诸恒。
“诸恒!”
广大连忙上去查看对方的情况,此时的诸恒脑袋变成的爆炸头,眼睛翻着白眼,嘴已经成了香肠嘴,嘴唇足有一厘米厚。
广大看着自己这后辈的惨样,心中对药王秘传的怨恨愈加强烈。
“可恶的药王秘传,居然把诸恒变成了猪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躺在他怀里的诸恒本来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手刚抬起来就撑不住的垂了下去。
第54章 回司上班
玄业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起来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符玄看着玄业的样子,不免觉得有点古怪。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玄业笑脸盈盈的走到餐桌旁坐下, 符玄也没有在过多询问下去,毕竟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也明白了,除非玄业自己想说,否则你怎么样也不可能从他嘴里套到什么情报。
“尝尝吧,看看味道怎么样。”
符玄将一碗面放到他面前,白色的面条漂浮在清澈的汤水里,上面撒着一点葱花,似乎还淋了点葱油。
玄业看着眼前的清汤面,陷入了沉思。
“怎么?不满意。”
“啊不不不,那倒不是。”
玄业连忙摆了摆手,可从他的表情上看却很明显是对这早饭有想法的。
“有什么事就说,别藏着掖着。”
符玄直接看着玄业,不管对方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她都要把这个问出来。
玄业被她盯得受不住了,没办法只好摊牌了。
“行吧,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看到你这面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华来了呢。”
“元帅?这跟元帅又有什么关系?”
这下子给符玄整不会了,这怎么就突然扯到华元帅身上了。
“因为以前我跟华在一起时没少吃这种清汤面的,不过这跟华的比起来还是少了点东西。”
“少了什么?”
“春不老,要不是你没加那个我就真的以为今天的早饭是她做的呢。”
符玄听到玄业的话后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想了一下。
“莫非是那个。”
说完,她就跑到了厨房里,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怀里就多了一个小缸。
“你说的就是这个吧。”
“对没错,就是这个。”
玄业一看到那个缸,过往的记忆就都想起来,一想起来,眼泪就哗啦啦的流啊。
“不是,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符玄被他这突然一哭给吓到了,连忙上前帮他擦去眼泪。
“没事,只是一想到我自己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就想哭啊。”
“啊?”
符玄被他这么一说直接搞懵了。
“元帅以前对你不好吗?”
“好啊,怎么能不好,基本上我要的她都能给我。”
“那你为什么。”
“呵呵,因为我实在是受不了整天清汤寡水的啊。一日三餐基本上就是白馒头配春不老,清汤面配春不老,还有春不老馅的包子和饺子,一开始还好,吃多了后面是真的一看见春不老就想吐,纯纯是弄出心理阴影来了,所以后面我自学了厨艺,再加上后来离开华去各仙舟学艺,也就很少有吃春不老的机会,虽然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抗拒了,但还是忘不了以前的‘艰苦岁月’ 啊。”
听完了玄业说的前因后果后,符玄又看了看自己刚拿出来的腌菜缸。
“那那里面装的是。”
“是我自己腌的春不老,我只是接受不了一直吃,但偶尔吃是没问题的,毕竟这玩意用来配饭吃味道是真不错。”
玄业从缸里取出一点春不老放在面了,随后夹起一筷子的面直接“吸溜”了一大口。
他把腌菜缸挪向了符玄。
“来点。”
符玄看了眼缸里的春不老,也学着玄业的样子尝了一小口。
“嗯,这味道确实很好吃啊。”
“那是,毕竟是我跟华学的嘛,华做的更好吃,不过之前她寄来的被我吃光了,等她下次再寄过来的时候我再给你尝尝。”
“嗯。”
就这样 ,两人的早饭就在一阵嗦面声中解决了。
“所以你上午有什么打算吗。”
玄业靠在门框上,双手包在胸前,看着符玄,此刻她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穿鞋。
“我打算先去一趟太卜司,虽然昨天把一些工作交给青雀来处理,但仍有一些遗留的问题需要解决,所以我要先去把事情都解决完了,才能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符玄的声音逐渐变小了起来。
“这样啊,那我们走吧。”
玄业向前走了一步,随着他打出一个响指,身上的衣服也在一瞬间完成了变化,身上的居家服变成了出门用的便服,脚下的拖鞋也换成了更适合出门的运动鞋。
符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还没穿好的鞋子,说出了一句让玄业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的一句话。
“真方便啊。”
“每个人都这么说,但这玩意又不是谁都能学的。”
玄业耸了耸肩,打开了院子的大门,顺道朝着门旁的大材说道。
“大材,记得把洗好的衣服晒了。”
大材不语,只是用自己的触须比了个“╰( ̄w ̄o)”。
“它是什么意思。”
符玄不明白大材比划出来的表情意思,只好找玄业询问。
“它是说‘没问题交给我吧,以及一路顺风。’”
“这一个表情里能有这么多意思吗。”
“一般确实不能,我们一开始交流的时候也是它向我表示多个表情的,不过现在熟络起来了一个表情就能包含很多意思了。”
“这样啊。”
“等你以后跟大材熟了保准你也能做到的。”
“哼,那还用说。”
两人就这么一路上一边聊天一边走到了太卜司里,在快要走到符玄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正站在青雀工位上整理资料的静斋。
“静斋。”
静斋抬起头来,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是符玄和玄业两人,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太卜大人。”
符玄示意她起来,随后问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整理昨天弄好的文件,青雀说你昨天给她放了假所以早上就没来,我觉得可能是您要回来工作了于是想把这些东西都送到您的办公室里去。”
“辛苦了。”
符玄朝着静斋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头看向身后的玄业朝他使了个眼色。
玄业表示秒懂,直接用法力托举起那山一样的文件,连同静斋手上的一起送进了符玄的办公室中。
符玄上前拍了拍静斋的肩膀。
“昨天辛苦你和青雀了,我给你放个假,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那我就谢谢太卜大人了。”
静斋道谢后就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符玄见她走远了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第55章 婚礼设计
玄业将文件放到符玄的桌上,他自己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起了玉兆。
“你倒是清闲,我在一旁处理工作,你则是在一旁玩起玉兆来了。”
符玄看他那样子,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小子何德何能帮助太卜大人处理那些麻烦的文书工作啊,自然是有多远滚多远尽量不影响太卜大人的工作喽。”
符玄倒是也没管他,而是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处理起了工作。
玄业则是趁着这个时间跟景元聊了起来。
【玄门万业】:晚上婚礼的事宜你都准备好了吗。
【实名上网】:当然,都安排好了,用来装饰场地的东西我也已经差人买好了,不过就是估计到时候你得自己布置。
【玄门万业】:为啥,你一个将军甚至连找人来做个婚礼装饰都做不到吗。
【实名上网】:那倒不是,主要是这场婚礼属于仙舟机密,知道的人肯定是越少越好,除开一些必要人员之外,上面要求我们尽可能的少让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所以,你懂的。
【玄门万业】:真是麻烦啊,那几个老家伙倒是管的真严,我看要是他们把盯我的心思分出十分之一用在对付药王秘传上,那罗浮现在哪还有内患啊。
【实名上网】:其实这也没办法的嘛,你可别忘了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玄门万业】:咋滴,华告诉你了。
【实名上网】:只有一部分,剩下的都是我自己查的。
【玄门万业】:都知道啥了。
【实名上网】:那件事被封的很严,当时的文件就连我都没权限阅读,只是从一些老兵的嘴里并凑出一些真相。
【实名上网】:十年前,喀斯特那星系,一个行星连同它的三颗卫星一同从宇宙中消失了,同一时间,同星系中与其相邻的一颗星球观测到他们的恒星莫名消失了三分十九秒。
【实名上网】:我只有一个问题,那件事,真跟你有关吗。
【玄门万业】:……
【玄门万业】:有。
【玄门万业】:而且就是我干的。
【玄门万业】:或者说,是我无意识间干的。
【实名上网】:呦,你小子厉害啊,我活了快千年了,但这么离谱的事倒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啊。
【玄门万业】:以前的破事就别提了,晦气。
【实名上网】:行,依你。
【实名上网】:那到时候东西你自己布置啊。
【玄门万业】:少来,你也给我来帮忙。
【实名上网】:要是我不呢。
对方撤回了一条信息。
【实名上网】:我保准到。
见对面改变主意,玄业也停止了手上掐诀的动作。
威胁这招虽然老套,但胜在管用啊。
在解决完景元这边的事后,玄业将玉兆的界面换成了一个群聊。
【尸界第一人(6)】
【玄门万业】:@所有人 今天下午除了裕元以外有空的给我过来帮忙布置婚礼现场。
【影之渊】:收到。
【亢龙无悔】:收到。
【符道第一人】:@玄门万业 老大我想申请工伤。
【玄门万业】:驳回。
【一起来下棋吧】:@符道第一人 你又干啥惹老大生气了。
【尸界第一美】:不知道啊,我今天刚上班就看见这家伙被抬进丹鼎司了,据说是被药王秘传的人偷袭了,而且奇怪的是当时大爆炸大的让整个地衡司都震了两下,结果就只有他一个人受到了影响,周围的环境一点事都没有,甚至原本还拿在他手上的咖啡杯掉到地上后都没摔碎,是谁动的手可想而知。
【符道第一人】:你个伪娘闭嘴。
【尸界第一美】:嘿你个蓝毛你什么意思,嫉妒我的美是吧。
【符道第一人】:我嫉妒你?!我……
“轰!”
“轰!!”
随着两道巨响从丹鼎司里传出,群里的吵闹才终于停止了。
【一起来下棋吧】:该。
【影之渊】:该。
【亢龙无悔】:该。
【玄门万业】:下午到我家集合,没问题吧。
【一起来下棋吧】:收到。
【影之渊】:1。
在将事情吩咐好后,玄业便收起玉兆,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盒子,随着玄业往里面注入了自己的法力,盒子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微缩模型。
“这是……”
符玄也注意到了玄业那边的动静,看到玄业手中的模型有点眼熟。
“这不是你家的院子吗?”
符玄想起来了,玄业家的院子跟他手中的模型样式一模一样。
“对啊,根据家里的院子一比一复刻的。”
玄业将模型放在桌上,再放上去的那一刻,模型开始变大,最后变得跟普通的模型大小一致后才停下。
“那你把这个拿出来是要做什么?”
符玄放下手上的工作,凑近到玄业的工位旁看着他桌上的模型。
“景元说让我们自己来决定到时候场景的设计,所以我就想着咱们先用这个弄个大概,这样等回去后起码能有个方向。”
玄业又从盒子中拿出一些装饰用品,如红绫,囍字,椅子。
“这样啊。”
符玄看着眼前的小院子,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到时候两人成婚的场景。
“怎样,有什么想法吗。”
玄业将手上的小零件放到符玄面前,想看看对方有什么想法。
“啊,我吗?”
符玄指了指自己。
“对啊。毕竟这是我们两人的婚礼,肯定要两个人一起设计才好啊。”
“哦,那行吧。”
符玄从玄业手中拿起那些用来装饰的小零件,看着眼前的模型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我觉得这个可以摆在这里。”
“有道理,但你看这样子这边就没位子了,到时候宾客可能坐不下。”
“倒也是,你看,如果把这两个稍微调整一下是不是就行了。”
“还真是,要是再把这里做个微调的话。”
“嗯,这样看起来就没问题了。”
……
两人就这样一直就着眼前的模型不断商量着,直到中午了才终于将婚礼现场敲定完毕。
“呼,终于解决了。”
玄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自己与符玄的杰作。
符玄也看着眼前的模型。
这是她们两人一同商讨出来了,属于她们的婚礼。
第56章 午间谈事
玄业伸了个懒腰,又看了看时间。
“都到大中午了啊,一个没注意就要吃饭了。”
符玄也看到了时间,点头同意。
“是啊,没想到居然会花这么多时间来决定这件事,不过倒也挺值的。”
“你午饭想吃啥。”
“随意,你来准备吧,我这边我文件还没弄完呢。”
解决完场地事宜后符玄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处理起了工作。
“行吧。”
玄业抽出符纸,使用【摇敲今门符】回到家中。
他一回到家后就先去看了看院子里的大材。
此刻的大材树枝上挂满了刚洗好的衣服,衣服挂在衣挂上,衣挂则是挂在树枝上,再通过大材调整树枝的位置保证每一件衣服都能被晒到。
“嗯,没问题了。”
玄业正想去到厨房就看见院子里放着几个箱子。
“看来这就是景元说的东西了。”
玄业用法力扫视了一眼,确认了里面的东西后便转头走向了厨房,去给符玄准备午饭了。
另一边,距离丹鼎司不远处的一家饭馆里,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服务生拿着这桌的最后一道菜将其端上了桌。
“终于上齐了,我都等不及了。”
诸恒见菜上其后也是马上就拿起筷子开吃了起来,动作张牙舞爪,甚至原本夹上来的菜都因为他动作过大而甩出来一些,妲妃看着他这动作下意识的把自己的作为往旁边靠了靠,坐在他另一边的通闻也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张开了一道法力屏障免得对方动作太大把汤汁溅到自己这边。
坐对面的烨明倒是没什么想法,老老实实的捧着碗饭吃了起来。
“我说你啊,动作就不能文明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里出来的野人呢。”
妲妃用自己的手巾擦了擦从诸恒那溅过来的汤汁,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咋了,我乐意。话说通闻你把我们叫过来做什么,不会真是想请我们吃顿饭吧。”
见话题被引到了这方面,通闻也暂时放下了筷子,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三个同事。
“关于老板的新婚贺礼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一说到这个原本还在夹菜吃饭的三人拿着筷子的手一松,筷子上的菜齐齐掉在了桌上。
“果然。”
通闻捂着脸,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明明前天就说过了,结果你们都当没听见是吗。”
“哎呀,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嘛。”
“我还以为你们会准备好的。”
“这几天玩太嗨都给忘了。”
见三人都是满脸尴尬的模样,通闻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话说通闻,你准备了些什么。”
见通闻这个样子,诸恒也对通闻准备的东西感到好奇起来。
听到对方的询问后,通闻只是将自己的脸默默的埋了起来。
“我也忘了。”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一群人全都沉默了起来。
到头来他们一个做了准备的都没有。
“没事,还有裕元呢,她这么细心的一个人,肯定是准备好了的,实在不行我们先拿她的顶上,等之后了再慢慢商议。”
“没机会了。”
烨明拿出自己的玉兆,放到桌上将自己与裕元的聊天展示在三人面前。
最新的消息只有一条。
【亢龙无悔】:给主上的礼物我忘准备了,你们替我准备一下。
此时此刻,四人的脑海里都冒出同一个想法。
完蛋了。
而在玄业的家中,玄业将煮好的饭菜放在保温盒里,提起饭盒哼着歌,带着自己刚做好的饭菜前往了太卜司。
“哼哼哼,开饭啦。”
玄业推开大门,将自己煮好的饭菜放在符玄的桌上,同时帮她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以便有足够的空位来放东西。
“场地什么时候去布置。”
“下午吧,到时候我去找人一起把东西弄一下,确保能在开始之前把场地收拾好。”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我能搞定。”
“好。”
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对话,只是简单的讲明了两人所需做的事情,便完事了。
玄业将吃完后的饭盒收起,先一步送回了家里。
“说起来,太卜的工作是真多啊。”
玄业看着符玄那堆得像山一样的工作文件,上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文件还是在华那里。
“是啊,毕竟每天都要处理这种卜算事宜,为罗浮制定未来的航向,也有一些是从神策府那里拿来的文件。”
“你拿景元的文件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架空将军,等我把他的工作都做完后,那么将军的权力也会慢慢流到我的手上,等到我彻底将景元架空之后,这将军之位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那现实是什么呢。”
玄业的问题让符玄表情一僵。
“除了越来越多的公务以外你有得到什么别的东西吗。”
“额……”
“你怎么就认为这不是景元给你挖的坑呢。”
“……”
看着符玄这样子,玄业就明了了。合着她也是没考虑到这层啊,还是想到了但是在装傻呢。
看着符玄这样子,玄业也懒得再猜这是哪种可能,直接走上前把符玄桌上属于将军府的那部分文件拿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帮你把这些东西送回去啊,毕竟你现在的工作已经够多了,再加上这些的话那我估计等晚上婚礼还没开始你就已经要累倒了。”
“我的身体才没那么弱。”
符玄仿佛是对玄业的话感到不服气般看着他。
“那行,我换种说法。你这样干下去那等晚上婚礼结束后就要累倒了。”
“你这不就是把时间改了吗。”
“起码让你听起来更有耐力不是吗。”
玄业也不再选择继续与符玄掰扯,拿起文件,在门上贴上符纸就离开太卜司前往了神策府。
见人离开后,符玄也重新坐回了位子上,看着自己面前因为玄业拿走的文件致使相比以往低了一些“山”,倒也觉得还行。
“算了,偶尔也给自己减轻一些工作量吧。”
符玄拿起面前的第一份文件开始看了起来,势必要在晚上之前将这些工作都做完。
第57章 玄彦切磋
神策府,景元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手撑着脑袋小憩,本打算趁着午间时光稍微休息一下,但下一秒大门被猛地踹开。
“景元,你爹我来啦。”
景元差点没被玄业这一声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等他重新扶着桌子坐稳后,就看见玄业正站在大门口,身边还飘着一叠的文件。
“玄业,你这是突然干什么啊。”
“来找你去布置场地啊,顺道给你送点礼物。”
本来听到玄业说是来拉壮丁的景元还有点不高兴呢,但一听玄业说有礼物他就来兴趣了。
“哦,什么礼物,让我看……”
景元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眼前突然落下了一座山,不对,不是山,是他丢到符玄那的工作。
他咽了一口唾沫,从书山后探出身子看向玄业。
“这是……”
“你丢给符玄的工作啊。”
玄业直接在景元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顺手把他桌子上的茶壶拿来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你也真是不客气啊。”
“你把工作丢给符玄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客气啊。”
“……”
说实在的,要不是打不过景元是真的想在玄业的脑门上来一下。
“所以你是来干什么的。”
“当然是来拉你做壮丁的啊,不是说好了去帮忙布置场地的吗。”
“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我这叫简化流程,你以为谁都喜欢先扯皮再聊正事啊。”
景元彻底没招了。
“那起码让我休息会儿吧,干了一上午的活了,就让我睡个午觉,怎样。”
“呦,你还跟我谈起条件来了。”
“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行的建议罢了。”
“行吧,毕竟老年人确实得调养一下身子。”
玄业整个人躺在椅背上,这爽快的态度让景元都摸不清头脑了。
这家伙怎么答应的这么快,莫非有诈。
就在景元还在思考玄业是否暗藏诡计的时候,彦卿走了进来。
“将军,您让我拿的资料我帮你全带来了……玄业大哥,你怎么来了!”
彦卿一看到坐在景元旁边的玄业,眼冒金光,直直的冲到玄业面前,将文件放到景云的桌上。
“呦,彦卿,看起来蛮精神的嘛。”
“玄业大哥,我们之前说好的。”
玄业看着彦卿这一脸激动的模样,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站起身。
“行,不就是陪你切磋一下嘛,有场地吗。”
“有,将军府后面有一处空地,那是平时将军给彦卿传授武艺的地方。”
“行,就去那吧。”
玄业伸了个懒腰,走的时候顺道扯住了景元的衣领,把他也一同拉过去。
“你拉我做什么?”
“抓来当裁判啊,毕竟比试总得有人看着不是吗。”
“……”
景元就这么被玄业拖着来到了神策府后方的空地上。
“玄业大哥,你不用自己平时用的剑吗。”
彦卿见玄业并没有拿出他平时用的那种全身燃烧着火焰的剑,而是在场地旁边的武器架上随便选了两把铁剑。
“不用,我还是用这种普通的剑好,免得待会用法剑给你打得道心破碎了。”
听到这话彦卿就不乐意了,虽然他自身也知道自己与真正的强者之间还差着一点距离,但直到归知道,独属于少年心中的那份傲气可是一点都不少,再加上他现在的剑法如今在罗浮已经是同辈无敌的地步,自然受不了玄业这种轻视。
“玄业大哥,我觉得你还是认真一点的好,不然等下刀剑无眼,小心彦卿伤了你。”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只见玄业身形一动,当场消失在原地,彦卿见此虽然惊慌,但还是在一瞬间就稳住了阵脚,操控自己的六把飞剑护住身后,眼睛这是不断的观察着目光所能及的区域,企图找到玄业的身影。
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头顶一凉,猛地蹲下翻身躲过,也就在这时,对着一道清响,一把铁剑插在彦卿刚才站着的位子上,玄业站在剑尾处,另一把飞剑则是剑尖朝下飘在他身侧。
“直觉不错,刚刚我并没有暴露出杀气,可你依然躲过了。”
“多谢夸奖,但,这些对彦卿来说,还不够。”
彦卿将自己的命途之力全部凝聚在脚掌,瞬间释放,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向前突进,抬起手中的剑向玄业刺去。
玄业见此并未紧张,只是轻轻跃起躲过了彦卿这一剑,顺道同时操控两柄剑,一把顺势而下,朝着因势头太猛导致难以刹住的彦卿刺下,另一把则是加大动能,硬生生破开地下的石头让整把剑都钻进地里。
彦卿没有多想,操控一直盘旋在自己身后的飞剑,挡住了即将落在自己背上的铁剑,同时手腕反转,反手握剑,在玄业的铁剑破开土层朝他冲来的时候挡了下来。
借由两股力量帮助自己稳住身形减缓速度,同时操控一把飞剑来到自己脚下,全力用脚一踏向前冲去,在空中翻身卸力,重新踩在地面上。
等站稳后重新摆好架势,双手握剑指着玄业。
“玄业大哥,你……”
彦卿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条黑色的虚影正在自己的视野里不断扩大,等他反应过来将剑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虚影也已经来到了他眼前,差一点就要在砸在他的脸上。
虽然彦卿及时用剑挡下了这次攻击,但还是被这一招重击没有站稳被硬是推着往后滑了四五米才停下,剑撑在地面上,嘴里大口喘着粗气。
等他重新站稳后,就看见玄业此刻正站在他刚才的位子上,抬起的右腿还没来得及放下,他的飞剑也在这时才慢悠悠的飞回他身边。
“怎样彦卿,还行不。”
玄业朝着彦卿的方向喊了一声。
彦卿将剑拔出,重新看向玄业。
“就像玄业哥说的,战场上的敌人可不会管你还能不能行。”
“嘿,就得有着股子劲才行。”
下一秒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剑刃相撞,迸发出剧烈的火花。
……
一个时辰后,彦卿怀疑人生般躺在地上,眼中没有少年人的热情,只有怀疑人生的孤寂。
“将军,你说玄业大哥是不是在耍我玩呢。”
他偏过头看向一旁的玄业,此时他已经将自己刚才用过的剑放回了架子上。
“彦卿,其实你不用这么想……”
“将军你不用安慰我的,彦卿都知道的……”
“毕竟玄业也没有你说的那么认真。”
原本还想保持着一点倔强的彦卿又看向了景元,满脸都是“将军你在逗我玩呢”的意思。
但很快,他又重新把脑袋转回了原来的位置。
“欸,我本以为自己现在的能耐已经足以让玄业大哥稍微认真一点了,可他全程甚至都没用手握过一下剑柄,全是在操控飞剑跟我打。”
“其实你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在你这个年纪还能有如此实力的人可不多见啊。”
玄业从远处走来,看着此刻躺在地上的彦卿。
第58章 婚礼准备
彦卿从地上爬起来,盘腿而坐。
“玄业大哥,你也不用安慰我了,彦卿也知道自己的不足。”
“行,知道就好。”
彦卿:(⊙o⊙)
“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安慰我吗?”
“你从哪听说的。”
“我看很多武侠小说都是这样的,每当主角在与自己师傅对连落败的时候,他的时候都会在结束后安慰主角,然后再指出主角的不足,等以后主角陷入绝境后想起师傅曾经说过的话,然后龙场悟道击败对手。”
“……”
玄业和景元都用一种关爱孩子的眼光看着彦卿。
“你当我们这是话本子的世界吗。还回忆过往龙场悟道,那是被打出走马灯,再加上肾上腺素发力了。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小说剧情,咱们还是要扎根现实来啊。”
“哦,彦卿知道了。”
“行了,那我们走吧。”
“走?去哪?”
景元还没从玄业的嘴里问出目的地,就又被玄业抓住衣领朝外走去,这次还顺带拉上了彦卿。
“不是,玄业你这是做什么?”
“嗯?不是说好了等我休息好再去吗。”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午休时间早过了,那么现在也是干活的时间了,彦卿你也是,就当锻炼身体了。”
“我也要去吗?”
“又寸。”
……
玄业家的院子里,法尸四人已经提前来到这里等待着玄业,他们四人看见身上挂着衣服的大材还顺道打了个招呼。
“吼,看来这些就是布置场地要用的东西了啊。”
诸恒打开院子里的几个箱子,看到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装饰物。
“别乱碰,到时候弄坏了看老板揍不揍你。”
通闻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诸恒下意识的捂住脑袋,手从那些物件上拿开。
“看来人挺齐的啊,都来了。”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玄业拖着景云和彦卿走进了院子里。
“老大。”
“大人。”
“老板。”
“主上。”
“嗯,除了裕元外所有人都到齐了啊。”
玄业看着眼前的几人,随后将袋子里的模型拿出来。
“这是……”
景元看着眼前的模型,感觉有点像玄业的院子。
“这是我跟符玄设计的婚礼场地模型。”
玄业将模型放在了石桌上。
“咱们就根据这个来布置。”
“哟,没想到啊两位居然连这个都想好了。”
玄业直接给旁边的景元来上一下。
“别多嘴,所有人,开始干活。”
“好。”x6
“景元你东西放准点啊,没看到左边歪了吗。”
“彦卿你放错了,那个是要挂在门上的。”
“诸恒!说了多少遍了不要随便在东西上贴你自制的还未经过实验的符纸。”
“妲妃,你倒是用力点啊,才三吨重的东西你就搬不动了。”
“通闻,东西要摆好了啊,你这样到时候看起来很乱的。”
“还有烨明,你……”
玄业看着老老实实按着模型上摆的东西,愣是挑不出一点刺来。
“干得好。”
“谢主上夸奖。”
“话说玄业,我们在干活你在干嘛啊。”
景元看着坐在一旁的玄业,这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在位子上没动过,嘴里还嗑着瓜子。
“我,我当然是监督你们好好干活了。”
玄业将嗑下来瓜子壳丢到桌上。
“你就不能来帮把手吗?”
“不能,毕竟我已经干过设计的活了,怎么能连装饰的活也一起干了呢。”
“老大你就是懒吧。”
诸恒小声吐槽了一句。
“诸恒你说什么?”
“没什么。”
诸恒连忙摆了摆手,然后继续开始搬椅子了。
玄业见诸恒如此认真,又看向了其他人,见他们都在看自己,玄业再次扯起嗓子喊道。
“都看什么呢,还不快点动起来。”
其余人见状,也只好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玄业倒也没闲着,一张红色的符纸出现在他手上。
随着一下午的时间匆匆过去,几人也终于将整个院子布置好了。
“呼,终于结束了。”
景元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心里全是对自己汗水的认可。
其余自己人也是对眼前的一切很满意。
“干的不错嘛。”
玄业从厨房中走出,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你小子,我们忙活了一下午了也不来帮忙,就只是在一旁看着,甚至结束后连句谢谢都不说。”
景元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这种完全不管其他人死活的态度很是不满。
“行了,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是什么黑心老板呢,喏,自己煮的绿豆汤。”
玄业操控着几只碗,飞到众人面前,每个碗里都装着满满的绿豆汤。
“谢谢玄业大哥。”
“哇,还是冰镇的,谢谢老大。”
“怎样。”
玄业瞥了一眼身旁的景元。
“嗯,还不错。”
景元一只手搭在玄业肩上,一只手拿着汤碗喝了起来。
此时门外的巷子中,符玄正好从太卜司下班,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从丹鼎司赶来的白露。
“没想到龙女大人居然也与玄业那家伙认识。”
“那是,小业子的婚礼本小姐肯定得来亲自捧场的啦。”
白露扬起下巴,似乎在她看来自己为玄业捧场是一件极其隆重的事情。
符玄又看向了白露身边的侍女。
“说起来这位是。”
“我是白露小姐的侍女,太卜大人可以称呼我为裕元。”
“你好。”
符玄点了点头,算是与对方认识了。
这些年龙师对白露的看管符玄也是从景元那里听到过一些的,想来这位裕元小姐就是被龙师派来的。
“呜哇,小业子的家怎么这么远啊,走的本小姐腿都酸了。”
白露见自己走了这么久也没走到目的地,忍不住的开始抱怨起来。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你的叫喊声了,平时见你不是挺能跑的吗,怎么这点路就走不动了。”
听到玄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白露循着声音望去,就看见玄业正站在他家门口,手上还拿着一碗冰冰凉凉的绿豆汤。
“哇,绿豆汤,本小姐要喝。”
白露好似是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吐槽过腿酸的问题似的,直接小跑着跑到玄业那里,跳起来一把夺下了玄业手里的碗开始喝了起来。
裕元也走到门前,先在玄业面前行了一礼才跟在白露后面走进了院子里,玄业看见了,但也没给她一个眼神。
至于院子里的其余人,除了彦卿之外也都知道裕元的真实身份但他们都没有给裕元多余的眼神,好似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便自顾自的继续干着自己的事。
“看来你们已经布置好了。”
符玄是最后一个踏进院子的,院子里的布置就跟她们之前商量好的一样,一件不落。
“是啊,不过还差最后两笔。”
玄业走上前,在符玄讶异的目光中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符纸,通入法力将其激活。
“【晔光瑶影符】。”
随着符纸的丢出,整个院子都好似被蒙上了一层光影,氛围感拉满。
符玄看着玄业的杰作,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说还差最后两笔,那现在还差的一笔是什么。”
玄业听到问题后只是笑了笑,然后他牵起了符玄的手。
“那自然,是本次婚礼的主角啦。”
第59章 新婚贺礼
符玄紧张的坐在梳妆台前,驭空站在她身后为她整理妆容,白露站在她脚边好奇的张望着,青雀则是拿着玉兆记录着这一刻。
“青雀小姐,你应该知道在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能流传出去吧,包括影像。”
驭空出言提醒了一下在一旁拍视频的青雀,同时接过了裕元递过来的梳子。
“嗨呀,这种事情小雀子我还是很有数的,我只是觉得太卜大人大婚一场怎么能不记录一下呢,毕竟这种事情下次可就没有机会了啊,你说是吧,太卜大人。”
青雀的这一声直接将还在游离中的符玄拉了回来,她下意识的点头。
“啊对,毕竟,确实也就这么一次了。”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的收紧,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驭空注意到了她的紧张,但并没有说些什么,她只是默默的帮符玄梳理头发,有些事情,需要靠她自己去克服,旁人说再多都是没用的。
另一边的新郎的房间中,玄业正和景元通闻几人围在一起最后一次确认婚礼的步骤。
“行了,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通闻将手上的纸收起来,最后对好一遍流程后他也终于放下心来。
“通闻,你倒是挺上心的嘛。”
玄业看着通闻这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老板你就别打趣我了,在怎么说这也是你的大喜之日啊,我作为手下的怎么说也得有点表示不是。”
“嗯,也是。”
诸恒拿着一块板子从屋外走进来。
“老大,贺礼都送到了,我帮你统计了一下,你看看。”
玄业接过诸恒递来的记事板,上面记录了他的每一个朋友所送来的贺礼。
“我看看,飞霄送的是用步离人牙齿雕刻的微型雕塑,一看就知道谁收集素材,谁想主意,谁来出力;怀炎将军给的是来自科尔塔星系的蓝铁,嗯,那地方的铁矿质量确实不错;还有爻光送的是,一本相册?”
玄业疑惑的看向诸恒,后者则是从身后掏出一本厚重的本子,递交给玄业。
“里面有啥?”
“不知道,我没看过。”
诸恒对别人的隐私也不感兴趣,更何况这还是给自家老大的,要是里面有什么不适合自己看的被看到了,那他估计得在树上睡一晚上了。
玄业翻开相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粉发的娇小身影,他对这个身影很熟悉啊,虽然个子相比现在等比例缩小了,但还是能看出些许相似的地方。
“这上面的照片的,莫非是以前的符卿。”
景元也凑了过来,看见了相册上的照片,玄业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一页一页的翻着。
从符玄刚拜入她师傅竞天门下,到后来转投罗浮太卜司之前的照片,全部被收录在了这一本厚厚的相簿里。
“吼,这些照片拍的都不错嘛,有一些看起来还是用的偷拍视角。”
景元整个人靠在玄业后面,一边看着还一边点评上面的照片。
“这张不错,哎这张光影调整的不错,还有这张……咿呀。”
玄业身体前倾,导致景元的身体失去了致电,一时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看够了没啊,我老婆你还看。”
玄业合上了相簿,将其装入了自己的袋子里。
“看看都不行吗,小气鬼。”
“你觉得呢。”
将东西收起来后,他又想起来那份单子上似乎还少了几个名字,他转头看向景元。
“你的呢?”
“我都给你亲自来当司仪了,就不能抵消了吗。”
“一码归一码。”
景元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知道今天不在自己手里抠出点东西他是不会罢休的,于是只好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对手环。
“这是……”
玄业拿着那对手环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从触感上看应该是用了某种毛发与线一起编织起来的。
“这是我用你跟符卿的头发编成的手环,祝你们今后生活顺遂安康。”
“吼,还不错嘛,等结束后我就把另一个给符玄。说起来,你们怎么着急着要走啊,是有什么事吗,诸恒,通闻。”
玄业一句话直接让原本还打算偷偷溜走的两人脚步一顿,诸恒脑子转的快,转身就朝着玄业解释道。
“啊哈哈,老大,我这不是忙着帮你去把剩下的东西给处理一下嘛。”
“对啊对啊,毕竟现在也该准备开始成亲仪式了。”
通闻也在一旁应和着。
“别急嘛,我听烨明说你们不是很早就开始准备起来了吗,怎么,莫非还没准备好。”
“哪能啊老大,我们你又不是不了解,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耽搁,你放心,事情都办好了,杠杠的。”
“是吗,那行吧。”
通闻和诸恒的心里松了口气,在他们看来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那看来这个发簪也不是你们准备的喽。”
一句话,直接让诸恒通闻两人原本放下来的心再一次被提了起来。
他们僵硬的转头,就看见玄业手里转着的一根金色发簪,而原本还在玄业身边的景元不知何时已经溜出了门外,甚至还举起手比了个加油。
最后,两人像是认命般转过身,正当他们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时候,却发现身后似乎只有一片暖阳。
“将自己的天赋神通存入这枚簪子中,设定成被动触发式,当其佩戴者遇上危险后会自主启动保护措施。做的不错。”
两人本以为自家老大会说他们做的敷衍,结果得到的居然是一句做的不错。
“怎么,当我会罚你们。”
玄业好笑的看着两人,他承认,自己平时或许确实在某些方面有些严苛了,但这也并不代表他是什么喜怒无常,成天霍霍员工的无良老板啊。
“行了都起来吧,时间快到了。”
玄业一脚一个将两人踹出门外,走向了符玄所在的房间敲了敲门。
“准备好了吗?”
随着房门的打开,在看清门后的那一刻,玄业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漏了一拍。
此时的符玄相比之前试衣时看到的更加动人,那张原本就风华绝代的脸经过驭空的轻微妆点后进一步凸显出她的美丽。
让玄业不由得感叹一句,建模好真的什么都好啊。
此刻符玄也认真的看了一眼玄业,他身上的衣服相比于她的显得有点单调,但却完美的体现出了其的特点,高挑的身材再加上那本就有点小帅的长相,想必比能让无数女子在这一刻为他动容。
不过这一刻的他,是属于符玄的。
“那么走吧,我的新娘子。”
玄业伸出手,恭敬的放在符玄的面前。
符玄也抓住了他伸出的手,嘴角轻轻的笑了笑。
驭空在身后为符玄盖上了红盖头,在玄业的搀扶下,走向了名为婚姻的殿堂。
第60章 众宾客至
随着时间的流逝,到来的宾客们也随之落座。
“青雀,你坐这里。”
通闻看着手上的座位表,将青雀带到了她的位子上,旁边就是白露和裕元。
“没想到我居然还会有跟龙女大人坐在一起的一天。”
“嗨呀,都是来给小业子庆祝的,就别管那么多了嘛。”
“请别在意,青雀小姐,就把我们当作是前来参加的普通宾客就行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这里明显处处透露着不普通啊。”
裕元的安慰显然没起到任何作用,毕竟就这场婚礼的配置来说,她似乎是这里官位最低的。
除了她旁边坐着的白露和裕元外,另一边坐着的是静斋。
前面是工造司的公输师傅,彦卿骁卫,刚才在太卜化妆间那见到的驭空,还有坐在一旁的妲妃,通闻等人,她也听自己的同事和牌友说过,也是丹鼎司和天舶司的大人物,坐在角落里的烨明倒是没听说过,但能跟他们坐这么近想来也不是什么小人物。
“哎,为什么我总是能碰上这种事啊,我就只是想普普通通的过完这一生,就这么难吗。”
“行了,太卜结婚你还在这愁眉苦脸的。”
静斋拍了拍青雀的肩膀,以示安慰。
“说起来,前面空着的几个位子是给谁的?”
相比起青雀,白露刚好奇最前面的几个椅子,那里从一开始就是空着的,景元要担任司仪,通闻和诸恒跟烨明他们坐一起,这样的话前面的几个位子不就多余了吗。
像是为了解答白露的问题,通闻拿起玉兆接了一个电话。
“这里已经准备好了,对,可以开始了。嗯,好。”
挂断电话后,他朝诸恒使了个眼色,后者接通了通讯投影设备,几道淡蓝色的虚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啊,接通了接通了,椒丘,你看到了不。”
“看到了将军,还请您冷静一点,这会这么多人看着呢。”
一道飒爽的声音从投影中传出,众人也看清了投影中的人影。
“那是,曜青的天击将军飞霄。”
青雀震惊的看着来人,但这还没完。
“呵呵,飞霄,你身为天将,还是该保持一点将军应有的威严才好。”
“怀炎将军教训的是。”
“今日毕竟是我家师妹的大喜之日,还请飞霄将军收收飒气,毕竟我们身上也是带着要务的不是吗。”
随着另外两道身影的形象逐渐凝实,众人也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
飞霄看到了坐在一边的烨明等人,刚想上前打个招呼就被怀炎一个眼神压了下来。
在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后,飞霄也只好作罢。
公输师傅看着眼前的人影,一个离谱的猜测在他脑海里浮现。
“乖乖,戎稻将军爻光,还有怀炎老将军,他们也来了,那剩下的该不会。”
正如公输师傅所想的一样,剩下的虚影中分别就是伏波将军玄全和尘冥将军有无,以及,七将之首的元帅,华。
一场婚礼,帝弓七天将全来了,这排场,也让在场的几人意识到,这并不仅仅只是一场简单的婚礼,其重要程度远远超过他们的想像。
“景元,见过元帅。”
“见过元帅。”x5
随着六位将军行礼,其他人也一同对着华行了一礼。
“都请起,今日,我与你们一样,只为参与这场婚礼而来。”
“吼吼,这里还蛮热闹的嘛。”
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过与刚才的诸位将军不同,长相甚至比公输师傅还要更显苍老,只比怀炎将军看起来年轻些。
“这位是……”
座位上的几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又一个人,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但既然是跟将军们一同出场,想必也不是什么小人物。
就当几人打算再次行礼时,只见那位老人摆了摆手,乐呵呵的道。
“诸位不必行礼,老夫就只是如同各位一样的宾客罢了,今日前来也只为参加玄业小子的婚礼,不必再多做些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他们可确实不敢怠慢,毕竟看华元帅那敬重的样子,想来对方说自己只是个普通宾客肯定没人会信。
“不过没想到啊,玄业小哥这看着没什么背景的人,结个婚居然能有这么多大人物来给他捧场。”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本人就是一个背景呢。”
“这倒也是,那我们这样是不是也算蹭到了太卜大人的光,抱上大腿了。”
“嘘,别说话。”
静斋及时的堵住了青雀的嘴,青雀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就看见那位老人坐在了最前排中间的位子上,其余天将们也依次落座。
唯独华与爻光,她们两人一左一右坐在了长辈的位子上。
“没想到我居然能有一天与元帅同坐一处。”
“小业是我带大的,自然由我作为他的家长出席。倒是爻光将军,你与符太卜没有与她的家人说过吗。”
“倒是让元帅见笑了,师妹的家里情况较为复杂,为了保证婚礼这事能顺利办成,所以她便拜托我暂时瞒住符氏一族对这件事的消息,且由我来作为她的长辈出席。”
“嗯,可这事瞒不了太久。”
“能瞒过今天就行,等过了今天,那就是我师妹自己和她夫君的事了。”
“嗯。”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想向元帅请教。”
“但说无妨。”
“那位老先生,应当是十王派出的人吧,他们对玄业的事情这么上心。”
“准确的来说,他就是十王之一。而且他们对小业不是上心,是害怕。”
“是当年的那件事吧,我记得玄业似乎就因为那件事被关进了监牢。”
说到这,爻光叹了口气。
“受了整整一年的无间炼狱之刑,倒也是苦了他了。”
“嗯,十王对玄业的存在始终处于犹豫阶段,在他们看来,玄业是有可能给仙舟带来危难的存在,可这些年他给仙舟带来的贡献又不能当作没看见,碍于这种复杂的情绪,所以才让一人前来参加,这一场足以决定仙舟未来走向的婚礼。”
“照这么看,之前的那道卦象对他们而言反倒是件坏事了。”
“嗯,毕竟足以影响仙舟的未来,他们不可能不重视。”
就在爻光还想再跟华说两句的时候,景元走到了众人面前。
第61章 双玄成婚
“诸位来宾,欢迎各位前来参加这场婚礼。我在此代表两位新人,向在场的所有光临本场婚礼庆典的来宾朋友们,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致以最衷心的感谢。”
景元适时的停顿,台下也在这时发出热烈的掌声。
“那么,让我们废话不多说,有请两位新人入场。”
在收到景元的信号后,通闻按下的手上遥控的开关。
随着优美的音乐声响起,大门缓缓打开,玄业与符玄两人分别拉着一根大红花球的飘带,从门前走过。
随着诸恒念法掐诀,一个火盆出现在符玄的脚前。
“新人火上过,祝你们今后日子红红火火。”
玄业轻轻的扶住她,带着符玄从上面跨过。
在符玄走过后,诸恒再次施法将火盆收了起来。
两人缓缓走到景元面前,见此,景元也开始了下一项流程。
“两性联姻,一趟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事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通闻朝诸恒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会意,两人手捧着早已准备好的鸳鸯谱捧到台上。
“奉天之作,秉地之合,顺祖先亲人之愿,从两人之意。新夫新妇,今日合家,结为夫妻。行婚姻大礼,盟誓于天地祖先,见证于亲朋好友。”
景元将手中鸳鸯谱高举,让所有人都能看清,自此以众人之眼见证两人的誓约。
“请新人相对而坐,行对席礼。”
玄业两人转身,坐在了诸恒通闻两人提前放好的垫子上。
诸恒两人也在这时将一张小方桌抬上,上面放着两碗肉与两杯酒。
“新人同席而坐,同席而食,食同一畜牲之肉,以示夫妻合二为一,以携手共度一生。”
两人将自己面前的那碗肉端起,同时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咽下,不过咽下的时候玄业感觉到了不对。
这肉煮太久,老了。
就在玄业还在心里吐槽这煮过头的肉时,景元已经开始了下一段词。
“新人同饮一杯酒,以示同尊卑。至此,友好,水乳交融,永浴爱河。”
两人拿起面前的酒,手腕相扣,喝下了杯中的酒。
好酒,这是符玄喝下后的第一个想法。
不愧是我酿的酒,正好也到时候了,用在这地方是真的值了。这是玄业的心理活动。
“人皆天生地养,婚姻乃天作而地合。新人拜天地,正坐,行礼。”
两人转身,在景元的声音下对着供桌行三拜叩礼。
“父母生养之大恩,与天地同,新人大婚而图报。新人拜高堂,正坐,行礼。”
两人再次转身,面向了华与爻光的方向。
符玄在看向爻光的时候,身体顿了顿。
此时爻光正拿着玉兆,记录下她现在的样子。
两人四目相对,虽然隔着一面布,但多年的师姐妹情谊还是让她们读懂了双方的意思。
师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当然是拍下我亲爱的师妹一生中最美好的瞬间喽。
可你看起来并只是因为这件事而开心啊。
反正我现在确实挺开心的,好了师妹,仪式可还没结束呢,快点吧。
而另一边的华跟玄业。
纹毅大爷怎么来了。
十王那边对这件事不放心,需要派人觉得应该派人亲自来看着。
但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一旦出了问题,今天来的人必定会受到问责。
没错,所以他来了,主动来的。
主动来的,这四个字,足以说明很多,也表明了纹毅在这件事上的立场。
这么说其他人也是。
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不仅是为了参加你的婚礼而来,也是作为你的担保。
这样的话,一旦出事了,问责下来。
不会出事,我相信你。
玄业看向了华的眼睛,那是绝对的信任,不止是她,凡是在场的,都是因为抱有同样的想法才来到了这里。
原来有人在身后护着的感觉,是这样啊。
随着二人对着身前的二人拜了三拜后,便是最后一拜。
“新人结为一家,自今而始,家庭同归属,生命共认同,相敬对方,如同敬天地父母。夫妻互行大礼,以明心志。”
这一刻,二人终于相视而立,她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对未来的迷茫,他看着她,带着的是对未来的承诺。
没有言语,没有交流,一切,都只在这一刻的眼神中,相互诉说。
“夫妻对拜。”
身体前倾,手掌相叠,这一拜,代表了二人在这一刻彻底承认了他们的夫妻关系,从今以后,携手与共。
“奉天之作,承地之合,顺长辈之意,从新人之愿,新郎玄业,新娘符玄,今日行婚姻大礼,结为夫妻,合为一家,告曰:玄符联婚,合家同心,盟约发誓,长久不分。天地其佑,祖先其知,告于四方宾朋!至此,礼成!”
所有人都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鼓掌祝贺着眼前的这对新人。
或许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夹杂着不纯粹的目的,但在这一刻,两人心中的欣喜是真的,所有人的祝贺也是真的。
景元拍着手,看着眼前的两人,眼中既带着对两位朋友的恭喜,也有着对罗浮未来的担忧。
最后,他说出了今天的最后一句话。
“最后,迎新人,入洞房!”
话后,玄业和符玄在众人的簇拥下,被送入了属于他们的婚房。
“呼,终于结束了。”
玄业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活动了一下筋骨。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最后一步呢。”
经过符玄的提醒,玄业这才想了起来。
“对吼,忘了忘了。”
玄业走到符玄的面前,慢慢撩起了一直遮住她脸的那张红盖头,随着红布被掀开,一张绝美的面庞展现在他眼前。
不知是不是因为房间里的气温过高,导致符玄的脸有些发红,因为离得比较近,所以玄业能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嗯,明天记得要去地衡司那补办一下证件。”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了。”
玄业从一旁的床头柜里拿出一对红本。
“呐,这个早就办好了。”
“你什么时候办的?”
符玄将两本结婚证拿在手上,翻开看上面的日期,发现是在确认卦象的第二天。
“不是我,是景元,那家伙没少用特权,走通道办完的。”
符玄又确认了一遍上面的信息,确认是他们俩的结婚证后,稍微松了口气。
“我先去外面看看其他人,你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吧,这一晚上你都没吃些什么。”
玄业拿出一张小桌,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菜。
他给自己披上一件衣服,推开房门。
“玄业。”
“嗯,咋了?”
玄业刚踏出门的脚步一顿。
“没什么,只是,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哼,可不是嘛,大喜的日子,怎么能不开心,更何况,我俩还是今天的主角呢。”
第62章 十王决定
玄业来到院子里,前来参加婚礼的人基本都走的差不多了。
也就诸恒他们还在,以及抱着以及睡熟的白露的裕元。
其他将军也走得差不多了,就景元华和纹毅还在一旁聊天。
玄业先往华那边走。
“毅叔。”
玄业朝着纹毅叫了一声。
“呦,小业来啦,来,让叔叔我看看。”
纹毅朝玄业招了招手,让他凑近些。
玄业往前走了一步,让纹毅能看的更清楚些。
“嗯,不错,看起来比以前精神多了。”
纹毅拍了拍玄业的肩膀,眼中满是一位长辈对一名后辈的赞赏。
“话说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在婚房里陪着你新娶的媳妇,来外面看我们几个老人干嘛?”
“瞧您这话说的,再怎么说您也是客人嘛,我这个做主人的自然得出来打个招呼啊。”
“哈哈,也是,在这方面你平时也做得挺好的,比起华那个不会说话的丫头来说可好了不少呢。”
“噗。”
如此明显的拉踩,而且被踩的对象甚至还是仙舟的元帅,饶是景元都有点绷不住了。
“咳咳,纹毅先生,现在毕竟也没有外人,还是先以聊正事为主吧。”
华咳嗽了两声,避免纹毅继续说出什么容易让她颜面尽失的话。
“也是,毕竟还有不少事要聊呢。”
玄业接收到对方的信号,静音立场展开,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那么,现在就来说说十王对于玄业与符玄两人的正式决定吧。”
见屏障打开,纹毅也开始说明他今日前来的真实目的。
“经过十王会议决定,自今日起,开始实行三种预言结局中的第三结局,即令符氏族女符玄,与云骑元帅华之养子玄业成亲的婚姻路线。本次婚姻全程需由除华在外的至少三名天将参加并且由一名十王成员参与并见证这一切,同时,参与者即默认将担负起日后因本次婚姻所产生的,与仙舟联盟有关的因果影响。且无论何种原因,都要主动肩负起未来可能的风险。”
纹毅说完后,三人沉默了良久,许是在不断咀嚼纹毅刚说的那几句话的意思,许久,玄业率先开口。
“这意思,不就是找人主动背锅嘛。”
景元刚想找点委婉的说辞为玄业找补,结果纹毅却更快他一步。
“没错,就是找人背锅。”
见眼前这两人如此坦率的聊这个话题,景元也没法继续当作没听到了。
“很显然,十王那边也不敢保证那所谓的第三结局就真会如其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好,我们都不知道其中的过程会如何发展,所以十王自然不会把一切都压在玄业身上。”
“除了我以外至少得有三名天将参加,说白了他们也忌惮小业的能力,所以拉上三名天将作为担保。”
就连许久不说话的华也开了口。
“以小业现在的实力,只需一名令使便能镇压,但一旦他发生了失控……”
“是啊,一旦失控的话,那可就说不准了……”
四人集体沉默,自玄业有记录以来他的失控只犯过两次第一次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联盟眼中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在宇宙中漂泊的幼婴,却引来了一次足以毁灭一颗星球的陨石群,幸好当时只有华一人,不然产生的损伤恐怕是不计其数;还有一次,就是十年前,他在无意识间,让一颗恒星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足以杀死一名令使的恐怖杀阵,虽然那个杀阵只维持了三分二十九秒,随后那颗恒星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但对于知情者而言,却是一件早已被摆在明面上的威胁,再一次,被揭开了早已蒙上多年的面纱。
“说实话,联盟现在对我的处置已经算好的了。”
最终,还是玄业打破了这场诡异的沉默。
“毕竟我以前确实干了一些不得了的大事,面对不可控的力量,防范也确实是必须的。”
玄业的瞳孔明显暗淡了几分。
景元将手搭在他的肩头。
“纹毅先生,景元有一事想问。”
“问吧。”
纹毅猜到景元想问些什么,但他还是想让景元亲口问出,也想让玄业听他来亲口说出。
“本次参与婚礼的天将中,是否是知晓十王决定之人。”
听到景元的问题后,玄业的身体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很轻,但景元注意到了。
“没有细说,但他们确实知晓自身将要肩负的责任。”
纹毅先生说的话很直白了,每一个人都知道在参加后自己的身上随时都可能因为他而多一口锅,但他们还是来了,没有一个缺席。
“你看,其实大家都是相信你的。”
华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就如以前一样。
“啊,因为他们都觉得我不会重蹈覆辙,也认为自己有能力在我彻底失控前阻止我。”
“所以,振作一下吧,无论你今后会怎么样,我们都有能力帮你兜底。”
纹毅走上前,隔着一道虚拟影像,手落在玄业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玄业看着三人的眼神,瞬间明白了。
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事在瞒着,也一直都知道他心里有一块疙瘩,里面藏着一个他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但他不说,他们也不问。
并不是不想知道,是想等到他肯主动说出来的那一天。
每一个人都对他施以善意,因为信任。
“哼,谢啦。”
玄业抬起头,表情没变,但曾经围绕在他心头的雾霾却消失了一些。
“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还有一些事要跟你的部下说吧,快去吧,不然就太晚了。”
纹毅朝玄业挥了挥手。
“那我先去了。”
玄业朝着诸恒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三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确认在这个距离下玄业听不到后景云才再次开口道。
“我想,十王那边应该还有理由没说出来吧。”
纹毅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是啊,其实一开始十王那边确实是更偏向另外两个结局,但因为一些问题,让我们不得不考虑第三条路的可能性。”
纹毅没说是什么问题,但景云和华二人却已经猜到了,毕竟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真没想到啊,那小子居然能在不知不觉间培养出五名令使级战力。”
五名令使,在这个宇宙中就算是只靠这一个名头就能在这片宇宙中独占一方鳌头了。
“令使何其珍贵,即便是仙舟公司这样的大型势力其所拥有的令使也屈指可数,而他一人麾下竟就有五名,这也是十王最惧怕的一点,一旦与玄业为敌,明面上所展现出的五名令使,与暗地里那不为我们所知的部下,再加上他那份不为人知的恐怖力量,就算是我们真打算动手也得先掂量掂量。”
“是啊,这世上最可怕的事务,莫过于未知了啊。”
景元看向玄业的方向,在他眼里,玄业似乎总被一团迷雾包裹,让人无法看清其真面目。
“在我看来,他是玄业,这就够了。”
听见华的直接表态,另外两位也没了继续讨论的念头。
“小华说的是,只需知晓他是玄业,这就够了。”
第63章 万业五尸
“所以说啊,咸粽子才是最好吃的。”
“胡说,应该吃的是甜粽子才对。”
“难道就没人喜欢辣粽子吗。”
“咦,你个异端,粽子就应该吃酸的才对啊。”
“你这才很奇怪吧,分明是苦的才好吃。”
玄业一凑近就听见眼前这几个人在讨论究竟是哪种粽子好吃,结果听到嘴角止不住的狂跳。
这帮家伙到底在说啥啊,就偏要把酸甜苦辣咸全上一遍吗。
“欸,老大,你怎么来啦。”
诸恒最先发现向他们走来的玄业,其余人闻声也转身朝着玄业看去。
“我说你们啊,到底吃的都是啥乱七八糟的玩意,先不管甜粽咸粽了,辣酸苦粽又是什么鬼啊。”
一想到刚才他们在讨论的话题,玄业就感到一阵头疼,自家员工好像就没有精神正常这一说。
“只是以不同角度的理性分析,同时因个人品味不同而使每个人的爱好不同罢了。”
经裕元这么一说,玄业感觉自己的头又大了。
忽的,他看到了窝在裕元怀里的白露。
“睡着了?”
“是的,最近白露小姐要接待不少病人,今天下班后就急匆匆的赶来参加您的婚礼,本来就只是强撑着精神,现在结束后神经一放松就睡着了。”
“哼,倒也是累坏了的样子。”
看着倒在裕元怀里,嘴角还留着一点口水的白露,玄业不由得觉得她倒还真是个小孩子啊。
“说起来,你们这么光明正大的聚在一起就不怕被龙师那边发现吗。”
“老大,你觉得我们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难说。”
“老大你……”
面对玄业的极其不信任,诸恒是真的无语了。
什么叫不信任,这就叫来自自家老大的不信任。
“放心,烨明已经在周围观察过了,附近没有龙师的眼线,再加上我们刚才聊天的话题都围绕在白露身上混淆视听,真正的交流早就通过神识完成了。”
通闻对着玄业解释道,站在他旁边的烨明也是点了点头,表示放心。
“嗯,那行吧。”
“说起来,你怎么没陪着你新娶的小媳妇,反而来找我们了呢。”
妲妃摇着手里的扇子,身后的尾巴甩了甩。
“行了妲也,这里都是自己人,别装。”
诸恒嫌弃的朝他挥挥手,好似对方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咋了咋了,人家又没碍到你的眼。”
随着扇子一挥,原本属于妲妃的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偏中性化的脸。
带着一丝女性的柔和,但也有着属于男性的锐利。
“谁像你啊,天天开着个天赋神通当女人。”
“当女人咋了,我从以前就不喜欢两腿间多出来的那玩意,现在终于能当女人的可不得好好爽爽。”
显然妲也并不在意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在他看来能做好自己就行。
“切,死人妖。”
诸恒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你说啥呢!”
妲也刚要发怒,就想起来,诸恒这人,好像怕鬼来着。
想到这,计上心头。
“咋地,平时娇滴滴的说话把耳朵也连带着说聋了,我说你个……”
诸恒重新转过头,就看见一张巨型的鬼脸出现在他眼前。
“靠,鬼啊!”
诸恒被吓得连连向后爬去,等他反应过来这是妲也搞的鬼的时候,后者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了。
“omg,你吓到我啦~”
“烨明,你再不把你那音响关了信不信我把那玩意给砸了。”
诸恒转头就朝着一边的烨明恶狠狠的说道。
“真是的,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怕鬼啊。明明我们长得比鬼吓人多了。”
“你不懂,这种事跟你说了也说不清。”
诸恒从地上站起,拍了拍刚蹭上的灰尘。
“是啊,烨明,咱们可不懂什么胆小鬼的想法。”
妲也擦了擦刚笑出来的眼泪,显然刚刚诸恒的反应让他很满意。
“唉,我这都是什么队友啊。”
通闻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有时候他是真想报警,但又想起来对方是自己队友,这就更绝望了。
同样有这种想法的还有玄业,有时候他是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发现这帮牛鬼蛇神的。
“行了都停一下吧。”
玄业一个响指,让在场的几人都无法动弹,其中自然也是包括一直抱着白露的裕元和从刚才开始就没动静的通闻。
“我不求你们能什么事都不需要我操心,但起码偶尔安静一会行吗。”
听到这话后原本还在闹腾的几人瞬间也没了动静,毕竟要是真把自家老大惹生气了那下场一般都不怎么好,上一个最好的例子现在已经变成玄业平时用的法剑了。
“都安静了吧,行。”
玄业一个响指将几人身上的束缚解开,同时向他们传达了十王那边的消息。
“那这么说,老大你暂时不会被十王那边盯上喽。”
“也不过只是暂时的而已。”
通闻站了出来。
“十王那边是忌惮我们的存在,五名顶尖的大神通学位法尸,换算成命途行者就是五名令使级战力,这种配置不管放在哪里都能随便潇洒。所以他们才怕,怕我们真的反了。”
“通闻说的有理,正因为我们这边有足够的底气与实力,所以十王那边只能选择第三条路。”
“那说白了,不就是得拳头硬嘛,则我懂。”
“也不知道你是真懂还是装懂。”
“怎么,想打架?”
“你以为我怕你吗。”
“想打自己找地方打,别毁了我这院子。”
“放心老大,我就教训一下某人。”
“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化为了两道流光朝着天边飞去。
“烨明。”
“属下在。”
“去看着他俩,别闹大了。”
“是。”
烨明身下的影子发生波动,让他缓缓的融入里面,使烨明消失在了黑暗中。
“那我就先带白露小姐回去了。”
裕元微微躬身告辞,便抱着白露朝着丹鼎司的方向离开了。
通闻见几人都已经离开了,觉得自己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于是与转身告辞,只留下玄业一人。
华和纹毅的投影早消失了,景元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只在玉兆里发了一条信息。
到最后,只剩下玄业一个人待在这里。
“你在外面站着做什么?人都走了吗。”
符玄打开门,看见玄业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外面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完了,看起来就跟原来一样。
玄业转过身,看见了符玄,她身上穿着跟昨天一样的睡衣,身上的嫁衣早已被换下,此刻她站在灯光下,影子一直延伸到玄业那边。
“还在外边站着做什么?快进了。”
看着符玄这样子,玄业笑了笑。
“好。”
嗯,起码,我也是有家的。
第64章 新婚初夜
玄业刚走进家门,就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开封的坛子,坛子中散发出阵阵酒味。
“景元那家伙,拿出来用就拿出来用,但就这么放着是想干嘛,到时候酒里落尽灰尘怎么办。”
玄业将坛子抱起,正打算重新封上的时候,符玄从厨房里走出。
“那是什么?”
她疑惑的看着玄业手中的坛子。
“哦,这是我自己酿的酒,刚才咱们喝的就是这个。”
“这就是刚才喝的酒吗。”
符玄凑上前去,从坛口往下望去,坛中的酒水清澈透明,没有掺杂一点漂浮的颗粒,凑近了还能闻到阵阵酒香。
“没想到你还会酿酒,这世上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有啊,生孩子。”
“……”
符玄原本只是打算打趣一下玄业,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回复了,而且还是这种回复。
“你下一个该不会想说还有月经吧。”
“你怎么知道,该不会这就是老一辈常说的夫妻同心吧。”
“那跟你说的是一个意思吗。”
符玄忍不住的扶额,她没想到玄业的脑回路居然能如此清奇,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能跟上他的思路,莫非自己真被他带跑偏了。
“话说,你要再喝点不。”
玄业将坛子往符玄那边凑了凑。
“大晚上的喝酒对身体不好,而且喝完后一身酒气睡着也不舒服。”
“哎呀,就少喝一点嘛,做人不要太死板,毕竟今天也是咱们的大喜日啊,人生三大喜事之一,庆祝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实在受不了对方那积极劝酒的态度,符玄只好松口。
“那就喝一口。”
“行。”
玄业从厨房拿来两个杯子,分别往里面倒满酒。
“你不是说就喝一点吗?”
“对啊,这才一杯的量而已,怎么不算一点。”
“你以前都是怎么喝的。”
“以前的话……”
玄业稍微回想了一下,以前在曜青军营时跟诸恒他们喝酒的回忆。
那时的他们主打一个喝不死就往死里喝的准则,凭着求法者和法尸那足够强大的身体素质,基本就是用手捧着一桶高度数的酒敞开了喝,喝到天昏地暗的那种。
而那种做法唯一的坏处就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袋疼的像是被人敲碎了一样。
将这件事稍微美化修辞一下,再稍微缩减一下就是。
“反正第二天还活着就是了。”( ?? w ?? )?
“你倒是给我正面回答啊。”
符玄是真的被玄业这神奇的脑回路整无语了,也不知道他是一直这样还是因为一些原因才变成了这样。
“好了好了,喝酒喝酒。”
玄业将酒杯拿起,其中一杯递给符玄,剩下的连同坛子一起送回了储物室里,说好只喝一点就真的只喝一点。
“来吧,干杯。”
玄业将自己的杯子往符玄那里递。
“为什么而干杯呢。”
“嗯,好问题。”
玄业稍微思索了一阵,然后还真想到了一个。
“就当,是为了我们自己而干,如何。”
“为我们自己而干吗。”
符玄好看的嘴角弯了弯,然后将自己的杯子与玄业的相碰。
“嗯,就让我们为了自己,干杯。”
随着一阵清脆的清响,两人将手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
沐浴过后,玄业擦着头发从浴室中走出。
符玄已经躺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本书,腿上盖着被子,看见玄业出来了,她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红晕,同时用手把被子向上拉了拉。
玄业看见她这动作,心中不免疑惑。
“咋了,这副样子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听到这话,符玄没说些什么,只是脸上的红晕更甚,被子也被拉的更上面了。
“额,你不是吧。”
“我,我就是想起来我们今天好像还有一个流程没走完。”
符玄把身子缩了缩,虽然没明说,但玄业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成亲的最后一个流程是什么?洞房花烛夜啊。
虽然很想向符玄明说要是她不想的话这一步可以不用,但看到符玄那样子,他还是忍不住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哦,那这么说的话,莫非咱们符太卜已经做好准备,把这最后一个流程也一同走完喽。”
说着,玄业也朝着符玄那边凑近了一点。
见对方靠近,符玄把身子缩的更狠了,看她这样子,玄业不由得在心里嘀咕。
这怎么搞的我像是什么强逼良家妇女就范的恶霸呢。
玄业甩了甩脑子,把刚刚的想法甩出去,他把诸恒几人送来的发簪放到符玄旁边的床头柜上。
“喏,这个给你,明天你可以戴这个。”
符玄见玄业并没有继续上前,反而是放下了一枚发簪,然后就直接退了回去,脚步甚至连一点停顿都没有,这她哪能还不明白。
“你耍我!”
符玄鼓着嘴看向玄业,她的脸还是红的,不过是知道被耍了后红温的。
“咋滴,莫非我们的太卜大人真觉得我会在这时候上吗,看不出来啊,平时一向高冷端庄的符玄太卜脑子里居然还装着这种东西。”
“你……那分明是你故意诱导。”
“我故意啥了,这难道不是你自己想歪了吗。”
符玄看着他,心里对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已经千刀万剐。
为什么,一个人居然能如此不要脸,以元帅的性子来说不应该啊,难不成是在培养的过程中长歪了。
玄业看着符玄那思考的样子,就猜到对方可能是在想自己为何能如此的不要脸。
无他,只是因为这种表情他见多了而已。
所以,为了转移符玄的注意力,他决定把话题继续下去。
“其实你也没必要太紧张,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吧,在这件事上我不会强求,你想接受我也好,无法接受也罢,如今木已成舟,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继续这样下去过日子。”
符玄见玄业真的没有那种想法,才逐渐放下心来。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就现在来看,我俩要不试着培养培养感情,要是真成了也不错,但要是到最后都发现不合适的话,那等到一切都结束的那天再分开也不迟,反正长生种的寿命长久,而且这次的一切都是在秘密进行,从头到尾也就只有那天在太不司的人和今天来参加婚礼的人知道,即便未来分开了外人也不会知道我们曾有过一段婚姻。你意下如何。”
听到玄业的建议后,符玄也开始思考起玄业的这些话。
“嗯,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与其去纠结一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先就这么过下去,顺便看看卦象中的未来究竟会如何发展。”
“嗯,对吧,所以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玄业绕回他自己的那一侧,躺上床盖好了自己的被子,符玄也躺了下来,拉下开关,整个房间被黑暗包裹。
虽然昨天两人也是这么睡的,但如今终究还是有些许不同了。
“晚安。”
“嗯,晚安。”
第65章 宿魂宝球
符玄手里拿着今天刚出的卦象报告,手中的笔轻快的在文件上修改。
距离两人结婚后已经过了一周了,这段时间里两人的关系能明显的感觉到正在变好,这段时间里他们也逐渐熟悉了对方的存在。
但此刻,原本应该是玄业所在的位子上如今却是空无一人,原因是今天工造司到了一大批被退下来的武器,工造司那边人手不够,所以他一大早就被公输师傅叫去帮忙了。
熟悉的人不在身边,符玄的思绪也被弄得无法集中,偶尔脑子里还会在想他在工造司里做什么。
“太卜大人,您要的文件我帮您整理好了,您看……”
青雀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朝着坐在里面的符玄问道。
“放我桌子上吧,还有旁边这些是最近穷观阵发现的问题,你去处理一下。”
“好的,太卜大人。”
青雀将手上的文件放下后,拿起符玄给的问题清单就立马跑了。
“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的像是我会吃了她似的。”
“大概是因为您今天给她布置的工作有点多了吧。”
静斋将泡好的红茶放到符玄手边。
“多吗?我觉得已经够少的了。”
符玄抿了口茶,嗯,苦涩的茶味让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毕竟这是太卜大人您按照您的标准来的啊,但那些对于青雀来说还是太多了。”
说到这,静斋又想了想。
“我知道太卜您想要将青雀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但有些事还是应该慢慢来,不能急。”
听到静斋的建议,符玄也觉得说的有些许道理。
“行吧,我先给青雀减少点工作内容,以后再给她慢慢加吧。”
自从有了那段录音后,青雀上班的积极性相比之前高了不少,也确实如她所说上班没有再摸过鱼,不过代价就是青雀这些天上班都很煎熬,显然对她来说倘若上班不能摸鱼那就跟死无异 。
“静斋,你帮我跟青雀带句话吧。”
“好的,不知太卜大人要跟青雀说什么。”
……
穷观阵那边,青雀已经将符玄交给她的那十一个问题解决了,现在正双眼无神的坐在椅子上,好似一条被晒干的咸鱼一般,已经有点微死了。
“青雀。”
听到有人叫自己后,青雀稍微回过神,就看见静斋朝着自己走来。
“是你啊静斋姐,莫非是太卜大人那边又有什么事了吗。”
此时的青雀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般,已经无法从她栖身的椅子上起来了。
“没什么,就是太卜大人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从今天起每次完成任务后你都能有一段休息时间,你可以随便支配自己的休息时间,太卜大人并不会去管。”
听到这,青雀的眼睛里再次发出高光,整个人也从原本干瘪的状态恢复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等我每次完成工作后,我都能获得一段休息时光,而且在那段时间里可以随便我干什么,包括打牌?”
“是的,不过前提是你得先完成太卜给的工作。”
“这可真是,太好了啊。”
青雀高兴的一蹦三尺高,本来她还因为今后都无法在上班时间偷偷摸鱼打琼玉牌而郁闷,但现在有了符玄这一安排,那不就等于自己再一次获得了打牌子自由的美好时光了吗。
“对了,太卜还让我跟你说这事从今天开始实行,也就是说你现在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静斋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一阵强风从自己身边吹过,等她回过神来时,就发现青雀已经离开了。
“这速度还真是快啊,不去参加比赛可惜了。”
与此同时,工造司。
玄业手中拿着一把云骑制式长刀,随着法力慢慢将长刀包裹,一团青色的透明光团被玄业提取出来,他将提取出的光团放入一旁的宿宝球种,顺手将已经没用的长刀丢到一旁的武器堆里。
那里放着的都是已经经过了玄业的提取后再没用处的武器,就等着被拉去回收了。
“嗯——终于弄完了。”
玄业伸了个懒腰,从早上开始处理这堆武器一直到现在,做了这么久他感觉自己的腰都酸了。
一杯咖啡被放到他面前。
玄业睁开眼睛,看见公输师傅此刻正站在他身后。
“速度挺快的嘛,这就全部都弄好了。”
公输师傅看着被玄业丢在一旁的武器堆,每一个零件都被拆卸分类,每一类别又被分为了【能用】,【勉强能用】,【没用】三类,被整齐的放在旁边。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啊。就这点小工作,洒洒水啦。”
玄业喝了一口公输师傅递过来的咖啡,顺道将带来的宿宝球收了起来。
“说起来,你那个大圆球是做什么用的。每次见到你重修武器的时候都能看见你带着那个。”
“哦,这个啊。”
玄业掂了掂手上的宿宝球,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不过是一种足以杀死一名令使的武器罢了。”
“哦,这样啊……噗!不是你说啥?!”
公输师傅被他这一句话惊的把嘴里刚喝下去的咖啡都吐了出来。
“咦,好恶心。”
玄业提前张开一张法力屏障,才保护自己没有被公输师傅刚吐出来的咖啡溅到。
“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个小玩,玩意,能杀死一名令使。”
“那还用说吗,这种事情……”
玄业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公输师傅刚吐出来的咖啡渍,一个标准的单手投篮将纸巾丢进门口的垃圾桶里。
随后在公输师傅满怀期待的眼神里……
“当然是假的啦。”
虽然大概猜到了,但听到玄业的下文,公输师傅还是没忍住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
“你小子,专门拿我寻开心是吧。”
公输师傅因为他刚才那个大喘气差点把腰都折了,结果等了半天你就说出来这。
“皮一下很开心,诶嘿。”( ̄y▽, ̄)╭
“唉,我真的服了你了,还以为你小子真有什么手段在呢。”
“我要是真有的话就不会呆在这了。”
玄业整理好工作台上的东西,从椅子上起身。
“行了,既然事情都办完了那我就回太卜司了啊。”
“行,今天也麻烦你了,刚成亲就被我拉来这里帮忙,你家太卜应该没有很介意吧。”
“那倒没有,毕竟只是帮个忙嘛。走了啊。”
玄业走出工造司后,抬头看了看头顶,虽然知道的天空是虚假的,但刚干完活后看看天空也是不错的放松方式。
闲下来后,他又想起刚刚公输师傅问他的问题。
“从某些方面来说我确实没说谎,毕竟宿宝球本身并不具备什么战斗能力,它的作用,是用来召唤出那拥有着至高位格的,神通剑。”
第66章 履行赌约
走在回太卜司的路上,玄业双手抱头,抬头仰望天空。
“唉,这几天闲得慌啊,结完婚后也没什么事干,距下一批灵肢制造出来还有不少时间,那我现在还能干嘛呢。”
玄业漫无目的的游逛在大街上,眼神胡乱飘着,正好看到路边的【不夜侯】。
“对啊,青雀还欠着奶茶呢。”
玄业想起之前在牌馆里定下的约定,随后拿出玉兆把青雀符玄和彦卿拉到一起建了个小群。
你邀请了【无情的卜算机器】进群
你邀请了【用牌玩命】进群
你邀请了【无敌剑士123】进群
【用牌玩命】:?
【用牌玩命】:这是做什么?
【玄门万业】:我正好路过不夜侯,你们有人要奶茶的吗?
【用牌玩命】:奶茶吗?我要我要!
【无情的卜算机器】:你还在外面,没回来?
【玄门万业】:再回来的路上了,这不是路过不夜侯嘛,就想起了之前在牌馆的约定。
【用牌玩命】:牌馆的约定?
青雀稍微想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
【用牌玩命】:等等,该不会奶茶是我付钱吧?
【玄门万业】:恭喜你答对了,奖励你可以等到我回到太卜司的时候再把钱给我。
【用牌玩命】:怎么这样……
【玄门万业】:所以你们喝不喝。
【用牌玩命】:喝!必须喝!给我点最大的一杯,加最多的小料!
【玄门万业】:你是搁这喝奶茶还是喝烧仙草呢。
【用牌玩命】:那咋了,反正到头来都是我付钱,那还不如对自己好点,起码这钱没白花。
【玄门万业】:行吧,那你们俩呢。
【无敌剑士123】:给我带一杯仙人快乐茶就好,三分糖。
【玄门万业】:行,那符玄你呢。
【无情的卜算机器】:仙人快乐茶,全糖的。
【玄门万业】:好。
玄业收起玉兆,走进不夜侯。
“老板娘,来一杯大杯的芋泥波波,里面要加珍珠,布丁,红豆,椰果……(以下省略),然后再来三杯仙人快乐茶,一杯八分糖,一杯三分糖,还有一杯全糖。”
“好嘞。”
梦茗记下了玄业的要求,在玄业付完款之后便回柜台后去制作。
玄业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坐在不夜侯前的露天餐桌上跟人一起听西衍先生说书。
“还未等那贼首琢磨过味儿来,就见一艘通体银白斗舰驶来,来者大喝一声:‘我乃妙见天君座下骑士,今日为了见妙见天君,定要除了你这个妖邪’!”
西衍先生正在讲的故事正是在罗浮中极为经典的【妙见骑士斗盗匪】,翻译过来换成宇宙通用语就是,纯美骑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不过罗浮里确实有不少人喜欢这种故事呢,无他,这种故事的核心就是许多仙舟人都喜闻乐见的经典江湖豪侠故事,毕竟符合口味,所以就有不少人买账。
不过纯美骑士好像都是这种人来着,我记得之前就遇上过一个红色大波浪来着,好像是叫什么……银枝。
嗯,实力很强,而且脑子也是一根筋。
就在玄业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梦茗已经将做好的奶茶放到了玄业面前。
“客人,您的奶茶做好了。”
“谢了啊,老板娘。”
玄业提起袋子,原本打算直接用纸鹤把彦卿的那杯送过去,不过想了想,还是打算自己过去一趟。
神策府,景元正坐在办公桌前,美美的享受着自己刚泡的茶。
“嗯,今天当真是一个好天气,很适合晒太阳呢。”
“确实,这种大太阳正适合晒茶叶。”
“对吧,嗯?不对。”
景元猛地睁开眼睛,结果就看见玄业此刻正坐在他对面,手里提着【不夜侯】的袋子手里喝的就是自己刚泡的茶。
“你又是从哪进来的?”
玄业用手向上指了指,景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神策府的天窗处于被打开的状态。
“你就不能选个正常点的进入方式吗,而且来之前能不能先提前说一声,每次这样突然出现对心脏不好啊。”
“啊?有吗,我最近心脏挺好的啊,也没什么毛病。”
“我说的是我的心脏。”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景元最后选择了闭嘴,跟玄业这个人聊天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所以你又是来找我做什么的?”
“谁说我是来找你的。”
“哈?”
“将军,您让我浇的花我都浇完了。啊,玄业大哥。”
彦卿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景元面前的玄业,后者把手伸进袋子里,取出一杯仙人快乐茶递给彦卿。
“诺,你的奶茶。”
“谢谢玄业大哥。”
景元见状,眼睛直勾勾的看向玄业手中的袋子。
见玄业起身要走,他咳嗽两声,试图引起玄业的注意。
“干嘛,你喉咙怎么了。”
“没事,就是喉咙有点干,要是现在有谁能给我一杯糖水就好了。”
“哦,那你慢慢等吧。”
“欸等等!”
景元刚想拦住玄业,结果对方直接原地闪身走了。
见从玄业那白嫖无果,景元也只好把主意打在了彦卿身上。
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彦卿身体一抖,朝着来源看去,就看见景元正盯着自己。
“将军,你这是?”
“没事彦卿,我只是想问下你这杯奶茶能不能给我分一点。”
听见景元向自己讨要奶茶,彦卿露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彦卿,你就连一点奶茶都不肯给我分一点吗?”
说着,景元还露出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不是这样的将军,不是彦卿不想给你,主要是……”
彦卿将自己手中的奶茶递到景元面前,也让景元看到奶茶上贴着的一张便签,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凡是具有白发,眯眯眼,长刘海,遮眼,懒惰,爱懒觉,形似猫族,职位是将军,封号神策,被人成为智将,前云上五骁之一,姓景名元,等符合以上任一特征者试图喝下这杯奶茶者,皆会受到身败名裂之刑。”
景元看着这张便签上,那指向性明显,恶意拉满的标签,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到底是在针对谁。
“他干嘛不干脆把我的身份编号写上面呢。”
“额,将军,看后面。”
景元将便签掀开,还真在上面看到一串数字,那正好就是他的身份编号。
“……玄业,算你狠。”
第67章 鳞渊藏密
太不司内,青雀抱着自己的玉兆,在这短暂的休息时间内,她一定要完美利用这段来之不易的美好时光,而利用的方式就是,尽情的玩她最喜欢的帝垣琼玉。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新接触到帝垣琼玉的缘故,她感觉现在的帝垣琼玉相比以前还要好玩数百倍。
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你在干嘛呢?”
一道男声突然在青雀耳边响起,吓得青雀没拿稳手上的玉兆,直接将其抛飞了出去。
好在玄业眼疾手快接住了玉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
青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尽量平复自己被玄业吓到的小心脏。
“你这到底是在干啥啊,玉兆都抛飞了,要不是我及时接住,那你这台机子可就报废了啊,这玩意司里可不会报销的啊。”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不是跟你道谢了嘛。”
青雀从玄业手里接过手机,看到正好轮到自己了,她立马就操作了起来。
“正好,碰。”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了上班不摸鱼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始玩起来了?”
“欸,这不一样,这可是太卜大人亲自给我放的小假。”
随后,青雀便把刚才静斋跟她说的话跟玄业重复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啊。”
玄业好整以暇的看着正在认真游玩琼玉牌的青雀。
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打一棒子还给颗甜枣嘛,这样不仅青雀今后干活有效率了,也不用担心会被工作逼疯,多好啊。
“行吧,这是你的奶茶。”
玄业从袋子中拿出青雀的那杯。
青雀的眼睛从玉兆的屏幕上移开后,对着玄业放在自己眼前的巨无霸陷入了沉思。
“不是,你真给我加这么多啊。”
“不然呢,不是你说的吗。”
玄业调出自己的收款码,放到青雀面前。
“额,说起来我不会真要给你们每个人买相当于一个月份量的奶茶吧。”
青雀将钱转给玄业后,担心自己的小钱包会撑不住,便向玄业询问。
“那倒不用,这事我跟符玄商量过了,也不用真让你要买那么多,把每个人累积的数量相互抵消一下后你只需要给我们每人请个三杯就行了。”
“呼,那就没问题了。”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啊。”
“嗯嗯,去吧,太卜大人可是一直在等你呢。”
青雀摆了摆手表示送客,玄业看着她那沉迷于琼玉牌的样子,也是略显无奈,带着剩下的两杯奶茶进入了符玄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见符玄坐在她的位子上办公,听见开门的声音,她的眼睛向前瞟了一眼,看见是玄业后又收了回去。
“回来了。”
“嗯。”
玄业把符玄的那杯奶茶放在她桌上,然后便带着自己那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符玄和玄业两人在玄业发出的那个“嗯”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两人在自己的位子上各干各的,完全没有想要交流的意思。
这也导致太卜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沉默当中。
不是,这家伙怎么回来后就一句话不说了啊,你是那么安静的人设吗,这不对吧,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说些什么吗?
符玄率先在这种沉默的氛围中没忍住,心里不断吐槽着玄业。
反观玄业那边。
【影之渊】:主上,我已经潜入鳞渊境中,不过这里被古海包裹着,即便是影子在这里想要移动也是有些困难。
【符道第一人】:裕元,你给的地图是正确的对吧,可别到时候给烨明拐到哪个阴沟里去了。
【亢龙无悔】:还请不要把我跟你混为一谈,我可不想某些人,能把母猪的产后护理看成养生指南。
【符道第一人】:不是,咱不是说好不提这事了吗?
【亢龙无悔】:大人,我所提供的地图绝对真实,还请不要因为某些人的胡搅蛮缠就影响了判断。
【符道第一人】:你说谁是某些人呢。
【一起来下棋吗】:她也没说是谁啊,不是你自己接的吗。
【符道第一人】:怎么连你也来。
【一起来下棋吗】:我只是给出自己的见解罢了。
【符道第一人】:那不是一样吗。
【影之渊】:[图片]。
【影之渊】:主上,跟裕元在地图上标记的一样,这里确实有一处被龙师藏起来的实验室。
【玄门万业】:在里面有什么发现。
【影之渊】:一些龙鳞,几具新鲜和不新鲜的尸体,还有一个保险箱。
【尸界第一美】:不是吧,我只是刚给一名病号换完吊瓶而已,怎么话题就从老板的新婚到持明龙师潜藏的小秘密了,这跳的也太快了吧。
【符道第一人】:分明是你太磨叽了。
【尸界第一美】:你说啥?
【玄门万业】:你俩给我安静点,要吵的话私聊,别在工作群里吵起来。
【符道第一人】:知道了,老大。
【尸界第一美】:ok呦,老板。
【玄门万业】:烨明,把保险箱里的东西带回来,顺道留下点痕迹,让龙师们将矛头指向药王秘传。
【影之渊】:是。
解决完事情后,玄业放下玉兆,将屏幕倒扣在桌面,从刚才开始他就能感受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不用想,都知道那道视线是谁的。
符玄的视线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从玄业的身上离开过,她看着他从回来后到现在就一直看着他手上的玉兆,甚至从回来后到现在就只说过一个“嗯”字,简直不要太敷衍了。
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嘴里不断的咬着刚插进仙人快乐茶里的吸管,吸管被她咬的口子只剩一条直线的大小,已经再无法自己分开了。
在发现玄业往自己这边转头后,符玄立马低下头,装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
看着对方这副装忙的样子,玄业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刚才还在看自己呢,结果现在就突然忙起来了,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玄业走到符玄的桌前,用手指敲了敲。
“干,干嘛。”
符玄被他这没来由的行为给吓到了,一时间说话都结巴了。
玄业看她这样子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他让身体前倾,把嘴凑到符玄耳边,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怎么,刚才太卜大人看我看得不是挺认真的嘛,怎么现在就不看了。”
第68章 神秘来信
“你,你突然干嘛?!”
符玄被他这动作吓得身体向后倒去。
玄业在看见符玄的动作后并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更加拉近了距离。
“怎么了,太卜大人,我们不是夫妻吗?身为夫妻,这种距离很正常的对吧。”
“话是这么说的,但你不是说我们可以慢慢来,先从培养感情开始吗”
“对啊,我就是在培养感情啊,有什么是比拉近双方距离更有效的方法呢。”
“那也不是这种方法啊!”
“欸,那是什么方法呢,太卜大人能不能教教我呢。”
见玄业凑得越来越近,即便符玄还想再退,但后背已经碰到了椅背,已经没办法继续后退了。
可恶,这个坏蛋。
符玄算是看出来了,玄业这家伙就是在拿她打趣呢,,平时没事的时候叫她符玄,开始搞事了就叫她“太卜大人 ”。
就在玄业打算再继续逗一逗符玄的时候,求法者的强大感官让他察觉到外面有脚步声正在接近。
一人,身高大约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速度大约在每秒1.5米左右。
玄业立马将身体摆正,同时操控法力将符玄摆回正常位置,顺便用法力帮她重新调整,恢复了她刚才因为玄业的调戏而过分红润的脸。
做完这些后,玄业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书看了起来。
而符玄呢,她则是脑袋还懵着。
明明刚才还在自己眼前,甚至差一点就要亲上的玄业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原本还躁动的内心也突然平静了下来。
至于刚刚的玄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甚至还看起了书。
符玄刚想起身询问玄业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办公室的大门就被突然推开,静斋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太卜大人,这里有您的信……您这是?”
静斋不明所以的看着像是要站起来的符玄,又看向坐在一旁看着罗浮话本的玄业。
符玄咳嗽了两声,生怕被静斋看出来什么,但她着纯粹是想多了,以玄业的能力,帮一个改头换面都是轻轻松松,更别说帮一个人调整状态了,所以在静斋的眼里,符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就是表现要比平时看起来局促一点。
符玄偷偷瞪了玄业一眼,随后从静斋的手里接过信件。
“这是谁寄来的?”
“不清楚,毕竟这是您的信件,我没有翻看的权力。”
“我知道了,我待会儿会看的,你先去休息吧。”
“好。”
静斋退出了符玄的办公室,顺道把门给拉上。
就在静斋退出后,符玄直接来到了玄业的面前。
“你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她把手撑在玄业的桌上,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玄业,如果眼神看人有伤害的话,那玄业现在已经被符玄在身上开了个大窟窿。
“欸,太卜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刚刚就只是在这看话本子啊,我干啥了。”
“你,你居然还不承认。”
“承认啥,你说啊。”
“你,你……”
符玄属实是被玄业这不要脸的劲给气到了,她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有人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给符玄气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不是符玄从小接受的高端教育不允许她说脏话,否则现在的符玄已经开口就是国粹了。
“你,你个坏蛋!大坏蛋!”
憋了半天,符玄才憋出来这么一句。
结果玄业不仅没有被受到任何伤害,反而被符玄这一句给逗乐了。
“我说,太卜大人,有没有人说过你骂人很像撒娇啊。”
玄业用手撑着脑袋,脸上的笑容更甚。
符玄见实在是斗不过他,只好暂时先把这件事放一边,先转头去处理静斋刚拿来的信了。
玄业见符玄不理自己了,也没再选择去继续调戏她,这种事情偶尔干干就行了,可以拿来当作夫妻间调情的小游戏,但一直这么干的话那就是贱了。
玄业伸了个懒腰,随后继续去看自己的话本了。
符玄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引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是:
【符氏女玄,收】
“这是……”
符玄抓着信纸的手微微用力,这封信的来源,在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玄业注意到了符玄那边的异常,但他没有说,也没有去问符玄发生什么事了,他只是继续坐着,等符玄自己来跟他说。
符玄慢慢打开信纸,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每阅读一个字,她的眉头就皱紧一分,直到将整封信读完,她将信纸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玄业,你……”
“想喝糖水吗?”
符玄话还没说完,玄业就已经捧着一杯仙人快乐茶来到了她旁边。
符玄虽然疑惑为什么玄业居然能在自己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把糖水放到自己手边,但想了想还是没问,从玄业手中接过仙人快乐茶就开始喝了起来。
玄业就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他就只是站在那里,现在这副模样,倒还真像个尽职尽责的护卫。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符玄见玄业迟迟没有说些什么,便自己先开口问他。
“嗯?你是指什么?”
“就是,那封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嗯,确实挺好奇的。”
“那你为什么不问。”
“因为我在等你开口。”
“等我?”
“对啊,我在等你主动告诉我。”
“为什么?”
玄业没有主动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着符玄反问道。
“符玄,在你看来一对夫妻最重要的是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有点好奇呢,在你看来,一对夫妻需要的是什么?”
“我觉得,应该是爱人之间的相互陪伴吧。”
“为什么?”
“因为在我看来,一对夫妻之间必然会遇上许多问题,那么再遇上问题的时候,如果身边有人陪伴就能在自己做不到的时候借助另一半的力量一同前进,而且相比于一人孤独的行走,还是两人之间的结伴而行,互相搀扶的话,也能走到相比一个人时更加遥远的地方。”
“嗯,确实是一个有趣的想法呢。”
“你还没说你问我这个问题究竟是为什么呢。”
“啊,关于这个嘛……”
第69章 符族来信
“我倒觉得,这一切应当都建立在沟通上。”
“沟通?”
“是啊,毕竟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往往都是一切关系的基础嘛。就像是你说的在陪伴中遇上了难题,可如果双方之间互不交流的话那就算另一方真有解决的办法恐怕两人也无法这能挺过去不是吗?”
“但在罗浮的历史上有些有名的夫妻往往不用交流都能明白自己另一半的想法。”
“那是因为他们交流的已经够多了,多的足以在即便不用语言,仅用一个动作,或眼神,亦或是仅仅只是靠猜的,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玄业整个人靠在墙上,依旧保持着他那欠揍的语气。
“不过你觉得我们之间的交流像他们那样充足吗?恐怕我们这几天说过的话还没别人家一天来的多吧。”
都说到这了,符玄哪还能不明白玄业的意思,他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传达一个意思。
只要你肯跟我说,我就愿意帮你。
玄业已经将事情说明白了,他要的不是他单向的向符玄施以援手,而是保证今后两人双向的扶持与帮助,就像她今天向他乞求帮助一样,今后两人恐怕会遇上不少像今天这样的事,那么一方的主动开口就显得极为重要。
倘若两人今后还想像这样过下去,那像今天这样的开口是绝对少不了的。
符玄将手中的信件递给玄业,后者接过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是……从玉阙那里寄来的信件,地址是,符氏一族的族地。”
“那你娘家那边啊。”
玄业大概瞟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本来他还是想认真看的,但一看到后面那些简直就像是用来凑字数的复杂辞藻后,他便没了继续读下去的欲望,大概扫了两眼就完事了。
“嗯,这里面的内容还挺无聊的,跳过一堆的废话后其实完全可以概括成几句话就能搞定,真不知道他们写这么多是干嘛。”
这是玄业读完这封信后的第一想法。
听到玄业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符玄也是十分赞同他说的。
“毕竟我们家的长老有不少是活了几百年的老顽固了,他们始终喜欢保持着他们以前的那套做法,甚至还用来约束家族内的其他人。”
“欸,那这么说你以前也是这样的。”
“那倒没有,自从我的父亲继任家主后,他改革了不少家族内无用的繁文缛节,而且那是在我出生之前的事了,所以我的童年倒还算正常的。”
“哦,等等,还算正常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等等,我们不是在讨论信件吗,怎么突然就扯到我家的事了。”
“这不是好奇嘛。”
被发现转移话题后,玄业也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显得更加轻松了。
他重新靠到墙上,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稍微把信里的内容分析一下就不难看出,虽然整封信言辞客气,但其实话里话外都在围绕着一个主题,就是有关于你结婚的消息。”
“他们倒也没太多掩饰,信开头不过三句,刚打完招呼就在问你这件事,整封信下来也围绕着三件事。【你怎么突然结婚了】,【男方是谁】,以及【打算什么时候回玉阙】。”
玄业竖起三根手指,分别代表着信中的三件事。
符玄转过身,面对着玄业。
“说起来,既然那些长老们已经知道了我结婚的消息,那么他们也应该已经开始调查有关于你的事了。”
“啊,这个倒不用担心。”
玄业摆了摆手,显然在他这里这个问题实在是有点微不足道了。
“我的档案是华和十王那边双重加密封存的,即便是将军也没法直接查到。”
“有这么夸张吗?”
“你可以试试。”
玄业指了指符玄桌上的虚拟终端,后者将信将疑的打开虚拟屏幕,登录自己的账号进入档案库中,随即开始搜索起有关玄业的资料。
令她没想到的是,资料出来的很快,档案中的内容也很正常。
比如在什么什么时候在曜青服过役,或者曾在朱明求过学,其中的内容从玄业幼儿时期到现在的都有,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你的资料看起来,怎么这么的,普通?”
符玄看着玄业的资料一头雾水,按理来说但是她从景元那里听到的有关玄业的东西就不少,而且也差不多能跟上面的内容对上,可玄业刚又说他的资料是高度保密状态,而且这份档案相比其他人的,看起来更显得……
“对,敷衍!”
符玄终于想到奇怪的地方在哪里了,相比起其他人的来说,玄业的档案信息实在是太敷衍了,简直就像是把敷衍两个字直接写在上面了一样。
这么一想的话,很多地方就能想通了。
档案上写着的内容都是真实的,你要是查证当年的事情也是能查到,但也仅限于查到,真涉及到有关于玄业当初究竟做过些什么的事情就无法再进一步去查证了。
这就是元帅与十王那边对玄业的信息保护,他们并没有直接把这个人的身份是保密状态这件事给写出来。而是进行了伪装,让他的资料看起来就跟普通人一样,但又不能细想,因为一细想就会发现许多问题。
正如玄业所说,他的资料被保护的很好,甚至即便是将军那个级别的也只能看见一些表象,而无法看见隐藏在那些表象之下的真正内容。
但,越是这样就越是让符玄好奇。
景元曾跟她提过一嘴,玄业是因为曾发生过一些事情才来到了罗浮,可他却从未说过究竟是因为什么。
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令人好奇,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使得玄业来到了罗浮,还有他以前,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符玄,符玄……”
听到玄业的呼唤声,符玄才从自己的思考中回神。
“啊,怎,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这突然是怎么了呢,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愣着,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没什么?”
符玄关闭虚拟屏幕,稍微思索了一下,她看向玄业。
“玄业,你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还有,你究竟是为什么才会来到罗浮?”
第70章 吐露心声
玄业实在是没预料到对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也令他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思。
符玄也看出了他的窘迫,于是连忙给他找补道。
“要是你实在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毕竟我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听到符玄这话的玄业状态并没有太多好转,他的表情相比平时显得有些落寞。
“没事,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也没什么。”
只是,在逃避命运罢了。
玄业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随后把话题重新引到了那封来信上。
“从信中的内容来看,他们似乎很想要你回玉阙去做玉阙的太卜啊。”
见玄业选择跳转话题,符玄也没有在刚才的事情上过多的深入下去。
“没错,曾经我在玉阙拜当时的太卜竞天为师的时候,他就为我卜算了一卦,说我今后必能成为一名太卜。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我将会成为玉阙的下一任太卜,包括我。”
“可你后来离开了,选择来到了罗浮成为一名卜者。”
“嗯,当初我的师傅算出一卦,说我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亲手杀死自己的师傅,当时的我以为我的太卜之位是靠这种方式得来的,所以选择离开家乡。现在想来,我当时只不过是在逃避罢了。”
“因为不想接受自己弑师的未来,所以明知命运不可改却也依旧选择了逃避。”
“是啊,最后的结果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说着,符玄的头渐渐低下去,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在她的脸上布下一道阴影。
“嗯,是啊,在第三次丰饶战争中,玉阙太卜竞天,在曜青将军月御的护卫下,启动瞰天镜,引来帝弓的威光,将当时的丰饶孽物尽数除尽,而代价就是,他们二位与当时随行的云骑军一同,牺牲在那支光箭之下。”
玄业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念一份实验报告一般平静,但符玄却无法做到他那般平静,玄业每说一个字,她的身体就微微颤抖一下,就如同几百年前的第三次丰饶战争中,从景元的口中听到她提出的计划将由自己的师傅来执行那天。
即便她心中不想承认,可当战报传来的那一刻,她从没忘记过那一天,她也无法忘记。
那段时间,她只能通过拼命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好让自己从丧师之痛中脱离,可那没用,她只是在逃避而已,直到竞天葬礼的那一天,她回去了,回到了玉阙,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
在那之后,族老们开始劝她,让她成为玉阙的下一任太卜,她拒绝了,之后更是逃亡般回到罗浮,开始更加努力的工作,期间,她得到了法眼,成为了罗浮的太卜,也对命运的不讲道理产生妥协的想法。
是啊,命运是无法改变的,无论怎么做,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
直到,玄业的出现……
突然的,符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抱住了自己,温暖的怀抱让她一时失了神,等她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玄业抱在怀里。
“玄业,你突然干什么?!”
符玄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又羞又惊,她想要推开玄业,但在具有中神通水平法身的玄业面前,她这点力气,是无论如何都推不开的。
“呦,太卜大人,我看你这么久不说话,还以为你要哭了呢。”
“谁要哭了,还不快松开。”
“是吗,可我听说,你师傅葬礼那天,你全程低着脸不说话,表情阴沉的吓人呢。”
“谁跟你说的!”
仿佛是被说中了般,符玄更加用力的想要从玄业的怀里挣脱出来,却没有任何用处,到最后彻底放弃抵抗整个人摊在玄业怀里。
“你到底想干嘛?”
“关于这个问题,与其问我倒不如问问你自己吧。”
“问我?”
“对啊,毕竟一直闷着头心里难过也不说的人可不是我。”
听玄业说到这,符玄的眼睛移动。
“那事,是师姐跟你说的吧。”
“嗯,对啊。”
“什么时候?”
“就今天早上。”
“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全部,她所知道的全部,包括你在竞天的棺材旁跪坐了一晚上的事情。”
听到这,符玄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把自己埋在玄业的怀里,一阵闷声不断从那里传来。
“所以,她让你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好好的大哭一场罢了。”
“大哭一场?”
“嗯,她说虽然你没有表现出来,但应该是没有好好哭过一场的。”
“她怎么就这么确定,算出来的?”
“她不是算出来的,她只是了解你。
知道你用工作麻痹自己,知道你不愿接受那种结局,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你也应当能接受这一切了,但那一天的你还没有释怀,不是吗?”
“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
“我当然不了解,但是你师姐了解啊。”
符玄直接在玄业身上坐了起来,四目相对。
“师姐到底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你想知道。”
玄业看着她,嘴角似乎在极力压制些什么。
“快说!”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们以前求学的时候你看错卦象导致第二天的厕所……”
“你闭嘴!”
符玄羞红了脸,她双手死死用力捂住玄业的嘴。
与玄业那双打趣的眼神相交时,她明白,自己又被这人耍了。
“有意思吗你?”
“那这可太有意思了。”
符玄将手从玄业嘴上拿下来,她对于一个人的脸皮究竟能厚到何种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符玄见不论自己怎么做都影响不到玄业,她只好问起了对方的目的。
“当然是转移你的注意力啦。”
“转移……啥?”
“毕竟我看你刚才挺沉默的,就想着你可能是陷入了以前的回忆里,所以就想着法子帮你清醒过来。”
“帮人清醒需要这样吗?”
“你就说有没有效吧。”
“……”
“而且还帮你转移了注意力,免得你继续沉湎于过去。”
“你怎么就确定我是沉浸在过去里呢。”
“因为以前就有一个人这样,因为对命运与未来的恐惧,甚至一度差点放弃自己。”
说到这里,玄业的眼神稍微黯淡了下去。
“而且那个时候,可没人会抱着他,对他说一声‘想哭的话就尽情的哭一场吧’。他只能选择自己慢慢消化那一切,直到他自我清醒的那一刻。”
第71章 符氏符青
“你说的那个人,是你吗?”
其实符玄完全没必要问的,毕竟不管是玄业说出来的语气还是他现在的这副样子,无一不在说明他口中那个自我沉寂的人就是他。
“你觉得这还有问的必要吗?”
玄业放开了符玄,重新站了起来。
“毕竟,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玄业并没有选择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重新拿起那封信件。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些长老应当不会坐以待毙,,他们肯定会想尽各种方法来逼你回去。”
“你就这么确定?”
“只是猜测而已。”
只见玄业将手指到信件最后一行的位置上,在那上面很明确的写着一句话。
【倘若你不愿回来与我们交谈的话,那我们也只能亲自来询问一番了。】
“摆明了就是你不来那我们就亲自来的意思嘛。这么做未免也闹得太难看了。”
符玄看着信上的内容,不免陷入沉思。
“之前他们也曾说过想要来罗浮询问我的近况被我回绝了回去,以前景元也没少帮我摆托来自家族那边的麻烦,但现在,麻烦就要找上门来了。”
“其实也没必要想的那么麻烦。”
玄业敲了敲桌子,将符玄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
“既然他们想我跟你回去一趟,那就去呗,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要一直缩着的话那他们不得以为我们是害怕了。”
“那你呢?要是因为我连累到你怎么办?”
听到这问题,玄业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摸了摸符玄的头顶。
“怎么,关心我啊。”
“你把手给我拿开。”
符玄拍开了玄业的爪子。
“所以呢,为什么你觉得自己会连累到我?”
“我只是担心,担心那些长老们真会对你做什么。毕竟就像你说的,很少有人能查到有关于你的真实信息,那么那些长老可能真就以为你是什么小人物,然后对你……”
“那不还是担心我吗。”
“谁让你是我的丈夫。”
符玄抱紧双臂努着嘴看着他,倒让玄业还真觉得有些可爱了。
“那你不也是我的老婆吗,既然咱们是夫妻,那么有难同当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更何况,你忘了我什么实力了吗。”
经过玄业的提醒,符玄也想了起来。
对啊,他好歹也是能徒手拦星槎的人,要是那些族老想对他出手还真不一定能成功。
“说起来,你那个符纸有距离限制吗?”
“你说的是【遥敲今门符】吗?”
“对,就是那张,到时候要是族老们真准备了什么陷阱,那我们也可以靠你那张符逃脱,直接从玉阙回到罗浮。”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遥敲今门符】还真有距离限制,想要横跨一艘仙舟都很难,更别说从一艘仙舟到另一艘了,毕竟远距离的移动就需要多张符纸连续使用,想要从玉阙到罗浮的话,即便是以我现在的法力储量而言咱们大概只能移动到四分之一不到的路程。”
“这样啊,可惜了。”
“反正咱们也不是现在马上就要去,先缓缓呗。”
听了玄业的话,符玄也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
“也是,现在也没必要真的现在就去,且先稍微计划一下也好。”
就在两人已经决定好后,静斋在门外敲门请示道。
“太卜大人,外面有一人想要见您,他自称是你的……堂兄。”
不知为什么,静斋再说“堂兄”一词的时候言语中稍有停顿,不过符玄在听到后倒是对来者究竟是谁心里有数了。
“让他进来吧。”
“好。”
静斋离开后,玄业见符玄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些疑惑。
“咋回事,怎么一副吃了史的样子?”
“你就不能用点文明的说法吗?”
“行吧,你怎么一脸吃了米田共的样子?”
“……也行吧。”
“所以静斋说的你那个堂哥是?”
“他叫符青,是我伯父,也就是符氏一族大长老的儿子。”
“等等,那个大长老是你伯父。”
“嗯对,当初家主评选的时候他略逊于我父亲,所以没有被选上族长,而是做了家族的长老。”
“那那个符青又是咋回事。”
“他是我伯父的独生子,从一生下来就展现出了不俗的占卜天赋,甚至一度被族里的人誉为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一般这种时候就要出现转折了。”
“嗯,直到我的诞生。”
“哇哦,为啥我一点都不惊讶呢。”
“你要是真想当捧哏的话好歹也专业一点好吗?还有你哪来的这么多东西”
玄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桌面上不知何时放了一块惊堂木,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就连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何时被换成了长衫,再加上他刚才的话,看起来就像是那种说相声的捧哏一般。
“我尽量吧。”
“完全看不出尽量在哪啊。”
就在符玄还在吐槽玄业的时候,太卜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跟符玄长得有三分相似的人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了啊,小妹。”
符青在进来后眼睛就在不断打量着周围,到最后才看向坐在太卜之位上的符玄。
“站在你身边的那位,应该就是妹夫了吧,长的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呢。”
嗯,看来家族那边已经了解过玄业的信息了,等等,身边?
符玄用余光瞥向自己身边,还真看到了原本应该还在自己桌子后面的玄业,此刻正站在自己的斜后方。
两人眼神相交间,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交流。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在那个看起来十分肾虚的家伙推门进来的一瞬间。
这么快的吗?
神通者的速度,就是这么快。
等等,你刚说他什么?肾虚?
难道不是吗?面黄肌瘦,头上有着一层薄薄的虚汗,看起来就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
符玄很想告诉他,那其实是符青早年间研习一门古老的卜算之法时,因一时的急功近利导致他在学习时走火入魔才导致了现在的这副样子,但她没有说。
而且经玄业这么一说,她也觉得符青这副样子真的很像是肾脏亏空的样子,这么一想,她就忍不住想笑。
不行,必须憋住。
不过在符青的眼里,现在符玄更像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用这种表情看着我,难不成真让父亲猜对了?
第72章 父子对话
“青儿,你此次前去罗浮,可不要忘记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嗯,知道,想办法把我那堂妹叫回来嘛。不过老爹,你们之前试了那么多次都没用,你怎么就确定我这回能叫回来?”
符海捋了捋自己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茶托,举起茶杯喝了一口。
“在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毕竟信已经送出,符玄不可能不回来。”
“老爹,你就这么确定?”
“那是,毕竟女子新婚后要走娘家,这可是仙舟从古传今的习俗,我以此为由将她叫回,再加上一些长老们的共同请辞,以符玄那丫头的性子,必然不会拒绝。”
符海将手中的杯托放下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老爹,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执意要让符玄回来做玉阙的太卜吧。”
见自己的符海直接帮他把想说的说了出来,那符青也索性直接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让小妹回来继任玉阙的太卜呢,我看她在罗浮待着也不错吧。”
“怎么,莫非你觉得我这么做是为了我自己。”
“难道不是吗?”
“你个孽障!”
符海被符青这一句话气的直接将手边的茶杯朝着符青扔了过去,不过被后者熟练的躲了过去,茶杯在他身后响起了清脆的碎裂声。
见符青躲过了自己的茶杯,符海也只是叹了口气,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这么做,是为了符氏一族。”
见自己老爹说到了家族,符青的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青儿,你也知道,这些年族内新生儿数量锐减,善于卜算之法的人更是稀少。”
“对啊,我前几天还听三叔他们发愁呢。”
“我们符氏一族从诞生起便是以卜算之术为核心而起家,但如今,懂得卜算之法的人愈发稀少,到了现在也鲜有人再修行此法,转而投向其他地方,若是在这么下去恐怕族内再难将那些传承下来的典籍继承。”
“所以老爹,你是害怕我们族内的卜算之法失传才那么做的。”
“倘若是在她成为罗浮太卜之前,我还能想办法说服她留在玉阙,但如今她已经成为了罗浮的太卜,仙舟六御不能随意离开自己坚守的岗位,所以这些年我的那些书信都被挡了回来。”
“老爹,我算是听明白了,你是想让符玄回来后能成为族里新一代的主心骨,让他们的重心逐渐往卜算的方向靠拢,保证符氏在卜算一脉不会断。”
“哼,倒也聪明了不少。”
听到老爹夸了自己,符青立马屁颠屁颠的上前,往他空了的茶杯里倒水。
“不过老爹,为什么一定要把小妹找回来了,让我来不行吗,虽然比不上小妹,但我也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啊。”
“你,说到你我就来气。”
听见符青说到他自己身上,符海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手里的茶杯都微微颤抖起来。
“你个混账东西,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从以前开始就是个纨绔子弟,天天不想着提高自己的能力,反而整天想着研究些歪门邪道。
甚至有一天说想学一些更高级的卜算之法,我还以为你是终于想通了,才带你去书库里挑取书籍。
谁曾想你学会后并没有用在正途上,反而还通过这个去卜算自己今后的鱼水之欢,甚至还想通过此法来提前感受,结果因失误导致自身精气流失,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摸样,要不是我帮你掩盖真相,鬼知道现在族内人的到底会怎么笑话我们。”
说着说着,符海的脸色也逐渐红了起来,不过是因为红温。
“老爹你消消气,消消气。”
符青原本还想给符海顺顺气,结果手还被拍掉了。
“看见你我就来气,果然还是生女儿好啊,起码不用担心哪天会被气死。”
符青自知理亏,所以也没有反驳。
“总之,你这次去罗浮不仅要让符玄肯回来,还要替我看一看那个叫做玄业的小子。”
符海将一张照片丢到桌上,让符青好能看清上面的人。
“玄业,是跟符玄结婚的那个男人对吧,他有什么问题吗?”
符青拿起那张照片,端详起了照片上男人的面容。
“嗯,看起来很普通的一张脸,而且还没我帅。”
“谁让你看这个了,还有,人家怎么看都比你这张肾虚脸要好多了好吗!”
“爹,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就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这么对你。”
一阵“父慈子孝”的表演过后符青菜正色道。
“所以老爹,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值得你上心。”
符海没有直说,而是将一叠资料从抽屉中拿出,放在了桌上。
“在这之前我查过有关于玄业的事,同时借助了我以前的一些人脉从老朋友那查到了一些情报。”
符青翻看着这些资料,上面的都是一些很平常的内容,甚至于让符青感觉到有些无聊,但越是看到后面,符青就越是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能感觉到身边有一只蚊子在飞,可无论你怎么寻找,最后都无法找到蚊子的身影,难受却又没有办法。
“看你这样子,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老爹,这资料有些不对劲。”
“你也感觉到了。”
符青的眉头罕见的皱了起来,他将玄业的资料还给符海。
“嗯,这上面的信息虽然看起来很齐全,但是却缺少了几处关键的地方,有人将那些藏了起来。”
“没错,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
符海将资料收了起来。
“玄业与符玄的婚礼是由元帅钦点的,究其源头又与前些日子戎稻将军对于仙舟未来的一次卜算相关。”
“卜算?”
“没错,据说当时得出的结果是,那两人的未来将会影响到日后罗浮乃至整个联盟的安危。”
“这么恐怖的吗?”
“我也只是听说而已,至于其中的虚实,还要从当事人的口中才能知道。但这件事又是被联盟高度保密,所以,我希望你在这次前往罗浮时,还能……”
……
三天后,符青站在太卜司的大门前,静斋从门里走出,手摆出一个请的动作。
“太卜大人说你可以进去了。”
“谢啦。”
符青在走进太不司后,感受到数道视线朝着他这边看过来,但他并没有去理会,反而在走向符玄办公室的时候,还想起了自己离开玉阙前,自己老爹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就你小子这张脸,到时候肯定要被别人认为是肾虚了,到时候可别跟别人说你是我儿子。”
老爹也真是的,多虑了,对吧?
第73章 青玄相谈
符青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虽然还未说话,但心中已经对对方有了些许猜想。
先不谈堂妹,但她旁边那个男的一定是在心里觉得我是个肾虚男吧。那种表情我可见多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符青的心里如此确定,但光从那玄业那不断抽动的嘴角就能看出,他一定是在憋笑。
“说起来,那边那位应该就是妹夫了,初次见面,我是符青,是符玄的堂兄。”
“初次见面,我是玄业。”
玄业闭上眼睛,向一旁歪头,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看起来还挺有礼貌的嘛。
符青对玄业有了不错的第一印象,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一看法。
“我去帮你们泡茶,请问符青先生有什么喜欢的吗?”
“啊,茶叶的话我听说罗浮的……”
“我不是说这个。”
玄业打断了符青的话,然后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
“我的意思是,符青先生的茶里,需不需要加枸杞或者人参之类的补物,毕竟你看起来是那么……”
玄业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看他眼神也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符青在心里已经气的牙痒痒了。
不行,要冷静,要冷静,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符青,你可不是来打架的。
再加上你可不是武斗派,平时连家里的七岁孩童都打不过,更别说对面那个看起来就特能大的家伙了。
要从心啊,从心。
就在符青还在试图平复自己的内心时,玄业已经离开办公室去泡茶了。
见在场的如今只剩下自己与符玄两人,符青也不再继续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向符玄表明来意。
“小妹,你也知道哥哥我今天是来干什么对吧。”
“不就是想劝我回去吗?我想这件事我很久之前就已经回复过了。”
“啊,那确实是目的之一呢,但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这事。”
符青调整了一下表情,正色道。
“我这次来,更想知道的,是有关于你的丈夫,玄业的事情。”
果然啊,他们这回是冲着我来的。
在听到符青的话后,符玄的脑海里多出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嗯,跟你想的一样,他们就是来调查跟你有关的事的。
符玄没有张嘴,她只是在思考,并以此与自己脑海中的声音交流。
说起来,你这张符纸的效果还蛮好用的。
是吧,【同心共感符】,专门用来进行隐秘情报交流的法符。
在符青刚进来的时候玄业就对符玄使用了这张符,所以两人现在是在通过这张符纸的效果在脑内交流。
说实话,这张符我以前也没少用,但像现在这样用在这种地方倒还是头一次。
另一边,正在茶水间的玄业此刻正一边跟符玄聊天一边冲泡茶水,他还在符青的那杯里加了一些枸杞。
需要我帮忙吗?我这边有不少理由借口可以用来对付他。
不用,我自己能行,再加上,我也不可能事事都依靠着你。
嗯,那你加油。
在结束了与玄业的对话后,符玄重新看向符青,后者也在等待着符玄的回答。
“为什么要特意前来问我,以符氏一族的情报网,想必完全有能力调查出有关他的情报吧。”
“要是真能找到那就好喽。”
符青走到符玄的办公桌前,用手肘撑着桌面,两只手捧着着脸看着符玄。
“可是完——全查不到啊,那些真正重要的信息,能看到的都只是别人故意露出来的。”
“那你不会觉得我就能看到吧?”
“说不定呢,毕竟你好歹也是他的妻子啊,怎么说也应该知道一点吧。”
符玄重新看向符青,不过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思。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元帅与十王所决定的,我在这其中不过是作为计划的核心而已,毕竟在卦象显示的未来里,无论是我跟玄业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且自从结婚后我们也是一直维持着一个相敬如宾的状态,如果你是想通过从我这里来了解玄业,以此来满足你自己的好奇心的话,那我也没什么能说的。”
符青在听完符玄说的话后,也明白了自己想要从符玄那里套到情报的想法是不行的了,毕竟就算符玄真知道些什么,只要她咬死了两人之间没有进一步相互了解,那么无论他怎么问都没用。
茶水间里,玄业一边捧着一桶爆米花,一边通过自己提前藏在办公室里的监视类法宝看着里面的动向。
“嗯,不愧是我老婆,怼人都怼的那么厉害。”
一边的托盘上放着的是早已泡好的茶水,但他并没有选择马上送过去。
一来嘛现在是符玄她们的事,想必她应该是要自己解决,那么他现在过去岂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嘛;二来,这样也有机会好好看看符玄在语言方面的能力了,毕竟身为太卜,自然是明白为官之人究竟应该怎么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
真要再加一条嘛,就是他也有借口偷个懒,好好放松一下了。
监控里符玄与符青的对峙似乎也到了尾声,两人也没有再继续交谈下去。
符青走到门口,用手搭着门把上。
“行吧,既然你都说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我这个当哥哥的肯定是相信自己妹妹的,不过你还是快点回族里一趟的好,不然我老爹一定会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的。”
就在符青要打开大门的一瞬间,大门突然自动打开,重重的拍在他脸上。
“啊!”
“咳。”
符玄看到这一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茶泡好喽。”
玄业举着托盘进入了办公室中,却只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符玄一人。
“咋回事?那个符青人呢?走啦。”
见玄业一脸“疑惑”的样子,符玄也是忍住没拆穿他。
“我在……这呢……”
听到声音是从门后传来的,玄业一脸“惊慌”,急切的把在门后被压扁的符青拉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份恰到好处的担忧。
“哎呀符青先生,你怎么躲在门后啊,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学人家小孩躲猫猫呢。”
第74章 因果传闻
玄业把符青从地上扶起来,顺便帮他拍了拍后背的灰尘。
“嗨呀,符青兄弟,你怎么会待在门后啊,这边办公室的大门是向里开的,你这样站在后面多危险啊。”
玄业一边帮他拍掉灰尘,一边语重心长的告诫他。
反观符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百多条可以证明玄业就是故意这么干的理由。
最明显的一条就是玄业这家伙就是没想过要藏,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呢。
“说起来符青兄弟,你是要走了吗,茶你还喝不喝了。”
“不喝了不喝了。”
符青连忙摆了摆手,身子逐渐向外面移动。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要走的时候来,说你不是故意的鬼才信呢,现在不走,难道等被你搞完了再走吗,惹不起难道我还躲不起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符青也是连忙抬腿跑路了,免得玄业又突然给他来一手别的。
玄业见他跑得那么快,便暂时不打算去理了,而是拿着托盘来到符玄面前。
等玄业将托盘放到桌上后,符玄一看上面放着的茶杯,差点没绷住。
玄业就只拿了两杯茶,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给符青准备他的那一份。
“说起来,你刚贴在他身后的符纸是做什么的。”
符玄拿起一杯茶,刚才她也是看到了,玄业在给符青拍背的时候趁机在他身后贴了一张符。
“哦,那个啊。”
玄业拿起另一个杯子喝了一口。
“只是一张会让人稍微倒霉一天的符罢了。”
“稍微倒霉,怎么样的稍微。”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符玄也是了解了一件事,听玄业说的话绝对不能只是听听就完事了,还要多问几句,不然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嘴里的一些词的意思与正常人口中的意思差别有多大。
不过玄业还没说,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响动。
“啊!哪个混蛋把井盖偷走了!”
符青的声音,而且他说井盖被偷走了。
符玄转头看向了玄业。
“你看,就是这种稍微。”
还行,起码比上次一张符把一个没有理智的丰饶孽物炸成一滩烂泥弄得到处都是的好。
“说起来,关于你家里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听见玄业说到这件事上符玄的脸色变了变,随后她开口道。
“毕竟这次是真的躲不过了,既然如此,倒不如不躲了。”
“那你是想……”
“稍微准备一下吧,我们,要回一趟玉阙了。”
……
神策府,景元看着玄业发来的消息,不由得感觉一阵头疼。
“唉,符卿啊符卿,有些事,终究还是逃不过的啊。”
虽然这些年景元也没少帮符玄找借口回绝符族的那些长老想要让符玄回到玉阙的消息,但到了现在这一步,即便是他也没办法了啊。
就在景元还在苦恼之际,一通来自玉阙的视频通话被打了过来。
随着景元接通后,一道白色的倩影自影像中显现。
“不知爻光将军此次打来是为了什么。”
景元看着影像中的爻光,这位戎稻将军作为七天将中以卜算闻名的将军,其突然打来通话想必是有什么要事要说。
事实也如他所料。
“多的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想必景元将军已经知道了我那师妹的家族将她唤回去的事了吧。”
“那当然,毕竟信都已经寄到我这里了,就算想不知道也难了吧。”
“也是,不过有件事想必景元将军你还不知道。”
“哦,是什么?”
“那就是,这件事,是在我的暗中授意下进行的。”
爻光这句话,倒是让景元有点意外。
“爻光将军那么做,想来是通过你的【时轮天稚明王】,借由【观自在眼】的能力,所观测到了某些未来吧。”
“嗯,正如景元将军所说,我正是通过这份能力看到了一点有关于我那位师妹的未来,于是才默许了符氏一族的行为。”
爻光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一切,毕竟这种事情确实没什么好瞒的。
“那景元倒是想知道,爻光将军这么做,究竟是为何?”
对于景元的问题,爻光只是微微一笑,随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想来景元将军应当也知道,符氏一族作为以占卜之术闻名的大家族,如今在这方面却已经不如以往了。”
“确实有所耳闻,这些年符氏一族也没少以这件事为理由,要求符卿回到玉阙。”
“没错,这件事也困扰了师妹已久,毕竟她身为罗符太卜不得擅离职守,但身为符氏一族的一员,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家族而不管。”
说到这,爻光摇了摇头,似乎也在为符玄而头疼。
“说实话,这事要放以前确实有些难办,但自从她与玄业成婚后,曾经麻烦的事情如今也迎来了转机。”
“哦,爻光将军的意思是,玄业的存在,让情况与以往有了不同。”
“正是如此,至于其中的细节嘛,恕我无法与景元将军明说,未来之事,若是轻易让他人知晓,可是会引来天罚的。”
“那道古老的传说吗,我也曾听过不过却未曾见过,所以至今也无法确定这件事的真假。”
爻光说的景元也是稍微知道一点,那是在一些卜者中所流传的一则传说,据说一名卜者,在知晓了未来可能发生之事后,若是因此而改变自己当前的行为,则有可能会引来天罚,致使自身受到重创,甚至严重的可能会伤及性命。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传闻不是吗?至少迄今为止我都没见过有人真的因为违背了因果而丧失生命。”
“景元将军这就说的不对了,即便你没见过,但也不能真的说明那种事情并不存在不是吗?特别是在知晓此事的人眼中,你说的这话,就显得有些无知了。”
“依你这么说,莫非爻光将军以前曾见过此事。”
“没错,我的确见过。”
见爻光直接承认了这件事,这倒是让景元有些不知所措了。
“想必景元将军也好奇我是如何亲眼见证此事的吧。”
“还请爻光将军为我好好讲讲。”
听到景元问起,爻光也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将当初的那件事说了出来。
“说起来,这件事就连我的师妹都不知道呢。”
“就连符卿都不知晓的事吗。”
“毕竟以当时师妹的性子,想必在知道真相后也会不顾一切的去尝试吧。”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更好奇了,当初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嘛,还要从我的师父,前任玉阙太卜,竞天开始说起了。”
第75章 未来之窗
“师傅,您找我?”
爻光走入一处昏暗的房间中,她的师父,玉阙太卜竟天此刻正盘坐在房间中央的阵法上,背对着她。
整个房间中,只有他所在的地方,有一束从上而下的灯光,将他所在的位置照亮。
“爻光,你来了啊。”
竟天从阵法中站起,转过身看着爻光。
“嗯,师傅,我有一事想问。”
“你说吧。”
“咱们太卜司是交不起电费了吗,为什么你只开了一盏灯。”
竟天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后,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你这小丫头是不是故意的。”
竟天看着她,刚才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氛围被爻光这一句话给全弄没了。
“我这不是好奇问一下嘛,再说了,师傅您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这么做啊。”
爻光走到他身边笑了笑,狡黠的眨了眨眼。
“唉,算了现在跟你争论这个倒也没用。”
竟天拍了拍手,原本还昏暗的房间瞬间就变得明亮起来。
“原来还交得起电费啊。”
“你就不能不提这事了吗?”
“行啊,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师父你摆出这种阵仗到底是为了什么?”
爻光的问题让竟天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没有直接说些什么,而是转过身,领着她来到了阵法中央。
等两人都站定后,他才开口缓缓说道。
“爻光,你知道【因果蜃楼】的传闻吗?”
在听到是这一问题后,爻光也正了正神色,认真回答道。
“当然听说过,倒不如说,每一位踏入占天之路的卜者,就没有没听说过啊,虽然版本在传播的过程中被不断魔改,但其核心却从未有所变化。”
“嗯,既然如此,你就把你所熟知的版本与我讲一遍吧。”
“嗯。”
据传在数十个琥珀纪以前,有一位旅人在宇宙中游历时,在一处荒凉的星球上,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一个金色的窗口出现在他面前,在那窗口之中,他看到了另一幅景象。
与周围那副凄凉的环境不同,在那窗口之中,出现的是一片繁荣与生机的景象,高楼耸立,人群涌动,那里不再是一片荒原,而是一座人口巨大的城市,更令人惊讶的是,在那窗口之中,他见到了他自己,可模样却又与他天差地别,那是一幅苍老的脸,干净的脸庞上长满了胡须,样貌也显得更为憔悴,虽然变化很大,可他还是看出来了,那里面的人,就是他自己。
在那名旅人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的时候,却看见在那窗口中的他举起了自己的手掌,让那名旅人看到了手掌上所写的内容。
“一百三十二年后的今天,回到这里。”
在看到这句话后,那名旅人突然遭受到了不明来源的打击,幸好他是一名行走在丰饶命途之上的行者,让他成功保下了一条命,可代价却是他的生命垂危,身上的命途之力也不再强大,仿佛是被击中本源般,在那之后一蹶不振,生命犹如风中残烛一般。
可就在他即将死亡之前,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的那一景象,而当时所过去的时间,正好是一百三十二年,就像是命运使然般,他来到了那个自己曾经踏足过的星球。
令他没想到的是,在那一百三十二年里,公司踏足了这里,他们发现了那颗星球所蕴含的隐藏价值,于是将那颗无人的星球划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并对那里进行了长达一百多年的改造。
所以当他再一次回到那里的时候,周围的环境与他刚来时相比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那场景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既陌生又熟悉,毕竟,那就是他曾在那片窗口之中看到的景象。
而他所在的地方,与他记忆中那个场景一模一样,在那一刻,那名旅人似乎知道了自己现在应当干些什么,他伸出手,在自己的手掌心中写下了“一百三十二年后的今天,回到这里。”
随后,他将手掌举起,像是举给他面前的人看,亦或者说,写给了过去的他。
当时的路人也都见到了这一场景,可他们只当那是什么街头艺术,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在那之后,那位旅人的生命迅速衰弱,只能终日躺在床上,借助生命稳态装置的力量维持他最后的生机。
在生命的最后,他将自己的经历写成了一本书,作为他的遗作。
书的最后一页中,只写了这么一句话:
“虽然我至今都无法解释当时所看到的景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是一个能够连通过去与未来的单向窗口,因为我在过去看到了那一切,所以我在未来做了同样的一件事。
至于当时那不明来源的打击,想必就是提前知晓未来的代价吧。”
在那本书发行之后,一时间让整个宇宙都因此沸腾起来。
有人说这一切都是编的,也有人说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也有人想要去看看那到底是不是真的,于是也踏上了征途。
不过后来,一切声音都安静了。
据说在书本发行的一个月后,那位旅人曾经写下的原稿,与当时全宇宙所有的印刷本,全部都消失不见。
很多人也都忘记了曾有过这么一回事,仅有少数人还带着有关于此事的记忆,他们不断的向身边的人求证,却无一例外,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那些人最后相互联系到了彼此,想要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当他们成功聚集到一起之后,却突然就杳无音讯,直到一个月后,被人在一处木屋中发现。
那个木屋是当时他们其中一人带来的奇物,具有着隐藏存在的效果,想来是为了保护自己,但即便如此,当时所有的参与者还是全都死在了那个木屋里,身上带着明显的雷击痕迹,可除此以外,却再无其他线索。
他们只在当时其中一人的背包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内容。
“……疑似有虚构史学家参与其中。”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为整件事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时至今日,这则传说依旧在宇宙间传递着,更多的是为一些观星士之间所流传着。
一种可以看到未来的神奇之窗,这对很多试图求取未来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种极大的诱惑,可时至今日,却仍旧没有人,真的亲眼看见过那道奇迹。
第76章 竟天探果
在听完爻光讲的故事后,竟天点了点头。
“你讲的不错,但这并不是全部。”
竟天的话让爻光感到些许疑惑。
“师傅,您说的不是全部。是什么意思?”
竟天并没有马上回答爻光的问题,而是先拿出一份资料放到她面前。
“这是……”
爻光阅读着上面的内容,越是看到后面就越是觉得不可思议。
“师傅,这上面写的……”
“都是真的。”
竟天直接打断了她的问题,向爻光招了招手,将她领到自己刚才坐的法阵上面。
爻光再次看向手里的资料,虽然心中还仍有疑问,不过看竟天现在的样子,似乎也没法马上告诉自己。
这份资料上面所写的很清楚,在一个月前,曜青在清扫丰饶孽物时,那位月御将军在一处峡谷中所见到的,那个如同一扇窗户般的东西,她在那里面,看见了一场壮烈的战争。
无数士兵前扑后继,向前方的敌人发起冲锋,而另一边的,则是无数的,一眼望不到头的丰饶军团,两军相交,厮杀不断。
可那一场景,对当时的月御来说却是无比熟悉,因为那正是两百多年前,她曾在那颗星球战斗的过去。
如今却以这种方式再次重现在她面前。
当时在场的士兵几乎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也有的认为是敌人制造出来专门用来迷惑他们的。
但这件事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他们眼前。
再过了一会儿后,那道幻影便消失了,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一样,只是一片虚假的幻觉。
许是因为过于蹊跷,在战斗结束后,月御将这件事一同写进了战报里,同时将当时所拍摄下来的视频也一同打包送到了元帅那里,希望能借此研究出些什么。
而现在,这份情报传到了竟天的手里。
“师傅,您认为,月御将军所看到的,就是那被众多观星士所追求的,只存在于传闻中的【未来之窗】。”
“虽然只是猜测,但你怎么能确定那不是真的呢。”
竟天调试着阵法的各处符箓,确保阵法本身的正常运行。
“爻光,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吗。”
竟天并没有选择正面回答爻光的问题,而是先对她反问道。
“就是你刚入我门下时,我跟你说过的。”
“嗯,莫非是那句【命运的道路从始至终只有一条】?”
“没错,就是那句,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说错了。或许命运,并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
等竟天将阵法准备还好后,他再次面向了爻光。
“我从这件事中有了一些想法,于是便以此为突破点进行研究,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居然真让我找到了,能够改写命运的可能。”
听着竟天的话,爻光也明白了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师傅,您是想尝试改变未来?”
“没错,同时这也是我叫你来的目的。”
“怎么,莫非您是想让我来?”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着要是我在尝试的过程中失败了,亦或者是突然死亡什么的,我还希望你来帮我收尸呢。”
听到竟天说的话,爻光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师傅,这并不是什么好笑的笑话。”
“我也没说这是笑话啊。”
竟天迎上爻光那严肃的眼神,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为什么,是我?”
爻光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颤抖的声音,但仍旧直视着自己师傅的眼睛。
“这个嘛,是我经过多方考量来的,你的师叔们能力不够,让他们来自会自乱阵脚,至于你的师妹,她的心性还尚需磨练,再加上我曾经为她所算的那一卦。要是在这过程中我真出了什么事的话,可能会让她因此而将一切怪罪到自己身上,不利于她今后的发展。”
“所以,才选了我们。”
爻光左手握拳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嗯,你有能力,心性又稳,即便真遇上什么事也能以理性判断应当如何解决,所以我才将你叫过来。”
“行吧,不过师傅,您真觉得自己可能会受到生命危险吗?”
“爻光,你可还记得那个故事中的其中一段,‘在那个旅人看到自己未来的时候,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重击砸在自己身上,让他失去了意识,在那之后,他身为一名丰饶命途的行者,身体却一直都没有好转,直到死亡。
现在想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当就是改变命运的代价了。”
竟天坐到阵法中央,他看着爻光,眼神中带着绝对的信任。
“我会选择你,便是因为在那些人中,只有你,能在事情发生的那一秒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
迎着竟天的目光,爻光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
“先说好,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会在第一时间将你从上面拉下来。”
“哼,那样最好。”
说罢,竟天开始通过自身的命途之力,开始操控起法阵上的符箓,他身下的法阵也随之开始缓缓移动起来。
最开始还只是一些轻微的转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法阵的转动速度从一开始几乎没有变化到后面能以肉眼看清,到最后以一种以往从未见过的速度开始高速运转起来,连带着在法阵周围产生了强大的气流。
爻光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双手抱住一旁的石柱,以防自己被卷入气流当中。
而坐在其中的竟天却是巍然不动,反倒是他的额角开始不断渗出汗珠。
“师傅,您那边没事吧。”
爻光想着阵法的中心喊道,但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没有力气回答,爻光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见状,爻光只好先将身体藏到柱子后面。
而在法阵中央的竟天此刻的状态也不好。
虽然他在得到当时月御收集到的数据后,通过调整自己身下的法阵与当时的能量频率同频,但现在看来这么做还是有些许吃力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不是之前他与爻光对话中的那扇【窗】,那更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他能感觉到重重风暴挡在自己的面前,竟天只能用双手挡在自己面前,不断的向前探进。
直到他感觉到有一层【膜】挡在了自己面前,竟天知道,他已经到自己的目的地了。
他试着通过继续调动法阵算力的方式来帮助自己穿过眼前的【膜】。
就在竟天还在尝试穿过他眼前的这层【膜】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当中,仅仅只是触碰,便通过了那层阻挠了竟天的薄膜。
而此时的两人,因为所处位置的不同,所以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可偏偏,两人所选中的,正好是同一颗果实。
第77章 跨时相见
在不知道花费了多久的时间后,竟天终于突破了那层一直在阻挡他的膜,但他自己的身体也因为长时间的而变得不成人样。
脸上是数不尽的伤痕,头发也变得杂乱无比,身上的衣服早在进入到这片空间之后就变成了几根破布条挂在身上。
在玉阙威名赫赫的竟天太卜,如今却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要是无人救助的话,恐怕很快会因为意识体上的损伤影响到现实中的身体而变成植物人。
不过似乎是因果之中的定数般,就在竟天倒下后不久,一道身影从他旁边的小树林中走出。
“唉,没想到这次抽到了居然是卓照时期的万业之果,这里可没几个能用来练手的对象啊,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只能去找卓照了啊。”
玄业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走出树林,他打算先去巴比伦附近等着,以现在的时间线来说应该再过一会儿卓照就要来这里见证亚历山大进驻巴比伦了,自己要先在她唤醒荒之前找到对方,然后好好磨练一下自身战力才行,毕竟不能一直卡在大神通学位啊。
抱着这样的目的,玄业直接朝着记忆中最有可能遇上卓照的地方走去。
说实话,拥有万业的全部记忆有好也有坏,好处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了解到每一个万业梦果中所对应的世界中所发生的事。
坏处是求法者那强大的记忆力让他平时很容易就被一些杂七杂八的记忆所影响,有些时候记太牢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就在玄业还在为自己哀叹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脚底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等他低下头的时候,就看见一具年老的尸体正躺在自己脚下,身体瘦削无比,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唉,乱世专挑苦命人啊。”
玄业低下身,打算为这名不知名的老人收尸。
就在他碰到老人身体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老人的身体似乎还有些许温度。
“嗯,还活着?”
玄业将手放在老人的脉搏处,虽然细微,但确实还有一些跳动的感觉。
“还活着啊,那就不能直接埋了。”
玄业只好把刚拿出来的铲子放回原位,又从剑匣中拿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枚小药丸,将其放入了老人的嘴里。
又拿出了一杯水,倒进了老人的嘴里,让他能把嘴里的药咽下去。
等药丸顺着老人的喉咙进入老人的身体后,他的面色才终于红润了起来。
“好了,接下来就是找个阴凉的地方了。”
玄业将老人的身体带到了一处树荫底下,避免老人的身体在太阳底下曝晒,顺道对着他使用了清风术,让老人的身体能够降温。
在经过了一系列的操作后,玄业确认了老人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这才放下心来。
“这下就没问题了。”
玄业在解决了老人问题后,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乘凉。
一炷香后,竟天才在昏迷中悠悠转醒。
“这是……”
竟天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意识还没完全苏醒过来,玄业在发现对方已经苏醒后也是立马就走了过去。
“大爷,你醒了啊。”
竟天看着向自己逐步逼近的玄业,虽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但看现在这情况,应该是眼前的年轻人救了自己一把。
竟天看着玄业从身后的剑匣里拿出一瓶水,递到自己面前。
“大爷,天气热,你喝点水,要不然待会儿又要倒地上了。”
“谢谢你啊,年轻人。”
就在竟天要从玄业手中接过水的时候,结果就看见玄业原本伸出来递水水的手又突然收了回去。
不是,你小子玩我呢?不是说要给我水吗,怎么又突然收回去了,这突然反悔是怎么回事。
不过玄业当然不是不想给竟天喝水,他只是突然想起现在是公元前三百多年,欧几里得都只是刚出生呢,更别说自己现在手上拿着的来自罗浮的瓶装水了,人家大爷连这玩意是啥都不知道,更别说打开了。
想到这,玄业又拿出一个碗,将瓶子打开再倒入碗中,才把水递到竟天面前。
竟天在拿碗之前还谨慎的停顿了一会儿,免得待会玄业又突然将水拿回去。
在拿到那碗水之后,竟天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玄业会叫自己大爷了。
通过水面的倒影,竟天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这放到哪里别人都以为是哪来的乞丐呢。
而且自己这样还带着某种苍老感,一时间他也以为自己突然老了几百岁。
竟天慢慢的将手中的水饮下,随后将碗还给玄业。
玄业看了看天空,算算时间,距离卓照来到这里还有段时间,所以他就干脆坐下来陪竟天聊会儿天了。
“大爷,你叫什么名字啊。”
“年轻人,在问别人的名字前,不打算先说说自己的名字吗。”
竟天当然不可能在刚认识的人面前就爆出自己的名字,毕竟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过去还是未来,就目前已经知晓的情报来看,那扇窗户并没有指定向着未来或是过去,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还是少做点事的好。
但不同的是,因为这里是自己的地盘,所以玄业就完全没有竟天那样的顾虑。
“哦,行啊,我叫玄业,那大爷你叫啥?”
玄业敢如此直接的就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是因为每一颗万业果实中都只记录了某一历史时刻的片段,这一切都只会循环往复的进行着,即便自己现在把巴比伦炸了,等他下一次进来的时候一切又都会重置,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从头开始,所以就算现在说了也没什么事。
竟天没想到玄业竟会如此直接的就说出自己的名字,但看对方这么毫不掩饰的就说出来,要么他是完全不担心这样会有什么问题,要么就是他报的是个假名。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可能,现在都暂时不重要。
“所以大爷你叫啥?”
见玄业朝着自己步步紧逼,竟天本想着干脆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得了,但玄业就像是提前看穿了自己的想法般。
“大爷,正所谓礼尚往来,你既然告诉了你我的名字,那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吧,不然岂不是显得你言而无信了。”
见玄业直接逼死了自己的退路,竟天也只好随便现想一个了。
“我叫符竟光。”
“好巧欸,大爷你也姓符啊,跟我老婆一个姓欸。”
第78章 竟天触罚
不是,我就是随便把我跟我两个学生的名字拼在一起,怎么这还能撞姓呢。
玄业倒是没在意竟天那一脸诧异的样子,虽然他看过有关于竟天的资料,但是却没有看过对方的照片,所以他完全不知道竟天究竟长啥样,再加上竟天现在那一副乞丐样,他也不可能把眼前的老头跟早已死去的竟天太卜相互联系上。
所以玄业就把他当作是一个正好同姓的老人。
竟天见玄业如此纠缠不休也只好先就着当前的话题继续聊下去。
“那不知玄业小兄弟的家妻姓甚名谁啊。”
“她叫符玄。”
“哦,符玄啊……嗯,你说她叫什么?”
竟天在听到玄业的话后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他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听到自己学生的名字,不过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
“小兄弟,你的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大爷,没想到你人也听八卦的啊。”
看着玄业那一脸戏谑的样子,也没选择与对方掰扯,而是继续问了下去。
“小伙子你就跟老头子我聊一聊,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见竟天在这个问题上穷追不舍,玄业也只好说一点满足一下对方的好奇心。
“那大爷你想知道些什么。”
“嗯,要不先跟我讲讲你那夫人的外貌吧,小伙子你长得那么俊朗,你的夫人想必也不错吧。”
“大爷你好眼光啊,会说就多说点嘛。”
玄业被竟天这么一夸,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你说的倒也没错,我老婆可是好看的很啊,虽然个子矮小,但身材比例好啊,而且长发及腰,发色是由粉色到紫色的渐变,而且性格也是……”
听着玄业在那里巴拉巴拉的说着有关于符玄的事,竟天在听的同时,也可以确定了,他说的就是自己的那个学生,符玄,那照这么看来,自己现在所在的时空,应该就是未来了。
在把这一点想通后,竟天又想到了自己曾经的那道卦象。
也罢,虽然我离开了她,但那丫头最后倒是也找到个不错的归宿。
在讲了将近半个时辰后,两人才终于结束了这个话题。
“就是这样了大爷,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谢谢你啊小兄弟,也算是让老头子我听到个不错的故事呢。”
“那倒也不用太感谢啦,毕竟我也很久没有跟人好好说过话了,果然还是像这样把心里憋着的东西一股脑的吐出来才舒服啊。”
玄业双手撑在地上,身体后仰。
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要到了。
“好啦大爷,没什么事的话我也要走了啊。”
玄业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尘。
“说起来,小兄弟你是要去……”
竟天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小兄弟,你……”
“说实话,大爷,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从东边跑到这里的求法者呢,毕竟这种名字在这里可是听不到的呢,但后来又发现你只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一点法力痕迹,这才免除了我对你的怀疑,虽然我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看在你对我没有恶意,而且也陪我聊了这么久的天的份上,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只不过,等你下一次醒来的时候,一切,应当都会从头开始吧。”
在听完玄业的最后一句话后,竟天也彻底无法抵抗那无尽的困意,最终倒在了地上。
……
天空之上,一名红衣白发女子与一团戴面具的黑影一同站在一朵云上,两人此刻正朝着巴比伦城的方向飞去。
“那就是你说的要事。”
黑影看着下方那浩浩荡荡的军队,虽然还未到达目的地,但他也大概明白两人这是要去哪了。
“这可是足以影响后世未来的大事件,如此之大的热闹我又怎能不来看一看呢。”
他身边的女子大笑着,这种在黑影眼中看来极其无聊的事,在她则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
“随便。”
黑影闭上眼睛,打算稍微休息一会。
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却有点熟悉的法力 波动正朝着自己这边过来。
“卓照。”
“知道,别急。”
被唤为卓照的女子没有惊慌,而是改变方向,打算与那位不请自来的家伙好好会个面。
很快,两方人马便都看到了对方的身影,两边之间相隔了近百米远,但这点距离对他们神通者来说却算不上什么。
“呦,大兄弟,不知道你跟着我们是要干什么啊。”
玄业看着眼前的卓照和荒,他没有选择立马回答,而是先从自己的剑匣中取出自己的盗因摄果剑,将双剑握在手中。
“六生五世第五世,卓照,以及第一世,荒,对吧?”
“大荒子,看来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啊。”
“他的气息很奇怪,看起来既不像法尸也不像人类。”
“确实,不过既然他选择挡在我们面前,就说明他是敌人对吧,既然是敌人的话,那下场就只有一个了。”
话毕,卓照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玄业也紧随其后,仅在一瞬间,强烈的战斗余波便影响到周围的环境,让原本还厚积的云层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这一大场面,竟天是看不到了。
当他再次醒来时,眼前的森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太卜司的屋顶,旁边站着爻光和丹鼎司的司鼎温元。
“爻光,温元,我这是?”
竟天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刚醒来时的眩晕感仍旧存在。
爻光见竟天醒来也是松了口气。
“呼,师傅您终于醒了,您要是再继续睡下去的话我就要去跟师叔们商量下一任太卜的人选了。”
见自己的学生爻光还是那个样,竟天也确信自己是回来了。
随后他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温元。
“温元司鼎,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家的小徒弟,突然打电话来说让我过来救人,还说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一开始听到电话还纳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结果一来就看到你躺在地上,这可差点没把我吓得够呛。”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温元还有点心有余悸,要是竟天今天真在这里出事了,那第二天玉阙头条绝对是太卜弟子爻光弑师案。
“抱歉,让你担心了,能让我跟爻光单独待一会儿吗?”
“可以,不过你现在的状况还是很危险,我建议你还是尽早去丹鼎司好好治疗一下。”
“放心,很快的。”
就在温元刚走出房间没多久,她就听到一阵巨大的响声从房间里传来,等她再次推门而入时,就看见倒在爻光怀里的,像是刚被雷劈过一般的竟天。
“真是够了。”
第79章 因果之罚
“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师傅会伤成这样。”
病房外,符玄急切的询问着爻光原因,她想不明白,明明只是半天没见,结果突然收到来自丹鼎司的消息,说自己的师傅竟天身受重伤。
当她火急火燎的赶到丹鼎司的时候,竟天刚好从手术里出来,病房暂时进不去,她只好堵住跟竟天待在一起的爻光,希望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师妹,你听我说。”
爻光谨记竟天说的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符玄知道这一要求,但看着符玄这副即便她想出什么理由糊弄过去,也要问出个所以然的样子,于是爻光只好。
“听好了师妹,其实师傅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子,是因为他今天占卜的时候得知自己今日出门会有大凶之兆,所以他打算现在太卜司待一段时间等到今天过去,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刚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却因为地板上的水渍还没干,一脚踩上去后脚滑导致他做了个劈叉扯到了下面。
然后又因为保洁阿姨一时间没有控制好她的小推车,导致推车失控直接朝着师傅的方向冲去,师傅被撞飞后,在空中做了个七百二十度的空中转体,然后恰好落在了失控的推车里。
推车带着他从太卜司的东面一直运到了西面,在这期间又碰上了漏电的电线和漏水的水管,两者同时作用在他身上才导致了师傅现在这副样子。”
在听爻光说完后,符玄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师姐,你是认真的吗?还是说你现在连糊弄我都懒得糊弄了,随便编一个离谱的理由就觉得我会信吗?”
听着爻光的那一番说辞,符玄严重怀疑对方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就在她打算继续向爻光追问的时候,温元正好从病房中走出。
“竟天太卜已经脱离危险了,但因为受伤太重,还需要静养,现在可以进去探视了,但一次只能进一人,你们谁先?”
听到可以探视的消息后,符玄看了一眼爻光,随后率先上前一步。
“我先。”
“行,进去吧。”
温元让出条路来,符玄进入病房中,随着房门被关上,走廊里只剩下温元与爻光两人。
“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温元靠在墙上,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香烟,吸了一口。
“多谢温元司鼎帮忙,不然想要将这件事瞒下还是要花不少功夫的呢。”
“你先别谢,跟我说说你那师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刚出门没几分钟就出事了,还跟被雷烤过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遭雷劈了呢,但说是室内遭雷劈又有几个人信。”
温元轻轻吐出一口烟,吹出来的烟雾在空气中不断上升直到碰到天花板上的电灯才散开。
“没什么,只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罢了……”
几个时辰前,太卜司内。
“师傅,您在那里面看到了什么?”
爻光扶着竟天坐到椅子上,又递给他一杯茶。
竟天喝了口茶,润了润已经口渴许久的喉咙。
“也没什么,只是了解到了一点未来。”
“未来?”
爻光对竟天的回答有点疑惑,毕竟算出未来本就是他们卜者平时所做的事情,倘若是跟平常的占卜无异的话,那搞那么大的阵仗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先别问,让我先稍微想一想该怎么说。”
竟天抬手制止了爻光的询问,他自己还需要将自己看到的东西稍微捋一捋。
“爻光,我要先跟你说一件我在那里面所知道的事情。”
“嗯 ,师傅你说。”
“在未来的某一刻,符玄她,结婚了。”
就在竟天说完的下一秒,只在雷光闪烁之间,一道毫无预兆的天雷劈在竟天身上。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导致不论是爻光还是竟天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到爻光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竟天已经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了。
将思绪从回忆中拉回,爻光还是想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先是符玄会在未来成婚,然后下一秒自己的师傅就被突如其来的雷给劈了,结果到现在竟天还啥都没说呢,就已经躺床上了。
“……怎么连你也瞒着我,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只听见一阵吵闹声从病房里传来,接着便是符玄怒气冲冲的从病房中走出,第一时间便是去找站在走廊的爻光。
“师傅让你进去。”
说完,她便怒气冲冲的走了,走之前似乎还瞪了爻光一眼。
爻光和温元看着符玄离去的背影,又相互对视了一眼。
“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嗯,幸苦温元司鼎了。”
在送走温元后,爻光也是进入了病房中。
病房里,竟天正躺在病床上啃苹果,床头柜上还放着已经被吃了一半的果篮。
“师傅,您没事了?”
“还行,起码还活着。”
竟天将啃剩的果核扔进垃圾桶里,用纸巾擦了擦手。
“我发您的那套说辞怎么样?”
爻光说的自然就是她之前糊弄符玄用的那套说辞,她早就将那些话发给了竟天,对方看到后也是第一时间背下来,直到他熟练后才跟温元说可以让人进来了。
“还不错,就是太扯了,扯到没人会信。”
“哼,扯一点才好,毕竟您这伤也挺扯的。”
爻光在床边坐下,顺手从果篮里拿了一根香蕉。
“也是,确实挺扯的。”
竟天看着自己这一身伤,像是自嘲般笑了笑。
“起码通过这件事我们知道了两件事。”
“什么?”
“第一件,就是那个传闻都是真的,没有一点虚假;第二件事就是,‘天机不可泄漏’如今总算有了具象化的体现了。”
“您说的是被雷劈的这件事吗?”
“倒也差不多,而且倒也让我猜中了,命运,真的能够改变。”
“然后呢?”
景元听的正起劲呢,结果爻光就突然停下了,简直就像是上大号上到一半卡住了,让人十分难受。
“再然后,师傅就跟我分析了一下他的理解,最后推断出了改变命运的三件事:
其一,便是要知晓未来的走向。这是最基本的,毕竟只有知晓未来才能明白该如何改变。
其二,便是要有能力去做到。寻常卜者即便知晓了自己的未来却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改变,但若是像我师傅竟天那样,按理来说那时的我们应当是不知道未来符玄会结婚的,这件事对于我们来说从未知之事变成了已知之事,从这方面来说,这就是一种改变,但这种改变往往是带着代价的。
那便是其三,凡是试图改变事物的因果者,最终都会受到来自因果的惩罚。就比如我的师傅那般,他就是一个活生生例子。”
第80章 前往玉阙
“那这么说,这代价还是挺大的。”
景元在听完爻光的分析后,也只好将想要试一试的心思收一下。
要不到时候去问问玄业吧,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呵,何止是挺大啊,我师傅当时可是没了几乎半条命的啊。
显然,因果不可被人随意更改,即便只是知晓一些自己当前所不应知晓之事也会带来强大的惩戒。”
“既然如此,那你又是怎么知晓这些事的呢?毕竟竟天太卜要是告诉你的话说不定还会再次招来惩罚。”
“没错,当时师傅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在那之后留下了两个盒子,要求我等到他死亡之后再去打开。”
“哦,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倒是勾起了景元的好奇心,毕竟竟天既然会以这种方式为爻光留下东西,说明对方也是为了未来所做了准备。
“这第一个盒子,便是记录了师傅在那片空间中所经历的事务,所以我自然能将当时所发生之事讲给你听,而第二个嘛,哼,说出来也不怕将军笑话,这第二个盒子中所装的,便是我师傅他送给师妹的新婚礼物。”
“原来是这样吗?想来符卿在看到后应该会很激动吧。”
“只要别突然当场哭出来就好,我可不会安慰人。”
话虽是这么说,但从爻光的表现来看就知道她说的是反话,不过景元也没有揭穿。
“所以,这便是你默许符氏一族催促符卿回家的理由吗。”
“毕竟师傅也是希望我能将东西亲手交给她的,自然也不能让他失望嘛。”
在继续商谈了一些事宜后,两人便结束了通话,景元一人坐在神策府中,指节轻点桌面。
“能够改变命运的能力嘛,感觉听起来就像是玄业所熟悉的范畴啊。”
……
清晨,当早晨的第一缕微光从帘隙中进入房内,玄业也从睡梦中苏醒。
他先是熟练的将自己的手从符玄的怀抱中抽出,然后洗漱,更衣,下楼做早饭,动作极其熟练。
当他把早饭做好后,符玄也已经醒来并洗漱好下楼了。
两人坐到餐桌旁,今天的早餐是简单的皮蛋瘦肉粥跟油条。
玄业在脑子里复盘着昨天与卓照对战的细节,符玄则是看着玉兆上静斋发来的文件进行处理。
这便是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模式,没有显得很亲近,但相比起朋友之间的距离更为近一些。
饭后两人便前往太卜司,清理啥的都交给大材来处理了,他已经是一棵成熟的大树了,能自己解决这些问题的。
“说起来,那边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解决一下。”
符玄自然也知道玄业说的是符氏一族的事,昨晚两人回家后也商讨了一下解决办法,最后一致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玄业的实力,足以通过一力破万法来解决大多数问题,解决不了就说明力气还不够大。
“说起来,那个符青应该还在罗浮上吧。”
在去太卜司的路上,玄业突然想起了那个肾虚脸,记得昨天景元说过对方在罗浮找了个客栈住下,想来应该是还没离开。
“嗯,恐怕在我们离开罗浮之前他都会一直待在这里吧。”
自己那位堂兄的性格符玄也是了解,就算现在不回去等时候到了也会被叫回去的,只要他不来找麻烦符玄也不会去管。
“那那边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解决。”
“先等一段时间吧,最近太卜司还有不少事务要解决,等我将接下来的工作全都安排好就可以走了。”
“行。”
闲聊之际,两人就已经来到了太卜司,看到的人在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后便继续去做他们自己的事了。
在回到办公室前,符玄先去看了青雀的状况。
两人走到墙角处停下,趴在墙上从墙后探出头去观察青雀。
之间青雀此刻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玉兆,应该是在玩琼玉牌,旁边放着的是已经被完成的工作,显然,她正在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
“我说,有必要这样吗?”
玄业看着两人这副像是做贼的样子,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在哪。
“你不懂,只有这样才能看到一些人的真实面目,比如这种时候就特别适合用来抓青雀摸鱼。”
“哦,可她现在不是被你特批可以休息的吗?”
“额。”
“你不会是忘了吧。”
“咳咳,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要看看青雀工作认不认真而已,好了,看完了,我们走吧。”
说罢,符玄也不管玄业有没有跟上,就自己一溜烟的跑了,只留玄业一人留在原地。
“跑路好歹也带上我啊。”
玄业摇了摇头,跟在符玄后面回到了办公室中。
进入办公室后,两人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各干各的。
符玄处理着司内的文件与工作,偶尔去穷观阵那边进行占卜,为罗浮的未来进行演算。
玄业则是刷着玉兆,上上网,偶尔处理一下诸恒那边发来的消息,或者在符玄去穷观阵那边的时候跟在她身边,或者偶尔帮忙给她泡杯茶什么的。
生活平淡,却也充斥着滋味。
但平淡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间总是会在人们还未意识到的时候便悄然溜走,几天后,双玄二人也踏上了前往玉阙的星舰。
“呦,堂妹,妹夫,你们来了啊,挺准时的。”
符青靠在护栏上,看见符玄玄业二人来了便朝他们挥了挥手。
符玄朝着符青的身影望去,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符青那张脸,而是他身边的,堆得如山一样高的行李。
“你这些,是什么?”
符玄指着那堆东西,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符青能买那么多东西。
“哦,你说这些啊,都是我买来的。”
“我知道是你买来,可你为什么要买那么多?”
“这不是罗浮有好多玉阙没有的特产嘛,我就想着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呢,所以就多买了一点。”
“你这确定是一点不是亿点?”
玄业看着符青身旁的那座小山也是感到些许震惊,这东西买的着实有点恐怖了。
“说起来,你们怎么什么都没带啊,好歹也带一些换洗衣服啥的吧,毕竟这趟旅途可是有三天呢。”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走吧。”
说完,符玄就走在了前面,玄业紧跟其后。
“欸,等等我啊。”
符青一边拖起自己那山一样的行李,一边带着他们来到了属于他们的房间门口。
“喏,这里就是你俩的房间了,这是房卡。”
符玄从符青手中接过房卡,这是一张通体黑色的卡片,上面带着星际和平公司的花纹,另一边则是房间号。
“我就住在隔壁,没事别来找我,有事也别找。”
说完,符青就拖着他的行李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不过因为东西太多,导致行李在过房门时被卡住了。
“那个,你们能来帮个忙吗,我这边被卡住了。”
嗯,是真的被卡住了,推也推不出来,拉也拉不进去,导致符青被他的行李困在了房间里。
符玄跟玄业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选择了不帮,直接走进了房间里,还顺便关上了房门,打开了房间的隔音功能。
“不是,你俩还在外面吗?还在的话帮帮忙啊,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啊,小妹,堂妹,符玄,救救我啊!”
走廊里,只有符青一人的叫声在不断回荡。
不过隔壁的两人是听不到了。
第81章 三次入梦
“呼,有一说一,公司在服务业这块做的是真不错,这么大这么软的床,别说让我在这里住三天了,住三年,甚至是一辈子也行啊。谁不想让自己的余生都能生活在一个有一张大床的地方呢。”
玄业一进门就扑到了床上,感受着床垫的柔软。
“为什么你一进来就朝着床这边跑啊,而且我们就只是坐船去玉阙的这三天在这里,而已你就别想着能一直待在这了。”
符玄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玄业,见对方没动静,符玄还以为对方是在故意不理她。
“玄业,我跟你说话呢,别装死,还有,把我之前让你带的东西拿出来,我要整理一下。”
符玄拍了玄业几下,可后者却迟迟没有动静。
“玄业,玄业?”
符玄不断呼唤着玄业,却见对方始终没有动静。
“玄业,玄业你应我一句啊,别不说话啊。”
符玄是真被吓到了,等她把玄业翻过身来后,才发现对方早已睡着,符玄这才松了口气。
“真是的,睡得跟头猪一样,还害得我这么担心,真是个大坏蛋。”
符玄一时间气不过,在玄业的胸口处用自己的拳头轻轻的捶了一下。
不知怎么的,符玄看着玄业的睡颜,鬼使神差的在他身边躺下,侧着身子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玄业。
“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这个大坏蛋啊。”
符玄就这样躺在玄业身边,随着时间推移逐渐睡去。
而玄业呢, 其实此刻他也很懵,因为在他眼里,自己上一秒还在星舰的床上被符玄吐槽呢,结果下一秒就突然进到万业之梦里来了,而自己面前就是最终之梦。
“不是,这是怎么回事?沾枕头就睡啊!”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看这样子,应该是因为最终之梦的第三次成长,导致自己被强制拉进来了。
“居然还能强制如梦吗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虽然现在如梦并非他的本意,但在尝试了几次脱离却无果后,玄业也只好先暂时放弃了。
“真麻烦,只能先看看这次到底是什么样的梦了。”
此刻,已经摆烂的玄业用手与最终之梦的表面接触,随着他的接触,梦境内外的间隔被打破,让玄业毫不费吹灰之力便进入到了梦中。
“说起来,把这次也算上的话,这已经算是我第三次进入最终之梦了啊,也不知道这回又更新了些什么。”
就在玄业还在思考之际,他人已经彻底进入了梦中,这一次,依旧是与前两次完全不同的景象。
前面两次都是战斗的场景,但这次不同,这一次,玄业只看到了一个胸口开着一个大洞的智械,胸口处还纹着两只手,两只手的动作如同将胸口的动托举起来一般,那智械带着头盔,正好将双眼遮住,它自己则是高举双手,看起来就像是他长了四只手似的。
一道光束从它头顶上打下,在那智械身后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幅画,画上所描绘的,是一个巨大的机器人独立于宇宙之中,,整体的样子看起来像一个红色的十字架,十字架的中心是看起来如同黑洞一般的东西,在它身后,一轮巨大的红日悬挂于其后,红日下面的背景看起来则像是一块数据版,在它身上,一个彩色的莫比乌斯环正好穿过它两边的两角,将它环绕于其中。
玄业看着眼前的这个画面,脑子里实在是思考不出的所以然。
“所以,这到底是啥意思,一个智械,站在这里,像是在展示什么似的,而且它身后的那幅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看起来就十分危险的样子,真是的,我原以为这最终之梦里会展现的会是与万业复苏时有关的场景,但这么看,最终boss另有其人啊。”
玄业看着那个智械身后的那幅画,不知怎么,仅是从画面中就让他感受到强烈的危险感。
“不知道,若是完全苏醒的万业能打得过吗?”
眼前的这幅景象,让玄业不得不再次感叹一句,这个宇宙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就在这时,玄业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束缚被解开了。
“哦,看来梦也该醒了啊。”
下一秒,玄业的身形消散在原地,从这片梦境中消失了。
与此同时,在一处无法被任何人所发现的世界中,一名智械抬起头,似乎要突破眼前那片虚假之天的限制,看向那真实的宇宙之中。
“刚刚,似乎有种被人观测的感觉,传感器出错吗?怎么可能。”
“吕枯尔戈斯,你这是怎么了?”
吕枯尔戈斯收回目光,看向了眼前这名极端的元老院成员。
“没什么,凯尼斯女士,请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记录,一次不明来源的注视感。
……
玄业重新睁开双眼,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不过,身上却有着熟悉的重压感。
低头一看,果然是符玄。
与以往的抱住手臂不同,这一回是直接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了。
玄业拿她没办法,只好一点一点的挪动符玄的身子,慢慢的把她从身上放下来,还要防止在这个过程中把符玄弄醒。
就在玄业快要成功的那一刻,符玄,醒了。
“嗯。”
符玄慢慢的睁开眼睛,正好跟玄业的眼睛对上,两人四目相对,她一时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而是把头放下后继续睡了一会,甚至还用脑袋在玄业身上蹭了两下,这倒是把玄业给搞不会了。
不过两秒之后,符玄的脑袋终于开机,她突然睁开眼睛,抬头就看见玄业,同时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身下躺着的究竟是什么。
当她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之后……
“啊啊啊!!!”
只能说,幸好两人有先见之明,提前打开了房间的隔音系统,才没有让这叫声扰民引起其他乘客的注意。
不过嘛,现在的问题是……
玄业看着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当鹌鹑的符玄。
“我说……”
“你别说话!”
“哦。”
于是他闭上了嘴。
第82章 玄业坦白
“我说,你还打算在里面呆多久?”
玄业看着窝在被子里的符玄,有点好奇她在里面不热吗。
“你别管,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玄业看着她这副样子,有点无奈。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把符玄从里面拽出来,但鬼知道符玄哪来的力气,居然把被子拽的死死的,一点也不松开,这就很难办了。
“符玄,你就出来吧,呆在里面你不闷吗?”
“你别管我。”
符玄此刻在被子里已经快要尴尬死了,趴在人家身上睡觉不说,甚至还拿头蹭了两下,要是时间能倒流她都想给当时的自己来一巴掌。
虽说两人已经成亲这么久了,但是到现在为止甚至连手都没牵过几次,即便平时睡一张床也都是分开来睡的,这也导致两人在肢体接触方面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进展。
想到这里,符玄也是真想不明白了,一般这种事情不都是男人主动的嘛,但为什么到了玄业这他就整天不是看玉兆就是喝茶,要么直接整个人躺在椅子上睡觉,一点动静都没有。
符玄不知道的是,在这方面玄业还真没有什么经验,以前在万业之梦里闯副本的时候就只围绕着三件事,打怪斗法砍法尸,谈恋爱什么的梦里还真没有见过,再加上华也没给他教过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导致玄业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这种事要是放以前玄业直接把被子撕了然后把人拽出来谈谈,谁管你啊,但到了符玄这。
毕竟还算是自己老婆,还是用温柔点的方法吧。
“符玄,你到底怎样才肯出来啊。”
只能选择用嘴劝了。
“哼,那你先说,我这种事发生多久了。”
“啊?你说啥事?”
“别装傻,知道的,就……就我睡觉时睡到你身上这件事。”
说到后面符玄的声音都渐渐笑了起来。
“额,也就这一次啊。”
“少来,你这觉得我会信吗?说实话!”
“好吧,其实也就最近几天的事……”
“玄业!劳资蜀道山!”
“我说!”
不知道怎么,一听到这五个字玄业就像是感受到有某种强烈的恐惧感从心底里涌出,就好像只要他不回答下一秒就会死掉似的。
“其实,也就是从我们第一次睡一起那会儿开始的。”
“那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了吗!”
听到这里,符玄直接憋不住从被子里跳了出来,玄业看到这一幕也是稍微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在符玄钻回被子里之前将她抱住。
“呼,终于出来了。”
“你放开我。”
“不要,好不容易把你弄出来了,要是放开后你又钻回被子里怎么办?”
“我不会了。”
“我不信。”
“为什么?”
“就凭你现在脸红的像刚成熟的草莓,你这样让我怎么信。”
听到这,符玄也是明白玄业是不会放开自己了,只好尽可能的把头低下,以免跟玄业对视。
为什么自己以前都没发现啊,不对,之前一直都是玄业醒的比自己早,等自己醒来的时候玄业都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所以这么久了她都没能发现这件事。
“玄业。”
“嗯?”
“为什么你这么久了都不告诉我这件事?”
“因为我觉得这种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为什么?”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就只是单纯的那么觉得喽,要我说其实你也是想太多了,毕竟都睡同一张床那么久了,睡眠中无意识的碰到身边的人很正常吧,再加上要是心里没什么安全感的话,那也会下意识的抓住身边的东西,我离你最近,那你自然是抓我喽。”
见玄业是这副态度,符玄也稍微冷静了一点,好歹心里是没那么羞涩了。
“好了我没事了,放开我吧。”
“好。”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回玄业倒是真的说放就放了。
“你怎么真放了,我还以为你还会说不呢。”
“因为我看你是真释怀了我才放的啊。”
符玄看着玄业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她明白了一点。
要是玩心理战她绝对斗不过玄业。
“那我们接下来要干嘛。”
符玄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刚才先是在被子里钻着,然后又被玄业束缚住,导致她现在身体有点僵硬。
“我看了一下这艘星舰的旅游手册,再过三分钟就到晚饭时间了,我看推荐上说这艘星舰的自助餐挺不错的,咱们就去那吃吧。”
“行,那我先换个衣服。”
“好。”
玄业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箱子递给符玄。
两人的行李都被放在了玄业的袋子里,所以两人上船时才是一副两手空空的样子,跟符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符玄从箱子里拿出自己的一套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玄业则是坐在床上,就在他们刚上船后不久诸恒那边就发消息过来了,只不过他一进房间就被拉入了万业之梦中,再加上符玄的事情,导致他现在才看到信息。
玄业打开玉兆,结果看到的第一条消息就让他手上的青筋忍不住的暴起。
“老大,查到了,药王秘传的背后疑似有幻胧的身影。”
幻胧……
一听到这个名字,玄业就感觉自己胸前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虽然在仙舟科技与术法的双重治疗下,那道伤口已经看不见了,但当时所留下的毁灭之力却一直潜藏在他体内,一直都在等待着一个时机,将他彻底摧毁。
也正是因为最近那份毁灭之力有再次暴动的迹象,玄业才只能从前线退下来,来到罗浮休养生息。
之后也才会遇上那么多事情。
就在玄业思考下一次再遇上那个绿色泥鳅的时候是该油煎还是翻炒的时候,符玄从卫生间里走出,看到玄业的样子有点疑惑。
“你在想什么呢?”
“啊,没事么,就是在想待会餐厅里会有哪些美食。”
骗人。
符玄一眼就看出来了,玄业想的绝对不是那种事,谁会在想晚饭吃什么的时候却是一副想要将玉兆捏碎的样子啊。
但符玄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打算先等着,等玄业肯主动告诉她的那一天。
反正他们也是夫妻,今后的时间可多着呢,即便玄业现在不肯跟她说,但总有一天,两人能将心里挤压的东西告诉对方,而她现在,只需要等待着那一天就行了。
“行了,别看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
第83章 星舰晚餐
玄业看了眼符玄的打扮。
上面穿件一件粉色卫衣,下面穿了条黑色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头发被梳成了高马尾,不过玄业之前给的那根发簪依旧还插在头上。
符玄见对方站在那里盯着她看了半天却一动不动的,让符玄一时有些害羞。
“你这一直看着我是想干嘛?”
玄业也注意到自己这样有点冒昧了,于是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没事,只是第一次见你穿便装的样子,所以一时间看的有点久了。”
符玄想了想,倒也是,此从两人初次见面以来到现在,符玄都是穿着自己的太卜制服的,也就成亲时换了身嫁衣,即便玄业见过她的那些衣服,但这样子的她玄业倒也是第一次见。
“那你觉得我这样,好看吗?”
“好看啊。”
“!”
符玄没想到对方居然回答的这么快,一时间被搞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是不是也经常对别人这么说。”
“没有啊,我自认为我对别人的评价一向都挺客观的。”
“你说的客观指的是?”
“就是从大众审美上讲,一个人好看就是好看,一般就是一般,丑的就是丑,主要是我在这方面也没什么主观想法,所以评价别人时一向都是以正常方面来讲的。”
“那我平时在你眼里呢,算好看难看?”
“好看啊,莫非你是对自己的颜值有什么误解吗?你本来就生得一副好皮囊,不管穿戴什么衣服或首饰都属于是锦上添花了,就比如说之前成亲那回,说实话驭空画的是真好,当时我都被惊到了……”
“好了别说了。”
符玄直接用手堵住玄业的嘴,她的脸已经因为玄业刚说的那番话变得很红了,再这样下去她的脸怕是真的要红的滴出血了。
符玄脸皮本来就薄,结果玄业还这么说,谁能顶得住啊。
就像人们常说的,直球克傲娇,这句话是真的一点错都没有。
符玄直接抓住玄业的手,拉着他就往外面走去。
“不是说要吃饭吗?快点走吧。”
“哦。”
玄业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任由符玄拉着自己走出房门。
在走廊里吹了一会儿风后,符玄也终于冷静下来,她仔细想了一下,就玄业平时的表现来说,他一般确实很少会跟人扯皮,向来是有啥说啥,平时说话也给人一种不在乎他人死活的感觉,就像是你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但经过玄业那毫无感情的声音说出来就会让你下意识的觉得这人像是在挑衅一般。
符玄回过头去,玄业的手正被她拉着,抬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因为要照顾符玄的小短腿,导致他不得不放慢自己的移动速度,毕竟玄业一步就能抵符玄两步甚至三步,这也导致玄业走起路来看起来像是乌龟慢走似的。
“玄业。”
“怎么了?”
“你说话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哪样?”
“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管别人怎么会想。”
“那倒没有,一般那种容易伤害到人,或者比较难听的我都不会说的,前提是对面是人,而不是某些伪装成人的绿色泥鳅。”
不知道为什么,符玄总觉得玄业后半句话的针对性很强,不对,这很明显就是在针对某人或什么东西了。
“那除此以外呢。”
“除此以外,那就看我心情喽。”
“那就是不管了对吧。”
“可以这么说,主要是平时我也懒得去管那些有的没的。”
“你就不怕被人揍吗?”
“如今有几个能打得过我的。”
“也是。”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一路走到了餐厅门口。
结果一进到餐厅里,就看到了一个现在极不想见到的人。
“两位,你们也来了啊。”
符青此刻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在他面前摆满了从各处搜刮来食物,就像他的行李一样被堆叠成了一座小山,周围的乘客们都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种如同饿了一星期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混上来的。
双玄二人则是直接装成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径直朝着反方向走去。
“那人真是你堂哥吗?”
“表的。”
“堂哥也能有表的?”
“再说他就是你堂哥。”
“从某些方面来说还真是。”
“……”
符玄真的没招了,她是真想不明白自己大伯这么严肃的一个人到底是怎么生出符青这个二货的,莫非真是基因突变了。
“说起来你能放开了吗,这样子是真不好拿菜啊。”
经过玄业这么一提醒,符玄才终于想起来从两人出门起,他们的手就一直牵在一起没松开过。
符玄只好有点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玄业的手,不对,为什么她会不舍啊!
符玄晃了晃脑袋,想办法将脑子里刚才的想法甩出去,反倒是玄业,跟个没事人一样就拿起盘子去夹菜了。
显然,脸皮厚就是好。
在两人拿完自己想吃的菜后,便找了一张离符青最远的桌子坐下。
符玄拿的多是以素菜为主,玄业则与其相反,拿的大多是荤菜。
“你怎么拿这么多肉。”/“你怎么拿这么多菜。”
话说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便一起笑了起来。
“你多吃点菜啊,不然营养就不均衡了。”
“那你也多吃点肉,身体都瘦成啥样了。”
玄业和符玄分别往自己的盘子里夹了一点放到对方的盘子里。
但是他们没注意到,这一幕对于一旁的单身狗们来说很是不友好,不少人在看到这一幕后瞬间就没了食欲,被狗粮喂饱了,特别是符青,他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汉堡都不香了。
“唉,难怪老爹总让我去找个对象,这种别人有对象而我没有的感觉确实不舒服啊。”
然后,他就在自己手上的汉堡上咬了一大口。
双玄二人自然是没有关注到自己身边的动静,好吧,玄业还是注意到了的,但他没有管,毕竟虐狗真的很好玩。
就在玄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晚饭上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又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队长?”
玄业被这一声给惊到,回头望去,就看见一个左眼戴着眼罩,右手上带着明显的木制纹理的人站在自己身后。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好久不见了啊,队长。”
第84章 故友相逢
玄业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符玄少有的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慌张。
“云丰,你怎么在这?”
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云丰,在听到玄业叫他的名字后,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
“真是你啊队长,好久不见了。”
云丰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身体往玄业那边凑近了一点。
“自从上次方壶一别后就再没见过你了,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行,起码比以前那时候要好。”
“也是,毕竟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嘛。”
云丰像是深以为意般点了点头。
却没有注意到,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玄业的表情变得深沉起来,那是符玄从未见过的他。
在符玄的印象里,玄业一直都是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平静如水的表情,但现在,他脸上的悲伤简直要具象化出来。
她稍微把椅子向玄业的方向拉近了一点,用手抓住他垂下来的右手。
玄业感受到来自右手的触感,稍微转过头看向符玄。
你没事吧?
符玄小声的问道。
没事,不用担心。
玄业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大碍。
你骗人,你平时可不会摆出这种表情。
跟玄业呆久了,符玄也能从他脸上稍微看出点东西来了。
真的,只是,稍微想起了一些过往罢了。
玄业反握住符玄的手,让她放心。
这时,云丰才注意到一直坐在玄业旁边的符玄。
“队长,这位是?”
“啊,她是……”
“我是她的妻子。”
玄业还没来得及说,符玄就抢先替他回答了。
“哦哦,这样啊,原来是队长的妻子啊……啥!!!”
云丰的这一句差点把餐厅的天花板给掀飞了,玄业及时上前捂住了对方的嘴,符玄则是向四周被影响到的乘客道歉。
“你小子突然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呜呜(我这不是激动吗)。”
“那也不能影响到别人啊,我以前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呜呜呜(队长我知错了,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算了,毕竟也好久没见了。”
玄业将手从云丰的嘴上拿开,接过符玄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黏在手掌上的口水。
“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队长你还结婚了啊。”
云丰终于安静下来,眼神在玄业与符玄之间来回扫视。
“对啊,我也没想到呢。”
玄业把符玄的椅子拉的离自己更近了一点,让他们正好能跟云丰面对面,顺便也把符玄的餐盘也一块拿了过来。
“说实话,当初我们几个还猜过我们中谁会是第一个脱单的。”
“嗯,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队长你当时不是忙着研究你那什么符箓嘛,说什么要试着复刻出什么大神通符,那时候除了出任务以外你都一直呆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哪有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啊。”
“哦,那段时间啊,确实,我当时都有点走火入魔了呢。”
像是想起了什么,玄业笑了笑,但那笑容之中又带着些许苦涩。
“是啊,队长你不知道,当时我们几个都认为你可能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了,毕竟就你那平时不管他人死活的嘴。你说是吧嫂子。”
听到这话,符玄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确实,玄业平时说话是真的很直接。”
“对吧,就连嫂子都这么认为呢,队长你真不打算改改吗?”
“改什么改,我要改了那还是我吗。”
显然,在这方面,玄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嫂子你看他。”
云丰见自己的话不起作用,只能选择请外援。
“你别看我,在这方面我也说服不了他。”
符玄表示了自己的无奈。
“唉,就没有人能治治队长吗。”
“我劝你还是别想了,如今这世上可没几个人能治得住我。”
经过云丰这么一搞,饭桌上的气氛也变得活跃起来。
玄业看着眼前的这幅场景,想起了以前,他们也是像现在这样,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偶尔聊点没什么营养的话题,几个人聊急眼了就直接去外面打一场,谁赢了谁对。
每到了这时候,其他人就开始押注了,猜最后谁会赢,然后往往就会突然变成一场大型的无规则乱斗,也不知道每次到底是怎么把局部冲突转化为全体冲突的,嗯,可能是当时所有人都喝了酒的缘故吧。
“说起来,如果要说谁会最先脱单,那应该就是小九和星辰了吧。”
“对啊,肯定是他们两个啊,毕竟他们的条件可比队里的其他人要好多了。”
“小九和星辰是谁?”
符玄向着身旁的玄业问道。
“是我们小队的成员,九灵与霍星辰,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当初入队时也是一起入的。”
“这样啊。”
“对啊,青梅竹马形影不离,而且那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没有第三者可以插进去,当时我们所有人包括他们在内都觉得这两一定会是队里最先成的。”
“是啊,可惜,世事难料啊。”
一想到这,玄业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云丰的喉咙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卡着,说话听起来有些哽咽。
“老大, 我有点渴了,能陪我喝点酒吗?”
“嗯,可以。”
符玄并没有阻止两人,虽然她知道喝酒伤身,但酒也能消愁,起码现在,眼前的这两个男人都需要通过酒精来缓解一下。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主动找来服务员让她拿了几瓶酒酒过来。
玄业与云丰拿到酒后没有多说些什么,直接打开塞子,用酒瓶相碰了一下后,同时抓着酒瓶,一仰头就把瓶子里的酒一口气喝完了。
喝了酒后,两人的话匣子也被打开了,似乎是要把这些年没说完的话一次性全说完似的,一开始聊起来嘴巴就没停过。
“队长,嗝……我,我当时也想过去找你,可,可我找不到你啊……他们告诉我你被关在了十王司,还不许我去探视,我,我心里难受啊……
小九没了,阿辰没了,还有林哥强仔悦霖,他们,我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啊,结果,结果就听到了他们的死讯,他们都走了,你被关起来了,我……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我不知道那之后的日子我是怎么过的,但就是,好像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自动帮我完成了,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上就只有几本烈士证……我,我当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队长,究竟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第85章 往事随尘
看着缩在自己怀里哭泣的云丰,玄业没有说些什么,他只是一味的拍着云丰的后背,希望这样能为他带来一点慰籍。
“抱歉,我当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你,只好一直待在十王司的监牢内。”
“唔,队长,那不是你的错,我们当时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那样的事。”
“但说到底大家还是因为我才……”
“队长!”
云丰直接打断了他。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不只是我,要是换做其他人也会这么想的。”
云丰直接用手撑住桌面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玄业。
只见他将自己的袖子和裤腿撩起,露出了他身上带着木制纹路的手臂和腿,再把他的眼罩摘下,让他们能看到他眼眶中的那只义眼。
“队长,要不是你我当时就已经死了,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
“是啊,但我也只救下你一个。”
“那又有谁能做到呢?我一个短生种,被毁灭的力量侵蚀,按理来说在那种情况下我早死了,当时的军医都已经说我没救了,要不是队长你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救我,我早就已经陪他们一起睡地里了。”
玄业没有回他的话,而是反过来先问了他一个问题。
“椒丘告诉你的?”
“对,额。”
虽然云丰捂上了自己的嘴,但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这么做也于事无补了。
“队长,那个,其实椒大夫也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打算下次见到他时让他不管吃什么都只能尝到香菜的味道而已。”
“嘶。”
玄业的话让云丰倒吸了一口凉气。
抱歉了椒大夫,自求多福了。
与此同时,正在曜青煮火锅的椒丘。
“嘶,怎么突然感觉背后一凉,是我的错觉吗?”
“椒丘,好了没啊,我和貘泽都饿了。”
“欸,来了将军。”
听到飞霄在外面的催促后,椒丘也只好先将心里的那股不安感放下,反正也不会出什么事的,对吧。
此时椒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恐怖的香菜大魔王盯上了。
“说起来,你身上的义体怎么样,最近用的还好吗。”
毕竟现在椒丘在曜青,就算他想找对方聊聊天熟络熟络感情也暂时做不到,只能先暂时搁置了。
“嗷,好用的很啊,除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上前线了,但像现在这样当个安保队长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现在是安保队长?”
“哦对,队长我还没跟你说过吧。那次事件之后我就因为身体负伤严重退役了,不过虽然身上的部件换了,但底子还在,所以我就被招到这里来做这艘星舰的安保队长了。”
云丰还给玄业看了眼他的工牌,上面清楚的写着舰上安全维护小队队长。
“怎样?”
“嗯,挺不错的,你现在也是个小队长了,只是,别走我的老路。”
“队长,你那条路就算我想复刻也做不到吧,毕竟出任务正好遇上绝灭大君什么的……”
“我说的又不是这个。”
玄业直接在他的脑门上来了一下。
“我指的是不要像我,一出事就自己一个人窝着,谁也不理。”
“哦哦,这个啊。”
云丰抱着被玄业打疼的脑袋,但脸上却还挂着笑。
“说起来,你戴着眼罩干什么。”
“哦,这个啊。毕竟我这只眼睛看起来实在有点露骨了,容易吓到被人,如果是大人还好,但是小孩子的话就容易哭起来,所以我就戴了个眼罩把这只眼睛遮起来,放心队长,通透的,戴着不会遮住视线。”
玄业看着他的那只眼睛,思考良久。
“过段时间你来趟罗浮,我帮你弄套新的,帮你把全身都换一套。”
“真的?谢谢队长,来,我再敬你一杯。”
就在云丰又拿起一瓶新酒时,一名安保人员从旁边走来。
“云队别喝了,到换班时间了。”
“啊,这么快的吗,我感觉我跟我队长才聊了没多久啊。”
云丰手里的酒被对方放下,整个人被直接从椅子上拖起。
“没事,你先去吧,工作要紧。”
“好嘞队长,哦对了,现在上甲板的话能看到不错的景观呢,那可是我们这最出名的项目,队长你们可以去看看,祝你和嫂子玩得愉快啊。”
眼看着云丰被他的手下拖走,玄业也放下了手里的酒。
“玄业,你,没事吧……”
符玄担心的看着玄业,她总觉得现在的玄业状态有点怪。
“没事,我只是,需要先好好缓缓,刚刚喝的酒有点多了。”
玄业捂住脑袋,用手肘撑在桌面上。
符玄就这样坐在他身旁,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玄业抬起头,他看向符玄。
“刚才云丰不是说甲板上能看到不错的美景吗,一起去看看吗?”
“好。”
两人起身离开餐厅,顺着路标所指的方向朝着甲板走去。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你指什么。”
“就是我跟云丰刚刚聊的那些。”
“嗯,我确实挺好奇的。”
“那你为什么不问。”
“我在等你自己说。”
“为什么。”
“我看得出来,那对你来说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要是我现在问你,那就相当于是在你伤口上撒盐,这么做只会让你更加痛苦,所以我在等你自己说,等你的伤口不会再发痛的那一天,由你亲自告诉我。”
“这样啊。”
玄业了然,在这之后,两人便再没说过一句话,直到走到了甲板上。
“看起来也没什么啊。”
玄业转头向四周看了看,但甲板上却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还没开始吧。”
符玄也没见到周围有什么,不过她更倾向于是时间还没到,而且旁边的其他人也像是在等待什么的样子,所以应该就是还要再等一会儿。
“那我们找个地方等一下吧。”
话虽是这么说,但此刻甲板上挤满了人,想来应该都是来看云丰说的那个景象的,不过麻烦的就是现在的甲板上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这该怎么办?”
符玄看着周围,确实没见到有什么能容纳他们两人的地方。
“嗯,有了。”
玄业像是看见了什么,他先走到符玄身边,右手放到符玄腿后,左手放在符玄背后的位置,一把把符玄抱起。
“你这是做什么?”
符玄被玄业这一动作给吓到,下意识的用手抱住了玄业的脖子。
“抓稳了。”
玄业抱着符玄跳起带着她跳到了一处高台上。
“到了。”
玄业将符玄放下,随着脚踏实地的感觉恢复,符玄也观察了一下周围,她们两人现在的位置正好能把甲板上的一切全部都尽收眼底。
第86章 玄业往事(1)
“真亏你能来到这么高的地方啊。”
符玄从围栏处向下望去,下方的甲板上是乌泱泱的人群,人头攒动,全都望着一个方向,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看来就是那里了啊,还没开始吗?”
玄业也朝着众人的所看的方向看去,但那里只有一片漆黑的宇宙,除此之外啥都没有。
“也不知道 云丰说的究竟是啥。”
就在玄业还在观察下方的时候,符玄站在他身后,思虑再三。
“玄业……”
符玄话还没说出口,就突然被玄业捂住嘴,同时后者用另一只手挽住她的腰,单手用力将她轻轻抱起,脚步级轻的在地上平移了两下,这才将符玄放下。
“你这是突然干嘛?”
在能够重新说话后,符玄第一时间就去询问玄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玄业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她的背后。
符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有不少人从她刚所站的位置旁边的门那边走进来,要是符玄还站在那的话那一定会被突然打开的门打到。
“我就是发现有人来了才把你从那里带过来的。”
“那你就不能说吗?”
“说出来不就太晚了,我可不觉得你的反应力与肢体的协同性能支持你在听到我说话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然后从那边闪开。”
符玄还想反驳,但仔细一想,玄业说的还真对,自己可没有他那么强大的运动神经,要是玄业靠说的她还真不一定能马上反应过来。
“说起来,他们是干嘛的?”
符玄面露疑惑的看着那些刚刚走上来的人。
“大概是一些买了vip服务的人吧,毕竟门口那牌子上写着‘非会员不许入内’ 的牌子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擅闯进来的。”
“首先,我们是无意间到这里来的,毕竟这里栅栏和地板上可都没挂或者放什么警示用的牌子,其次,他说的是入内,但我们是直接跳上来的,所以并不符合他所说的标准。”
“你还真是会为自己找补。”
符玄被他这比罗浮的外部防御护罩还厚的脸皮给震惊到了,也是真亏他能毫无心理负担的说出这种话啊。
“那要是被发现我们非法闯入怎么办?”
听到符玄问出这个问题,玄业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动过手了导致对方都忘了自己的能耐了。
“你就没发现,他们从进门开始就没注意到我们吗?”
经玄业这么一提醒,符玄也终于注意到,那些人从进门开始就没有他们二人的存在起疑,不对,是压根没注意到。
“你干的。”
“嗯对。”
玄业点了点头。
“从我把你带上来开始我就在咱俩身上套了一层影响认知的屏障,让别人无法注意到我们,也听不到我们说话,这样就可以避免被发现后赶下去的情况了。”
“所以你也知道我们这样是有可能会被赶下去的啊。”
“哇你看,那边刚有流星飞过去欸。”
“别转移话题啊!”
符玄是真的被玄业这副样子给整无语了,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跟玄业一样整个人搭在栏杆上,等待着云丰所说的风景出现。
“那大概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我们一群人都还在我,云丰,小九阿辰,还有其他几人。那时候我们小队还叫是甲乾一,是一支专门听命于元帅的精英云骑部队。”
符玄不知道玄业为什么突然开始讲起了他曾经的过往,但她没有打断,而是静静的听着。
“那个时候的我们一直都觉得,日子会一直像这样过下去,当时我们每天最大的问题就是研究怎么让小九跟星辰子在一起……”
“我说,你俩整天这样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到底是哪来的脸说自己只是纯洁的青梅竹马关系的。”
云丰看着眼前的叠在一起的两人,心中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而过。
“你懂什么,这就是青梅竹马间关系要好的表现。”
苏九坐在星辰的腿上,手里拿着一颗樱桃往星辰嘴里送。
“啊呜,就是,我们可是纯洁的青梅竹马关系,你不要拿你那世俗的眼光看我们。”
“青梅坐在竹马腿上亲手喂吃樱桃,你跟我说正常纯洁,这世界真是癫成了我想不到的样子。”
“行了丰哥,你跟他们说着也没用啊,他们才是一伙的。”
云丰身边的椅子上,一个浑身肌肉的男人此刻正不断反复的举哑铃,他的头顶早就因为常年的锻炼变得一根毛都不剩了,皮肤也因为常年在太阳下锻炼而变成了古铜色。
“好你个越强,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了,我被他们呛了你不帮我说话反而帮他们。”
云丰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椅背上弹起,开始控诉起越强的“投敌”行为。
“我这只是实话实说啊,而且丰哥你是我兄弟不假,可辰哥也同样是我兄弟啊,这不是两头堵吗?”
“我不管,反正我只知道你刚才说话没站我这边。”
云丰说完整个人又重新倒回椅子上,不过这一回是将身子转了过去,一副你不哄我我就不理你的样子。
“云丰,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玩小孩子那一套呢?”
悦霖从门外走进来,一进门就听到云丰对越强的控诉,以及云丰那小孩子的行为。
“悦霖你评评理,我说他们两人明明平时坐的事情跟情侣没什么两样,可他们就是一直说自己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关系,还说什么不要用那种世俗的眼光去看他们那纯洁的关系。谁家纯洁的青梅竹马会睡觉睡一张床,平时餐具公用,还动都不动就腻歪在一起啊,而且还总是不管其他单身狗的死活。”
听了云丰那包含了极度私人感情的话,悦霖看了看云丰,又看了看苏九和星辰两人。
“这种事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种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关系呢。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癖好,不是吗?”
“就比如你是个抖m?”
“咚。”
随着清脆的一声响,云丰整个人以脸着地的姿势趴在地上。
“有些话不该说的就别说。”
悦霖举着拳头,以一种核善的表情看着倒在地上的云丰。
“那么,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悦霖转过头看向了在场的其他几人,他们在悦霖的视线转过来后就急忙摇头,免得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开饭了。”
林焕手里端着一口锅走了进来,刚走进门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睡觉的云丰。
“他咋了?”
林焕直接询问离自己最近的悦霖。
“不知道,可能是昨天工作的太晚实在受不了累晕过去了吧。”
“这样吗?那我到时候给他做点补汤吧。”
第87章 玄业往事(2)
林焕将手中的锅放在房间中间的桌上,剩余的几人各搬了一条凳子坐过来,云丰也越强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放在了他原本坐着的椅子上。
“说起来队长呢?”
林焕向身边几个人询问道,从他进房间开始就一直没看到玄业的身影。
“哦,他啊,现在还在屋子里研究他那什么法符呢。”
悦霖从冰箱中拿出一箱啤酒,分发给在场的众人。
“最近就跟着了魔一样,别人说话也听不清进去,我也去找过他几次,但是无一例外的不是被他赶出来,就是正好撞上他试验新弄出来的符法的时候,被一下子轰飞出来,那威力,要是不是咱们现在的房子是经由队长所炼制而成的法器,不然咱们的房子早就被不知道轰飞多少回了。”
说着悦霖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好似直到现在也能回想起当时的疼痛感。
“那要不要我去叫一下队长。”
越强主动请缨,毕竟人是铁饭是钢,玄业窝着不吃饭怎么行,要是憋出毛病来怎么办,而且他皮糙肉厚,即便被击中也没什么问题。
“大块头,你确定队长不会在看到你后把你丢出来,毕竟你上次进去的时候可是把他放在地上的符纸全部踩花了啊。”
“那我哪知道队长会把东西放地上啊,而且屋子里那么暗,谁能看清。”
一想到上次那件事,越强就不由得打起了冷颤,毕竟那一次他是真的被怒气叠满的玄业吊在天花板上抽。
“算了还是我去吧,我跟队长的关系好,耐揍也没犯过什么错。”
此时,已经缓过来的云丰从位子上站起。
“算了,等你来叫我的时候饭早凉了,还不如我自己来呢。”
“那就算队长你这么说,可你一直呆在房间里怎么……”
云丰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反应过来,众人立马看向了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他们之中的玄业。
此刻玄业已经将锅盖打开,看见了今天晚饭的真容。
“是大盘鸡啊,闻着味道还不错嘛,林焕你最近厨艺见长啊。”
“队长你谬赞了,不对,队长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们说我怎么没来的时候。”
就在他们还在说话的时候,玄业已经将锅里面条鸡肉和土豆舀到自己的碗里了,其他人见状,也是立马拿起了自己的碗。
毕竟队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吃饭的时候,谁动作慢了挨饿也是活该。
几人也就没有在突然出现的玄业身上再过多探讨,而是急忙开始干起饭来。
“那你们是真的以吃饭为最高优先级啊,一到饭点就什么都管不上了。”
听到符玄的吐槽,玄业也只是笑了笑。
“是啊,毕竟谁让这就是我们的日常呢,平时没事可干时吵吵闹闹,真出了事也是以卖队友保全自己为优先,只能说我们能凑到一块可真不是什么意外呢。”
“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些什么?”
“后来啊……”
玄业抬起头,眼神飘向头顶那片漆黑的宇宙当中。
“那一晚的天也像是这般的黑呢。”
“大强,你倒是来帮点忙啊,我快要搬不动了。”
云丰一个人搬着一个比他人还高的箱子,双手死死抓住箱子的底部,上下两边的牙齿紧咬在一起,整张脸都在用力。
下一秒,他突然觉得自己手上的压力突然变轻了。
云丰立马把手拿开,一只手搭在箱子上,另一只则是扶住自己的腰。
“谢啦大强,你再不来帮忙的我的手就真要断了。”
“就这点重量你就不行了,云丰你最近是真该加练了。”
云丰听到对面的声音并不是越强,而是……
“队长?!”
玄业从箱子后面走出,手放在箱子的下面,但他并没有真的用手托住箱子,而是运用法力让箱子浮在空中。
“大强呢?”
“他去阿林那帮忙拿刚送来的小吃了。”
“这样啊。”
玄业将箱子放下,两人直接坐在了上面,抬头看向星空。
“没想到啊,过了这么久,那两人也终于是打算向前进一步了啊。”
“是啊,只是这已经不只是进一步,而是跨一步了啊。”
“真是的,谁知道他们那边的习俗居然是男女之间两情相悦就能直接跳过交往阶段直接结婚啊,这么一弄的话那一直想着撮合他们的我们岂不显得像小丑。”
“首先,一直尝试的是你们,别把我也带上,其次,这种事情能怪到我们身上吗,明明是他们自己没说清楚。”
“队长你说的对,就是他们的错。”
“不过没想到啊,他们居然会选择在这种地方举行订婚仪式,而且就我们几个人。”
“是啊。”
这一切说起来还得回到一个月以前。
星辰跟苏九两人神神秘秘的进入客厅嘴里还在窃笑些什么,看到客厅里只有悦霖一人躺在沙发上,不禁有些疑惑。
“霖姐,怎么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呢。”
苏九好奇的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其他人。
“不知道啊,我刚起来到客厅就没有看到过人,说不定是还没睡醒呢。”
“霖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一般都是十点多起的吧?”
“对啊,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一个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的人,到底是哪来的脸说别人睡懒觉的。
不过既然人还没齐,那他们也只好先等等了。
“说起来,你俩找人是想做什么啊?跟姐姐我说说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跟大家说一个……”
“好消息!好消息!”
云丰兴奋的冲进客厅,手上还拿着一张大乐透,将林焕刚要说出来的话打断。
“怎么了小云子?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
“哼哼,你们绝对猜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猜猜看,是你买的大乐透终于中了。”
云丰原本还打算惊讶一下众人,结果没想到就这么被林焕猜中了,脸上的喜悦一瞬间就消失了。
“就不能让我再保持一点神秘感吗,就这么直接戳破了不就没意思了。”
“你买大乐透本来就是队里人尽皆知的事,这有什么?”
“那你也不问问我中了多少。”
“你无不无聊啊。”
“就问一下。”
林焕实在受不了,只好顺着他的话问道。
“行吧,你中了多少。”
“五百万信用点,厉害吧。”
“哇,真多呢,不过要是把这五百万去完税,再扣去你这些年用来买大乐透的工资和从我们这里借的钱之后,你好像才赚了……十信用点。”
“欸,多少?”
见云丰在听到后眼睛直接变成了一双豆豆眼,林焕直接将计算机怼到他眼前。
“诺,你看,十信用点。”
看见计算机上面真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10”后,云丰整个人彻底崩溃,跪在地上仰天长啸。
“不!!!”
第88章 玄业往事(3)
“好消息,大好消息啊。”
林焕刚带着越强冲进来,就看见失去理想的云丰躺在地上,嘴里似乎还念着什么。
“云哥这是怎么了?”
越强蹲下身,用手戳了戳云丰,但对方却并没有反应。
“没什么,只是从越过龙门的鲤鱼变成了被晒干的咸鱼罢了。”
星辰坐回苏九身边,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说起来,你刚说的好消息是啥?”
“哦,对了,你们看我刚跟阿强挖到了啥?”
林焕从包里掏出一个木盒,随着盒子打开一根白色人参出现在几人眼前。
“这是什么,人参?”
悦霖看着盒子里的东西,问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人参,这可是极品帝王参,起码得有三千年的自然生长时间才能长成这样。”
林焕像是捧着宝贝般拿着那个盒子,显然对里面的东西爱不释手。
“这东西有那么好吗?看你把它当宝贝的样子。”
云丰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只能赚十信用点的事实,并调整好了心态。
起码还能赚十信用点不是。
“你不懂,在你们眼里这可能只是一根活的久了点的人参,但在我这个医药世家后人的眼中,这可是稀世珍宝。”
说着,林焕还将人参放在自己鼻子前吸了吸。
“嗯,九九成,稀罕物。”
“咦,林焕,我头一回知道你居然能这么恶心。”
云丰嫌弃似的摆了摆手,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哼,你们这些城巴佬,完全不明白这宝贝有多好。长到这种程度的帝王参,不仅能补气血,还能强体魄,强精力,更重要的是……”
林焕神秘的朝三人招招手。
其余三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凑了上去,林焕,也说出了自己的下文。
“……更重要的是,它还能壮——阳——”
“嘶,好东西啊!!!”x3
听到最后那两个字,另外三人也激动起来,那原本在他们眼中毫无价值的人参,此刻正如无上的珍宝般,眼中满是炽热。
而被冷落在一边的女士,对他们的行为就很是不能理解了。
“他们这是咋了?”
“不清楚。”
三个男人虽然眼馋林焕的人参,但碍于在场的只有林焕才懂得如何使用它,自己拿了估计也因为不知道用法而起不到效果,所以他们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林焕将人参收起来。
“说起来,队长呢?”
林焕环顾四周,发现在场的除了玄业以外都齐了。
“应该是在他自己的房间研究他那个法符吧,毕竟队长他最近一直都在干这个嘛。”
“也是,玩onu不。”
“来!”
就在几人围在一起打算玩一把紧张刺激的onu时,客厅的大门被突然打开,许久不见的玄业出现在大门口。
“终于,终于让我完成了啊!”
几人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见玄业拿着一张红色的符纸站在门口。
星辰脑子快,第一个反应过来。
“队长你成功了?”
经由星辰这么一提醒,其余几人也反应过来了。
“真的?队长让我看看。”
“这就是队长你一直在研究的东西吗?看起来挺普通的啊。”
“队长你拿下一点,我看不清。”
“队长,这有什么用啊。”
“队长……”
玄业实在被这几人吵得受不了,干脆直接用法力把他们从自己身边推开。
“行了行了,别挤着了,都出来,我给你们看看这符的效果。”
话落玄业便朝着房子外走去,其余人紧随其后,生怕错过了这一大场面。
玄业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离家远的荒地上。
“队长,这符的威力是有多大啊,居然要走这么远?”
越强望着远处的据点,但他们现在站着的位置已经完全看不见据点了。
“还是谨慎一点的好,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尝试。”
听到玄业这话,其余几人的心也是一瞬间就提到嗓子眼了。
“队长,需不需要我们再走远点。”
林焕看着他们跟玄业不足十米的距离,有点紧张。
“放心吧,没事的……”
听到这,几人还是放心了不少。
“……你们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好吧,这小心脏又跳起来了。
“队长,你别这么搞啊,你这么搞我怕啊。”
“再吵吵信不信我让你站我对面来。”
林焕瞬间噤声,其余人也不再质疑。
有概率出人命跟一定会出人命究竟该选哪个他们还是能分得清的。
见其他人都安静后,玄业也开始将法力注入符纸中,随着法力顺着符纸中的纹路不断流动,被封存在其中的神通也被激活。
“呼,就让我来试试吧,这张新鲜出炉的符纸。【散王剑阵符】!”
随着法符的发动,原本红色的符纸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上万把红色的飞剑凭空产生,朝着上空飞去。
“我去,队长这个牛啊。”
云丰看着眼前这夸张一幕,不由得咋舌。
“哼,愚蠢的人还在卧槽,聪明的人已经开始录像了。”
悦霖直接拿出自己的玉兆,将眼前的这一幕拍下来。
就在他们还在为玄业制造出来的动静震惊时,玄业还在试图控制这些召唤出来的法剑。
不是,这玩意这么难操控的吗?之前见高皓光用的时候也没这么难啊。
玄业不断的通过法力操控着上万把法剑,从一开始的艰难操控到后来的逐渐适应再到最后的熟练掌握,玄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这一切,同时也将这些法剑玩出花来。
“既然熟练了,那么……”
玄业直接操控着法剑朝着云丰他们飞去。
原本还在看玄业操控法剑的云丰等人一看见法剑朝着自己这边飞来,顿感大事不妙,连忙撒腿跑路。
但很显然,这并没有用处。
几人没跑一会儿,就被玄业操控的法剑给送上了天。
“队长你又来!”
这是云丰在飞上天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
“呼,终于完工了,这段时间可累死我了。”
玄业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显然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不打算再离开了。
“队长,你下次试验新招的时候能不能别叫上我们啊。”
云丰凑到玄业身边,跟他商量着,越强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啊队长,你这样真的很考验心跳的。”
见两人一副被折腾坏的样子,玄业心里微微一笑。
“这个嘛……我考虑一下喽。”
没能得到准确答复,让云丰和越强两人对他们的未来又多了一分担忧。
就在这时,星辰跟苏九两人走到了众人面前。
“既然大家都在了,那我们打算跟大家说件事。”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们看来,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便说出了他们的决定。
“我们,要订婚了。”
“啊……”
“你们说啥!!!!”x5
第89章 玄业往事(4)
“结果没想到啊,那天的事情一个接一个的,倒都不如最后一个来的劲爆。”
“谁说不是呢,毕竟谁能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一次性跳过那么多步骤直接进行最后一篇章了。”
玄业与云丰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喝着饮料等着其他人。
“不过队长,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把订婚场地选在这个星球呢,这地方明明啥也没有啊。”
云丰环顾四周,视线所到之处皆为一片荒芜,按理来说一般人根本不会选在这种地方订婚。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他俩对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他们要干啥。”
就在两人还在为自己的一无所知而苦恼的时候,原本去拿东西的几人终于回来了。
“队长,你们在干什么呢?”
林焕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玄业跟云丰丢在地上的饮料瓶。
“怎么喝这么多?”
“这不是等你们等的无聊嘛。”
玄业挥挥手,他手上已经喝完的空饮料瓶连带着地上四处散落的饮料瓶一起消失。
“你们就不怕待会喝的太饱吃不下饭吗?”
“切,就这点连给我用来当涑口水都不够。”
林焕看着在那吹牛x的云丰,玄业是没问题,他吃的多但是法力转换效率也高,吃下去的东西基本没一会儿就会被消化没,但云丰可没这能耐。上次小队去吃自助餐,吃回本了的只有玄业跟越强,除了他们外,其余几人可都是撑的不行。
“行吧,晚点吃饭的时候你别刚吃两口就吃不下了就行。”
“切,瞧不起谁呢。”
就在林云二人还在相互拌嘴的时候,玄业直接来到了星辰跟苏九面前询问他们选择这个地方的原因。
“嗯,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举行订婚仪式吗?”
苏九没想到玄业会突然问这个,跟星辰对了一个眼神确认后,回答道。
“其实也没什么,队长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小队里的人除了你以外都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家人。”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把我排除在外的,毕竟真算起来华也只是我的养母,我从诞生起就没有家人。”
“我现在又不是在跟你说这个。”
苏九下意识的吐槽了玄业一句。
“那你继续。”
“队长,你知道雪流星吗?”
“我要是知道的话话用得着问你吗?”
“你就不能配合一点吗?”
“那要让你失望了,毕竟我最擅长的配合就是不配合别人。”
“……”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苏九是真的想找块胶布把玄业的嘴给封上,他也太懂的怎么逼疯别人了吧。
“剩下的我来说吧。”
星辰代替苏九讲完剩下的内容。
“我和苏九曾在长辈那里听说过,那是一种奇特的现象,因为这个星系中所具有的特殊的引力场与物质,使得在这片星系中的流星并不像其他星系那般只能看到一颗陨石亦或是从天空中划过的光点,而是以一种类似于下雪的形式从人们眼前划过,所以因此得名。”
“所以你们才要选在这种地方啊。”
不知何时,云丰他们也凑了过来,并且听到了星辰刚才所说的话。
“那你们选择在这里就是为了能在订婚的时候看到那个雪流星吗。”
“没错。”
“但也不止如此。”
“什么叫不止如此?”
“哼哼。”
苏九双手叉腰,闭上眼睛哼哼两下。
“还有就是为了庆祝我们小队自成立以来已经完成了一百件任务了,所以这次订婚的同时也要一起庆祝一下这件事呢。”
“已经完成一百件了吗?”
“好像是哎,这些年算下来好像确实出过一百次任务了。”
“那这样的话确实蛮有纪念意义的,不过这样就要跟你们的订婚宴混在一起了,可以吗?”
“哎呀没事没事,这件事我早就跟阿辰讨论过了。”
苏九抱住星辰的手臂摆了摆手。
“嗯,我和小九一起就这件事聊了一下,大家对我们来说,不仅是同生共死的伙伴,更是一起生活了许久的家人,正因如此,这次的订婚宴我们只叫了你们一起,这是属于我们的宴席,倒不如说庆祝才是主要的,顺带再宣布一下我们的订婚而已。”
“什么嘛,你这话说的……”
云丰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泪,他们都是失去了亲人的人,因此比一般人更加清楚家人在身边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其实,即便星辰今天不这么说,他们也早就在心里,将彼此视作为自己的家人。
说白了,这个小队从一开始,就是一群失去家的人相互舔舐伤口罢了。
“那个,各位,虽然不是我要故意打破现在的气氛啊。”
原本还在低头看玉兆的玄业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众人。
“只不过从我们小队成立以来一直到现在,我们只完成了九十九件任务而已。”
“欸?”
玄业这话,直接让还在感动的几人瞬间愣住。
“等等,什么叫我们只完成了99件,每次任务我都有记录的,不可能还差一件啊。”
玄业这话让苏九感到疑惑,按理来说每一次出任务她都记着,不可能会记错的啊。
“关于这件事嘛,可能是你把上次我们替换联盟情报那次也算上了。”
说着,玄业还转移视线看向了云丰,后者则是避开了他的视线。
“啥意思,那次不算吗?”
“嗯对,毕竟那一次本来只是转交一下文件而已,压根算不上是一次正式任务。”
听到这里,悦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不对起来,毕竟那次事情他也是有印象的。
“那为什么当时队长你说事情十万紧急,而且还让我们所有人一起上啊?”
“因为当时是因为用来装情报的袋子和装着悦霖买的小h书的袋子是同一种,导致云丰在拿时把两者给搞反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东西已经快送到十王那里了,当时没办法只好把你们都紧急召集起来并且去把东西换回来,只不过后面因为还是被发现了导致我不得不去华那里说明情况,再加上云丰和悦霖两个当事人实在不好意思,所以最后也没跟你们说。”
等玄业说完后,其余人都把视线转向了云丰跟悦霖所在的方向,正好看到了打算开溜的两人。
在感受到其余人的注视后,他们开溜的动作一僵。
“啊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你说对吧,悦霖。”
“就是说啊,真好啊。”
“好个damn啊!”
苏九直接冲过去抓住两人的衣领,你们赔我第一百次任务啊!
“冷静一点啊!起码咱们还是干了99次的不是吗?这也算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一件事啊。”
“这完全不能比好吗,一百跟九十九差远了好吗!”
其他人看见后也没有阻拦,毕竟那一次的难度在他们完成过的任务中也能算进前三了,他们没有上去一起动手已经算是对这几年的情谊仁至义尽了。
就在苏九还在愤怒的甩着他们的时候,玄业的玉兆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走到星辰身边问道。
“星辰,距离雪流星的开始还有多久?”
“大概还有五个系统时,怎么了?”
“五个系统时啊。”
玄业稍微计算了一下,然后朝着苏九那边喊道。
“苏九,先把他们放下来吧。”
“为啥?”
虽然不明所以,但苏九还是先把两人放下。
“你俩,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
玄业朝着他们挥了挥手,便朝着星槎的方向走去。
“老大,你的意思是……”
“走吧,第一百次任务来了,干的快点还能回来看雪流星。”
第90章 玄业往事(5)
“队长,是什么任务?”
云丰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跑到玄业面前,现在别说是让他去对付丰饶民了,就算是让他一个人去单挑末日兽他都……好吧这个是真不行。
但不管怎样,只要现在能快点把这第一百次任务解决,他就还有活的可能。
“嗯,联盟那边发来情报,说我们现在所在的星球上有一只毁灭的反物质军团,看样子是隶属于一名大君名下的队伍,玉阙那边的戎韬将军算到接下来的这颗星球有可能会受到某种毁灭性打击,我们要做的就是去探明对面的目的,同时为联盟的增援拖延时间。”
“不是吧,绝灭大君?队长,就咱们几个去真不是送死吗?”
越强在听到绝灭大君的时候就犯怵了,毕竟绝灭大君的名号在全宇宙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一个个可都是实打实的毁灭的令使,就他们几个上去,那不是送菜吗?
“又没说直接让你们上,就只是探查情报,搞清楚他们来这里是想做什么,顺道给他们搞点小麻烦等到曜青的军队过来而已。”
玄业领着众人坐进了星槎的驾驶室中,他坐在最中间的主位上,其余人也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子上。
“不过为什么还要去调查啊,反物质军团平时干的不就是毁灭的活吗?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调查的。”
“我问你,我们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颗星球的,八个系统时前啊。”
云丰不明白玄业怎么突然问这个。
“嗯,但根据仙舟那边传来的情报,距离军团落地到这个星球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五个系统时了。”
“!”
玄业这话也让在场的众人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反物质军团是什么?毁灭的军队,跟星核产生的裂解造物同等地位的沟槽存在,它们只为毁灭而生,所到之处皆被化为焦土,也正因如此,在听到玄业说的军团已经降临这个星球五个系统时的时候他们才那么震惊。
按理来说,以军团的性子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将这一整个星球给推平了才对,但现在却如此的无动于衷,这绝对不正常,其次军团所选择的毁灭对象大多是已经孕育出文明的星球,但他们现在所在的这颗星球是星辰为了保证能看到雪流星的绝佳视野再加上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所以才选了这颗荒无人烟的星球,按道理军团应该是不会选择来到这里的才对。
在想清这一点后,那么军团来此的目的就开始变得扑朔迷离了。
“云丰,你先去军团外围看一眼收集情报,记住不要被发现了,放心吧队长,我啥能耐你还不了解吗。”
云丰按下手边的按钮,脚下地板分开,他直接跳进了那个洞中。
“好了,剩下的人去会议室,准备进行作战会议。”
“是。”
随着玄业的一声令下,其余几人也离开了自己的座位,随着玄业前往了会议室内。
“然后呢,你们在遇上反物质军团后又发生了什么?”
玄业看着下方的甲板上,正举着手机,打算将眼前的风景记录下来的游客们。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里是绝灭大君幻胧的选定的一处实验地,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么实验,不过因为云丰的从中捣乱,所以幻胧的计划并没有成功,但相对的,因为从中搅和,云丰被幻胧派出来的一名干部重伤,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们之中跑得最快的,他可能就真的要永远留在那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失去了一只手一条腿和一只眼睛。”
“这样啊。”
玄业说的对,在那种被绝灭大君盯上的情况下,能活下来已经是最好的了。
“再后来,云丰留在星槎上休息,我们则是根据云丰提供的情报前往幻胧的实验室,打算先将里面内部瓦解,但没想到幻胧早就在那里设下了埋伏。”
说到这里,玄业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哽咽起来。
“*的,没想到会栽在这里。”
玄业捂着受伤的左手,一只眼睛已经因为刚才的偷袭被洞穿,现在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还真是没想到啊,今天的客人居然这么多。”
一道青黄色的火焰出现在玄业的眼前,她就是绝灭大君,幻胧。
“虽然早就听说了绝灭大君幻胧没有形体,但我也是头一回知道原来你是个岁阳啊。”
岁阳,一种罕见的无形目生灵,不具固定形体的能量生物,这种生物在仙舟居多,如今岁阳被十王司管控,已经失去了威胁,更多被用于工造司的造化烘炉中用于炼造器物。
“玄业,我听说过你,最近仙舟风头正盛的小家伙,被他们所誉为天才,没想到你居然会落到我手上吧。”
“那倒没有,毕竟你根本没有手。”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幻胧,在听到这话后语气也变得危险起来。
“哼,牙尖嘴利的小鬼,希望等待会你向我求饶的时候也能保持着这般模样。”
“你想干什么?”
“倒也没什么,只是我有点好奇,要是她最疼爱的小家伙被我入侵控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说罢,幻胧直接进入了玄业的体内,玄业的身上瞬间就燃起了绿色的火焰,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钻进自己的脑子里,让他十分痛苦。
但即便如此,玄业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哼,你小子,都到这时候了还能笑出来,莫不是精神抗性太低,幻胧大人刚进去就被整傻了?”
“呵呵,我是在笑幻胧蠢啊,选谁不好,偏偏要选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还没搞明白玄业为什么要说这话,就看见玄业身上的火焰不知何时熄灭,原本还进入了他体内的幻胧也被弹了出来。
“幻胧大人!”
那人赶紧上前去查看幻胧的状况,确认没事后他又看向玄业。
“臭小子,你到底干了什么?!”
“哈,我可什么都没干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于是被赶出来了。”
那人还想在多说些什么,就被幻胧出声打断了。
“行了,我没事。”
她重新从地上飞起来,看着玄业。
“你身体里的那个,到底是什么?”
“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哼,既然你不打算说,那就永远都别说了,把他们解决了。”
说罢,幻胧便离开了这里,但在离开前,脑子里还是忍不住会想起在玄业脑子里看到的那东西。
恐怖,强大,与未知,这也让她更加好奇,玄业体内的那个到底是什么。
“算了,不管那是什么他今天都得死,唯一可惜的就是因为这帮家伙的捣乱让我为自己准备的新身体都被毁了,看来,想要一具完美的身体还是得去依靠建木的力量啊。”
第91章 玄业往事(6)
在幻胧走后,原本站在幻胧身边的男人也在这时候走上前来。
“小子,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居然胆敢冒犯幻胧大人。”
他将枪口对准玄业的脑袋,手指放在扳机上。
“你确定这玩意能杀死我?”
“放心吧,我很肯定。”
随着毁灭的能量被注入枪中,玄业能感觉到枪口的温度在不断升高,显然他说的没错,这把枪确实能杀死他,或者说,足以杀死绝大多数的命途行者,但那并不包括玄业。
玄业的被绑在背后的手中夹着一张【散王剑阵符】,在幻胧走后他就开始往里面注入自己的法力,而现在,正是使用的时候。
“轰!”
随着一声巨响,将玄业关住房间被炸毁,连带着里面的人也一同被法剑切成碎片。
玄业从冒着浓烟的房间中跑出。
“切,烦死了,还好我在身上藏了一张符,要不然东西就真的全被收走了。”
玄业奔跑在走廊的道上,刚才他用剑阵符解决了房间里的敌人,顺道用剩下的法剑飞向天上用来给曜青那边发信号。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没想到幻胧会把他们把我分开关起来,是打算先侵占我的身体后伪装成我吗,还真是很有幻胧的做法呢。”
玄业顺着自己留在林焕他们身上的法力残留去寻找他们。
“啊!额啊! ”
就在玄业感受到法力残留越来越浓厚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叫声。
“不会吧。”
玄业慢慢靠近那间房,他能感觉自己的法力气息越来越强烈,同时也能通过那些法力听到那里面的声音。
“爽,呼,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感受一下女人的滋味了。”
“这就玩坏了,可惜我还想试试你那个呢,我可没有对尸体下手的兴致。”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玄业猜测应该他们把什么丢地上了,这也让他奔跑的脚步加快。
“说真的,你们两个也是有够恶心的了,居然还当着人家男友的面干。”
“说的好像你有多好似的,当着这两女人的面把那三个男人给做成人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说我们恶心的。”
“你们是谁也别说谁,真不知道为什么幻胧大人会把你们给招进来。”
“那自然是因为我们也算得上是强大的行者喽,所以才能被幻胧大人给看上。”
“行了行了,真不知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聊的,,快点把这两个女人身上的皮也给扒下来吧,等幻胧大人成功夺舍后,就是我们入侵仙舟的时候了。”
从声音上听起来屋子里有四个人,而且他们说的……
玄业不敢继续再想下去,他只能祈祷,祈祷林焕还活着。
等他跑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双腿用力起跳,一个飞踢踹开了房门,当他踹开房门的那一刻,玄业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了。
昏暗的房间中,林焕星辰与越强三人被挂在墙上,身上的皮早就被扒下放在一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苏九与悦霖确实被丢在地上,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身体,脸上都是青紫,白色的液体流淌在地上,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喂!你是谁啊,知不知道这里是私人领地。”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刚想给玄业一个教训将他快点赶走,但是却被他身边的伸手拦住。
“别去,这家伙有点古怪。”
“哈?再古怪还能古怪在……”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一脚踹到了脸上。
“呜啊!”
其他三人完全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的一道身影闪过,那人就被踹了过去。
“当心,他很……”
刚出手拦住的那人还想提醒,但他的速度却没有玄业来的快,“危险”两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突然出现的拳头给打中了脸。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其他两人怎么也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家伙居然会这么厉害,一来就干倒他们两人。
他们对视了一眼,立马便决定,跑!
他们的反应速度很快,当即就做了决定,两人分两个方向从玄业两侧跑去,这样玄业就会因为拦住一个而不得不舍弃另一个,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个能跑出去,就能拉响警报。
但出乎意料的是,玄业并没有拦住他们,而是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那两人虽然不明白玄业为什么不追上来,但因为顾着逃跑所以他们并没有选择细想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跑出去。
就在他们跑到门口,快要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一道红色的符纸从门框上掉下来,正好落到了两人中间,随着一阵红光亮起,两人所在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琉璃罐,他们被困在了里面。
与此同时,琉璃罐中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是深入骨髓的痛苦,火焰的炙烤甚至触及到了他们的灵魂深处,想要逃跑,却被困住,无法逃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火焰之中被烧成灰烬。
玄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他们离开。
他慢慢的将五个人的尸骨收集起来,从自己随身的乾坤袋中取出了五副棺材,将几人的尸体轻轻的放入其中。
那本是他们小队刚成立时几个人一起批发买的,想着等哪天有人死后就把他放进他自己选的这个棺材里,然后由活着的人带他们回家,这么久了,他还真以为这些棺材已经没有能用得上的地方了。
玄业将尸体收敛进棺材后,将那些棺材收进了自己的乾坤袋中,恰好在这时,幻胧领着她的手下也来到了这里。
“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居然真能让你跑出来。”
“幻胧,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哦,向一名绝灭大君发问你也真是敢啊。”
“我只问一个,这些,都是你让他们干的吗?”
玄业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身后的房间,幻胧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看房间里并没有那些人的尸体,想来是被玄业用什么办法收起来了。
“是又怎样,可惜了,我原本还打算在占据了你的身体后,带人潜入仙舟的呢,结果现在计划全被打乱了。”
听到幻胧亲口承认后,玄业再也无法继续控制自己的怒意,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幻胧切成臊子祭奠自己的队员们。
也正在此刻,一直被玄业随身携带的三真同月令感受到了来自玄业的天诛的恨意,白色的骨牌不断震动,试图突破乾坤袋的空间限制飞到玄业面前。
“幻胧,你给我,死!”
玄业刚说完,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击中了自己,体内五脏六腑就像是被重击了一般,毁灭的能量直接冲进他体内,仅在一瞬间就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完全的破坏。
在失去意识之前,玄业听到了幻胧的最后一句话。
“切,还以为你是想干什么呢,结果就这吗,真是没意思。”
幻胧,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在那之后,玄业便失去了意识。
第92章 流星似雪
“那之后呢?”
符玄已经彻底沉浸在了玄业所讲述的过往之中,以至于当玄业再一次停顿的时候她马上就询问了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吗?”
玄业翻了个身,将自己从趴在栏杆上改为了背靠在栏杆上。
“在那之后,我因为被幻胧击中而失去了意识,但也因此,导致原本一直潜藏在我身体里的一股力量觉醒,并且失控,在那份力量失控期间,我无法对祂进行控制,所以祂当时以一种本能的保护方式,对当时在那颗星球上的幻胧和反物质军团开始了毁灭性的打击。
幻胧因为没有预料到我还有这种力量,一时间反应不及导致其被摧毁了一部分能量体,而我也因为失去了意识,导致失去了对自我的掌控,导致当时我们所在的那颗星球连带着它所具有的三颗卫星一起在那个星系中消失了。
幻胧在发现自己无法战胜我后便立马选择了逃离,而云丰则是被后来赶来的青丘军所救下,并被带着一起离开了波及范围。
而我,则是在力量耗尽后身体彻底陷入了沉睡,一直在宇宙中飘荡,直到被飞霄她们找到后捡回。
这,就是我曾经的过往。”
在将这一切都说完后,玄业微微偏头看向符玄,后者低头看着地板,手指搭在下巴上,显然是还在消化玄业刚说的那些,玄业也没有催她,而是静静的等着。
反正,还有一些时间呢。
“所以,这就是十王一直在忌惮你的原因对吗?”
“对,他们害怕我会再次失控,可他们又不敢对我下手,毕竟从上一次的情况来看那是属于我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一旦我受到某种足以危及生命的危险时就会触发,也正因此,在那次事件后,十王并没有将我处死,而是选择将我监禁,当时我也没什么反抗,毕竟我也怕伤到别人。”
符玄看着玄业,虽然他嘴上说着似乎对当年的事情已经放下了,但符玄能看得出来,他只是在逃避而已。
“那后来呢,你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后来吗,就让我稍微保个密,留点神秘感嘛。”
玄业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前,朝符玄眨了眨眼。
“行吧,那我稍微期待一下吧,等你下次愿意将这件事情告诉我的时候。”
“嗯,那么现在,故事时间结束,到了享受旅行的时候了。”
玄业双手撑在栏杆上,抬头望向头顶。
“上面是有什么吗?”
符玄跟着他向上望去,但头顶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这也没有东西啊。”
“稍微等一会儿嘛,5 。”
就像是提前算好般,就在玄业开始倒数后,站在甲板上的游客也全都开始一起倒数起来。
“4 ,3,2,1!”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 一道细细的银丝从他们眼前划过,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越来越多的银丝从他们的眼前,头顶飞过,银丝划过的时候,还会有些许白色的微小颗粒从天上落下,如同在下雪一般。
“难不成,这就是……”
符玄看着眼前的这幅景象,心中对这一场景隐隐有了猜测。
“没错,这就是雪流星。
得益于这片星系中特产的斐伽原石,致使其在太空中运动的时候,会向四周发散出白色的细小颗粒,而这种景象在人的眼中就如同下雪一般,而且对人体无害。无论是在星球上,亦或是在观光星舰上,都能看到一样的场景,所以这片景象也因此得名。”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吗?”
“那倒没有,只是我上船后研究过这上面的游玩手册才知道的,我想,云丰也是正因为如此他才选择在这里当保安吧。
当初没能看到的雪流星,他在这里替他们看。”
“这样啊。”
符玄看着头顶上落下来的,如同细雪一般的颗粒缓缓落下,让人的心情也变好了不少。
“真美啊。”
“是啊,真美啊。”
玄业双手插兜,跟符玄一起看着这片美景,在星舰上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站在一起,已经有了重叠的趋势。
“其实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这一景象了。”
良久,玄业突然开口道。
“第一次的时候,是我在曜青的返回舰上,当时我的意识有了一会儿的清醒,当我奋力睁开眼后,透过舷窗看到的,就是雪流星从宇宙中划过的景象,我看到了星辰他们想要我看到的东西,可他们却看不到了。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命运对我的戏弄,在我看到雪流星的下一秒,我所在房间的重力模拟装置突然失控,原本放在我口袋里的,我们小队刚刚成立时拍的团体照在失重环境下正好飞到我眼前,看着照片里我们一群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七个人争着一个镜头,再看看我当时一个人躺在比当时那个房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医疗室里,只有我一人,真的怎么看怎么不真实。”
“玄业……”
符玄轻轻握住玄业的手,她知道这样无法填补他当时留下的伤痕,但起码,可以让现在的他好受些。
“现在你也明白了吧,那三条结局分别都对应着什么。
选第一条,我的死亡有可能会牵连到周围的一颗星球,谁也无法保证可以在我再次失控之前彻底杀死我,而且我也不觉得只要杀了我就可以杜绝这种事的发生。
第二条,哼,说实话,我也觉得那是风险最小的,毕竟我之前被关十王司的那几年还挺安稳。
最后,就是我们现在这样的了,唯有这条,是具有未知的风险的,其他的好歹也能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但唯有现在,我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说实话,我还是想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有了一次机会。”
玄业反握住符玄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两人四目相对。
”我无法改变【过去】,因为那已经发生了,也无法塑造【未来】,因为那充满了未知的可能,我能向你保证的,唯有【现在】,是我当下,唯一能确认的。“
“那就已经很好了,毕竟对于我们这些卜算命运之人,能过好现在,就是这世上最好的承诺了。”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相互靠拢,最后,只剩下了一个。
曾经,他没能实现在那片流星之下见证他们的爱情;现在,他在这片流星之下。收获了自己的爱情。
第93章 新的称呼
清晨,当符玄初醒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玄业的那张脸,让符玄成功的一秒清醒,她赶忙松开自己抱着玄业的手,随后向后挪动,同时观察着玄业的状态,确认对方还没有苏醒,她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睛向床铺的四周望去,结果还真看到了一个枕头落在地上,看枕头的落点,不用想也知道是符玄她自己在睡觉时无意识间将枕头丢掉的,想到这里,符玄用手扶额。
“真是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而想要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话,事情还得从昨天晚上说起。
“你找服务员拿来这么长的枕头是干嘛?”
玄业看着符玄手里抱着一个比她人还高的枕头,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为了防止再出现像下午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符玄一边说着,一边将枕头放到了床上的中间位置。
“一般来说,这么做的话有很大概率这个枕头会在咱们睡觉的时候被某个人在无意识间被丢到地上吧。”
玄业虽然没明说,但两人此刻都心知肚明,知道玄业所说的某人究竟是谁。
符玄一想到自己之前的行为,脸就不自主的发红起来。
“你怎么就确定这个不会起到效果呢,说不定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在抱住这个枕头了后就不会再去抱你了呢。”
“有这个可能,但有这个可能的可能性不大。”
“你怎么就能确定了?”
“因为我之前试过?”
“嗯,什么时候?”
“就咱们结婚后有一次我想试试在中间放一个枕头能不能防止你朝我这边扑过来,就在你睡熟后在咱俩中间放了一个枕头试了一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个枕头被丢到地上了,你则是整个人又一次趴在我手上。”
“……”
“然后我又试了各种办法,但最后的结果表明,这种事情真不是放一个东西挡住就能解决的。”
“那你为什么就没把这件事告诉我?”
“当然是为了防止某人把自己塞进被窝里不出来了。”
“你有必要再提一次这件事吗?”
“可是真的很好玩嘛,毕竟堂堂罗符太卜因为害羞钻进被子里把自己包成粽子什么的……”
“闭嘴啊!”
符玄直接上前捂住了玄业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每一次回想起当时的状况她都会感到羞耻,太卜的威严在玄业的面前被丢的一点都不剩了。
不过这种事对于玄业本人来说无伤大雅。
“话说你现在还有必要这样吗?明明刚才在甲板上我们都……”
玄业刚想说出口,就被符玄用一个极具有威慑力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他用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再乱说话。
“那我先去洗澡了,还是说你先洗?”
“不用了,你先吧。”
符玄看着玄业进入了浴室,他的身影在磨砂玻璃门后只能看见一团身影。
腿上的白丝早已被脱下,,此刻符玄正光着脚丫,双手环抱着双腿坐在床上,玄业的话,也让她想起了刚才在甲板上所发生的事。
在玄业向她坦白了过去后,符玄也不知怎的,可能是在听了他的事迹后产生了共鸣,亦或因为当时的氛围很好,两人情不自禁的就抱在一起亲上了,而且还不是就亲了一下,而是亲了有一会儿的时间了,虽然只是将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但这对于符玄这么一个从来没有情感经历的符玄来说已经是个大胆的尝试了。
想到这,符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自己就是用这个跟玄业……
一想到这,符玄就又感到害羞起来,再一次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做成了春卷。
反观玄业,得益于他那没心没肺的性格,所以他对于这件事的感触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对他毫无影响。
要说真有什么的话。
“没想到跟人亲一起是这么个感觉啊,符玄的嘴唇还挺软的。嗯,这也算是进一步的拉近了关系吧。”
他在复盘刚刚的事。
只能说,两个性格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只会有不同的角度与看法。
不过,两人的关系倒也确实是更近一步了,特别是在回来的时候……
“那个,刚才的事情……”
双玄两人走在回房间的走廊里,自刚才的亲吻后两人就再没了其他的交谈,一直保持着沉默。
直到现在,符玄才重新开口。
“啊,刚才那个啊。”
玄业挠了挠头,显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也能算是咱俩关系更进一步的证明了,不是吗?”
“也是哈。”
随即,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终于,符玄实在忍受不了现在的这股氛围,于是她先开口道。
“我觉得我们不能像现在这样继续下去了。”
“你指的是哪方面?”
“就是指我们之间的关系发展,我们也不能一直像这样有点事情就一直沉默着不是吗?感情从来就不是在沉默中产生的,不是吗?”
“你说的确实是挺有道理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我还没想好,要不……你来出点主意?”
“我吗?”
玄业稍微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在这方面还真不比符玄知道的多。
“要不,先从称呼开始改变?”
“称呼吗?”
“对,毕竟我们一直都是直接叫对方的名字,但如果要拉近关系的话,从对对方的称呼开始往往都是个不错的办法,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
可话虽是这么说,但真到了要说出口的时候,符玄又有点犯怵了。
玄业看对方这副样子,于是只好决定先从自己这边开始。
“咳咳,娘,娘子。”
“你刚刚叫我什么?”
虽然玄业刚刚说话的声音比较小,但因为离得很近,所以符玄还是听到了。
当她把视线转过去的时候,居然看见玄业脸红了,这可是极其少有的情况啊。
“别这么看我啊,我这也是第一次啊。”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肯定很红,他只是平时对很多东西都不在意,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一点羞耻心都没了,起码这会儿他是真的有点害羞了。
看见对方这副样子,倒也与平时的样子有了点反差感,倒是让人有点想笑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面啊。”
符玄捂住嘴笑了起来。
“我这也是第一次嘛。”
玄业咳嗽两声以掩饰尴尬。
第94章 夜间无话
“欸,也别只有我叫啊,你呢。”
符玄听玄业突然说到自己,本来还想找借口逃避一下,但看到玄业死死的盯着自己,显然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她也只好轻轻开口道。
“夫,夫君。”
声音很轻,但玄业听清了,当那怯生生的夫君两字钻进他耳朵里的时候,他承认,自己当时真有一瞬间心跳骤停了。
因此,在两人的这一番交流之下,两人此刻都红了脸,一路无话回到了他们的房间中。
现在想来,符玄依旧感觉有点害羞。
“啊啊,还是会感觉尴尬啊,叫人夫君什么的。”
反观玄业,此刻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不像符玄那样脸皮薄,此刻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
玄业现在下面裹着一条毛巾,用手将镜子上的水雾擦去,看着镜子上自己的倒影。
随着他的手指轻轻的在自己的胸口处划过,一道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伤口逐渐显现出来,那是毁灭曾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即便已经过去多年,这道伤疤仍然残留在他身上,偶尔最痛,像是在不断的提醒他,那一天发生的悲剧。
每到这时,玄业就会想,要是当时的自己能在强点会怎么样,亦或者如果自己能觉醒因果律神通是不是就不同了。
可每到这个时候残酷的现实又会让他,那是不可能的,起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可能。
自从与幻胧的那一次相交结束后,他就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异样,他早已觉醒了自己的本命神通,却不知为何直到现在都在不知道该如何去使用它。
这些年他也把不少人转化为法尸,那些法尸中也有天赋神通是因果律神通的,可问题是那些愿意听话的都不是因果律神通,反倒是那些不听话的中有觉醒了因果律神通的,最后结果便是,那些听话的收了,除了最开始跟着他的诸恒,烨明等人,其他人都被玄业平均分给诸恒他们当手下。
至于那些不听话的,玄业也没有放他们走,毕竟放法尸出去祸害人间纯属是嫌自己功德太多了。
那些家伙都被玄业运用自身对万业真血的绝对操控力,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机会,被他全部炼成了法宝。
他现在所用的法剑——盗因摄果就是将其中一名法尸经过祭炼后所制成的。
“算了,继续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玄业将睡衣换上后便走出了浴室,然后就看到符玄把自己整个人卷在被子里的景象。
“不是,我就洗个澡的功夫你又咋了?”
玄业上前抓起被子的一角,因为这一回符玄并不担心被子被玄业掀开,而且她也没想到玄业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所以玄业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将裹住符玄的被子掀开,随后便看到了窝在里面害羞的符玄。
“你这是……”
玄业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来,就看见符玄的脸在一瞬间就涨的通红,整个人以她此生最快的速度抓住放在一旁桌子上的衣服冲进了浴室,丝毫没注意到有一抹白色从叠在一起的睡衣中露出。
“我……我先洗澡了。”
玄业看着她冲进浴室的背影,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这种事也没啥好问的。”
就在玄业打算去收拾一下行李的时候,就看见了桌子上的小衣服。
“这个,好像是符玄的吧。”
玄业看着桌上的小衣服,又想起刚才符玄拿衣服的时候,好像确实因为拿的急导致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该不会,她把这个忘拿进去了吧。
玄业深(假)思(装)熟(思)虑(考)了一下,然后便拿着被符玄落下的内衣走到了浴室门前,在门上敲了两下。
浴室里,刚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的符玄被这一声给吓到。
“你怎么了?”
“你把你的内衣落下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好好的放在……”
说到后面,符玄就没声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夹在睡衣的上衣与裤子之间的内衣不见了。
玄业听见里面没了声响,自然也猜到了这是为什么,所以他又再说了一遍。
“你把你内衣落下了。”
几秒钟后,浴室的门被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洁白的藕臂从里面探出,朝玄业的方向伸手。
“我的衣服。”
玄业将手中的内衣放到符玄的手上,对方在拿到后被立马将手收了回去,把门关好。
玄业看着符玄这速度啧啧两声。
“有必要吗?我又不是什么变态。”
玄业从浴室门前走开,回去继续整理他们带来的行李了。
浴室里的符玄在感受到玄业走后,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她拿着自己的内衣坐在地上,心里满是懊悔。
“真是的,为什么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在外面啊,还被玄业给看到了。”
现在符玄已经在担心玄业会怎么想她了,不过符玄这种想法纯属多虑,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一不小心漏拿了衣服,然后请别人帮忙拿一下,多正常的事啊。
所以他也没多想,而是将乾坤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摆放好。
等他忙活完后,符玄也已经洗好澡,擦着头发就出来了。
玄业看见后没有说话,只是拉过来一条椅子,示意符玄过来坐下,自己则是拿出吹风机,将插头插进插座里。
符玄也很是自然的坐到椅子上,享受着玄业的吹发服务。
这段时间两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已经很熟练了。
“说起来,这艘飞船在白天时段有不少好玩的项目呢,明天要不要去看看。”
“我都行,不过要是被认出来的话有点麻烦。”
“这你不用担心,我有专门用来伪装的术法。”
“那倒行。”
“好了,早点睡吧,这里跟仙舟那边的时间还是有点差别的,早点睡,稍微适应一下。”
“嗯。”
因为他们在洗完澡后顺道也洗漱过了,所以在吹完头发后便像往常一样直接躺床上睡觉了,不过有一点不一样的是……
“中间加了个枕头后,感觉床的空间都变窄了。”
“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同。”
那是因为你人小啊。
玄业在心里吐槽道,但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要是把这话说出来,那他今晚就不用睡了。
“那我关灯了,晚安。”
“晚安。”
两人互道晚安后,玄业便关了灯,两人在黑暗的房间中逐渐睡去,然后……
然后符玄就醒了,醒来后看见的就是玄业的脸,以及被丢下床的枕头。
符玄捂住自己的脸。
“哈,结果真像玄业说的,完全没用啊。”
第95章 怪异气息
“哈呼,早上好。”
就在符玄还在为自己睡觉时无意做出的行为而懊恼时,玄业已经从睡梦中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早已清醒的符玄,又看了看掉到地上的枕头,当他再次转过头的时候,眼神中带着点不明的意味。
“你闭嘴。”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的眼神已经全都说完了。”
“那能怪我吗?”
玄业将房间里的灯打开,太空里就这点不好,无时无刻都需要开着灯。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浴室洗漱并换好了衣服,之后便一同走出门。
恰在此时,符青也正好从房间里出来,正好遇上了刚出门的两人。
“欸,你们两个好巧啊,居然正好同一时间出门啊。”
啊,忘了还有这家伙了。
真倒霉,早知道出门前就先算一卦了。
符青自然不知道两人心中的想法,所以他很熟络的就走上前来,插进了两人的中间。
就在符青刚过来的时候,玄业的眉头下意识的皱了一下。
“你们也是要去吃早饭的吧。”
“是啊,你也是吗?”
玄业直接伸出手,把挡在前面的符青推开,同时将符玄拉到自己身边。
符玄也没有反抗,很自然的就顺着到了玄业的身边,夫妻俩一起看着符青。
“所以,你有事吗?”
“嗨呀,我这不是想着反正也是顺路不如就一起去嘛。”
“我觉得大可不必,玄业你说呢?”
“我听我娘子的。”
“你也听到了吧,接下来是我们自己的独处时间,还请你不要打扰我们。”
说完,符玄就直接拉住玄业的手臂,带着他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符青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轻轻的勾了勾。
“看来,这两位的关系确实很不错呢。”
下一秒,符青突然双眼无神的倒在了地上。
一个人影从走廊后的拐角走出,从他的身后揭下了一枚金色的贴纸。
ta看着双玄二人离去的背影。
“祝你在这里玩的开心,玄业。”
另一边,玄业与符玄正走在通往餐厅方向的路上,一路上,玄业都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
符玄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你怎么了?”
玄业这才回过神来,侧头看向符玄,看见对方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我没事。”
“你骗人,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皱着眉头,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符玄可不信玄业这说法,他能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自己。
“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就算我帮不了你说不定也能让你稍微好受一点。”
她双手握住玄业的手,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
“别什么都埋在自己心里,别忘了,我们可是夫妻啊。”
“嗯,听你的娘子。”
再一次听到这两字符玄仍旧是感觉有点害羞,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起码这次就只是耳朵号稍微红了一点。
“那你就跟我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了。”
话说到这份上了,玄业也不好继续闭着嘴不说,于是他将自己刚才的感觉说了出来。
“你是说,刚才符青凑过来时候你感受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嗯,没错,虽然很轻,维持的时间也很短,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一点,可惜因为其存在的时间太短,导致我也没分辨出来那到底是谁的气息,只是有一瞬间的厌恶。”
“因为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而产生厌恶……你没有基于此列出一个怀疑名单吗?”
“做不到,毕竟我感受过的,令人厌恶的气息可多了,再加上当时只是下意识的想法,我当时还没仔细感受就没了,所以我也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这样啊,那要不我们待会儿再去找符青,你试试能不能再从他身上感受到什么?”
“做不到,刚才还在符青身边的时候我就试过了,那种感觉真的就只有一瞬间,之后不管怎样都找不到了。”
“这样啊……”
见符玄还在为自己思考着,玄业连忙转移了现在的话题。
“好啦好啦,反正这件事现在也想不出个什么头绪,咱们先去吃饭,吃完早饭才更有力气去想不是吗?”
符玄也觉得玄业说的对,现在两人空着肚子,确实没什么力气去仔细思考其中的问题与疑点,于是他们加快脚步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等两人走到餐厅门口,看到餐厅里的景象,让玄业不得不再次感叹公司在服务业这方面做的是真好,因为这是专门用于在各仙舟间来回往返的星舰,所以这里的早餐包含了各仙舟的特产。
光是刚进门玄业就看见了罗浮的鸣藕糕,曜青的青狮面,朱明的灯笼球……
“东西还挺多挺杂啊。”
“是啊。”
符玄应了一声,她也看到了玉阙那边的早餐。
“那,咱俩先分开一下去拿一下早餐,等拿好了再找个位子坐。”
“可以。”
符玄也赞成玄业的想法,毕竟两人口味不同,喜欢的东西也不同,一起拿的话容易浪费时间,这样分开拿的话效率还能高点。
商量好后,两人便各奔东西,拿起餐盘就朝着自己选定的方向走去。
“嗯哼哼,这热浮羊奶不错,灯笼球也好久没吃了,方壶那边的龙筋面,也不知道味道像不像,还有这些……”
玄业越拿越多,反正他也不怕自己吃不完,以他现在的法力转换能力,唯一要考虑的就只有够不够吃的问题。
“队长。”
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玄业回头看到云丰站在自己身后。
“队长,你还是习惯这个点起啊。”
云丰看着玄业盘子里的菜,仿佛回到了从前般。
“是啊,毕竟已经习惯了嘛。”
玄业也明白他的意思,以前小队还在的时候,玄业永远是几个人中最早起的,等他做完当天的晨练后,林焕也已经洗漱完了,两人一起做好早饭,越强、云丰、星辰跟苏九也差不多会在这个时间醒来,悦霖永远是最后一个,对于她来说,一日三餐就只有中饭、晚饭与夜宵。
那个时候,几人经常会说悦霖这个习惯有多么的不好,但后者却永远都不当回事,现在想来,恍如隔日啊。
第96章 双玄约会
“好了,都过去了。”
玄业从回忆中收回思绪,他早就决定要继续前进而不被过往所束缚,当然,那并不代表他要放下,毕竟当初说过要打爆幻胧的狗头的。
不过幻胧好像没有头来着,不对,她甚至连身体都没有。
算了,不想那些有的没得了。
玄业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一些东西清出去,云丰一看就知道玄业又突然想到别的东西去了,见状他轻声笑了笑。
“队长你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啊,别人跟你讲话的时候你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办法,老毛病了。”
玄业也跟着笑了笑毕竟他喜欢胡思乱想这点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对了队长,你跟嫂子今天有什么计划或者安排吗?”
“还没有,怎么?莫非你打算给我们出点主意。”
“是啊,毕竟我也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了,哪里有好玩的东西我门清,正好,今天中央大厅那边有活动,你跟嫂子可以去那边看看。”
“行啊,那我们就先去那边看看,你顺道再给我写几个好玩的地方,毕竟到玉阙还有几天的时间呢。”
“好,那队长你给我纸和笔啊。”
“喏。”
玄业从自己的剑鞘中取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云丰,他也不客气,把自己刚打好的菜交给玄业帮忙拿着,自己则是拿着纸笔直接靠在墙上写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把这艘星舰上几处最有乐趣的地方写了下来。
“给,队长。”
“谢啦。”
玄业收起那张纸,但并没有把笔收回来。
“这你拿着吧,就当作个念想。”
云丰看着手中的笔,上面所描绘的图案正是他们当初小队的队徽。
“嗯,谢啦,队长。”
他将笔插进自己胸口的口袋里。
“没事,有空记得来罗浮找我,我帮你接风洗尘。”
玄业转身朝着他与符玄分开的方向走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云丰的错觉,他感觉玄业的脚步似乎比起平时快了几分。
“算了,应该是我想多了。”
云丰挠了挠头,便也打算离开,不过走了两步,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我不是来拿饭的吗?我饭呢?”
云丰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让玄业帮自己拿一下餐盘,回头想要去找玄业,却发现他身后哪还有玄业的身影,人家早跑掉了。
“不是,难怪刚走的那么着急呢,队长你倒是把喜欢顺人东西的毛病改掉啊。”
云丰无奈的扶额,毕竟玄业以前就这样了,他经常在跟别人聊天的时候趁人不备顺走对方的一些东西,有时候是打火机,有时候是一瓶饮料,最过分的一次是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把人家酒库里的东西全收走了,导致后来云骑军来抄家的时候只看见了连一块木板都不剩的地下洞穴。
虽然那些酒都被他们内部消化完了就是了。
一想到当初玄业搞出来的那些事,云丰就忍不住的怀念那些过往。
“这么一想,队长相比以前确实变得成熟了不少,要是不是被逼的成为这样的话就更好了。”
云丰刚打好的饭没了,只好先原路返回去重打一份了。
等符玄与玄业重新会合的时候,她就看见玄业一个人拿着两个盘子。
“你怎么打这么多?”
“来的路上遇到云丰了,所以就把他的那份也一起顺来了。”
“为什么你能把这件事说的那么平常。”
“不要在意那些重点。”
玄业找了个座坐下,符玄坐在了他的对面。
“说起来,接下来你想好要干什么了吗?”
“关于这个问题嘛。”
玄业把刚才云丰写好的纸拿了出来。
“喏,这是我从云丰那找来的攻略指南,咱们接下来照着这个走就没问题了。”
“你确定?”
符玄将那张纸拿过来,看了眼上面的内容。
“你觉得上面的项目会好玩吗?”
“应该会的吧。”
“你就这么信任云丰。”
“不是我信任他,而是他信任我。”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云丰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要是我不满意的话我是真的会把他埋进土里的。”
“原来是迫于死亡威胁的压力吗?”
“总之,咱们接下来就照着这个行动路线怎么样?”
“嗯,我没意见。”
毕竟符玄也对这里并不了解,既然有人能指出方向,那她也没必要再去思考接下来要去哪的问题,何乐而不为呢。
“行,那咱们先去中央广场那边吧,那里正好离我们最近,而且还有活动。”
“行。”
既然有了目标,两人便稍微加快了点吃饭的速度。
吃完后,便朝着中央大厅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们都看见了不少人,看样子应该都是跟他们同一个目标去的。
“嗯,虽然昨天就觉得这里人挺多的,但现在一看,感觉更多了。”
“嗯,毕竟这艘星舰本来就是用来供人搭乘的,再加上平时在各仙舟往返的游客并不少,自然能容纳不少人。”
“嗯,也是。”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着,一路走到了中央大厅,就像云丰说的一样,这里确实在举办着什么活动,而且阵仗还不小。
“吼,看起来接下来也不愁没事情干了啊。”
双玄二人走进大厅,第一眼就看见了立在大厅中央的一棵金色巨树。
“真大啊。”
玄业抬头望着那棵一直延伸到房顶的金树,不由得感叹公司的豪横。
“是啊,毕竟这是公司一贯的作风嘛。”
“嗯,一股子铜臭味。”
“这话我赞同,我的朋友。”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一个身着华丽,犹如一只开屏孔雀的金发男人从他们身后走进。
玄业上前一步挡在符玄与他之间。
“不要这么紧张嘛朋友,我并没有恶意。”
那个男人从自己的内衬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玄业。
“这是我的名片,认识一下,就当交个朋友。”
玄业接过那张烫金的名片,上面似乎还镶嵌宝石。
“真壕啊。”
玄业看着名片上的内容。
【战略投资部 部门主管 砂金】
玄业抬眼看向砂金,看见对方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公司的人,为什么要找上我们?”
“只是想跟两位交个朋友而已,毕竟,罗浮太卜司的太卜与一名陌生男人在这里闲逛,这种事情,是个人也会好奇吧。”
话音刚落,砂金就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懂呢,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
显然,砂金刚刚的那一番话让玄业产生了敌意,而且,这股感觉,以前可从未有过,面前的这个男人,比他以前见过的那些还要危险一百倍,甚至不止。
但正因如此,这种随时有可能会丧失性命的赌局,才是他所擅长的啊。
第97章 初遇砂金
“两位还请别紧张,就跟我说的一样,我今天来只是以个人的身份来跟两位交个朋友。”
砂金依旧保持着他的那副笑脸,让人难以揣测他的心思,但这并不妨碍玄业提前把法剑握在手里。
“你这家伙身上的气息很奇怪呢,明明是存护的气息,但是却给人一种并不完整的感觉,而且还都集中在一点,你这家伙,莫非是伪令使吗?”
玄业的话让砂金猛地一惊,这也让他对玄业多了一分警惕,虽然这份情报仅对他们内部而言不算什么秘密,毕竟公司高层都知道石心十人的力量是钻石将自己的令使之力分割后交给他们的,但这并不代表外人就能随便知晓这一情报,而且玄业还就在这么个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说出来了。
心里虽然震惊,但他也必须保持冷静。
“这位朋友,随随便便就把别人的秘密说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那你这样子随便上来搭讪难道就是什么好习惯了吗?”
玄业的意思很明了,你先开始的。
砂金见状,知道今天的接触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再聊下去的话,玄业怕是真的会把他的底裤都给扒出来的。
“那我就先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今天玩的愉快。”
说着,他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工号,待会儿两位游玩的时候,就向工作人员报这个,两位在这艘星舰上的费用都由我报销了。”
将那张记录着工号的纸交到玄业的手上后,砂金也不再继续逗留,而是转身离开了。
必须快点去向钻石汇报,罗浮那边,似乎多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啊。
在砂金离开后,双玄两人对视了一眼,蔽目障在他们周边张开,将两人的身形隐去。
“你怎么看?”
来到了一处角落后,双玄二人开始讨论起刚才离开的砂金。
“很明显他不只是来打个招呼那么简单的,他是来确认的。”
“是因为我,对吗?”
符玄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因果,玄业的信息一直都被隐藏着,按理来说应当是不该被人所注意到的,那问题就应该是出在她身上了。
自己身为罗浮太卜司的太卜,六御之一,如今却出现在这艘星舰上,身边还跟着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陌生男人,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很奇怪吧,所以才来接触,一是来探查情报,二是来二人面前混个脸熟以保证未来公司与罗浮之间的交流。
“看他那样子,在公司的位子应该只高不低,想来应该是p36~p46级别的人。”
“那已经是高管级别的人了。”
“是啊,不过看他那样子应该确实没什么恶意,应该只是来确认的。”
“那你还把人家吓走。”
“谁让他突然凑上来的。”
玄业从自己的剑鞘中取出两副眼镜将其中一副递给符玄。
“为了防止再出现类似的意外,咱们接下来就带上这个吧。”
“这是?”
符玄看着玄业递过来的眼镜,并没有看出这上面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是我炼出来的幻身镜,是伪装用法器,戴上它可以对一个人进行伪装。”
随着玄业将眼镜戴上,他在符玄眼里的形象瞬间就发生了变化,一个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年轻知识分子出现在她眼前。
“这么厉害。”
符玄也将眼镜戴上,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名黑短直的眼镜女孩。
“还真有用啊!”
“哼哼,玄业出品,必属精品。”
“行了,别得瑟了。”
符玄想去拉玄业的手,但看着他现在的这张脸,怎么看怎么膈应。
“你,这个就没什么屏蔽功能吗?现在这个样子我是怎么看怎么不习惯。”
“哦,有的,左边这里有个凸起的地方,按一下就好了。”
玄业用手在自己的眼镜上指了一下,符玄效仿着他的样子,还真找到一个类似于开关的按键,随着按键按下,玄业在她眼中也变回了原样。
“好了,这就没问题了。”
符玄牵着玄业的手,两人再一次回到人群当中。
另一边,砂金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后,便立马发起通话打给了钻石。
“你是说,你今天遇上了一个看起来不一般的男人,他的身边还跟着罗浮的太卜。”
“是的部长,我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很强。”
“若是你动用基石的力量呢?”
“说实话,即便如此我也没把握。部长,你也知道我见过不少人,那个人带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某种已经见惯了生死,心中早已对那种东西毫不在意的样子。面对这种人,即便动用了基石的力量我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击败他。”
“这样吗?”
钻石低头思索了一阵。
“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向董事会那边反映,若是罗浮那边真多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力量,那收回金人巷的事情,怕是要再好好商量一下了。”
“我记得这件事是市场开拓部那边负责的吧,施耐德怕是要头疼一阵了。”
“毕竟这些年罗浮一直都处在休养生息的状态,导致很多人忘了,罗浮才是六仙舟之中最具战斗力的那一艘。”
“那部长,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继续观察那两位的动向,记住,要与他们交好而不是交恶,为了迎接神战,我们的盟友自然是越多越好。”
“明白部长。”
结束后,砂金关闭了通话,他整个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休息了一会儿,他拿起一旁的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刚让你盯着的人呢?”
“抱歉总监,您让我看着的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消失了,不过您别担心,兄弟们已经在寻找了。”
“不用了,既然找不到就别找了,回到你们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吧。”
“是,总监。”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那个小队长还是听从了砂金的命令,让原本还在寻找的下属回来。
随后,砂金又打给另一个号码。
“待会儿要是有人买东西时拿着我的工号,说把账记在我的名下的话,就依他们说的,钱从我的私人账户里出。”
“是,总监。”
做完这一切,砂金再次闭上眼,,手里把玩着他的筹码,他回想起自己在乘客登记上看到的信息。
“是叫玄业吗?哼,也不知道,你在赌桌上的运气怎么样呢。”
第98章 符玄新衣
“咱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符玄看着玄业又一次站在柜台前,算好账后极其熟练的报出砂金的工号,告诉工作人员把账单记在这个工号下面后就带着买好的东西扬长而去。
出门前总是大包小包,出门后手上屁都没有,然后再换一家新的店。
就这一个系统时下来,玄业已经逛了不下于十家店了。
“有啥问题啊,那个砂金不是说了我们的消费他全包了嘛,咱们总不能拒绝人家的好意吧。”
玄业将新到手的东西全部塞进自己的储物袋中,说真的,这么久以来他的储物袋还是第一次像今天这样这么满。
啊,赞美砂金。
(与此同时,看到了已经比自己人还高,并且还在继续增长的账单的砂金:部长,我能申请点工作补贴嘛)
“难得碰上这种冤大……啊不对,是大善人,我们自然不能辜负他的期待不是吗?”
你刚刚是想说冤大头对吧,你绝对是想说冤大头对吧!
符玄已经不想再说玄业了,毕竟想劝住一个毫无下限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行了,别唉声叹气的了,咱们快去下一家。”
符玄任命般被玄业拉进店里,但刚进店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 不对,这里是女装店啊。”
符玄刚一进门就发现了三个问题。
第一……不对,串台了。
“对啊,给你买衣服不进女装店进哪?母婴店啊?”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说男装店吗?”
“那么说的话岂不是容易被你猜到?你看我说母婴店你就没猜到吧。”
“你……算了,所以为什么要来母婴……不对,为什么要来女装店啊?”
“不是说了给你买衣服吗?你看这件怎么样。”
“颜色太鲜艳了。你为什么突然想到给我买衣服了?”
“那不是因为看你的衣服太少了嘛。说的对,这件对你来说确实太鲜艳了。而且咱们现在也算是有能大买特买的资本了,那不得好好给你选几套。你觉得这件怎么样,不张扬,看着就适合你。”
“我觉得我那些够用了啊。这件……面料摸着不怎么舒服。而且你买太多我也不一定有时间穿。”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咱们今后也会有时间像现在这样出来走走呢。嗯,这件的面料确实不怎么样,我再看看啊。”
一旁的导购看着两人在那一边聊天一边商量该买哪件衣服,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一方面,身为导购的职业操守告诉她们到了这种顾客为自己要买的东西犯难的时候,就是她们的出场时刻了,但另一方面,两人此刻聊的热火朝天,一半是因为衣服,一半是在商讨这衣服该不该买,两种话交杂在一起,令旁人难以插入进去,可能会因为一时间的语言混乱让人无法分清自己该说哪句。
“前辈,我们该怎么办?”
“等着,这种时候上去就是送,你看那两人,虽然手上一直在不断的更换衣服,但他们的嘴上却也没从衣服上提过,每一次指出的问题也都是那些衣服上真实存在的。”
“那前辈你的意思是?”
“这种情况,咱们上去了也没用,甚至还有可能会给客人带来影响,毕竟谁会喜欢聊天时突然出来打断的人呢?”
“说的有道理啊前辈。”
“嗯,所以我们只需要在他们叫我们的时候上前就可以了,其他时候就当好自己的小透明,千万不要去自找麻烦。”
“嗯,我知道了前辈。”
就在两名导购在那里传授经验的时候,玄业终于说服了符玄并且选好了一件衣服让对方试穿。
“时机到了。”
也就是在玄业闲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那名较为年长的导购动手了。
“先生,这是我们店里提供的柠檬水,请用。”
“哦,谢谢。”
正好嘴干了,玄业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前辈好手段,知道对方聊了这么久嘴肯定干,所以就先用喝水来引导话题的展开。
“说起来,先生你真是好眼力呢,您与刚才的那位小姐选的那件正好是本店到的最新款,而且现在正在做活动,有七折优惠呢。”
先赞扬,让对方心里产生好感,再引出最新款与打折优惠,让对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赚了。
我就说当销售能学到不少东西。
“嗯,那挺好。”
“不过,您选的那套衣服与那位小姐的气质有些许差异,那件衣服怕是无法体现出那位小姐的气质,我们店里还有同一系列的其他款式您可以看下。”
听到这话玄业自然是不在意,毕竟她们眼中的符玄是经过幻身镜改变过容貌的,自然是不知道那件衣服跟符玄是有多配,不过毕竟对方并不知情,所以玄业也没有说些什么。
“没事,我觉得合适就行。”
见此,那位导购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她干了这么多年的导购,自然是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劝,什么样的劝不动,玄业这样明显是后者,那么说再多也没用,只能等对方的女伴出来后才好劝了。
没过一会儿,符玄就换好衣服从试衣间中走出。
粉白色的卫衣穿在身上,下面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百褶裙,里面穿着白丝裙子的末尾正好与白丝的袜口相重叠,把大腿的部分遮住,只让人看见被丝袜包裹的部分。
粉紫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并没有像平常一样扎起来。
与平时端着太卜架子的符玄不同,现在的符玄更像是一名刚出阁的小姑娘般,脸红到了耳根,低着头却又期待着玄业的评价。
而玄业那边,导购转头看去,此刻对方正双手叠在下半张脸前,手肘抵在膝盖上,眼神淡漠的看着符玄。
这样子,就像是在观察一件艺术品啊。
滴答滴答。
不对,哪来的水声?
她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结果就看见玄业的脚边积了一地的血,甚至还在往下滴。
这一刻,导购明白了,他哪是在摆pose啊,这分明是画面的冲击力太强了一时没忍住流了鼻血不想让人发现才挡起来了啊。
“你……觉得怎么样?”
符玄用手撩了一下自己头发放到耳后,正好能让人看见她发红的耳朵。
这也,太纯了吧!
导购看到这个画面像是被一万点暴击般捂住心口,她干了这么多年了,多久没看到这种纯度极高的爱情了。
“如果要实话实说的话,那我想说没有比这套更适合你的了。”
玄业给出了自己内心的评价。
第99章 情侣挑战
“先生,请您把脚挪开一下。”
那名年轻的导购拿着拖把走了过来,玄业抬脚让她能把他脚下的那滩血擦掉。
然后又在自己的鼻子上抹了一下,原本还在流淌的鼻血瞬间就消失不见。
“好了,咱们刚说到哪来着?”
“您刚刚说这件是本店最适合这位小姐的衣服了。”
“哦对,是这个。”
玄业站起来围着符玄转了两圈,时不时还“嗯嗯”两声。
“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我娘子怎么能这么好看。”
“这还有人呢。”
符玄被玄业这一句话给搞害羞了,但她并不讨厌。
“就这件吧,麻烦帮我包起来。”
“好嘞。”
那两人动作也是快,玄业刚说完她们就行动了起来,在符玄将那件衣服从身上换下来后,她们就将其装到袋子里,扫描包装一气呵成。
“先生,不知您是刷卡扫码还是现金?”
“记账。”
玄业在一张纸上写上了砂金的工号,并将其推了过去。
那名年长的导购在看到那个工号后脸色大变,连忙将袋子递了过去。
“先生,还请拿好,感谢你的惠顾 。”
“谢谢。”
玄业接过袋子拉着符玄的手走出店门,在两人离开后,那名年轻的导购疑惑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开口问道。
“前辈你怎么了,那个工号是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看你这么紧张的样子。”
她看着自己身边这个还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只是摇了摇头。
“这还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事,有些事情少打听,知道的越少越好。”
“哦。”
见状,她也不再询问,而是去整理衣架了。
另一个人则是叹了口气,随后便把两人来过这里的消息连带着账单一起发送给了自己的上司。
另一边,双玄二人在大厅里无所事事的逛着,因为被符玄勒令不能再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玄业只能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
“所以从刚才到现在你都没有给自己买过一件东西?”
“对啊,毕竟要啥我都有,也没必要再买,再加上我们这次是陪你回家见父母,反正这次有人买单,我就想着买点礼物过去。”
“那为什么要给我买衣服?”
“不是说了吗看你衣柜里衣服太少了,而且这是咱俩第一次约会,不得给你买点东西。”
“嗯,用别人的钱给我买东西,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
“不要在意这些重点。”
“那你呢,你就没什么想买的吗?”
毕竟从进来开始,玄业就只给自己买了一套加肠加蛋的煎饼。甚至也是记账的,只能说他是真把白嫖刻进骨子里了。
“没了啊,我要的东西一般在这里也买不到,所以自然……”
玄业的话语突然停住,眼睛死死的盯住一个方向。
符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见一座展台上摆放着的一排奖品,玄业看着的正是第二名的,那是一个白色的盒子。
旁边还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情侣挑战赛奖品”。
符玄又看向玄业,发现对方的眼里满是错愕与不可置信。
“玄业,你没事吧?”
符玄拉了拉玄业的手,让他回过神来。
“啊,没事,只是,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
“你想要那个吗?”
符玄看着他,问道。
“不是说想不想要,而是……”
玄业斟酌了一下措辞,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那咱们走吧。”
“欸,去哪?”
玄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符玄拉着向展台那边走去。
“当然是给你把那个东西赢下来了,夫君。”
符玄回头朝着笑道,眼里是对那件奖品的势在必得。
“那个,我……”
“别说什么你不想要,我看得出来。”
“哦。”
见状,玄业也只好闭嘴,就这么被符玄拉着向报名点走去。
“你好,我们要报名。”
工作人员推来一张表格。
“把二位的信息与组队的名称填写在上面就行了。”
“还要取队名啊?”
“毕竟相比起单调的数字,一个确切的队名有利于辨认。”
“那我们该叫什么?”
符玄看向玄业。
“欸,我来想吗?”
“毕竟我在这方面并不擅长。”
“那,要不叫双玄?”
“是因为我们的名字里都有玄吗?”
“对呀。”
“那行吧。”
符玄将双玄填写在表格上,工作人员接过后递过来一对手环,上面标着【3427】号。
“这是你们的参赛手环,请二位戴在不同的手上。”
玄业看着这个庞大的数字。
“确实,看来有不少人参与了这场游戏啊。”
符玄将信息登记好后将表格还给了工作人员,然后跟玄业一个一个戴上了手环。
“两位请去那边等候,我们的活动马上开始。”
双玄二人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在等候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等着。
“不过,没想到你会愿意陪我来参加这个活动。”
毕竟以他对符玄的了解,一般对方是不会对这种活动感兴趣的,但她现在确实为了自己参与了进来。
“别忘了,你是我夫君。你有想要的我自然会帮你,更何况你都给我买这么多东西了,那你有想要的我也不能不帮你吧。”
闻得此言,玄业笑了笑。
“嗯,娘子说得对。”
“说起来,你不打算跟我说说看吗,那个究竟是什么。”
“关于这个嘛,等比完赛后再告诉你。”
“哼,故作神秘。”
符玄双手抱起鼓着嘴,装作生气的样子。
玄业看着她这样子,宠溺的笑了笑。
就在两人互动之际,一旁的台上出现了一只白色雪鸮的投影,开始宣读比赛规则。
“不管各位的世界有没有昼夜的概念,首先祝大家早上中午晚上好,我是你们的主持人,叽米。
欢迎各位情侣亦或者夫妻前来参加本次挑战赛,很荣幸能在这里为各位进行比赛解说。
首先,让我在这里感谢博识学会对本次比赛的大力支持,感谢他们提供的空间技术让本次的活动有了相比以往更大的场地。”
看见叽米的出现,让周围在场的人们都不由得欢呼了起来,毕竟只要你看过公司的节目走进星穹,就应当没有认识叽米的。
“本次比赛共分三个阶段,分别为【共度难关】,【知根知底】与【默契挑战】。每一关仅有最先通过的百分之四十的人得以通过。
并且会根据每一轮通关的排名累计积分,当三轮结束后,根据各位获得的积分进行排名颁奖。
当然,每一关我们都准备了隐藏积分点进行额外加分,所以各位也不用担心会因为一时的失误而失去夺冠的机会。
那么,请各位选手准备,第一轮马上开始。”
第100章 共度难关
“现在,就让我们准备开始第一场,【共度难关】。”
随着叽米的话音落下,众人的脚下一空,原本坚实的地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一群人反应不及,全部掉了下去。
玄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抱住符玄同时调整身形将法剑唤出站在上面,操控法剑带着两人缓缓从天上飞下。
“这是在做什么?一个小游戏而已有必要参加这种环节吗?”
符玄从玄业的怀中下来,刚才地面突然消失她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要不是玄业反应及时带着自己飞下来,恐怕自己现在就算没受伤屁股也要疼一段时间。
“这可不是什么突然袭击,而是一种筛选手段。”
玄业看着站在飞行器飞在天上的叽米,心里大概明白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筛选?”
“嗯,我在上面布置了一些窃听用的纸鹤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有意思的,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上面开了四个盘口,分别对应着前三轮游戏与最终的赢家,至于这突然袭击,就是让人能有明确的下注对象。”
“原来如此,毕竟都是陌生人,所以自然也不知道究竟哪一对才是有可能夺冠的,但是如果有了这一次的突发情况作为演示的话,那就能让人初步判断谁胜率更大,起码在第一轮的比试中能知道透谁更稳。”
符玄明白了玄业的意思,也搞清楚了主办方的想法。
“是啊,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借此再多捞点钱了。”
玄业看看周围,刚才落下的人中也有不少是跟他一样反应及时后下落的,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没有反应过来屁股着地的。
“哼,有点意思。”
“嘿嘿,抱歉跟各位开了个小玩笑。”
一个小型的无人机带着叽米的投影慢悠悠的从上面飞了下来,不过说是玩笑,在场的也没有几个是真的相信的。
“不过不用担心,这里的地面是用超软材料制成的,各位不用担心受伤。”
经叽米这么一说,符玄才注意到地面真的跟他说的一样很软。
“是啊,这么软,掉下来不用担心受伤,但同时也不容易保持平衡。”
玄业已经注意到,因为整一块地面都是软的,所以当附近有人移动或是摔倒时,都会影响到自己这边。
也因此,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左右摇晃起来了。
符玄有玄业扶着,而且玄业底盘稳,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摔跤的问题。但对于别人来说在这里站稳就已经是个难题了。
“看来来各位都已经适应当前的状况了,那么就由我,来为大家介绍本场比赛规则。”
随着叽米打了一道响指,一条长长的赛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诸位要做的,就是在像这样松软的地面上通过接下来的赛道关卡到达终点,我们将会根据各位冲过重点线的先后顺序进行排名,当通过人数占总人数的四成比例后,剩余还未通过的人将直接淘汰。
那么祝各位好运,比赛——开始!”
随着叽米的翅膀挥下,一道响亮的铃声随着打开的围栏一同响起,下一秒,就有不少选手冲了出去。
“分开行动!”
有一对男女为了防止影响到对方所以打算分开行动,却在分开的下一秒,手上的手环突然发出了响动,刚分开的两人就又被拉到了一起。
“哦对了忘记说明,因为这关的名字叫【共度难关】,所以每一队两人之间的最大距离不得超过五厘米,否则手环就会产生引力强制拉近两位的距离,而且,本次比赛禁止使用飞行类道具与能力,违者将直接算作失败。”
叽米说完后,原本打算直接飞过去的几组只好收手作罢。
“哟,这规矩还挺多的。”
双玄二人还并没行动,玄业正在原地做着压腿运动。
“玄业,你能行吗?”
符玄看着在热身的玄业,她的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哼,就这点距离,对我来说洒洒水啦。”
玄业站起身,伸出两只手,符玄顺势坐下,让玄业正好能将她抱起。
“怎样,不会掉下去吧?”
在玄业的怀里调整好姿势,确认不容易掉下去后,符玄朝他点了点头。
“ok!那我们,出发!”
玄业脚底发力,带着符玄,整个人像箭矢般飞出去,符玄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确保自己不会掉下去,她也能感觉到玄业抓着自己的手有多用力,两人就这么一路冲过去,没一会儿就将之前落后的排名追了上去。
“各位观众,我们可以看到原本还暂未出发的【3472】组此刻正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显然是打算追上之前落后的排名。同时让我们看到目前的第一名,是【521】组!”
在赛道的最前面,一对男女此刻正以一种极为同步的节奏不断向前狂奔,其默契度足够去当机甲驾驶人了。
“还真是默契十足的二位啊,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叽米保持着他作为金牌主持人的操守,时刻讲解着赛道上的状况,同时又在引导着观众们的情绪,让他们不断深入这场比赛中。
“干得好叽米,又有不少人加注了,今天的晚饭给你多加一份肉。”
叽米关闭麦克风回道。
“多谢领导。”
不过同时心里也在暗自想着,这年头混口饭吃真不容易。
软塌塌的地面再加上不断冒出的障碍物确实容易难倒大多数人,但玄业显然并没有被包含在这一概念里。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是如鱼得水般向前高速前进,就好像眼前的困难对他来说并不算阻碍一般。
“就这,还是太没难度了啊。”
玄业又一次躲过了一次突然冒出的陷阱后,他抱着符玄的手加大力气,同时双脚用力向前跳去,一个金色的五角星出现在他的眼前,随着两人穿过了眼前的五角星,到达了终点。
与此同时,手环里也传出了声音。
“恭喜两位完成挑战, 本次排名13,同时获得隐藏积分点,本轮获得积分增加。”
玄业将符玄放下,抬眼向周围环视了一圈,跟他想的一样,第一轮通关的前几名基本都是刚才平稳落地的。
第101章 知根知底
“你是不是故意跑这么慢的?”
两人坐在官方准备的休息站里,符玄突然问道。
“怎么这么说?”
“以你的能力,就算开局落后别人也能轻松进前十,可你当时却只跑到了十名开外,这这绝对不正常,只能是你估计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嗯,行吧,你猜对了。”
玄业没有否认,毕竟当着符玄的面还撒这谎没意义。
“我说我只是单纯的想玩一下弱者逆袭的剧本你信吗?”
符玄可不信他这胡话,直接用手对着他的腰就直接掐了上去。
“欸,疼疼疼,饶命饶命,我说我说!”
见符玄终于松开手,玄业揉着自己被掐的部分,满脸幽怨的看着她。
“咱们的目标毕竟只是第二名,所以没必要跑的太靠前,只需要保证自己每一轮的晋级,以及在最终的积分计算中排第二,拿到东西就行了。毕竟前面表现的太惹眼也不好,所以我自然故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不过中途也拿到了不少隐藏积分点,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咱们现在的积分应该是第五名。”
“你连这都算到了。”
“没有,我直接用纸鹤潜入他们后台去看的。”
见玄业如此坦诚,符玄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两人就这么坐在休息室中,等待着下一轮的开启。
……
“中场休息结束,欢迎各位再次观看我们本次的挑战赛活动,现在即将进行第二轮活动,【知根知底】!当然不是那种意思哈,还请各位朋友不要想歪。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为各位讲解本次的规则。”
随着叽米的一个响指,他的身后投影出一块大屏幕,上面呈现出两个虚拟小人,每个小人手上还拿着两块板子。
“这一轮的规则很简单,两位将会被分到两个不相连的房间,分别收到一块白板,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向两位提出同一个问题,并让两位写在手上的白板上,若两人答案相同则计一分,不同的不计分,最后累计答对三十道题的算作挑战成功。
本轮的规则就是这样,祝各位好运。”
叽米说完,众人底下的地面再次消失,不过与第一次不同,这一回是每人一个专属坑位。
玄业在即将掉进坑里的一瞬间在符玄身上留了一个法力印记,,随后两人分别掉入了不同的坑洞之中。
在享受了一会儿失重感后,符玄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垫在了自己的屁股下面,整个人停止了下坠的同时周围灯光打开,黑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色的房间,面前有一块白板被镶嵌在面前的墙壁上。
“这就是答题用的白板吗?”
符玄伸手试着碰了一下,上面马上弹出了几个选项分别是【打字】,【手写】,【语音】。
符玄选择了【打字】,点击确认后又询问她所需要的语言。
在选择了【仙舟语】后,面前的白板陷入沉寂,进入了等待当中。
就在这时,符玄的脑海里响起了玄业的声音。
“喂喂,听得到吗?听得到就在脑子里想,不用说出来。”
“玄业?你怎么在我脑子里说话?”
“咱们刚才被分开的时候我不是在你身上拍了一下嘛,当时我就在你身上留下了一个印记,这个印记跟你手上的戒指联动可以开启一个只属于咱俩的聊天频道,接下来有什么话直接在这里说就行。”
“这样啊,那这一回合该怎么做你已经想好了吗?”
“很简单啊,我监视后台的数据,确认我们与其他人的积分排名,保证接下来咱们的排名能保持在第二就行。”
“那这么说你联系我是为了?”
“控分啊,先在这里对答案免得待会儿答快了或者慢了,而且要是给出的答案连续多次一模一样的话也能有额外的积分点,咱们可得好好利用一下这条规则呢。”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说在这里传答案呢。”
“哦,莫非太卜大人是觉得自己不够了解我吗?”
“哼,我是怕你待会儿说到我的事情后写不出来。”
就在两人还在进行“队内语音”的时候,房间顶上的广播也发出了声音。
“现在开始第二轮比赛,请各位选手在听到题目后的‘哔——’的一声后,在十秒内进行作答。”
听到广播后,玄业坐直了身子,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请听第一题,请问女方最爱喝的饮品是什么?”
两人听到这题目后差点没笑出来。
送分题啊。
双玄二人同时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全糖的仙人快乐茶。
“回答正确。”
“没想到你还记得啊。”
“拜托太卜大人,我可是给你买了上百次的糖水了,怎么可能连这点都不知道。”
“请听下一题。”
系统的播报音再次响起。
“请问男方休息时最爱做什么?”
最爱做的事吗?
符玄想起了玄业每次上班时都直接躺在椅子上,拿一本书盖在自己脸上就直接睡起觉来。
玄业倒想起自己每天进万业之梦跟人切磋的日子。
然后两人同时写上。
睡觉。
“回答正确。”
“看来太卜大人跟我还是挺了解啊。”
“毕竟你也就那点事情了,简直不要太简单。”
那之后的两人也是依旧保持着自己极高的正确率,偶尔在玄业的提醒下故意答错了几题,拖慢自己的进度,中途也因为连续答对十题获得了额外积分。
最后,也终于来到了最后一题。
“提问,倘若能回到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你们会对对方说什么?”
看到这一问题,双玄二人同时沉默了。
这一次,他们都没有跟对方说话,而是在沉默中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回答正确。本次排名第九,恭喜二位挑战通过。”
在最后的播报声响起后,眼前的墙壁缓缓向上移动,玄业看到,符玄的房间正好就在对面,正对着自己的房间。
“没想到你就在我的对面啊。”
“是啊,看来主办方还是知道这种的该怎么排啊。”
“说起来,最后一题你写了什么?”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先说吗?”
“我更想先知道你的。”
“我不要,除非你先说。”
“那我也不说,大不了一直犟到底。”
“可以啊,我没意见。”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顺着地板上的标志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至于他们最后所写下的答案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应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第102章 默契挑战
“诸位,欢迎来到我们本次活动的第三环节,默契大挑战,顾名思义,就是挑战二位参赛者之间的默契度,接下来我们为每组随机挑选一个需要两人默契配合才能完成的挑战,注意,这场挑战不能只靠一人完成,必须要两人之间的默契配合才能通关,本轮也与之前一样,会根据最后完成的先后顺序进行排名并计分,在本次挑战结束后,将会进行最后的分数统计并进行排名,那么,祝各位好运。”
就在叽米说完后,众人的脚下再次打开了一个洞口,这次是能同时容纳两人的洞。
不过毕竟这招是第三次使用了,所以众人也早就有了个心理准备,都提前做好了防范措施。
比如符玄就直接跳进了玄业的怀里,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
“你要不要这么熟练的?”
“这你少管。”
玄业抱着符玄,两人在漆黑的洞穴中不断向下落去,在下落了大概一分钟后,玄业终于看见了底下有亮光出现,他调整下落的姿势,让他们正好坐到了下方的沙发上。
“这个房间,看起来像个电竞房啊。”
玄业环视周围,头顶的灯光将房间照亮,面前放着一个显示屏,身前的茶几上放着两个手柄,他们身下坐着的是一张沙发,旁边还有一个架子,里面好像放着什么东西。
“那上面放着的是什么?”
符玄指着那个架子,玄业伸手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里面放着的是一张卡带。
“是游戏卡带啊。”
不过当玄业看清卡带上的内容时,脸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
“怎么了?这卡带有什么问题吗?”
符玄见玄业的脸色变得有点奇怪,询问道。
“问题嘛,确实有,还不小。”
玄业看着眼前的卡带,他平时上网冲浪的也不少,自然也知道这个曾在网上引起过热议的游戏。
“最大的问题就是这玩意叫胡闹厨房。”
“是那种餐饮类的游戏吗?莫非你是那种不擅长玩游戏的类型。”
符玄稍微想了一下,她好像确实没见玄业玩过什么游戏。
“那倒不是,我也是会玩的,只不过玩的少而已,而且我之所以会这样不是因为我不会玩游戏,而是因为这玩意有个别名叫分手厨房。”
“哦,啊?”
符玄听到这个名字后差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这个莫非是有什么诅咒,会让玩过的人分手吗?”
“某些方面来说差不多。”
就在这时,两人头顶上的广播响起了叽米的声音。
“各位参赛选手请注意,鉴于诸位对自己手上的挑战可能并不了解,所以我们会给各位提供三分钟的时间了解和熟练,三分钟后比赛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
听到广播,玄业拿起茶几上的手柄,顺道用法力操控将手上的卡带放进了显示屏下的卡槽里。
“这种事情说也说不清楚,倒不如你自己试一下,还有啊太卜大人,你要不要先从我身上起来。”
玄业看着从下来开始就一直坐在自己身上的符玄,自从两人落下来后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就没变过。
“有什么问题吗?”
符玄心里也有点害羞,她一开始确实是想起来的,但又转念一想,玄业都调戏自己多少回了,自己怎么不趁着这个机会也调戏他一把呢,所以符玄才没有从玄业身上起来。
“太卜大人,你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
“你也不想想是因为谁?”
符玄看着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言而喻。
“罪魁祸首”玄业没了办法,只好任由符玄坐在自己腿上。
算了,反正她都在自己身上睡过了,只是坐在腿上而已,已经算好的了。
玄业将另外一个手柄交到符玄手上,顺道帮她连上。
“话说,你会玩的对吧?”
“瞧不起谁呢,这种东西,我看两眼就能学会了。”
“那不就是不了解吗?”
“这你别管,快点开始吧。”
听见符玄都这么说了,玄业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打开了游戏机读取打开数据开始了游戏。
“胡闹厨房的玩法很简单,就是几个人在厨房里工作,左上角会出现订单,下面是需要的食材,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所有的订单。”
“这听起来还挺简单的嘛。”
“是啊,听起来挺简单的。”
玄业的声音里透露着几分薄凉,毕竟这个也只是听起来简单而已,上次他跟诸恒他们玩的时候游戏玩着玩着就玩成了肉搏战。
“总之先试一下,了解一下操作吧。”
“好。”
符玄拿起手柄,就打算试一下这个游戏,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怎么操作?”
符玄的问题把玄业问的一愣。
“等等,你该不会连手柄都没碰过吧?”
“嗯。”
符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窘迫。
“我之前一直都是以学业与工作为主的,没怎么玩过这类娱乐类型的东西,所以……”
符玄没有说完,但玄业已经明白了。
所以,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游戏小白。
“行吧,看来只能从头教起了。”
玄业先是抓住符玄的腰,让她从原本的侧坐在玄业的腿上,变成了跟玄业面向同一个方向。
“你这是做什么?!”
“帮你调整一下姿势,你这样我不好给你指。”
在帮符玄调整好姿势后,他从符玄的肩膀上探出头来,用手指着手柄上的键位。
“你看,这个是向上,这个是向下,这个是……”
符玄在玄业的指导下了解了游戏的操作与玩法。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该怎么玩了。”
“希望如此,那我们就先试试吧。”
随着玄业按下了开始,游戏也正式开启。
然后……
“诶诶,等一下白菜呢?白菜怎么还没切过啊!”
“锅,锅着火了啊!灭火器放哪了来着?”
“等一下,订单要超时了啊!菜呢?”
“嘶,好像还没从原材料里拿出来。”
“你丢过来吧,我能接……没接住。”
……
玩过了一轮后,两人皆是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无物。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会是那种表情了吧。”
“嗯,我知道了,这个确实是难啊,难怪会被称为分手厨房,真的很容易让人分手啊。”
第1章 万法玄业
孩童的第一次睁眼,见到的不是手术室中那光线交错的无影灯,也不是刚做完一次分娩手术后累的气喘吁吁的医生和护士,更不是那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自己的母亲。
在他的记忆里,一共有三道画面。
一个画面,是半身冒着绿火,看起来还比较年轻稚嫩的小孩,,一个冒着蓝火的奇怪人偶,和两个全身都是白蓝色的人影。
另一个,一个长相更加年轻的人,身后还跟着个像是鼻涕虫一样的小黑影,还有十数道人影,分别手持着一把金色的光剑,哦对了,依旧有那个奇怪的人偶,只是服饰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还有一个,嗯,一个看起来很像前两种人偶的人,不过他的身体似乎有一半都几近溃散了,他身后还有一个长得跟他很像的白影,话说他是什么自恋狂吗?怎么弄出这么多个自己。
再接着就是……
就在祂还在愣神之际,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出现,将祂牢牢的握在了手心里。紧接着,一道蓝白色的惊雷便直直的击中了祂,将祂整个都劈成了齑粉。
啊对了,我,好像失败了啊……
“额,啊#%$&%#。”
随着“砰”的一声响起,如同一件重物随着万有引力一同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响起,让原本安宁寂静的房间,被一道声响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啊,疼疼疼!我的鼻子啊。”
他从地板上爬起,捂着自己刚刚跟地板来了次亲密接触过鼻子,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的鼻子现在一定红的厉害。
“唉,怎么刚醒就是从床上掉到了地上啊。”
他闭上眼睛,又稍微回忆了一下刚才在梦中所看到的画面,随后,像是自嘲般撇了撇嘴,笑了笑。
“呵,什么万业尸仙嘛,到头来不还是被人灭的连渣都不剩了。”
揉了揉自己在枕头的“精心打理”下而诞生的发型,又坐了会儿后,他便从地上站起身来,几道蓝白色触须从虚空中探出,轻抚着他被撞红的鼻子。
“好了大材,我这又没什么大事。”
原本还通红的鼻子变回了原样,放在床头柜上的玉兆也在这时发出了震动与响声。
他拿起玉兆,打开锁屏看见了里面的内容。
“遭了,忘了时间了。”
他赶忙开始行动了起来,洗漱洗脸,换衣。至于早饭,路过金人巷时买一个卷饼就好了。
穿好鞋后,他打开房门,临出门前还不忘了说一声。
“我走了啊,大材。”
回应他的,是用触须所拼凑出的一个表情。
大材:(≧?≦)/(一路走好。)
这话让他差点一脚没踩稳,滑倒在地上。
“虽然知道你不是那么个意思,但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面有歧义呢?”
——不知道有啥用的分界线——
与此同时,罗浮太卜司内,本该宁静的太卜司如今却乱作一团。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啊?”
“但穷观阵是不可能出错的。”
“那要是真的话,我们不就……”
看着下方仍在躁动的众卜者们,一道声音传来,平定了他们的嘈杂声。
“都安静!”
随着这一声响起,原本还吵闹的人群也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全都移动视线看向了那个坐在太卜之位上的人影。
太卜司现任太卜,符玄。
而此刻站在她身边的,正是现任罗浮将军,景元。
“符卿,此事你怎么看?”
他是刚刚被叫过来的。就在刚才,太卜司在用穷观阵占卜接下来的航路的时候,突然演算到了未来会发生一件足以灭绝整个宇宙的大事。
刚开始所有人都觉得有点不可置信,但在经过了多次重算过后,结果却依旧如此。
“穷观阵的算力虽然比不上玉阙的十方光映法界,但却也是罗浮的第一大阵,如果真是这种结果的话,那我们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放心,我已将此事上报给了元帅,玉阙那边也布下了十方光映法界,由那位戎韬将军亲自操手,希望能找到破局之法。”
符玄从太卜之位走下,来到了穷观阵之前。
“那接下来,便由本座亲自动用穷观阵,来看一看那糟糕的未来吧。”
额间的法眼开始发出了光亮,穷观阵也随之启动,上面的阵法开始旋转起来。
符玄的脸色也随着穷观阵的运转,逐渐从原本的沉着冷静转向了疑惑,到最后的震惊。
在最后一刻,她看到了一个全身赤红色,有着些许金色纹路的人影。不对!那真的……是人吗?
景元在一旁看着,神色也不免得凝重了几分。
“看来符卿看到的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很快,符玄感觉自己被穷观阵弹了出来,演算的画面也到这里戛然而止。
“呼。”
符玄长舒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符卿,结果如何了?”
景元走到符玄的身后,开口询问道。
“很不好,我在穷观阵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它的身上有着【毁灭】和【智识】两种命途的能量波动。我甚至,还在其中瞥见了一眼【记忆】的痕迹。”
就在符玄还在向所有人描述自己在穷观阵中看到的画面时,他们都没注意到,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中,有一个绿色的小墨团从穷观阵中穿出,漂浮到一旁,静静注视着他们。
“嗯,看来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就在他消失后不久,在穷观阵的一处角落中,一道散发着金光的印记附着在上面,不过与其说是印记,更像是一道符,散发着微弱的金光,不易别人察觉。
“三道命途?”
景元用手抵住下巴,沉思着符玄刚刚所说的话。
“不仅如此,我还在其中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哦?是何种现象?”
符玄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起其中的画面,但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想起自己在最后一刻看到的身影到底是什么。
“嗯。”
符玄捂着额头,露出了一副难受的神情。
“符卿,不必勉强。”
听到景元的话,符玄也只好先放弃回忆,不过她还是在其中想起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将军,我刚在穷观阵中找到了能帮助仙舟破解这一难关的人。”
“哦,是谁?”
“不清楚,我只看到了他的名字。
那个人叫,玄业。”
第2章 三种方法
“玄业,怎么会是他?”
听到这个名字,令景元不由得眉头一皱。
符玄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便出声询问道。
“莫非将军认识此人?”
“何止认识。”
景元摇了摇头,一想到当初跟玄业刚认识的时候,他就不由得有点头大。
“不过,此人的身份有点特殊,若符卿所说没错,玄业真的与未来的那一次大劫有关的话,那我们就必须……”
话还没说完,景元的口袋里就传来一阵颤动。他将口袋里的玉兆拿出来一看,当看到上面显示的备注时,神情不由得严肃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将玉兆放到耳边。
“元帅。”
此话一出,整个太卜司都随之安静下来。
元帅!是那位仙舟元帅吗?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既然此事已经惊动了那位元帅,那整件事就都变得不简单了。
“是,好,嗯,景元明白。什么?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景元的表情明显变得严肃起来。同时,他看向符玄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纠结。
“刚刚元帅发来通讯,她说其他仙舟也都对这一件事进行了一次卜算,算出来的内容也都与刚刚符卿所说大差不差。”
“果然如此。”
符玄双手抱臂,显然已经从刚才穷观阵的冲击中缓过来了。
“那么将军,关于此劫可有更多的破局之法,亦或是说明玄业此人在此次事件中所占的位置。”
“关于这一点,玉阙的爻光将军在通过十方光映法界卜算过后,找到了三条可以帮助仙舟渡过此劫的方法。”
说到这,景元稍微停顿了一下。
“将军,莫非这其中的方法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景元这种样子,符玄也猜到了这其中的方法可能都不能算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确实如符卿所想,这第一种方法,便是在那劫难还未完全产生之前,将玄业杀死,但在这之后的事情我们却不得而知,不清楚玄业死后的结局,究竟算好还是坏。”
“提前将萌芽扼杀在摇篮里吗?但若真如将军所言,其中的隐患太大,有可能避过这一次劫难,也有可能让劫难提前甚至是变得更严重。”
“没错,所以此举仅为下策。”
“若存在下策的话,那想必也存在上策与中策吧。”
“不愧是符卿,果然冰雪聪明。至于那中策嘛,便是将那玄业关押起来,受禁于十王司之中亦或者将其逐出仙舟,不得再反。以此,罗浮平稳渡过,不会对未来只是有太大影响。”
“嘶,这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啊。”
台下,一个身穿青绿色的双马尾小女孩正用手撑着下巴,一脸奇怪。
“怎么青雀,这有什么问题吗?”
青雀的声音不大,所以只有她身边的那位卜者听到了她的话。
“你想啊,将军刚说的下策可能会为罗浮带来灾祸,中策无事发生。那么照这逻辑,那上策便有可能会为罗浮带来机缘,但将军现在这表情,就好像你在上厕所时……”
“停,能不能别用这么有味道的比喻。”
那位卜者及时制止住了青雀,免得对方突然说出了什么味道极大的话。
“嗯,抱歉。总之就是这上策可能会为罗浮带来机遇,但同时我们可能也要付出什么极大的代价才行。”
“嗯,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啊。”
“算了,反正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到底会怎样谁知道呢。”
不只是青雀,符玄也发现了景元的不对劲。
“将军,这第三种方法,可是有什么顾虑?”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符玄,景元稍微再心里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随后开口道:
“至于这第三种方法,可就要麻烦符卿了。”
“为罗浮献出自己的一份力,本身就是本座身为罗浮太卜的职责之一,若是需要本座牺牲什么,只要是为了罗浮,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看着符玄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景元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慢慢的将那第三种方法吐出。
“这第三种方法,便是要符卿,与那玄业成婚。”
“原来如此,也不过……什么!!!”
景元刚说出来的时候,符玄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一想便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原本平静的表情也变成了震惊。
不止是符玄,连同在下方听着的卜者,和站在景元身边的年轻骁卫彦卿也都跟着一同震惊起来。
“成婚?那个人和符玄太卜?”
“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啊!你怎么真掐啊!”
“真掐了你又不乐意了,不过看来这真的不是做梦啊。”
“我滴个乖乖,太卜大人这是要结婚了?”
青雀左看看符玄,右看看景元。
说起来,从刚刚就感觉到,玄业这个名字很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就在青雀还在下方回忆的时候,符玄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脱离了出来,重新摆正了自己的态度。
“将军,你刚刚说的,可是玩笑?”
“我倒也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话,毕竟如此之大事,却被束缚在两人的婚姻之上,这怎么想都令人觉得匪夷所思啊。
但可惜的是,这并不是。从爻光将军那里传来的信息来看,若是你们二人成婚,不仅能帮罗浮与仙舟度过未来的劫难,还能为罗浮带来天大的机遇。”
“机遇?”
“没错,虽然并没有明说是何等机遇,毕竟爻光将军自己也没有从中看清,但我还是从她的只言片语之中,猜到了部分。也因此,这最后一条,便为三策中的上策。”
沉默,久久的沉默。
不仅是符玄,整个太卜司都在景元的话音落下之后,陷入了沉默当中。
能为罗浮助力,这是好事,但这其中的代价却是符玄自己。
当然,这其中最为难受的便是符玄了。从出生起她就从没尝试过与人相恋的感觉,大部分时光都是在求学和工作中度过的,但你现在来跟她说只要跟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结婚,而这么做是为了罗浮。
自己的利益与罗浮的利益交织在一起,令符玄像是被困住般,难以抗拒,最后,她选择闭上了双眼。
“符卿,关于这件事,联盟并不强求,也不希望会因此而影响到你,若是你不愿意……”
“不,本座愿意。”
说着,想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符玄再次睁开了双眼,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
“若是能以我一人的牺牲换来罗浮乃至整个联盟的安定,那本座身为罗浮太卜司的太卜,怎能有退却之意。”
见符玄态度如此,景元也没有选择再多说些什么,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玉兆。
“既然如此,那么在正式成婚之前,你们两人还是稍微见一面,顺便把事情都说定吧。”
说着,景元打开玉兆中的聊天软件,找到了一个名为【玄门万业】的聊天框。
第3章 双玄初见
“噫,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是天上突然开始掉馅饼了,掉的还是老婆饼一样。”
“要真像你这么说,那不是好事吗?”
公输师傅看着一旁的玄业,不明白对方突然说这种话是干什么。
“年轻人还是少想这些有的没的,多做点实事的好,就别整天想着能有女孩上着杆子跑到你怀里。”
“公输师傅您说的这么厉害,也没见你有伴啊。”
“诶,你小子。”
公输师傅刚想找自己手边的扳手给自己身边的玄业脑袋上来上一下,但突然想起来自己打不过他,再加上以对方的身体强度这么一下子打下去好像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只好把手中的扳手再放下了。
“不过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天上掉老婆饼,莫非还有人要给你介绍个对象不成?”
“谁知道呢?”
玄业摆弄着眼前的炉子,在将最后的工序弄好后,将手伸向身后。
“扳手。”
“哦。”
原本被公输师傅放下的扳手再一次被他拿起,交到了玄业的手里。
拿到扳手后,玄业没有一丝犹豫,直接一记大力挥杆,以一种公输师傅看了都心疼的打法直接在炉子上狠敲了一下。
被击中后,炉子非但没事,反而以一种极为顺畅的效率开始运转,原本黯淡的炉子也开始发出了光亮。
“真不知道你小子这技艺到底是什么弄出来的,老夫都没修好的东西就这么被你给弄好了。”
“自学成才嘛,更何况这炉子本来就是我造的,怎么修我还是清楚的。”
玄业将身上脏了的工业围裙脱下,放至一旁,随手一个响指,原本被染上污渍的衣服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干净的新衣裳。
“嗯。”
玄业伸了个懒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批大概一周后就能炼好了,到时候我来拿。”
“诶不用,到时候老夫亲自带人帮你送去丹鼎司,你到时候在那里等着就好了。”
公输师傅摆了摆手,但眼神却并没有飘向玄业那边,而是一直盯着眼前被玄业废弃的丹炉,手中摆弄着工具,想要好好研究下这玩意的内部构造。
“公输师傅你小心点啊,可别到时候给自己弄的一身灰。”
玄业向后退了几步,确保自己不会进入灰尘的渲染范围。
“害,瞧你这话说的,老夫在工造司干了这么多年,手上的技术那可是……”
公输师傅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急促的铃声响起,公输师傅反应不及,手上的动作一滑,工具正好与炉子的内壁擦了一下,紧接着,原本还粘黏在炉子里的灰尘在这一刻被尽数放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烟团。
“难怪会被堵住,积了这么多灰,不堵住才怪吧。”
玄业看着将公输师傅包裹在其中的烟雾,他并没有选择上前营救,毕竟这雾对人也没什么害处,就是到时候可能洗澡的时间会久个那么亿点点。
“咳咳,玄业,你小子搁那看什么呢?还不快来帮帮老夫,老夫看不到了。”
公输师傅努力挥舞着自己的手臂,想要把身边的烟雾全都驱散,但显然没什么用处。
“那个,公输师傅我突然想起来我家大材快生了,我先走了啊。”
说完,玄业便脚底一抹油,溜了。
“咳咳,你家那棵树会生崽?咳咳,想理由也给老夫想个合理点的啊!”
此时此刻,正在玄业家的院子里看大树世界的长生大材。
大材:(?_??)(怎么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
此刻,已经溜出工造司的玄业已经停了下来,拿出自己的玉兆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嗯?景元。这家伙来找我干什么?我最近好像没把街道给炸了吧。”
玄业稍微思索了一下,确定自己在最近几天的时间里没有用大神通法符或自己的万法剑给罗浮造成什么大损失后,便按下了接听键。
“喂景元啥事啊?我记得我前几天已经把之前欠的钱给还完了吧?”
接通电话后,玄业便把玉兆放至耳边,询问起对方打来电话的原因。
“嗯?你居然还完了吗?我还想着你还要再多花个一两周呢。话说回来,你不是一开始就能把钱全还上吗?”
“废话,我要是一次性把钱全还上了那我哪来的钱买我的大院子?我那么大棵树总不能随便找个地方就种下吧?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东西多着呢。”
“算了,欠款的事我们先放一边,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
“那你是来干啥的?”
“事情的原因很复杂,总之你先来太卜司一趟。”
“嗯?太卜司?”
听到景元说出“太卜司”这三个字,还是让玄业感觉到有点意外。
“太卜司?你想要干嘛?你应该知道穷观阵是对我没用的吧。啊不对,应该说是所有与预测因果有关的东西都对我没用。”
“以前是,但现在嘛……不一定了。”
景元的话让玄业感受到一丝异样,他继续跟景元扯皮,但脚尖点地,从地上震起几块扁石抓在手上,然后随手一丢,随着石块的落地,一幅卦象便显示在他面前。
等等,这不对吧?
玄业看着眼前显示的卦象,满脸不解。
“景元,你到底找我要干嘛?”
听见电话另一头传来的玄业的质问声,景元便明白对方刚刚干了些什么。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还不快点过来。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
“待会儿还是现在?”
“现在。”
“好。”
说完,玄业便挂断了电话,同时从身后腰间上挂着的剑鞘中抽出一张红色的符纸。
另一边,景元看着挂断的电话,随后又看向了身边的符玄。
“符卿,你真的想好了吗?”
符玄看着望向自己的景元,眼神中虽然仍带着一丝颤动,但还是坚定着说道。
“既然将军都说了,只要本座与那人结婚,不仅能为罗浮避去未来的灾祸,还能带来意想不到机缘,那本座身为太卜司太卜,罗浮六御之一,又岂有拒绝之理。”
“符卿……唉,罢了。”
景元知道,符玄这是认真的。不过玄业的性格他也知道,要是符玄真和他在一起的话,那对符玄来讲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呢。
“话说那人还有多久才能到?”
“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会儿应该是在工造司那边。”
“工造司吗?那看来还需要等一炷香……”
“喏,人已经到了。”
符玄话还没说完,景元就示意符玄看向门口,只见此刻大门被推开,而推门而入的,正是那玄业。
在场的所有人没想到景元才刚刚挂了电话,对方居然就已经到场了。而且有少部分眼尖的发现,玄业身后的景象并不是太卜司大门的外面,看起来更像是工造司的门口才会出现的景象。
“呦,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第4章 多方来贺
此刻,玄业抬起头正好与那站在台上的景元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景元便撇开视线,看一眼玄业身后的景象。
【遥敲今门符】吗?还真是好用啊。
景元暗暗感叹了一声玄业手中的符纸,随后便向身边的符玄介绍了起来。
“符卿,介绍一下,这一位,便是我们刚刚一直在谈论的玄业。”
符玄看着玄业,将对方细细打量了一番。
“所以景元,你把我找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一句话让整个太卜司的卜者都随之震惊起来。
不是哥们,你这么勇的吗?居然直呼将军的名字。
但景元显然不觉得这样称呼有什么不对,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真要说起来,倒也确实是一件大事,不过你应该也猜到了是一件什么事,对吧?毕竟据我所知,你的卜算之术在整个仙舟联盟当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呢。”
“哼,一上来就揭我老底啊。不过什么时候罗浮将军还搞起帮人介婚这一套了。”
显然,在之前的卦象中玄业就明白景元这次找自己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来为自己解决人生大事的。而且,对方的身份地位还不低。
思来想去,全场符合这一条件的,除了景元之外,就是剩下他身边的那个小矮子,现任罗浮太卜符玄了。
总不可能是景元将军这么大年纪还觉醒了龙阳之好,然后为了这件事才专门把自己找来的吧。
咦,这种事就算是还是万业时期的自己都不敢这么玩啊。
还是让某个故事大王编去吧。
“麻烦停止你那无厘头的幻想。”
见玄业迟迟不说话,景元就知道对方又开始瞎想了,于是急忙出声让对方打住,免得他脑子里的画面开始往一些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
“其实,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为了穷观阵所预测到的一道未来。”
随即,景元便与玄业说明了一切的前因后果。
“所以,你是说只要我跟她结婚,不仅能帮罗浮避掉未来的一次大灾,还能给罗浮带来一次新的生机?”
玄业指着景元身边的符玄问道。
“没错,就是如此。”
景元点了点头,在这之后,玄业便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那他大可把这当成一件乐子给看了,可这偏偏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他偏偏还真不好拒绝。
为什么?
因为景元口中所说的大灾他还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他本身也是万业尸仙,但是原本还未诞生的万业此刻仍然还在沉睡状态。
嗯,在他体内睡着呢。
这件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知道自己是万业在尘世行走的一个形象,知道这是万业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而做的一层手段,就如同当年为了保护自己,而利用自己的能力将原本本不该存在的那个孩子以另一种形式诞生一般。
在未来,万业尸仙必会再一次苏醒,并再次试图被见证。而到了那个时候,他到底是玄业还是万业,这一点,就不得而知了。
但有一点可以清楚,景元口中的那会为罗浮带来大灾的未来,很可能就是已经苏醒了的万业。
“啧,头疼啊。”
玄业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就在他打算再稍微算一卦的时候,一道微弱白雷在他指尖闪了一下,让他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切,所以为什么这个世界也有因果律之罚啊?
这对吗?
虽然现在的玄业已经是中神通水准了,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能不碰罚就不碰。无他,这玩意还是太疼了。
就在玄业还在苦恼之际,景元又发话了。
“关于这事,我已经与符卿商谈过了,她的想法很简单。”
“很简单?”
玄业转过视线看向了符玄,符玄也看着他,与他对视。
“没错,既然这是有利于罗浮的选择,若是只需要付出本座一人为代价的话,那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啊?”
这一句话把玄业的cpu给干懵了。
不是,太卜大人,这是结婚了!结婚!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这是真正的结婚啊!私定终身,过一辈子的那种啊!
额,不对,这好像也不“私”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就这么简单的就同意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还没听说过你有什么关系要好的异性吧?而且也没什么有关太卜男友之类的绯闻八卦飞出。
那么也就是说,你到现在都还是个母胎单身啊!很可能还是连男人手都没碰过的那种,你就这么同意了?这对吗?
不过此刻没人会理会玄业那丰富心理活动,而且他也忘了他母胎单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不是从母胎里出来的。
此刻,不仅是玄业,整个太卜司也在符玄这一句话说出后陷入了长久沉默。
因为她们知道,自家太卜大人是真要结婚了。
所以到时候随礼要随多少,以及讨好眼前的这位“未来太卜夫君”能让自己的路变宽多少,成了大部分人的思考内容。
就在众人还在思索,玄业还在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一位云骑从太卜司大门,同时随着他来的,还有一道消息。
“报!曜青仙舟发来贺报。祝太卜大人与玄业婚后生活幸福美满,生活安康。”
“什……?”
此话一出,整个太卜司都被惊到了,特别是玄业。
好你个飞霄!你居然背刺我!
这还没完,上一个刚说完,下一个就紧随其后。
“朱明仙舟发来贺报,祝两位永结同心,情比金坚。”
“噗!”
一口老血从玄业口中喷出。(假的)
怀炎你这个家伙。
“玉阙仙舟发来贺报,祝两位携手共度,爱河永浴。”
“方壶仙舟发来贺报……”
“虚陵仙舟发来贺报……”
随着其余五大仙舟发来的贺报逐一响起,玄业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你们一个个咋都这么积极?劳资还没说要结呢,怎么一个个的贺报都发过来了?到底是谁出的主意?
就在玄业打算找出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的时候,一道短信的提示音响起。
当他点开信息后看了一眼,眼中的神情被震惊所取代,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妥协。
“行吧。这婚,我结。”
第5章 双玄订婚
“嗯?这么快就妥协了?”
玄业的突然改变态度让景元感到奇怪,在他的预想里,起码还要再说上一阵子才能让玄业接受这一件事。
但很快,景元就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能决定玄业想法的人。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想……
“没办法,家长来电了。”
玄业挥了挥手机,让景元能看到自己屏幕上显示的聊天内容。
上面显示的聊天记录很短,两人基本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除开上面疑似维持联系而发的消息外,最新的一则消息只有三个字。
“答应她。”
而聊天界面的最上面的昵称,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华】
因为视角的原因,所以玄业屏幕上的内容只有站在最前面的景元和符玄能看见。而符玄在看到那屏幕上的“华”字后瞳孔骤缩。
华,那不是仙舟元帅的名字吗?难不成玄业是……
此刻看到华的名字,再加上之前景元说的玄业的身份背景很复杂,虽然很难想象,但眼前的这个玄业似乎真与那位华元帅有着一定的关系在。
这样的话,两人在这场婚姻上或许也能满足门当户对这一块。
“那么就尽快决定婚期吧,可别拖太久了。”
见玄业已经答应了,那景元便开始让两人快点决定好婚礼的时间。毕竟之前元帅可是交代过得,尽快把这件事办完。
要是时间拉太久了,联盟里的那群老家伙可能又要开始跳出来了。毕竟他们对玄业可以说是积怨已久了呢。
想到这,景元深深地又看了一眼玄业。
玄业啊玄业,当初元帅将你从星空中捡回,并带在身边抚养。这件事,对于仙舟来说到底是好是坏呢?
但此时的玄业并没有看到景元的眼神,此刻他正低着头,跟自己聊天框的另一个人隔空对话。看得出来说了很多,键盘都快被按的冒烟了。
估计两人这一刻说的话都比得上之前一年聊的天了。
随后,景元又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符玄。
“符卿,你觉得将婚礼那日定在何时才好。”
符玄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掐指一算,估算了一下后才回答了他。
“三天后吧,那天正好是黄道吉日,而且三天时间,准备个婚礼仪式也够了。”
“那便依符卿所言吧。玄业,你听到了吗?”
“知道了。”
玄业将最后一句话发出后,便将自己的玉兆收了起来。
“三天后是吧,那我要去好好准备一下了呢。”
“嗯,如此甚好。联盟也会为你们二位的婚礼提供帮助,到时候由我亲自来为你们证婚可好。”
此话一出,整个太卜司的人又一次震惊了起来。(说起来,她们这震惊的次数也把一年的量给用完了吧。)
景元将军亲自证婚,那是多么大的一件事啊。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是。毕竟事关仙舟安危,那必然是需要一切都以严肃处理,让一位将军来证婚倒也合情合理。
“那便如此吧。”
玄业点了点头,说完便转身,走向了太卜司的大门。
“嗯?你这就走了?”
“不然呢?难不成留着吃饭吗?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要好好消化一下。”
玄业又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玉兆,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对方发来的信息依旧简短。
【华】:三天后是吗,我知道了。聘礼和其余东西我会让人准备好为你们送来的。
【业】:好。
简洁的对话内容,便是两人的日常。
一处幽静的宅邸内,这里没有过多的事物。
大堂内摆放着两把椅子与一张桌子,桌子的一边紧靠墙壁,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在其余人眼里这幅字画或许是毫无意义的鬼画符。但若是懂行的人看到这幅字画,就必然会明白这上面所画的是多道大神通符的被集合到一起,一旦发动便会爆发出足以杀死一位上位大神通者的威能。
但这幅字画却被当作一件简单的摆件一般被挂在墙上,显然将其摆放在这的人并没有把这当做是一件危险物品,而是当作简单的房屋装饰来对待。
而屋内其余的,也就是放在房间四角与门口两侧的瓷器了,六件瓷器上所绘的画面各异,但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每件瓷器上所绘制的是六座仙舟所具有代表性的标识。
而坐在的座位上的人,手捧着一碗热茶,轻轻地在上面吹了一口气,沿着杯壁轻抿了一口茶水。
她的手边放着玉兆,玉兆上还停留在她与某人的聊天记录上。
【业】:华,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这么急着决定一件事,这不像你啊?
【华】:这件事毕竟复杂,但你只需要知道,如果要让所有人满意的话,选择第三条路才是最好的办法。
【业】:哦?这么笃定。
【业】:难不成你那边还有什么参谋?
【华】:关于这件事,你还是先不要知道为好。
【业】:切,谜语人。
【业】:算了,十王那边怎么说?他们肯定恨不得快点杀死我吧。
【华】:差不多,不过我尽可能的压下去了。现在重要的是你与那位符太卜尽快完婚,否则只怕还会再生祸端。
【业】:行吧,我知道了。
【业】:婚礼是三天后。
【华】:三天后是吗,我知道了。聘礼和其余东西我会让人准备好为你们送来的。
【业】:好。
简单的对话,两人却都能从中了解到对方的意思。
华又看了眼屏幕,确定对方没有新的消息后,便将其暗灭。
随后,她又看向了放在桌上的一个小型的黑色盒子。
“没想到,星核猎手的首领居然会选择以这种方式来与我交谈,甚至都不愿意露面。”
盒子中传来一阵嘈杂声,但很快,嘈杂声变得轻起来,随后一段明显经过ai合成的声音从中传出。
“抱歉,但目前的我暂时还不能出现在除了星核猎手以外的人面前,特别是在那条新的命途诞生后,这个世界对命运的流向把控的更严了。
如果我无法保持现在这个状态的话,那现在跟你聊天的可能就是一堆骨灰了。”
“理解。”
华抚摸着自己的右手手臂,洁白的手在光滑的藕臂上滑过,但在华的眼里,那道早已消失的伤疤却仍然清晰的印照在她的脑海里,仿佛从未痊愈过。
“毕竟,被那种东西打一下,确实挺疼的。”
第6章 三种结局
“那么,未来真的会照你所说的一样发展吗?”
华重新放下袖子,对着面前的黑盒子问道。
“我不是全都告诉你了吗?仙舟联盟的三条路与其对应的结局。”
随着艾利欧的话语响起,原本黑色的盒子也开始发出了光亮,一个立体式投影出现在了华的眼前。
“在第一条路径中,杀死玄业确实能仙舟的大患提前扼杀在摇篮里。不过成功的概率只有一成。
在那剩下的九成时空里,那位涅盘之主都会在玄业死后,以另一种形式重新积蓄自己的力量,将自己藏于一处无人能发现的假世界当中。”
说着,投影发生了变化,一条直线将屏幕分为了两半,明明上面照映的是同一处地方,但左边的色调以白色为主,而右边则是以昏暗的红色为主,且右边还有一个巨大的人影漂浮在其中。
“在使自身躲入假世界后,这位涅盘之主将会再一次实行自己的计划,将自己的涅盘之血投放到宇宙中的任何一处,使其寄宿到已死之人的尸体之中。”
屏幕中的画面变化,一滴鲜血从虚空中探出,它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显得那么虚幻。
它不断的向下,直到与地面上的一具尸体接触,没过一会儿,原本还躺在地上的尸体便发生了变化,四肢不断的摆动,原本残缺的也重新生长出来,裸露在外的牙齿逐渐变尖,瞳孔也变得猩红,它慢慢的从地上爬起,用鼻子嗅了嗅,如同一个僵尸一般,缓缓的向前走去。
“那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涅盘之血吗?”
华看着投影里那还尚未消失的血珠。
“准确来说,那叫万业真血。”
艾利欧为华解释道。
“万业真血会让接触到的尸体转化为涅盘尸。如果生前是普通人的话,那在被转化为涅盘尸后身体会发生变化,使之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名具有着强大破坏力的怪物。
但如果那人生前是一名命途行者的话,那他将会变为法尸。外观上不会发生生什么太大的改变,但是却会令其拥有一个神通,而且刚诞生便至少能初步具有令使级别。”
令死者复活,神通,至少达到令使的门槛。
这几个词连到一起,就连华都忍不住沉默了几秒。
“那……若是选了第二条路径呢?”
“选了第二条路的话,不管是监禁还是将其放逐,都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在未来,那位涅盘之主仍旧会复苏,且在复苏的那一刻,它便不在需要积蓄,而是直接在这个宇宙中被见证,创造命途,成为一位新的神明。”
新的命途与神明!
艾利欧的每一句话都在不断刷新着华的世界观,她没想到当初捡回来的孩子居然有着这种背景。
“那,第三条路呢?”
华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颤抖。
毕竟前两条路的结局都很明显了,无论选哪个,到头来艾利欧口中的涅盘之主都会苏醒,而玄业身为祂用来存在于此界的容器,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不言而喻。
“关于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了。”
许是听出了华话语里的颤音,艾利欧给了华一个令人安心的答复。
“在未来,他将会在与那位太卜的相处日子里,向那位涅盘之主给出自己的答案。如果说前两条路上的他给出的答案都不足的话。
那在这一条路上,他给出的答案必定能使那位满意,并以己身,铸就神位。”
听到艾利欧的答复后,华的身体稍微放松了几分,毕竟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要说没有点感情那是假的。
毕竟就像玄业自己说的,她是他的监护人,那么身为监护人,担心自己的孩子也不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不是吗?
“不过,有这么一位存在降临这个世界,那几位星神不会出手吗?”
松了一口气之后,一个新的问题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按理来说,像这种对宇宙充满了危险的存在,应当会有部分星神阻止并消灭祂的存在才对。
正如同当初的寰宇蝗灾,几位星神合力围剿繁育的星神一般。
“哼,并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不能?”
“没错,过去与未来早已被那位涅盘之主的未来身所锚定,祂的诞生已成必然,没有人可以阻止这一未来的发生。即便是星神,一旦有这种想法,即便只是一个念头,都会因此被那还尚未出现,却早已存在的命途所责罚。”
“尚未出现,早已诞生?”
这两句话加在一起,让华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当中。
良久,她得出答案。
“你的意思是,祂与祂的命途不被我们所熟知的时间法则所束缚。”
“没错,就是如此。”
一道响指声随着艾利欧的话语传来。
“那个人使自己脱离了时间的束缚,同时锚定了所有的时空,令祂的诞生成为宇宙因果中的所行必然之事。也因此,即便是星神,也无法阻挡祂的诞生。即便,是那位末王。”
“这样吗?”
再往下去就是星神层面的内容了,华自知自己还没到能了解这一层面情报的地步,于是便停下了继续询问的脚步,转而抿了一嘴早已凉下的茶。
“不知元帅,对我的解释满意吗?”
“最后一个问题。”
华放下了杯子。
“在未来,那孩子过得开心吗?”
听到华的问题,艾利欧只是轻轻一笑。
“在第三条路的结尾,那两位的生活可以仅用八个字来形容。”
“是什么?”
“情深似海,爱如泉涌。”
“哼,这样啊。”
随着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的落地,华的嘴角也扬起一抹微笑。
“那么华元帅,这次交谈便先到这里结束吧。”
“听你这话,看来我们今后还会有更多像这样交谈的机会呢。”
“毕竟,为了那最后的结局,我们所有人都得努力嘛。”
说完,艾利欧便挂断了通讯。
华伸出手,将放在桌上的一幅相框拿起,轻轻的用手摩挲这玻璃,看着里面的相片。
“孩子,终究还是长大了啊。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了呢。”
第7章 双玄思婚
“既如此,若无其他要事,那我便先回去了,神策府可是留了一大堆公事还没办呢。
今日之事,莫要传出去。”
说完,景元又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卜者,随后便挥了挥手,带着彦卿离开了太卜司。
其他卜者见此,也明白今日所发生的一切绝对不可外传,都做好了把嘴封牢大准备。
至于符玄,她仍站在那里,眼神晦暗不明,似乎带着一丝对命运的妥协,与对那仍未可知的未来,充满着不安与忧虑。
我做的这一决定,真的对吗?
很快,她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用手在脸颊上拍了两下。
“不对!我想这些做什么呢?这一切都是为了罗浮,舍小我为大我,有什么不对。”
而后,她便打算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只是刚抬腿,就看见了一抹青绿色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想要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青雀!”
“噫!”
见自己被发现,青雀只好尴尬的转过身,对着符玄打哈哈。
“啊哈哈,太卜大人,找小雀子我何事啊?”
这妮子,绝对又要去摸鱼了。
符玄看着青雀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青雀不仅天赋好,自身能力也强,若没有意外的话,那等符玄退位后,下一任太卜的位置非她莫属,可惜本人对此没什么欲望,工作上也没什么干劲,主要是以摸鱼为主。
对此,符玄可谓是百般无奈,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把她安排到书库去,做个书库管理员。
“青雀,本座上次布置给你的整理书库资料的任务完成了吗?我要检查。”
“哎呦,太卜大人你可别说了,您让我把一整个书库的资料全整理一遍,可把小雀子我累坏了,直到今天早上才完成呢。”
说着,青雀还擦了擦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好似她真的被繁重的任务给累坏了。
我怎么记得,我昨天卜算了一卦,正好算到你在长乐天玩帝垣琼玉玩的不亦乐乎。
符玄看着青雀,但并没有戳穿她,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青雀虽然喜欢摸鱼,但无论是办事效率还是质量整个太卜司都没几个卜者能与其将较量的。
再加上她让青雀去整理书库本来就是让其能在这过程中了解其上的内容,提前为接手自己的位置做好准备罢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本座便去好好检查一番。”
说着,符玄就抬脚走向了书库的方向。
“太卜大人这边请。”
青雀弯腰鞠躬,用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另一边,工造司。
这边公输师傅刚刚把所有的炉子都整理好。
“呼,终于完成了。”
他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工作成果。
“嗯,完美。”
就在他还在欣赏炉子的时候,一道脚步声从他背后响起。
“嗯?玄业,你怎么回来了?”
他看着突然返回的玄业,对对方的突然返程感到疑惑。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玄业平时在离开工造司后,不是去金人巷买点小吃喝点茶,就是去长乐天随便逛逛,要么就是跑西衍先生那去听书。总之,去而复返什么的,基本不可能。
“别说了,出了点事情。”
玄业找了把椅子坐下,双手抱头。
“老公……啊呸,老输……也不对,老公输我……怎么越说越奇怪了呢?”
公输师傅看着眼前的玄业话还没开口就因称呼被绊住了几次,实在忍不住开口道。
“要不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吧。话说你到底咋回事啊?”
“哎,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我要结婚了。”
“哦,结婚啊……结婚!”
此话一出,直接把公输师傅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良久,他重新平复了情绪。
“不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呢?”
公输师傅看了看玄业,就他跟玄业混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他可从没听说过玄业身边有什么跟他关系特别好的女性或者雌性,甚至他身边都几乎没什么人。
不是人的倒是有一个,玄业家里的那棵树,之前去他家的时候看到过,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丰饶造物呢。
公输师傅从一旁端来一个小茶几,给玄业和自己一人一个杯子,在里面倒上一杯茶,继续发问。
“所以,为什么突然结婚了?”
“家里安排的呗。”
“哦,包办婚姻啊。啥时候?”
“三天后。”
“有点急了啊,对方是谁?”
“太卜符玄。”
“哦,太卜啊……噗!!!咳咳咳!”
“我擦,你这突然又咋了?”
玄业赶忙给公输师傅拍了拍背,免得对方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倒在这里了。
“你,你刚刚,说是谁?太,太卜符玄?!!!”
“要不你先把气顺好在说话吧。”
玄业将公输师傅的椅子摆正,把他重新扶了上去。
“哈啊,哈啊。”
公输师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天内能被连着吓到两次。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调整好他的气息。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跟那位符太卜扯上关系了?”
“唉,说来话长。”
接着,玄业就跟公输师傅聊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与那道卜算的未来。
“嘶,靠两个人的婚姻来解决未来可能发生的灾难吗?这莫不是太草率了?”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惜没用。现在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我也说不了什么了。”
“那……你又是怎么想的?”
公输师傅盯着玄业的眼睛,镜片发出来的白光正好将他的眼睛遮住,让玄业无法与其对视。
“公输师傅,你能不能先把眼镜上的灯给关了,这样你看得到东西吗?”
“啊哈哈,这不是显得很有感觉吗?”
公输师傅用手轻轻碰了一下鼻梁,原本的白色灯光也随之消散。
“不过我可是在认真问你啊,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吗?其实我也不知道。”
玄业双手抱头,身体微微后仰,注视着天花板。
“公输师傅,你知道符玄是什么背景吗?”
“当然知道。符太卜乃是玉阙符家出身,符氏一族本就是名门贵族,也是卜算世家,历史上曾出过不少太卜。而到了这一代,我们符太卜更是天才中的天才,卜算天赋异禀,无人能敌啊。”
“行了行了,别捧了,你有这口才怎么不去跟西衍先生抢工作呢?”
“诶,那怎行。老夫还是更喜欢跟炉子打交道。”
“那你说,我真的,配得上她吗?”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了公输师傅的嫌弃。
“咦,你这话是人吗?”
看着公输师傅那一脸“你再给我凡尔赛一下我就当场嫌弃死你的样子”,玄业也只好闭上了嘴。
也是,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嗯,各方面来讲……
“不过……”
玄业离开椅子,在公输师傅疑惑的目光中离开椅子。
“我也算是知道自己要干嘛了。”
他扭转身子,转身向着一间锻造室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公输师傅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一份笑容。
“这小子,看来得准备一份大红包了呀。”
第8章 双玄相问
符玄放下自己手上的最后一份公文,将其放在了右手文件中的最顶端。
“将这些拿下去吧,今日的工作就到此为止了,辛苦了。”
“是,太卜大人。您也请早点回去休息吧。”
静斋将眼前的文件抱起,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符玄伸了个懒腰,原本僵硬的身体在这一刻得到了舒展。
“唔,坐的太久了。”
符玄看了眼自己的玉兆,确认了上面的时间后,便稍微整理了一下案桌上文件,将其摆放整齐后便起身绕过,向着太卜司的大门走去。
这会儿的太卜司极为清静,除了她和静斋外,也没有几个卜者还会留在这里继续工作,大多都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后便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更别说早早就完成任务,一到点就立马下班跑路的青雀了。那跑的,可比谁都积极。
“那本座也回去吧。”
符玄从大门走过,拐过一条小巷,却感觉身后有什么不对,好像有什么人在跟着她。
在拐过了几个拐角后,这种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
什么人,居然敢跟踪本座。
符玄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又不动声色的动用额间的法眼进行卜算。但奇怪的是,无论她如何占卜,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算出跟在她身后的到底是何人,就好像那人根本就不存在于因果之中一般,但这怎么可能。
就在符玄还在因自己的卜算结果而困惑时,她又拐进了下一个拐角,却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头顶上方下落,直接出现在她的眼前。
“呦。”
“啊啊啊啊!”
符玄本来就因为卜算的事情而减少了对前方道路的注意,再加上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下,着实是给她吓坏了,直接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她慌忙的将双臂高举到面前,作出防御姿态,同时又高声威胁道。
“等,等等,你想干什么?本座可是罗浮太卜,你要是敢对本座出手,罗浮是不会放过你的!”
等了一会儿,预想之中的动静却并没有传来,她慢慢的将高举到面前的手臂放下,在罗浮那虚拟月光下,原本的黑影也逐渐现出原形,露出了其本来的面貌。
“你是,玄业!”
符玄认出了此人,正是今日来到太卜司,在景元与一众人面前被选定的,她未来的丈夫,玄业。
“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来找你的喽。”
玄业伸出手,将原本还跌坐在地上呢符玄拉起。
“找我?”
“对啊,来跟你说说早上那事。”
听到这话,符玄也明白到了此人的来意。
“莫非,你是反悔了?”
思来想去,符玄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性。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来问问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今日在太卜司之中不是早已说明……”
“那只是太不符玄的想法,我要问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孩,一个尚未出阁,未经人事的,符玄的想法。”
看着玄业的眼睛,符玄彻底明白了此人的来意,难怪要专挑她下班来问,因为只有这样,或许才能了解到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吧。
毕竟说实话,别说玄业了,就连符玄她自己也开始考虑自己这选择是否正确。
于公,她身为罗浮太卜,六御之一,自当为罗浮献身,即便前方是重重困难是艰难险阻,她也不能就这么说一个“不”字,因为她是太卜,肩上扛着的是整个罗浮,也因此,她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无比慎重。
再加上她刚才尝试占卜却无法在因果之中寻到玄业的踪迹,仅凭这一点,就足够让符玄对眼前的人稍微有了新的看法。
一个无法被窥探命运之人,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常事。
但于私,她仍是一介女子,况且从小到大,她都将自己埋在了学业中,从未有与异性之间接触,顶多就是小时候曾牵过自己父亲的手,这突然就让她结婚什么的,她是真没准备好。
而且这突然结婚,家中族老估计也不会同意,所以她原本就打算等完婚后再说。
原本她来到罗浮族老们就对她颇具怨言,更何况如今还要跟一个不知底细的人结婚,她都能想象到接下来会是一个怎样的场景了。
“喂,喂,你人还在不?”
见玄业在自己面前挥了挥手,符玄才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脱出,再次回过神来。
“啊,啊,你刚说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从刚才开始你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结果完全把我给忽略了,要不是咱们这离绥园那么远,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哪来的岁阳夺舍了。”
“你这是什么话。”
符玄对玄业的话感到不满,但也没再多说些什么,毕竟刚才确实是她把思绪拉太远了,结果就把对方晾在这。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还有这种操作?不应该是我问一个你答,然后你问一个我答吗?你这不符合咱们这回合制的底层设定啊。”
“你在胡说些什么鬼话?本座就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刚才我在对你进行占卜的时候,我却看不到你。”
听到符玄的问题,玄业忍不住勾了勾眉,他听到符玄口中所说看不到,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这样啊,是想问为什么你无法看见我的因果吗?也是,毕竟你先前也对我试过卜算嘛。”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啊,像我这种人,修为到一定程度后,当别人试图窥探或影响我自身因果时我都能感受到。”
玄业直接越过了符玄更加疑惑的眼神,继续解释道。
“真要说的,我对此大概有一个猜测,那就是我本身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中,换句话说,我的存在,是不被这个世界所认可的。
我,是这个世界的bug。”
“不被世界认可的存在……”
符玄在嘴里反复咀嚼着玄业这句话里意味。
“那你是怎么……”
“诶,停了啊。”
玄业出手打断了符玄的提问。
“都说了我们这是回合制游戏,我既然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也该轮到你回答我了吧。不是以罗浮太卜的角度,而是以你符玄的角度,你对我们那被他人言定的婚姻,到底是何种想法。”
看着玄业的眼神,符玄摆正了神色,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我,已下定决心,既然已经决定嫁于你,那我便别无二话,再无其他想法。”
第9章 双玄婚定
“不后悔?”
“不后悔。”
玄业看着符玄的眼睛,那双淡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从她的眼里,她看到了自己的脸上那一瞬的愣神,随后便是缓慢上扬的嘴角。
“那看来我得准备不会白费了呢。”
“准备?”
符玄还没听出玄业话里的意思,就见对方单膝下跪,但即便玄业跪下,也只是让两人到了能恰好平视的水平罢了。
“噗。”
虽然知道两人间的身高有一定的差距,但在这一刻还是让玄业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玄业!”
原本还因为玄业的动作而有一点紧张的符玄,在听到对方的笑声后,心中的紧张马上就转变为了怒意。
“抱歉抱歉,这我实在是没忍住。”
玄业连忙向对方摆了摆手表示歉意,随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白丝绒的小盒子。
“这是…”
在看到盒子的那一刻,符玄的瞳孔随之颤动了一下,但脸上仍然保持着冷静的态度。
“华那家伙教给我的东西不多,但都是些能用一辈子的道理。其中一条便是:倘若你已经做好了要与对方携手一辈子的打算,就应当给予对方足够的信任与承诺。”
说着,玄业打开了盒子,一枚精致的戒指安静的躺在其中。
“而这,便是我的承诺。”
符玄看着盒子中的戒指,自己的呼吸不禁慢了一拍。
“这是……给我的吗?”
“不然呢,这里又没别人。”
玄业将戒指从盒子中取出,一只手拿着戒指,一只手缓缓地牵过符玄的右手。
符玄脸微微发烫,但她并没有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
“符玄。”
玄业的呼唤让符玄的视线从戒指上脱离,转向了玄业,让两人可以四目相对。
“虽然我们的婚姻并非是因爱情的而起,但我向你保证,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也会履行一名丈夫的职责,照顾你,保护你,同时也试着去爱上你。
我知道现在的这一切不过是口头上的承诺,至于事实终会如何,我相信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我,成为我未来的夫人。”
符玄看着对方的眼睛,呼吸从对方拿出戒指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凌乱了起来。
自她记事起,她就没有多少与异性相处的记忆,大多数时间她都是在太卜司的求学中度过的,但如今,她却需要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结婚了。
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在这时向她求婚了。
“为什么?”
“?”
“为什么突然就向我求婚了?”
听着符玄的疑问,玄业只是笑了笑。
“大概,是因为我想这么干吧。”
看着因为他的话越发迷茫的符玄,玄业轻轻的笑了笑。
“我这人啊,没什么志向与理想,平时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至于找人结婚过日子什么的,我是想也没想过。不仅是因为目前没想法,也是因为,我觉得应该没什么人会喜欢上我的吧。”
越说到后面,玄业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脑袋偏下,眼神中充斥着阴霾。
符玄看着他的样子,十分的不解,但也敏锐的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的话题,于是急忙偏开话题。
“那你为什么突然就向我求婚了?”
“也不算突然吧,这事我再离开太卜司后好好想了一下,虽然这么做是为了罗浮而牺牲自己,但这么做还是对你不公平。让一个小姑娘去跟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人成婚什么的,这怎么想都不对吧。所以,就把这当作是我个人对你的补偿吧。”
符玄的眼神动了动,是啊,虽然嘴上说着为了罗浮可以牺牲自己,但她心里真的平衡吗?她真的开心吗?眼前的这个人就好像将围绕在她身边的阴霾驱散,展现出了她心中连她自己都不愿去面对的真实想法。
为什么她要避开呢?难不成就是因为当年自己师父的悲剧吗?那因为她的不信命,最终导致的”弑师“之行吗?
说起来倒也奇妙,她因为想要证明人能改命于是想要成为将军,但如今却又因为命运要跟玄业结为夫妻,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说起来,太不大人还想让我搁这跪多久啊?”
玄业的声音将符玄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也在这时她才会想起来这会儿玄业正在她面前跪着呢。
“抱歉,刚才想的太入神了。”
“没事。”
反正以中神通者的体质搁这跪一天都没事。
不过,玄业并没有选择将这句话说出来,而是继续问道:
“那么太卜大人,你的回答呢?”
符玄看着身前的玄业,深深呼吸了口气。
“我愿意。”
符玄慢慢的伸出了她的左手,白皙的小手在罗浮那虚假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真实,玄业轻轻的将其握住。
很小,一只手便能将其握住;但也很有力,因为这只手的主人与他人一起托起了整个罗浮。
随着银色的戒指缓缓穿过了符玄的无名指,两人也在这一刻真正的建立起了联系。
同时,在那常人无法看见的地方,在那由虚假的因果所构成之地,一颗果子正从一颗金色的树上生出,它与其它的果实相比起来显得格外渺小,却唯有它,诞生在了“树”的最顶端。
而在它之下的果实,无论其体型究竟有多大,最后终将成为那颗果实的养料之一。
“啊哈哈哈!”
令人震耳欲聋的笑在虚空中传出,同时一张红色的笑脸面具从自其中探出。
“没想到这个宇宙中居然还有这么个玩意,不对,这个甚至都不是我们宇宙的东西,那岂不是更有乐子了?啊哈哈哈!
到也难怪末王选择改写原本的剧本,有这么个能随意扰乱因果的存在,谁会不重视呢?
可偏偏,这里只存在于那人的梦境中,就连阿哈我想进来都废了不少功夫呢。”
说完,阿哈又飞到了树的顶端,看着那还尚未成熟的果实。
一只黑影般的手从面具后探出,试图触碰那颗虚幻的果实,却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一道蓝色的雷光闪过,原本伸出的手只一瞬便化作了灰烬。
“哼,纯粹的命途打击,就算是星神来了也得挨一下子呢。”
阿哈不屑的看着空气中残留的飞灰。
虽然祂本体的手也因此受到牵连被打了一下,但为了尽可能的装出一副高人样,祂选择将其背在身后,不让他人看见。
“既然疼的话直接说出来便是,何必假装不在乎呢。【欢愉】的星神。”
第10章 万业梦果
“哎呀呀,我说你们怎么都不知道给人留点面子的呀,这么直接的戳穿可是一点也不礼貌的哦。”
阿哈挥了挥手,原本因罚而造成的伤已经愈合。
“对于一个在全宇宙都毫无面子可言的星神,过多的尊重倒显的多余了。”
声音的源头从虚空中显出身形,来人带着青铜面具,白色的头发披散至后背,上半身没有一件衣服,灰白色的皮肤透露出一种阴沉的气息,下半身是黑色的长裤外加红色的披风缠在腰间,从脚踝处到整只脚都用绷带绑住,让人一眼就觉得,这人活得实在有点原始了。
“嗨呀呀,你这嘴怕不是涂了砒霜吧,这么毒。荒。”
来人正是荒,亦或者可以称之为,万业护道人——荒。
“这难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阿哈真没面子’。这句话可是我从主上那里亲耳听到的。”
从荒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感情,但他的眼睛却死死的盯住阿哈伸向果实的手,恐怕一旦阿哈有了再次染指果实的想法,那么在罚再一次出现之前,荒的拳头只会比其更先一步出现,即便对面是一位神明的虚影,即便是其本体到场,他也会为了护住眼前的果实而选择出手,这,便是他作为护道人的职责。
“嘿呀呀,别用这么吓人的眼神盯着阿哈嘛。”
阿哈笑了笑,收回了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小手,同时自觉的后退了几个身位,表明自己的态度。
祂只是爱找乐子,但不是傻,一旦祂真选择出手了,那么眼前的这个疯子是真会选择跟自己不顾一切的拼命的,虽然化身没了没事,但如果让他的主子见到了,然后悄咪咪给自己安排个罚什么的,那即便是阿哈也都要欲哭无泪了。
见此荒也暂时收起了自己眼中的敌意,将原本蓄好力的万神通拳收回,从背后重新放回身侧。
“那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见荒依旧执着于自己的来意,阿哈也只好选择将自己的想法托出。
“这不是想来看看这颗未来之果嘛。”
“这叫万业之果。”
“也差不多了嘛。不过这个果子居然这个时候才长出来吗?我还以为它早就长出来了。”
“现在长出来说明这个世界的因果从这一刻起被正式锚定了。即便时【智识】来了也无法在因果上与那位抗衡。”
见到阿哈没打算继续下手后,荒也让自己暂时放松下来,还顺道帮阿哈解释了起来。
“欸——,这样啊。还真是令人好奇啊,一颗足以决定未来的果子,要是被他人得到了会怎样呢?”
“我劝你别那么做,毕竟自从有人那么干过后,主上就将此列为了禁忌,一旦有人选择使用万业之果的力量来影响现实,那么在他选择出手的那一刻,那么一道足以毁灭你的罚便会降临。”
荒的话让阿哈选择收起自己的想法,毕竟被那玩意劈一下还是蛮疼的。
而且罚这玩意和大石块的锤子类似,都是能直接作用于命途上的打击,就算星神来了也逃不掉。
“最终之梦啊,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那个未来你不是早从末王的语言那里知道了吗?居然还问起这个来了,你这个【欢愉】的星神倒挺闲啊。”
又一道声音自虚空中响起,来人浑身散发着红色的火焰,身后的披肩即便是在万业之梦中这种连空气都不存在的地方也依旧在无风自动,一双金色的眼睛自注视的眼前的面具,身后一把浑身冒着金火的剑,和一把颜色幽深,剑身如寰宇般浮动。
两把剑都乖巧的悬浮于自己主人的身后,但剑柄距眼前之人的手也不过两三公分的距离,只要主人召唤,其便会立马化为恐怖的杀伐之器,将眼前的面具砍成碎块。
“主上。”
荒俯身行礼,双手抱拳,态度恭敬。
“万业”挥手示意起身,随后看了眼阿哈的面具。
“怎么,连见一面都不肯吗?”
“嘿老弟,瞧你这话说的,也没见你有打开权限让我进来啊。”
“哦,那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我就差拿个牌子在这写上‘段星炼和阿哈不得入内’了。”
“嘶——,一般来说不应该还有个狗吗?”
“有啊,你不会以为‘阿哈’是个名词吧,那是个代词。”
“……,我在你这连个人也算不上吗?”
“起码你得先表现得像个人,而不是像个变态一样偷偷闯进别人的私处。”
见对方如此嘴不饶人,阿哈也没了再谈下去的兴致,转而挥挥手出声道:
“害,真没意思,阿哈走了,下次你再叫我来我也不来了。”
说完阿哈的面具便从两人的眼前消失不见。
见烦人的苍蝇走了,“万业”也将眼睛投向了上方新萌发出的果子。
“最终之梦啊,久违了。”
“主上。”
荒来到了他的身后。
“怎么了?”
“您为何要亲自跑一趟过来?”
“为什么吗?真要说的话就是最近在办公桌前坐久了,整日处理公文也实在无聊,正巧这这回阿哈来找事情,就顺道出来看看,就当散散步了。顺道,回忆一下过去。”
“万业”看着正上方的那颗金色的果实,眼中满是对过去的追忆。
“荒,你说要是当年我们选择了不一样的决定,事情的发展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属下不敢妄言。但倘若真如主上所说,那我们,或许都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是啊,如果我们没有选择这条道路的话,那这个世界的第四种终末,想必便是【因果】了吧。
至于提前毁灭这一可能, 呵,在我出现的那一刻,这个宇宙中,万业与【因果】的出现便已成了必然。
倘若真有那么好改的话,那命运的奴隶也就不会想尽方法让我与仙舟的命运交汇了。”
“万业”随即便笑了笑。谁也说不清那笑容里究竟有多少愁绪汇于其中,在最后只化作了那一声轻叹。
“走吧,他快来了。”
“万业”转身离开了这片虚假的梦境当中,荒紧跟其后,但在即将离开的那一刻,他最后回头看了眼立于树顶的果实,此时的果实相比最初已经开始成长了起来,且显得愈发真实起来。
而后,他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也恰好在他离开的一刹那,又一道新的身影出现在了他消失的地方。
“奇怪,为什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呢。”
第11章 未知之梦
“奇怪,怎么感觉这里刚还有人在呢,是错觉吗?”
玄业看着周围,试图从周边的环境中找出这里曾有人待过的证据,但找了一圈后他很快便放弃了。
“算了,除非通过特殊渠道或被我赦免过的人,怎么可能还有人能进到万业之梦里来呢。”
看着周围一望无垠的梦境空间,玄业挠了挠头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毕竟这里可不是他原本所在的世界,这个世界甚至连求法者体系都没有,更别说找到进入万业之梦的方法了,他们或许连万业之梦和万业尸仙是啥都不知道呢。
“我找找看,我上次看到的梦果是哪个来着。”
就在玄业试图寻找一颗万业之果的时候,最顶上的果实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最终之梦!”
玄业立马使自身飞了上去,与那颗果子平行。
“没错了,这就是最终之梦。”
玄业看着眼前的果实,与当初因果之战时结出的果实一样,他伸出手,轻轻的触碰眼前的金色果实。
就在他的手轻触到其表面的那一刻,平静的果实表面像是水面一般被激起了一层涟漪,随后,一股吸力出现,虽然不大,却足以让一个毫无防备的人被吸入其中,而玄业更是直接向前靠近,主动让自己进入果实当中。
就在玄业整个人进入果实后,果实的表面也重新回归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进入果实后,突然出现的强光让玄业一时不适应闭上了双眼,当他再次睁眼后,眼前的场景让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战火纷飞的世界,时间被静止在了这一刻,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性正手持大剑,冲着面前的黑衣人影冲去,而他面前的人影也只是手持透明版的大剑漂浮于空中,身边黑气缠绕。
另一边,一名粉色头发的女性正手握着光团,治疗一名早已倒下的女性,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生命在自己的眼前逝去。
挥舞着镰刀的紫发女性与手持长剑的金发女性正协助作战,身边围绕着一群黑色的怪物以及与那名黑影长得极为相像的虚影。
天空中,黄昏像一块极大的幕布将世界笼罩其中,其下,人们四散奔离,却被怪物团团围住,无法脱困,已经有不少人都已死在怪物的利爪之下,也有人仍停留在被杀死的那一刻,脸上的恐惧在静止的世界中被不断放大。
“这里,到底是哪里?”
玄业看着眼前的这一幅地狱绘景,一时的失神很快便过去,随后便是对眼前场景的分析,只要能从中寻找出一丝蛛丝马迹,那对日后因果之战时便有着莫大的帮助。
“看眼前的景象,首先将事发地点排除罗浮和整个仙舟联盟,风格差别太大了,完全不像。然后便是这家伙了。”
玄业向着离他最近的白发男子走去,走至他跟前,和对方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当中充满怒火,眼中满是对眼前之人的怒意,当然,他对准的不是玄业,而是玄业身后的黑影。
玄业也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黑影,发现对方体内充斥着巨大的能量。
“这个能量波动,跟华的很像啊,而且这份离得老远都能感受到的破坏性,是毁灭的令使吗?最近也没听说烬灭祸祖有什么新的绝灭大君啊。
而且,很怪啊。”
玄业环视周围,即便只是万业之果当中的世界,但与现实世界是1:1复刻的,换句话说眼前的场景与现实无疑。
正因与现实的高度重合性,导致玄业对这个世界的疑问愈发加深。
“这个世界居然同时充斥着【毁灭】【智识】还有【记忆】的波动,而且这里给我的感觉也很不真实,就像是当初万业呆过的虚假世界一样,虽然跟现实很相似,但就是加假的。”
玄业烦躁的挠了挠头。
“真是的,我平时也不擅长猜谜啊,更何况给的信息还这么少。”
最终之梦的果实与其他的果实不一样,其余果实在长成的那一刻便已锚定好了未来,而最终之梦不一样,它需要积累,需要长时间的生长,在这期间,你的每一次进入都只能看到最终之梦发生时的一部分片段,却无法一次性了解到所有,只有才最终之梦彻底完成时才会将一切全部展露出来。
“哈,麻烦啊。”
眼看着推理不出什么东西,玄业只好暂时放弃,一个后仰便令自身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当中,从最终之梦中退了出去。
再一次睁眼,玄业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又重新看了眼眼前的果实。
好奇,担忧,疑惑,烦闷……
多种情绪混杂在他的脑中,导致他现在的思绪极为混乱。
“啧,最终之梦的出现意味着万业的诞生进入了倒计时,虽然不知道到时候会以怎样的方式开展,但那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到时候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玄业转过身,背靠在身后的果实上。
既然最终之梦已然成形,那首要的问题便是万业尸仙的降临,其次便是他的存亡问题。
玄业是作为万业尸仙降临此世的锚点而诞生的,换句话说,他的存在会直接影响到万业尸仙在这一次能否成功的诞生。
这些年,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愈发真实,远不是当年的那一小节手骨可以比拟的,也因此成功率会比以往更高。
但仍旧有些问题,比如这个世界的人并不知晓万业尸仙的存在。
作为万业降临的必要条件之一,让世人知晓它的存在尤为重要,但这些年玄业却并没有主动向外散播有关于万业尸仙的消息,甚至就连华他也未曾告诉过。
是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明明自己诞生出来的意义就是作为万业在此世的代行者,为万业尸仙的降临做好准备,然后在最终之梦来临的那一刻,以自身作茧,让这个世界迎接万业尸仙的诞生才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思考起人生的意义,开始畏惧死亡,开始,舍不得的呢?
玄业的身体缓缓落下,抱住膝盖,坐在地上(虽然虚空中不存在地面),眼中已然没有了其他情绪,只剩下了迷茫。
过去的记忆像是走马灯一般在他的眼前闪过。
第一次见到华,答应了对方的收养邀请;在对方的指导下,一边修行着仙舟武术技艺,同时也磨练法身与法术,提高自身修为;去朱明求艺,钻研法宝炼制之法,也由此结识了云璃和怀炎老将军;在曜青战场上磨练自身,也结交了貘泽椒丘那两损友,还认识了飞霄;再然后辗转到了罗浮,那之后一直过着平淡如水的生活,直到今日被通知和符玄的婚礼,以及那月光下的求婚……
“哈,虽然早已知晓我的结局,但果然,我还是,不想死啊……”
第12章 湖上之战
在一片平静的湖面之上,皎洁的月光映照于湖面之上,投射下一片洁白的影子,湖水中游鱼嬉戏,水草漂到,一片平静安宁之色。
而湖面之上,两道身影悬浮于空中相向而立。
左边,一名白发少年,身着白色衣袍,右手背于身后,左手掌面朝上身体右侧,眼神凝视着前方。
而另一边,一名年龄稍长的黑发青年则是双手置于后背,双眼微眯,看似并不将眼前的敌人放在眼里。但倘若凑近观察,便会发现对方虽眯上双眼,但眼神却从未从眼前的对手面前离开,同时偶尔观察周围,防止有出乎意料的攻击出现,打他个措手不及。
同时他背于身后的双手,一只单手掐诀,一只捏着一沓符纸,表面看似脚下的湖水般毫无波澜,实则早已埋藏下杀招,只等出手的信号出现,他便会双手齐上,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当然,他也不觉得只靠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能击败对方,他只是靠着这种手段为自己谋取一些优势罢了。
就在两人对峙之际,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涌现出了大量乌云,将原本还悬挂于天空的明月掩盖。
同时在天空的光线被彻底遮住的那一刻,一道惊雷从天而降,作为了此次开战的信号,很快,雨幕落下,但没有两人的速度来的快。
就在惊雷落下来的那一刻,两道身影同时启动,白发少年先行动手,原本背在身后的右手伸出,同时夹在手指间的两道符也被一同甩出。
“【散王剑阵符】!”
两道散王剑阵符被同时触发,红色的符纸分化为万千剑影朝着前方的人影冲去。
但那黑发青年却并没有因此而乱了手脚,反而将左手中的符纸全部向前丢去。
“【千姿万化符】!”
随着符纸被触发,原本还四散的符纸全部发生爆炸,同时冒出了大量白烟,而烟雾过后,无数黑发青年的身影悬立于白发少年的面前,同时全部右手掐诀,食指中指比作剑诀,一同朝着眼前的白发少年发难。
“盗因摄果剑。”
随着剑指挥出,每一道身影的一旁都出现了一柄淡金色的飞剑,齐齐朝着白发少年冲去。
见此情景,白发少年赶忙操控着剑影与对方的飞剑冲去,飞剑与剑影相互碰撞,两两交叉穿过后消失。
但不远处,黑发少年们再次同时掐诀,但这一回,却是将原本伸出的手向后拉回。
白发少年马上了解了对方的用意,立马回眸转身,却仍然慢了一拍,赤红色光剑比他想象的更快,只一瞬,第一批的飞剑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立马从身后的长匣中取出了自己的武器,银色的剑柄被他握在手中,抢先挡开了最前面的几把飞剑,却仍在挡开的那一刻因反应不及在身上留下了几道伤口,随后赤红色的火光自剑柄处窜出。
他用手中的剑飞速舞动,将剩下的飞剑尽数击飞,却唯独在击中其中一把飞剑的时候他并没有选择挡下,而是以一次化劲将剑握于自己的手中。
将眼前的困境解除后,他再次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青年。
“用【千姿万化符】制造的假身虽然可以做到令人难分真假的程度,但其最大的弊端便是制造出的假身只有原身十分之一的实力,而且只能模仿出你的形,所以你选择将自己的真剑藏在剑群当中,按理来说你可以在最初的时候将自己的剑藏于被击落的剑当中,然后在我挡下身后的飞剑的时候趁机偷袭,而不是将剑藏在朝我袭来的飞剑当中,这样更容易被我发现不是吗?”
听到对方的问题后,青年也只是摆了摆自己的手。
“这样岂不是太无趣了吗?只是靠偷袭就赢下这一局的话,那岂不是结束得太快了,而且,要是我真这么干了的话,可就没办法标记上了呀。”
听到这话,少年立马丢掉了自己手中的剑,但却为时已晚,在他丢掉手中的剑的那一刻,疼痛感也在这时从手中传来,当他再一次看向自己手掌的时候,只见一道清晰可见的血痕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谁说不是呢?”
只见青年的手里再次出现了一把金色的法剑,同时轻描淡写般从空中划下。
对面的少年见此,身上立马浮现出了绿色的火焰将其包裹,同时身形从空中消失,仿佛在离开这个世界一般。
“晚了。”
在青年手中的剑划到底的那一刻,少年的身体立马被分为了两半,鲜红的鲜血连同绿火一同被洒出,但直到这时却还没完。
随着青年的手不断挥动,一道又一道剑痕出现在少年的身上,但他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如同宣泄般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法剑。
“怎么,这就不行了?你那堆逆天的法符都去哪了?高皓光!”
高皓光的身形仿佛是被静止了一般,自被第一剑砍中的那一刻,便没有了动静,但在他的身后,几道符纸隐藏在他的身后,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随后,他终于开口道:
“到此为止了,玄业。”
随着此话一出,他身后的法符同时触发,只一瞬便消失于空中。
但在其消散的那一刻,却还是让玄业见到了符上所画的图案。
“那是……【同刻更命符】。”
话音一落,同刻更命的效果触发,原本被砍在高皓光身上的斩击出现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艹……”
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但他还是忍着想要继续喷血的欲望,单手剑指直指身前高皓光的方向,同时,高皓光也抽出了自己此战的最后一张符,朝着玄业的方向丢去。
法剑与法符在空中擦肩而过,同时击中的自己的目标。
法剑直直插进了高皓光的心脏,而高皓光的【万劫雷影符】也发挥出了自己的威能,在距离玄业仅有一米的距离发动,顿时,雷光闪烁,将玄业劈成了齑粉。
就在玄业被劈成粉的那一刻,高皓光朝着玄业留下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第13章 扰人清静
“有必要吗?让我亲自上场做陪练的同时又不让他知道我是真的。”
随着一片绿色的火光燃起,原本还稚嫩的高皓光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着黑衣的白发青年。
而在他身后,随着一阵赤红色的火光燃起,一道红色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怎么,觉得恃强凌弱不是你的风格?”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为什么你要以这种方式来培养他?”
“为什么吗?”
红色的身影用手抵住下巴,假装思考了一阵。
“因为这是我的来时路,而且我也不想给他撑伞。”
“……”
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虽然很想这么吐槽,但高皓光知道真这么吐槽就等于着了对方的道了,所以只好把嘴闭上。
“好了,如果真要举出一个原因的话,那大概是因为你们便是最好的陪练了吧。”
红色身影见对方不打算在回话,也只好将其中一个原因说出。
“毕竟一名没有神通的中神通者,对付一位有神通且压制修为的大神通者,那么在这场明显极不公平的对战中,能带来的提升有多少想必也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确实, 在这些日子内,他在术法法符的造诣上都进步神速,从王八仙君和星炼那得到的的反馈来看,他的法宝与法身也在不断变强,但距离彻底成为一名大神通者,他却始终存在着一道必要的门槛。”
“神通,对吧。”
“嗯,你我都知道,神通便是神通者的根本,虽然他在你的能力加持下,即便还未觉醒神通,也已经拥有了中神通学位的实力,但没有神通始终是一个问题,莫非你真打算让他以这种形式成为大神通者。”
“怎么可能,只是他还没准备好罢了。”
“什么准备?”
红色身影并没有作答,反而问起了一个问题。
“高皓光,你说,一个人觉醒本命神通的前提是什么?”
听到对方的问题,高皓光仿佛一名上课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一般,认真思考了起来。
“嗯,首先就是天赋。光是求法者在人群中就已经算得上是万里挑一的存在了,更别说能觉醒出本命神通的人了,那更是万里挑一。
其次便是合适的时机与感悟。本命神通是来自灵魂或者说精神深处的力量,当你能够察觉这世间万物存在的法时,便能摸索出属于你自己的本命神通,而本命神通则是会根据你自身的性格所处环境以及对周围的认知为基础而形成。
至于法尸,那便是他们以自身的本命神通作为交换,向万业换取了重生的资格,也因此,他们失去了曾经的神通,但作为补偿,万业送给了他们新的神通,那便是天赋神通。”
“你还是真是好学生啊,我只是问了你本命神通,你倒好,还把天赋神通也一块说了。”
他看着高皓光那一副“那又咋了”的表情,也懒得继续瞎扯下去。
“既然你也说了,那我也说说看到底为什么他还没有觉醒本命神通吧。”
听到这话,虽然高皓光仍是背对着他,但其已经竖起耳朵,想要将对方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白了,其实就是,他还没准备好。”
“哈,就这么简单?”
“对啊,就这么简单。”
见高皓光因为自己的回答直接把身子转过来了,他也顺势将自己的身体旋转,让自己能够背对着对方。
“你这样有意思吗?”
“咋了,只允许你背着我,我不能背着你了?现在攻守异形了,小子!”
“啧。所以你说的还没准备好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难不成你真的没想到吗?”
说着,他还朝着高皓光的方向抛去了一个wink,但因为激起了对方一身的鸡皮疙瘩所以被拒收了。
“怎么,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吗?”
“不是,就是因为之前和王八仙君他们打赌,那只王八猜的就是这个,现在想想就一股脑火,怎么偏偏就被他猜中了。”
“哦~这样啊。”
虽然背着身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但高皓光还是看到了对方那忍不住一抖一抖的肩膀,他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毕竟姜明子赌赢的惩罚可是让给所有人换上他精挑细选的女装一周啊!
“那只可恶的臭王八!”
想到此处,高皓光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
“咚咚咚,咚咚咚。”
正所谓一天之计在于晨,每一天的早晨都是可以让人尽情放松安静休息的一段时间,特别是对于某些不需要上班上学的人来说,他们可以好好的享受在床上睡到自然醒的时候。
“咚咚咚,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并不会打断一个人的安稳,只需要装作听不到……
“咚咚咚,咚咚咚。”
呵,冷静冷静,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亦不动,反正就这么不理也不会……
“咚咚咚,咚咚咚。”
“……”
“没完了是吧!”
玄业一把将身上的被子掀开,整个人从床上爬起。
“到底是哪个人在这种时候打扰老子清静啊!虽然梦境里的疲劳感不会带到现实但精神还是需要休息的啊!”
说着玄业已经动用法力给自己换上了一套睡衣,同时直接从二楼的阳台上跳下,在即将落地的前一秒,及时用法力托举住自己,使他的脚在距离地面还有一厘米的位置停住,确认停稳后,取消浮空术,平稳的站在地上。
“大材,你有看见门外是谁吗 ?”
玄业并未直接贸然的打开大门,而是选择先询问一番一直都待在院子里的长生大材,毕竟其本职工作就是看院子的。
“╮(′?w?`)╭(我不知道呦。)”
“你这,害,算了。”
询问之际,玄业就已经走到了门口,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不过在开门之前,他还是先用猫眼看了眼大门对面,想要借此知道到底是谁在门外。
结果他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看见一只白色大猫正笑眯眯的站在自己家门前。
“景元吗?我就说怎么我刚起床敲门声就停了,合着这家伙都算好了是吧。”
抱着一股起床气,玄业打开了大门,迎面就是站在门后的景元。
“早上好。”
“我不好。”
说完,玄业便重新关上了房门。
第14章 景元来访
“哎呦,火气那么重干嘛?”
“大早上的来吵人清净,我没直接给你来一下都不错了”
“那我估计明天罗浮早报的头条便是将军遇刺了。”
“你分明是来求刺的。”
聊了一会儿,景元也不打算继续跟玄业吵下去了,重新又敲了敲门。
“好了,我今天可是专门来找你说事情的,还给你带了只烤鸭呢。”
闻得此言,玄业把门扒开了一条小缝,往景元的手上瞥了一眼,还真看到了拎在他手里的一只烤鸭。
“东边那家?”
“对。”
“早说嘛,快进来。”
玄业赶忙拉开大门,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景元手上的烤鸭抢走。
“用得着这么急吗?”
景元迈步跨过门槛,在院子里的石质圆桌前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早饭豆怀妹次呢。”
玄业在景元之前就已经坐下,此刻正拿着比他脸还大的烤鸭大快朵颐。
“额嗯,大材,泡茶。”
将嘴里的一口鸭肉咽下后,玄业便吩咐起大材来,大材倒也熟练,直接将触须伸进客厅里,从茶几的下层抽屉里找出一袋茶叶,再将茶几上的煮茶器械也一同拿到了圆桌上,便开始帮二人煮起茶来。
“你这树倒也灵性,若不是有元帅担保,我倒真要怀疑它是不是某种丰饶生物了。”
“切,那些东西哪能跟它比啊,我家大材可比那些丑八怪强太多了,别的不说,且就跟那鳞渊境中的建木相比就要好太多了。”
“是是是,你家树确实厉害。”
景元的一番吹捧,让玄业和大材都很受用,就连触须的颜色都显得深了许多。
“不过如此有灵性的一棵树,你就是是从那里寻来的?”
听到景元的问题,玄业原本还在与烤鸭交战的动作也收敛了起来。
“呐呐呐,又开始问起来了是吧。”
“哪有,我就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见玄业一副戒备的样子,景元连忙笑笑摆了摆手。
“切,一个两个都爱这么问,也是,毕竟你是将军嘛,总要为罗浮的安全负责。”
玄业又低下头咬了一口手上的鸭腿,再次咽下去后才开口道:
“其实大材是跟我一起被华捡到的,那个时候它还只是一截枯木,但被当时的我紧紧的攥在手里,一起的还有一枚白色的骨牌,当时华将它们带着我一同返回了仙舟。
神奇的是,原本本该失去生机的树枝在被华带回来后便开始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也逐渐长大,变成了现在的大材。”
解释完毕后,大材也将泡好的茶放在了二人的身前。
“原来如此,没想到二位还有这么一番过往。”
景元将身前的茶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玄业轻哼一声,也尝了一口大材泡的茶。
但两人都深知,在刚才玄业的解释当中,被他隐藏了许多细节。
比如当初华是如何捡到的玄业,为什么大材没有被联盟的拿去做研究反而会在玄业这里,以及那枚白色的神秘骨牌,这些都是一桩桩一个个问题,虽说景元已经从华元帅那提供的资料上得知了一部分情报,但有些事情,还是得问当事人才能清楚啊。
“所以,你还有事吗?”
“哎你别说,我这一回过来确实是还有一件正事要跟你说。”
“啥事?”
“到时候的婚礼你打算怎么办?”
“婚礼吗?”
这问题倒也确实给玄业给问到了,按理来说,他和符玄之间的事本就属于联盟机密,不该随便被他人所知晓,但符玄又是太卜司的太卜,而且据他昨天从华那里知道的,她同时也是玉阙仙舟的符氏一族的大小姐,这样的身份,那么其所举办的婚礼必定是盛大而又豪华,再不济也是一场为人所惊叹的盛宴才对。
但如今……
“啧,难办啊,这事你问过符玄没有?”
“还没,我原本就是打算先来找你然后再跟你一起去太卜司去询问符卿的意见。”
景元将喝完的茶杯放下,没过一会就被玄业用法力操控的茶壶重新满上了。
他看着玄业一脸苦思的样子,也没有说话,而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啧,你这是什么眼神?”
看着眼前的这个眯眯眼,都会让玄业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是空穴来潮,而是在曜青跟某只眯眯眼狐狸呆久后而产生的直觉。
就在这时,一道信息提示音的响起打断了玄业的思路。
“嗯?这是,华?”
玄业打开自己的玉兆,只见在聊天置顶中,华的头像上多了一个小红点。
“华元帅,她找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对面是华的信息,也不免让景元有点好奇了起来。
“我看看。”
玄业的点开了与华的聊天框,景元赶忙凑了过来,在玄业的旁边默默的窥屏。
玄业见到他的这点小动作,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选择避开,毕竟他和某位老古董平时的对话基本上都是平淡到令人抓狂的,被人看到也没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他翻到的最新的那一条信息。
【华:东西已经到星槎海了,记得签收一下。】
【业:什么东西?】
【华:都是结婚需要的东西,你自己到时候看看, 要是还缺了什么的话跟我说。】
【业:彳亍。】
“看不出来,元帅对你的婚事还挺上心的啊。”
“这种事是能随随便便就能看出来的吗?”
玄业收起了玉兆,迈步朝着屋子的大门走去。
“你要干什么?”
“换衣服啊。”
玄业将大门拉上,再次拉开时,他身上的睡衣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黑白相间的衣服,腰上挂着一枚白色的骨牌。
“呦,换的还挺快。”
玄业走出院子的大门,景元紧跟其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你神策府的工作不做了?”
“工作是做不完的,倒不如趁现在好好逛逛,顺道看看元帅为你准备的东西是什么。”
“好奇心害死猫,说不定是什么机密性的东西呢,那到时候说不定我还得为你收尸。”
“哦,那我倒更要好奇了,看看元帅送来的玩意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切,随你。”
第15章 二人相谈
“第四十五区,应该是这里了。”
玄业看了看玉兆上的信息,又看了看身旁的路牌,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我说,元帅到底给你寄了些啥啊?居然还要到第四十五区来取货。”
景元看着眼前的路牌,不由得咂舌。
“嗯,估计就是一些婚礼需要的小东西吧,咋了?”
“还咋了,四十五区存放的可都是一些大型集装箱啊。”
景元看着身边那比他人还高度集装箱,每一个都属于一个起码能装四艘星槎的水平,让如今站在这其中的两人都显得极为渺小起来。
玄业环顾四周,显然并没有把景元的话放在心上。
“说不定是因为这样集中发货便宜呢。”
“元帅应该不是那种会贪小便宜的人吧。”
“行了别废话了,快点来帮我找。”
玄业将手中的玉兆放到景元的眼前,让他能看清玉兆上的号码。
“看清楚了吗?集装箱的号码。”
“行吧,我也帮你看看。”
随后两人便兵分两路,分两个方向去寻找目标。
“说起来,你怎么不找当地的管理人员来帮你找呢,还这样大动干戈来自己找。”
“我闲的呗,反正现在也没事做。”
玄业说完后,对面久久都没了声,甚至久的都让玄业以为景元那个家伙跑路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不是在询问,而是说出了早已有的判断。
景元的话让玄业的身体为之一僵,但还是立马便恢复了往日的语气。
“哈?这是什么话,我能有什么心事,整天吃得饱睡得饱,还在工造司那有个闲职,要不是之前炸毁了一个港口赔了一大笔钱,那我现在甚至就连存款都不用担心了,那我还能有什么事,无非也就是突然要成婚了有点不适应而已。”
玄业一连串的说完一段话,但景元却显得不为所动,此刻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层集装箱,恰恰是最好的距离,既能让对方听见自己的话,也能隔开一段距离,防止两人的尴尬,让对话不至于那么紧张,也能,把话说开。
“咋了,你怎么又没声了?”
“没什么,只是你现在的样子跟我那时候很像。”
“很像?像啥?”
“就像数百年前我刚临危受命接任将军的时候,很像数百年前饮月之乱我与两位老友诀别的时候,很像当年,我亲手将手中的阵刀挥向我师傅的时候,就跟那时的我,一模一样。”
景元的话让玄业不由得陷入了沉默,饮月之乱的事,他知道,云上五骁的事,他也知道,华的书房里放着不少卷宗,他在闲暇的时候也会稍微读一点,所以对当年的事也有一定的了解。
随着“咚”闷响,景元背靠在了两人间的集装箱上,双手抱在胸前。
“说实话,今天早上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眼中的那份急躁那并不是因为被叫醒而产生的,而是因为某些东西,是因为某些萦绕于你的心头上,那些你摆脱不掉,也无法解决的事务,是那些,成为了你现在的苦恼。”
“切,说的好像你有多了解我似的。”
玄业也背靠在集装箱上,脑袋微微低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的吗?要放平常你可早就开口说我在瞎想了,结果现在却肯安静跟我聊这个,这明显很不正常吧。”
玄业撇了撇嘴,但语气却稍微放缓了些。
“景元,你说倘若一个人生来就是为了另一个存在的诞生而存在的,那他的人生还有意义吗?”
“有意义吗?嗯,这倒是一个有意思的问题。
倘若从生下来就是为了另一个存在,那先不说那个存在是谁,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单单就这件事上来说,就有一点并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对那个人不公平啊。他所享受到的人生,但最后都有可能会化为子虚乌有,他所经历过的人和事最终都会化为一片虚无,他的人生都会变为抚育那个存在的苗床,那样的话,他那么活着究竟有什么意思呢?反正最后都会一并化为虚无。”
景元的话让玄业陷入了沉默,很久的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景元猜对了,他也的确是这么想的。这么多年来其实他一直都没有将这件事完完全全的放在心上,但从昨天开始,一切就都变了。
他选择向符玄求婚,选择正视两人之间的这段关系,选择试着过一下,与以往不一样的,孤独的生活,但却在昨晚看见那颗代表着最终之梦的果实后,一切幻想皆化为了废墟一般。
是啊,虽然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但他一直都在逃避啊,逃避那个,早已决定好的结局。
“但此事还尚未了结,又怎能轻易断定是一场无解之事呢。”
“哼,早就注定的事,何来未了之言。”
“那,不就得看你自己了吗?”
景元从集装箱上起身,回头望去,好似能透过那厚重的集装箱,看到对面那少年脸上的迷茫。
“看我自己吗。”
玄业喃喃的念叨这五个字,声音轻的甚至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景元,问你件事。”
“但说无妨。”
“要是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了,而祂有打算对罗浮出手,到了那时,你打算怎么办?”
“身为仙舟罗浮的将军,当有外敌试图触犯罗浮安危时,我自当挺身而出,为罗浮解决那一危险。”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玄业也从集装箱上起身,看着集装箱对面的景元,虽然中间的集装箱挡住了二人的视线,但他们却好似毫无遮挡般对望。
这一挡挡住了他们的眼睛,却正好让二人都能知晓对方内心得想法。
“反正未来的时间还多着呢,谁又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些什么,毕竟就算是太卜也不敢说自己算出来的事就是全对的不是吗。”
“你这倒也说的对。”
与此同时,那片金色的树顶之上,金色的果实再次爆发出剧烈的光亮,当其再次暗淡后,果实明显比最初大了一圈,最终之梦,正在不断的成熟。
第16章 过去之事
符玄和玄业的问题,前者景元都知道,后者也才刚有点了解。
当年符玄选择离开玉阙来到罗浮,便是因为她的师傅算到总有一天会因她而死,而当时的符玄因相信人定胜天这一想法,于是便远走罗浮,想要借此改变命运,却不想在丰饶大战中,因她的一次献策而牺牲,那件事也一直都是符玄心里的一根刺,也让她不再试图去违抗命运。
而玄业呢,正如刚才所说,那所谓命中注定的事情,缠绕在他心头许久,久的让他只能选择逃避,让他开始恐惧,而他恐惧之物,也不过是曾经身边的有人都会因为那件事的发生而去世。
“元帅啊元帅,你还真是会给我找头疼啊。”
景元今天之所以会跟玄业谈话,并不是因为心血来潮,而是因为昨天元帅向他提出的建议。
“今日事晚,不知元帅还有何事需向景元告知。”
深夜,景元看着眼前的华元帅投影,不由得泛起了头疼,一般这个点他都准备好洗洗睡了, 但却又因为华的一通电话而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但也没办法,毕竟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也不能冒犯不是。
“抱歉景元,这么晚来打扰,但是白天我身边还有他人,所以我只能选择在这个时候向你发来通讯。”
“理解,不过元帅这么晚了还要向我发起通讯,还不想被他人知晓,想来这件事应当是与玄业有关吧。”
“你果然敏锐。”
华轻微的点了点头,嘴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我今日找你,确实是为了小业的事情而来。”
华抬起手,向着空中虚点了几下,一道加密文件便被发到了景元的面前。
看到发来的文件,景元并没有选择马上打开,而是抬手一挥,周围房间的所有门和窗被全部关上,同时帘子拉下,遮住了屋子与外界的光线,才抬起手点开了眼前的这封加密文件,这是一份报告。
随着文件的展开,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份报告的标题。
【关于未知生命体编号乾一四九三的分析报告】
在标题的下一列,配上了这个编号一四九三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浑身红色的婴儿,祂的四肢十分细小,不,那已经不能用细小来形容了,祂的四肢从根部一直到顶点,其宽度都在不断变小,直到变得如同细丝一般,在四周飘荡。
祂的脸十分奇怪,没有如常人一般的五官,反而是一圈圈金色的细线连成一块,最后细线的末尾顺着脖子朝着下方延伸,在中途却又像树木的根部一般,向四周生出枝条,向着全身蔓延开来。
祂的浑身被一层薄薄的金膜所包裹,身体周侧则散发着一层层金光将其包裹在其中,金光包裹之外,似乎还有一层透明的薄膜,保护着祂。
“吼,没想到这小子小时候居然长得这么……标新立异。”
景元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好词来形容玄业的这一样貌,所以便不继续在此之上进行评价,不过很快,他便被这其上的另一道信息所吸引。
“实验体发现地为,亚德丽芬!”
这倒是让景元有了些许惊讶,亚德丽芬是哪,那可是毁灭星神纳努克的老家,毁灭始发之地,据说毁灭升格那天,他便亲手毁灭了自己的家乡,成为了祂的神生里的第一次毁灭。
“但我听说,那里自从被烬灭祸祖亲手毁灭后,便一直都被笼罩在毁灭的影响之下,导致那边的生命极难存活,那小子居然能以这种方式存活着并等到被元帅所找到,那他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呢。”
“景元,你的话里有两处错误。”
华稍微抬手,打断了景元的话。
“首先,那里并不是笼罩在毁灭的影响下,而是整个星系,都被浓厚的毁灭力量所笼罩,所以常人单单只是靠近,便会被其中所散溢而出的能量所毁灭;而其后,便是第二个错误,不是我找到了他,而是,他找到了我。”
……
景元看着前方的玄业,脑中华的话还在不断回响。
“喂,景元,你搁那干嘛呢,发啥呆呢。”
直到玄业在前方的呼喊,才将他重新拉回了现实。
“啊,抱歉,想起了还有些公务上的事情没处理完。”
“那你还跟我过来。”
玄业等在原地,直到景元再次走到跟他平行的身位后才继续,向前迈步。
“玄业,在你眼里,华元帅是个怎样的人呢。”
听到景元突然冷不丁的提出这么个问题,玄业并没有选择直接回答,而是先回头看了一眼景元,那颗乌黑的瞳孔在一瞬间闪过一道琥珀色的光芒,却又立马消失不见,速度快到既让景元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好奇嘛。毕竟关于你的事我也只是在其他将军那听到过一点,再加上你还是突然就被元帅送到我们罗浮来的,所以我便有点好奇。”
玄业看着景元那双好似真如他所说充满着好奇的眼睛,并没有选择直接回话,而是稍微思索了片刻,才开口道。
“华嘛,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像个女人,然后就是一个老古董。”
玄业话一说出口,就让景元差点被呛到。
“咳,何出此言?”
“谁让她平时都穿这那么中性的衣服,而且身体上也没多少多余的赘肉,那一眼看上去不就像个男的嘛。”
玄业这话可是越听着景元就越感觉自己的脖颈发凉,好似下一秒就会有不得了的东西突然出现然后让他和玄业的脑袋与身体离婚。
“不过,她倒也是个好家长。”
说到这,玄业便没了下文,反倒是向前走的脚步正在逐渐加快。
“呵。”
景元微微一笑,倒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当是两个不善表达的人都以这种类似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关切。
正如昨晚华元帅所曾说过的:
“景元,小业那孩子虽然平时表面上看上去对很多事都表现的不在意,但其实,那只他不知该如何去表达罢了。”
第17章 取走货物
两人在这里七拐八拐了几圈,终于是找到了他们本次的目标。
“就是这个了吗?”
景元上前敲了敲眼前的集装箱,只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咚咚咚”的闷响。
“应该就是这个了,号也对的上。”
玄业看了看玉兆,又看了眼集装箱上标的代码。
“我们现在就把它带出去吧。”
“行吧,那我先去叫ren……”
景元刚想去找人就看见玄业抬手一翻,整个集装箱都像是被什么不明的存在托举一般慢慢浮了起来。
“干嘛?走啊。”
玄业挥挥手,就带着悬浮于空中的集装箱走在了前面。
“你别说,这样还挺方便的。”
景元摇了摇头,随后便跟在了玄业身后,不过走着走着他发现玄业的身体似乎变高了不少,不对,不是他变高了,是他整个人都飞起来了!
“我先去办一下收货的手续,你就自己慢慢走吧。”
说着,玄业已经整个人飞了起来,朝着码头的方向飞去。
“诶等等,起码带上我啊!”
但玄业就像是没听到景元的呼喊似的,直接就带着集装箱飞走了,只留下景元一人独自凌乱。
“说这小子不是故意的我可绝对不信。”
景元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按照着记忆里的方向朝着出口走去,一边想着该怎么制裁玄业那个“负心汉”。
此刻的玄业则是靠着法力托举在空中安静的朝着码头的方向飞去,全然不知景元已经在暗搓搓的使坏准备的在下次的时候坑他一把了。
而此刻,两名星槎海的工作人员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工作站中,显然这样无聊的工作让他们二人感到十分的烦躁。
“多磨前辈,你说咱啥时候能干点事啊,感觉在这么下去我整个人都快成一条被晒干的咸鱼了。”
多磨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虽然他也想说点什么鼓励一下自己身边这个才刚百来岁出头的“年轻人”,但事实却是他自己也因为没事可做而搞得无聊的翻白眼了。
“行了善行,你这么抱怨也没用啊,上次有商船运货时咱俩干了整整一天才干完,那时你又嫌累,现在没事干了又嫌无聊,你自己说,你觉得是累的好还是无聊的好。”
“那也不能无聊成这样啊,这几天咱俩除了统计货物外就没别的事了,基本上在这里一坐就是一天,起码也来点事情让我们解解乏啊!”
善行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就像晒蔫了的菜似的,突然,他看到远处有一个小黑点似乎在朝着自己这边不断靠近,他连忙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多磨。
“诶,前辈你看看,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朝着我们这里飞来呢?”
“哪呢,给我看看。”
多磨刚直起身子看向前方,刚一看清就整个人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仙舟粗话*,那不是什么东西,那*仙舟粗话*分明是我们的集装箱啊!”
到这时善行才看清了飞来的东西,只见有一个巨大的集装箱正直直的朝着二人所在的方向飞来。
“我去,前,前辈,这该怎么办啊?培训手册里没写啊!”
“谁家培训手册会写这个啊!”
还好多磨反应快,直接一个弹跳起身带着善行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然后让两个人一同趴在了地上。
“额,你们没事吧。”
玄业很懵啊,他明明只是来找人办个取货登记,结果就看到工作站的两人直接趴自己面前装死了。
家人们,我是不是碰到碰瓷的了。
而多磨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剧烈的撞击声和撞击后带来的剧烈震动,又突然听到了玄业的问题,于是便将头往上抬了一下,正好看到玄业那一脸懵的样子,以及他身后那漂浮在半空的集装箱,突然意识到似乎是自己小题大做了,于是赶忙拉着善行从地上爬了起来。
“抱歉抱歉,让你看到了这副丑态。”
“没事没事。哦对了,麻烦你帮我做一下啊取货登记。”
“好的好的,请您稍等。”
至于为什么玄业能带着那么大一个集装箱到处飞他也没多问,毕竟命途行者嘛,懂得都懂。
就在两人帮玄业办理手续的时候,玄业看了看自己的身后。
“怎么这么慢啊。”
又回头看了看正在办理手续的两人,算了算时间,等景元到了后估计早弄好了,黄花菜都要凉了。
“真麻烦。”
只见他从身后的剑匣中取出一道符箓朝着天上一丢,符纸像是安装导航一般径直朝着景元的方向飞去。
而此刻的景元呢,还在慢悠悠的散步呢。
“哎,今天天气可真好,真是个散步的好天气啊。”
但这样的好心情还没抒发完,他就看见一道红色的残影正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快速的飞来。
“嗯,那是什me……”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手臂像是被人拉了一把,随后,整个人都挣脱了罗浮的模拟重力,朝着天上飞去。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看见自己的双脚已经离开了它最忠实的大地,整个人在空中随风飘荡,而自己右手的小臂上,一张红色的符纸正缠在上面,带着自己朝着未知的方向飞去,不用说,都能猜到这是谁的手笔。
“玄!业!”
“嗯,怎么感觉有人在叫我?”
玄业回头看向后方,虽然不清楚那道叫声究竟从哪来,不过他也没打算去搭理这种事。
“您好,您的手续已经办好了。”
“啊,谢谢。”
“没事,这是我们应……”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携带着大量烟尘飞起,将三人一同遮掩在其中。
“咳咳,这是什么情况?”
多磨挥了挥手,想要把眼前的烟尘全部驱散,刚把烟尘拍完,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立在自己身前,当他看清眼前是谁时,瞳孔骤然收缩。
“您,您是将,将军!”
只见景元狼狈的站在他身前,不对,应该说是插在他身前,因为景元整个人就像是萝卜一样被插在地上,几层厚的钢板,就这么被硬生生的插穿了,该说真不愧是巡猎令使。
第18章 华的包裹
“将,将军,您没事吧?”
多磨小心的看着眼前在地里cos人参的景元,动作急切却又小心翼翼,眼前这位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要是一个没处理好,那估计明天他就要因为左脚迈进工位而被开除了。
“没事,不用惊慌。”
景元也看出了多磨的紧张,知晓对方为何会这样,虽然他很想挥挥手表示不用在意,但是他卡的位置正好卡住了他的小臂,导致他的手一时半会也拔不出来。
“景元你咋回事?怎么弄出这么多烟尘。”
反观玄业此刻正一脸平静,手上正提着一脸懵显然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善行。
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正好和景元的落点重合,要不是玄业眼疾手快把人拉过来,那恐怕此刻的善行已经被景元一屁股给压扁了。
玄业走上前去,两只手抓住景元的两只手臂,稍一用力就把景元整个人拔了出来。
“我说你这咋回事啊,咋还突然cos起人参了呢。”
“还不是还得问你吗?”
虽然景元的脸上还带着笑意,但他的眼角却弯起了危险的弧度,显然,某人此刻的心情不太好。
“那我哪知道你这家伙这么没用,连自己的身体平衡都控制不好,导致【唤来喝去符】一下子没停稳,把你整个人给种在了地里。”
“算了,不跟你吵了,东西都弄好了吗。”
知道自己吵不过玄业,景元也没再继续跟他吵嘴,而是转头望向了另一边的善行和多磨。
此时的俩人正躲在办公桌后面,正怯生生的看着他们,见景元望向他们两个,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好一个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查看其中有没有错字,另一个则是翻看着目录,试图把上面的内容全部背下来,总之就是展现出一幅“我很忙没空分神,所以刚才的事情我一点也没看到”的表情。
“看啥呢,没看到你把人都吓到了吗。”
景元无奈的瞥了一眼拍他肩膀的玄业。
你也不想想他们为什么会被吓到。
“行了东西拿到了就走吧。”
玄业拿出一个红色的小袋子,然后一只手抓住集装箱,一只手,拿着袋子把集装箱往袋子里塞,原本还极其巨大的集装箱在触碰到袋子后就像是被什么吸住一般,被吸进了袋子中,而玄业只是往上抛了抛袋子,确认东西已经装进去了便把袋子重新放回了兜里。
“你这储物乾坤袋倒是真好用,连这么大的东西都能装得下。”
“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杰作。”
玄业说这话的时候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所以,你能不能……”
景元见有戏,于是立马凑到玄业身边小猫搓手。
“付钱就给。”
原本还在一旁期待的景元瞬间就展示了一波什么叫变脸,原本还期待的眼神瞬间变成了小猫垮脸。
“哎呦,别这样嘛,难不成咱俩之间的情谊还比不上那点巡镝吗?”
“确实比不上。”
景元:( ̄_ ̄ )
“行了,先回去看看华给我邮了些什么过来吧。”
结束跟景元的拌嘴,玄业也懒得继续说下去于是便选择转移话题。
“这种时候,元帅寄来的东西想必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吧。”
“谁知道呢。”
见两人逐渐远去,多磨和善行才从假装工作的状态中脱离。
“前辈,你说刚刚那人究竟是谁啊?居然跟将军关系那么好。”
“嘘,不该多问的别问,这种大人物之间的事不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知道的。”
多磨拍了下善行的脑袋,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
“行吧。那刚才的事……”
“刚才的事?什么事?不仅就是有人来取件然后把东西拿走了吗?还有什么事吗?我们可是兢兢业业的好员工,不在分内的事我们可没有去搭理的时间,我们平时可忙着呢。”
说完,多磨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继续了自己的假装工作,善行见此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在心中对自己这个前辈的反应能力默默的点了个赞,便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十几分钟后,景元和玄业也已经回到了院子里,看着中央摆放着的巨大的集装箱。
“你说,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东西呢?”
“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玄业便走到了集装箱前,打开了上面的锁。
随着锁被打开,原本紧闭的集装箱大门也被开启,两扇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开启,里面的东西也随之落入了两人的眼中。
“这是!”
里面的景象直接把两人看傻眼了,巨大的集装箱内,装着的居然是,一堆箱子。
“……”
“这什么词啊?”
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
见自己的吐槽不被理睬,玄业只好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眼前的一堆箱子中。
“为什么集装箱里放着的是另一堆箱子啊?”
“应该是害怕散件在运输中途被弄坏,于是又加上了一层包装吧。”
景元上前查看着那些箱子,正当他想要拿起其中一个观察一下的时候,就看见眼前的箱子全都自己飞了起来,朝着集装箱外的空间飞去。
“愣着干嘛啊?帮忙拆啊。”
玄业向着景元扔过去一把小刀,然后他自己也拿了一把小刀,正盘腿坐在地上拆着那些包裹。
景元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小刀,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一堆包裹,突然觉得自己过来凑热闹好像是个错误的决定,但没办法,只好认命般的坐下跟着玄业一起拆解包裹。
过了一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是将所有的包裹全部拆完了,而此刻的两人也因为拆了太多包裹而累得躺倒在了地上。
“哈啊,哈啊,终于弄完了,话说华究竟都寄了些啥?怎么那么多?”
“我看看。”
景元直起身,环视了周边一圈。
“两套婚服,一套首饰,几箱聘礼,几件实木家具,还有一些用来装饰婚房的东西。”
“其他的我先不说,但聘礼你是怎么知道的?”
“它上面写了的。”
玄业循着景元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看见了几个红色的箱子上都贴红色的,极为明显的“聘礼”二字。
“6。”
第19章 婚服之谜
“这才几天啊,华就准备好把我送出去了?”
玄业上前摸了摸婚服的袖子,触感柔顺,一摸就知道是高档货,而且两件婚服的设计。
只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浑然天成,巧夺天工,必然是大师的手笔,上面的图案一明一暗,明处是花卉祥瑞,暗处是祥云轻起,每一处都有其作用,相互交织在一起,便形成了绝美的图案。
这种东西,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要么是华那边找到了某种能无限压缩时间的奇物,要么,就是这东西早就已经完成了,就等这一天了。
玄业用手抚摸着眼前的婚服,眼睛仔细地打量的眼前属于自己的这件。
他的还好说,,说不定就是华提前为自己准备好的,就等着自己哪一天要结婚了正好能用上,但另一件呢?
他转头看向了放在旁边的另一件,那是符玄的,尺寸,风格,样式,每一项都恰到好处,每一处都像是完全为她本人所定制的,巧合吗?谁信啊!
玄业重新看向了景元,而此刻景元也正好转头看向了他,两人四目相对,没有说话,但彼此之间的想法,却已经不言而喻。
有问题。
“元帅对你的婚事很上心啊。”
景元上前用手试了试婚服,确定这确实不是什么临时赶工的出来的。
“是啊,也不知道她到底从哪来的渠道,消息居然这么准。”
玄业已经将手中的衣服放下,转而去看向另一边的首饰盒,拿起里面的东西,用手掂了掂。
“啧啧,这份量,很重啊。”
试过后,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朝景元抛去了一个眼神。
景元立马心领神会,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这些东西,你打算放哪?”
“先放我家的库房里吧,那里空间大,还布有法阵,东西放那里不容易沾上灰尘。”
“行,那就听你的。”
说完,景元便一手一个衣架,将那两件婚服拿起,玄业也运用法力操控让其他的箱子也一同漂浮于空中,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屋子里走去。
踏进房门,景元便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自自己面前拂过,却又很快消失不见,想来,应该是玄业那小子的手笔。
“你小子,够谨慎啊,自己家里还护得这么严实。”
“严实点好,免得哪天被人害了。”
玄业领着他从客厅左转,左边的墙壁上立着三道门,玄业直接上前打开了中间的那道门,直接走了进去,景元也没有犹豫,跟在玄业身后一同走了进去,等进到其中后,景元才知道玄业在自己家里加装的额外空间究竟有多大。
一排排一列列整齐码放的货架上摆满了物品,上面有的是某些生物遗骸,有的是放出去就能让无数收藏家眼红的稀世珍品,也有的是一些奇珍异植,被用以特殊的容器收纳,保证其的新鲜度。
“你这地方,用别有洞天来形容都算我词穷了啊。”
景元环视着周围,对周遭的事物啧啧称奇,他之前一直都很好奇玄业平时花钱虽然不算大手大脚,但也绝对没少花,可这小子的资金链就一直没断过,他也曾想过说不对定是华元帅补给他的,但转念又一想,元帅平时那么克勤克俭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让玄业那么大肆挥霍呢,但现在一看,他才知道,玄业这小子平时藏得真深啊。
“你这些都是从哪来的?”
“烧杀抢掠劫,来钱就是这么简单。”
他这话下的景元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刹住车摔倒在地上。
“你这……”
“咋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是很有问题吗?你这都是从哪抢来的啊!”
“步离人啊。”
“诶。”
“步离人,反物质军团,还有一些是从公司的市场开拓部那里弄来的,反正就是以前在曜青行军打仗时顺手捡的,再加上我平时都是单人行动,所以也有一些是突入对方营地后强抢来的,然后收益一部分上交一部分收入我自己的小金库,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
虽然抢劫这种事确实令人感到不耻,但你要说对象是谁嘛,他只能说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导致他刚才可能有点地方没听清也很正常的对吧。
“就放这里吧。”
玄业领着景元来到了一处还空着的架子前,将箱子全部转移到上面,景元也将手中的两个衣架放在旁边。
“说起来,你这里东西挺多的啊。”
景元环视自己周围,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从玄业手里抠出一点东西。
“别想了,这里的东西怎么说也不可能给你的。”
“嘿,你小子。”
见自己被戳穿,景元也不恼,只是拍了拍玄业的肩膀,虽不说,但话语中明显是对玄业的小气而无奈。
“走了,到时候你要是被关在这里那我可不管了。”
见玄业直直的走向门口,景元也是赶忙跟了上去,毕竟玄业的一个习惯他还是知道的,那就是说到做到,要是真被关在这里,那是真的要在这里待到天长地老了,而且还不知道玄业有没有在这里安装安保设施,不过看到天上飞来飞去的千纸鹤,想来应该是有的。
所以,如果有什么大胆的想法的话还是尽早收回来吧。
走出储物室,两人重新坐回了那张石桌上,大材已经泡好了一壶新的茶叶已经放在了上面。
“所以,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景元摇晃着手中的瓷杯,眼睛盯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但问题,却是问向玄业。
“还能怎么看,我坐着看呗。”
玄业抿了一口自己手中的茶。
“按理来说卜算的事情是昨天才出来的,而且我和符玄的婚礼敲定的事也是发生在昨天,但是华寄来的衣服显然不是昨天赶制然后加急送过来的,那很明显,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而且从上面的花纹与整体上的精细度上来看,缝制的时间绝对不少于两个月,换句话说,那两套起码在两个月之前就已经准备起来了。”
第20章 太卜护卫
“那么问题就来了,元帅是怎么在几个月之前就开始为你准备婚服的呢,如果说只是为你未来结婚做准备还尚且说得通,但她却连符卿的那份都准备好了,那就有问题了。”
景元也喝了口手中的茶,但眼神却更加凝重了起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她真能未卜先知呢。亦或者,如今的场景是早已被占卜到的。”
说完,玄业就突然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仿佛自己说的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这种事情的概率恐怕很低吧。”
景元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将茶叶叶尖的部分对准了玄业。
“元帅曾跟我说过,你的命格特殊,寻常卜算之法对你根本没用,即便是玉阙的戎韬将军,在看你的未来时,看到的也是一片扑朔迷离的景象,而古往今来,能对占卜的结果产生这种影响的,只有一种可能。”
剩下的话,景元虽然没说,但两人的心中却早已明了。
星神,亦或者高位的令使,唯有此等存在,才不会被占卜所洞察。
虽然玄业看上去并不像是星神,但想来也应当是某种类似的事物。
“不过既然华知道并提前准备起来了,那就说明有人给她提前透题了,而卜算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
玄业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将杯子狠狠的反扣在桌面上,当他再次将杯子拿起来时,从杯底掉落下来的茶叶,已经组成了一幅新的图案,那是——【终末】的标志。
“【命运的奴隶】,想来也确实只有那么一种可能了。”
景元放下手中的茶盏,眼神望着那个由茶叶组成的终末的标志。
“虽然不知道元帅与那位命运的奴隶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但既然元帅选择同意,那应当是从多方角度考虑,最后做出的结果。”
“谁知道呢。”
玄业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借助陶瓷反映出的镜像看着自己,但他所看到的,并不是如常人眼中一般看见的自己,他所看见的,是那潜藏于自己体内的,万业。
看来,那位星核猎手的首领之所以会与华达成协作,想来,也是因为祂吧。
“算了,反正继续想下去也没用,目前就推理出这么点,直接去问华我估计她也不会说,那也只能我们自己查了。”
玄业放下手中的茶杯,景元也默默点头,表示默认了玄业的想法。
“那么,咱们就来谈谈另一件事吧。”
景元话锋一转,全然没有刚才讨论仙舟元帅与星核猎手的首领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这种容易祸害九族的言论 的样子。
“嗯,还有啥?”
玄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新的茶水,不过景元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把自己口中的茶水全部吐到了景元的身上。
“那当然是你跟符卿之间的婚事了啊。”
“噗!”
见景元被自己喷成了落汤鸡,玄业一点也没有抱歉的意思,他接过大材递来的一张纸,擦了擦自己的嘴。
“不是,你这是什么问题啊?”
景元也用大材递来的纸擦了擦自己的脸,面对玄业的问题也不过随便笑了两声。
“嗯?这不是很正常吗。再过两天你们二人就要成婚了,那我身为罗浮的将军,这种关乎罗浮未来的事情,我不得亲力亲为吗?而且作为这场婚礼的主人公,我难道不得询问你的意见吗?”
景元说的义正言辞,要不是玄业自个也会唬人,他差点就信了。
“行了行了,婚礼这事,再怎么说也是两个人的事,到时候还要去问问那位符太卜的意见吧。”
“确实,要是不去问一下的话想必符卿也会很不乐意吧,不过玄业啊,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对自己未来的妻子用如此生分的称呼呢。”
景元往玄业的方向靠了靠,眼中满是揶揄,不过很快,一把通体金黄的剑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诶,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用的着把剑拿出来吗?”
景元连忙回撤,免得玄业一不小心就“失手了”。
“分明是你凑太近了。”
玄业将剑收回,顺道将一沓符纸交到了景元的手里。
“这是?”
景元好奇的打量着手中的符纸。
“送你的,被动触发型符纸,算是保命的。”
“谢了。”
景元将符纸收起,然后一只手撑起脑袋。
“说起来,到时候你和符卿婚礼的时候要不要我来为你们主持。”
“一位将军主持吗?那排场还真是大呢。”
“呵,到时候估计可不只是一位将军那么简单了。”
“也是。”
玄业想到了自己那点人脉,虽然量少,但胜在质高啊。
“对了,你现在是不是在工造司里当工匠来着。”
“是啊,怎么了。”
前些年玄业为了研习法宝制造之法,于是便去到了朱明求学,在那里进行学艺,中途还顺便考了个工匠,而且平时学学仙舟的冶炼之法,没人的时候修行法宝冶造,储物室旁的其中一个房间就是他平时用来存放法宝的地方。
而且学成之后他就觉得呆在朱明也没什么事了,所以也就离开了。
“反正你现在在工造司也没什么事,要不如,我给你再找一门差事。”
“我不要。”
玄业当场拒绝,不说其他的,就看景元那副表情,他就知道这件事绝对有蹊跷。
“你就没打算听听我的建议吗?”
“绝对不要。”
“真的?”
“千真万确。”
“即便那是元帅的建议。”
“即便那是……等等,你说啥?”
玄业不可置信的看着景云,他没想到就这件事居然还能有华的参与。
“她跟你说啥了?”
“元帅说‘卦象显示罗浮近日将陷于危难之中,但又存有一线生机,为防意外,便让玄业前去保护罗浮太卜,以免其遭到贼人所害。’”
“完了?”
玄业看着景元。
“完了。”
“啧,本来这件事其实还算说得过去,但要加上咱们刚才推理出的那些事情。”
玄业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现在只觉得脑壳疼。
“烦啊。”
“那你去吗?”
玄业两个手指张开一条缝,看着景元那张笑眯眯的脸。
“那还能咋办?去呗,我倒要看看,这命运的奴隶,到底要玩哪样。”
第21章 婚前相处
“太卜大人,这是今日的卜算报告。”
静斋将手中的文件放下,又抬头看了一眼符玄桌上的文件堆。
“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还请注意休息,毕竟,您最近还有要事要忙。”
听到这所谓的“要事”符玄处理文件的手稍微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无妨,此事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保证仪式走完便可。”
“静斋明白。”
说完,静斋便退出了符玄的办公室,不过走之前,她还是回头看了符玄一眼,只是一眼,便很快收回了视线,符玄那眼神,她很了解,毕竟,她也曾有过这么一段时间,这件事,需要符玄她自己消化。
静斋走后,符玄放下了笔,她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一枚银色的戒指正侧躺在其中,在太卜司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戒指内侧镌刻着一圈小字,但字迹潦草,让人无法看清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
符玄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戒指,那天跟玄业分别后,她就将这枚戒指摘下,不是她不想戴,是她还没准备好,不知道究竟该怎么面对这件事,该怎么面对玄业。
符玄轻轻叹了口气,将那枚戒指重新收好,把盒子放回了原处,重新把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工作当中,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没有精力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但这终究只是一种逃避罢了,毕竟这件事,她迟早还是要面对的。
就在静斋退出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办公室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怎么了静斋,还有什么文件要处理吗?”
符玄头也不抬的询问,不过却并没有听到静斋的声音,反而听到了另一个让人觉得十分欠揍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符卿竟如此爱岗敬业,每日处理如此大量的文件还仍旧不知疲倦,实在是令人佩服啊。”
符玄一抬头,就看见景元正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个四处乱瞄的玄业。
两人的视线对上了一瞬,就很快分开了,一股无形的尴尬弥漫在二人之间。
景元一眼就看出了两人有问题,但他并没有提出来,反而还是继续笑眯眯的说:
“符卿,可有空闲。”
“不知将军今日前来是为何意?”
符玄放下了手中的文书工作,从椅子上起身,仗着自己的座位与地面之间的高度差,俯视着景元。
“符卿,我今日前来可是为你想了一个好主意。”
符玄看着景元那个笑眯眯的表情,直觉告诉她,景云这样笑得越开心就代表着他要搞得事也越大,但她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下去。
“什么好主意?”
“前几日元帅不是说罗浮要加强边防,导致如今罗浮云骑军的兵力大多都被用在了维护治安上了。”
“嗯,确有此事。”
这件事她在景元推给她的那堆文件里看到过。
“但如今药王密传残党再次活跃,恐有什么新的密谋要对罗浮不利,按理来说,我们理应加强防守,杜绝药王密传的人趁虚而入,特别是六御,更应加强保护,但如今云骑人手实在不够,倘若要分出一部分来太卜司,想必会使其他各处缺防,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说到这,景元把手往右边一放,想要拍玄业的肩膀,却发现自己扑了个空,转头看去,只见玄业依旧站在那,只是位置相比刚才往旁边移了一步。
不过景元也不觉得尴尬,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咳咳,我这个主意呢,便是将玄业派来太卜司作为太卜护卫进行工作,这样不仅能补上太卜司的安防缺口,也能将更多的人手派往其他地方减轻压力。而且,还能有助于二位之间拉近关系。”
说到最后一句时,景元将视线向着两人的方向来回扫视,玄业依旧是那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眼神漂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符玄呢,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她不自觉握成拳的手和发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自己,景元将这一切全部收入眼中,并未声张。
“符卿,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我觉得既然是将军的决定,那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吧。”
符玄很想从景元的脸上看出一点认真的表情,但景元却还是摆着那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而玄业则是在他旁边缓慢的摇头,那么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清楚了。
这就是他故意的!!!
“将军。”
“嗯?”
“你这个坏蛋!”
听到符玄说出了如此没有杀伤力的话语,玄业只能稍稍摇头叹气,仙舟人的平均素质实在是太高了,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
“既然符卿没有异议,那这件事就从今天开始实施吧,祝两位相处愉快。”
说完,景元便脚底一抹油飞也似的溜了,速度快的就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着他,生怕自己被追上似的。
玄业看着景元离去的背影,也没再说话,只是背在身后的手中,突然有两张被激活的符箓落下,在半空截停之后,便立马朝着景元离去的方向冲去,没过一会就听见一声极为惨烈的叫声响起。
“嗷!!!玄业!”
在接收到反馈后,玄业也懒得再理某位闭眼睡觉将军,转而将视线放到了符玄的身上,巧的是,符玄这时候也恰好在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所以,我有工位吗?”
玄业主动选择打破现在这奇怪的气氛。
“啊,哦,现在神策府的正式任聘书还没下来,所以想要调动工位的话……”
话还没说完,符玄的玉兆就传来“叮咚”一声脆响。
符玄的嘴角抽了抽,打开一看,果然是从神策府发来的文书,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自今日起,由玄业担任太卜护卫一职。”
下面还有景元的签名和盖章。
“符玄大人,刚神策府发来一份调任书……”
静斋刚拿着手中打印出来的纸质文件冲进来,就看见站在台上的符玄和站在门旁的玄业,而此时两人的眼睛都正盯着她。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第22章 新的工作
“就是这里了,还有几张备用的桌子,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要不要再叫个人。”
静斋领着玄业来到了太卜司的一处库房,用手指着面前摆放着的几套桌椅,这些都是之前太卜司统一购买的,再加上仙舟人平均寿命长,连带着物品保存时间也在不断的提升下被拉长,所以即便放到了现在这些东西也依旧跟新的一样。
“这一套桌椅还是挺重的,通常我们都需要两个人才能抬动,你可以吗?”
静斋打量着玄业的身体,他所穿的衣服相比比较宽松,所以连带着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是很有肉的样子,静斋担心他一个人搬不动,所以建议玄业找个人帮忙。
当初太卜大人宣布结婚的时候她也在场,也跟在场的其他人一样好奇为什么会是玄业,再加上昨天才宣布的婚事,今天就被安排了进来,要么是家里真有关系,要么是联盟对这件事确实非常重视,于是便忙不迭的把人安排进来拉近两人的感情。
当然,玄业自然不知道静斋的心里有这么多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毕竟他本人也不是很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看法。
玄业稍微用手抓住桌角试着抬了抬,确定了一下重量。
“嗯,没事,就这点都用不着法力。”
静斋还没想清楚玄业这话的意思,就看见他一只手抓着桌子扛在肩上,一只手抓着椅子,就这么水灵灵的搬了起来。
“你看,没事吧。”
“哦,嗯。”
起码身体素质确实过关,当护卫的话武力值确实是有了。
“走吧。”
玄业走在前面,离开了库房。
“哦嗯,我这边还有点工作要忙,先走了。”
“好。”
静斋就看着玄业一边扛着桌子,一边拿着椅子,朝着太卜办公室的方向走去,直到玄业过了个拐角失去身形后她才收回视线。
“看来今后太卜大人那边要热闹起来了。”
求法者的身体素质选超常人,连带着听力也很灵敏,再加上他走过拐角后其实也没走多远,所以静斋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进入了他的耳朵里,但他倒是也不在意,更多的,还是好奇华跟星核猎手之间究竟做了什么交易。
“这么急着拉近我和符玄的关系吗,也不知道华那边究竟是怎么想的。”
玄业就这么想着,等他回过神来时,便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太卜办公室门前。
出于行事要礼貌的想法,他还是用法力凝聚出一个小拳头,在办公室的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进。”
得到应允后,玄业运用法力拉动了门把手,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这个放哪?”
符玄抬头,见就玄业一人抬着桌椅进来,倒没有觉得奇怪,毕竟好歹也是被将军赋予太卜护卫这一职务的人,连这点力气也没用,那就算是真叫来了也没用,想来景元也不可能赶出这么没脑子的事。
“就放左边这里吧。”
符玄用手指了个地方,玄业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将手上的桌凳放好,然后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感觉不太行,于是从自己的随身储物袋中拿出一点东西放在了上面。
“嗯,这下才有个办公桌的样子嘛。”
符玄看了一眼他的改动,也没说些什么,太卜司对员工个人物品的限制并不严,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了。
而且玄业本来也不是像不同卜者那样需要处理大量文书工作的人,所以在这方面对他的管制也就更不严了。
解决完工位的问题后,玄业也是先坐了下来。
然后,然后就没事干了。
毕竟这工作虽然确实是在太卜旁边的,但这旁边的是个护卫啊!说白了就是平时没事干,专门在太卜有危险时负责武力的人。
至于平时,哈,要不还是提前准备好一些话本子吧,免得无聊。
药王密传的总不可能大白天的出现吧。
就在玄业打算用点求法者的手段算一算有关于华和星核猎手究竟打算干什么事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符玄的左手上有点空。
“嗯?我昨天给你的戒指你没戴?”
“啊,嗯,手上突然多个东西什么的,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的,应该不只是手吧。”
玄业好歹也是在华身边呆过一段时间的,察言观色什么的他早就熟透了,自然也能看出符玄究竟在疑虑些什么。
“没事,慢慢来,有些东西一开始确实是不适应,但时间久了,也是能习惯到自己生活里的,反正也有的是时间磨合。”
“嗯。”
在这之后,符玄也没了声响。
玄业也没了占卜的心思,与其靠占卜这种还得花时间解谜的麻烦事,还不如直接从最终之梦里找找线索呢,反正既然星核猎手会出手,那大概率也和最终之梦有关。
于是他直接身子一躺,双手抱在脑后,眼睛一闭,上班公然睡大觉。
符玄看到了,但并未阻止,而是继续干着自己的工作,仿佛自己旁边的那位压根不存在一般。
而玄业也是在自己闭眼之后,就马上进入了最终之梦中,随着身体的不断向下潜入,他整个人就像是进入了某种蓝色的液体一般,虽然略有阻力,但却无法真正阻止他继续进入的步伐,下潜了一会后,他才终于进入了这次的最终之梦中。
这次的场景与上次的并不一样,上次是一片战火纷飞的景象,但这一次,却显得异常平静,暗蓝色的空间之中,只有两边的石柱和石台,以及摆放在正中间的祭坛,而祭坛的前面,则是一片澄澈水面,水面之上,十二个如同星座一般的印记被印在天花板上,其中一部分是亮的,一部分是暗的。
而祭坛的另一边,则是站的两个人影,都是上一次见到的人,一个是黑袍男,此刻他的兜帽和面具已经落下,露出了潜藏在神秘之下的真容,那是一个如同石像一般的脑袋,头上还带着几个紫色的裂纹,像是快要破碎了一般,而另一个人则是那名白发男子,此时他手中握着一把仪式剑,朝着黑袍男的胸口刺去,眼中不再是像之前那般充满怒火,反而还多了些其他的东西。
而这两个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第23章 再次入梦
玄业看着眼前的这两人,左看看又右看看,感觉他俩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说一模一样吧,但这长相确实是没有多少差别。
“这俩,莫非是双胞胎。”
不过很快,玄业便将这个一看就不可能的想法抛之脑后了。
“怎么想也不可能啊。”
玄业左右扫视,试图找到一点其他有用的线索,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
“呦,新面孔。”
后方的台阶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灰发金瞳的女性,和一个飞在半空中的粉色怪东西。
“这啥玩意。”
玄业看着那个粉色的未知生物,他可以确定宇宙百科里完全没有这种东西的记录,最后只能归结为宇宙之大无奇不有,甚至还包括粉色四不像。
“哎,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吗?”
玄业环顾四周,破碎的柱子,奇异的虚像,相捅的两人,满脸惊讶的她,还有一个粉色小动物。
如果真要从这地方最具明显的地方找特征的话,那就只有……
玄业抬头看向天花板上,那十二个图标便是这里最为明显的东西了。
“这玩意到底代表着什么呢。莫非是一些人,或者什么东西,亦或者,与命途有关。”
事关最终之梦,怎么样都不能随便了事,更何况,万业诞生本来就不是小事,若说万业诞生之时会创造出一条新的命途,他也绝对会信,毕竟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当玄业再次将目光投向周围时,他却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记忆】的痕迹。”
玄业望着那个方向,眼中出现了一抹琥珀色的光彩,虽然很少,但就是存在,同时他的视野里,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也悄然出现。
“不对,不只有【记忆】,【智识】铸其核心,【毁灭】铸其形骸,【记忆】铸其本源,这是三重命途缠绕之地。”
虽然得出的结果让人咂舌,但现在的玄业却不得不信。
“三重命途的缠绕,这鬼地方到底是犯啥事了啊,居然能让三个星神投来注视,而且【记忆】的最为浓烈,就仿佛是流光天君亲自下场一般。”
就在玄业打算循着痕迹继续往源头查看时,眼睛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打断了他的探查。
“*,还真是不给面子啊,就不能再撑得久一点吗?”
玄业被疼的弯腰匍匐在地上,眼睛紧闭,疼痛感仍然存在着,仿佛一直有人在刺他的眼睛。
看来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
这么想着,玄业退出了最终之梦,而就在他离开之后,一道粉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她看着玄业突然消失的地方,嘴角挂起一抹轻笑。
“嗨呀,差一点就要被发现了呢。?”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了祭坛所在的方向。
“嗯,虽然早就看过一遍了,但以这种方式还是第一次啊,不过,我们最终还是会重逢的,对吧。”
她看向了站在身旁的少女,少女依旧保持着那一个动作,她看着少女因震惊而摆出的表情,不由得轻笑了一下。
“无论如何,当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一定会是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你说对吧。?”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身影也开始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诶呀,看来时间快到了呢,果然,仅靠当时偷偷保留下来的一点点,可完全不足以让我在这里久待呢,还真是遗憾呢,不过,我们的记忆始终会再一次重演,到了那时,再真正相见吧。”
说完,她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
另一边,玄业提着剑进入了另一处万业之果,在这次因果之战中所记录的不是别的,正是那被称为世间顶点的【常世万法仙君】姜明子,而这,就是玄业的想法。
“既然想要探寻未来的计划失败了,那就只能换一条思路了,那便是,不断提升自己。”
反正在梦里训练的成果也能反馈到现实,也不用担心会被打死,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的修炼神器啊。
不过想法是美好的,但玄业似乎忘了,为什么姜明子会被称为时间顶点。
……
几个时辰后。
符玄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两臂伸直伸了个懒腰,此时的夜已经深了,拿起玉兆一看时间,9:49。
“已经这么晚了啊。”
太卜司平时便事务繁多,再加上符玄有不少工作都是神策府那转下来的,所以她的工作时长自然比其他人要长的多,下班时间也晚。
她又看向了玄业那边,此时的玄业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两只手早已下垂到身体两侧,正无力的摇摆着,要不是他的身体还在呼吸起伏,都要以为他自己死在这了。
符玄从座位上走下,凑近察看,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玄业。
玄业人长得不赖,属于扔进普通人里算出众的那一类,而且长得也耐看,只是此时眉头紧锁,牙齿紧闭。
“是做噩梦了吗?”
正当符玄打算凑近观察的时候,玄业突然睁开双眼,把符玄吓了一跳。
“啊!”
符玄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玄业更不好,醒来后就直接翻身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的,这姜明子简直不是人!”
他双手撑地,大口呼吸了几口才缓了过来,鬼知道他在万业之梦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但从反应来看,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你没事吧?”
符玄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便上前查看玄业的状况。
“没事,只是还没缓过来。”
玄业摆了摆手,深呼吸了几口气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望向窗外。
“不是,这是几点了啊?”
“9:51,快十点了。”
“那还真晚啊。你平时都是这个点下班的?”
“本座身为太卜司太卜,六御之一,平时处理的事务自然繁多。”
“所以身居高位的代价就是不能准点下班了。得亏仙舟人生命力顽强,要不然就你这样的迟早熬夜加班熬死啊。”
玄业显然对这种热爱加班的风气不赞同。
“我那是……”
“咕噜——”
正当符玄还想要为自己争辩一下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再加上太卜办公室本身就比较空旷,导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产生的回响更加响亮。
两人也同时将视线转移到了声音的发源地——符玄的肚子。
第24章 晚间宵夜
见声音的来源是自己,符玄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起来,玄业则是及时将脸转到了别的地方。
“哎呀,最近我这选择性耳聋也是越来越严重了呢,刚才又突然就啥都听不到了。”
符玄见他这样子也只能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还好这个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要不然她这个太卜的脸又该往哪搁。
“说起来,我肚子有点饿了,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玄业向符玄发起了邀请,顺道给对面一个台阶。
“嗯,都工作到这么晚了,也确实是该补充点能量了。”
符玄顺其而下,跟玄业一同走出了太卜司的大门。
“说起来,有什么饭店推荐的吗?”
刚走出大门没几步,玄业就不知道该往哪走了,他平时自己要么是随便找个路边摊凑合一下,要么就买点菜回家里烧一下,因为他平时很少跟人来往的缘故,所以也没什么跟人一起出去聚餐的经验,要是只有他自己的话那倒还好,但是这会他身边跟着个符玄啊。
你就没有什么自己常去的地方吗?
符玄很想这么问,但看到玄业的脸色,她就已经从上面知道了结果,没有。
“唉。”
没办法,只好由符玄领着玄业走了。
她从路边截停一艘星槎,然后率先坐了进去,玄业见状,也是紧随其后。
随着两人一同坐上了星槎,星槎也在微微颤动下浮起,调转方向后逐渐加速,朝着目的地飞去。
“这个方向是,咱们是去长乐天?”
玄业看着星槎前进的方向,判断道。
“没错,就是那里。”
符玄脑袋靠在星槎上,闭目养神,长时间的工作还是让她有点吃不消。
“这得需要不少钱吧,毕竟长乐天那边平均消费也不低。”
虽然玄业平时也不差钱,但在华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勤俭持家的念头早就深埋在了他的脑海里。
“没事,这顿我付钱,身为罗浮六御之一,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那我就先谢谢了,改天换我请你。”
说完,玄业又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对着符玄问道。
“说起来,太卜司的薪资待遇咋样,我平时能拿到多少?”
听见玄业的疑惑,符玄微微睁开眼,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但看玄业的样子似乎确实不知道。
“太卜司身为罗浮六司之一,身负着罗浮未来卜算的艰巨任务,其待遇自然不低,但你的工作,是没有薪水的,将军难道没有跟你说吗?”
本来听到前半段的时候,玄业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期待,但在听到那后半段的话后,他的脸整个都垮了。
“啥?!没工资!”
声音之大,差点让星槎都差点失去控制。
符玄也是连忙用手捂住耳朵,避免耳膜被震破。
“是啊,你不知道吗?”
她从自己的玉兆中调出那份任职信递到了玄业的面前,玄业拿过来将整个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全文只有一处地方提到了工资,而且那个地方还写着:
“经由上层商讨,已决定其在工作期间将不发放薪资,将其薪资全部转入其妻子账户之中。”
玄业看到这一条的时候,嘴巴大的都能塞下一颗炸弹了。
“那个,你没……”
符玄看他这样子,原本还打算稍微安慰一下玄业,结果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一声尖锐的爆鸣音便响彻云霄。
“景元我**你个**!”
玄业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试问,谁会在看到自己薪资为零时还会保持住理性的。
符玄也是没见过这种阵仗,在玄业开口的那一瞬便愣住了,也是缓了一会儿。
“你……”
“我没事。”
玄业整个人瘫倒在座位上,但仍对符玄摆了摆手。
“我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罢了,算了算了。”
他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从座位上坐了起来。
“就当作是提前做好婚后工资上交的准备吧,就是可惜少了个金钱的来路。”
他捏了捏自己的人中,嘴上这么说,但日后跟景元的清算肯定是不能少的。
符玄也没有再说话,她的脑子在玄业说完“婚后”这两个字后就开始乱了起来。
之后两人就一直安坐在星槎里,星槎里一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
玄业脑子里想着该怎么报复景元,符玄仍然还对刚才玄业的话语而烦乱。
直到星槎到了目的地,这股氛围才终止。
“哦,到了。”
玄业看着星槎外的景象,再确认星槎彻底停稳后便打开了舱门。
“下来吧。”
他一只手抓住舱门,一只手向着符玄伸出。
符玄在他这一声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那只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握住它。
“话说咱们是去,哪吃啊。”
从星槎上下来后,玄业环顾四周,长乐天真不愧是整个罗浮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就算到了晚上这里也依旧灯火通明的,到处都是走动的人影。
“跟我来吧。”
符玄稍微缓了一下,便带着玄业朝着一处饭店走去。
来到饭店门口,玄业抬头望向了招牌。
欢宴阁。
“这名字倒是不错。”
正打算走进门时,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内走出。
“嗨呀哈,这顿吃的可真是畅快~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听这熟悉的唱戏腔玄业就知道对面是谁了。
“好巧啊公输师傅,你也来这吃饭啊。”
公输师傅此刻正拿着一根牙签剔牙,听到声音他抬头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影。
“呦,玄业你也在这啊,诶你一般不是都不习惯到这种地方来吃饭的吗?而且这个点你应该早吃完饭了吧,就算出来吃东西也该在烧烤摊啊,怎么在这。”
就在公输师傅问完那一连串的问题后,他才看到玄业身后站着的符玄,而后他又看了看玄业。
这时,他才想起玄业昨天跟他说过的话。
“哦,原来是这样啊。”
“是哪样啊?你又脑补些啥了。”
见公输师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玄业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嘿嘿,没什么,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祝二位尽~兴~”
说完,公输师傅就一溜烟的跑走了,影都没留下一个。
第25章 婚前坦白
“他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符玄看着迅速跑走的公输师傅,虽然她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但那应当也不是什么好事。
“算了,由他去吧,大不了明天我再去问问,现在吃饭才是要紧事。”
看着玄业兴致勃勃的朝着饭店内走去,符玄也只好跟上。
“您好太卜大人,请问是一个人吗?”
一个狐人服务生见是符玄来了便马上迎了上来。
“两个人,开个包间。”
“好,请随我来。”
说完,她便走在前面,迎领着符玄和玄业来到了一个包间。
“这是菜单。”
她将一张菜单递到符玄面前。
符玄拿到菜单后并没有马上点菜,而是先将玄业拉过来一起看。
“你看看要吃点什么。”
“鲜烩陈鱼,卤煮牛肉,蛋香白菜,探水虹桥……”
玄业没有看菜单,就直接把菜名报了出来,旁边那位狐人服务员一边记着一边点头。
“先生您可真是懂行呢,这些可都是本店招牌。”
“嗯,就先这些吧。”
报完菜名后玄业才拿过符玄手中的菜单,不过是将其还给那位狐人的服务生。
等到那位服务生走后,符玄才朝着玄业问道。
“你怎么这么熟练,你以前来过?”
“这里倒是没来过,不过类似的地方倒是去过不少。”
玄业熟练的拿起桌上的水壶,先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又给符玄倒了一杯。
“其实这种地方各仙舟都有不是吗,专门给仙舟的几位高层亦或是贵客准备的接待场所,虽然不同的仙舟有不同的叫法与风格,但其本质还是差不多的,我以前也跟华一起吃过几次,自然也熟了。”
“哦,那之前公输师傅在门口说你一般会去烧烤摊。”
“虽然这种地方菜品是不错,但还是不太适合我,相比起这里,我还是更喜欢那种路边的小摊。”
“这样啊。”
符玄问完后,便拿起刚玄业倒好的水喝了起来,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说起来,关于我们两个婚姻这件事,你和景元应该都清楚吧。”
良久,符玄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啊?知道啊,能不知道吗。这件事之前不是还直接在太卜司宣布的吗?当时你我景元三个人都在场呢。”
“我说的不是这个。”
符玄放下手中的水杯,眼神直视着玄业。
“我指的是这段婚姻之下所隐藏的东西。”
见符玄这个样子,玄业也知道他是瞒不住了。他只好放下手中的水杯,同时一道金光从他的指尖飞出,铺满了整个房间。
“这下,不管我们说什么都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知道了,那么,你想先问些什么。”
“我们的婚姻,是不是另有隐情。”
“你这个还需要问我吗?仙舟啥时候还管帮人介绍对象了。”
“我们的关系,是否真的关系到罗浮,乃至整个仙舟联盟的未来。”
“就现在来看,可能还不止。”
“那段占卜所算出来的未来是否是真的。”
“不一定全是算出来的,但一定是真的,关键就看我们选择了哪一条。”
“那你,对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一次,玄业沉默了良久,久到符玄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
“说实话,你我之间确实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如今联盟全力推进你我的婚事,所以想退都推不得,但这么做明显最吃亏的人是你,所以,我选择送出了那枚戒指,既是我个人对你的补偿,也是我对今后的承诺。毕竟就华给出的消息来看,我们这对夫妻,今后的生活肯定是要过下去的,所以与其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结,倒不如放松些,好好想想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而且,我可不信那个命运的奴隶会连这一点都没想好。
这最后一句玄业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这样吗。”
符玄头低着看着桌面,双手放在桌下,刘海正好挡住了她的脸。
“其实,我很害怕。”
“嗯?”
这是符玄第一次对他人将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自她成年之后,就已经很久都没有跟他人袒露自己的真心了,特别是来到了罗浮之后,与父母断了联系,再加上人生地不熟的,也就导致她更少与他人交谈,成为太卜之后,这一点更甚,这么做导致她一直以来在心中积攒了不少事情。
但如今,她却选择说出来,选择向眼前的这个男人,久违的展现出早就被自己隐藏起来的,柔软的一面。
“起初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我的心中产生极大的恐惧,我害怕,今后的人生就要与一名我所不认识的男性绑定在一点,但我却不能,我是罗浮的太卜,我应当为罗浮的未来负责,这第三条路,只需要牺牲我一个人,便能拯救整个罗浮,亦或者更多,想到这,我就知道我不能推辞。”
“舍弃小我,为了大我吗?哼,你们师门还真是一脉相承呢,都做了类似的选择。”
“你说我们师门,你说的难不成是……”
“你的师傅,竟天,在二十多年前为了召唤帝弓的光矢,清除丰饶,便亲自操控瞰云镜,引来的帝弓垂眸,但代价,便是其目标范围内,再无一点生灵。”
“你是怎么……”
“景元跟我说的,他说这样有利于我更加了解你一点。那次计划的提出者,正是你,而巧的是,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就在你拜他为师的时候,竟天就对你算过一卦,那一卦的内容是,他总有一天,会折在你手,历史,也证明了这一点。”
说到这里,符玄下意识的抓住了茶杯,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自那之后,你便不再选择与命运抗衡,因为无论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跳脱出命运,所圈好的框架,我说的,对吗。”
直到现在,玄业才喝了一口水。
“这也是为什么,你会选择接下这荒唐的婚姻,因为你害怕,害怕过去的事情会重演,害怕你会重现当初的景象,只因为你选了跟当初一样的选择,不信命。”
第26章 能力证明
此刻的符玄面色很难看,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玄业给整个扒开了一样,但是她能承认吗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毫不留情的揭穿。
“我,我只是……”
她能怎么说,她又该怎么说。
“行了,不想说的话就先别说了。”
玄业打了个响指,原本笼罩了整个房间的屏障被解开,包厢的房门也随之被推开,一道与一道菜被外面的服务生送了进来。
“现在可是吃饭时间,继续聊这个可就太对不起眼前的美食了不是吗。”
玄业终止了这一话题,那些服务生再将手中的菜品放下后便离开了这间包厢,她们作为此地的服务人员,自然清楚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要是连这点事情都搞不明白那她们就该乖乖提交辞职卷铺盖走人了。
玄业也正如他所说,没有再继续进行刚才的话题,而是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解决眼前的食物上。
“唔嗯,你不吃吗?”
玄业将嘴中的食物咽下去后,看着迟迟没有动筷的符玄,她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况中反应过来,玄业也没有催她,这种事情,就应该由她自己来想清楚,旁人始终都只能起到一个提醒的作用罢了。
两人花了些时间才将眼前的美味全部消灭干净,当然,大部分都进了玄业的肚子里,符玄平时吃的比较少,但今天不知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消耗比较大的原因,导致她吃的也比平时多了一点。
“呜啊,吃的好饱啊。”
玄业整个人幸福的躺在椅子上,求法者的强大法身让他可以迅速的消化吃下的食物并将其转化为自身所需的法力,自然也不用担心吃胖的问题,不过这一点倒也是因人而异的。
“吃饱了吗?”
符玄用纸巾擦了擦嘴,看着玄业那一副毫不在意形象的样子,说实话,他这样子还是挺让符玄羡慕的,可以无需单行自身形象,只需做自己就好,但她却不行,她是太卜司的太卜,有太多事情都压在她的肩膀上,这也导致她无法在他人面前轻易表现出自己的丑态。
“算了,想着些又有什么用呢。”
符玄摇了摇头,拿起账单就去前台结账了。
玄业眯着眼睛悄悄注视着符玄的反应。
“看来我这位未来妻子,心思远比常人要重得多啊。”
没有多说,玄业也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包厢,同时手从口袋中将玉兆取出,手指在上面快速点击着,不知道在与谁进行聊天,等他走到大门的时候,看见符玄已经站在那等他了。
“买完单了?”
他将玉兆收起,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让人始终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嗯。”
符玄看着他的脸,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开口道。
“你刚才在包厢里施展的屏障,能再用一次吗,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行啊,不过先换个地方吧,在这里站着你不觉得有点显眼了吗。”
听玄业这么一说,符玄也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两人走进一处小巷当中,随着玄业再次打响响指,一道金色的屏障再次出现罩住了两人,也隐去了二人的身形。
“那么,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想问的很简单,景元曾说过你拥有改变命运的能力,我想知道他当时说的,是不是真的。”
符玄看着玄业的脸,想从中看出些什么,说实话,她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是又期待又害怕的,既是期待他真的有着那份能力,但却又害怕那不过是自己的妄想,两种去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玄业却显然并没有那种想法,他在听到符玄的问题后,却只是轻轻的笑了下。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想问什么呢。”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确实,我只是没想到同样的问题,你居然还要再问一遍。”
“同样的问题,我记得这是我第一次问你这个吧。”
“是啊,但你之前也问过相似的问题。”
“相似的,我什么时候……”
符玄想了起来,她第一次与玄业对话时的场景。
“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bug。”
这句话,她直到现在也仍然历历在目。
“难道你说的,是那个。”
“是啊,我当时可没说谎。”
玄业稍微收拢了一下笑容,眼睛中再一次流露出了琥珀色的光亮。
“不过这一次我说的再明白一点吧。”
一道虚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那道虚影看起来并不真实,却能让人确切的感受到祂就在此处,赤红色的身影立于他身后,金色的脉络遍布他全身,四肢细如触枝般飘逸,却无人敢轻视。
“我自因果中而生,因那众生扰乱因果,肆意改写时间,致使因果出错,而错误的因果相互聚合,最终便形成了我。”
说完,玄业身后的虚影散去,眼睛中的那一缕琥珀色的光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么说,你懂了吗?”
“也就是说,确实存在那么一些人,具有着改变因果命运的能力,对吗。”
“没错。”
“这种事情,我也只从【终末】的行者上听说过。”
“那些家伙也只是借由着末王的低吟才能知晓未来所会发生的景象而已,跟我这边还是有点不同的。”
直到这会儿,符玄心中的震惊才稍微缓和下来。
“也就是说,你真的拥有改变未来的能力。”
“如果是在可行性范围以内的,没错,但我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那早已被决定的命运的其中一个注脚罢了。”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虽然符玄的心中很想相信玄业所说的话,但理智告诉她,不行,必须有足够的证据,必须要亲眼看到这一切,她才能确定,玄业真的有那种能力。
“证明吗?那要不要,打一个赌。”
“打赌?”
“没错,打赌。”
玄业依旧保持着他那一副脸色平静,嘴角微微上扬的表情,仿佛自己所说的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第27章 因果立赌
“对赌,赌什么?”
“咱们不赌东西,就只是弄一个简单的小赌约,待会你用你的大衍穷观阵算一卦,看看待会会发生些什么,而我要做的就是改变那一刻所发生的事情,如何。”
符玄看着玄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带着绝对的自信,那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说出口的,是因为他相信自己能做到,所以发出了这道赌约。
符玄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好,我跟你赌,但,你确定不需要什么赌注吗?”
“当然,毕竟我们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向你证明我的能力而已,再加个赌注什么的可没什么意义。”
玄业再次打了个响指,金色的屏障消退,两人的身影再次出现。
符玄的动作也是很快,在玄业解开屏障的时候,她就开始动用额间的法眼开始全力催动穷观阵。
“不行,这件事太小,这个没什么意义,这个可信度不够。”
一边卜算,还在一边小声的念念有词,就连符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拼究竟是为了什么,是想证明玄业是错的,还是说,想让玄业在自己眼前证明,他确实能做到,修改未来。
突然,一道画面被直接送入她的脑海,符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身体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旁边的玄业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咋了这是,算个卦还能把自己给算出低血糖来了。”
玄业一边扶住她,嘴上也没闲着。但符玄并没有反驳,而是抓住玄业的手。
“快!待会会有一艘货运星槎失控坠毁在长乐天,死伤惨重。”
她紧紧抓住玄业的手臂,算到的内容让她一时失去了方寸。
“你刚刚说,会有一艘货运星槎在长乐天坠毁是吗。”
玄业反而没有因为符玄的消息而失态,反而还有点兴奋。
“那不是正好嘛,可以用来实验我的能力。”
“你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现在人命关天的事情,你还在想赌约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告诉云骑疏散周围。”
符玄的激动与玄业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一瞬间,符玄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冷血,在这种情况下还只想着打赌的事。
“哎,你先别说我,在这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一般你们遇上这种事的时候,是怎么做的,最终结果如何。”
“我们,我们当然是马上安排人手疏散人群,尽可能的将群众保护起来,然后结果,结果……”
说到这里,符玄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
“结果呢。”
“结果,结果还是会有意外发生,要么是星槎上装载着某些危险物品,要么是星槎的坠毁引发了某些连锁反应,而最后,无论我们怎么防范,仍会发生人员的伤亡现象。”
符玄说着说着就默默的低下了头,她把拳头攥得很紧。
玄业默默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些什么,他知道,符玄现在需要的是安静。
其实很久之前他就在玉阙研习占卜之术的时候发现过这个问题。
早些年他依照万业之梦中留存的那些求法者所用的占卜之术进行学习,虽然效果不如那些主修占卜的因果律神通来得好,但也用的顺手,而为了提升自己的占卜之术,他选择前往玉阙求学,在这过程中,他渐渐的发现了一部分问题,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因果,是早已被界定好了的,一件事会怎样发展就会怎样发展,谁来了也改变不了,即便做了再多的努力,却始终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
而那些为了防范而做出的准备,都成了事件引发的因。
但这并不是绝对的,他曾做到了,成功改变了那无法改变的果,也是在那时,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了因果律之罚。
虽然那一次的罚让他的整条手臂都报废了,养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养好,但也正是在那一次的尝试中让他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因果,是可以改变的。
“符玄,你相信我吗。”
玄业正了正神色,蹲下来对着符玄认真的问道。
“你说,什么?”
“我问你相信我吗。”
符玄张了张嘴,看着对方那认真的眼神,把原本怀疑的话咽了下去。
“我信。”
“那就好。”
玄业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
“那咱们走吧,事发地点在哪。”
符玄看着玄业的身影,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真的能做到,改变自己看到的那段,不好的未来。
“长乐天的中心广场。”
“行,那咱们就去那。”
玄业迈开大腿朝着广场走去,符玄跟在他身旁。
“在你看到的卦象中,坠毁事件是在多久后发生的。”
“十分钟后,误差不超过五分钟。”
“这样啊。”
玄业从身后的剑匣中拿出一叠红色的符箓,表现的很淡然,仿佛自己不是去解决什么事故,而是去跟老友赴一场宴会。
两人来到了广场的正中央,同时抬头望向天上。
“我寻思着长乐天上空般也没有星槎会路过吧,为什么还有星槎落下来啊,还是一艘货运星槎。”
或许是觉得干等着太无聊,所以玄业就跟符玄搭上了话。
“不清楚但一般来说长乐天上空确实不会有星槎飞过,可是卦象确实是那么显示的。”
“这样啊。”
”这里人流量还蛮大的,要是真砸下来那可得有不少人中招,而且要是仙舟的本地人还好,要是砸到狐人那可就麻烦了,毕竟狐人可不像仙舟人一样有极强的生命力。“
玄业将目光方向四周,就在他的视线在无聊瞎晃的时候,一抹青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哎,那是不是你们太卜司的人啊,我记得之前去的时候好像见到过。”
玄业用手肘了肘符玄,符玄的心思全放在待会可能会掉下来的星槎上,完全没有去理会其他东西的意思。
“你先把注意力放集中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去管别人。”
符玄刚把自己的视线朝着玄业那看去,结果眼睛的余光也看到了玄业所说的身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那是谁,嘴就已经像是被激发了什么条件反射似的,直接将那个早已被她说过千百遍的名字脱口而出。
“青雀!”
第28章 截停星槎
“啦啦啦,今个儿天正当好,是个打琼玉牌的好日子啊。”
青雀一边高兴的搓着牌,一边嘴里吟着曲,旁边的牌友见她这么乐呵,忍不住的发问道。
“青雀,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是遇上什么大喜事了。”
“嗐,那有什么喜事,只是在完成了繁忙的工作后来搓这么一次琼玉牌,对我来说就已经是足以让人高兴的事了。呦,我杠。”
青雀将四张牌摆在一起排在桌角。
“不过呢,我是没什么喜事,但我们这边最近确实是有人有喜事。”
“哦,是什么事?跟我们几个说说呗。”
“这个可不能说,你们谁不知道,我小雀子的嘴最严了,而且这事我要是随便往外边说的话,可是要砍头的。”
说着,青雀还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几个牌友见此也纷纷打趣她。
“呦, 还是国家机密啊,防的这么严实。”
“嘿嘿,哎,好牌啊。”
青雀从牌堆中正好摸出一张她所需要的牌。
“这不就,胡……”
“青雀!”
就在青雀正要胡牌之际,一道极为熟悉的怒吼声从青雀的身后传来,把她原本还要用来胡牌的小鱼也一同震了下来,几个牌友见状也是急忙离开。
“那啥青雀,我家奶奶快生了啊,我回去看看。”
“我家公鸡快下蛋了。”
“我家老弟要坐月子了,我去陪陪他,先走了啊。”
几人见那位太卜朝着这边走过来也是立马开溜,她们心里是清楚的,青雀被符玄逮住还有活路,但要是殃及池鱼的那受伤的可就是她们了,于是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那跑的可是飞快。
“你们……”
青雀还没来得及吐槽这几个抛下她的家伙,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气从自己背后袭来。
“青——雀——”
“啊哈哈,太卜大人,您老人家怎么在这啊。”
青雀也是赶忙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把自己原本在坐着的椅子递给了符玄,玄业这时也来到了符玄身后。
“那个,符玄,我知道你现在对青雀的行为有些许不满,但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是来……”
“你先闭嘴!”
符玄转身给了玄业一个眼神,玄业立马噤声,顺道用眼神告诉青雀自求多福。
也不知道青雀是怎么接收到信号的,反正她还是向玄业反发出了一个求救的信号。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符玄直接挡在了玄业和青雀两人的中间,从而打断两人的信号传输,但是因为身高的问题,导致她只能挡住青雀的,对玄业没有丝毫影响。
“话说回来,太卜大人您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我来这里,我来这里是为了……”
这时,符玄才从刚才的怒火中脱离了出来,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糟了!”
符玄连忙探出身子朝着天上看去,见还没有星槎的影子她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还没来。”
“其实我觉得,你刚才那句应该喊,晚了。”
就在符玄放下心来没多久,玄业一盆冷水浇得她个透心凉,她僵硬的转过头看着玄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是你刚才问我的话我还能指给你看,但现在嘛,已经到肉眼可见的距离了。”
“太卜大人,那……那里……”
青雀指着天空中的一个方位,就像玄业所说,现在星槎的位置已经来到了一个只凭肉眼就能看到的地步,也正因如此广场上的人们,在看到从天上落下的星槎时,也个个都惊慌失措,四散奔逃而去。
“太卜大人,我们也快逃吧,这么大一个砸下来可不是一般的疼啊!”
青雀剧烈的摇晃着符玄的手臂,她小雀子还年轻,还不能倒在这个地方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她怎么拉扯,符玄都不为所动,仿佛整个人钉死在地上一般,还有玄业那个家伙,这个时候他就不能劝一劝太卜大人让她快跑吗,还愣在原地是做什么,等死吗。
“玄业,你能行吗?”
符玄看向玄业,她很清楚这种时候再怎么担忧也没用了,只能去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相信他能引发奇迹。
“能行吗?你这问题倒问得好。”
玄业摊了摊手,他原本拿在手中的一叠符纸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现在的手上空空如也。
“结果如何,你就亲眼看看呗。”
玄业背在身后的左手单手掐诀法力向四周延展出去,与那些被他隐藏在四处的符纸相互联系。
符玄见玄业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样子,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他,站在原地,等待着玄业出手。
“哎呀太卜大人,您怎么……”
青雀见符玄没有打算移动的迹象,索性咬咬牙,一跺脚。
“算了,大不了我小雀子今天就舍命陪太卜了,爹娘,孩儿只能下辈子再来孝敬你们了。要是我今天能活下来,那我以后工作再也不摸鱼了。”
符玄和玄业并没有理会青雀那边的动静,他们一个眼睛死死的盯着冲撞过来的星槎,一个嘴角虽然还噙着笑意,但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戏谑的意思,同时还在不断计算着距离,嘴中念念有词。
“八百,六百,四百,还不够,还不够……”
玄业计算着星槎的距离,他要把自己出手后对因果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到时候少受些罚,也是为了防止今后的因果产生太大的误差。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因果细线进入了玄业的眼中。
“就是现在!”
玄业掐诀的那只手猛地从身后抽出,手指自下而上划过一条金线,随着手指向星槎的方向向上一指,一道蓝色的雷光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同时原本还潜藏在暗处的法符全部启动,从中间发射出数道金线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出,金线之间相互连接,构成了一道巨大的金网。
原本还在下坠的星槎在接触到金网后仍在不断向下冲刺,但其势头相比起一开始的时候能明显看出减弱的趋势。
玄业的手仍指着星槎的方向,但另一只手则是再次取出一张符纸,向着星槎的方向抛去。
“【玄鸟线引符】!”
随着符纸被扔出,一道耀眼的金光自法符所在的位置迸发而出。
金色的玄鸟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原本还贴在各处的法符逐渐升起,朝着玄鸟的方向聚拢而去。
“!——”
一道尖锐的叫声响起,玄鸟的尾部与巨网的金线相连,连带着星槎一同朝着天上飞去,与星槎坠落产生的势能相互抵消,直到星槎的失控结束,玄业才操控着玄鸟慢慢的将星槎放下。
等这些动作做完后,玄业用手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朝着符玄看去。
“咋样,我这表演还行吧。”
第29章 事件之后
“停了,真的停下来了。”
青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原本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冲过来的星槎就这么停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这仅是靠着玄业一个人的力量。
“居然,真的做到了……”
符玄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刚刚在那艘星槎落下的时候,玄业运用手中的符箓化为金丝将其缠绕起来,及拖住了其落下的趋势,同时也防止装载在其上的货物落下,而且这种货运星槎通常都是无人驾驶,所以也不存在驾驶员受伤的可能。
玄业,真的如他所说的一样改变了卜卦中的结局。
“怎样,我说的没错吧。”
玄业单手叉腰,脑袋微偏向符玄的方向,眼睛斜视看着符玄,不过其右手却在符玄看不见的地方稍微向身后移动。
符玄的眼睛稍微瞟到了一眼,但她还未开口询问,玄业却已经率先开口。
“话说青雀,我刚好像听到你说什么,要是这次能活下来的话那以后上班就都不摸鱼了是吧。”
这话直接将符玄的注意力扳了回来,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青雀。
青雀被这么盯着,也不好意思的稍微低下了头。
她现在特别想回到过去堵住自己的嘴,没事发这种毒誓做什么!现在她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啊哈哈,你应该是听错了吧,刚才现场那么混乱,说不一定是你听岔了呢。”
听见青雀那么说,符玄也知道了她的意思,无非就是不想认账了,见她这般模样,符玄也没了办法,毕竟手头上也没有证据,而且也没必要把青雀逼得那么紧,听错了就听错了吧。
“哦,是吗。”
但好像,还有人不想放过她……
“巧了,我平时偶尔会有在身上备一个录音器的习惯。”
只见玄业从口袋中拿出一支录音笔,随着他按下上面的播放键,一道清晰且熟悉的声音从中传出。
“要是我今天能活下来,那我以后工作再也不摸鱼了。”
青雀的脸只在一瞬间就立马白了。
作弊呀这是。
符玄在听到录音笔里的内容后,也为青雀感到少许惋惜,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毕竟她以前把青雀调到书库就是因为青雀平时工作不积极经常摸鱼才这么干的,但现在她的手上有了把柄,那么接下来想必青雀也不是什么喜欢违背誓言的人对吧。
“咳咳,青雀,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符玄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但仍旧忍不住发出一点颤音。
“啊,我吗,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是吗,没想到啊青雀,如今的你终于幡然醒悟了吗。”
很显然青雀并不是那么个意思,但这并不妨碍符玄。
“虽然你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意识到这一点,但依旧不晚啊,只要你接下来认真对待工作,想必你很快就能从太卜司的一名卜者节节高升成为我的第一把手的。”
眼看着符玄拉住自己的手,深怕自己会跑掉似的,青雀心里明白,这一劫,她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
“那个太卜大人,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眼见自己逃不掉了,青雀也只能放弃挣扎,转向向符玄提出了一个请求。
“什么?你说说看。”
“就是,今天能不能让我打最后一把的帝垣琼玉。”
符玄见她一脸悲壮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己只是会让她的工作开始逐渐偏向太卜司的核心而已,又不是用工作堵住她的生活,要打帝垣琼玉也没关系啊,等下班不就行了。
正当符玄打算开口纠正青雀的思想时,玄业却抢先一步替她开口道。
“没问题啊,我相信符太卜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对吧。”
说着,玄业还在青雀的视线死角朝着符玄眨眨眼,符玄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也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嗯。”
“真哒,太卜大人你人也太好了吧。”
青雀高兴的简直要从原地弹起。
“不过,你应该不介意让我们两个一起吧。”
青雀原本激起的兴致被玄业一句话给压下来了。
“啥?”
“你看啊,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事干了,与其就这么站着,倒不如找点活动解解乏,恰好你现在不是要打帝垣琼玉嘛,那应该也不介意跟我们一起玩会儿吧,正好也不用再找两个人了不是吗?”
“嗯,也是。”
“对吧,所以一起玩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而且现在可是下班时间,领导与员工的关系在下班时间可是不成立的,这么一想是不是更轻松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
“所以说啊,我相信青雀你应该不会介意让我们两个跟着一起玩帝垣琼玉吧。”
“当然不会,有更多人加入进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对啊,所以快去开一桌吧,现在可是高峰期,再晚点说不定就没位子了呢。”
“说的有道理,我先去开一桌。”
说完,青雀便“哒哒哒”的往牌馆的方向跑去。
玄业看着青雀远去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说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符玄见青雀已经跑远,她也终于可以向玄业问出自己的疑问。
“嗯,你说什么?”
“当然是你替我跟青雀说可以去打牌的事啊,甚至还连带着把我们也拉了进去。”
符玄见玄业这一副装傻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玄业这人很复杂,当你觉得自己已经够了解他的时候,他往往能干出一些你想不到的事情出来,可当你觉得自己还不了解他的时候,他又会做出一副你很熟悉的表现,这种忽远忽近的感觉让符玄觉得很不舒服。
“我不是说了吗?就是闲着无聊想找人打打牌啊。”
“你少来,真当我跟青雀一样好骗吗?说实话。”
“好吧,实话就是……”
“玄业大哥!”
玄业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声年轻爽朗的声音打断了。
玄业也顺势转身,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呦彦卿你来啦。”
第30章 星槎藏疑
符玄随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彦卿带着一队云骑正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彦卿,你怎么会来这里?”
符玄对突然出现的彦卿很是不解,毕竟从玄业拦下那艘失控星槎开始,附近的云骑就已经来到了现场并对展开检查,按理来说流程现在还没走到景元那里才对,可为什么彦卿会在这时候到。
“是玄业大哥告诉了将军,然后将军派我来的。”
彦卿解明了来意。
“他告诉了将军?”
符玄转头看向玄业。
“你什么时候说的?”
“就在你大喊‘青雀!’的时候啊。你不会真觉得这件事我会憋着不说吧。”
“我倒也没这么想……”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吗,确实。”
经玄业这么一提醒符玄也想到了不对,按理来说长乐天的上空应当属于是这类货运星槎的禁飞区,再加上还是这种携带着危险物品的星槎,通常都有一条专门的运输路线,而那条路线是绝对不会经过长乐天的。
“所以你告诉了景元。”
“是啊,这种反常的事怎么看都有问题吧,而且最近药王秘传的再次兴起,也让罗浮增添了一份危机呢。”
而且,这么做也有利于达成玄业与景元之间的目的。
不过这种话他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了,毕竟这可是机密呢。
就在三人闲聊的时候,一名云骑已经来到了三人身边。
“彦卿骁尉,星槎的残骸移送至工造司,号牌编码也已经向地衡司确认过了,只不过……”
他犹豫的看了眼站在两人中间的玄业。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玄业看出了对方的意思,便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突然想吃那边的金人巷那边的貘馍卷,我去买点,要不要给你们带点?”
“啊,不用了玄业大哥。”
符玄扫了他一眼,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劲。
“随便。”
“行,那你们慢慢聊。”
玄业的脚步很快,一瞬间便离开了三人的视野中。
“行了,你可以说了吧。”
“啊,好。”
那位云骑在见到玄业离开后,便开始讲述他们的发现。
而玄业在离开后也确实前往了金人巷,但是却在路过拐角处时,多了一个影子。
玄业身后的影子抖动了两下,在他走进金人巷后,身后的影子随着光源的变换也映照在了墙上,但是看上去却像是两个人在并排走路。
“说吧烨明,到底怎么回事,衡仲那家伙还要我特地避开符玄和彦卿。”
就在玄业话音落下后,明明他还并没有开口说话,但墙上的影子却张开了嘴,甚至发出了点微末的声响,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能被玄业听到而不被其他人听到。
“主上,在我们调查那艘星槎的时候,诸恒利用其在地衡司的职务之便,深入调查了那艘星槎的相关信息,然后发现,那艘星槎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宣布报废并被送往废船厂处理,但奇怪的是,这条指令在执行后却并没有在废船厂找到相关信息,就好像其在被运送往废船厂的时候,就被人从世界上抹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从中作梗,利用某种方式转移了那艘破旧的星槎。”
“没错。”
玄业来到了摊位前,跟摊主要了六个貘馍卷,而烨明的报告还在继续。
“随后在诸恒的不断调查之下,发现那艘星槎本身就充满着许多疑点。”
“杜老板,来一杯【烈焰浓茶】。”
“好嘞,稍等。”
玄业走到杜氏茶庄的位子上坐下,将手上提着的貘馍卷放在桌上。
“疑点在哪。”
“那艘星槎本应还在服役阶段,却在几个月前状况百出,不是内部零件破损就是动力系统故障,导致同一批的星槎当中,只有它是提前报废的,而那艘星槎在其服役期间,主要工作便是为丹鼎司运输药物。”
“客人,您的浓茶。”
“谢谢。”
玄业喝了一口杜老板送来的烈焰浓茶,喝下杯中将近一半的液体,辛辣的酒味在他的喉咙里爆炸开来,充斥着他的口鼻。
他将茶杯放下,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杯沿。
“主要负责丹鼎司的药物运输吗……”
“嗯,而且其所运输的‘药物’清单上,全部都有丹鼎司司鼎的签名。”
“嗯,应该说不出所料吗。”
玄业再次端起茶杯,将剩下的酒茶一饮而尽。
“主上,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查,丹枢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背后的人,反正我明天要去趟丹鼎司,就顺道去看看她吧。”
玄业将巡镝从口袋中掏出,放在了茶杯旁。
“主上,那我们接下来……”
“继续按计划行事,小心点,特别是裕元那小子,多注意龙师那边的动向,我有预感,距离那帮老家伙动手的时间不远了。”
“是……”
“怎么,还有事吗?”
“主上,听说您近日将与那位太卜成婚。”
烨明的话让玄业差点一下子没踩稳差点摔在地上。
“不是,这事你是从哪知道的?我应该还没跟你们说啊。”
“是诸恒告诉我们的,今日上午景元将军去到地衡司为您们二位秘密办理结婚证,当时负责的就是诸恒。”
“好你个景元,工作就是快啊。一般这种东西不是要本人到场的吗,结果我两人都一个没到呢,景元就已经帮我们办好了,那家伙究竟用了多少特权啊。”
“误~闯天家~,劝余……”
“把音响关了。”
“是。”
烨明将手中的音箱收回,原本还突兀的出现在影子上的音箱也随之消失。
玄业忍不住叹了口气。
烨明这家伙哪都好,为人老实寡言少语,很少有什么令人不满意的地方,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给人配bgm,再加上这家伙的能力之一是潜入影子,导致会经常出现周围突然响起音乐却不知其从哪来的灵异事件发生。
“所以,你告诉我干啥。”
“因为诸恒他们打算送您一件新婚礼物,但我听说可能是个大玩意,所以专门来提醒一下,让您有个心理准备。”
“为什么是听说。”
“因为他们没有告诉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你呢。”
“因为他们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
啊,这小伙子还是太老实了。
第31章 忽悠瘸了
“我说你啊,做人不能这么老实,你也不想想,当初你不就是因为性子老实才被那群狗崽子丢在了战场上的,要不是我你现在要么是战后的一具骸骨,要么就是曜青仓库里的战利品了。”
玄业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或者说影子里的人,但对方显然没有这种自觉。
“我并不是老实,我只是忠于自己的主人,听从首领的命令是我们这一脉在出生时就被灌输的理念,头狼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万事以头狼为先。”
烨明显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你,算了。”
玄业也懒得再跟这个死脑筋掰扯,反正最后被气道的还是自己
“不过,我也确实感谢主上为我带来第二次生命,虽然我现在这状态也不能说是活着。”
“你后半句话可以不说。”
“但我还是要感谢您,我能有如今的这番力量,全是主上的恩赐。”
“还好吧,主要是我当时也没见过能在飞霄爆发月狂时还能在她手底下撑过十个回合的步离人,再加上还是个毁灭的行者,想着是个好苗子我就收了,没你说的那么高大上。”
玄业挠了挠头,虽然他知道自己在烨明的眼里是一个十分高大上的存在,但现在一看似乎还是低了。
“总之,把这份报告给景元一份,然后继续观察持明龙师那边的动向,有情况就立即汇报。”
“是。”
随着烨明的声音消失,玄业身底下的影子微微颤抖,随后颜色逐渐变浅,形状也从一团黑影变得有了些许人型。
“好了,回去吧。”
玄业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慢悠悠的朝着长乐天的方向晃荡回去。
长乐天这边,符玄与彦卿已经与那位云骑结束了交谈,在完成报告后,他便前去帮助自己的同事将星槎运到工造司。
符玄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彦卿。”
“啊,怎么了吗太卜大人。”
“你说为什么刚刚那个云骑要特意避开玄业才跟我们汇报。”
“这个吗?这事我倒是知道。这是玄业大哥专门跟将军说过的。”
“他自己跟景元说的?”
“嗯,玄业大哥说自己只想当一个闲云散人,不想参与罗浮的内部事务,所以专门跟将军说不要把他卷进罗浮的内部事务当中去,而将军也依他这么办了,还专门通知了下去,所以那些云骑都知道在谈论罗浮要事时要注意避开玄业大哥。”
“真的是这样吗……”
彦卿的这道说辞符玄是不行的,毕竟彦卿还年轻,不懂世俗间的弯弯绕绕,但符玄懂啊,再加上她在罗浮工作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景元的脾性。
就他那个喜欢玩奇兵战术的腹黑将军,怎么可能会放着人才不用反而还丢到一边呢。
再加上玄业刚刚展现出来的能力,景元要是知道的话那就更不可能随手放人了。
但景元确实是那么做了,那么事情的真相无非就是景元嘴上说着不会把玄业拖下水,但真到了关键时刻第一个被推出去挡灾的绝对是玄业。
毕竟有这种人才不用是等着吃灰吗。
不过……既然景元还没打算让玄业出手就说明罗浮的事态还没到那一步,这倒也是个好消息。
就在符玄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玄业已经带着一袋的貘馍卷回来了。
“呦两位,我错过了些啥。”
玄业将袋子里的貘馍卷拿出一个递给符玄。
“没什么,就是一些有关于出事星槎的调查报告而已。”
符玄自然的接过玄业手里的貘馍卷并在上面咬了一口。
“嗯,还是热的。”
“是啊,刚出炉的。”
玄业自己也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吃了起来。
彦卿看着两人吃貘馍卷的场景,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说起来,两位是后天成婚是吗。”
“石啊,咋得嘞。”
“唔嗯,吃东西就不要说话了啊。”
符玄将嘴里的那一口貘馍卷咽了下去,同时又看向玄业。
“说起来,到时候婚礼的布置怎么办,虽说一切从简但三天时间还是有点短了。”
“唔嗯,没事,华今天已经将到时候成婚所需的东西都寄过来了,我看过了,挺齐全的,等到时候找几个人稍微布置一下就好了。”
“这样啊。对了,关于你和景元……”
就在符玄打算询问玄业和景元之间到底有何谋划的时候,她的玉兆突然弹出一条信息提示音。
【青雀】:太卜大人,这边牌桌已经开好了,不知您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啊。
“咋了。”
玄业凑近查看符玄的玉兆。
“没什么,就是青雀说打帝垣琼玉的牌桌已经开好了,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现在就可以啊,毕竟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不是吗。”
玄业将袋子里的最后一个貘馍卷吃完,然后运用法术操控袋子飞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符玄看了看玄业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自己才吃到一半的貘馍卷。
“你怎么吃这么快?”
“还好吧,这跟平时比算慢的了。”
玄业舔了舔自己手上貘馍卷的残留,又转向彦卿问道。
“话说彦卿你接下来有事吗?”
“将军说在我解决这起星槎失事案后就可以下班了。”
“这样啊,那要不要一起来打帝垣琼玉,正好三缺一。”
“诶,我吗?”
彦卿用手指了指自己。
“又寸,就你。”
“可我不会啊。”
“我也不会啊,一起学呗。”
“可要是将军问起来。”
“景元又不会那么小气,打两把牌而已没什么的。”
“可……”
“诶,彦卿。”
玄业双手抓住彦卿的肩膀,让他与自己对视。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帝垣琼玉在你看来是什么,是玩乐吗?”
“难道不……”
“错!大错特错。它,是一种修行。”
“打牌也是一种修行。”
“又错!那是打牌吗?那是对自身意志力的考验,是对观察力的锤炼,是对运气与战术的高度试炼。
我问你,打牌的时候是不是需要保持着一副扑克脸从而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免得被人发现自己所需要的牌。”
“是,啊。”
“那我又问你,景元平时对谁都是那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是不是就是一种扑克脸。”
“对啊。”
“那我再问你,景元以前是不是经常告诉你要学会观察他人的微表情,从他人的一举一动中推测出对方的所想。”
“对啊。”
“那么打牌的时候是不是需要在自己保持着扑克脸的时候同时去观察他人来推测对方要的是什么牌。”
“对啊。”
“呐,你看这不是已经锻炼了你的两方面的能力了吗。”
“对!”
“那么还有就是,打牌的时候也是需要一点运气的对吧,毕竟谁也不能说自己就一定能够拿到自己所需要的牌,那么这时候就需要对接下来的出牌顺序进行规划与调整,同时不让他人吃牌来保证自己的胜利不是吗。”
“就是这样。”
“那你看单单是一场简单的牌局就能教会你这么多东西,你现在还能说那只是一场游戏了吗?”
“不能!”
“那是什么?”
“是修炼。”
“这就对了嘛。”
玄业拍了拍彦卿的肩膀。
符玄看着此刻一脸兴奋的彦卿与一脸“忽悠成功”的玄业,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再加上自己那边的青雀。
如今的罗浮未来一片灰暗啊。
第32章 帝垣琼玉
在玄业的一阵忽悠(bushi)下,彦卿跟着他们一起走上了去往帝垣琼玉馆的路上。
彦卿一个人在前面兴奋的走着,而符玄则是朝着玄业招了招手,两人特意放缓了脚步(其实只有玄业放缓了脚步),走到了同一条线上。
“咋了?”
“你这样哄骗彦卿就不怕景元知道吗?”
“就这啊,我还以为你想说啥呢。”
玄业显然没把符玄的提醒放在心上。
“放心吧,就算景元来了他也会说我这一手干得好。”
玄业两只手抱住后脑勺,闭上眼睛身体后仰,俨然一副全身放松的样子。
“为什么。”
“原因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玄业用下巴朝着前面指了指彦卿,后者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坑骗了。
“所以,你说的帮彦卿磨练心性是真的。”
符玄也明白了玄业的意思, 她以前也没少听景元抱怨说彦卿心智还不成熟,心性还尚需磨练,每到这个时候他还会特意点一下自己,然后把他案桌上的一部分(其实是大部分)文件交给自己说是给自己的磨练,结果这么久了也没见景元有把将军之位传给自己的意向。
反倒是因为自己经常帮景元批改文件,导致景元现在上班天天睡觉。
“差不多,半真半假吧。”
玄业又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倒着行走。
“景元以前也没少跟我说彦卿这小子少年意气,心高气傲的问题。他还拜托我帮忙练一练彦卿,但说实话这方面我是不怎么懂的,毕竟以前在华养我的时候就是先教的如何磨练心性,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也很难跟彦卿共情。
不过三缺一真的,能靠打牌来修行也是真的,毕竟我刚说的那些也不是乱说,是真的能练,所以我这不算忽悠,顶多就是美化过头了而已。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行吧,那这事就先放着,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嗯,怎么还有。”
玄业以左脚为支点,右脚发力一踏,身体以左脚为圆心转过身,同时避掉了路上的一处障碍。
“还有什么问题吗?”
符玄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了玄业的眼睛。
玄业也跟着停了下来,低头看着符玄。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大眼瞪小眼。
“我刚刚听彦卿说,你主动向景元说不想参与罗浮内务,有什么事也尽量避开自己,对吧。”
“嗯,是啊,毕竟那种事情很麻烦嘛。”
“那我要问的很简单了,你跟景元究竟在谋划些什么,或者说,你们到底在暗中对付着些什么。”
听到符玄的话,玄业的眼神也逐渐开始变得凌厉起来。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主要是景元那边的做法太过反常,但真要说为什么的话,大概是直觉吧。”
“直觉吗,女人的第六感真可怕。”
玄业耸了耸肩,眼神重新变回了平常的那种慵懒感。
“这么说,你跟景元确实有事情。”
“有,但不能说,这可是机密。”
“即便我是太卜。”
“顶多就告诉华。”
“行。”
见自己问不下去,符玄也不再逼着,有些红线该不该越她还是清楚的,毕竟趋吉避凶本身就是卜者的必修课。
既然他们不想说,那再怎么问下去也不会有回应的,景元是这样,玄业恐怕只会更甚。
“玄业大哥,太卜大人,你们在干什么呢,快点啊。”
远处,彦卿已经走到了牌馆的门口,此刻正朝着他们挥舞着手臂朝他们招手。
“行了,现在可是休息时间,不聊工作,快走吧,估计青雀也要等急了。”
玄业先符玄一步朝着牌馆的门口走去,符玄也只好先压下自己心中的诸多疑问,紧跟其后。
算了,反正时间还长,总有一天我能知道他们究竟在干些什么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符玄和玄业彦卿一起走进了牌馆中。
“太卜大人,这里这里。”
青雀站在大堂处,向着符玄挥手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行了行了,我看到了。”
符玄直接走上前,停止了对方挥手的动作。
“嘿嘿,我这不是怕您老人家没注意到嘛。话说这位是。”
“啊,姑娘你好,在下彦卿。”
见青雀在打量着自己,彦卿也是自觉的自报家门。
“哦,原来是彦卿骁卫啊,久仰久仰。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罗浮最年轻的骁卫,还是景元将军的徒弟,真的让小雀子我实属敬佩啊。”
“其实也没那么好啦。”
彦卿干咳了两声,但玄业还是注意到了他发红的耳根。
哎,小伙子还害羞了,脸皮这么薄可怎么办呢。
玄业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看起来彦卿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行了青雀,这种时候就别再这么多废话了,我们的位子在哪。”
符玄环顾了一下四周,周遭的环境很干净,有些桌子时不时发出“碰”“杠”的喊声。
嗯,起码不像她想的那么差。
“哦好,咱们走这边。”
青雀领着众人走到一个包厢门口,她拿出一块玉牌,在门锁上划了一下,随着一阵机械音响起,门锁打开,稍微一用力便能推开。
“吼,包厢。”
玄业进门扫视了两圈,随后在牌桌旁找了个位子坐下。
“嗯,还不错。”
符玄顺着玄业的位置坐下,彦卿则是在她的下家。
“好了,要我给各位讲解一下帝垣琼玉的规则吗?”
青雀在最后一个位子上坐下,同时打开了牌桌的电源。
“讲一下吧,毕竟我们都是第一次呢。”
玄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座位,以便自己的腿不会顶到牌桌的下面。
青雀给三人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帝垣琼玉的规则,内容很简单,记住后再打两把就能上手了。
“说起来,要不要压点什么。”
玄业突然突发奇想,提出了这么个建议。
“这……不太好吧,毕竟我们只是几个人聚一起玩一下,没必要真把钱押上。”
“切,谈钱多俗啊,我的意思是加点彩头啥的,比如输的人要请赢的人喝一杯奶茶,在场所有的人作证,一人一局只算一杯,咋样。”
“这倒行。”
“还不错。”
“那就这样吧。”
见其余三人也同意了自己的想法,玄业在桌底下暗搓搓的搓起了手。
哼哼,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有免费的奶茶喝了。
玄业瞒了他们一件事,那就是他在帝垣琼玉这方面,并不是一个新手。
第33章 新手福利
青雀觉得今天一定是自己最倒霉的一天,不仅失去了今后能在太卜司里摸鱼的机会,还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帝垣琼玉上被三个新手给打的屁滚尿流,甚至倒欠了上百杯奶茶。
事情还要从三个系统时前开始说起……
“原来如此,这琼玉牌两张相同牌叫对子,三张叫刻子,花色相同数字相连则是顺子,每人十三张牌,多一张少一张都算输,若是上家打出的牌能与自身的牌组成顺子则喊吃,然后拿走那张牌并打出一张牌,别人打出的牌能组成刻子的喊碰,在自己手中有三张相同牌的时候别人再拿出一张则为明杠,自己摸的可以作为暗杠,想要赢的话手里就必须有一对对子和几组刻子和顺子,不同的胡牌阵型也都有不同的名号,难度越高最后的赔率也就越大。”
在听完青雀讲解完的规则后,彦卿点了点头并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还行,听起来倒也不是很难。”
符玄眼皮也没抬一下,纤细的玉手整理着她面前的牌,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输赢,但到了真上手的时候她还是打算全力以赴的。
“看来你还挺有自信的嘛。”
玄业摩挲着手中的牌,虽说自己以前玩牌时没少上过手段,但今天毕竟是娱乐局,也别玩太过,简简单单赢个十来局也差不多了。
“哼哼,没想到我小雀子也有这么一天啊,竟然还有能跟太卜大人坐一桌打帝垣琼玉的机会,这可不多得啊,今天一定要好好爽一把。”
此时天真的青雀还不知道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这局是符玄坐庄,所以由她来开始。
她从眼前的一排牌的最左端拿起一张牌。
“哼,有意思。”
符玄看了一眼那张牌,然后将它放在了自己牌堆中中间的一个位置。
此时,那张牌正好与它旁边的三张组成一条杠。
作为下家的彦卿也从中抽出一张,他看了看手中的牌,然后又看了眼自己的牌,表情有点奇怪。
“咋了彦卿。”
玄业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彦卿这小子还是不太会藏事啊,该不会手气很差吧,那我待会是该先安慰在嘲讽呢,还是先嘲讽再安慰再嘲讽呢,还是单纯的嘲讽呢。
显然玄业的脑子里没几个好屁,相比起他,青雀倒是没想那么多。
“怎么了吗,彦卿骁卫是牌有什么问题吗?”
“倒不是因为这个。”
彦卿将那张牌放进自己的牌里,然后再从中打出一张牌。青雀看到那张牌,眼睛都亮了起来,她正好还差一张就能杠了。
“ga……”
就在青雀拿起那张牌准备喊“杠”的时候,就看见彦卿已经把自己的牌推倒了。
“胡了。”
“诶……”
青雀的那只手就这么举在空中,嘴里的那个“ng”还没念出来就被强行打断了,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彦卿的牌。
“这就是所谓的新手保护期吗,刚摸到牌就胡了。”
玄业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天胡没有说话。
本来打算先玩个两圈的,再胡牌的,没想到彦卿这小子运气这么好。
他将自己的牌盖住,然后全部推到了牌桌的中间位置。
“行了游戏结束,准备进行下一轮吧。”
他从身后掏出一张白板,随着抓住白板的手一放松,那张白板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飘了起来,原本干净的板面上也浮现出了四人的q版头像,彦卿下面是一片空白,其余三人则是各有一道横线。
“就用这个来计数吧,免得到时候我们忘了。”
“没问题。”
“可以。”
“我没意见。”
工匠司新出的全自动牌桌就是方便,就在几人闲聊的时候它就已经主动把牌都理好了。
“来来来,下一把下一把,既然上一把是你赢了,那这一把由你来坐庄,没问题吧彦卿小哥。”
该说不说青雀这人在遇到跟琼玉牌有关的事上就变得自来熟了,刚还一口一个骁卫呢现在就变成小哥了。
彦卿也注意到了青雀称呼的变化,但想了想还是没说些什么。
此刻他的心思全扑在了另一件事上。
玄业大哥说的果然没错,打牌真的有助于提升心性,就在刚才,他试图去从玄业和符玄的脸色中观察出些什么,但发现他们二人一个面色如常一脸平静,一个仍保持着嘴上的那一抹淡笑,却让人觉得像是隔了堵墙。
果然,玄业大哥是不会骗我的,可我一开始居然还怀疑过他就只是单纯的想拉我打牌,我怎么能这么想他呢,这么好的学习计划我可不能放过了,接下来,我一定会认真去分析玄业大哥他们的微表情的。
玄业当然不知道彦卿的心理活动会这么励志,就算知道了他也会用一阵“啊对对对”敷衍过去,毕竟他拉彦卿的目的确实是因为三缺一啊。
但现在,他手上还有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裕元,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在一片神识之中,玄业与一团白色的光影交谈着。
【对,我刚刚说的句句属实。】
名为“裕元”的光团在玄业面前微微晃动着,其周身的光环一会膨胀一会收缩。
【真是没想到啊,这群龙师的胆子还真是大啊,特别是那个龙师涛然,真是充满了惊喜啊。】
玄业嘴上说着,但音色却是渐渐冷了下去。
【居然打算跟一名绝灭大君联手,真当这些年景元的让步是无底线的呢。】
【主上,接下来该怎么办。】
【呵,还能怎么办。】
玄业的脸色彻底暗了下来。
【把资料打印四份,一份我们自留放到你那,一份给景元,一份给华,还有一份送到方壶的伏波将军那,她们持明的事情,也该由她们内部解决。】
【是,还有,需要我继续卧底下去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我再这么干下去的话不出一年我就要成为龙师了。】
玄业没想到是这么个问题,被裕元的话惊得一下子没站稳。
【咳咳,这确实是我的问题,但也没办法啊,龙师们警惕心重,外族根本没有踏入核心区的资格,几个人中就你一个持明,不选你选谁?不过你放心,距离对龙师动手的日子也不远了,你将他们的罪状全部整理好归类,到时候,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明白。】
说完这话,那代表裕元的光球便主动消失了。
玄业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空间之中,眼神看向一处。
“就再多蹦跶一会儿吧,不然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第34章 太卜玩弊
当玄业重新收回意识的时候,牌桌上的形势已经变得十分焦灼,因为刚才要跟裕元交流,所以他的身体进入了自动托管状态,自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看旁边的板子就能知道,在他不在的时候,已经有多轮牌过去了。
此刻领先的是符玄,其次是彦卿,看来自己自动托管的时候也赢了一两把所以是第三,最惨的是青雀,她一次都没赢过。
视线转过去,就能看见一只失去梦想的小团雀此刻正绝望的趴在桌子上,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彩,取而代之的是输牌输麻了的痛苦。凑近一点还能听见她的嘴里念念有词。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打了这么久的帝垣琼玉甚至还比不过几个新手……”
而当他又转头看向符玄的时候,发现对方在与自己视线相交时便立马转头转了过去,眼神有点不自然,金色的眼眸中明显带着点心虚。
她又是咋了。
玄业很是不解,但打算先搁置到一边。
再看彦卿,此刻这年轻人正眼神微眯,食指与大拇指摩挲着下巴,俨然一副认真思考自己出牌的样子,但玄业还是从他的眼睛中看出点门道。
在那份斟酌之中,掩藏着一份少年的窃喜,不认真看或许还真看不出。
还真让这小子学会了。
“六万。”
“杠。”
玄业看着刚打出的六万被符玄截胡了,而且对方仍旧是不自觉的躲避着自己的视线,这让玄业隐隐感到不对劲。
吼,该不会。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在接下来的每一轮玄业都在观察符玄的出牌,有时候是正好杠了,有时候靠自摸,运气很好,好的都有点不对劲了。
猜想验证结束,剩下的就是实践了。
这么想着,玄业用手抓住一张三条,准备将其打出,而他的余光里也注意到符玄的眼睛似乎有意无意向他这边观察着,小手也有这蠢蠢欲动的架势。
玄业的嘴角咧出一笑,随后将牌打出。
“三筒。”
符玄原本正欲伸出去的手一顿,仿佛不可置信般看着被玄业打出的三筒。
这怎么可能。
看见眼前意想不到的一幕,符玄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反倒是玄业,看见符玄的表情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而原本要被玄业打出的三筒,此刻正安静的站在玄业的排队当中,不过是被挤在二筒和四筒之间,靠着神通者的一点点小伎俩。
不过他还是在符玄那边用手敲了敲桌面。
见自己的手段被拆穿,符玄也只好停止了自己的作弊行为。
“胡了,我终于胡了。”
在符玄停手后,青雀也终于迎来了今天晚上她的第一次胡牌,那是把孩子激动的啊,热泪盈眶,仿佛溺水的鱼终于找到了河流一般。
接下来的几局,没了符玄的暗中操盘,几人的胜率终于回归了正常的水平,一直打到了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才结束。
最后,即便后来青雀异军突起,但因为她前面输的太多,所以即便最后她连赢了五把,最后还是倒欠了三人即使一天一杯也足够喝一个月的奶茶。
“那今天就到这吧,先走了。”
玄业挥了挥手,跟青雀和彦卿道别。
“嗯,玄业大哥再见。”
“哈欠,今天确实晚了哈,那明天上班见了。”
青雀打了个哈欠,然后跟彦卿一起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后便各自走向了回家的方向。
“行了,那我们也走吧。”
“在那之前,太卜大人也该给我解释一下你刚才偷偷动用穷观阵的事情吧。”
玄业拦在符玄身前,挡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刚才符玄就是在偷偷使用穷观阵,以此来预测牌局的走向,因为牌局本身并不存在什么复杂的演算,所以她把穷观阵开的很小,再加上几人也没想到符玄会在这种地方使用穷观阵,所以自然没有发现,要不是玄业观察的仔细了一点,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再加上符玄并没有把穷观阵的推演目标设定成自己,所以既然也没有立马发觉。
“咳,我这不是想帮青雀戒一戒牌瘾嘛,所以就用穷观阵算了一下怎么才能让青雀输。”
“这样,即便青雀一直输,也不会觉得是你在作怪,毕竟你我和彦卿都在赢,而我们三也没什么理由要做局坑她,所以青雀也没发现,就只能当自己倒霉了。”
“嗯,话说,这件事你能不能帮我保密,要是让青雀知道了……”
“可以啊。”
“嗯?你就这么答应了。”
“对啊,毕竟看青雀吃瘪还蛮有意思的,再加上今天这事你知我知,也没必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呼,那就好。”
符玄稍微松了口气,要是这件事传出去了那她作为太卜的威严何在。
“不过没想到啊,堂堂太卜大人居然会在这种事上作弊。”
玄业带着点调侃的语气再一次重复了一次。
“额,别说了。”
符玄也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毕竟玩个牌还作弊什么的。
“行吧,我不说了。”
玄业摆摆手,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拜,太卜司里明天见。”
“明天见。”
符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确认对方已经彻底走远后,她才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玄业给她的那枚戒指。
从太卜司里出来时她就一直带在身上,如果说之前一直都没真正做好准备的话,那现在,在亲眼见过玄业拦下星槎的那一幕发生过后,似乎是心里的最后一丝芥蒂消失了一般,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心也轻松了少许。
“或许,我也是时候应该正视我的这段婚姻了。”
她这一番话,像是说给别人的,也像是说给自己的。
最后,在一阵对戒指的注视过后,符玄最终还是将戒指从盒子中拿出,并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她将手举过头顶,借着罗浮虚拟的月光,观察着自己手上的这枚银戒指。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指尺寸的,不大不小,正好能放进去。”
符玄抚摸着自己的戒指,嘴角带着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的笑意。
第35章 丹鼎旧友
“嗯啊,累死我了。”
玄业伸了个懒腰,随着“咚”的一声巨响,一个沉重的箱子被他放下,连着旁边的四个箱子一起,整齐的码在了丹鼎司的广场上。
“你这是哪累了啊?”
公输师傅不解的看着玄业一副刚干完一份劳累的工作般的表情。
“咋了,我一个人搬五个大箱子,你还不帮把手,还说我不累。”
“你到底哪累了啊,你从头到尾有碰过这几个箱子一下吗?你就早上来到工造司,让这五个箱子悬浮起来,然后运到星槎上,坐着星槎来之后又以相同的方式运进来,从头到尾你都好像没碰过吧。”
“你在说什么呢。”
玄业走到箱子旁拍了两下。
“你看,我这不是碰过吗。”
见玄业如此的不要脸,公输师傅也懒得再跟这个无耻之徒计较,转而去找几位丹鼎司的老朋友闲聊。
就在公输师傅离开后不久,就有一道紫色的身影“噔噔噔”的朝着玄业的方向跑来,一个大跳就扑到了玄业的怀里。
“哇,小业子,你终于来啦!”
玄业用一只手抓住白露,将她从自己身上取下。
“我说白露啊,你都多少岁的人了,成熟一点好吧。”
“成不成熟的放一边,我要的东西呢。”
见白露一副童话里的恶龙见到宝物的样子,玄业叹了口气,随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包油纸包着的糕点。
“诺,这是你要的。”
“好欸!”
白露一把抢过玄业手中的油纸包,打开一看,一个香喷喷的鸣藕糕从中显露,刚出炉的糕点此刻仍氤氲着热气,光是看着就能让人食欲大开。
“啊呜。”
白露也是毫不犹豫的咬上了一大口,然后不出意外的,被烫到了。
“啊哈啊哈,好烫好烫。”
白露一边大口呼着空气一边趁着呼吸的间隙咀嚼着鸣藕糕。
“我说你啊,好歹也是医生,不知道太烫的东西不能立马咬下去吗?”
玄业无语的看着还在大口呼气的白露。
“我这不是想着趁热吃嘛,谁能想到这居然这么烫。”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咽了下去,白露又在上面咬了一口,不过这一次只咬了一小口,咬之前还特意吹了两下。
“白露小姐,下次还请注意一点。”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一旁传来,玄业循声望去,看见一名长相柔美妩媚的狐人女性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好久不见了,妲妃。”
玄业笑着向对方打了个招呼。
“也不算好久不见吧玄业先生。您上一次来还是两个星期前嘛。”
“嗐,这只是一个打招呼的说法而已,别这么较真嘛。”
白露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着搁那闲聊。
就在玄业和妲妃正聊得欢快的时候,公输师傅突然走上前来拉了拉玄业的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诶,玄业,我知道你跟妲妃小姐关系好,但你现在也是快要成家的人了,还是跟别的女人有点距离感的好。”
玄业回头有点无语的看着公输师傅。
“不是,你把我当成啥人了,你说的这事我能不知道吗?我俩也只是在聊天而已,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玄业先生说的没错呢,我们只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不过公输师傅您刚刚说的玄业先生要成家是什么意思。”
妲妃眼睛看着玄业跟公输师傅,视线在两人之间里来回移动。
玄业看着对方这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对方当作没看到,直接已读不回。
“哦,就是字面意思,这小子要结婚了,时间就定在明天,妲妃小姐,要不到时候您也来参加如何。”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呢,不过小女子更好奇,能跟玄业先生走到一起的,究竟是哪家的小姐呢。”
妲妃的脑袋向左偏了一个角度,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弯成了一对月牙,右手放在自己的嘴唇前方一指宽的距离,像是在偷笑。
这一场景让在场的所有男性都为之心跳一滞,除了玄业,看见这场景让他原本的笑也有点挂不住了。
有时候他真感谢华以前教过自己静心诀啊,不过为什么我感觉到一股寒意呢,我记得还没到低温季啊。
“话说公输师傅,那位新娘子是谁你还没说呢。”
“啊,啊对。”
公输师傅终于从刚才的愣神状态中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
“自然是那罗浮六御之一,掌管卜算占卦的~……”
“太卜大人!”
“咳咳,你别抢我词啊。”
原本还打算上戏腔的公输师傅被这一声给打断,本来要飙上去的音也被硬生生的打断。
“不是,我的意思是,太卜大人在身后。”
听到这两人也是同步回头,就看到了此刻正站在他们身后还一阵低气压的符玄,现在玄业也是知道刚才感觉到的凉意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眼前之人脸上全是黑线,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啊,就这样,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生气了。
但她为啥生气啊。
玄业不懂。
而此刻的符玄心情很不好,因为她看到自己的未婚夫今天早上不仅没来上班还在丹鼎司跟一个好看的狐人眉来眼去(符玄视角)的。
而这,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符玄坐在案桌后面,眼前摆着一份文件,但她并没有看,她眼睛盯着,但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她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在手中的笔上敲打着,静斋看着自家太卜这样子,也猜到了一二,只能说全是她当年的来时路,不过这一回,她从亲历者变成了旁观者,嗯,有种别样的感觉。
符玄自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因为她现在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玄业他到现在,都还没来上班!
就连青雀今天都是准时到的!
……好吧她依旧踩点到班。
她想联系玄业,可又想起来两人到现在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加过。
两个人,从确定婚约到现在快三天了,结果连手机号都没存过,这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估计得被笑死。
在一阵激烈的思考之下,她最终决定,去问景元,虽然这免不了对方的一阵嘲笑就是了。
第36章 分发请柬
神策府中,景元用手逗弄着桌上的小麻雀,许是刚从床上爬起,眼中还带着一丝迷离,今日的公务被放在一边,还没有被打开过。
耳边突然响起电话铃声,他拿出自己的玉兆,看清了上面的署名。
符卿。
景元按下通话键,将玉兆放到耳边。
“喂,符卿,不知你大清早的找我何事啊?”
“将军,你知道玄业的联系方式是多少吗?”
听见符玄那边不好意思的声音,景元忍不住觉得好笑。
“哈哈,符卿,你跟玄业从确定结婚到现在,都已经三天了,结果你们甚至连联系方式都还没加过。”
“将军!”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景云尽量收敛了自己的笑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明显。
“咳咳,话说你跟我要玄业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他今天早上没来,我打算问问他。”
“哦,这样啊。”
听到玄业今天没去太卜司,景元也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那我把玄业的联系方式发你,不过如果你要找他的话那我建议你去丹鼎司,他现在应该会在那边。”
“他在丹鼎司做什么。”
符玄感到疑惑,玄业应该不怎么会跟丹鼎司扯上关系啊,毕竟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医术的样子。
“关于这个嘛,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啊,这也有利于你们夫妻二人的相互了解嘛。”
景元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符玄还想在说些什么,但回应他她的,只剩一串忙音。
“真是的,总是这样,突然就挂了电话。”
符玄一边抱怨着,一边从座位上起身,玉兆发出一声信息提示音,想来是景元把玄业的号码发来的,她拿出玉兆,向玄业发出了好友申请,同时一边朝着大门口走去。
“太卜大人,您这是去?”
静斋看着朝着门外走去的符玄,一脸疑惑,她的手上还抱着一堆文件,这些都是今天要处理的。
“出去一趟,那些文件你留一部分给青雀,剩下的放我桌上。”
“青雀?可是她现在的任务不是书库管理吗?”
“现在不是了,你把她的工位从书库里移出来,搬到离我办公室近的地方。”
“好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想来应该是太卜大人,终于驯服了青雀让她能好好工作了。
这么想着,静斋把手里的文件放好后,便去找了青雀。
而符玄则是在离开了太卜司后,便叫了一艘星槎,搭乘星槎前往丹鼎司。
“也不知道他在丹鼎司干什么,一起青雀不见了我还能靠占卜知道她的位置,但对付玄业这种方法就没用了。”
而后她又看了看自己的玉兆,发现自己的好友申请还没被通过。
“那家伙在干什么呢,怎么还没通过好友。”
而此时的玄业……
“公输师傅,那个名单你拿了没啊。”
玄业此时正一只手呈托举状,几只大箱子被他用法力操控悬浮在半空,另一只手拿着油纸包着的烧饼,一边嚼着一边走,时不时还会喝一口飘在一边的豆浆。
“当然拿了,你当老夫会忘记吗。”
另一边的公输师傅也是一样拿着一包烧饼一杯豆浆,他用嘴将烧饼连同油纸一块咬住,用空出来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唔,腻砍,这不就仔者嘛。(诺,你看不就在这吗。)”
“行。”
公输师傅将纸放了回去,重新吃起了他的烧饼。
“说起来,你的婚礼就是明天了吧,怎么没见你有发请柬啊。”
“啊,需要吗?反正也没几个人,招呼一声就行了吧,也没必要发请柬了。”
“这哪行,虽然你们说着一切从简,但该有的程序还是不能少啊。这请柬,可就是其中之~一~”
“嗯,有必要吗?”
“怎么就没有必要了?要知道那符太卜不仅是我们罗浮的太卜,也是玉阙符氏一族的嫡长女,这种身份这种地位你说这不重要吗?”
“额,对哦。”
见玄业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公输师傅也是恨铁不成钢,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打不过这小子还容易被防反,他早就一巴掌呼他脑门上了,真不知道他家长是怎么教的。
“嗯,就这么办吧。”
玄业稍微思索了一下,便从身后的剑匣中取出一叠符纸。
随着手中的法力运转,手中的符纸在没有风吹动的情况下自行飞了起来,在空中自动叠成了一只只千纸鹤。
“去吧。”
随着玄业的一声令下,原本还静止在空中的千纸鹤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这样就行了。”
玄业看着千纸鹤消失的方向,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这是真方便啊。”
公输师傅看着远去的千纸鹤,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毕竟玄业的这些手段不可谓不轻松,而且这还是独门的技法,别人想学也没那个本事。
“是啊,走了。”
两人继续朝着丹鼎司的方向走去,而那些被玄业放飞的千纸鹤们,也朝着各自的目标飞去。
“这是,玄业大哥的婚礼请柬。”
彦卿看着飞到自己手中的千纸鹤变成了一张纸,纸上所写的内容正是玄业与符玄的婚礼。
“将军,这个……”
彦卿举着手中的纸张,刚想向景元汇报,就看见景元的手里拿着一模一样的纸。
“嗯,我看到了。”
景元看了眼上面的内容。
“不过那小子可没这种心思,应当是有人提醒他的,是公输吗。”
景元看着手中的请柬,又看了另一边自己为他们做好的结婚证,脸上的笑容更为浓密。
“是请柬吗,没想到那孩子居然也会有成婚的一天啊,刚从景元将军那听到的时候还有点不相信呢。”
驭空看着纸上的内容,又想起了停云。
“那孩子最近外出买卖还没回来,想来应当是赶不上了。”
“唉,为什么小雀子我这么惨啊,刚到司里就被太卜大人安排了一堆活。”
青雀难受的趴在桌上,她的面前是堆成山的文件,这是静斋刚搬给她的,而静斋此刻就站在她旁边。
“行了别抱怨了,要是太卜大人回来看见你没把工作做完,我估计有你好受的。”
静斋站在青雀的身旁,双手抱胸,表情淡漠,跟奴隶主比起来就差一根鞭子。
“哎。”
就在青雀抱怨的时候,两只千纸鹤从窗户中飞进来,分别飞到了两人的面前,随后自动打开。
“这是?”x2
就在玄业送出的千纸鹤完成各自任务的时候,符玄也到了丹鼎司,跟玄业两人就差了十分钟的时间。
第37章 双玄误会
符玄来到丹鼎司大门口,刚准备找人询问玄业的位置,就看见不远处的广场上,玄业正与一名狐人女性交谈甚欢。
“那家伙,在干什么呢。”
符玄的话里掺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怒意,双手也忍不住的握成拳,指甲深嵌进肉里。
她大步朝着玄业的方向走去。
妲妃的位置处在玄业的对面,正好能看见不远处朝着这里走来的符玄,一想到玄业与她的关系,再联系上对方这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来抓奸的,于是乎她便把话题的方向引向了玄业的结婚这件事。
就在公输师傅要把符玄的名字报出来的时候,符玄就已经站在了二人的身后,妲妃也适时的叫出了符玄的名字,此事环环相扣,正好全中。
妲妃用扇子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一面在扇子后偷笑着,一面看着眼前的场景接下来会有何种发展。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符玄双手抱在胸前,走到了玄业与妲妃二人中间,让两人之间隔开了稍许距离。
公输师傅则是第一时间向后退了一步,及时脱离了波及范围。
“欸,符玄你咋来了?”
玄业看着突然蹦出来的符玄,一时间有点疑惑。
“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太卜司吗?”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为什么今天没有来太卜司上班,反而在丹鼎司这。”
见符玄一副生气的样子,玄业猜测对方应该是因为自己无故旷工的事而生气,但他记得自己明明应该是找人跟符玄说过了啊。
“啊?景元没跟你说我是来这干什么的吗,我记得我让他帮忙传话来着了啊。”
听见玄业的话后,妲妃藏在扇子后的嘴一抽,心中忍不住的扶额。
欸,人家太卜现在很明显不是在生气这个吧,有时候真不明白这个人的情商怎么就忽高忽低的,莫非真让那个讨厌鬼说中了,玄业每天的情商高低都是靠摇色子摇出来的。
符玄听到玄业的话后也是反应过来了什么。
“你说你让将军帮忙传话,但他并没有跟我说啊,反而我还是问了将军后才知道你在这的。”
听见符玄的话后也是让玄业搞清楚了事情的一点原委。
“好你个景元,我让你传话你就这么传的是吧,你给我等着。”
而另一边,正坐在神策府中的景元突然感觉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将军,您没事吧,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彦卿向景元递过去一张纸。
“我没事彦卿。”
景元用纸巾擦了擦自己喷出来的鼻涕和口水。
“可能是有人在想我了吧。”
算算时间,现在符卿应该已经到丹鼎司了吧。
而景元的话则是让彦卿有了另一种猜想。
有人在想将军,莫非是将军又突然惹到玄业大哥了。
在景元身边呆久了后,彦卿也是见识到了不少平常难以见到的景象,就比如玄业追着景元围着神策府砍就算一种。
“所以,你来太卜司是真的有要事要办。”
在经过了玄业跟公输师傅的一阵解惑后,符玄也知道了两人来丹鼎司是来干正事的。
“对了,我向你发送了好友申请,你通过一下。”
“啊,好友申请?”
玄业拿出自己的玉兆,打开联系人那一页,还真看到一个新的好友添加提示。
他点击了确认,两人成功加上了好友。
“不过你居然会医术吗,这倒是看不出来啊。”
“啊,我不会啊。”
符玄跟玄业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你不会医术你来干什么?看病吗?”
“我不会医术,但我会锻造和法术啊。”
只见玄业勾勾手指,放在一旁的几个箱子打开,几件器物被从中取出。
“这些是……”
符玄看着那些被玄业取出的东西,那些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些义肢义体类的物件。
“你这莫非是来给那些残疾的人装假肢的。”
“对啊,不过会跟你想的有些不一样。”
“哼,这还能不一样到哪去,无非就是给一些短生种或者狐人装上嘛。”
“这是给仙舟人装的。”
“啥!”
你莫不是疯了!这是符玄的第一想法。
也不怪符玄会那么想,仙舟人本身生命力惊人,就算脑袋掉了只要时间不长也能重新接回去,更别说那些后天残疾的人了,平时根本用不上。
但也因为仙舟人强大的生命力,身体会对装上的假肢产生剧烈的排异反应,会让人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感,也正因为此,所以许多先天残缺的仙舟人即便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也无法通过装上假肢来进行正常的生活。
符玄额间的法眼也属于这一类,这也导致她几乎每次卜算时都要承受来自头上的剧烈痛感。
“很惊讶,对吧,老夫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不知何时,公输师傅来到了符玄的身边,而此刻玄业则是已经行动了起来,他搬来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自己则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
几个大箱子就放在一旁,以便玄业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拿东西。
此刻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看样子都是为了玄业而来的,一群人主动排成一条队,一个男人率先走到玄业对面的那张椅子坐下。
“玄先生,您看我这条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为什么我这几天用着都不好使啊。”
“嗯,我看看,你是不是用它搬过什么很重的东西,或者被什么撞过,为什么这上面会有这么大一个凹痕。”
玄业指着手臂上的一道凹点。
“哦,这个啊,这是我前几天跟兄弟一同追击一名药王成员的时候留下的,那个孙子拿着一把重锤就朝着我们敲过来,我们当时躲闪不及,所以我就用手挡了一下,不得不说你这东西质量是真好,那么重的一把锤子就这么被我硬生生挡下了,要放别人这么一挡骨折肯定是没法避免的了。”
玄业见对方一副乐呵呵傻笑的样子也是没绷住。
“你也是个能人,但凡你稍微退一步也行,偏要动手挡一下,这块区域的合板全坏了,不能换只能再重新做一个了,把你的手给我卸下来,我要把它丢炉子里重炼。”
“啊,那我接下来咋办,这几天我还要巡逻的啊。”
“那就别办了,本来你就因为身体残缺而不合格没法云骑录取,现在没了这条手你也只能先在家呆着了,过几天再来拿。”
玄业不等他回话就把那条手臂拆了下来,丢进了一旁的空箱子中。
“怎么这样。”
那个云骑还没抱怨完,就被他身后的一名妇女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行了郭东,下一个到我家儿子了。”
也不知那位妇人哪来的力气,直接把郭东这个一米九的大高个从椅子上薅了起来。
“赵婶你轻点,都勒到我脖子了。”
“那还不是你挡着了,一天天净是麻烦人家小伙,也不想想这是你第几次把手臂弄坏来找人重修了。”
“啊,这个,啊咳咳。”
“这点我同意赵婶的,你确实来的太频了啊,一个月能弄坏五次也是没谁了。”
见玄业也这么说,郭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第38章 玄业补缺
“行了小业,先别理那家伙了,你帮我看看我家小康的眼睛。”
赵婶将自己脚边的小男孩拉到椅子上,小男孩抬起头,睁着大眼睛看向他。
“业哥哥。”
“好久不见啊小康,来,让哥哥看看你的眼睛。”
“好。”
小康将自己的脑袋凑近了些,让玄业能看的更清楚,一道无形的法力丝线从他的指头处伸出,慢慢进入了小康的眼睛中,这双由玄业制作的义眼此刻在玄业的感官下变得清晰可见,他简单检查了一下几处地方,随后将法力收回。
“没事了赵婶,这孩子的相性很好,今后也不用担心会有排异反应了。”
听到了玄业的话,赵婶原本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原本他就因为自己的儿子先天失明而绝望,因为她清楚仙舟人的先天性残缺是无法被弥补的,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儿子就要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中的时候,她从自己朋友的身边听说了玄业帮人装义肢的事,听到他装的义肢是不用担心排异反应的时候她一开始还是不信的,但她又不想儿子真的一辈子活在黑暗中,所以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没想到是真的。
如今玄业也说了一切正常,曾经困扰她许久的问题也解决了,这怎能叫她不激动呢。
只见赵婶用力抓住玄业的手,两道泪痕从她的眼角滑落。
“谢谢你,谢谢你啊小业,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诶,赵婶你别哭啊。”
看见赵婶哭了玄业也犯难了,他最不擅长安慰人了啊。
好在还有其他人在帮忙安慰赵婶,这才让她平静了下来,不过走之前也还在道谢。
见玄业帮一个又一个人装上新的义肢,亦或是帮他们检查装好的义肢,她发现自己对玄业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怎样,没想到这小子有这么多惊喜吧。”
公输师傅脸上挂着笑,眼中是止不住的赞赏。
“可惜这小子虽然是个工匠,但可惜他并不是工造司的人,要不然老夫早就可以把自己身上的担子放下一些了。”
符玄也大概知道为什么公输师傅会这么说。
现在罗浮工造司的大工正去朱明学艺,再加上今年罗浮工造司不景气,导致身为当前工造司身份地位最高的公输师傅几乎揽下了所有事务。
“不过,我记得仙舟人的排异反应直到现在都是个难题啊,他是怎么解决的。”
“这一点你怎么不去问他呢,老夫相信他应该不会不告诉你这个妻子的吧。”
公输师傅这一句话直接把符玄脸都给干红了。
“你……你这说的……”
“老夫也没说错啊,你们不是明天就成婚了吗,到时候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公输师傅说完便离开了,只留下符玄一人留在原地了。
“是啊,就明天了。”
符玄看了眼自己左手上的戒指。
“三天真的很快。”
符玄深呼了一口气,干脆给自己算了一卦,以此来平定自己的心情。
“嗯,‘命中有险,一线生机’。”
符玄看着自己刚算出来的卦象皱起了眉头。
“这卦象,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卦象一般不可能出错,这就说明自己接下来确实会遇上危险,但却又有着一线生机,可那生机是什么却又不清楚,但如果真要说这里有什么的话……
她把眼神瞟向了玄业的方向,他还在那边帮人安假肢。
但现在还在丹鼎司,起码要跑到没人的地方,不能伤到其他人,至于玄业,先给他留个短信,以他昨天展现出来的实力,当前仙舟上的绝大多数人,应当都打不过他。
符玄向玄业的聊天框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随后起身朝着丹鼎司外的一条小巷走去。
先避开人群,主动把人引出来,要是叫来云骑的话容易打草惊蛇,这种时候敢对六御动手的,应当就只有药王秘传的那些疯子了。
符玄一边走在小巷中,一边在脑袋里冷静分析着。
其余人都或多或少存在一定的战斗能力,但自己并没有什么对敌手段,这是全仙舟都知道的事,所以他们才会对自己动手,对最弱的自己下手可谓是轻而易举。
就在符玄进入小巷子后,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后出现了几道不怀好意的人影。
不仅是身后,还有前面。
符玄举起手臂,格挡在身前,双腿分开,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同时额间的法眼亮起,准备随时动用卜算的力量,淡紫色的透明屏障亮起,覆盖在她的周围。
就在穷观阵布置好的一瞬间,一道巨大的长枪直直的砸在穷观阵上。
“呃。”
虽然穷观阵帮忙挡住了绝大多数的攻击,但符玄还是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啪啪啪。”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太卜大人居然会被我们几个小人物堵在这里。”
说话间,几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
符玄看了一眼对方的阵容,几个魔阴身士卒,内丹士,一名炼形者和两只丰饶灵兽娄金和奎木。
对面人有点多,麻烦了,快点来啊,玄业。
符玄偷偷按下手机的拨号键,打算直接呼叫玄业,随着拨号键的按下,玄业那边的玉兆也发出了铃声。
玄业刚给最后一个人看好,,刚坐下,就听见电话铃声的响起。
他拿起玉兆,没好气的问道:
“谁啊,偏在我刚忙完正累着的时候打过来。”
在听到对面的声音后,他呼吸一滞。
“华!你咋打过来了?”
而另一边,符玄看着自己玉兆上的信号外,抓住玉兆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
“哈,你看我就说她一定会报信的啊,还好我机智,提前屏蔽了信号还布下了幻阵,别人一时半会儿可找不到咱们。”
为首的炼形者得意的很,显然他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措施,专门让符玄处在了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
“嘿嘿,老大,还是你聪明,这下这娘们可就跑不掉了。”
他身旁的内丹士拍起了马屁,他看着符玄,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
“要是把她带回去,魁首大人一定会奖励我们的。”
“好了,快点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只见炼形者挥挥手,旁边的魔阴身士卒立马就冲了上去,内丹士则是在他们身后对符玄施法。
糟了。
符玄抬起手挡在自己面前,闭上了眼,心里只能期望玄业在看到那条信息后,能在穷观阵撑不住前找到她。
“啊!”
没想到的是,对方的攻击并没有落下,反而是攻击者发出了一声惨叫。
“怎么回事。”
符玄睁开眼睛,发现之前扑向自己的魔阴身士卒中,扑在最前面的那一个此刻正趴在地上,身上插着一把燃烧的火剑。
“诸位看起来玩的挺欢啊,要不要加我一个。”
在炼形者的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第39章 盗因摄果
玄业缓缓的朝着小巷中走来,他的脚步很轻,却隐隐带着压迫感,一把赤红色的剑被他握在手中,剑身上还散发着阵阵火苗在边缘舞动摇曳着,他只有一人,给人的感觉却如同携带着千军万马,让人无法呼吸。
“你, 是谁。”
炼形者举起手中的长枪,枪尖直至玄业。
生物的本能告诉他此人无法对付,只能逃跑,但双腿却又像是灌了铅一样重,根本移动不了分毫。
“我是谁,严格来说,算是那位太卜大人的未婚夫吧,不过明天就能转正了。”
玄业的脚步不重,却每一脚都像是踩在了他们的心上般,让他们觉得身体无比沉重,甚至难以直起自己的腰。
玄业越过众人,直接走到了符玄的面前。
“没事吧。”
符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原本还因为遇险而激动的心此刻已经平静了下来,她看着玄业道。
“我没事,但是这些药王的人。”
“交给我吧。”
玄业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在确认符玄没事后边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几个人,此刻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般只能站在原地却无法动弹。
“我说,你们这样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些,这大白天的就想对罗浮的太卜动手,是不是嫌自己活太久了,啊,不对,仙舟人本就长寿,所以你是真觉得自己活太久了。”
玄业像是没注意到对方那仿佛要将他盯穿的眼神似的,自顾自的在一旁说着,在那些人的眼中,他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路人似的,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但却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危机感。
玄业将自己插在那名魔阴身士卒身上的剑拔了出来,对面也趁他拔剑的一刹那开始行动起来,几名士卒朝着因为刚才是一起冲锋的,所以所站的位置离玄业较近,他们看准时机脚下用力边朝着玄业猛扑过去,不远处的内丹士将自己的术法全部对准了玄业释放,娄金和奎木也看准时机朝着玄业扑咬上去,炼形者举起自己手中的长枪开始积蓄力量。
在他们看来,即便玄业再强在这种时候起码也需要一段时间的反应,这样等炼形者的枪蓄完力后,造成的伤害足以让玄业短时间内不具备追击能力,到时候他们只需要趁机逃跑就行。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他们犯了两个错误,一是高估了自己,二是低估了玄业。
在他们发起进攻的一瞬间,玄业就抬起了双手,两把法剑在空中划出两道红线,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架势,有的仅仅只是在他挥剑后被斩落的头颅。
那些魔阴身士卒不敢相信的看着,此刻因为头颅被砍下而导致的视线翻转,内丹士的情况不比那些士卒要好,他们的身体在斩击下被切碎。
手指还维持着手掐法诀,准备对玄业施法的动作,但身体却已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在玄业的剑下。
娄金和奎木死的更彻底,全身都被分成了数块,嘴部还保持着张开的架势,原本打算咬住玄业的双剑,以此来通过这种牺牲自己的方式来拦住对方的动作,但现在看来这样只是蚍蜉撼树。
炼形者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在自己的眼前发生,但他却做不了什么,太快了,快到即便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快到他们已经决定好即便拼死所有人也要保住最后一人能够逃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不过是自己的妄想,一切都只在一瞬间,上一秒他们发起了进攻,下一秒就全员阵亡,落差太大让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在他反应过来时,能做的就只用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长枪丢出,巨大的长枪在巨大的动能下朝着玄业飞来,玄业没有选择躲避,而是用自己手中的剑与枪尖相触,然后轻轻一划,长枪如同玩笑般被切成两半,掉落在地上,也在这时,其余人的身体才终于落到了地上,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就在燃起的火焰中被烧尽,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留下。
玄业看了眼落到地上的两半长枪,又抬头看了看落荒而逃的炼形者,后者的背后,一道清晰可见的剑痕还落在上面,如同一道烙印般留在了他身上。
那是他在刚才路过对方身边时留下的,在刻下印记时不会有任何感觉,但印记一旦被触发了……哼。
玄业也没有再管那个炼形者,而是转身走向符玄。
“没事吧,有没有受什么伤。”
玄业走到符玄身前,简单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体。
“没事,话说那个人你不追吗。”
符玄看向那名炼形者逃跑的方向,虽然很想追上去,但腿上的痛感却让她无法行动。
“那家伙只是个小喽啰,即便抓到了也应当会提前服下提前被他藏起来的药丸自尽,所以追上了也没用,而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玄业一条腿跪在地上,另一条的大腿与地面平行,然后扶着符玄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符玄被他这么一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鞋子已经被玄业脱下了。
“你,你干什么!”
符玄瞬间羞红了脸,双手放在玄业的胸前想要把对方推远,却发现以自己的力气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动他。
“行了别乱动,要不然不好上药。”
“上药?”
听到玄业这话,符玄才注意到自己的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伤口,伤口很浅却仍有一丝血渗出,伤口周边的白丝已经被染成红色。
玄业从身后的剑匣中拿出一罐药膏给符玄涂上,他涂的很仔细,手上的力道很轻,像是在修复什么珍贵的物品一般
符玄看着他一点一点的为自己抹上药膏,原本绯红的脸庞变得更加红润起来,一种异样感逐渐从心中出现。
要放以前,自己断然不会与异性如此接近,但如今……
符玄看着正在为自己涂药膏的男人,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连她自己也说不准。
“好了,这样就行了。”
玄业帮符玄把鞋子重新穿好,然后把她扶到一边。
“你要做什么?”
符玄看着他把刚刚插到地上的剑拔出,将两把剑重合,合为一体,随后从剑匣中取出一道符纸将其贴在剑上,被贴上的符纸在一瞬间便被剑上的火焰烧成了灰烬。
“你这是……”
“站好,看我给你来一场特别的烟花秀。”
随着玄业把剑握在手中,眼睛再一次变为了琥珀色,连同一条金色的线也一同从剑上延伸出来,直到一处地方停下,随着金线的停止,一道人影那个地方显现,其模样正好是刚才逃走的那名炼形者。
“盗因,摄果!”
话落,手中的剑也朝着炼形者的虚影劈砍下去。
第40章 血遁速成
就在玄业给符玄涂药的时候,那个炼形者已经一路跑回了离那条巷子最近的一处据点。
“快来人,开门!”
只听见一阵阵狠砸门声响起,据点的大门被敲得哐哐作响,没一会就有人来给他开了门。
“老赵,你这是啥情况?”
那人刚把门打开,那个那个炼形者就直接闯了进去,甚至连话都还没说上就在自己同事那疑惑的视线中把门堵死。
这才有力气喘口气。
“哈,哈,还以为要死了。”
他找了地方坐下,身上的叶子早就在逃亡的路上掉了不少,现在这一下又把剩下的也掉没了。
“你到底咋回事,见鬼了。”
那人拉了一条凳子在炼形者的身边坐下,炼形者这夸张的举动也让他被吓的不轻。
“见鬼?不不不!那比鬼还恐怖!”
炼形者一边拿起一旁的水壶给自己猛灌了一大口,又拿起桌上的一瓶药塞进嘴里,感受到药物中掺杂的丰饶之力渗透进自己的全身,他才终于能松了口气。
“呼。”
“所以你这到底咋回事啊?”
“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啊。”
炼形者把事情的全经过都说了一遍,从他们在去向魁首请示的路上遇到正在离开的符玄所以决定上前埋伏,到后来玄业的突然出现,再到最后玄业将他们所有人都杀死只剩他一人。
这故事从头到尾给那人说的是一愣一愣的,听到这,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等等,你说你是跑回来的,身后有没有尾巴?”
“没有,你当我是直接跑回来的吗,我也是绕了几圈然后过了几个密道才来的好吧,而且我也注意过了身后没人,那小子为了估计那个小矮子太卜也没追上来。”
炼形者挥了挥手,像是笃定没有人跟上来。
“以防万一,这个据点恐怕不能要了,我去找人搬东西,咱们现在就撤离。”
那人还是觉得不妥,魁首让他作为据点的管理者,他就有必要守护好这里的一切,经过这个傻大个这么搞,谁也无法保证现在的据点就绝对安全了,再加上这里还储存了不少重要的文件和物资,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是一网打尽,必须尽快撤离。
“我先去叫人,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嗐,都说没人了你还……”
炼形者本想在喝点水,但他举起水杯的手却忽然一顿。
而另一边,玄业正举起自己的剑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在常人眼中,这只是轻挥了一下,但在符玄的眼中,透过法眼,她好像看到一道金色的丝线连带着一道人影被玄业斩断,连带着一道红光也一闪而过。
而在同一地方的不同时刻,仅在十分钟前,那名炼形者正站在巷子口,此刻正因自己堵住了符玄而沾沾自喜,甚至已经在想象在击败符玄后魁首大人会以何种方式奖励自己,却没发现一把金色的飞剑出现在自己的背后,以光速从中穿过,在他背后留下一道剑伤,同时一道符纸也被嵌入其中,成为了那道剑伤的一部分.。
因为这一切来的太快,所有人只看到了一道金色的虚影闪过,随后就是那名魔阴身士卒被法剑钉在了地上,唯有将那把剑扔出的玄业感受到了在那一刻发生的因果律波动。
而在当前时空,随着玄业的挥剑,那道剑伤在一瞬间扩大,直接将那名炼形者砍成了两半, 同时镶嵌在伤口处的符纸被激活,无数的红色虚影从中迸发而出,将炼形者剩下的部分也一同切碎。
原本还要离开的那人在看到这个景象后心中警铃大作,向腰间的通讯器伸手打算通知他人,但法剑的速度远比他想象的更快。
只一瞬间就把他的手臂切断,惨叫声还没发出,其余法剑便也朝着他的方向飞来,将他碎尸万端,剩下的法剑在失去目标后便向着四周一定范围飞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将那个药王秘传据点从上到下全部摧毁,原本还在建筑内休息的药王成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突如其来的飞剑变成了血花。
在将所有的药王成员杀死后,剩下的法剑便停止了破坏,全部调转朝向,剑尖向上飞向高空中,在飞到一定高度后炸开,变成了一簇簇美丽的烟花。
而在下方的废墟中,只有一个人还呆愣的坐在原地,他环视四周,周围的一切都化为了废墟,只有一些药王秘传的资料与物品还留着,而他的同事们,或者说前同事们都已经在他面前被化作了血花消失不见了。
但在符玄的眼中,只是玄业朝着面前挥了一剑,像是斩断了什么人影,随后不远处一道道烟花在空中炸开。
“这就是,你说的烟花。”
符玄看着在天空中炸开的烟花,她总觉得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她整个人都被玄业抱了起来。
“你干嘛!”
符玄吓得赶忙抱住了他的脖子。
“送你回太卜司啊。”
“我自己能走。”
“你走的没我快。”
玄业的回答让符玄闭上了嘴,若是追求效率的话,那玄业带着自己或许真比她走的来的快。
见符玄不再说话,玄业便直接带着符玄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跳跳到了屋顶,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在房屋上跳跃着,方向直朝着太卜司的方向跳去。
而另一边,原本还在神策府的景元在听到属下来报丹鼎司附近一街区发生爆炸,而后又听见自己安插在药王秘传的一名卧底传来消息,说自己所潜伏的据点发生了一件怪事。
在场的所有除了自己以外的药王成员全部丧命,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听到这里,景元哪能还不明白这是谁的手笔,毕竟当初玄业刚来罗浮的时候那人就是靠着这种方式炸了一半的回星港,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背上那份巨额债务。
“将军,那接下来。”
“派一队云骑去那里打扫一下,顺便带回点东西回来吧,会有人接应你们的。”
景元一边扶额,一边朝着那个云骑挥了挥手。
在那个云骑离开之后,景元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
“那小子,还真能给我折腾啊。”
第41章 青雀被坑
太卜司内,青雀双眼无神的趴在桌上,眼睛空洞的注视着眼前的文件,按理来说她已经工作快半天了,可眼前的这堆文件怎么一点要消减的迹象都没有,反而还越来越多了呢。
“青雀你那堆干完了吗,干完了就快点起来,这里还有不少呢。”
眼见静斋又给自己搬来了一堆的文件,青雀是彻底坐不住了。
“到底还有多少啊,为什么我觉得这一上午的工作量比我之前一年的还累。”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静斋将新的文件放在青雀面前的书桌上。
“太卜大人一天的工作量可确实比你以前当读书管理员时干一年的活来的多了。”
看着又一叠新的文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青雀差点没稳住从椅子上滑下来。
“太卜大人您究竟在哪啊?再不回来小雀子我就要累倒在工位上了。”
仿佛是回应了她的心愿,就在青雀快要被那如山一样的文件要将青雀彻底压倒的时候,一道身影直接从天花板上跳下,落到了青雀和静斋两人面前。
“唔噗,咳咳,玄业!这就是你说的平稳落地?!”
“这不是落地了嘛,而且很稳,你看,刚才下来的时候我们连倾斜都没有。”
“那你也没说会有这么多的灰尘啊。”
“那我只能说声抱歉咯。”
随着烟尘散去,两个人影逐渐从烟雾中显现。
在看见那个稍矮一点的身影后,青雀的眼里瞬间堆满了泪花,她发誓,她从未像如此这般在看到这道人影后会这么高兴。
“太卜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青雀兴奋的直接抱了上去,符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身体踉跄了一下,结果扯到了脚上的伤口。
“青雀,你突然凑上来干什么?”
符玄刚站稳就被一股力量给推了一下,下意识的将自己伤到的右脚向旁边一踩,正好扯到了刚被玄业抹过药膏的伤口,本来在伤到时还感觉没什么的,结果被这么一推,痛感瞬间涌上,导致她一下子差点没站稳,还是玄业在一旁扶着才没让她倒下。
“欸嘿嘿,我这不是见到您太激动了嘛,结果一下子不能自已了。”
青雀也是职场老油条了,看符玄的样子也是立马明白自己刚才似乎一不小心触犯到了符玄,于是乎立马笑着赔罪。
“话说太卜大人您既然已经回来了,那这些文件我就还给您来处理了。”
青雀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桌上的文件抱起——也不知道她那个小身板到底哪来的力气——正准备将那一堆文件给送进符玄的办公室里。
“你先等等。”
符玄叫住了青雀 。
“啊,还有什么事吗?”
“本座在回来的路上遭贼人暗算,虽身体无恙,却还需稍加静养,这些文件想来今日是无法批阅了,但这些都是太卜司要事,不能不管。”
“那您该不会是打算。”
在符玄开始说话后青雀就感觉自己背后一凉虽说自己的想法不一定会成真,但青雀还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不会真像自己想的那样,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既然青雀你今天上午已经基本熟悉了这些工作内容,那就麻烦你代我处理这些文书了。”
说完,符玄也没管青雀那“天塌了”的表情,直接转身在玄业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就在办公室门关上的一瞬间,一道凄冽的惨叫声直接透过大门传进了办公室内。
“不!!!”
也在这时,一直在一旁使劲绷住的玄业也终于忍不住,直接在符玄的面前大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我不行了,她那副表情未免也太好笑了吧。”
玄业一只手撑在墙上,一只手猛敲墙面,好似刚才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好了,你也别笑了。”
话虽这么说,但符玄在看到青雀那绝望的表情后,也是没有忍住,捂住嘴轻轻笑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还要从两人在回来的路上时发生的对话说起。
“所以你是把自己的工作全部丢给青雀了。”
此时的两人还在以玄业抱着符玄的方式在罗浮的屋顶之间跳跃着,玄业对自己法身的修炼确实努力,在不依靠法力的强化下,只靠四肢的力量一跳也能一次性跳过三座房屋。
“嗯,毕竟我不在太卜司,但司里的工作也不能落下,正好青雀昨天也说了日后会好好工作,所以我将自己的工作暂时交给了她,这样不仅能保证即便我不在太卜司也不会出现工作没人做的情况,还能有利于培养青雀处理公文的能力,这样也有助于她日后接我的班。”
“欸,原来你是这种想法啊,难怪我之前看你对青雀的态度和对其他人的不一样呢。”
“毕竟我已经做好了在接任将军之位后便由青雀来接替自己的打算,那自然要提前做好准备,以便让她到时候能直接上岗。”
“但我看青雀也不是很想上进的样子啊。”
玄业的话像是戳中了符玄的心中的困扰,无奈的低下了头。
“这我能有什么办法,每一次想要设法让青雀提升的时候她都能找到各种理由跑掉,而且她自身思想也不上进,平时也是秉持着她那套‘不主动,不负责,不拒绝’的那套行动准则,导致我也拿她没办法,才只好把她送去书库当图书管理员,平时给她些整理书库的活借此让她研读上面的内容。”
一说到青雀,符玄就一个头两个大,像是有吐不完的苦水般,不断的向玄业倾诉着自己的苦恼,以至于玄业人都已经停下了她也没发现。
直到她终于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之后。才发现玄业此刻正看着自己,搞得她脸有点发烫。
“你……你怎么了?”
“你刚才说青雀有足够的天赋但却不会去主动的使用对吧。”
“对啊,我还因此苦恼了许久呢。”
“那我们只需要给她一个不得不认真的理由不就行了。”
在听到玄业的想法后,符玄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但是没办法啊,青雀总有能力去想办法从中钻出空子,然后忙里偷闲去摸鱼,即便我想管也管不了啊。”
“你说的确实没错,但今时不同往日啊。”
随后玄业示意符玄看了看她的伤口。
“你的意思是,让我以受伤为借口?”
“没错,毕竟咱们这伤可是真有,但到底严不严重她可不知道,只需要掩盖住这一点,让真中带一点小假,那么你觉得青雀会在明知你受伤后无法处理要务这点后在推脱吗?再加上咱们手中可是有录音的,青雀亲口承认自己以后不再摸鱼的,只需要再叫个人好好看着她……”
剩下的玄业没有说,但符玄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这么做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选择权在你手上,我就问你做不做。”
符玄稍微思索了一下,审视了一下其中的利弊后。
“行。”
第42章 暂无标题
“玄业,你这膏药好使吗?”
符玄看着自己脚背上的那一块白色乳状物,那个地方上原本还有着一处伤口,此刻在药膏的作用下已经跟白丝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出来。
“放心吧,这玩意好使的很,不仅方便效果还好,防水还透气,只要抹一下就可以用,这玩意以前都是用在战场上的,现在给你用来治脚上的伤口已经算大材小用了。”
玄业躺在自己的椅子上,以后面的两条椅腿为支点,前面的两条腾空,整个人连带着椅子在空中晃晃悠悠的,极其舒坦。
符玄像是还有点不放心般看着自己的伤口处,再用手指稍微轻触过后发现确实像玄业所说,伤口处带着一层薄膜,摸起来就像是普通的皮肤一样柔滑,也不会对伤口有太大的刺激,即便用力按下也只是会有一点小痒。
“话说这么好用的药膏你是从哪来的?”
“哦,这个啊,妲妃给我的。”
一句话,直接将符玄的还算平静的脸阴沉下来。
“哦,这样啊。说起来你们很熟吗。”
“嗯,熟吗,倒也确实,在我来罗浮之前我们就认识了,之后也是一起来的罗浮。”
“哦,这样啊。”
符玄用手指轻轻的钩住自己的头发,无意识的拨弄着。
“那这么说你们关系很好喽。”
“也不能说很好吧,就是他当初快要没命时我拉了他一把,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站在这了。”
还是救命之恩啊。
符玄卷着头发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那你……”
符玄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电话铃声打断。
“喂,景元,啥事?哦,给你的。”
玄业将玉兆递到符玄面前,上面的通话界面上闪着几个大字。
【某白毛欠钱混蛋】
在看到这个备注后符玄的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还是别去询问他们两人有什么过节了。
“喂将军,有什么事吗?”
符玄将玉兆放到自己耳边,听着玉兆对面景元的声音。
“符卿,听说你被药王秘传的人埋伏了,还受了点伤。”
“对,将军,要不是玄业出现及时那应当就不只是一点轻伤那么简单了。”
“嗯,那小子的能力我还是清楚的,只要对面不是令使,他都能有足够的实力击败对方。”
但如果真遇上了令使,景元回忆起前段时间玄业与绝灭大君星啸的那一战,也是在那之后,玄业身受重伤,这才来到罗浮休养生息。
不过这事还是别告诉符卿了,免得她多虑。
对付令使之下的依旧没事,但要是再遇上令使级别的人物,哪怕是会直接牵扯到旧伤。
这段时间元帅也没少到各种地方寻访名医,但最后却都是无功而返,都没有能解决那道毁灭残留的方法。
虽然目前被玄业以某种方法压制,但毁灭的力量其实能说挡下就挡下的,这么做也不过是延缓时间罢了。
不过,他今天打电话过来可不是来说这种事的。
“符卿,我听说你现在因为受伤无法处理公务是吧。”
符玄疑惑的看向玄业,但玄业只是耸了耸肩,表示不是自己传到景元那的。
“确实如此,将军打来不会就是为了确认这事吧。”
“怎么可能,我是想问,既然符卿现在不用处理公文,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岂不是正好闲下来了。”
景元好歹跟玄业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有玄业在身边,符玄会受到什么足以影响工作的伤害什么的绝对不存在。
而恰好他还听说太卜司的一位青雀小姐最近受到符玄重用,而她恰好就是符卿一直在关注的人,将线索这么一连,那么这对夫妻在做什么不就一目了然了。
“所以将军,你说这些究竟是为了……”
符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元打断。
“符卿,有些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先跟玄业来他家,我在那里等你们。”
说完,景元也没给符玄再次询问的机会就直接挂断了。
她看着电话挂断的界面,又抬头看了看玄业,将玉兆递了回去。
“他说啥。”
“他叫我们去你家,他在那里等我们。”
“那就走呗,你现在也没事吧。”
玄业取出【摇敲今门符】,将其贴在门上。
“嗯,没事,走吧。”
随着玄业将门打开,一阵金光闪过后,大门后不再是太卜司的长廊,而是玄业家的大院子。
玄业率先走进门中,符玄紧随其后。
在符玄走进后,大门自动关上,原本贴在门上的符纸也消失不见。
“太卜大人。”
静斋敲开房门,见里面没动静后就推门而入,却发现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是回家静养了吗。”
静斋见里面没人,便猜测是符玄回家养伤了,太卜不在了那玄业这个太卜护卫自然也没事了,所以办公室内也没人,这么一想也很合理了。
静斋退出办公室,回到青雀身边继续陪她处理文件。
而另一边符玄玄业两人已经来到了玄业的院子当中,景元比他们两人先到,早就坐在院子中的石桌上喝茶了。
“呦景元,你这样倒是挺舒服的啊。”
玄业看着景元熟练的沏茶泡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怎么,你们两人让我等这么久,我给自己泡杯茶都不行?”
“哼,久吗,你挂完电话后我们就来了,前后不过十几息的时间,你还说久。”
玄业直接坐到景元的对面,从对方手中夺过茶杯一饮而尽。
“嗯,味道不错。”
“你这……唉,算了。”
景元将手中的茶壶放下,示意符玄坐下。
“不知将军今日找我们来所为何事。”
符玄坐下后,就直接朝着景元发问。
“呵,符卿,何须如此着急,不如先喝杯茶,放松一下。”
景元给符玄也倒了杯茶,符玄拿起来喝了一口。
景元看着眼前的这两人,虽然关系相比之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他还是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距离感明显是比起之前削弱了一些。
他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后才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跟你们二位商量一下,明天结婚的事宜。”
第43章 符玄试衣
“嘶,你这么一说,好像就是明天了啊。”
景元的话提醒了两人,原本定在三天后的结婚仪式就在明天了,可两人好像都还没怎么准备过。
“我就知道你俩还没想过,所以我今天来就是专门来提醒你们的。”
景元又抿了口茶,随后看向符玄。
“不知符卿对明天的仪式有何想法。”
“我还是和之前一样,一切从简便好。”
符玄喝了口自己的茶,她并不打算在这方面过多参与,而且,相比起婚礼,她家里那边的问题更大。
一想到玉阙老家那边的事情,符玄抓住茶杯的手忍不住缩紧。
即便现在暂时瞒住了,但迟早会暴露。
玄业倒是没那么多想法,随着他打了一个响指,随着一道烟雾的爆开,一个箱子出现在了地上。
“这是。”
符玄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长箱,她对玄业的手段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对那个箱子本身好奇。
“华那边寄来的,你看看合不合身。”
随着玄业的话音落下,箱子应声打开,一件款式华丽的凤冠霞披出现在了符玄的眼前。
“不管看几次都觉得惊艳啊。”
景元看着眼前的这件属于符玄的婚服,不由得发出感叹。
“这是,给我的。”
符玄忍不住的上前用手轻轻抚摸着眼前的这件嫁衣,一件衣服的好不好,有时候只需要摸一遍,靠着手感就能知道。
“准确来说,是给咱俩准备的,我那件没什么问题,这件你稍微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要是有哪里不对的话趁现在还有时间去改一下。”
玄业说完后,大材也极为懂事的用自己的触须比作箭头,帮符玄指向了衣帽间的方向。
“那,我去试一下了。”
符玄从架子上取下嫁衣,慢慢走向了衣帽间。
景元看着符玄离去的背影,在确认对方进屋后,他便马上拉着椅子与玄业凑近了一点。
“你们两最近发展的怎么样,跟我说说呗。”
看着景元一副八卦的表情,玄业直接把手放在他脸上把人推远了一点。
“你问这个干啥。”
“这不是好奇嘛,毕竟我听手底下的人报告说看到有人在屋顶上跳来跳去,怀里好像还抱着个人,思来想去,能满足这个条件的不就只有你了嘛。”
见景元往自己身上靠的越来越近,玄业也是不含糊,一张法符丢出,瞬间化出多根金绳把他捆了起来,顺道封住了他的嘴。
“呜呜(你干嘛?)”
玄业直接无视的景元的呜咽声,拿出玉兆开始刷了起来。
不一会,大门被再次拉开,穿好嫁衣的符玄从屋内走出。
“你们看看,怎么样。”
听见符玄的声音,玄业把头抬起,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眼睛直接睁大了。
红色的嫁衣正好与其身材相贴合,完美地勾勒出你的身材曲线,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精致与优雅,让人眼前一亮,色彩搭配的恰到好处,正好与符玄的发色产生互补,使两者相互衬托,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玄业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反倒是景元,因为坐的位置正好背对着玄业家的大门,再加上被绑了起来,所以没有看到。
“所以到底咋样啊,玄业你倒是回个话啊。”
“你觉得,怎么样。”
符玄的两颊微红,耳朵却因为害羞已经红的快要滴血了。
“嗯,好看。”
“就这样,不能再给点别的评价了吗?”
玄业直接挥挥手,示意大材把身边那个烦人的家伙丢到了房顶上。
“不是玄业你干啥呢!”
就这样,因为被困住而无法动弹的景元就这么被大材送上了屋顶,而且全程只能发出无力的“唔唔”声作为抵抗,但很显然没什么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景象从院子里栽种的大材变成了罗浮虚拟的蓝天,中途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符玄刚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被捆住的景元,还没来得及问对方为什么被绑起来就看见他被玄业送上了屋顶。
“没事,只是某些人太吵了让他安静一会而已。”
玄业摆摆手让符玄不用去管景元,趁符玄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景元身上的间隙,玄业深呼吸调整了自己的心态,随后以一副极为专业考量的样子仔细观察了一下,现在的符玄。
“怎,怎么样。”
见自己被玄业那么看着,说不害羞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她在出来之前就通过镜子看过自己现在的样子,虽然也知道自己在玄业这里的评价不可能会差,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紧张了一下。
“嗯,完美。”
玄业打了个响指,心中不由得激起对华的佩服。
合适,太合适了,真不知道华究竟是怎么弄的,这套衣服完美贴合了符玄的每一处特点,给人一种这身衣服就是为了让眼前的这个人穿上才设计出来的感觉,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手艺,居然能这么好,要不到时候去找华问问。
听到玄业的回答,也让符玄松了气,不过一个新的问题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说起来我的这身嫁衣有了,那你的呢?”
“也有啊,跟着你这套一起送过来的。”
“那你试过吗。”
“穿过一次,挺不错的。”
说话的期间,玄业一直在符玄的身边左看右看,都给符玄给看烦了。
“你看够了没有。”
“这不是太好看了嘛,所以就多看了两眼。”
玄业收回目光,在符玄看不到的角落回收了自己的玉兆,开始处理起自己刚才偷拍的照片。
见玄业这个样子,符玄倒是有点好奇玄业穿起他那身会是什么样子。
“玄业。”
“咋了。”
“要不你把你那身也穿过来,让我看看。”
“不要。”
“为什么?”
符玄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拒绝的如此干脆。
玄业将拍到的照片整理好,留下好的,删掉坏的,然后将剩下的全部放入一个隐藏分组后,重新直视起符玄。
“留下点悬念嘛,这样子才好玩不是吗。”
本来还没什么的,但经过玄业这么一搞,符玄的好奇心就更重了,不知怎得,她竟还有点期望明天能早点到来。
“唔唔,唔唔唔唔。(两位,能放我下来了不。)”
听到头顶上传来的声响,玄业这才想起景元还在屋顶上呢,他让符玄先将衣服换回来,然后让大材将景元从上面取下,等景元重新落地后,玄业也将他身上的绳子解绑。
“呼,可勒死我了。”
见自己终于恢复自由后,景元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惜,就是没看见符卿穿嫁衣的样子。”
“咋了,又想被捆住上去喝西北风。”
“欸,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开个玩笑。”
景元连忙摆手,他可不想再上到屋顶上去了。
“所以你今天来就为了这一件事?”
“怎么可能,当然还是有第二件的了。”
“哦,是什么?”
第44章 符玄搬家
“好了吗,还有需要的东西吗。”
玄业将最后的一点洗漱用品放进箱子中,同时朝着还在屋子里整理东西的符玄问道。
“没有了,这些就是全部了。”
符玄手中抱着一个盒子从屋子中走去,而跟在她身后的景元则是一个人抬着一个一人高的柜子跟在她身后。
“我说符卿啊,为什么是我来拿这个柜子啊?”
细密的汗珠从景元的头顶滑落,虽说景元身为巡猎的令使,身体素质肯定是不差的,但这些年罗浮休养生息,许久未经过战事,导致景元平时疏于锻炼,再加上他手上的这个柜子确实比他想象中的重很多啊。
他朝玄业多次眼神示意,但显然后者一点也不打算理会,反倒是朝着符玄问道。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这点我还是能拿得动的。”
说着,符玄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了离她最近的一个箱子上,随后两人自顾自的聊起天来,显然没打算搭理身后的景元死活。
“我说你们啊。”
景元看着眼前的这对夫妻俩,心中有怨气是真不敢出啊,毕竟他是真的打不过玄业,虽然用出神君能打过,可前提是他能放出来啊。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得先从十几分钟前景元的第二个消息说起。
“什么!搬家!”
符玄不可置信的看向景元,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快就提出这种事。
“对啊,这有什么不对的吗。之前不都商议好了就以玄业现在的这座房子作为婚房供你们两个结婚后使用,那么在这之前肯定是要把符卿你的东西都搬过来的吧。”
“但这会不会太快了,毕竟我们不也是明天才结。”
“提前准备好嘛。毕竟就算你们今天不搬明天也是要搬的,而且明天还要布置婚礼现场,那到时候不就更忙了吗,所以倒不如早点解决,反正你们现在不是没事吗。”
“嗯,倒也是这么个理。”
听景元这么一说,两人倒是也开始思考起景元这个提议的合理性。
“不过符玄搬过来后那她原来的房子怎么办呢。”
“这你放心,符卿在来到罗浮后基本都是住在太卜司统一发放的员工宿舍中的,即便后来升任太卜也不过是换到了专门为罗浮太卜提供的住房而已,所以即便今后闲置也会有专人去打扫整理的。”
“欸,原来你平时都是这样的啊。”
“毕竟宿舍离司里最近,平时上下班也方便。”
符玄倒也没太在意玄业的话,她以前就是个事业狂,年少时注重学业,进入太卜司后又注重事业,自然也没心思去关注住宿类的事情。
“是啊,哪像你啊,每换一个地方就购置一处房产,现在七大仙舟你应该都各有一处房产了吧。”
“欸,别乱说,华那边我没有,那边屋子是在她名下呢。”
符玄稍有疑惑的看向玄业。
“你购置那么多房产做什么?而且你现在应该也不常去其他仙舟了吧。”
“这不是用得上嘛,而且我东西有亿点多,自然也得每到一个地方就买一栋房子,不然是真放不下,而且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
玄业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看向了另一边。
两人循着他的方向看去,很自然的就看到了一直立在院角的那一棵树。
嗯,明白了。
“所以不知两位对我的提议意下如何。”
景元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我倒是没太大问题,就看符玄了。”
见玄业很自然的把问题抛向了自己,符玄抬眼瞪了他一下, 但前者当没看见。
“算了,毕竟这件事迟早都要办的,倒不如现在解决了也能减去不少麻烦。”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过嘛……”
符玄看向了景元,眼中带着一点戏谑。
“还需要将军帮个小忙。”
不知怎得,景元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
“我说,符卿,为什么是我来负责把楼上的那些重物搬下来,这件事让玄业来干不是更好吗。”
此时的景元正气喘吁吁的坐在一把椅子上,符玄就坐在他旁边,玄业则是在将符玄的那些箱子放进自己的储物袋中,即便没有动用法力,他也能毫不吹灰之力的将那些东西拿起,然后以一种看起来极其不合理的方式将其装入袋中。
“将军哪里话,这毕竟是您的提议,那怎能让您没有参与感呢,当然,要是您觉得自己已经累了,无法再担重任的话,那倒不如早点承认然后下来休息呢。”
符玄这话景元怎能不明白,这话里话外的分明就是在暗示自己要是不行了就快点退下来让她顶上去嘛。
符玄之心,路人皆知。
“那就不劳符卿费心了,我虽年事已高,但尚能为罗浮扛下大梁,起码在我确认罗浮的新一代能带我扛下这一切之前,我都不能倒下。”
见景元这般言辞,符玄也只好先闭了嘴,恰巧玄业那边已经把东西都装好了。
“东西都弄好了,我们走吧。”
玄业将一张【遥门敲今符】贴在门上(这玩意是真好用啊),随着大门的开启,玄业的院子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我就不打扰二位了,神策府中还有不少文件需要我去批阅呢。”
景元拒绝了随两人一同离开的邀请,毕竟也要给这两未婚(暂)夫妻创造点独处空间嘛。
“行吧,那我就不管你了啊。”
玄业见景元拒绝了一同离开的邀请,也没跟他客气,转头就走进了门中,符玄紧跟其后,不过在彻底离开之前,还是最后再看了一眼这座太卜府。
“要是实在不行,咱们也是能回来看看的,或者你也可以在这里留点东西,等哪天在司里工作完后太累了也可以直接来这里休息。”
符玄在听到玄业的话后,知道对方这么说是因为顾及自己,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毕竟这里也只是过去了,身为卜者,目光应当时刻看向未来,扫清迷雾,而不是缅怀困于过去,被起所缚。”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迈进门槛,离开了这座陪伴了她数年的太卜府。
第45章 杂物整理
两人重新回到玄业,不对,现在应该说是玄业跟符玄的家了。
两人回到家后,玄业将装好的箱子全部拿出,根据里面所装的东西分类放好。
“你别说,这些玩意看着不多但实际上也不少了。”
玄业看着眼前摆的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符玄原本的一些家具及日用品,用符玄的话说就是都是必须的东西。
“嗯,毕竟是把我在那的东西全都搬来了。”
符玄上前打开一个箱子就开始整理了起来。
玄业则是先从放在一旁的柜子看起。
“刚才看景元搬得挺吃力的,这里面装的是啥啊。”
符玄看了一眼那个柜子,随后继续整理其手上的东西。
“一些衣服罢了,那你要是想帮忙的话就帮我把那些送到楼上吧。”
“行,正好衣帽间那还有挺多空位的。”
玄业指尖凝聚法力,手指轻轻一提,原本在景元手中还无比沉重的衣柜在玄业的看来完全就不是个事,从此可以看出,练武的确实比不过修仙的。
玄业直接单手掐诀,将眼前的衣柜送到了衣帽间中,自己则是陪着符玄继续整理着她的东西。
“你这化妆品还挺少的啊。”
玄业打开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的无非就是一盒洗面奶,一支唇膏和一些护肤类的物品,这让玄业不禁感叹,自己身边的女人好像都是这类的,华是这样,现在符玄也是这样。
“毕竟与其去研究哪种化妆品更适合自己,倒不如空出这些时间多算几卦。”
“唉,事业心重的女人啊。”
玄业将手中的盒子送到漱洗台上,然后继续帮符玄整理。
地上的东西在两人的动作下不断减少,当最后的一点东西被送到其该去的地方后,两人才终于是把东西全部收拾干净了。
“呼,解决。”
玄业拍了拍手,从石桌上拿起早已凉掉的茶杯一饮而尽。
“你这能力还蛮方便的,不需要再跑上跑下的搬东西。”
符玄也走到石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嗯,人总是会自然偏向比较舒服的那一边的嘛,自然也会研究出一些便捷的方法。”
玄业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转头看向还放在院子里的一堆杂物。
“那些你打算怎么办?”
“那些东西平时也用不上,但也不能就这么丢了,你这里有储物室能放下这些东西吗。”
“有,我直接带你去吧。”
玄业操控法力拿起那些东西,领着符玄走到了客厅的一边,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一阵金色的小型法阵在把手处亮起,随着一阵金光闪过后,玄业按下把手,眼前的房门打开。
符玄在看到房间里的空间后,露出了跟景元一样的表情。
这,绝对不是罗浮所拥有的洞天技术。
但符玄也没有在这方面过多的纠结,而是跟在玄业的身后。
“涅尔伯斯星系的琉璃蛋,阿帕兹的巨兽卵,戈尔默的多斯花……你这里的东西可真不少。”
“是啊,不少人都这么说呢。”
玄业像是不在意符玄的评价般自顾自的都在前面,直到走到一处空旷的架子前停下。
“就放在这里吧。”
玄业将东西一件件放在了架子上,顺道将一串数字写在纸上交给符玄。
“这张纸你收好。”
“这是做什么的?”
莫非这纸有什么功效。
看着符玄一脸疑惑的样子,玄业为其解答道。
“纸是普通的纸,你主要记好上面的数字,下次来的时候在心中默念上面的数字就行。”
“这样吗?不过为什么要默念数字,记住怎么走应该就行了吧。”
“你要这么想就错了,我们先出去吧。”
符玄跟在玄业的身后,但奇怪的是,在她的记忆里,两人从进门走到这个位置大概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但在走回去的时候,却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就到了门口,这绝对不正常。
“来,把手给我。”
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但符玄还是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就看见玄业直接将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将符玄的手握住后,玄业将一张符纸贴在了上面。
符玄只觉得一阵温热的感觉凝聚在自己的掌心,在那股热流消失后,玄业也将符纸拿起将其贴在了仓库的门把手上。
符纸在接触到门把手的便消失了。
“下次你要进里面拿东西的时候就直接把手放在门把上就能打开了。”
在将符玄的信息录入进门上的锁后,玄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符玄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正对着玄业。
“所以,那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符玄对刚才发生的事仍然充满了好奇,于是坐下来后便立马向玄业询问。
但与符玄态度相反,玄业倒没那么积极的想去解释这其中的原理,所以他先用法力从厨房的冰箱中取出一罐汽水,在给自己灌了一口后才开口为符玄解释道。
“这其中的原理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啊,那里面是我开辟出来的一处专门用来存放杂物的空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是吧。”
“嗯,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对啊,这谁都能看得出来,不过你刚问的涉及到的是这其中的原理。
简单来说,我在刚刚那个房间里运用一些神通符布置了一道阵法,可以将一定区域内的空间进行调整。
你刚所看到的就是将空间不断拉伸后的结果,在你看来刚才咱们放东西的地方可能离大门没多远,但其实我们刚才走过的距离大概相当于从太卜司大门一直走到神策府的距离。”
“这么远。”
玄业的话着实让符玄震惊到了,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刚才走的路也不过从太卜司大门一直走到自己办公室的距离,要是按玄业这么说的话,有问题的应道是那片空间本身。
这时,一道由仙舟远古神话中的一项技巧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缩地成寸。”
“bingo,回答正确!”
玄业也没想到符玄的脑子居然转的这么快。
“我正是运用了缩地成寸的原理,将那片空间设计成了只需要在心中默念要找的东西的方位,那片空间就能自动帮你寻找到其位置,然后再更改空间结构,缩减你与目的地的距离,调整方位,让你只需向前走就能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那还真是方便啊。”
第46章 房间问题
“好了,说了这么多也差不多到饭点了,你饿了没。”
玄业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厨房的方向。
“有什么忌口或者喜欢吃的菜吗?”
“我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你随便吧。”
符玄顺着楼梯走上楼,她要先把自己的衣服先去整理一下。
“行。”
玄业从厨房旁边的架子上拿起围裙套在了自己身上,从冰箱前走过的时候冰箱门自动打开,里面的食材自己就飞了出来,主动进入水池中清洗过后,乖乖的躺倒在案板上。
一旁刀架上的菜刀主动飞出,刮鳞,去皮,剁肉全部自动完成。
玄业从橱柜中拿出两口锅,将他们都放进水池中清洗过后,放到了煤气灶上,随着煤气被打开,他将刚才处理好的食材放入锅中,一锅用来煲鱼汤,另一锅则用来炒菜。
“哦对了,差点忘了。”
玄业从厨房角落的米袋中捞出一杯米,清洗过后放进电饭煲里,再加上一碗清水。关上盖子,将档位调到快速饭后便继续处理其他的菜了。
而此刻符玄则是来到了衣帽间,她原本用来装衣服的柜子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旁边有一排空着的柜子,她将自己的衣服拿出来后便放进了其中。
她自己的衣服也不算多,平时基本都是穿的太卜司的工服,很少会有穿常服的机会。
趁着衣服整理好后的空闲,她稍微打量了一下玄业的衣帽间。
“刚才来换衣服的时候还没注意到,但现在仔细看看这家伙的衣服其实也没多少嘛。”
符玄环视了周围一圈,她刚试过的嫁衣此刻就放在一旁的衣架子上,旁边放着的便是另一套红色的,应当是属于玄业的那件。
再往旁边一点就是三排极有规律的衣服,一排黑色,一排白色,一排灰色,让人不禁怀疑那人真的有属于自己的审美吗,感觉这些都像是从商场批发过来的。
不过每一排的衣服上方都贴了一个标签,白色那排写着日用,黑色那排写着战斗用,灰色那排写着混用。
嗯,各有各的作用,很合理。
走廊的两边一共有六个房间,从衣帽间走出后,隔壁的就是卧室,至于其他几个房间,符玄也不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的。
“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符玄走到一处门前,看见门把手处有一层隐约的金色阵法纹路,想来是跟玄业在储物室的门上所用的阵法类似。
“看来这里也藏着某些东西。”
符玄并没有贸然打开,毕竟要是打开后里面是类似储物室那种无限空间而且内部规则不一致就难办了,到时候出也出不来。
“吃饭了!”
玄业朝着楼上喊了一嗓子直接让符玄从自己的思考中退了出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的房门,便下楼了。
玄业将最后的鱼汤放到了餐桌上,恰好在这时符玄也从楼上下来了,一眼就看到了餐厅里桌上的四菜一汤。
“青椒肉丝,地三鲜,酱白菜,番茄炒蛋外加一碗鲜鱼汤,如何,不知合不合太卜大人的胃口啊。”
玄业将身上的围裙脱下,放在厨房门边的架子上,同时厨房里的厨具也自己动了起来,用过的锅铲全都自主进入了水池中,洗洁精自己从瓶中挤出,滴在抹布上,清洗着出厨具上的油污。
玄业自己则是跟符玄坐到了餐桌上,两人面对面相坐着,相顾无言,只有细碎的咀嚼声。
“说起来你刚在楼上做什么。”
似乎是见到现在的场景有点尴尬,玄业便自主找了点话题希望与符玄说点话。
“也没什么,把我的衣服都收拾了一下,说起来二楼的那些房间都是做什么的。”
见符玄突然提到二楼的房间,玄业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又给自己夹了块肉。
“也没什么,都是我平时用来办事的一些房间。”
不过说到房间,玄业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啊,说起来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来着。”
“噗,咳咳,什么!”
听到没有多余的房间符玄也急了,在她原本的想法里,即便在两人正式成婚之后她也打算先分居一段时间,毕竟一上来就跟一名异性睡一起什么的,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结果玄业突然这么说,那不是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了吗。
“为什么没了。”
“虽然蛮抱歉的,但这就是事实。毕竟我以前也没有要跟人住一起的打算,所以当初买房的时候就想好了每一个房间的用途,导致完全没有留多余的卧室或者空房,所以……你懂的。”
“真的,没有了吗。”
符玄还打算再争取一下,或者再想点别的办法。
玄业也没办法,毕竟当初是真没想到自己还会结婚,甚至对方还是一名太卜,所以在对房子进行改造的时候完全没想过要留下一两个,而是全部改装,这也导致了现在的这种状况。
“待会我带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自己家啥情况我还能不了解吗。
符玄自然玄业不可能会在这种事上撒谎,那也就是说自己真要跟一个男人……
下面的东西符玄不敢再想想去了,这对她一个上百岁的黄花大闺女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玄业倒没太多想法,更多的是对自己手艺的满意。
饭做得这么好吃,不愧是我。
两人就在这种奇妙的氛围中,结束了这顿晚饭。
“啊,说起来青雀是不是还在替你解决公务来着。”
玄业在整理桌上的碗筷时,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符玄经玄业这么一提醒,才终于想起了青雀,今天事情一多就忘记了。
这么想来,今天好像把所有的事务都交给青雀处理了,人家小姑娘就这么被自己困在自己的座位上一整天,这么一想还有点对不起她呢。
符玄拿出自己的玉兆打给青雀。
而此时的青雀正在太卜司中吃着自己的盒饭,味如嚼蜡。
“唉,我感觉我这一生在这里就到头了,已经一点光明都见不到了。”
“你至于吗。”
静斋在一旁手捧盒饭,看着青雀一副失去了所有力气的样子。
“你不懂,你不懂。”
就在青雀还在抑郁之际,她的玉兆响起,青雀将其拿到耳边接了起来。
“喂,太卜大人啊,有什么事吗?什么!可以下班了!”
在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后,原本还犹如一具死尸般的青雀瞬间就活了过来,眼中重新充满了光彩。
静斋也被对方这熟练的变脸功夫给惊到了。
“嗯,今天麻烦你了,我明天给你放个假,你好好放松一下吧。”
“谢谢太卜大人,祝您与您的丈夫今后的生活幸福美满。”
“!”
第47章 婚戒奥秘
“青雀!你说什么呢。”
符玄没想到青雀会来这一手,一句话把她说的面红耳赤。
“欸,我应该没说错吧,毕竟您明天不是……”
“行了,就这样吧,你早点休息。还有……到时候别迟到了。”
“放心吧太卜大人,明天您的婚礼我一定准时到。”
青雀话刚说完符玄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
“欸,怎么就挂了,算了,下班。”
“哎,青雀,你工作不做了吗?”
静斋看青雀丢下自己的饭盒朝着太卜司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还做啥工作,太卜大人都已经批准我下班,这种时候当然是去牌馆大肆畅快一把啊……”
青雀人跑的贼快,甚至到最后声音也越来越小,至于人影,早看不见了。
静斋见青雀已经跑了,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收拾也准备下班了。
“真是的青雀,那家伙整天说啥呢。”
符玄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自己的大腿,下巴放在膝盖上。
“就是明天了啊。”
符玄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期待,还是害怕,这种情感即便是在符玄的心里也说不清楚。
“你把戒指戴上了啊。”
玄业清理完后便从厨房里出来,一出来就看见符玄在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啊,嗯,毕竟这个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别说的好像今后都看不到未来了似的。”
玄业在符玄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歪着头看着符玄。
“说起来,我还没跟你说过这戒指有什么作用吧。”
“作用?这戒指难道不是普通的戒指吗。”
“那你也太小瞧我了吧。你这话在罗浮说说没事,但要是换到朱明那就有不少人要说你不识好歹了。”
玄业从口袋中拿出一枚跟符玄手上戴着的一模一样的戒指。
“莫非这戒指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嗯,首先就是我在上面镌刻着小型法阵。”
为了方便,玄业直接用法力弄了个投影,让符玄能看清戒指上的细小纹路,随后他指着一处纹路。
“这些多功能法阵有着不少的作用,比如定位就是其中一项,它可以随时告诉我你当前所在的位置,所以今天早上我在看到你的消息后才能那么快找到你所在的位置。”
“这样啊,那这里呢。”
“这里啊,主要是防御性的法阵,能在你遇上危险的时候自动开启,保护你的安危。”
“自动开启,能主动吗?”
“能,但你办不到。”
“为什么?”
“操控阵法需要的是对法力的操控,但要做到这一点的前提是你得先是一名求法者,否则免谈。”
“求法者?”
“就是像我这样的不依靠命途,但也能驱动法宝法符,动用法术的人。”
“那我能成为求法者吗?”
“不能,这玩意需要的是天赋与机缘,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成为求法者的。”
“这样啊。”
听到玄业这么说符玄也打消了念头,不过很快又一个问题出现。
“那你手上的这个戒指是做什么的。”
“这个啊,这是我的啊,跟你配套的。”
“跟我这个配套的?”
“是啊,戒指一般不都是夫妻各有一个的嘛。所以我做了两个,一个给你,一个给我。”
“这样啊,那你为什么不带上。”
符玄看着玄业,眼神中带着一丝怒意。
玄业觉得,要是自己这一下答得不好恐怕是要挨揍了。
“哪有啊,我只是中途事情太多忘记要带了而已。”
“真的吗。”
符玄还是有点不信。
“是真忘了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值得你记住呢。”
不是,怎么还有第二关,死脑快想啊。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玄业居然还真想到一个可以说的过去的理由。
“其实,我是想让你帮我带上的……”
“什么?”
“你想啊,你这戒指是不是当时我帮你戴上的,那么礼尚往来,你也得帮我把我这个戴上,你说是吧。”
“你要这么说的话,还真是。”
不知怎的,符玄的脸有点微红。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拿过来啊。”
“啊,啥?”
“你还在这装傻呢,我说戒指,还有你的手。”
符玄气的在玄业的肩膀上打了一下。
“哦,给你。”
玄业将戒指递了过去,同时把自己的手也一同送过去。
符玄抓起玄业的左手,右手拿着戒指,在即将把戒指套进手指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住,眼神看向玄业。
“玄业,我有几件事要问你。”
“你问吧。”
“在今后的未来中,你,会负我吗?”
“只要你不那么干,那我也不会。”
“在你看来,我们的婚姻究竟是什么样的?说实话。”
“嗯,很可笑,毕竟把整个联盟的未来都压在两个人的身上,这个想法我到现在都没变过,毕竟让两个原本就毫无交集的两人在一起什么的,这本身就很不合理。”
虽然符玄早就猜到了一点,但亲耳听见玄业这么说她还是有点失落。
“但就像我之前说的,既然我已经选择与你结婚,那我就一定会在这其中做好一名丈夫应该做的一切,无论今后未来如何,无论今后会有和凶险,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这便是我的承诺。”
玄业的话让符玄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而且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那你可一定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啊。”
符玄将戒指穿过玄业的手指,将其牢牢戴在了上面。
符玄看着带灯光下反射着白光的戒指,把自己的手与玄业的交叠在一起,让两枚戒指相互靠在一起。
“玄业。”
“嗯。”
“你刚说的,我也一样。”
符玄正了正神色,看向玄业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认真。
“既然我已经选择与你成婚,那么我今后便对你不离不弃,会在心里将你当作我的丈夫来对待,无论未来如何,无论那所谓的占卜究竟是否成立,今日我在这里所说的一切,都不会食言。”
“嗯,我信你。”
鬼使神差的,玄业在说完后手不自觉的摸了摸符玄的脸。
在感受到脸上的触感后,符玄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躲。
两个人这么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宁静。
第48章 房间探秘
“我这里还有一套没用过的被褥你要不要。”
玄业抱着一床被子从储物室中走出。
“嗯,我还是想先看看你楼上的那几个房间。”
“行吧。”
玄业将怀里抱着的被褥放下,领着符玄走向二楼。
“来吧,你想先看哪个。”
符玄看了眼走廊,走廊两边各有三道门,右边靠近楼梯的两道分别是衣帽间和卧室,而剩下的四间……
“先看看离衣帽间和卧室最接近的那一间吧。”
“行。”
两人直接来到了门口,不过玄业并没有率先开门,他示意着符玄把手放到门把上。
“你要不要试试,毕竟信息已经给你录过了,你也可以打开。”
“那,我试试。”
符玄试探性的将手放在上面,没有任何感觉,只有把手上带着的一点凉意,很快她觉得门把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松,本来似乎被卡住的把手只需轻轻一按便能按下了。
她的手稍一用力,门就被她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实木的书桌,书桌两旁是满满当当的书柜,上面放满了各种书籍与一些装饰品。
书桌上放着一张相框,相框中的照片是玄业跟华,不过里面的玄业跟她身边的那个比起来有点小,这照片应该有点年头了。
书桌上能看到几把尺子,几支笔和一张摊开的图纸,上面画着的是云骑平时所用的制式长刀。
书桌的左边垒着一叠资料,右边则是各种绘制用的工具。
书桌的后面是窗户,现在帘子拉着,不过从房子的方位推断,这个位子正好向阳,虽然跟卧室的光照比起来差一点,但作为一个书房来说足够了。
“感觉怎样?”
“这样应该是你这里最小的一个房间了吧。”
玄业没想到她居然会先说出这样的话,脑子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起来。
“呵,这你还真没说错。卧室和这间书房是唯二两个没经过空间改造的房间了。”
符玄走到书桌前,认真的看了眼上面的图纸。
“这上面的东西我看了没事吧。”
“看呗,反正当初我也没签保密协议,而且你又不是外人。”
“我不是外人吗……”
符玄在口中轻轻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你说啥。”
“没事。”
符玄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图纸,上面所绘制的长刀相比云骑原本所配备的那种,不仅更为轻便好使,而且也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做改良,虽然只有微小的变动,但对于云骑武器这种经过上千次变革的武器,即便只是一点微小的改良也足够了。
“走吧,去看看别的。”
“行,这边请。”
玄业摆出个请的手势,等符玄出门后便关上了书房的门。
另一边的房门两人打算从离楼梯最近的那个看起。
“这是符法室,是我平时专门用来炼制并储存符纸的地方。”
玄业推开门后闪到一边,让符玄能看的清楚些。
符玄一进门就看到一些红色的符纸随意的漂浮在半空中,围绕着中间的一个金色光球缓慢漂浮着。
玄业一招手,一旁的墙壁上就打开暗格,内部的隐藏抽屉拉出,一叠叠崭新的神通符被整齐的码放在其中,玄业从那一叠里抽出几张,将它们全部放入一个琥珀项链当中,他将项链交给符玄。
“这个给你,能防身。”
符玄收下项链,低声说了句谢谢。
“隔壁这一间呢则是我用来炼制法宝的,我一般都是在这里对法宝进行冶炼,除非要做的法宝数量巨大我才会到工造司那边。”
符玄从门后探出头观察着里面的景象,一尊高大的炉鼎伫立于房间的正中,炉内是燃烧的火焰,火苗不断地从中间的通风口处冒出,但并未影响到周围,周边还有几件早已炼制完成的法宝盘旋。
离炉子稍远的地方,摆放着一圈蓝色的透明玻璃球,球内无数的浅蓝色细线在里面缠绕,发出阵阵星芒。
不知怎得,符玄透过法眼,竟看到球内有着无数把悬于其中,虽然只是安静的四处漂浮,但她却能感觉到感受到那些武器中潜藏的战意,是那么的清晰,显然比起呆在这些球内,它们更愿意去上阵杀敌。
“那些球内的虚影是什么?”
符玄指着那些透明的玻璃球朝着玄业发问。
“哦,你能看见那里面的东西吗。”
“嗯,借助法眼的力量我还是能看见的。”
“哦,这样啊。其实里面也没什么,就只是我收集的一些武器器魂而已。”
“器魂?”
“嗯。”
玄业走进门内,用手抚摸起其中的一颗玻璃球。
“以前我在朱明仙舟的时候,当过一段时间的废弃武器处理员,简单来说就是将战场上已经用尽,无法再继续使用的武器进行分拣,还有价值的就回收拿去制成新的武器,彻底废了的拿去进行进一步的处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发现了潜藏于其中的器魂。”
“哼,有点无聊啊。”
玄业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的运输线,上面放着的都是刚从各仙舟那边送来的废弃兵器,每一样都是已经无法再继续使用的状态,而他被分配到的工作便是从其中分辨出还能使用的部分并进行回收,不过这对能动用法力的玄业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废物,能用,废物,废物,废物,能用,还行,废物……”
只需用法力检测便能知道零件是否还能使用,别人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来整理,到了玄业这就是法力一扫,一取,扔进回收的箱子里然后完事。
很没难度的一项工作,真不知道怀炎老将军干嘛要把自己派来这里。
不过,嘴上说着麻烦但玄业也是有在好好干活的,起码该拿的零件他是一件也没放过。
就在玄业还在想着今天晚饭该吃些什么的时候,一道轻微的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就差那么一点,明明就差一点了,要是我能再锋利一点,那玄波是不是就不用……”
玄业随着残留寻去,就看见一把断剑此刻正倾躺在武器堆里,他刚感受到的轻微波动就是从这把断剑上传来的。
玄业拿起断剑,运用自己的元神与其进行沟通。
在相互联系上的一瞬间,玄业只觉得一阵血腥气自周边传来,一同改变的还有周围的环境,也在那一瞬间从回收车间变成了一片充满着血腥味的战场。
第49章 器魂沟通
玄业看着眼前的场景,并没有太多惊讶,毕竟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把手中武器曾经历过的事物复现出来,而不是他真的来到了这座战场,所以对眼前的这一切也没太多惊讶。
他只是作为一名旁观者,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这片战场是一周前曜青的青丘军与步离人的争斗地。”
玄业只是扫了一眼,便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出了对应的战报。
“那一战由曜青的天击将军亲自领队,与对面的主力部队打得不可开交。”
仿佛是为了配合玄业所说的话,在其话音落下后不久,就有两支队伍从玄业的两侧方向朝着他冲来。
一支是直属于曜青青丘军,一支则是步离族人。两支队伍在冲到与玄业平行的位置时,便拿起手中的武器朝着对面挥砍而去,一时间厮杀的声音响满了整片战场,青丘军的喊杀声与步离人的嘶吼声相互交织,让人无法分辨。
但玄业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对自己身边的厮杀视若无睹,不是因为这些在他眼里没有意义,而是眼前的这一切都太过模糊了。
“这些都不是什么重点,这把剑真正的记忆点,在那个方向。”
玄业朝着前方走去,路上遇到的每一个幻影在碰到他时都会化为一片烟雾散开,在他走后又重新聚集在一起,再次提起武器发起攻击。
玄业走了一会,便发现周围的喊叫声变轻了,反倒是另一股声音开始变得逐渐清晰起来,钢铁的碰撞声,脚踩在泥土上的摩擦声,以及因体力透支而使呼吸局促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都汇聚到一起,回荡在他身边。
玄业驻足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这场战斗。
一方是一名青丘的士兵,看他的甲胄样式就知道对方不是什么青丘士官,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
而站在他对面的则是一名步离人的督军,手上拿着一把大刀,体型比那个士兵大了一倍不止。
按理来说,在这种实力差距明显的情况下撤走才是优选,与其他人携手一同上阵或许还有的一搏,但此刻他只有一人,上去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他没有选择退去。
只见那名士兵手中长剑握紧,眼神坚毅,紧盯着眼前的恶狼,但后者显然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或许在他眼里,眼前的这个家伙,只是一个骨瘦如柴,没有任何嚼劲的血食,根本没有认真的必要。
下一秒,那名士兵动了起来,他手中长剑握紧,身体前倾,手中长剑高举,似要向下劈去,那步离人反应也快,大刀向前横过挡下,同时左手探出,利爪伸出,向那士兵的腰间挥去,但右手上却没有刀刃相撞的触感,左手也没有砍到东西的实感,反倒是腰间突然涌上一股热流,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剧痛感。
朝着下面看去,只见刚才那名士兵不知何时弯腰蹲在地上,双手仍然紧握着长剑,但此刻的剑尖正滴着鲜血,原本那步离人长满毛的腹部也在此刻多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的,臭小子居然敢耍我。”
见此情形,那步离人瞬间就被激怒,被一个比自己弱小的血食伤到什么的,这是绝对的耻辱。
想到这,他怒火中烧,挥砍的动作越来越大,范围也越来越广,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碰不到那名士兵,每一次在快要打中的时候他就突然消失,然后出现在了其他地方,同时那步离人的身上也会多出一道伤口。
那步离人虽然恼火那也没办法,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对面那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不过在一旁观战的玄业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这小子是巡猎命途的行者。”
在玄业的眼中,那名士兵的身边散发着淡青色的光晕,在每一次快要被攻击到之前,他身上的光晕就会变强,而巡猎命途最广为人知的能力之一便是超高速。
他凭借着这种方法,虽然自身的命途实力不强,但只需要在一瞬间的加速便能躲开攻击并击中对方一下也够了。
“而且,他的攻击还挺有目的性的。”
玄业看的真切,虽然那只狼崽子身上多了不少伤,但伤口都算浅的,他真正的目的,是那只狼的脖子。
“可惜,目的性太强了啊,还是太年轻了,没经验啊。”
玄业微微摇了摇头,最后的结果,他已经能预料到了。
就在那名士兵打算以最后一刀结果敌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这一刀怎么都砍不下,甚至像是被什么给缠住一般,怎么都拔不出来。
“呵,臭小子,真当我没发现吗。”
那名步离人的声音传来,他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如果把嘴巴咧到耳朵根算笑的话——一把将那名士兵扯下。
步离人的怪力让他在碰到那名士兵的腿的时候就把他的腿给折断了,可他握住剑柄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
他在被扯下来的那一刻,靠着腿部的痛苦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全力催动着体内的命途之力,用力朝着脖子上的伤口处砍去,那个步离人显然没料到对方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着力气,,即便想要防御却也来不及了,就在他的脑袋快要被砍下来的那一刻。
“咔擦。”
清脆的响声充斥在两人的脑海中,在令人意想不到的时刻,那名士兵手中的剑断了,就断在距离脊椎处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那名步离人的反应更快,他加重手里的力气用力将士兵甩在了地上。
强大的冲击力充斥着他的五脏六腑,意识也出现了一刻的空白。
再睁眼后,他仿佛看到了儿时的他,当时的他尚且年幼,初学剑时,父亲就已经帮他准备好了一把好剑,等他成年后就将其作为成年礼,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步离人入侵了他的家园,在他面前杀死了他的父母,即便曜青的军队赶到及时,救下了年幼的他,但他的父母却已经无力回天,那一天,他失去了自己的家,剩下的,就只有父亲为自己准备的宝剑,与心中那无尽的仇恨。
也在那一刻,天弓垂眸,让他踏上了巡猎一途。
这些年,他一直磨练自己,加入青丘军,参与本次对步离人的讨伐战,,他本以为在今天自己终于可以为父母报仇了……
第50章 睡前整理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记忆吗。”
玄业转过身,看向了从一开始就立于自己身后的虚影,那名青丘士兵,不对,是他手中的那柄剑。
眼前的剑影缓缓开口,诉说着自己的无能:
我曾与他一同见证绝望,我也与他一同向向帝弓发誓,要一同歼灭这世上所有的步离人……
但最后,我失约了……
那一刻,他明明能斩下敌人的头颅,那一刻的他,将自己的身体压榨到了极致,力量,速度,甚至是意志都超越了过往的每一刻……
可他还是败了,因为在最后一刻,我钝了……
因为我没能挺过那最后的一厘米,导致了他的死亡……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玄业默默的听着,他并没有对对方的话语做什么评价,也没有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他只是听着,然后……
“那你,要不要给自己‘再来一次’的机会。”
给出选择。
我……可以吗?就像我说的,我已经钝了,甚至现在的我还是一把断剑,又怎能还有挥向敌人的利刃呢。
或许,我最后的仅剩的价值,就是在我还未完全无用之前,成为冶炼的耗材,为那些后生,铸成新的兵器吧。
“你真是那么想的吗,你真的不打算在最后拼一次吗?”
从刚才我就想问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玄业朝它伸出手。
“我来帮你达成目的,让你的剑刃能够砍下敌人的头颅,而代价嘛……”
玄业的话让它原本晦暗的眼睛(如果它有眼睛的话)再次出现了亮光。
倘若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愿意作为你的第一把剑。
……
“呐,请看,这就是我的最后一个房间啦。”
随着玄业将最后一道房门打开,符玄本以为也会是某种制造类的设计,但等她看到里面的景象后却吃了一惊。
“你这是,训练场吗?”
符玄看着房间里的设施。接近两米高的木制假人直立在地上,天花板上挂着足有一人高的大铁球,更别提还有密不透风的木人桩,普通人光是走进去就得先被打出一脸包。
“是啊,当然你也别太惊讶,毕竟这里也不像它看起来……”
“没有看起来那么凶险是吗,也是,毕竟也没必要练着练着还把命搭上……”
“那么安全。”
“……”
符玄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什么叫这里不像看着那么完全。
仿佛是能听到她的心声般,玄业好心的补充道。
“这个训练室里被我藏了不下一千个机关,每一个机关都存在满足条件随机触发的设定,所以下一秒究竟是哪个会生效就连我都不知道。
而且每一次机关的作用范围也不同,有时可能就是我脚底下的那一片,有时或许是整个训练室都发生了变化,依照这个特性,使得这个训练室每一次来都能有不同的体验呢。”
符玄看着玄业那一脸自豪的模样,一时间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如何,现在你懂了吧,我这里是真没空余的地方拿来建次卧的。”
玄业摊了摊手,向符玄表示了自己的无奈。
“那也没办法了,你这里的浴室在哪?我先去洗个澡。”
“卧室里,进门后右手边那个就是。”
“行。”
符玄先是走进衣帽间, 拿出一套换洗的睡衣后再通过卧室与衣帽间相连的门,直接进入卧室抵达浴室门口。
玄业看着她这一套丝滑的流程,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似的。
嘶——,好像也快是了啊。
玄业想了想,然后决定干脆不想了,从楼下将那叠被褥抱到楼上的卧室里,将他自己的那条往旁边靠了靠,把两条被子并排放在一起。
“你这是在做什么?”
符玄正好洗完澡从浴室中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刚洗好的头发,身上穿着粉色的睡衣,这个尺码穿在她身上还是有点现在,但就裤腿那一段就直接将她的腿连同脚背的部分全部盖住,只剩下脚趾头还露在外面,赤脚踩在地上。
“给你铺床啊,到时候你睡一边我睡另一边,毕竟刚开始嘛,也不咱俩也不可能真就直接睡一起,这样用被子分一下也好,不是吗。”
“确实,不过我还以为我们会有一个人睡在地上呢。”
“哈,是什么让你这么想的。”
玄业从柜子中拿出一个还没用过的枕头放在了符玄的床铺前。
“我这床够大,平时睡三个人也没关系,挤一挤也能睡四个人,这么好的条件干嘛还要让人睡地上。再加上咱们现在这情况,就算现在不睡一张床那以后也一定会的,那倒不如现在就开始适应起来。”
符玄被玄业这套理论说的一愣一愣的,心中不免的对玄业的说法产生赞同。
有一说一,这家伙说的似乎还真没错。
就在她还在思考之际,就看见玄业一手拿着拖鞋,一手拿着吹风机朝她走来。
“你这是……”
“刚洗完澡就别光着脚走路啊,容易着凉,穿上吧。”
他把拖鞋放在符玄的脚前一点的距离,然后又从旁边拉来一把椅子。
“坐上来,我帮你吹吹头发。”
玄业用手中的吹风机指了指椅子。
“谢谢。”
符玄也没矫情,穿上拖鞋后就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看这样式这应该是自己原来的那双。
还有刚才洗澡的时候她也在漱洗台和淋浴旁的架子上发现了自己的东西。
“那些都是你送上来的。”
“你问这个有意义吗。”
玄业一手帮符玄整理着头发,一手拿着吹风机对着她的头发吹。
“刚才在楼下整理的时候我不就是在你面前把这些东西给送上来的吗,你的每一个东西我都给它们送到了该去的地方,你要想的话等看到的时候也能稍微整理一下,摆到你喜欢的位子上。”
“谢谢。”
“你还是别谢了,今后这样的事情估计还多着呢,要是以后我每做一件事你就给我道一次谢的话,那要传到景元耳朵里他就要笑我们了。”
“也是,要是让他知道了,估计会用一些‘你们都结婚了还这么相敬如宾的’之类的话来说我们吧。”
话说到这,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弄好了。”
玄业关掉吹风机,将其放回了原本的位子上,符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她的发质本来就不错,经过玄业这么一打理似乎变得更好了。
不对!
符玄突然注意到一处盲点。
他是从哪里学会的这种手法。
想到这个,符玄看向玄业的眼神就变得探究了起来。
第51章 同床共枕
“玄业,你帮人整理头发的的技术很熟练嘛。”
符玄手中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眼神不善的看着玄业。
“是啊,咋了。”
玄业放好吹风机,丝毫没感觉到自己身后正在不断蔓延的杀气,或者说他感觉到了,但并没有在意。
“毕竟我以前也是留长发的,所以也就自学了一点打理头发的方法,不然整天披头散发的很不舒服的啊。”
“……啥?”
符玄在听到玄业的话后就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
“你别不信,诺,这是我还在曜青时的样子。”
玄业打开玉兆,从自己的相册中找出自己以前的照片放到符玄面前。
确实如他所说,照片里的玄业留着长发,一身 白衣穿在身上,看起来倒也像个隐居世外,不问世事的人,但与现在不同的是,照片里的他眼神空洞无物,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已毫无意义一般,符玄能感受到,那个时候的他,很孤独。
“我……能再多看看吗?”
“行啊,不过你只能看看照片,我的玉兆里还是有不少重要的东西的,那些一般都不能让别人看到。”
“嗯,我知道了。”
“那你慢慢看,我先去洗澡了。”
玄业拿着自己的睡衣,走进了浴室中,关上了门,将两处地方隔绝开来。
符玄看着照片里的玄业,一张一张的翻看着。
就跟她想的一样,这段时期的玄业,几乎每一张照片都是那个眼神,空洞,孤独,仿佛这人世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已毫无意义一般,看不见一点光彩。
“他当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符玄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的玄业会变成照片里的那个样子,但她能猜到,这跟玄业一直在隐藏的秘密有着不小的关联。
“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符玄轻轻的抚摸着玉兆的屏幕,仿佛能与照片里的玄业共情,能感受到对方那空洞的瞳孔中所抹不尽的悲伤。
当她再往前翻的时候,就看见玄业脸上的笑似乎变多了一点,照片里的他不仅在笑,看起来也比现在要更加年轻,充满着属于年轻人的朝气。
“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在照片中那爱笑的模样,到后来的沉闷,孤独,再到现在,这其中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她不得而知,但或许,这与她们两人之间相连的命运有关。
她相信,这世上从不存在什么莫名其妙的未来,既然命运会将她们两人的未来交织在一起,那么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她能做而别人所做不到的事。
“嗯,我一定可以的。”
“可以什么?”
“咿呀啊!”
符玄被玄业这一生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吓到,手上的玉兆也一时间拿不稳脱手,符玄想要上前接住,却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拖鞋,整个人没控制好平衡朝着地上摔去,就在她要以头抢地尔的时候,玄业伸手拦在了她胸前接住了她,同时用另一只手接住了自己的手机,避免了两次惨案的发生。
“你咋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摔倒了。”
玄业表示自己是真的很好奇啊,他刚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符玄坐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嘴里还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就听见符玄说什么“可以的”,自己就是有点好奇问了一句什么可以的,结果对方就吓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差点摔倒他的玉兆不说,甚至自己还差点摔倒在地上,这让人怎么不懵啊。
符玄被玄业重新扶到床上,本来还有点担心自己刚才的自言自语被对方听到,但一看到对方的神情发现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于是打算将计就计。
“你突然吓我干嘛,害的我手里的玉兆都吓得脱手了。”
“啊,是我的问题吗。”
玄业指了指自己问道。
“不然呢,难道不是因为你我才吓到的吗。”
玄业原本还想再说两句,但一想到跟女生讲道理似乎都没什么用,所以干脆放弃了。
“行吧行吧,就当是我的问题吧。”
玄业摆了摆手,干脆把责任担了下来。
“哼,知道就好。”
符玄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幸好他没有追问下去,不然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就睡觉吧。”
想着快点结束对话,符玄直接提议道。
“行啊,正好天色也不早了。”
玄业走到床的另一边爬上了去,符玄也钻进了自己的被窝当中。
“那,晚安。”
“晚安。”
两人互道晚安后,玄业便拉下了开关,整间卧室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卧室内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不过目前两人同时陷入了同一个难题……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因为始终无法忘记自己的身边还躺着另一个人,于是他们的脑子里几乎被这些事给填满,根本没有能安心睡觉的机会。
算了,反正咱也不一定到真的睡着。
抱着这样的想法,玄业直接让自己的意识进入了万业之梦中,身体则是自主进入了休眠状态,这也导致睡不着的人只有符玄一个了。
虽然符玄的心里也很想睡着,但周围的环境很明确的告诉了她,不可能。
毕竟是换了个地方,不仅是环境的不同,再加上身边还多了个人,这也导致符玄现在很难睡着,但她也不能随便乱动,她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已经睡着了,但现在距离躺下的时间也不短,药水也只能是浅度睡眠,要是她一不小心,翻身把身边的人弄醒怎么办。
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符玄现在不仅睡不着,甚至连动都动不得。
反观此刻正处在万业之梦里的玄业。
“【琉璃珍宝符】”
随着符纸的丢出,玄业眼前的法尸群被一堆琉璃制的武器击败化为了齑粉。
“呼,果然睡不着的时候来万业之梦里活动活动是最好的选择了。”
此刻的玄业正处在某一次的因果之战中,尽情的厮杀着。
这对他来说向来是一种不错的消遣方法,而现在,这也成了他逃避现实的方法。
第52章 早晨梦醒
早晨,当第一缕阳光从窗缝间进入房间,意味着新的一天正正式开始,床头柜上的玉兆上,一个倒计时正在不断跳动着,界面上的时间正从十向着一跳跃。
当数字归零时,设定好的闹钟就会响起,将还在沉睡的人们从梦中叫醒,不过与常人不同的是,玄业家的闹钟就从没起过作用,不是因为它叫不醒人而是因为,每当倒计时跳到最后一秒即将响铃的时候。
一只手从被窝中伸出,在闹钟即将响铃的瞬间便被其关掉。
这些年来一直如此,玄业总是能在闹钟响起的前一秒醒来将其关掉,这也导致玄业的闹钟从来都没有发挥出其应有的作用。
玄业睁开眼睛,眼神茫然的望着天花板。
虽然意识在万业之梦中能一直保持清醒,但醒来后身体依旧能感受到睡醒后的发懵感。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右手有点沉重啊。
玄业试着抬了抬自己的右手,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始终处于一种断连状态,不仅根本感觉不到,甚至无法移动分毫。
他将目光向着右边看去,只看到一团粉色的毛发此刻正趴在他的右手上,一时间他还以为自己的右手突然变异了,可当意识回笼后,他才终于想起来,这是符玄来着。
“啊,对哈,我俩昨天睡一张床的来着。”
玄业用还能动的另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重新跟自己记忆连上线。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干呢,可不能继续躺着了。”
这么想着,玄业便尝试着起身。
……
嗯,没起来,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一刻钟后,玄业终于开机成功,他先缓慢的将自己的手从符玄的环抱中抽出,也不知道她昨晚梦到啥了居然抱的那么紧。
然后用一个抱枕进行了一次偷梁换柱,巧妙的将自己的手解救了出来。
再轻轻的将符玄移回她自己的位置后,玄业便带着自己的衣服溜进了卫生间中。
在关上门后,他终于能松了口气观察一下自己的状态,首先就是右手。
玄业用左手试着举起右手,放手后左手就像是失去了支持般自然垂下,软弱无力。
玄业看着自己的右手,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残了。”
他淡然的看着自己已经如海草般飘荡的右手,法力操控着牙膏与牙刷开始为自己刷牙。
失去了右手对他来说并无大碍,反正平时洗漱时用到手的地方也不多。
在洗漱的间隙中,玄业也通过法力重新调整血液的循环流向,使手臂慢慢的重新恢复知觉。
等一切都完毕后,他也终于重新找回了对自己右手的控制。
在进行了几次握拳开掌的尝试后,他换好衣服便从卫生间走出。
换下来的睡衣被直接丢入了一旁的脏衣篮中,随着玄业在旁边踢了一脚,内置的法阵亮起,将篮子中的衣服全部送入楼下的洗衣房中,在经过术法的仔细分类后,不同色调与材质的衣服被送入不同的机器中清洗,等洗完后就会被全部送到大材那边,交给它来晾晒。
玄业则是在走出房门后转角走进了训练室中,一日之计在于晨,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活动活动筋骨了。
半个系统时后,符玄才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昨晚一直到半夜她才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所以直到现在她的脑子还是有点发懵的。
符玄从自己的被子中探出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边的位子,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摸到。
大脑瞬间清醒,爬起来查看自己身边的床位,却发现上面空无一人,从床单上遗留的温度上看,可以猜到对方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被子并没有被叠好,而是依旧保持着摊开的样子,显然其主人没有起来后打理床单的习惯。
重新缓了一下后,符玄也从床上起来,拖着拖鞋走进了卫生间,进去后就在漱洗台上看见了自己的洗漱用品。
她突然想到玄业昨天说过的一句话。
“每一样东西都被送到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现在看来,倒也确实如此。
她从杯子中拿出牙膏开始清洗起来。
过了一会,打理完的符玄从卫生间中走出,虽然还未换上她的制服,但即便是这样也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属于太卜的威严。
她径直走向衣帽间与卧室相连的那道门,余光看到一旁的柜子上留下了一张便签。
“这个柜子跟衣帽间是相连的,使用方法跟储物室一样。”
符玄将那张便签摘下,上面的字体工整中带着一丝随意,显然是在这其中保留的最后一点个性。
她将那张便签收好,将手放在衣柜的门把手上,心中默想着自己的太卜制服。
打开柜门,里面挂着的正是她平时所穿的制服,甚至连白丝与发簪也被一同摆放出来。
“嗯,这可比公司吹嘘的那种高智能衣柜要好用多了。”
符玄将衣服从衣柜中拿出,将自己身上的睡衣换下,换上了自己的制服,昨天当了一天的甩手掌柜,今天也该去把昨天遗留下的问题解决了,反正婚礼是在下午举行,不耽误。
符玄将衣服换好后便走出了卧室,巧的是玄业此刻也正好从训练室中走出,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交了一瞬。
“呦,醒啦,早饭有什么想吃的不。”
“今天我来吧,昨晚是你做饭,今天的早饭就由我来做吧。”
“你可以吗?”
“不要小看我,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我也是没少做过饭的,不比你差。更何况这还是一顿早饭而已。”
“那我就期待一下喽。”
玄业转身回了房间,去清洗一下自己身上的汗渍。
符玄则是走到楼下,看看厨房中有什么能用的。
符玄打开冰箱,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食材。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做一碗面。
而此刻正在浴室中洗澡的玄业,突然收到了来自诸恒的消息。
一张符纸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随着符纸的不断折叠变化,最终变成了一个符纸小人。
第53章 符师诸恒
“早上好啊老大。”
黄纸小人刚打完招呼就被从天而降的水淋成了落汤鸡。
“不是啊,老大,你突然这是干什么。”
虽然它及时躲闪,但身体的很大一部分还是淋到了水,整体湿了一大片。
但显然玄业对自己的行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还调转花洒的方向进一步朝着对方喷去。
“等等,老大,不要啊,这样真的要泡坏的。”
诸恒尽力躲避着花洒的袭击,但显然他的技术不像玄业那么好,不一会符纸小人就被泡坏了一大半,只剩下了脑袋和一条胳膊还顽强的连接着。
“行了说事吧。”
玄业放下花洒,同时开始擦拭自己身上的水珠。
见自己老大终于放过了自己,诸恒也是松了口气,要不然自己的这道符化分身就真的要没了。
“不过,你这次来最好是带着好消息来到。”
玄业换好了衣服,但脸色显然还没好,也是,谁能对一个在洗澡时突然闯入的人还能笑着迎接啊。
诸恒自知理亏,所以他也是很快的将自己带来的情报双手奉上。
玄业接过诸恒递来的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咋样老大。”
诸恒悄悄靠近玄业,观察着自己老大的脸色。
“嗯,不错。”
玄业收起手中的资料,大手一挥将诸恒小人身上的破损修复好。
“下次,记得走门。”
“好嘞老大,话说老大你也不厚道啊。”
“咋了?”
“自己要结婚了这件事也不跟我们说,要不是景元将军来我们地衡司办证我还真要被你瞒到现在呢。”
“那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而且景元去找你那天我也才刚知道这件事没多久,我自己都还没消化完呢你叫我怎么跟你们说。”
玄业走出卫生间,原本打算整理一下自己的床铺,却发现被子已经被人叠好,将两床被子整齐的排放在一起。
猜到是谁干的后,玄业嘴角一勾,坐到窗边的沙发上,继续听着来自诸恒的汇报。
“最近药王秘传的动向很安分的,甚至不需要再加派人手去防卫啊。”
听完诸恒的汇报后,玄业伸了个懒腰,俨然一副还未睡醒的样子。
“是很安分,但安分背后是什么心思,那我们就不了解了。”
“那需要加强监视吗?”
“不用了,你身上现在的因果线很复杂,我能在上面感受到毁灭的气息。”
“老大,你的意思是,这其中有……”
“嘘。”
玄业将手指放在嘴唇前示意闭嘴,同一时刻,一道蓝色的雷电在诸恒的眼前闪过。
“还真是麻烦啊,这件事在未来究竟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啊,只是说一下都能引来罚。”
“呼,差点就要被劈到了。”
与玄业的抱怨不同,诸恒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可没把握抗下一道罚,跟自家老大不同,他是符修,身板脆的很。
“不过好消息是能知道药王秘传身后究竟是谁在操控了。”
玄业重新躺回沙发上,显然刚才的事对他没有多少影响。
“哦,对了老大,景元将军叫我给你带点东西。”
两个红色小本从诸恒小人身前的符文上出现,玄业伸出手将其接住。
结婚证。
“都差点忘了还有这玩意了呢。”
玄业一只手拿着一本,将其打开,两本里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双方的姓名,结婚编号,日期。
不过有一点违和的就是,这上面的照片是p的。
“景元那家伙,做也不做的好点,这图片都很明显不在同一个图层上。”
玄业看着照片上的两人,上面的两人脸上都带着笑,乍一看好像还真是一对新婚夫妻前来领证,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与幻想。
“哼,还不错。”
“啊,老大你说啥。”
“没什么。”
玄业将结婚证收起来,顺便随手将诸恒的符纸小人弹开。
诸恒被这一下弹懵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
待重新稳固身形后,他朝着玄业问道。
“没什么,看你不爽。”
“老大没你这样的,有了老婆就忘了弟兄们了,当初还是我们陪着你打天下的呢。”
“你要是再在我耳边吵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来一下。”
诸恒见玄业掏出了自己的两把大宝剑,脸色瞬间就不妙了起来。
“老大没你这样的啊,动不动就拿着盗因摄果剑来威胁人。”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要不要凑近点来说啊。”
见玄业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已经做好准备磨刀霍霍向诸恒,在此绝境之下,诸恒立马就想出了一个自古以来就流传至今的最强兵法。
“风紧扯呼!”
诸恒解除了自己的符化分身,同时将符纸烧毁,让玄业无法找到施术媒介。
他的想法确实很好,玄业的盗因摄果需要通过标记来触发,而他一般都是通过盗因剑在敌人身上留下标记,亦或者通过与其因果相连的物件进行追踪,再用摄果剑对对方进行因果打击。
而诸恒的这一做法就很好的避免了上两种情况的发生,但他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玄业可是他自己的老大。
而此刻工造司内,解除了术法的诸恒在自己的工位上松了口气。
“还好我跑得快,要不然就真的要被老大打了。”
显然某些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泡杯咖啡,只是咖啡里,一角红色在褐色的液体中闪了一下。
“等下午去看老大婚礼的时候他应该已经消气了,不愧是我,轻轻松松就躲过了一场酷刑。”
诸恒还在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的时候,就在他的嘴碰到杯壁的时候,一道亮光闪过,只听见一道巨响的轰鸣声响起,整个工造司都随着突如其来的爆炸抖了两下。
“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还有点打瞌睡的广大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瞬间弄清醒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司内的其他人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显然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突然就爆炸了吗,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难不成,是药王秘传的恐怖袭击。”
一瞬间,惊恐的情绪传遍了整个地衡司,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袭击的是不是自己。
“都冷静点,有谁知道爆炸究竟是从哪传来的吗。”
广大连忙安抚民心,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爆炸的来源。
“我刚好像听到是茶水间那边传来的。”
一名地衡司职员报告说。
“好,来几个人跟我去看看。”
广大带着几个胆子大点的职员一同前往茶水间去查看,但当他们推开大门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什么炸弹反而看见了倒在地上的诸恒。
“诸恒!”
广大连忙上去查看对方的情况,此时的诸恒脑袋变成的爆炸头,眼睛翻着白眼,嘴已经成了香肠嘴,嘴唇足有一厘米厚。
广大看着自己这后辈的惨样,心中对药王秘传的怨恨愈加强烈。
“可恶的药王秘传,居然把诸恒变成了猪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躺在他怀里的诸恒本来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手刚抬起来就撑不住的垂了下去。
第54章 回司上班
玄业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起来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符玄看着玄业的样子,不免觉得有点古怪。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玄业笑脸盈盈的走到餐桌旁坐下, 符玄也没有在过多询问下去,毕竟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也明白了,除非玄业自己想说,否则你怎么样也不可能从他嘴里套到什么情报。
“尝尝吧,看看味道怎么样。”
符玄将一碗面放到他面前,白色的面条漂浮在清澈的汤水里,上面撒着一点葱花,似乎还淋了点葱油。
玄业看着眼前的清汤面,陷入了沉思。
“怎么?不满意。”
“啊不不不,那倒不是。”
玄业连忙摆了摆手,可从他的表情上看却很明显是对这早饭有想法的。
“有什么事就说,别藏着掖着。”
符玄直接看着玄业,不管对方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她都要把这个问出来。
玄业被她盯得受不住了,没办法只好摊牌了。
“行吧,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看到你这面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华来了呢。”
“元帅?这跟元帅又有什么关系?”
这下子给符玄整不会了,这怎么就突然扯到华元帅身上了。
“因为以前我跟华在一起时没少吃这种清汤面的,不过这跟华的比起来还是少了点东西。”
“少了什么?”
“春不老,要不是你没加那个我就真的以为今天的早饭是她做的呢。”
符玄听到玄业的话后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想了一下。
“莫非是那个。”
说完,她就跑到了厨房里,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怀里就多了一个小缸。
“你说的就是这个吧。”
“对没错,就是这个。”
玄业一看到那个缸,过往的记忆就都想起来,一想起来,眼泪就哗啦啦的流啊。
“不是,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符玄被他这突然一哭给吓到了,连忙上前帮他擦去眼泪。
“没事,只是一想到我自己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就想哭啊。”
“啊?”
符玄被他这么一说直接搞懵了。
“元帅以前对你不好吗?”
“好啊,怎么能不好,基本上我要的她都能给我。”
“那你为什么。”
“呵呵,因为我实在是受不了整天清汤寡水的啊。一日三餐基本上就是白馒头配春不老,清汤面配春不老,还有春不老馅的包子和饺子,一开始还好,吃多了后面是真的一看见春不老就想吐,纯纯是弄出心理阴影来了,所以后面我自学了厨艺,再加上后来离开华去各仙舟学艺,也就很少有吃春不老的机会,虽然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抗拒了,但还是忘不了以前的‘艰苦岁月’ 啊。”
听完了玄业说的前因后果后,符玄又看了看自己刚拿出来的腌菜缸。
“那那里面装的是。”
“是我自己腌的春不老,我只是接受不了一直吃,但偶尔吃是没问题的,毕竟这玩意用来配饭吃味道是真不错。”
玄业从缸里取出一点春不老放在面了,随后夹起一筷子的面直接“吸溜”了一大口。
他把腌菜缸挪向了符玄。
“来点。”
符玄看了眼缸里的春不老,也学着玄业的样子尝了一小口。
“嗯,这味道确实很好吃啊。”
“那是,毕竟是我跟华学的嘛,华做的更好吃,不过之前她寄来的被我吃光了,等她下次再寄过来的时候我再给你尝尝。”
“嗯。”
就这样 ,两人的早饭就在一阵嗦面声中解决了。
“所以你上午有什么打算吗。”
玄业靠在门框上,双手包在胸前,看着符玄,此刻她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穿鞋。
“我打算先去一趟太卜司,虽然昨天把一些工作交给青雀来处理,但仍有一些遗留的问题需要解决,所以我要先去把事情都解决完了,才能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符玄的声音逐渐变小了起来。
“这样啊,那我们走吧。”
玄业向前走了一步,随着他打出一个响指,身上的衣服也在一瞬间完成了变化,身上的居家服变成了出门用的便服,脚下的拖鞋也换成了更适合出门的运动鞋。
符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还没穿好的鞋子,说出了一句让玄业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的一句话。
“真方便啊。”
“每个人都这么说,但这玩意又不是谁都能学的。”
玄业耸了耸肩,打开了院子的大门,顺道朝着门旁的大材说道。
“大材,记得把洗好的衣服晒了。”
大材不语,只是用自己的触须比了个“╰( ̄w ̄o)”。
“它是什么意思。”
符玄不明白大材比划出来的表情意思,只好找玄业询问。
“它是说‘没问题交给我吧,以及一路顺风。’”
“这一个表情里能有这么多意思吗。”
“一般确实不能,我们一开始交流的时候也是它向我表示多个表情的,不过现在熟络起来了一个表情就能包含很多意思了。”
“这样啊。”
“等你以后跟大材熟了保准你也能做到的。”
“哼,那还用说。”
两人就这么一路上一边聊天一边走到了太卜司里,在快要走到符玄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正站在青雀工位上整理资料的静斋。
“静斋。”
静斋抬起头来,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是符玄和玄业两人,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太卜大人。”
符玄示意她起来,随后问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整理昨天弄好的文件,青雀说你昨天给她放了假所以早上就没来,我觉得可能是您要回来工作了于是想把这些东西都送到您的办公室里去。”
“辛苦了。”
符玄朝着静斋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头看向身后的玄业朝他使了个眼色。
玄业表示秒懂,直接用法力托举起那山一样的文件,连同静斋手上的一起送进了符玄的办公室中。
符玄上前拍了拍静斋的肩膀。
“昨天辛苦你和青雀了,我给你放个假,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那我就谢谢太卜大人了。”
静斋道谢后就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符玄见她走远了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第55章 婚礼设计
玄业将文件放到符玄的桌上,他自己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起了玉兆。
“你倒是清闲,我在一旁处理工作,你则是在一旁玩起玉兆来了。”
符玄看他那样子,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小子何德何能帮助太卜大人处理那些麻烦的文书工作啊,自然是有多远滚多远尽量不影响太卜大人的工作喽。”
符玄倒是也没管他,而是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处理起了工作。
玄业则是趁着这个时间跟景元聊了起来。
【玄门万业】:晚上婚礼的事宜你都准备好了吗。
【实名上网】:当然,都安排好了,用来装饰场地的东西我也已经差人买好了,不过就是估计到时候你得自己布置。
【玄门万业】:为啥,你一个将军甚至连找人来做个婚礼装饰都做不到吗。
【实名上网】:那倒不是,主要是这场婚礼属于仙舟机密,知道的人肯定是越少越好,除开一些必要人员之外,上面要求我们尽可能的少让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所以,你懂的。
【玄门万业】:真是麻烦啊,那几个老家伙倒是管的真严,我看要是他们把盯我的心思分出十分之一用在对付药王秘传上,那罗浮现在哪还有内患啊。
【实名上网】:其实这也没办法的嘛,你可别忘了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玄门万业】:咋滴,华告诉你了。
【实名上网】:只有一部分,剩下的都是我自己查的。
【玄门万业】:都知道啥了。
【实名上网】:那件事被封的很严,当时的文件就连我都没权限阅读,只是从一些老兵的嘴里并凑出一些真相。
【实名上网】:十年前,喀斯特那星系,一个行星连同它的三颗卫星一同从宇宙中消失了,同一时间,同星系中与其相邻的一颗星球观测到他们的恒星莫名消失了三分十九秒。
【实名上网】:我只有一个问题,那件事,真跟你有关吗。
【玄门万业】:……
【玄门万业】:有。
【玄门万业】:而且就是我干的。
【玄门万业】:或者说,是我无意识间干的。
【实名上网】:呦,你小子厉害啊,我活了快千年了,但这么离谱的事倒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啊。
【玄门万业】:以前的破事就别提了,晦气。
【实名上网】:行,依你。
【实名上网】:那到时候东西你自己布置啊。
【玄门万业】:少来,你也给我来帮忙。
【实名上网】:要是我不呢。
对方撤回了一条信息。
【实名上网】:我保准到。
见对面改变主意,玄业也停止了手上掐诀的动作。
威胁这招虽然老套,但胜在管用啊。
在解决完景元这边的事后,玄业将玉兆的界面换成了一个群聊。
【尸界第一人(6)】
【玄门万业】:@所有人 今天下午除了裕元以外有空的给我过来帮忙布置婚礼现场。
【影之渊】:收到。
【亢龙无悔】:收到。
【符道第一人】:@玄门万业 老大我想申请工伤。
【玄门万业】:驳回。
【一起来下棋吧】:@符道第一人 你又干啥惹老大生气了。
【尸界第一美】:不知道啊,我今天刚上班就看见这家伙被抬进丹鼎司了,据说是被药王秘传的人偷袭了,而且奇怪的是当时大爆炸大的让整个地衡司都震了两下,结果就只有他一个人受到了影响,周围的环境一点事都没有,甚至原本还拿在他手上的咖啡杯掉到地上后都没摔碎,是谁动的手可想而知。
【符道第一人】:你个伪娘闭嘴。
【尸界第一美】:嘿你个蓝毛你什么意思,嫉妒我的美是吧。
【符道第一人】:我嫉妒你?!我……
“轰!”
“轰!!”
随着两道巨响从丹鼎司里传出,群里的吵闹才终于停止了。
【一起来下棋吧】:该。
【影之渊】:该。
【亢龙无悔】:该。
【玄门万业】:下午到我家集合,没问题吧。
【一起来下棋吧】:收到。
【影之渊】:1。
在将事情吩咐好后,玄业便收起玉兆,从自己的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盒子,随着玄业往里面注入了自己的法力,盒子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微缩模型。
“这是……”
符玄也注意到了玄业那边的动静,看到玄业手中的模型有点眼熟。
“这不是你家的院子吗?”
符玄想起来了,玄业家的院子跟他手中的模型样式一模一样。
“对啊,根据家里的院子一比一复刻的。”
玄业将模型放在桌上,再放上去的那一刻,模型开始变大,最后变得跟普通的模型大小一致后才停下。
“那你把这个拿出来是要做什么?”
符玄放下手上的工作,凑近到玄业的工位旁看着他桌上的模型。
“景元说让我们自己来决定到时候场景的设计,所以我就想着咱们先用这个弄个大概,这样等回去后起码能有个方向。”
玄业又从盒子中拿出一些装饰用品,如红绫,囍字,椅子。
“这样啊。”
符玄看着眼前的小院子,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到时候两人成婚的场景。
“怎样,有什么想法吗。”
玄业将手上的小零件放到符玄面前,想看看对方有什么想法。
“啊,我吗?”
符玄指了指自己。
“对啊。毕竟这是我们两人的婚礼,肯定要两个人一起设计才好啊。”
“哦,那行吧。”
符玄从玄业手中拿起那些用来装饰的小零件,看着眼前的模型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我觉得这个可以摆在这里。”
“有道理,但你看这样子这边就没位子了,到时候宾客可能坐不下。”
“倒也是,你看,如果把这两个稍微调整一下是不是就行了。”
“还真是,要是再把这里做个微调的话。”
“嗯,这样看起来就没问题了。”
……
两人就这样一直就着眼前的模型不断商量着,直到中午了才终于将婚礼现场敲定完毕。
“呼,终于解决了。”
玄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自己与符玄的杰作。
符玄也看着眼前的模型。
这是她们两人一同商讨出来了,属于她们的婚礼。
第56章 午间谈事
玄业伸了个懒腰,又看了看时间。
“都到大中午了啊,一个没注意就要吃饭了。”
符玄也看到了时间,点头同意。
“是啊,没想到居然会花这么多时间来决定这件事,不过倒也挺值的。”
“你午饭想吃啥。”
“随意,你来准备吧,我这边我文件还没弄完呢。”
解决完场地事宜后符玄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处理起了工作。
“行吧。”
玄业抽出符纸,使用【摇敲今门符】回到家中。
他一回到家后就先去看了看院子里的大材。
此刻的大材树枝上挂满了刚洗好的衣服,衣服挂在衣挂上,衣挂则是挂在树枝上,再通过大材调整树枝的位置保证每一件衣服都能被晒到。
“嗯,没问题了。”
玄业正想去到厨房就看见院子里放着几个箱子。
“看来这就是景元说的东西了。”
玄业用法力扫视了一眼,确认了里面的东西后便转头走向了厨房,去给符玄准备午饭了。
另一边,距离丹鼎司不远处的一家饭馆里,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服务生拿着这桌的最后一道菜将其端上了桌。
“终于上齐了,我都等不及了。”
诸恒见菜上其后也是马上就拿起筷子开吃了起来,动作张牙舞爪,甚至原本夹上来的菜都因为他动作过大而甩出来一些,妲妃看着他这动作下意识的把自己的作为往旁边靠了靠,坐在他另一边的通闻也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张开了一道法力屏障免得对方动作太大把汤汁溅到自己这边。
坐对面的烨明倒是没什么想法,老老实实的捧着碗饭吃了起来。
“我说你啊,动作就不能文明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里出来的野人呢。”
妲妃用自己的手巾擦了擦从诸恒那溅过来的汤汁,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咋了,我乐意。话说通闻你把我们叫过来做什么,不会真是想请我们吃顿饭吧。”
见话题被引到了这方面,通闻也暂时放下了筷子,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三个同事。
“关于老板的新婚贺礼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一说到这个原本还在夹菜吃饭的三人拿着筷子的手一松,筷子上的菜齐齐掉在了桌上。
“果然。”
通闻捂着脸,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明明前天就说过了,结果你们都当没听见是吗。”
“哎呀,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嘛。”
“我还以为你们会准备好的。”
“这几天玩太嗨都给忘了。”
见三人都是满脸尴尬的模样,通闻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话说通闻,你准备了些什么。”
见通闻这个样子,诸恒也对通闻准备的东西感到好奇起来。
听到对方的询问后,通闻只是将自己的脸默默的埋了起来。
“我也忘了。”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一群人全都沉默了起来。
到头来他们一个做了准备的都没有。
“没事,还有裕元呢,她这么细心的一个人,肯定是准备好了的,实在不行我们先拿她的顶上,等之后了再慢慢商议。”
“没机会了。”
烨明拿出自己的玉兆,放到桌上将自己与裕元的聊天展示在三人面前。
最新的消息只有一条。
【亢龙无悔】:给主上的礼物我忘准备了,你们替我准备一下。
此时此刻,四人的脑海里都冒出同一个想法。
完蛋了。
而在玄业的家中,玄业将煮好的饭菜放在保温盒里,提起饭盒哼着歌,带着自己刚做好的饭菜前往了太卜司。
“哼哼哼,开饭啦。”
玄业推开大门,将自己煮好的饭菜放在符玄的桌上,同时帮她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以便有足够的空位来放东西。
“场地什么时候去布置。”
“下午吧,到时候我去找人一起把东西弄一下,确保能在开始之前把场地收拾好。”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我能搞定。”
“好。”
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对话,只是简单的讲明了两人所需做的事情,便完事了。
玄业将吃完后的饭盒收起,先一步送回了家里。
“说起来,太卜的工作是真多啊。”
玄业看着符玄那堆得像山一样的工作文件,上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文件还是在华那里。
“是啊,毕竟每天都要处理这种卜算事宜,为罗浮制定未来的航向,也有一些是从神策府那里拿来的文件。”
“你拿景元的文件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架空将军,等我把他的工作都做完后,那么将军的权力也会慢慢流到我的手上,等到我彻底将景元架空之后,这将军之位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那现实是什么呢。”
玄业的问题让符玄表情一僵。
“除了越来越多的公务以外你有得到什么别的东西吗。”
“额……”
“你怎么就认为这不是景元给你挖的坑呢。”
“……”
看着符玄这样子,玄业就明了了。合着她也是没考虑到这层啊,还是想到了但是在装傻呢。
看着符玄这样子,玄业也懒得再猜这是哪种可能,直接走上前把符玄桌上属于将军府的那部分文件拿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帮你把这些东西送回去啊,毕竟你现在的工作已经够多了,再加上这些的话那我估计等晚上婚礼还没开始你就已经要累倒了。”
“我的身体才没那么弱。”
符玄仿佛是对玄业的话感到不服气般看着他。
“那行,我换种说法。你这样干下去那等晚上婚礼结束后就要累倒了。”
“你这不就是把时间改了吗。”
“起码让你听起来更有耐力不是吗。”
玄业也不再选择继续与符玄掰扯,拿起文件,在门上贴上符纸就离开太卜司前往了神策府。
见人离开后,符玄也重新坐回了位子上,看着自己面前因为玄业拿走的文件致使相比以往低了一些“山”,倒也觉得还行。
“算了,偶尔也给自己减轻一些工作量吧。”
符玄拿起面前的第一份文件开始看了起来,势必要在晚上之前将这些工作都做完。
第57章 玄彦切磋
神策府,景元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手撑着脑袋小憩,本打算趁着午间时光稍微休息一下,但下一秒大门被猛地踹开。
“景元,你爹我来啦。”
景元差点没被玄业这一声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等他重新扶着桌子坐稳后,就看见玄业正站在大门口,身边还飘着一叠的文件。
“玄业,你这是突然干什么啊。”
“来找你去布置场地啊,顺道给你送点礼物。”
本来听到玄业说是来拉壮丁的景元还有点不高兴呢,但一听玄业说有礼物他就来兴趣了。
“哦,什么礼物,让我看……”
景元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眼前突然落下了一座山,不对,不是山,是他丢到符玄那的工作。
他咽了一口唾沫,从书山后探出身子看向玄业。
“这是……”
“你丢给符玄的工作啊。”
玄业直接在景元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顺手把他桌子上的茶壶拿来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你也真是不客气啊。”
“你把工作丢给符玄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客气啊。”
“……”
说实在的,要不是打不过景元是真的想在玄业的脑门上来一下。
“所以你是来干什么的。”
“当然是来拉你做壮丁的啊,不是说好了去帮忙布置场地的吗。”
“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我这叫简化流程,你以为谁都喜欢先扯皮再聊正事啊。”
景元彻底没招了。
“那起码让我休息会儿吧,干了一上午的活了,就让我睡个午觉,怎样。”
“呦,你还跟我谈起条件来了。”
“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行的建议罢了。”
“行吧,毕竟老年人确实得调养一下身子。”
玄业整个人躺在椅背上,这爽快的态度让景元都摸不清头脑了。
这家伙怎么答应的这么快,莫非有诈。
就在景元还在思考玄业是否暗藏诡计的时候,彦卿走了进来。
“将军,您让我拿的资料我帮你全带来了……玄业大哥,你怎么来了!”
彦卿一看到坐在景元旁边的玄业,眼冒金光,直直的冲到玄业面前,将文件放到景云的桌上。
“呦,彦卿,看起来蛮精神的嘛。”
“玄业大哥,我们之前说好的。”
玄业看着彦卿这一脸激动的模样,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站起身。
“行,不就是陪你切磋一下嘛,有场地吗。”
“有,将军府后面有一处空地,那是平时将军给彦卿传授武艺的地方。”
“行,就去那吧。”
玄业伸了个懒腰,走的时候顺道扯住了景元的衣领,把他也一同拉过去。
“你拉我做什么?”
“抓来当裁判啊,毕竟比试总得有人看着不是吗。”
“……”
景元就这么被玄业拖着来到了神策府后方的空地上。
“玄业大哥,你不用自己平时用的剑吗。”
彦卿见玄业并没有拿出他平时用的那种全身燃烧着火焰的剑,而是在场地旁边的武器架上随便选了两把铁剑。
“不用,我还是用这种普通的剑好,免得待会用法剑给你打得道心破碎了。”
听到这话彦卿就不乐意了,虽然他自身也知道自己与真正的强者之间还差着一点距离,但直到归知道,独属于少年心中的那份傲气可是一点都不少,再加上他现在的剑法如今在罗浮已经是同辈无敌的地步,自然受不了玄业这种轻视。
“玄业大哥,我觉得你还是认真一点的好,不然等下刀剑无眼,小心彦卿伤了你。”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只见玄业身形一动,当场消失在原地,彦卿见此虽然惊慌,但还是在一瞬间就稳住了阵脚,操控自己的六把飞剑护住身后,眼睛这是不断的观察着目光所能及的区域,企图找到玄业的身影。
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头顶一凉,猛地蹲下翻身躲过,也就在这时,对着一道清响,一把铁剑插在彦卿刚才站着的位子上,玄业站在剑尾处,另一把飞剑则是剑尖朝下飘在他身侧。
“直觉不错,刚刚我并没有暴露出杀气,可你依然躲过了。”
“多谢夸奖,但,这些对彦卿来说,还不够。”
彦卿将自己的命途之力全部凝聚在脚掌,瞬间释放,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向前突进,抬起手中的剑向玄业刺去。
玄业见此并未紧张,只是轻轻跃起躲过了彦卿这一剑,顺道同时操控两柄剑,一把顺势而下,朝着因势头太猛导致难以刹住的彦卿刺下,另一把则是加大动能,硬生生破开地下的石头让整把剑都钻进地里。
彦卿没有多想,操控一直盘旋在自己身后的飞剑,挡住了即将落在自己背上的铁剑,同时手腕反转,反手握剑,在玄业的铁剑破开土层朝他冲来的时候挡了下来。
借由两股力量帮助自己稳住身形减缓速度,同时操控一把飞剑来到自己脚下,全力用脚一踏向前冲去,在空中翻身卸力,重新踩在地面上。
等站稳后重新摆好架势,双手握剑指着玄业。
“玄业大哥,你……”
彦卿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条黑色的虚影正在自己的视野里不断扩大,等他反应过来将剑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虚影也已经来到了他眼前,差一点就要在砸在他的脸上。
虽然彦卿及时用剑挡下了这次攻击,但还是被这一招重击没有站稳被硬是推着往后滑了四五米才停下,剑撑在地面上,嘴里大口喘着粗气。
等他重新站稳后,就看见玄业此刻正站在他刚才的位子上,抬起的右腿还没来得及放下,他的飞剑也在这时才慢悠悠的飞回他身边。
“怎样彦卿,还行不。”
玄业朝着彦卿的方向喊了一声。
彦卿将剑拔出,重新看向玄业。
“就像玄业哥说的,战场上的敌人可不会管你还能不能行。”
“嘿,就得有着股子劲才行。”
下一秒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剑刃相撞,迸发出剧烈的火花。
……
一个时辰后,彦卿怀疑人生般躺在地上,眼中没有少年人的热情,只有怀疑人生的孤寂。
“将军,你说玄业大哥是不是在耍我玩呢。”
他偏过头看向一旁的玄业,此时他已经将自己刚才用过的剑放回了架子上。
“彦卿,其实你不用这么想……”
“将军你不用安慰我的,彦卿都知道的……”
“毕竟玄业也没有你说的那么认真。”
原本还想保持着一点倔强的彦卿又看向了景元,满脸都是“将军你在逗我玩呢”的意思。
但很快,他又重新把脑袋转回了原来的位置。
“欸,我本以为自己现在的能耐已经足以让玄业大哥稍微认真一点了,可他全程甚至都没用手握过一下剑柄,全是在操控飞剑跟我打。”
“其实你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在你这个年纪还能有如此实力的人可不多见啊。”
玄业从远处走来,看着此刻躺在地上的彦卿。
第58章 婚礼准备
彦卿从地上爬起来,盘腿而坐。
“玄业大哥,你也不用安慰我了,彦卿也知道自己的不足。”
“行,知道就好。”
彦卿:(⊙o⊙)
“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安慰我吗?”
“你从哪听说的。”
“我看很多武侠小说都是这样的,每当主角在与自己师傅对连落败的时候,他的时候都会在结束后安慰主角,然后再指出主角的不足,等以后主角陷入绝境后想起师傅曾经说过的话,然后龙场悟道击败对手。”
“……”
玄业和景元都用一种关爱孩子的眼光看着彦卿。
“你当我们这是话本子的世界吗。还回忆过往龙场悟道,那是被打出走马灯,再加上肾上腺素发力了。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小说剧情,咱们还是要扎根现实来啊。”
“哦,彦卿知道了。”
“行了,那我们走吧。”
“走?去哪?”
景元还没从玄业的嘴里问出目的地,就又被玄业抓住衣领朝外走去,这次还顺带拉上了彦卿。
“不是,玄业你这是做什么?”
“嗯?不是说好了等我休息好再去吗。”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午休时间早过了,那么现在也是干活的时间了,彦卿你也是,就当锻炼身体了。”
“我也要去吗?”
“又寸。”
……
玄业家的院子里,法尸四人已经提前来到这里等待着玄业,他们四人看见身上挂着衣服的大材还顺道打了个招呼。
“吼,看来这些就是布置场地要用的东西了啊。”
诸恒打开院子里的几个箱子,看到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装饰物。
“别乱碰,到时候弄坏了看老板揍不揍你。”
通闻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诸恒下意识的捂住脑袋,手从那些物件上拿开。
“看来人挺齐的啊,都来了。”
就在这时大门打开,玄业拖着景云和彦卿走进了院子里。
“老大。”
“大人。”
“老板。”
“主上。”
“嗯,除了裕元外所有人都到齐了啊。”
玄业看着眼前的几人,随后将袋子里的模型拿出来。
“这是……”
景元看着眼前的模型,感觉有点像玄业的院子。
“这是我跟符玄设计的婚礼场地模型。”
玄业将模型放在了石桌上。
“咱们就根据这个来布置。”
“哟,没想到啊两位居然连这个都想好了。”
玄业直接给旁边的景元来上一下。
“别多嘴,所有人,开始干活。”
“好。”x6
“景元你东西放准点啊,没看到左边歪了吗。”
“彦卿你放错了,那个是要挂在门上的。”
“诸恒!说了多少遍了不要随便在东西上贴你自制的还未经过实验的符纸。”
“妲妃,你倒是用力点啊,才三吨重的东西你就搬不动了。”
“通闻,东西要摆好了啊,你这样到时候看起来很乱的。”
“还有烨明,你……”
玄业看着老老实实按着模型上摆的东西,愣是挑不出一点刺来。
“干得好。”
“谢主上夸奖。”
“话说玄业,我们在干活你在干嘛啊。”
景元看着坐在一旁的玄业,这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在位子上没动过,嘴里还嗑着瓜子。
“我,我当然是监督你们好好干活了。”
玄业将嗑下来瓜子壳丢到桌上。
“你就不能来帮把手吗?”
“不能,毕竟我已经干过设计的活了,怎么能连装饰的活也一起干了呢。”
“老大你就是懒吧。”
诸恒小声吐槽了一句。
“诸恒你说什么?”
“没什么。”
诸恒连忙摆了摆手,然后继续开始搬椅子了。
玄业见诸恒如此认真,又看向了其他人,见他们都在看自己,玄业再次扯起嗓子喊道。
“都看什么呢,还不快点动起来。”
其余人见状,也只好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玄业倒也没闲着,一张红色的符纸出现在他手上。
随着一下午的时间匆匆过去,几人也终于将整个院子布置好了。
“呼,终于结束了。”
景元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心里全是对自己汗水的认可。
其余自己人也是对眼前的一切很满意。
“干的不错嘛。”
玄业从厨房中走出,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你小子,我们忙活了一下午了也不来帮忙,就只是在一旁看着,甚至结束后连句谢谢都不说。”
景元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这种完全不管其他人死活的态度很是不满。
“行了,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是什么黑心老板呢,喏,自己煮的绿豆汤。”
玄业操控着几只碗,飞到众人面前,每个碗里都装着满满的绿豆汤。
“谢谢玄业大哥。”
“哇,还是冰镇的,谢谢老大。”
“怎样。”
玄业瞥了一眼身旁的景元。
“嗯,还不错。”
景元一只手搭在玄业肩上,一只手拿着汤碗喝了起来。
此时门外的巷子中,符玄正好从太卜司下班,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从丹鼎司赶来的白露。
“没想到龙女大人居然也与玄业那家伙认识。”
“那是,小业子的婚礼本小姐肯定得来亲自捧场的啦。”
白露扬起下巴,似乎在她看来自己为玄业捧场是一件极其隆重的事情。
符玄又看向了白露身边的侍女。
“说起来这位是。”
“我是白露小姐的侍女,太卜大人可以称呼我为裕元。”
“你好。”
符玄点了点头,算是与对方认识了。
这些年龙师对白露的看管符玄也是从景元那里听到过一些的,想来这位裕元小姐就是被龙师派来的。
“呜哇,小业子的家怎么这么远啊,走的本小姐腿都酸了。”
白露见自己走了这么久也没走到目的地,忍不住的开始抱怨起来。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你的叫喊声了,平时见你不是挺能跑的吗,怎么这点路就走不动了。”
听到玄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白露循着声音望去,就看见玄业正站在他家门口,手上还拿着一碗冰冰凉凉的绿豆汤。
“哇,绿豆汤,本小姐要喝。”
白露好似是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吐槽过腿酸的问题似的,直接小跑着跑到玄业那里,跳起来一把夺下了玄业手里的碗开始喝了起来。
裕元也走到门前,先在玄业面前行了一礼才跟在白露后面走进了院子里,玄业看见了,但也没给她一个眼神。
至于院子里的其余人,除了彦卿之外也都知道裕元的真实身份但他们都没有给裕元多余的眼神,好似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便自顾自的继续干着自己的事。
“看来你们已经布置好了。”
符玄是最后一个踏进院子的,院子里的布置就跟她们之前商量好的一样,一件不落。
“是啊,不过还差最后两笔。”
玄业走上前,在符玄讶异的目光中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符纸,通入法力将其激活。
“【晔光瑶影符】。”
随着符纸的丢出,整个院子都好似被蒙上了一层光影,氛围感拉满。
符玄看着玄业的杰作,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说还差最后两笔,那现在还差的一笔是什么。”
玄业听到问题后只是笑了笑,然后他牵起了符玄的手。
“那自然,是本次婚礼的主角啦。”
第59章 新婚贺礼
符玄紧张的坐在梳妆台前,驭空站在她身后为她整理妆容,白露站在她脚边好奇的张望着,青雀则是拿着玉兆记录着这一刻。
“青雀小姐,你应该知道在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能流传出去吧,包括影像。”
驭空出言提醒了一下在一旁拍视频的青雀,同时接过了裕元递过来的梳子。
“嗨呀,这种事情小雀子我还是很有数的,我只是觉得太卜大人大婚一场怎么能不记录一下呢,毕竟这种事情下次可就没有机会了啊,你说是吧,太卜大人。”
青雀的这一声直接将还在游离中的符玄拉了回来,她下意识的点头。
“啊对,毕竟,确实也就这么一次了。”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的收紧,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驭空注意到了她的紧张,但并没有说些什么,她只是默默的帮符玄梳理头发,有些事情,需要靠她自己去克服,旁人说再多都是没用的。
另一边的新郎的房间中,玄业正和景元通闻几人围在一起最后一次确认婚礼的步骤。
“行了,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通闻将手上的纸收起来,最后对好一遍流程后他也终于放下心来。
“通闻,你倒是挺上心的嘛。”
玄业看着通闻这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老板你就别打趣我了,在怎么说这也是你的大喜之日啊,我作为手下的怎么说也得有点表示不是。”
“嗯,也是。”
诸恒拿着一块板子从屋外走进来。
“老大,贺礼都送到了,我帮你统计了一下,你看看。”
玄业接过诸恒递来的记事板,上面记录了他的每一个朋友所送来的贺礼。
“我看看,飞霄送的是用步离人牙齿雕刻的微型雕塑,一看就知道谁收集素材,谁想主意,谁来出力;怀炎将军给的是来自科尔塔星系的蓝铁,嗯,那地方的铁矿质量确实不错;还有爻光送的是,一本相册?”
玄业疑惑的看向诸恒,后者则是从身后掏出一本厚重的本子,递交给玄业。
“里面有啥?”
“不知道,我没看过。”
诸恒对别人的隐私也不感兴趣,更何况这还是给自家老大的,要是里面有什么不适合自己看的被看到了,那他估计得在树上睡一晚上了。
玄业翻开相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粉发的娇小身影,他对这个身影很熟悉啊,虽然个子相比现在等比例缩小了,但还是能看出些许相似的地方。
“这上面的照片的,莫非是以前的符卿。”
景元也凑了过来,看见了相册上的照片,玄业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一页一页的翻着。
从符玄刚拜入她师傅竞天门下,到后来转投罗浮太卜司之前的照片,全部被收录在了这一本厚厚的相簿里。
“吼,这些照片拍的都不错嘛,有一些看起来还是用的偷拍视角。”
景元整个人靠在玄业后面,一边看着还一边点评上面的照片。
“这张不错,哎这张光影调整的不错,还有这张……咿呀。”
玄业身体前倾,导致景元的身体失去了致电,一时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看够了没啊,我老婆你还看。”
玄业合上了相簿,将其装入了自己的袋子里。
“看看都不行吗,小气鬼。”
“你觉得呢。”
将东西收起来后,他又想起来那份单子上似乎还少了几个名字,他转头看向景元。
“你的呢?”
“我都给你亲自来当司仪了,就不能抵消了吗。”
“一码归一码。”
景元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知道今天不在自己手里抠出点东西他是不会罢休的,于是只好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对手环。
“这是……”
玄业拿着那对手环在自己眼前晃了晃,从触感上看应该是用了某种毛发与线一起编织起来的。
“这是我用你跟符卿的头发编成的手环,祝你们今后生活顺遂安康。”
“吼,还不错嘛,等结束后我就把另一个给符玄。说起来,你们怎么着急着要走啊,是有什么事吗,诸恒,通闻。”
玄业一句话直接让原本还打算偷偷溜走的两人脚步一顿,诸恒脑子转的快,转身就朝着玄业解释道。
“啊哈哈,老大,我这不是忙着帮你去把剩下的东西给处理一下嘛。”
“对啊对啊,毕竟现在也该准备开始成亲仪式了。”
通闻也在一旁应和着。
“别急嘛,我听烨明说你们不是很早就开始准备起来了吗,怎么,莫非还没准备好。”
“哪能啊老大,我们你又不是不了解,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耽搁,你放心,事情都办好了,杠杠的。”
“是吗,那行吧。”
通闻和诸恒的心里松了口气,在他们看来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那看来这个发簪也不是你们准备的喽。”
一句话,直接让诸恒通闻两人原本放下来的心再一次被提了起来。
他们僵硬的转头,就看见玄业手里转着的一根金色发簪,而原本还在玄业身边的景元不知何时已经溜出了门外,甚至还举起手比了个加油。
最后,两人像是认命般转过身,正当他们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时候,却发现身后似乎只有一片暖阳。
“将自己的天赋神通存入这枚簪子中,设定成被动触发式,当其佩戴者遇上危险后会自主启动保护措施。做的不错。”
两人本以为自家老大会说他们做的敷衍,结果得到的居然是一句做的不错。
“怎么,当我会罚你们。”
玄业好笑的看着两人,他承认,自己平时或许确实在某些方面有些严苛了,但这也并不代表他是什么喜怒无常,成天霍霍员工的无良老板啊。
“行了都起来吧,时间快到了。”
玄业一脚一个将两人踹出门外,走向了符玄所在的房间敲了敲门。
“准备好了吗?”
随着房门的打开,在看清门后的那一刻,玄业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漏了一拍。
此时的符玄相比之前试衣时看到的更加动人,那张原本就风华绝代的脸经过驭空的轻微妆点后进一步凸显出她的美丽。
让玄业不由得感叹一句,建模好真的什么都好啊。
此刻符玄也认真的看了一眼玄业,他身上的衣服相比于她的显得有点单调,但却完美的体现出了其的特点,高挑的身材再加上那本就有点小帅的长相,想必比能让无数女子在这一刻为他动容。
不过这一刻的他,是属于符玄的。
“那么走吧,我的新娘子。”
玄业伸出手,恭敬的放在符玄的面前。
符玄也抓住了他伸出的手,嘴角轻轻的笑了笑。
驭空在身后为符玄盖上了红盖头,在玄业的搀扶下,走向了名为婚姻的殿堂。
第60章 众宾客至
随着时间的流逝,到来的宾客们也随之落座。
“青雀,你坐这里。”
通闻看着手上的座位表,将青雀带到了她的位子上,旁边就是白露和裕元。
“没想到我居然还会有跟龙女大人坐在一起的一天。”
“嗨呀,都是来给小业子庆祝的,就别管那么多了嘛。”
“请别在意,青雀小姐,就把我们当作是前来参加的普通宾客就行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这里明显处处透露着不普通啊。”
裕元的安慰显然没起到任何作用,毕竟就这场婚礼的配置来说,她似乎是这里官位最低的。
除了她旁边坐着的白露和裕元外,另一边坐着的是静斋。
前面是工造司的公输师傅,彦卿骁卫,刚才在太卜化妆间那见到的驭空,还有坐在一旁的妲妃,通闻等人,她也听自己的同事和牌友说过,也是丹鼎司和天舶司的大人物,坐在角落里的烨明倒是没听说过,但能跟他们坐这么近想来也不是什么小人物。
“哎,为什么我总是能碰上这种事啊,我就只是想普普通通的过完这一生,就这么难吗。”
“行了,太卜结婚你还在这愁眉苦脸的。”
静斋拍了拍青雀的肩膀,以示安慰。
“说起来,前面空着的几个位子是给谁的?”
相比起青雀,白露刚好奇最前面的几个椅子,那里从一开始就是空着的,景元要担任司仪,通闻和诸恒跟烨明他们坐一起,这样的话前面的几个位子不就多余了吗。
像是为了解答白露的问题,通闻拿起玉兆接了一个电话。
“这里已经准备好了,对,可以开始了。嗯,好。”
挂断电话后,他朝诸恒使了个眼色,后者接通了通讯投影设备,几道淡蓝色的虚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啊,接通了接通了,椒丘,你看到了不。”
“看到了将军,还请您冷静一点,这会这么多人看着呢。”
一道飒爽的声音从投影中传出,众人也看清了投影中的人影。
“那是,曜青的天击将军飞霄。”
青雀震惊的看着来人,但这还没完。
“呵呵,飞霄,你身为天将,还是该保持一点将军应有的威严才好。”
“怀炎将军教训的是。”
“今日毕竟是我家师妹的大喜之日,还请飞霄将军收收飒气,毕竟我们身上也是带着要务的不是吗。”
随着另外两道身影的形象逐渐凝实,众人也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
飞霄看到了坐在一边的烨明等人,刚想上前打个招呼就被怀炎一个眼神压了下来。
在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后,飞霄也只好作罢。
公输师傅看着眼前的人影,一个离谱的猜测在他脑海里浮现。
“乖乖,戎稻将军爻光,还有怀炎老将军,他们也来了,那剩下的该不会。”
正如公输师傅所想的一样,剩下的虚影中分别就是伏波将军玄全和尘冥将军有无,以及,七将之首的元帅,华。
一场婚礼,帝弓七天将全来了,这排场,也让在场的几人意识到,这并不仅仅只是一场简单的婚礼,其重要程度远远超过他们的想像。
“景元,见过元帅。”
“见过元帅。”x5
随着六位将军行礼,其他人也一同对着华行了一礼。
“都请起,今日,我与你们一样,只为参与这场婚礼而来。”
“吼吼,这里还蛮热闹的嘛。”
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过与刚才的诸位将军不同,长相甚至比公输师傅还要更显苍老,只比怀炎将军看起来年轻些。
“这位是……”
座位上的几人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又一个人,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但既然是跟将军们一同出场,想必也不是什么小人物。
就当几人打算再次行礼时,只见那位老人摆了摆手,乐呵呵的道。
“诸位不必行礼,老夫就只是如同各位一样的宾客罢了,今日前来也只为参加玄业小子的婚礼,不必再多做些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他们可确实不敢怠慢,毕竟看华元帅那敬重的样子,想来对方说自己只是个普通宾客肯定没人会信。
“不过没想到啊,玄业小哥这看着没什么背景的人,结个婚居然能有这么多大人物来给他捧场。”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本人就是一个背景呢。”
“这倒也是,那我们这样是不是也算蹭到了太卜大人的光,抱上大腿了。”
“嘘,别说话。”
静斋及时的堵住了青雀的嘴,青雀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就看见那位老人坐在了最前排中间的位子上,其余天将们也依次落座。
唯独华与爻光,她们两人一左一右坐在了长辈的位子上。
“没想到我居然能有一天与元帅同坐一处。”
“小业是我带大的,自然由我作为他的家长出席。倒是爻光将军,你与符太卜没有与她的家人说过吗。”
“倒是让元帅见笑了,师妹的家里情况较为复杂,为了保证婚礼这事能顺利办成,所以她便拜托我暂时瞒住符氏一族对这件事的消息,且由我来作为她的长辈出席。”
“嗯,可这事瞒不了太久。”
“能瞒过今天就行,等过了今天,那就是我师妹自己和她夫君的事了。”
“嗯。”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想向元帅请教。”
“但说无妨。”
“那位老先生,应当是十王派出的人吧,他们对玄业的事情这么上心。”
“准确的来说,他就是十王之一。而且他们对小业不是上心,是害怕。”
“是当年的那件事吧,我记得玄业似乎就因为那件事被关进了监牢。”
说到这,爻光叹了口气。
“受了整整一年的无间炼狱之刑,倒也是苦了他了。”
“嗯,十王对玄业的存在始终处于犹豫阶段,在他们看来,玄业是有可能给仙舟带来危难的存在,可这些年他给仙舟带来的贡献又不能当作没看见,碍于这种复杂的情绪,所以才让一人前来参加,这一场足以决定仙舟未来走向的婚礼。”
“照这么看,之前的那道卦象对他们而言反倒是件坏事了。”
“嗯,毕竟足以影响仙舟的未来,他们不可能不重视。”
就在爻光还想再跟华说两句的时候,景元走到了众人面前。
第61章 双玄成婚
“诸位来宾,欢迎各位前来参加这场婚礼。我在此代表两位新人,向在场的所有光临本场婚礼庆典的来宾朋友们,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致以最衷心的感谢。”
景元适时的停顿,台下也在这时发出热烈的掌声。
“那么,让我们废话不多说,有请两位新人入场。”
在收到景元的信号后,通闻按下的手上遥控的开关。
随着优美的音乐声响起,大门缓缓打开,玄业与符玄两人分别拉着一根大红花球的飘带,从门前走过。
随着诸恒念法掐诀,一个火盆出现在符玄的脚前。
“新人火上过,祝你们今后日子红红火火。”
玄业轻轻的扶住她,带着符玄从上面跨过。
在符玄走过后,诸恒再次施法将火盆收了起来。
两人缓缓走到景元面前,见此,景元也开始了下一项流程。
“两性联姻,一趟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事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通闻朝诸恒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会意,两人手捧着早已准备好的鸳鸯谱捧到台上。
“奉天之作,秉地之合,顺祖先亲人之愿,从两人之意。新夫新妇,今日合家,结为夫妻。行婚姻大礼,盟誓于天地祖先,见证于亲朋好友。”
景元将手中鸳鸯谱高举,让所有人都能看清,自此以众人之眼见证两人的誓约。
“请新人相对而坐,行对席礼。”
玄业两人转身,坐在了诸恒通闻两人提前放好的垫子上。
诸恒两人也在这时将一张小方桌抬上,上面放着两碗肉与两杯酒。
“新人同席而坐,同席而食,食同一畜牲之肉,以示夫妻合二为一,以携手共度一生。”
两人将自己面前的那碗肉端起,同时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咽下,不过咽下的时候玄业感觉到了不对。
这肉煮太久,老了。
就在玄业还在心里吐槽这煮过头的肉时,景元已经开始了下一段词。
“新人同饮一杯酒,以示同尊卑。至此,友好,水乳交融,永浴爱河。”
两人拿起面前的酒,手腕相扣,喝下了杯中的酒。
好酒,这是符玄喝下后的第一个想法。
不愧是我酿的酒,正好也到时候了,用在这地方是真的值了。这是玄业的心理活动。
“人皆天生地养,婚姻乃天作而地合。新人拜天地,正坐,行礼。”
两人转身,在景元的声音下对着供桌行三拜叩礼。
“父母生养之大恩,与天地同,新人大婚而图报。新人拜高堂,正坐,行礼。”
两人再次转身,面向了华与爻光的方向。
符玄在看向爻光的时候,身体顿了顿。
此时爻光正拿着玉兆,记录下她现在的样子。
两人四目相对,虽然隔着一面布,但多年的师姐妹情谊还是让她们读懂了双方的意思。
师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当然是拍下我亲爱的师妹一生中最美好的瞬间喽。
可你看起来并只是因为这件事而开心啊。
反正我现在确实挺开心的,好了师妹,仪式可还没结束呢,快点吧。
而另一边的华跟玄业。
纹毅大爷怎么来了。
十王那边对这件事不放心,需要派人觉得应该派人亲自来看着。
但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一旦出了问题,今天来的人必定会受到问责。
没错,所以他来了,主动来的。
主动来的,这四个字,足以说明很多,也表明了纹毅在这件事上的立场。
这么说其他人也是。
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不仅是为了参加你的婚礼而来,也是作为你的担保。
这样的话,一旦出事了,问责下来。
不会出事,我相信你。
玄业看向了华的眼睛,那是绝对的信任,不止是她,凡是在场的,都是因为抱有同样的想法才来到了这里。
原来有人在身后护着的感觉,是这样啊。
随着二人对着身前的二人拜了三拜后,便是最后一拜。
“新人结为一家,自今而始,家庭同归属,生命共认同,相敬对方,如同敬天地父母。夫妻互行大礼,以明心志。”
这一刻,二人终于相视而立,她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对未来的迷茫,他看着她,带着的是对未来的承诺。
没有言语,没有交流,一切,都只在这一刻的眼神中,相互诉说。
“夫妻对拜。”
身体前倾,手掌相叠,这一拜,代表了二人在这一刻彻底承认了他们的夫妻关系,从今以后,携手与共。
“奉天之作,承地之合,顺长辈之意,从新人之愿,新郎玄业,新娘符玄,今日行婚姻大礼,结为夫妻,合为一家,告曰:玄符联婚,合家同心,盟约发誓,长久不分。天地其佑,祖先其知,告于四方宾朋!至此,礼成!”
所有人都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鼓掌祝贺着眼前的这对新人。
或许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夹杂着不纯粹的目的,但在这一刻,两人心中的欣喜是真的,所有人的祝贺也是真的。
景元拍着手,看着眼前的两人,眼中既带着对两位朋友的恭喜,也有着对罗浮未来的担忧。
最后,他说出了今天的最后一句话。
“最后,迎新人,入洞房!”
话后,玄业和符玄在众人的簇拥下,被送入了属于他们的婚房。
“呼,终于结束了。”
玄业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活动了一下筋骨。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最后一步呢。”
经过符玄的提醒,玄业这才想了起来。
“对吼,忘了忘了。”
玄业走到符玄的面前,慢慢撩起了一直遮住她脸的那张红盖头,随着红布被掀开,一张绝美的面庞展现在他眼前。
不知是不是因为房间里的气温过高,导致符玄的脸有些发红,因为离得比较近,所以玄业能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嗯,明天记得要去地衡司那补办一下证件。”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了。”
玄业从一旁的床头柜里拿出一对红本。
“呐,这个早就办好了。”
“你什么时候办的?”
符玄将两本结婚证拿在手上,翻开看上面的日期,发现是在确认卦象的第二天。
“不是我,是景元,那家伙没少用特权,走通道办完的。”
符玄又确认了一遍上面的信息,确认是他们俩的结婚证后,稍微松了口气。
“我先去外面看看其他人,你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吧,这一晚上你都没吃些什么。”
玄业拿出一张小桌,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菜。
他给自己披上一件衣服,推开房门。
“玄业。”
“嗯,咋了?”
玄业刚踏出门的脚步一顿。
“没什么,只是,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哼,可不是嘛,大喜的日子,怎么能不开心,更何况,我俩还是今天的主角呢。”
第62章 十王决定
玄业来到院子里,前来参加婚礼的人基本都走的差不多了。
也就诸恒他们还在,以及抱着以及睡熟的白露的裕元。
其他将军也走得差不多了,就景元华和纹毅还在一旁聊天。
玄业先往华那边走。
“毅叔。”
玄业朝着纹毅叫了一声。
“呦,小业来啦,来,让叔叔我看看。”
纹毅朝玄业招了招手,让他凑近些。
玄业往前走了一步,让纹毅能看的更清楚些。
“嗯,不错,看起来比以前精神多了。”
纹毅拍了拍玄业的肩膀,眼中满是一位长辈对一名后辈的赞赏。
“话说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在婚房里陪着你新娶的媳妇,来外面看我们几个老人干嘛?”
“瞧您这话说的,再怎么说您也是客人嘛,我这个做主人的自然得出来打个招呼啊。”
“哈哈,也是,在这方面你平时也做得挺好的,比起华那个不会说话的丫头来说可好了不少呢。”
“噗。”
如此明显的拉踩,而且被踩的对象甚至还是仙舟的元帅,饶是景元都有点绷不住了。
“咳咳,纹毅先生,现在毕竟也没有外人,还是先以聊正事为主吧。”
华咳嗽了两声,避免纹毅继续说出什么容易让她颜面尽失的话。
“也是,毕竟还有不少事要聊呢。”
玄业接收到对方的信号,静音立场展开,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那么,现在就来说说十王对于玄业与符玄两人的正式决定吧。”
见屏障打开,纹毅也开始说明他今日前来的真实目的。
“经过十王会议决定,自今日起,开始实行三种预言结局中的第三结局,即令符氏族女符玄,与云骑元帅华之养子玄业成亲的婚姻路线。本次婚姻全程需由除华在外的至少三名天将参加并且由一名十王成员参与并见证这一切,同时,参与者即默认将担负起日后因本次婚姻所产生的,与仙舟联盟有关的因果影响。且无论何种原因,都要主动肩负起未来可能的风险。”
纹毅说完后,三人沉默了良久,许是在不断咀嚼纹毅刚说的那几句话的意思,许久,玄业率先开口。
“这意思,不就是找人主动背锅嘛。”
景元刚想找点委婉的说辞为玄业找补,结果纹毅却更快他一步。
“没错,就是找人背锅。”
见眼前这两人如此坦率的聊这个话题,景元也没法继续当作没听到了。
“很显然,十王那边也不敢保证那所谓的第三结局就真会如其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好,我们都不知道其中的过程会如何发展,所以十王自然不会把一切都压在玄业身上。”
“除了我以外至少得有三名天将参加,说白了他们也忌惮小业的能力,所以拉上三名天将作为担保。”
就连许久不说话的华也开了口。
“以小业现在的实力,只需一名令使便能镇压,但一旦他发生了失控……”
“是啊,一旦失控的话,那可就说不准了……”
四人集体沉默,自玄业有记录以来他的失控只犯过两次第一次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联盟眼中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在宇宙中漂泊的幼婴,却引来了一次足以毁灭一颗星球的陨石群,幸好当时只有华一人,不然产生的损伤恐怕是不计其数;还有一次,就是十年前,他在无意识间,让一颗恒星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足以杀死一名令使的恐怖杀阵,虽然那个杀阵只维持了三分二十九秒,随后那颗恒星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但对于知情者而言,却是一件早已被摆在明面上的威胁,再一次,被揭开了早已蒙上多年的面纱。
“说实话,联盟现在对我的处置已经算好的了。”
最终,还是玄业打破了这场诡异的沉默。
“毕竟我以前确实干了一些不得了的大事,面对不可控的力量,防范也确实是必须的。”
玄业的瞳孔明显暗淡了几分。
景元将手搭在他的肩头。
“纹毅先生,景元有一事想问。”
“问吧。”
纹毅猜到景元想问些什么,但他还是想让景元亲口问出,也想让玄业听他来亲口说出。
“本次参与婚礼的天将中,是否是知晓十王决定之人。”
听到景元的问题后,玄业的身体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很轻,但景元注意到了。
“没有细说,但他们确实知晓自身将要肩负的责任。”
纹毅先生说的话很直白了,每一个人都知道在参加后自己的身上随时都可能因为他而多一口锅,但他们还是来了,没有一个缺席。
“你看,其实大家都是相信你的。”
华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就如以前一样。
“啊,因为他们都觉得我不会重蹈覆辙,也认为自己有能力在我彻底失控前阻止我。”
“所以,振作一下吧,无论你今后会怎么样,我们都有能力帮你兜底。”
纹毅走上前,隔着一道虚拟影像,手落在玄业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玄业看着三人的眼神,瞬间明白了。
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事在瞒着,也一直都知道他心里有一块疙瘩,里面藏着一个他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但他不说,他们也不问。
并不是不想知道,是想等到他肯主动说出来的那一天。
每一个人都对他施以善意,因为信任。
“哼,谢啦。”
玄业抬起头,表情没变,但曾经围绕在他心头的雾霾却消失了一些。
“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还有一些事要跟你的部下说吧,快去吧,不然就太晚了。”
纹毅朝玄业挥了挥手。
“那我先去了。”
玄业朝着诸恒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三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确认在这个距离下玄业听不到后景云才再次开口道。
“我想,十王那边应该还有理由没说出来吧。”
纹毅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是啊,其实一开始十王那边确实是更偏向另外两个结局,但因为一些问题,让我们不得不考虑第三条路的可能性。”
纹毅没说是什么问题,但景云和华二人却已经猜到了,毕竟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真没想到啊,那小子居然能在不知不觉间培养出五名令使级战力。”
五名令使,在这个宇宙中就算是只靠这一个名头就能在这片宇宙中独占一方鳌头了。
“令使何其珍贵,即便是仙舟公司这样的大型势力其所拥有的令使也屈指可数,而他一人麾下竟就有五名,这也是十王最惧怕的一点,一旦与玄业为敌,明面上所展现出的五名令使,与暗地里那不为我们所知的部下,再加上他那份不为人知的恐怖力量,就算是我们真打算动手也得先掂量掂量。”
“是啊,这世上最可怕的事务,莫过于未知了啊。”
景元看向玄业的方向,在他眼里,玄业似乎总被一团迷雾包裹,让人无法看清其真面目。
“在我看来,他是玄业,这就够了。”
听见华的直接表态,另外两位也没了继续讨论的念头。
“小华说的是,只需知晓他是玄业,这就够了。”
第63章 万业五尸
“所以说啊,咸粽子才是最好吃的。”
“胡说,应该吃的是甜粽子才对。”
“难道就没人喜欢辣粽子吗。”
“咦,你个异端,粽子就应该吃酸的才对啊。”
“你这才很奇怪吧,分明是苦的才好吃。”
玄业一凑近就听见眼前这几个人在讨论究竟是哪种粽子好吃,结果听到嘴角止不住的狂跳。
这帮家伙到底在说啥啊,就偏要把酸甜苦辣咸全上一遍吗。
“欸,老大,你怎么来啦。”
诸恒最先发现向他们走来的玄业,其余人闻声也转身朝着玄业看去。
“我说你们啊,到底吃的都是啥乱七八糟的玩意,先不管甜粽咸粽了,辣酸苦粽又是什么鬼啊。”
一想到刚才他们在讨论的话题,玄业就感到一阵头疼,自家员工好像就没有精神正常这一说。
“只是以不同角度的理性分析,同时因个人品味不同而使每个人的爱好不同罢了。”
经裕元这么一说,玄业感觉自己的头又大了。
忽的,他看到了窝在裕元怀里的白露。
“睡着了?”
“是的,最近白露小姐要接待不少病人,今天下班后就急匆匆的赶来参加您的婚礼,本来就只是强撑着精神,现在结束后神经一放松就睡着了。”
“哼,倒也是累坏了的样子。”
看着倒在裕元怀里,嘴角还留着一点口水的白露,玄业不由得觉得她倒还真是个小孩子啊。
“说起来,你们这么光明正大的聚在一起就不怕被龙师那边发现吗。”
“老大,你觉得我们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难说。”
“老大你……”
面对玄业的极其不信任,诸恒是真的无语了。
什么叫不信任,这就叫来自自家老大的不信任。
“放心,烨明已经在周围观察过了,附近没有龙师的眼线,再加上我们刚才聊天的话题都围绕在白露身上混淆视听,真正的交流早就通过神识完成了。”
通闻对着玄业解释道,站在他旁边的烨明也是点了点头,表示放心。
“嗯,那行吧。”
“说起来,你怎么没陪着你新娶的小媳妇,反而来找我们了呢。”
妲妃摇着手里的扇子,身后的尾巴甩了甩。
“行了妲也,这里都是自己人,别装。”
诸恒嫌弃的朝他挥挥手,好似对方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咋了咋了,人家又没碍到你的眼。”
随着扇子一挥,原本属于妲妃的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偏中性化的脸。
带着一丝女性的柔和,但也有着属于男性的锐利。
“谁像你啊,天天开着个天赋神通当女人。”
“当女人咋了,我从以前就不喜欢两腿间多出来的那玩意,现在终于能当女人的可不得好好爽爽。”
显然妲也并不在意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在他看来能做好自己就行。
“切,死人妖。”
诸恒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你说啥呢!”
妲也刚要发怒,就想起来,诸恒这人,好像怕鬼来着。
想到这,计上心头。
“咋地,平时娇滴滴的说话把耳朵也连带着说聋了,我说你个……”
诸恒重新转过头,就看见一张巨型的鬼脸出现在他眼前。
“靠,鬼啊!”
诸恒被吓得连连向后爬去,等他反应过来这是妲也搞的鬼的时候,后者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了。
“omg,你吓到我啦~”
“烨明,你再不把你那音响关了信不信我把那玩意给砸了。”
诸恒转头就朝着一边的烨明恶狠狠的说道。
“真是的,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怕鬼啊。明明我们长得比鬼吓人多了。”
“你不懂,这种事跟你说了也说不清。”
诸恒从地上站起,拍了拍刚蹭上的灰尘。
“是啊,烨明,咱们可不懂什么胆小鬼的想法。”
妲也擦了擦刚笑出来的眼泪,显然刚刚诸恒的反应让他很满意。
“唉,我这都是什么队友啊。”
通闻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有时候他是真想报警,但又想起来对方是自己队友,这就更绝望了。
同样有这种想法的还有玄业,有时候他是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发现这帮牛鬼蛇神的。
“行了都停一下吧。”
玄业一个响指,让在场的几人都无法动弹,其中自然也是包括一直抱着白露的裕元和从刚才开始就没动静的通闻。
“我不求你们能什么事都不需要我操心,但起码偶尔安静一会行吗。”
听到这话后原本还在闹腾的几人瞬间也没了动静,毕竟要是真把自家老大惹生气了那下场一般都不怎么好,上一个最好的例子现在已经变成玄业平时用的法剑了。
“都安静了吧,行。”
玄业一个响指将几人身上的束缚解开,同时向他们传达了十王那边的消息。
“那这么说,老大你暂时不会被十王那边盯上喽。”
“也不过只是暂时的而已。”
通闻站了出来。
“十王那边是忌惮我们的存在,五名顶尖的大神通学位法尸,换算成命途行者就是五名令使级战力,这种配置不管放在哪里都能随便潇洒。所以他们才怕,怕我们真的反了。”
“通闻说的有理,正因为我们这边有足够的底气与实力,所以十王那边只能选择第三条路。”
“那说白了,不就是得拳头硬嘛,则我懂。”
“也不知道你是真懂还是装懂。”
“怎么,想打架?”
“你以为我怕你吗。”
“想打自己找地方打,别毁了我这院子。”
“放心老大,我就教训一下某人。”
“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化为了两道流光朝着天边飞去。
“烨明。”
“属下在。”
“去看着他俩,别闹大了。”
“是。”
烨明身下的影子发生波动,让他缓缓的融入里面,使烨明消失在了黑暗中。
“那我就先带白露小姐回去了。”
裕元微微躬身告辞,便抱着白露朝着丹鼎司的方向离开了。
通闻见几人都已经离开了,觉得自己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于是与转身告辞,只留下玄业一人。
华和纹毅的投影早消失了,景元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只在玉兆里发了一条信息。
到最后,只剩下玄业一个人待在这里。
“你在外面站着做什么?人都走了吗。”
符玄打开门,看见玄业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外面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完了,看起来就跟原来一样。
玄业转过身,看见了符玄,她身上穿着跟昨天一样的睡衣,身上的嫁衣早已被换下,此刻她站在灯光下,影子一直延伸到玄业那边。
“还在外边站着做什么?快进了。”
看着符玄这样子,玄业笑了笑。
“好。”
嗯,起码,我也是有家的。
第64章 新婚初夜
玄业刚走进家门,就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开封的坛子,坛子中散发出阵阵酒味。
“景元那家伙,拿出来用就拿出来用,但就这么放着是想干嘛,到时候酒里落尽灰尘怎么办。”
玄业将坛子抱起,正打算重新封上的时候,符玄从厨房里走出。
“那是什么?”
她疑惑的看着玄业手中的坛子。
“哦,这是我自己酿的酒,刚才咱们喝的就是这个。”
“这就是刚才喝的酒吗。”
符玄凑上前去,从坛口往下望去,坛中的酒水清澈透明,没有掺杂一点漂浮的颗粒,凑近了还能闻到阵阵酒香。
“没想到你还会酿酒,这世上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有啊,生孩子。”
“……”
符玄原本只是打算打趣一下玄业,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回复了,而且还是这种回复。
“你下一个该不会想说还有月经吧。”
“你怎么知道,该不会这就是老一辈常说的夫妻同心吧。”
“那跟你说的是一个意思吗。”
符玄忍不住的扶额,她没想到玄业的脑回路居然能如此清奇,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能跟上他的思路,莫非自己真被他带跑偏了。
“话说,你要再喝点不。”
玄业将坛子往符玄那边凑了凑。
“大晚上的喝酒对身体不好,而且喝完后一身酒气睡着也不舒服。”
“哎呀,就少喝一点嘛,做人不要太死板,毕竟今天也是咱们的大喜日啊,人生三大喜事之一,庆祝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实在受不了对方那积极劝酒的态度,符玄只好松口。
“那就喝一口。”
“行。”
玄业从厨房拿来两个杯子,分别往里面倒满酒。
“你不是说就喝一点吗?”
“对啊,这才一杯的量而已,怎么不算一点。”
“你以前都是怎么喝的。”
“以前的话……”
玄业稍微回想了一下,以前在曜青军营时跟诸恒他们喝酒的回忆。
那时的他们主打一个喝不死就往死里喝的准则,凭着求法者和法尸那足够强大的身体素质,基本就是用手捧着一桶高度数的酒敞开了喝,喝到天昏地暗的那种。
而那种做法唯一的坏处就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袋疼的像是被人敲碎了一样。
将这件事稍微美化修辞一下,再稍微缩减一下就是。
“反正第二天还活着就是了。”( ?? w ?? )?
“你倒是给我正面回答啊。”
符玄是真的被玄业这神奇的脑回路整无语了,也不知道他是一直这样还是因为一些原因才变成了这样。
“好了好了,喝酒喝酒。”
玄业将酒杯拿起,其中一杯递给符玄,剩下的连同坛子一起送回了储物室里,说好只喝一点就真的只喝一点。
“来吧,干杯。”
玄业将自己的杯子往符玄那里递。
“为什么而干杯呢。”
“嗯,好问题。”
玄业稍微思索了一阵,然后还真想到了一个。
“就当,是为了我们自己而干,如何。”
“为我们自己而干吗。”
符玄好看的嘴角弯了弯,然后将自己的杯子与玄业的相碰。
“嗯,就让我们为了自己,干杯。”
随着一阵清脆的清响,两人将手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
沐浴过后,玄业擦着头发从浴室中走出。
符玄已经躺在床上,手上拿着一本书,腿上盖着被子,看见玄业出来了,她的脸上涌现出一抹红晕,同时用手把被子向上拉了拉。
玄业看见她这动作,心中不免疑惑。
“咋了,这副样子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听到这话,符玄没说些什么,只是脸上的红晕更甚,被子也被拉的更上面了。
“额,你不是吧。”
“我,我就是想起来我们今天好像还有一个流程没走完。”
符玄把身子缩了缩,虽然没明说,但玄业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成亲的最后一个流程是什么?洞房花烛夜啊。
虽然很想向符玄明说要是她不想的话这一步可以不用,但看到符玄那样子,他还是忍不住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哦,那这么说的话,莫非咱们符太卜已经做好准备,把这最后一个流程也一同走完喽。”
说着,玄业也朝着符玄那边凑近了一点。
见对方靠近,符玄把身子缩的更狠了,看她这样子,玄业不由得在心里嘀咕。
这怎么搞的我像是什么强逼良家妇女就范的恶霸呢。
玄业甩了甩脑子,把刚刚的想法甩出去,他把诸恒几人送来的发簪放到符玄旁边的床头柜上。
“喏,这个给你,明天你可以戴这个。”
符玄见玄业并没有继续上前,反而是放下了一枚发簪,然后就直接退了回去,脚步甚至连一点停顿都没有,这她哪能还不明白。
“你耍我!”
符玄鼓着嘴看向玄业,她的脸还是红的,不过是知道被耍了后红温的。
“咋滴,莫非我们的太卜大人真觉得我会在这时候上吗,看不出来啊,平时一向高冷端庄的符玄太卜脑子里居然还装着这种东西。”
“你……那分明是你故意诱导。”
“我故意啥了,这难道不是你自己想歪了吗。”
符玄看着他,心里对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已经千刀万剐。
为什么,一个人居然能如此不要脸,以元帅的性子来说不应该啊,难不成是在培养的过程中长歪了。
玄业看着符玄那思考的样子,就猜到对方可能是在想自己为何能如此的不要脸。
无他,只是因为这种表情他见多了而已。
所以,为了转移符玄的注意力,他决定把话题继续下去。
“其实你也没必要太紧张,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吧,在这件事上我不会强求,你想接受我也好,无法接受也罢,如今木已成舟,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继续这样下去过日子。”
符玄见玄业真的没有那种想法,才逐渐放下心来。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就现在来看,我俩要不试着培养培养感情,要是真成了也不错,但要是到最后都发现不合适的话,那等到一切都结束的那天再分开也不迟,反正长生种的寿命长久,而且这次的一切都是在秘密进行,从头到尾也就只有那天在太不司的人和今天来参加婚礼的人知道,即便未来分开了外人也不会知道我们曾有过一段婚姻。你意下如何。”
听到玄业的建议后,符玄也开始思考起玄业的这些话。
“嗯,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与其去纠结一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先就这么过下去,顺便看看卦象中的未来究竟会如何发展。”
“嗯,对吧,所以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玄业绕回他自己的那一侧,躺上床盖好了自己的被子,符玄也躺了下来,拉下开关,整个房间被黑暗包裹。
虽然昨天两人也是这么睡的,但如今终究还是有些许不同了。
“晚安。”
“嗯,晚安。”
第65章 宿魂宝球
符玄手里拿着今天刚出的卦象报告,手中的笔轻快的在文件上修改。
距离两人结婚后已经过了一周了,这段时间里两人的关系能明显的感觉到正在变好,这段时间里他们也逐渐熟悉了对方的存在。
但此刻,原本应该是玄业所在的位子上如今却是空无一人,原因是今天工造司到了一大批被退下来的武器,工造司那边人手不够,所以他一大早就被公输师傅叫去帮忙了。
熟悉的人不在身边,符玄的思绪也被弄得无法集中,偶尔脑子里还会在想他在工造司里做什么。
“太卜大人,您要的文件我帮您整理好了,您看……”
青雀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朝着坐在里面的符玄问道。
“放我桌子上吧,还有旁边这些是最近穷观阵发现的问题,你去处理一下。”
“好的,太卜大人。”
青雀将手上的文件放下后,拿起符玄给的问题清单就立马跑了。
“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的像是我会吃了她似的。”
“大概是因为您今天给她布置的工作有点多了吧。”
静斋将泡好的红茶放到符玄手边。
“多吗?我觉得已经够少的了。”
符玄抿了口茶,嗯,苦涩的茶味让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毕竟这是太卜大人您按照您的标准来的啊,但那些对于青雀来说还是太多了。”
说到这,静斋又想了想。
“我知道太卜您想要将青雀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但有些事还是应该慢慢来,不能急。”
听到静斋的建议,符玄也觉得说的有些许道理。
“行吧,我先给青雀减少点工作内容,以后再给她慢慢加吧。”
自从有了那段录音后,青雀上班的积极性相比之前高了不少,也确实如她所说上班没有再摸过鱼,不过代价就是青雀这些天上班都很煎熬,显然对她来说倘若上班不能摸鱼那就跟死无异 。
“静斋,你帮我跟青雀带句话吧。”
“好的,不知太卜大人要跟青雀说什么。”
……
穷观阵那边,青雀已经将符玄交给她的那十一个问题解决了,现在正双眼无神的坐在椅子上,好似一条被晒干的咸鱼一般,已经有点微死了。
“青雀。”
听到有人叫自己后,青雀稍微回过神,就看见静斋朝着自己走来。
“是你啊静斋姐,莫非是太卜大人那边又有什么事了吗。”
此时的青雀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般,已经无法从她栖身的椅子上起来了。
“没什么,就是太卜大人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从今天起每次完成任务后你都能有一段休息时间,你可以随便支配自己的休息时间,太卜大人并不会去管。”
听到这,青雀的眼睛里再次发出高光,整个人也从原本干瘪的状态恢复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等我每次完成工作后,我都能获得一段休息时光,而且在那段时间里可以随便我干什么,包括打牌?”
“是的,不过前提是你得先完成太卜给的工作。”
“这可真是,太好了啊。”
青雀高兴的一蹦三尺高,本来她还因为今后都无法在上班时间偷偷摸鱼打琼玉牌而郁闷,但现在有了符玄这一安排,那不就等于自己再一次获得了打牌子自由的美好时光了吗。
“对了,太卜还让我跟你说这事从今天开始实行,也就是说你现在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静斋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一阵强风从自己身边吹过,等她回过神来时,就发现青雀已经离开了。
“这速度还真是快啊,不去参加比赛可惜了。”
与此同时,工造司。
玄业手中拿着一把云骑制式长刀,随着法力慢慢将长刀包裹,一团青色的透明光团被玄业提取出来,他将提取出的光团放入一旁的宿宝球种,顺手将已经没用的长刀丢到一旁的武器堆里。
那里放着的都是已经经过了玄业的提取后再没用处的武器,就等着被拉去回收了。
“嗯——终于弄完了。”
玄业伸了个懒腰,从早上开始处理这堆武器一直到现在,做了这么久他感觉自己的腰都酸了。
一杯咖啡被放到他面前。
玄业睁开眼睛,看见公输师傅此刻正站在他身后。
“速度挺快的嘛,这就全部都弄好了。”
公输师傅看着被玄业丢在一旁的武器堆,每一个零件都被拆卸分类,每一类别又被分为了【能用】,【勉强能用】,【没用】三类,被整齐的放在旁边。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啊。就这点小工作,洒洒水啦。”
玄业喝了一口公输师傅递过来的咖啡,顺道将带来的宿宝球收了起来。
“说起来,你那个大圆球是做什么用的。每次见到你重修武器的时候都能看见你带着那个。”
“哦,这个啊。”
玄业掂了掂手上的宿宝球,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不过是一种足以杀死一名令使的武器罢了。”
“哦,这样啊……噗!不是你说啥?!”
公输师傅被他这一句话惊的把嘴里刚喝下去的咖啡都吐了出来。
“咦,好恶心。”
玄业提前张开一张法力屏障,才保护自己没有被公输师傅刚吐出来的咖啡溅到。
“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个小玩,玩意,能杀死一名令使。”
“那还用说吗,这种事情……”
玄业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公输师傅刚吐出来的咖啡渍,一个标准的单手投篮将纸巾丢进门口的垃圾桶里。
随后在公输师傅满怀期待的眼神里……
“当然是假的啦。”
虽然大概猜到了,但听到玄业的下文,公输师傅还是没忍住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
“你小子,专门拿我寻开心是吧。”
公输师傅因为他刚才那个大喘气差点把腰都折了,结果等了半天你就说出来这。
“皮一下很开心,诶嘿。”( ̄y▽, ̄)╭
“唉,我真的服了你了,还以为你小子真有什么手段在呢。”
“我要是真有的话就不会呆在这了。”
玄业整理好工作台上的东西,从椅子上起身。
“行了,既然事情都办完了那我就回太卜司了啊。”
“行,今天也麻烦你了,刚成亲就被我拉来这里帮忙,你家太卜应该没有很介意吧。”
“那倒没有,毕竟只是帮个忙嘛。走了啊。”
玄业走出工造司后,抬头看了看头顶,虽然知道的天空是虚假的,但刚干完活后看看天空也是不错的放松方式。
闲下来后,他又想起刚刚公输师傅问他的问题。
“从某些方面来说我确实没说谎,毕竟宿宝球本身并不具备什么战斗能力,它的作用,是用来召唤出那拥有着至高位格的,神通剑。”
第66章 履行赌约
走在回太卜司的路上,玄业双手抱头,抬头仰望天空。
“唉,这几天闲得慌啊,结完婚后也没什么事干,距下一批灵肢制造出来还有不少时间,那我现在还能干嘛呢。”
玄业漫无目的的游逛在大街上,眼神胡乱飘着,正好看到路边的【不夜侯】。
“对啊,青雀还欠着奶茶呢。”
玄业想起之前在牌馆里定下的约定,随后拿出玉兆把青雀符玄和彦卿拉到一起建了个小群。
你邀请了【无情的卜算机器】进群
你邀请了【用牌玩命】进群
你邀请了【无敌剑士123】进群
【用牌玩命】:?
【用牌玩命】:这是做什么?
【玄门万业】:我正好路过不夜侯,你们有人要奶茶的吗?
【用牌玩命】:奶茶吗?我要我要!
【无情的卜算机器】:你还在外面,没回来?
【玄门万业】:再回来的路上了,这不是路过不夜侯嘛,就想起了之前在牌馆的约定。
【用牌玩命】:牌馆的约定?
青雀稍微想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
【用牌玩命】:等等,该不会奶茶是我付钱吧?
【玄门万业】:恭喜你答对了,奖励你可以等到我回到太卜司的时候再把钱给我。
【用牌玩命】:怎么这样……
【玄门万业】:所以你们喝不喝。
【用牌玩命】:喝!必须喝!给我点最大的一杯,加最多的小料!
【玄门万业】:你是搁这喝奶茶还是喝烧仙草呢。
【用牌玩命】:那咋了,反正到头来都是我付钱,那还不如对自己好点,起码这钱没白花。
【玄门万业】:行吧,那你们俩呢。
【无敌剑士123】:给我带一杯仙人快乐茶就好,三分糖。
【玄门万业】:行,那符玄你呢。
【无情的卜算机器】:仙人快乐茶,全糖的。
【玄门万业】:好。
玄业收起玉兆,走进不夜侯。
“老板娘,来一杯大杯的芋泥波波,里面要加珍珠,布丁,红豆,椰果……(以下省略),然后再来三杯仙人快乐茶,一杯八分糖,一杯三分糖,还有一杯全糖。”
“好嘞。”
梦茗记下了玄业的要求,在玄业付完款之后便回柜台后去制作。
玄业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坐在不夜侯前的露天餐桌上跟人一起听西衍先生说书。
“还未等那贼首琢磨过味儿来,就见一艘通体银白斗舰驶来,来者大喝一声:‘我乃妙见天君座下骑士,今日为了见妙见天君,定要除了你这个妖邪’!”
西衍先生正在讲的故事正是在罗浮中极为经典的【妙见骑士斗盗匪】,翻译过来换成宇宙通用语就是,纯美骑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不过罗浮里确实有不少人喜欢这种故事呢,无他,这种故事的核心就是许多仙舟人都喜闻乐见的经典江湖豪侠故事,毕竟符合口味,所以就有不少人买账。
不过纯美骑士好像都是这种人来着,我记得之前就遇上过一个红色大波浪来着,好像是叫什么……银枝。
嗯,实力很强,而且脑子也是一根筋。
就在玄业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梦茗已经将做好的奶茶放到了玄业面前。
“客人,您的奶茶做好了。”
“谢了啊,老板娘。”
玄业提起袋子,原本打算直接用纸鹤把彦卿的那杯送过去,不过想了想,还是打算自己过去一趟。
神策府,景元正坐在办公桌前,美美的享受着自己刚泡的茶。
“嗯,今天当真是一个好天气,很适合晒太阳呢。”
“确实,这种大太阳正适合晒茶叶。”
“对吧,嗯?不对。”
景元猛地睁开眼睛,结果就看见玄业此刻正坐在他对面,手里提着【不夜侯】的袋子手里喝的就是自己刚泡的茶。
“你又是从哪进来的?”
玄业用手向上指了指,景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神策府的天窗处于被打开的状态。
“你就不能选个正常点的进入方式吗,而且来之前能不能先提前说一声,每次这样突然出现对心脏不好啊。”
“啊?有吗,我最近心脏挺好的啊,也没什么毛病。”
“我说的是我的心脏。”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
景元最后选择了闭嘴,跟玄业这个人聊天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所以你又是来找我做什么的?”
“谁说我是来找你的。”
“哈?”
“将军,您让我浇的花我都浇完了。啊,玄业大哥。”
彦卿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景元面前的玄业,后者把手伸进袋子里,取出一杯仙人快乐茶递给彦卿。
“诺,你的奶茶。”
“谢谢玄业大哥。”
景元见状,眼睛直勾勾的看向玄业手中的袋子。
见玄业起身要走,他咳嗽两声,试图引起玄业的注意。
“干嘛,你喉咙怎么了。”
“没事,就是喉咙有点干,要是现在有谁能给我一杯糖水就好了。”
“哦,那你慢慢等吧。”
“欸等等!”
景元刚想拦住玄业,结果对方直接原地闪身走了。
见从玄业那白嫖无果,景元也只好把主意打在了彦卿身上。
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彦卿身体一抖,朝着来源看去,就看见景元正盯着自己。
“将军,你这是?”
“没事彦卿,我只是想问下你这杯奶茶能不能给我分一点。”
听见景元向自己讨要奶茶,彦卿露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彦卿,你就连一点奶茶都不肯给我分一点吗?”
说着,景元还露出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不是这样的将军,不是彦卿不想给你,主要是……”
彦卿将自己手中的奶茶递到景元面前,也让景元看到奶茶上贴着的一张便签,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凡是具有白发,眯眯眼,长刘海,遮眼,懒惰,爱懒觉,形似猫族,职位是将军,封号神策,被人成为智将,前云上五骁之一,姓景名元,等符合以上任一特征者试图喝下这杯奶茶者,皆会受到身败名裂之刑。”
景元看着这张便签上,那指向性明显,恶意拉满的标签,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到底是在针对谁。
“他干嘛不干脆把我的身份编号写上面呢。”
“额,将军,看后面。”
景元将便签掀开,还真在上面看到一串数字,那正好就是他的身份编号。
“……玄业,算你狠。”
第67章 鳞渊藏密
太不司内,青雀抱着自己的玉兆,在这短暂的休息时间内,她一定要完美利用这段来之不易的美好时光,而利用的方式就是,尽情的玩她最喜欢的帝垣琼玉。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新接触到帝垣琼玉的缘故,她感觉现在的帝垣琼玉相比以前还要好玩数百倍。
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你在干嘛呢?”
一道男声突然在青雀耳边响起,吓得青雀没拿稳手上的玉兆,直接将其抛飞了出去。
好在玄业眼疾手快接住了玉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
青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尽量平复自己被玄业吓到的小心脏。
“你这到底是在干啥啊,玉兆都抛飞了,要不是我及时接住,那你这台机子可就报废了啊,这玩意司里可不会报销的啊。”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不是跟你道谢了嘛。”
青雀从玄业手里接过手机,看到正好轮到自己了,她立马就操作了起来。
“正好,碰。”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了上班不摸鱼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始玩起来了?”
“欸,这不一样,这可是太卜大人亲自给我放的小假。”
随后,青雀便把刚才静斋跟她说的话跟玄业重复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啊。”
玄业好整以暇的看着正在认真游玩琼玉牌的青雀。
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打一棒子还给颗甜枣嘛,这样不仅青雀今后干活有效率了,也不用担心会被工作逼疯,多好啊。
“行吧,这是你的奶茶。”
玄业从袋子中拿出青雀的那杯。
青雀的眼睛从玉兆的屏幕上移开后,对着玄业放在自己眼前的巨无霸陷入了沉思。
“不是,你真给我加这么多啊。”
“不然呢,不是你说的吗。”
玄业调出自己的收款码,放到青雀面前。
“额,说起来我不会真要给你们每个人买相当于一个月份量的奶茶吧。”
青雀将钱转给玄业后,担心自己的小钱包会撑不住,便向玄业询问。
“那倒不用,这事我跟符玄商量过了,也不用真让你要买那么多,把每个人累积的数量相互抵消一下后你只需要给我们每人请个三杯就行了。”
“呼,那就没问题了。”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啊。”
“嗯嗯,去吧,太卜大人可是一直在等你呢。”
青雀摆了摆手表示送客,玄业看着她那沉迷于琼玉牌的样子,也是略显无奈,带着剩下的两杯奶茶进入了符玄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见符玄坐在她的位子上办公,听见开门的声音,她的眼睛向前瞟了一眼,看见是玄业后又收了回去。
“回来了。”
“嗯。”
玄业把符玄的那杯奶茶放在她桌上,然后便带着自己那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符玄和玄业两人在玄业发出的那个“嗯”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两人在自己的位子上各干各的,完全没有想要交流的意思。
这也导致太卜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沉默当中。
不是,这家伙怎么回来后就一句话不说了啊,你是那么安静的人设吗,这不对吧,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说些什么吗?
符玄率先在这种沉默的氛围中没忍住,心里不断吐槽着玄业。
反观玄业那边。
【影之渊】:主上,我已经潜入鳞渊境中,不过这里被古海包裹着,即便是影子在这里想要移动也是有些困难。
【符道第一人】:裕元,你给的地图是正确的对吧,可别到时候给烨明拐到哪个阴沟里去了。
【亢龙无悔】:还请不要把我跟你混为一谈,我可不想某些人,能把母猪的产后护理看成养生指南。
【符道第一人】:不是,咱不是说好不提这事了吗?
【亢龙无悔】:大人,我所提供的地图绝对真实,还请不要因为某些人的胡搅蛮缠就影响了判断。
【符道第一人】:你说谁是某些人呢。
【一起来下棋吗】:她也没说是谁啊,不是你自己接的吗。
【符道第一人】:怎么连你也来。
【一起来下棋吗】:我只是给出自己的见解罢了。
【符道第一人】:那不是一样吗。
【影之渊】:[图片]。
【影之渊】:主上,跟裕元在地图上标记的一样,这里确实有一处被龙师藏起来的实验室。
【玄门万业】:在里面有什么发现。
【影之渊】:一些龙鳞,几具新鲜和不新鲜的尸体,还有一个保险箱。
【尸界第一美】:不是吧,我只是刚给一名病号换完吊瓶而已,怎么话题就从老板的新婚到持明龙师潜藏的小秘密了,这跳的也太快了吧。
【符道第一人】:分明是你太磨叽了。
【尸界第一美】:你说啥?
【玄门万业】:你俩给我安静点,要吵的话私聊,别在工作群里吵起来。
【符道第一人】:知道了,老大。
【尸界第一美】:ok呦,老板。
【玄门万业】:烨明,把保险箱里的东西带回来,顺道留下点痕迹,让龙师们将矛头指向药王秘传。
【影之渊】:是。
解决完事情后,玄业放下玉兆,将屏幕倒扣在桌面,从刚才开始他就能感受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不用想,都知道那道视线是谁的。
符玄的视线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从玄业的身上离开过,她看着他从回来后到现在就一直看着他手上的玉兆,甚至从回来后到现在就只说过一个“嗯”字,简直不要太敷衍了。
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嘴里不断的咬着刚插进仙人快乐茶里的吸管,吸管被她咬的口子只剩一条直线的大小,已经再无法自己分开了。
在发现玄业往自己这边转头后,符玄立马低下头,装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
看着对方这副装忙的样子,玄业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刚才还在看自己呢,结果现在就突然忙起来了,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玄业走到符玄的桌前,用手指敲了敲。
“干,干嘛。”
符玄被他这没来由的行为给吓到了,一时间说话都结巴了。
玄业看她这样子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他让身体前倾,把嘴凑到符玄耳边,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怎么,刚才太卜大人看我看得不是挺认真的嘛,怎么现在就不看了。”
第68章 神秘来信
“你,你突然干嘛?!”
符玄被他这动作吓得身体向后倒去。
玄业在看见符玄的动作后并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更加拉近了距离。
“怎么了,太卜大人,我们不是夫妻吗?身为夫妻,这种距离很正常的对吧。”
“话是这么说的,但你不是说我们可以慢慢来,先从培养感情开始吗”
“对啊,我就是在培养感情啊,有什么是比拉近双方距离更有效的方法呢。”
“那也不是这种方法啊!”
“欸,那是什么方法呢,太卜大人能不能教教我呢。”
见玄业凑得越来越近,即便符玄还想再退,但后背已经碰到了椅背,已经没办法继续后退了。
可恶,这个坏蛋。
符玄算是看出来了,玄业这家伙就是在拿她打趣呢,,平时没事的时候叫她符玄,开始搞事了就叫她“太卜大人 ”。
就在玄业打算再继续逗一逗符玄的时候,求法者的强大感官让他察觉到外面有脚步声正在接近。
一人,身高大约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速度大约在每秒1.5米左右。
玄业立马将身体摆正,同时操控法力将符玄摆回正常位置,顺便用法力帮她重新调整,恢复了她刚才因为玄业的调戏而过分红润的脸。
做完这些后,玄业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书看了起来。
而符玄呢,她则是脑袋还懵着。
明明刚才还在自己眼前,甚至差一点就要亲上的玄业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原本还躁动的内心也突然平静了下来。
至于刚刚的玄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甚至还看起了书。
符玄刚想起身询问玄业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办公室的大门就被突然推开,静斋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太卜大人,这里有您的信……您这是?”
静斋不明所以的看着像是要站起来的符玄,又看向坐在一旁看着罗浮话本的玄业。
符玄咳嗽了两声,生怕被静斋看出来什么,但她着纯粹是想多了,以玄业的能力,帮一个改头换面都是轻轻松松,更别说帮一个人调整状态了,所以在静斋的眼里,符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就是表现要比平时看起来局促一点。
符玄偷偷瞪了玄业一眼,随后从静斋的手里接过信件。
“这是谁寄来的?”
“不清楚,毕竟这是您的信件,我没有翻看的权力。”
“我知道了,我待会儿会看的,你先去休息吧。”
“好。”
静斋退出了符玄的办公室,顺道把门给拉上。
就在静斋退出后,符玄直接来到了玄业的面前。
“你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她把手撑在玄业的桌上,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玄业,如果眼神看人有伤害的话,那玄业现在已经被符玄在身上开了个大窟窿。
“欸,太卜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我刚刚就只是在这看话本子啊,我干啥了。”
“你,你居然还不承认。”
“承认啥,你说啊。”
“你,你……”
符玄属实是被玄业这不要脸的劲给气到了,她实在没想明白,为什么有人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给符玄气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不是符玄从小接受的高端教育不允许她说脏话,否则现在的符玄已经开口就是国粹了。
“你,你个坏蛋!大坏蛋!”
憋了半天,符玄才憋出来这么一句。
结果玄业不仅没有被受到任何伤害,反而被符玄这一句给逗乐了。
“我说,太卜大人,有没有人说过你骂人很像撒娇啊。”
玄业用手撑着脑袋,脸上的笑容更甚。
符玄见实在是斗不过他,只好暂时先把这件事放一边,先转头去处理静斋刚拿来的信了。
玄业见符玄不理自己了,也没再选择去继续调戏她,这种事情偶尔干干就行了,可以拿来当作夫妻间调情的小游戏,但一直这么干的话那就是贱了。
玄业伸了个懒腰,随后继续去看自己的话本了。
符玄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引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是:
【符氏女玄,收】
“这是……”
符玄抓着信纸的手微微用力,这封信的来源,在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玄业注意到了符玄那边的异常,但他没有说,也没有去问符玄发生什么事了,他只是继续坐着,等符玄自己来跟他说。
符玄慢慢打开信纸,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每阅读一个字,她的眉头就皱紧一分,直到将整封信读完,她将信纸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玄业,你……”
“想喝糖水吗?”
符玄话还没说完,玄业就已经捧着一杯仙人快乐茶来到了她旁边。
符玄虽然疑惑为什么玄业居然能在自己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把糖水放到自己手边,但想了想还是没问,从玄业手中接过仙人快乐茶就开始喝了起来。
玄业就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他就只是站在那里,现在这副模样,倒还真像个尽职尽责的护卫。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符玄见玄业迟迟没有说些什么,便自己先开口问他。
“嗯?你是指什么?”
“就是,那封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嗯,确实挺好奇的。”
“那你为什么不问。”
“因为我在等你开口。”
“等我?”
“对啊,我在等你主动告诉我。”
“为什么?”
玄业没有主动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着符玄反问道。
“符玄,在你看来一对夫妻最重要的是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有点好奇呢,在你看来,一对夫妻需要的是什么?”
“我觉得,应该是爱人之间的相互陪伴吧。”
“为什么?”
“因为在我看来,一对夫妻之间必然会遇上许多问题,那么再遇上问题的时候,如果身边有人陪伴就能在自己做不到的时候借助另一半的力量一同前进,而且相比于一人孤独的行走,还是两人之间的结伴而行,互相搀扶的话,也能走到相比一个人时更加遥远的地方。”
“嗯,确实是一个有趣的想法呢。”
“你还没说你问我这个问题究竟是为什么呢。”
“啊,关于这个嘛……”
第69章 符族来信
“我倒觉得,这一切应当都建立在沟通上。”
“沟通?”
“是啊,毕竟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往往都是一切关系的基础嘛。就像是你说的在陪伴中遇上了难题,可如果双方之间互不交流的话那就算另一方真有解决的办法恐怕两人也无法这能挺过去不是吗?”
“但在罗浮的历史上有些有名的夫妻往往不用交流都能明白自己另一半的想法。”
“那是因为他们交流的已经够多了,多的足以在即便不用语言,仅用一个动作,或眼神,亦或是仅仅只是靠猜的,便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玄业整个人靠在墙上,依旧保持着他那欠揍的语气。
“不过你觉得我们之间的交流像他们那样充足吗?恐怕我们这几天说过的话还没别人家一天来的多吧。”
都说到这了,符玄哪还能不明白玄业的意思,他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传达一个意思。
只要你肯跟我说,我就愿意帮你。
玄业已经将事情说明白了,他要的不是他单向的向符玄施以援手,而是保证今后两人双向的扶持与帮助,就像她今天向他乞求帮助一样,今后两人恐怕会遇上不少像今天这样的事,那么一方的主动开口就显得极为重要。
倘若两人今后还想像这样过下去,那像今天这样的开口是绝对少不了的。
符玄将手中的信件递给玄业,后者接过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是……从玉阙那里寄来的信件,地址是,符氏一族的族地。”
“那你娘家那边啊。”
玄业大概瞟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本来他还是想认真看的,但一看到后面那些简直就像是用来凑字数的复杂辞藻后,他便没了继续读下去的欲望,大概扫了两眼就完事了。
“嗯,这里面的内容还挺无聊的,跳过一堆的废话后其实完全可以概括成几句话就能搞定,真不知道他们写这么多是干嘛。”
这是玄业读完这封信后的第一想法。
听到玄业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符玄也是十分赞同他说的。
“毕竟我们家的长老有不少是活了几百年的老顽固了,他们始终喜欢保持着他们以前的那套做法,甚至还用来约束家族内的其他人。”
“欸,那这么说你以前也是这样的。”
“那倒没有,自从我的父亲继任家主后,他改革了不少家族内无用的繁文缛节,而且那是在我出生之前的事了,所以我的童年倒还算正常的。”
“哦,等等,还算正常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等等,我们不是在讨论信件吗,怎么突然就扯到我家的事了。”
“这不是好奇嘛。”
被发现转移话题后,玄业也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显得更加轻松了。
他重新靠到墙上,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稍微把信里的内容分析一下就不难看出,虽然整封信言辞客气,但其实话里话外都在围绕着一个主题,就是有关于你结婚的消息。”
“他们倒也没太多掩饰,信开头不过三句,刚打完招呼就在问你这件事,整封信下来也围绕着三件事。【你怎么突然结婚了】,【男方是谁】,以及【打算什么时候回玉阙】。”
玄业竖起三根手指,分别代表着信中的三件事。
符玄转过身,面对着玄业。
“说起来,既然那些长老们已经知道了我结婚的消息,那么他们也应该已经开始调查有关于你的事了。”
“啊,这个倒不用担心。”
玄业摆了摆手,显然在他这里这个问题实在是有点微不足道了。
“我的档案是华和十王那边双重加密封存的,即便是将军也没法直接查到。”
“有这么夸张吗?”
“你可以试试。”
玄业指了指符玄桌上的虚拟终端,后者将信将疑的打开虚拟屏幕,登录自己的账号进入档案库中,随即开始搜索起有关玄业的资料。
令她没想到的是,资料出来的很快,档案中的内容也很正常。
比如在什么什么时候在曜青服过役,或者曾在朱明求过学,其中的内容从玄业幼儿时期到现在的都有,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你的资料看起来,怎么这么的,普通?”
符玄看着玄业的资料一头雾水,按理来说但是她从景元那里听到的有关玄业的东西就不少,而且也差不多能跟上面的内容对上,可玄业刚又说他的资料是高度保密状态,而且这份档案相比其他人的,看起来更显得……
“对,敷衍!”
符玄终于想到奇怪的地方在哪里了,相比起其他人的来说,玄业的档案信息实在是太敷衍了,简直就像是把敷衍两个字直接写在上面了一样。
这么一想的话,很多地方就能想通了。
档案上写着的内容都是真实的,你要是查证当年的事情也是能查到,但也仅限于查到,真涉及到有关于玄业当初究竟做过些什么的事情就无法再进一步去查证了。
这就是元帅与十王那边对玄业的信息保护,他们并没有直接把这个人的身份是保密状态这件事给写出来。而是进行了伪装,让他的资料看起来就跟普通人一样,但又不能细想,因为一细想就会发现许多问题。
正如玄业所说,他的资料被保护的很好,甚至即便是将军那个级别的也只能看见一些表象,而无法看见隐藏在那些表象之下的真正内容。
但,越是这样就越是让符玄好奇。
景元曾跟她提过一嘴,玄业是因为曾发生过一些事情才来到了罗浮,可他却从未说过究竟是因为什么。
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令人好奇,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使得玄业来到了罗浮,还有他以前,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符玄,符玄……”
听到玄业的呼唤声,符玄才从自己的思考中回神。
“啊,怎,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这突然是怎么了呢,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愣着,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没什么?”
符玄关闭虚拟屏幕,稍微思索了一下,她看向玄业。
“玄业,你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还有,你究竟是为什么才会来到罗浮?”
第70章 吐露心声
玄业实在是没预料到对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也令他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思。
符玄也看出了他的窘迫,于是连忙给他找补道。
“要是你实在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毕竟我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听到符玄这话的玄业状态并没有太多好转,他的表情相比平时显得有些落寞。
“没事,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也没什么。”
只是,在逃避命运罢了。
玄业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随后把话题重新引到了那封来信上。
“从信中的内容来看,他们似乎很想要你回玉阙去做玉阙的太卜啊。”
见玄业选择跳转话题,符玄也没有在刚才的事情上过多的深入下去。
“没错,曾经我在玉阙拜当时的太卜竞天为师的时候,他就为我卜算了一卦,说我今后必能成为一名太卜。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我将会成为玉阙的下一任太卜,包括我。”
“可你后来离开了,选择来到了罗浮成为一名卜者。”
“嗯,当初我的师傅算出一卦,说我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亲手杀死自己的师傅,当时的我以为我的太卜之位是靠这种方式得来的,所以选择离开家乡。现在想来,我当时只不过是在逃避罢了。”
“因为不想接受自己弑师的未来,所以明知命运不可改却也依旧选择了逃避。”
“是啊,最后的结果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说着,符玄的头渐渐低下去,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在她的脸上布下一道阴影。
“嗯,是啊,在第三次丰饶战争中,玉阙太卜竞天,在曜青将军月御的护卫下,启动瞰天镜,引来帝弓的威光,将当时的丰饶孽物尽数除尽,而代价就是,他们二位与当时随行的云骑军一同,牺牲在那支光箭之下。”
玄业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念一份实验报告一般平静,但符玄却无法做到他那般平静,玄业每说一个字,她的身体就微微颤抖一下,就如同几百年前的第三次丰饶战争中,从景元的口中听到她提出的计划将由自己的师傅来执行那天。
即便她心中不想承认,可当战报传来的那一刻,她从没忘记过那一天,她也无法忘记。
那段时间,她只能通过拼命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好让自己从丧师之痛中脱离,可那没用,她只是在逃避而已,直到竞天葬礼的那一天,她回去了,回到了玉阙,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
在那之后,族老们开始劝她,让她成为玉阙的下一任太卜,她拒绝了,之后更是逃亡般回到罗浮,开始更加努力的工作,期间,她得到了法眼,成为了罗浮的太卜,也对命运的不讲道理产生妥协的想法。
是啊,命运是无法改变的,无论怎么做,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
直到,玄业的出现……
突然的,符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抱住了自己,温暖的怀抱让她一时失了神,等她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玄业抱在怀里。
“玄业,你突然干什么?!”
符玄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是又羞又惊,她想要推开玄业,但在具有中神通水平法身的玄业面前,她这点力气,是无论如何都推不开的。
“呦,太卜大人,我看你这么久不说话,还以为你要哭了呢。”
“谁要哭了,还不快松开。”
“是吗,可我听说,你师傅葬礼那天,你全程低着脸不说话,表情阴沉的吓人呢。”
“谁跟你说的!”
仿佛是被说中了般,符玄更加用力的想要从玄业的怀里挣脱出来,却没有任何用处,到最后彻底放弃抵抗整个人摊在玄业怀里。
“你到底想干嘛?”
“关于这个问题,与其问我倒不如问问你自己吧。”
“问我?”
“对啊,毕竟一直闷着头心里难过也不说的人可不是我。”
听玄业说到这,符玄的眼睛移动。
“那事,是师姐跟你说的吧。”
“嗯,对啊。”
“什么时候?”
“就今天早上。”
“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全部,她所知道的全部,包括你在竞天的棺材旁跪坐了一晚上的事情。”
听到这,符玄稍微愣了一下,随后把自己埋在玄业的怀里,一阵闷声不断从那里传来。
“所以,她让你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好好的大哭一场罢了。”
“大哭一场?”
“嗯,她说虽然你没有表现出来,但应该是没有好好哭过一场的。”
“她怎么就这么确定,算出来的?”
“她不是算出来的,她只是了解你。
知道你用工作麻痹自己,知道你不愿接受那种结局,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你也应当能接受这一切了,但那一天的你还没有释怀,不是吗?”
“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
“我当然不了解,但是你师姐了解啊。”
符玄直接在玄业身上坐了起来,四目相对。
“师姐到底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你想知道。”
玄业看着她,嘴角似乎在极力压制些什么。
“快说!”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们以前求学的时候你看错卦象导致第二天的厕所……”
“你闭嘴!”
符玄羞红了脸,她双手死死用力捂住玄业的嘴。
与玄业那双打趣的眼神相交时,她明白,自己又被这人耍了。
“有意思吗你?”
“那这可太有意思了。”
符玄将手从玄业嘴上拿下来,她对于一个人的脸皮究竟能厚到何种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符玄见不论自己怎么做都影响不到玄业,她只好问起了对方的目的。
“当然是转移你的注意力啦。”
“转移……啥?”
“毕竟我看你刚才挺沉默的,就想着你可能是陷入了以前的回忆里,所以就想着法子帮你清醒过来。”
“帮人清醒需要这样吗?”
“你就说有没有效吧。”
“……”
“而且还帮你转移了注意力,免得你继续沉湎于过去。”
“你怎么就确定我是沉浸在过去里呢。”
“因为以前就有一个人这样,因为对命运与未来的恐惧,甚至一度差点放弃自己。”
说到这里,玄业的眼神稍微黯淡了下去。
“而且那个时候,可没人会抱着他,对他说一声‘想哭的话就尽情的哭一场吧’。他只能选择自己慢慢消化那一切,直到他自我清醒的那一刻。”
第71章 符氏符青
“你说的那个人,是你吗?”
其实符玄完全没必要问的,毕竟不管是玄业说出来的语气还是他现在的这副样子,无一不在说明他口中那个自我沉寂的人就是他。
“你觉得这还有问的必要吗?”
玄业放开了符玄,重新站了起来。
“毕竟,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玄业并没有选择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重新拿起那封信件。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些长老应当不会坐以待毙,,他们肯定会想尽各种方法来逼你回去。”
“你就这么确定?”
“只是猜测而已。”
只见玄业将手指到信件最后一行的位置上,在那上面很明确的写着一句话。
【倘若你不愿回来与我们交谈的话,那我们也只能亲自来询问一番了。】
“摆明了就是你不来那我们就亲自来的意思嘛。这么做未免也闹得太难看了。”
符玄看着信上的内容,不免陷入沉思。
“之前他们也曾说过想要来罗浮询问我的近况被我回绝了回去,以前景元也没少帮我摆托来自家族那边的麻烦,但现在,麻烦就要找上门来了。”
“其实也没必要想的那么麻烦。”
玄业敲了敲桌子,将符玄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
“既然他们想我跟你回去一趟,那就去呗,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要一直缩着的话那他们不得以为我们是害怕了。”
“那你呢?要是因为我连累到你怎么办?”
听到这问题,玄业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摸了摸符玄的头顶。
“怎么,关心我啊。”
“你把手给我拿开。”
符玄拍开了玄业的爪子。
“所以呢,为什么你觉得自己会连累到我?”
“我只是担心,担心那些长老们真会对你做什么。毕竟就像你说的,很少有人能查到有关于你的真实信息,那么那些长老可能真就以为你是什么小人物,然后对你……”
“那不还是担心我吗。”
“谁让你是我的丈夫。”
符玄抱紧双臂努着嘴看着他,倒让玄业还真觉得有些可爱了。
“那你不也是我的老婆吗,既然咱们是夫妻,那么有难同当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更何况,你忘了我什么实力了吗。”
经过玄业的提醒,符玄也想了起来。
对啊,他好歹也是能徒手拦星槎的人,要是那些族老想对他出手还真不一定能成功。
“说起来,你那个符纸有距离限制吗?”
“你说的是【遥敲今门符】吗?”
“对,就是那张,到时候要是族老们真准备了什么陷阱,那我们也可以靠你那张符逃脱,直接从玉阙回到罗浮。”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遥敲今门符】还真有距离限制,想要横跨一艘仙舟都很难,更别说从一艘仙舟到另一艘了,毕竟远距离的移动就需要多张符纸连续使用,想要从玉阙到罗浮的话,即便是以我现在的法力储量而言咱们大概只能移动到四分之一不到的路程。”
“这样啊,可惜了。”
“反正咱们也不是现在马上就要去,先缓缓呗。”
听了玄业的话,符玄也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
“也是,现在也没必要真的现在就去,且先稍微计划一下也好。”
就在两人已经决定好后,静斋在门外敲门请示道。
“太卜大人,外面有一人想要见您,他自称是你的……堂兄。”
不知为什么,静斋再说“堂兄”一词的时候言语中稍有停顿,不过符玄在听到后倒是对来者究竟是谁心里有数了。
“让他进来吧。”
“好。”
静斋离开后,玄业见符玄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些疑惑。
“咋回事,怎么一副吃了史的样子?”
“你就不能用点文明的说法吗?”
“行吧,你怎么一脸吃了米田共的样子?”
“……也行吧。”
“所以静斋说的你那个堂哥是?”
“他叫符青,是我伯父,也就是符氏一族大长老的儿子。”
“等等,那个大长老是你伯父。”
“嗯对,当初家主评选的时候他略逊于我父亲,所以没有被选上族长,而是做了家族的长老。”
“那那个符青又是咋回事。”
“他是我伯父的独生子,从一生下来就展现出了不俗的占卜天赋,甚至一度被族里的人誉为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一般这种时候就要出现转折了。”
“嗯,直到我的诞生。”
“哇哦,为啥我一点都不惊讶呢。”
“你要是真想当捧哏的话好歹也专业一点好吗?还有你哪来的这么多东西”
玄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桌面上不知何时放了一块惊堂木,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就连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何时被换成了长衫,再加上他刚才的话,看起来就像是那种说相声的捧哏一般。
“我尽量吧。”
“完全看不出尽量在哪啊。”
就在符玄还在吐槽玄业的时候,太卜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跟符玄长得有三分相似的人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了啊,小妹。”
符青在进来后眼睛就在不断打量着周围,到最后才看向坐在太卜之位上的符玄。
“站在你身边的那位,应该就是妹夫了吧,长的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呢。”
嗯,看来家族那边已经了解过玄业的信息了,等等,身边?
符玄用余光瞥向自己身边,还真看到了原本应该还在自己桌子后面的玄业,此刻正站在自己的斜后方。
两人眼神相交间,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交流。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在那个看起来十分肾虚的家伙推门进来的一瞬间。
这么快的吗?
神通者的速度,就是这么快。
等等,你刚说他什么?肾虚?
难道不是吗?面黄肌瘦,头上有着一层薄薄的虚汗,看起来就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
符玄很想告诉他,那其实是符青早年间研习一门古老的卜算之法时,因一时的急功近利导致他在学习时走火入魔才导致了现在的这副样子,但她没有说。
而且经玄业这么一说,她也觉得符青这副样子真的很像是肾脏亏空的样子,这么一想,她就忍不住想笑。
不行,必须憋住。
不过在符青的眼里,现在符玄更像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用这种表情看着我,难不成真让父亲猜对了?
第72章 父子对话
“青儿,你此次前去罗浮,可不要忘记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嗯,知道,想办法把我那堂妹叫回来嘛。不过老爹,你们之前试了那么多次都没用,你怎么就确定我这回能叫回来?”
符海捋了捋自己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茶托,举起茶杯喝了一口。
“在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毕竟信已经送出,符玄不可能不回来。”
“老爹,你就这么确定?”
“那是,毕竟女子新婚后要走娘家,这可是仙舟从古传今的习俗,我以此为由将她叫回,再加上一些长老们的共同请辞,以符玄那丫头的性子,必然不会拒绝。”
符海将手中的杯托放下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老爹,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执意要让符玄回来做玉阙的太卜吧。”
见自己的符海直接帮他把想说的说了出来,那符青也索性直接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让小妹回来继任玉阙的太卜呢,我看她在罗浮待着也不错吧。”
“怎么,莫非你觉得我这么做是为了我自己。”
“难道不是吗?”
“你个孽障!”
符海被符青这一句话气的直接将手边的茶杯朝着符青扔了过去,不过被后者熟练的躲了过去,茶杯在他身后响起了清脆的碎裂声。
见符青躲过了自己的茶杯,符海也只是叹了口气,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这么做,是为了符氏一族。”
见自己老爹说到了家族,符青的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青儿,你也知道,这些年族内新生儿数量锐减,善于卜算之法的人更是稀少。”
“对啊,我前几天还听三叔他们发愁呢。”
“我们符氏一族从诞生起便是以卜算之术为核心而起家,但如今,懂得卜算之法的人愈发稀少,到了现在也鲜有人再修行此法,转而投向其他地方,若是在这么下去恐怕族内再难将那些传承下来的典籍继承。”
“所以老爹,你是害怕我们族内的卜算之法失传才那么做的。”
“倘若是在她成为罗浮太卜之前,我还能想办法说服她留在玉阙,但如今她已经成为了罗浮的太卜,仙舟六御不能随意离开自己坚守的岗位,所以这些年我的那些书信都被挡了回来。”
“老爹,我算是听明白了,你是想让符玄回来后能成为族里新一代的主心骨,让他们的重心逐渐往卜算的方向靠拢,保证符氏在卜算一脉不会断。”
“哼,倒也聪明了不少。”
听到老爹夸了自己,符青立马屁颠屁颠的上前,往他空了的茶杯里倒水。
“不过老爹,为什么一定要把小妹找回来了,让我来不行吗,虽然比不上小妹,但我也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啊。”
“你,说到你我就来气。”
听见符青说到他自己身上,符海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手里的茶杯都微微颤抖起来。
“你个混账东西,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从以前开始就是个纨绔子弟,天天不想着提高自己的能力,反而整天想着研究些歪门邪道。
甚至有一天说想学一些更高级的卜算之法,我还以为你是终于想通了,才带你去书库里挑取书籍。
谁曾想你学会后并没有用在正途上,反而还通过这个去卜算自己今后的鱼水之欢,甚至还想通过此法来提前感受,结果因失误导致自身精气流失,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摸样,要不是我帮你掩盖真相,鬼知道现在族内人的到底会怎么笑话我们。”
说着说着,符海的脸色也逐渐红了起来,不过是因为红温。
“老爹你消消气,消消气。”
符青原本还想给符海顺顺气,结果手还被拍掉了。
“看见你我就来气,果然还是生女儿好啊,起码不用担心哪天会被气死。”
符青自知理亏,所以也没有反驳。
“总之,你这次去罗浮不仅要让符玄肯回来,还要替我看一看那个叫做玄业的小子。”
符海将一张照片丢到桌上,让符青好能看清上面的人。
“玄业,是跟符玄结婚的那个男人对吧,他有什么问题吗?”
符青拿起那张照片,端详起了照片上男人的面容。
“嗯,看起来很普通的一张脸,而且还没我帅。”
“谁让你看这个了,还有,人家怎么看都比你这张肾虚脸要好多了好吗!”
“爹,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就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这么对你。”
一阵“父慈子孝”的表演过后符青菜正色道。
“所以老爹,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值得你上心。”
符海没有直说,而是将一叠资料从抽屉中拿出,放在了桌上。
“在这之前我查过有关于玄业的事,同时借助了我以前的一些人脉从老朋友那查到了一些情报。”
符青翻看着这些资料,上面的都是一些很平常的内容,甚至于让符青感觉到有些无聊,但越是看到后面,符青就越是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能感觉到身边有一只蚊子在飞,可无论你怎么寻找,最后都无法找到蚊子的身影,难受却又没有办法。
“看你这样子,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老爹,这资料有些不对劲。”
“你也感觉到了。”
符青的眉头罕见的皱了起来,他将玄业的资料还给符海。
“嗯,这上面的信息虽然看起来很齐全,但是却缺少了几处关键的地方,有人将那些藏了起来。”
“没错,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
符海将资料收了起来。
“玄业与符玄的婚礼是由元帅钦点的,究其源头又与前些日子戎稻将军对于仙舟未来的一次卜算相关。”
“卜算?”
“没错,据说当时得出的结果是,那两人的未来将会影响到日后罗浮乃至整个联盟的安危。”
“这么恐怖的吗?”
“我也只是听说而已,至于其中的虚实,还要从当事人的口中才能知道。但这件事又是被联盟高度保密,所以,我希望你在这次前往罗浮时,还能……”
……
三天后,符青站在太卜司的大门前,静斋从门里走出,手摆出一个请的动作。
“太卜大人说你可以进去了。”
“谢啦。”
符青在走进太不司后,感受到数道视线朝着他这边看过来,但他并没有去理会,反而在走向符玄办公室的时候,还想起了自己离开玉阙前,自己老爹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就你小子这张脸,到时候肯定要被别人认为是肾虚了,到时候可别跟别人说你是我儿子。”
老爹也真是的,多虑了,对吧?
第73章 青玄相谈
符青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虽然还未说话,但心中已经对对方有了些许猜想。
先不谈堂妹,但她旁边那个男的一定是在心里觉得我是个肾虚男吧。那种表情我可见多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符青的心里如此确定,但光从那玄业那不断抽动的嘴角就能看出,他一定是在憋笑。
“说起来,那边那位应该就是妹夫了,初次见面,我是符青,是符玄的堂兄。”
“初次见面,我是玄业。”
玄业闭上眼睛,向一旁歪头,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看起来还挺有礼貌的嘛。
符青对玄业有了不错的第一印象,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一看法。
“我去帮你们泡茶,请问符青先生有什么喜欢的吗?”
“啊,茶叶的话我听说罗浮的……”
“我不是说这个。”
玄业打断了符青的话,然后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
“我的意思是,符青先生的茶里,需不需要加枸杞或者人参之类的补物,毕竟你看起来是那么……”
玄业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看他眼神也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符青在心里已经气的牙痒痒了。
不行,要冷静,要冷静,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符青,你可不是来打架的。
再加上你可不是武斗派,平时连家里的七岁孩童都打不过,更别说对面那个看起来就特能大的家伙了。
要从心啊,从心。
就在符青还在试图平复自己的内心时,玄业已经离开办公室去泡茶了。
见在场的如今只剩下自己与符玄两人,符青也不再继续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向符玄表明来意。
“小妹,你也知道哥哥我今天是来干什么对吧。”
“不就是想劝我回去吗?我想这件事我很久之前就已经回复过了。”
“啊,那确实是目的之一呢,但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这事。”
符青调整了一下表情,正色道。
“我这次来,更想知道的,是有关于你的丈夫,玄业的事情。”
果然啊,他们这回是冲着我来的。
在听到符青的话后,符玄的脑海里多出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嗯,跟你想的一样,他们就是来调查跟你有关的事的。
符玄没有张嘴,她只是在思考,并以此与自己脑海中的声音交流。
说起来,你这张符纸的效果还蛮好用的。
是吧,【同心共感符】,专门用来进行隐秘情报交流的法符。
在符青刚进来的时候玄业就对符玄使用了这张符,所以两人现在是在通过这张符纸的效果在脑内交流。
说实话,这张符我以前也没少用,但像现在这样用在这种地方倒还是头一次。
另一边,正在茶水间的玄业此刻正一边跟符玄聊天一边冲泡茶水,他还在符青的那杯里加了一些枸杞。
需要我帮忙吗?我这边有不少理由借口可以用来对付他。
不用,我自己能行,再加上,我也不可能事事都依靠着你。
嗯,那你加油。
在结束了与玄业的对话后,符玄重新看向符青,后者也在等待着符玄的回答。
“为什么要特意前来问我,以符氏一族的情报网,想必完全有能力调查出有关他的情报吧。”
“要是真能找到那就好喽。”
符青走到符玄的办公桌前,用手肘撑着桌面,两只手捧着着脸看着符玄。
“可是完——全查不到啊,那些真正重要的信息,能看到的都只是别人故意露出来的。”
“那你不会觉得我就能看到吧?”
“说不定呢,毕竟你好歹也是他的妻子啊,怎么说也应该知道一点吧。”
符玄重新看向符青,不过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思。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元帅与十王所决定的,我在这其中不过是作为计划的核心而已,毕竟在卦象显示的未来里,无论是我跟玄业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且自从结婚后我们也是一直维持着一个相敬如宾的状态,如果你是想通过从我这里来了解玄业,以此来满足你自己的好奇心的话,那我也没什么能说的。”
符青在听完符玄说的话后,也明白了自己想要从符玄那里套到情报的想法是不行的了,毕竟就算符玄真知道些什么,只要她咬死了两人之间没有进一步相互了解,那么无论他怎么问都没用。
茶水间里,玄业一边捧着一桶爆米花,一边通过自己提前藏在办公室里的监视类法宝看着里面的动向。
“嗯,不愧是我老婆,怼人都怼的那么厉害。”
一边的托盘上放着的是早已泡好的茶水,但他并没有选择马上送过去。
一来嘛现在是符玄她们的事,想必她应该是要自己解决,那么他现在过去岂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嘛;二来,这样也有机会好好看看符玄在语言方面的能力了,毕竟身为太卜,自然是明白为官之人究竟应该怎么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
真要再加一条嘛,就是他也有借口偷个懒,好好放松一下了。
监控里符玄与符青的对峙似乎也到了尾声,两人也没有再继续交谈下去。
符青走到门口,用手搭着门把上。
“行吧,既然你都说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我这个当哥哥的肯定是相信自己妹妹的,不过你还是快点回族里一趟的好,不然我老爹一定会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的。”
就在符青要打开大门的一瞬间,大门突然自动打开,重重的拍在他脸上。
“啊!”
“咳。”
符玄看到这一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茶泡好喽。”
玄业举着托盘进入了办公室中,却只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符玄一人。
“咋回事?那个符青人呢?走啦。”
见玄业一脸“疑惑”的样子,符玄也是忍住没拆穿他。
“我在……这呢……”
听到声音是从门后传来的,玄业一脸“惊慌”,急切的把在门后被压扁的符青拉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份恰到好处的担忧。
“哎呀符青先生,你怎么躲在门后啊,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学人家小孩躲猫猫呢。”
第74章 因果传闻
玄业把符青从地上扶起来,顺便帮他拍了拍后背的灰尘。
“嗨呀,符青兄弟,你怎么会待在门后啊,这边办公室的大门是向里开的,你这样站在后面多危险啊。”
玄业一边帮他拍掉灰尘,一边语重心长的告诫他。
反观符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百多条可以证明玄业就是故意这么干的理由。
最明显的一条就是玄业这家伙就是没想过要藏,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呢。
“说起来符青兄弟,你是要走了吗,茶你还喝不喝了。”
“不喝了不喝了。”
符青连忙摆了摆手,身子逐渐向外面移动。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要走的时候来,说你不是故意的鬼才信呢,现在不走,难道等被你搞完了再走吗,惹不起难道我还躲不起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符青也是连忙抬腿跑路了,免得玄业又突然给他来一手别的。
玄业见他跑得那么快,便暂时不打算去理了,而是拿着托盘来到符玄面前。
等玄业将托盘放到桌上后,符玄一看上面放着的茶杯,差点没绷住。
玄业就只拿了两杯茶,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给符青准备他的那一份。
“说起来,你刚贴在他身后的符纸是做什么的。”
符玄拿起一杯茶,刚才她也是看到了,玄业在给符青拍背的时候趁机在他身后贴了一张符。
“哦,那个啊。”
玄业拿起另一个杯子喝了一口。
“只是一张会让人稍微倒霉一天的符罢了。”
“稍微倒霉,怎么样的稍微。”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符玄也是了解了一件事,听玄业说的话绝对不能只是听听就完事了,还要多问几句,不然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嘴里的一些词的意思与正常人口中的意思差别有多大。
不过玄业还没说,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响动。
“啊!哪个混蛋把井盖偷走了!”
符青的声音,而且他说井盖被偷走了。
符玄转头看向了玄业。
“你看,就是这种稍微。”
还行,起码比上次一张符把一个没有理智的丰饶孽物炸成一滩烂泥弄得到处都是的好。
“说起来,关于你家里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听见玄业说到这件事上符玄的脸色变了变,随后她开口道。
“毕竟这次是真的躲不过了,既然如此,倒不如不躲了。”
“那你是想……”
“稍微准备一下吧,我们,要回一趟玉阙了。”
……
神策府,景元看着玄业发来的消息,不由得感觉一阵头疼。
“唉,符卿啊符卿,有些事,终究还是逃不过的啊。”
虽然这些年景元也没少帮符玄找借口回绝符族的那些长老想要让符玄回到玉阙的消息,但到了现在这一步,即便是他也没办法了啊。
就在景元还在苦恼之际,一通来自玉阙的视频通话被打了过来。
随着景元接通后,一道白色的倩影自影像中显现。
“不知爻光将军此次打来是为了什么。”
景元看着影像中的爻光,这位戎稻将军作为七天将中以卜算闻名的将军,其突然打来通话想必是有什么要事要说。
事实也如他所料。
“多的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想必景元将军已经知道了我那师妹的家族将她唤回去的事了吧。”
“那当然,毕竟信都已经寄到我这里了,就算想不知道也难了吧。”
“也是,不过有件事想必景元将军你还不知道。”
“哦,是什么?”
“那就是,这件事,是在我的暗中授意下进行的。”
爻光这句话,倒是让景元有点意外。
“爻光将军那么做,想来是通过你的【时轮天稚明王】,借由【观自在眼】的能力,所观测到了某些未来吧。”
“嗯,正如景元将军所说,我正是通过这份能力看到了一点有关于我那位师妹的未来,于是才默许了符氏一族的行为。”
爻光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一切,毕竟这种事情确实没什么好瞒的。
“那景元倒是想知道,爻光将军这么做,究竟是为何?”
对于景元的问题,爻光只是微微一笑,随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想来景元将军应当也知道,符氏一族作为以占卜之术闻名的大家族,如今在这方面却已经不如以往了。”
“确实有所耳闻,这些年符氏一族也没少以这件事为理由,要求符卿回到玉阙。”
“没错,这件事也困扰了师妹已久,毕竟她身为罗符太卜不得擅离职守,但身为符氏一族的一员,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家族而不管。”
说到这,爻光摇了摇头,似乎也在为符玄而头疼。
“说实话,这事要放以前确实有些难办,但自从她与玄业成婚后,曾经麻烦的事情如今也迎来了转机。”
“哦,爻光将军的意思是,玄业的存在,让情况与以往有了不同。”
“正是如此,至于其中的细节嘛,恕我无法与景元将军明说,未来之事,若是轻易让他人知晓,可是会引来天罚的。”
“那道古老的传说吗,我也曾听过不过却未曾见过,所以至今也无法确定这件事的真假。”
爻光说的景元也是稍微知道一点,那是在一些卜者中所流传的一则传说,据说一名卜者,在知晓了未来可能发生之事后,若是因此而改变自己当前的行为,则有可能会引来天罚,致使自身受到重创,甚至严重的可能会伤及性命。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传闻不是吗?至少迄今为止我都没见过有人真的因为违背了因果而丧失生命。”
“景元将军这就说的不对了,即便你没见过,但也不能真的说明那种事情并不存在不是吗?特别是在知晓此事的人眼中,你说的这话,就显得有些无知了。”
“依你这么说,莫非爻光将军以前曾见过此事。”
“没错,我的确见过。”
见爻光直接承认了这件事,这倒是让景元有些不知所措了。
“想必景元将军也好奇我是如何亲眼见证此事的吧。”
“还请爻光将军为我好好讲讲。”
听到景元问起,爻光也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将当初的那件事说了出来。
“说起来,这件事就连我的师妹都不知道呢。”
“就连符卿都不知晓的事吗。”
“毕竟以当时师妹的性子,想必在知道真相后也会不顾一切的去尝试吧。”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更好奇了,当初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嘛,还要从我的师父,前任玉阙太卜,竞天开始说起了。”
第75章 未来之窗
“师傅,您找我?”
爻光走入一处昏暗的房间中,她的师父,玉阙太卜竟天此刻正盘坐在房间中央的阵法上,背对着她。
整个房间中,只有他所在的地方,有一束从上而下的灯光,将他所在的位置照亮。
“爻光,你来了啊。”
竟天从阵法中站起,转过身看着爻光。
“嗯,师傅,我有一事想问。”
“你说吧。”
“咱们太卜司是交不起电费了吗,为什么你只开了一盏灯。”
竟天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后,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你这小丫头是不是故意的。”
竟天看着她,刚才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氛围被爻光这一句话给全弄没了。
“我这不是好奇问一下嘛,再说了,师傅您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这么做啊。”
爻光走到他身边笑了笑,狡黠的眨了眨眼。
“唉,算了现在跟你争论这个倒也没用。”
竟天拍了拍手,原本还昏暗的房间瞬间就变得明亮起来。
“原来还交得起电费啊。”
“你就不能不提这事了吗?”
“行啊,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师父你摆出这种阵仗到底是为了什么?”
爻光的问题让竟天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没有直接说些什么,而是转过身,领着她来到了阵法中央。
等两人都站定后,他才开口缓缓说道。
“爻光,你知道【因果蜃楼】的传闻吗?”
在听到是这一问题后,爻光也正了正神色,认真回答道。
“当然听说过,倒不如说,每一位踏入占天之路的卜者,就没有没听说过啊,虽然版本在传播的过程中被不断魔改,但其核心却从未有所变化。”
“嗯,既然如此,你就把你所熟知的版本与我讲一遍吧。”
“嗯。”
据传在数十个琥珀纪以前,有一位旅人在宇宙中游历时,在一处荒凉的星球上,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一个金色的窗口出现在他面前,在那窗口之中,他看到了另一幅景象。
与周围那副凄凉的环境不同,在那窗口之中,出现的是一片繁荣与生机的景象,高楼耸立,人群涌动,那里不再是一片荒原,而是一座人口巨大的城市,更令人惊讶的是,在那窗口之中,他见到了他自己,可模样却又与他天差地别,那是一幅苍老的脸,干净的脸庞上长满了胡须,样貌也显得更为憔悴,虽然变化很大,可他还是看出来了,那里面的人,就是他自己。
在那名旅人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的时候,却看见在那窗口中的他举起了自己的手掌,让那名旅人看到了手掌上所写的内容。
“一百三十二年后的今天,回到这里。”
在看到这句话后,那名旅人突然遭受到了不明来源的打击,幸好他是一名行走在丰饶命途之上的行者,让他成功保下了一条命,可代价却是他的生命垂危,身上的命途之力也不再强大,仿佛是被击中本源般,在那之后一蹶不振,生命犹如风中残烛一般。
可就在他即将死亡之前,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看到的那一景象,而当时所过去的时间,正好是一百三十二年,就像是命运使然般,他来到了那个自己曾经踏足过的星球。
令他没想到的是,在那一百三十二年里,公司踏足了这里,他们发现了那颗星球所蕴含的隐藏价值,于是将那颗无人的星球划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并对那里进行了长达一百多年的改造。
所以当他再一次回到那里的时候,周围的环境与他刚来时相比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那场景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既陌生又熟悉,毕竟,那就是他曾在那片窗口之中看到的景象。
而他所在的地方,与他记忆中那个场景一模一样,在那一刻,那名旅人似乎知道了自己现在应当干些什么,他伸出手,在自己的手掌心中写下了“一百三十二年后的今天,回到这里。”
随后,他将手掌举起,像是举给他面前的人看,亦或者说,写给了过去的他。
当时的路人也都见到了这一场景,可他们只当那是什么街头艺术,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在那之后,那位旅人的生命迅速衰弱,只能终日躺在床上,借助生命稳态装置的力量维持他最后的生机。
在生命的最后,他将自己的经历写成了一本书,作为他的遗作。
书的最后一页中,只写了这么一句话:
“虽然我至今都无法解释当时所看到的景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是一个能够连通过去与未来的单向窗口,因为我在过去看到了那一切,所以我在未来做了同样的一件事。
至于当时那不明来源的打击,想必就是提前知晓未来的代价吧。”
在那本书发行之后,一时间让整个宇宙都因此沸腾起来。
有人说这一切都是编的,也有人说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也有人想要去看看那到底是不是真的,于是也踏上了征途。
不过后来,一切声音都安静了。
据说在书本发行的一个月后,那位旅人曾经写下的原稿,与当时全宇宙所有的印刷本,全部都消失不见。
很多人也都忘记了曾有过这么一回事,仅有少数人还带着有关于此事的记忆,他们不断的向身边的人求证,却无一例外,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那些人最后相互联系到了彼此,想要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当他们成功聚集到一起之后,却突然就杳无音讯,直到一个月后,被人在一处木屋中发现。
那个木屋是当时他们其中一人带来的奇物,具有着隐藏存在的效果,想来是为了保护自己,但即便如此,当时所有的参与者还是全都死在了那个木屋里,身上带着明显的雷击痕迹,可除此以外,却再无其他线索。
他们只在当时其中一人的背包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内容。
“……疑似有虚构史学家参与其中。”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为整件事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时至今日,这则传说依旧在宇宙间传递着,更多的是为一些观星士之间所流传着。
一种可以看到未来的神奇之窗,这对很多试图求取未来的人来说,绝对是一种极大的诱惑,可时至今日,却仍旧没有人,真的亲眼看见过那道奇迹。
第76章 竟天探果
在听完爻光讲的故事后,竟天点了点头。
“你讲的不错,但这并不是全部。”
竟天的话让爻光感到些许疑惑。
“师傅,您说的不是全部。是什么意思?”
竟天并没有马上回答爻光的问题,而是先拿出一份资料放到她面前。
“这是……”
爻光阅读着上面的内容,越是看到后面就越是觉得不可思议。
“师傅,这上面写的……”
“都是真的。”
竟天直接打断了她的问题,向爻光招了招手,将她领到自己刚才坐的法阵上面。
爻光再次看向手里的资料,虽然心中还仍有疑问,不过看竟天现在的样子,似乎也没法马上告诉自己。
这份资料上面所写的很清楚,在一个月前,曜青在清扫丰饶孽物时,那位月御将军在一处峡谷中所见到的,那个如同一扇窗户般的东西,她在那里面,看见了一场壮烈的战争。
无数士兵前扑后继,向前方的敌人发起冲锋,而另一边的,则是无数的,一眼望不到头的丰饶军团,两军相交,厮杀不断。
可那一场景,对当时的月御来说却是无比熟悉,因为那正是两百多年前,她曾在那颗星球战斗的过去。
如今却以这种方式再次重现在她面前。
当时在场的士兵几乎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也有的认为是敌人制造出来专门用来迷惑他们的。
但这件事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他们眼前。
再过了一会儿后,那道幻影便消失了,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一样,只是一片虚假的幻觉。
许是因为过于蹊跷,在战斗结束后,月御将这件事一同写进了战报里,同时将当时所拍摄下来的视频也一同打包送到了元帅那里,希望能借此研究出些什么。
而现在,这份情报传到了竟天的手里。
“师傅,您认为,月御将军所看到的,就是那被众多观星士所追求的,只存在于传闻中的【未来之窗】。”
“虽然只是猜测,但你怎么能确定那不是真的呢。”
竟天调试着阵法的各处符箓,确保阵法本身的正常运行。
“爻光,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吗。”
竟天并没有选择正面回答爻光的问题,而是先对她反问道。
“就是你刚入我门下时,我跟你说过的。”
“嗯,莫非是那句【命运的道路从始至终只有一条】?”
“没错,就是那句,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说错了。或许命运,并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
等竟天将阵法准备还好后,他再次面向了爻光。
“我从这件事中有了一些想法,于是便以此为突破点进行研究,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居然真让我找到了,能够改写命运的可能。”
听着竟天的话,爻光也明白了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师傅,您是想尝试改变未来?”
“没错,同时这也是我叫你来的目的。”
“怎么,莫非您是想让我来?”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着要是我在尝试的过程中失败了,亦或者是突然死亡什么的,我还希望你来帮我收尸呢。”
听到竟天说的话,爻光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师傅,这并不是什么好笑的笑话。”
“我也没说这是笑话啊。”
竟天迎上爻光那严肃的眼神,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为什么,是我?”
爻光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颤抖的声音,但仍旧直视着自己师傅的眼睛。
“这个嘛,是我经过多方考量来的,你的师叔们能力不够,让他们来自会自乱阵脚,至于你的师妹,她的心性还尚需磨练,再加上我曾经为她所算的那一卦。要是在这过程中我真出了什么事的话,可能会让她因此而将一切怪罪到自己身上,不利于她今后的发展。”
“所以,才选了我们。”
爻光左手握拳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嗯,你有能力,心性又稳,即便真遇上什么事也能以理性判断应当如何解决,所以我才将你叫过来。”
“行吧,不过师傅,您真觉得自己可能会受到生命危险吗?”
“爻光,你可还记得那个故事中的其中一段,‘在那个旅人看到自己未来的时候,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重击砸在自己身上,让他失去了意识,在那之后,他身为一名丰饶命途的行者,身体却一直都没有好转,直到死亡。
现在想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当就是改变命运的代价了。”
竟天坐到阵法中央,他看着爻光,眼神中带着绝对的信任。
“我会选择你,便是因为在那些人中,只有你,能在事情发生的那一秒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
迎着竟天的目光,爻光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
“先说好,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会在第一时间将你从上面拉下来。”
“哼,那样最好。”
说罢,竟天开始通过自身的命途之力,开始操控起法阵上的符箓,他身下的法阵也随之开始缓缓移动起来。
最开始还只是一些轻微的转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法阵的转动速度从一开始几乎没有变化到后面能以肉眼看清,到最后以一种以往从未见过的速度开始高速运转起来,连带着在法阵周围产生了强大的气流。
爻光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双手抱住一旁的石柱,以防自己被卷入气流当中。
而坐在其中的竟天却是巍然不动,反倒是他的额角开始不断渗出汗珠。
“师傅,您那边没事吧。”
爻光想着阵法的中心喊道,但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没有力气回答,爻光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见状,爻光只好先将身体藏到柱子后面。
而在法阵中央的竟天此刻的状态也不好。
虽然他在得到当时月御收集到的数据后,通过调整自己身下的法阵与当时的能量频率同频,但现在看来这么做还是有些许吃力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不是之前他与爻光对话中的那扇【窗】,那更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他能感觉到重重风暴挡在自己的面前,竟天只能用双手挡在自己面前,不断的向前探进。
直到他感觉到有一层【膜】挡在了自己面前,竟天知道,他已经到自己的目的地了。
他试着通过继续调动法阵算力的方式来帮助自己穿过眼前的【膜】。
就在竟天还在尝试穿过他眼前的这层【膜】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当中,仅仅只是触碰,便通过了那层阻挠了竟天的薄膜。
而此时的两人,因为所处位置的不同,所以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可偏偏,两人所选中的,正好是同一颗果实。
第77章 跨时相见
在不知道花费了多久的时间后,竟天终于突破了那层一直在阻挡他的膜,但他自己的身体也因为长时间的而变得不成人样。
脸上是数不尽的伤痕,头发也变得杂乱无比,身上的衣服早在进入到这片空间之后就变成了几根破布条挂在身上。
在玉阙威名赫赫的竟天太卜,如今却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要是无人救助的话,恐怕很快会因为意识体上的损伤影响到现实中的身体而变成植物人。
不过似乎是因果之中的定数般,就在竟天倒下后不久,一道身影从他旁边的小树林中走出。
“唉,没想到这次抽到了居然是卓照时期的万业之果,这里可没几个能用来练手的对象啊,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只能去找卓照了啊。”
玄业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走出树林,他打算先去巴比伦附近等着,以现在的时间线来说应该再过一会儿卓照就要来这里见证亚历山大进驻巴比伦了,自己要先在她唤醒荒之前找到对方,然后好好磨练一下自身战力才行,毕竟不能一直卡在大神通学位啊。
抱着这样的目的,玄业直接朝着记忆中最有可能遇上卓照的地方走去。
说实话,拥有万业的全部记忆有好也有坏,好处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了解到每一个万业梦果中所对应的世界中所发生的事。
坏处是求法者那强大的记忆力让他平时很容易就被一些杂七杂八的记忆所影响,有些时候记太牢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就在玄业还在为自己哀叹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脚底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等他低下头的时候,就看见一具年老的尸体正躺在自己脚下,身体瘦削无比,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唉,乱世专挑苦命人啊。”
玄业低下身,打算为这名不知名的老人收尸。
就在他碰到老人身体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老人的身体似乎还有些许温度。
“嗯,还活着?”
玄业将手放在老人的脉搏处,虽然细微,但确实还有一些跳动的感觉。
“还活着啊,那就不能直接埋了。”
玄业只好把刚拿出来的铲子放回原位,又从剑匣中拿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枚小药丸,将其放入了老人的嘴里。
又拿出了一杯水,倒进了老人的嘴里,让他能把嘴里的药咽下去。
等药丸顺着老人的喉咙进入老人的身体后,他的面色才终于红润了起来。
“好了,接下来就是找个阴凉的地方了。”
玄业将老人的身体带到了一处树荫底下,避免老人的身体在太阳底下曝晒,顺道对着他使用了清风术,让老人的身体能够降温。
在经过了一系列的操作后,玄业确认了老人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这才放下心来。
“这下就没问题了。”
玄业在解决了老人问题后,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乘凉。
一炷香后,竟天才在昏迷中悠悠转醒。
“这是……”
竟天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意识还没完全苏醒过来,玄业在发现对方已经苏醒后也是立马就走了过去。
“大爷,你醒了啊。”
竟天看着向自己逐步逼近的玄业,虽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但看现在这情况,应该是眼前的年轻人救了自己一把。
竟天看着玄业从身后的剑匣里拿出一瓶水,递到自己面前。
“大爷,天气热,你喝点水,要不然待会儿又要倒地上了。”
“谢谢你啊,年轻人。”
就在竟天要从玄业手中接过水的时候,结果就看见玄业原本伸出来递水水的手又突然收了回去。
不是,你小子玩我呢?不是说要给我水吗,怎么又突然收回去了,这突然反悔是怎么回事。
不过玄业当然不是不想给竟天喝水,他只是突然想起现在是公元前三百多年,欧几里得都只是刚出生呢,更别说自己现在手上拿着的来自罗浮的瓶装水了,人家大爷连这玩意是啥都不知道,更别说打开了。
想到这,玄业又拿出一个碗,将瓶子打开再倒入碗中,才把水递到竟天面前。
竟天在拿碗之前还谨慎的停顿了一会儿,免得待会玄业又突然将水拿回去。
在拿到那碗水之后,竟天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玄业会叫自己大爷了。
通过水面的倒影,竟天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这放到哪里别人都以为是哪来的乞丐呢。
而且自己这样还带着某种苍老感,一时间他也以为自己突然老了几百岁。
竟天慢慢的将手中的水饮下,随后将碗还给玄业。
玄业看了看天空,算算时间,距离卓照来到这里还有段时间,所以他就干脆坐下来陪竟天聊会儿天了。
“大爷,你叫什么名字啊。”
“年轻人,在问别人的名字前,不打算先说说自己的名字吗。”
竟天当然不可能在刚认识的人面前就爆出自己的名字,毕竟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过去还是未来,就目前已经知晓的情报来看,那扇窗户并没有指定向着未来或是过去,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还是少做点事的好。
但不同的是,因为这里是自己的地盘,所以玄业就完全没有竟天那样的顾虑。
“哦,行啊,我叫玄业,那大爷你叫啥?”
玄业敢如此直接的就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是因为每一颗万业果实中都只记录了某一历史时刻的片段,这一切都只会循环往复的进行着,即便自己现在把巴比伦炸了,等他下一次进来的时候一切又都会重置,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从头开始,所以就算现在说了也没什么事。
竟天没想到玄业竟会如此直接的就说出自己的名字,但看对方这么毫不掩饰的就说出来,要么他是完全不担心这样会有什么问题,要么就是他报的是个假名。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可能,现在都暂时不重要。
“所以大爷你叫啥?”
见玄业朝着自己步步紧逼,竟天本想着干脆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得了,但玄业就像是提前看穿了自己的想法般。
“大爷,正所谓礼尚往来,你既然告诉了你我的名字,那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吧,不然岂不是显得你言而无信了。”
见玄业直接逼死了自己的退路,竟天也只好随便现想一个了。
“我叫符竟光。”
“好巧欸,大爷你也姓符啊,跟我老婆一个姓欸。”
第78章 竟天触罚
不是,我就是随便把我跟我两个学生的名字拼在一起,怎么这还能撞姓呢。
玄业倒是没在意竟天那一脸诧异的样子,虽然他看过有关于竟天的资料,但是却没有看过对方的照片,所以他完全不知道竟天究竟长啥样,再加上竟天现在那一副乞丐样,他也不可能把眼前的老头跟早已死去的竟天太卜相互联系上。
所以玄业就把他当作是一个正好同姓的老人。
竟天见玄业如此纠缠不休也只好先就着当前的话题继续聊下去。
“那不知玄业小兄弟的家妻姓甚名谁啊。”
“她叫符玄。”
“哦,符玄啊……嗯,你说她叫什么?”
竟天在听到玄业的话后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他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听到自己学生的名字,不过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
“小兄弟,你的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大爷,没想到你人也听八卦的啊。”
看着玄业那一脸戏谑的样子,也没选择与对方掰扯,而是继续问了下去。
“小伙子你就跟老头子我聊一聊,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见竟天在这个问题上穷追不舍,玄业也只好说一点满足一下对方的好奇心。
“那大爷你想知道些什么。”
“嗯,要不先跟我讲讲你那夫人的外貌吧,小伙子你长得那么俊朗,你的夫人想必也不错吧。”
“大爷你好眼光啊,会说就多说点嘛。”
玄业被竟天这么一夸,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你说的倒也没错,我老婆可是好看的很啊,虽然个子矮小,但身材比例好啊,而且长发及腰,发色是由粉色到紫色的渐变,而且性格也是……”
听着玄业在那里巴拉巴拉的说着有关于符玄的事,竟天在听的同时,也可以确定了,他说的就是自己的那个学生,符玄,那照这么看来,自己现在所在的时空,应该就是未来了。
在把这一点想通后,竟天又想到了自己曾经的那道卦象。
也罢,虽然我离开了她,但那丫头最后倒是也找到个不错的归宿。
在讲了将近半个时辰后,两人才终于结束了这个话题。
“就是这样了大爷,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谢谢你啊小兄弟,也算是让老头子我听到个不错的故事呢。”
“那倒也不用太感谢啦,毕竟我也很久没有跟人好好说过话了,果然还是像这样把心里憋着的东西一股脑的吐出来才舒服啊。”
玄业双手撑在地上,身体后仰。
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要到了。
“好啦大爷,没什么事的话我也要走了啊。”
玄业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尘。
“说起来,小兄弟你是要去……”
竟天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小兄弟,你……”
“说实话,大爷,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从东边跑到这里的求法者呢,毕竟这种名字在这里可是听不到的呢,但后来又发现你只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一点法力痕迹,这才免除了我对你的怀疑,虽然我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看在你对我没有恶意,而且也陪我聊了这么久的天的份上,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只不过,等你下一次醒来的时候,一切,应当都会从头开始吧。”
在听完玄业的最后一句话后,竟天也彻底无法抵抗那无尽的困意,最终倒在了地上。
……
天空之上,一名红衣白发女子与一团戴面具的黑影一同站在一朵云上,两人此刻正朝着巴比伦城的方向飞去。
“那就是你说的要事。”
黑影看着下方那浩浩荡荡的军队,虽然还未到达目的地,但他也大概明白两人这是要去哪了。
“这可是足以影响后世未来的大事件,如此之大的热闹我又怎能不来看一看呢。”
他身边的女子大笑着,这种在黑影眼中看来极其无聊的事,在她则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
“随便。”
黑影闭上眼睛,打算稍微休息一会。
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却有点熟悉的法力 波动正朝着自己这边过来。
“卓照。”
“知道,别急。”
被唤为卓照的女子没有惊慌,而是改变方向,打算与那位不请自来的家伙好好会个面。
很快,两方人马便都看到了对方的身影,两边之间相隔了近百米远,但这点距离对他们神通者来说却算不上什么。
“呦,大兄弟,不知道你跟着我们是要干什么啊。”
玄业看着眼前的卓照和荒,他没有选择立马回答,而是先从自己的剑匣中取出自己的盗因摄果剑,将双剑握在手中。
“六生五世第五世,卓照,以及第一世,荒,对吧?”
“大荒子,看来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啊。”
“他的气息很奇怪,看起来既不像法尸也不像人类。”
“确实,不过既然他选择挡在我们面前,就说明他是敌人对吧,既然是敌人的话,那下场就只有一个了。”
话毕,卓照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玄业也紧随其后,仅在一瞬间,强烈的战斗余波便影响到周围的环境,让原本还厚积的云层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这一大场面,竟天是看不到了。
当他再次醒来时,眼前的森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太卜司的屋顶,旁边站着爻光和丹鼎司的司鼎温元。
“爻光,温元,我这是?”
竟天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刚醒来时的眩晕感仍旧存在。
爻光见竟天醒来也是松了口气。
“呼,师傅您终于醒了,您要是再继续睡下去的话我就要去跟师叔们商量下一任太卜的人选了。”
见自己的学生爻光还是那个样,竟天也确信自己是回来了。
随后他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温元。
“温元司鼎,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家的小徒弟,突然打电话来说让我过来救人,还说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一开始听到电话还纳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结果一来就看到你躺在地上,这可差点没把我吓得够呛。”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温元还有点心有余悸,要是竟天今天真在这里出事了,那第二天玉阙头条绝对是太卜弟子爻光弑师案。
“抱歉,让你担心了,能让我跟爻光单独待一会儿吗?”
“可以,不过你现在的状况还是很危险,我建议你还是尽早去丹鼎司好好治疗一下。”
“放心,很快的。”
就在温元刚走出房间没多久,她就听到一阵巨大的响声从房间里传来,等她再次推门而入时,就看见倒在爻光怀里的,像是刚被雷劈过一般的竟天。
“真是够了。”
第79章 因果之罚
“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师傅会伤成这样。”
病房外,符玄急切的询问着爻光原因,她想不明白,明明只是半天没见,结果突然收到来自丹鼎司的消息,说自己的师傅竟天身受重伤。
当她火急火燎的赶到丹鼎司的时候,竟天刚好从手术里出来,病房暂时进不去,她只好堵住跟竟天待在一起的爻光,希望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师妹,你听我说。”
爻光谨记竟天说的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符玄知道这一要求,但看着符玄这副即便她想出什么理由糊弄过去,也要问出个所以然的样子,于是爻光只好。
“听好了师妹,其实师傅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子,是因为他今天占卜的时候得知自己今日出门会有大凶之兆,所以他打算现在太卜司待一段时间等到今天过去,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刚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却因为地板上的水渍还没干,一脚踩上去后脚滑导致他做了个劈叉扯到了下面。
然后又因为保洁阿姨一时间没有控制好她的小推车,导致推车失控直接朝着师傅的方向冲去,师傅被撞飞后,在空中做了个七百二十度的空中转体,然后恰好落在了失控的推车里。
推车带着他从太卜司的东面一直运到了西面,在这期间又碰上了漏电的电线和漏水的水管,两者同时作用在他身上才导致了师傅现在这副样子。”
在听爻光说完后,符玄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师姐,你是认真的吗?还是说你现在连糊弄我都懒得糊弄了,随便编一个离谱的理由就觉得我会信吗?”
听着爻光的那一番说辞,符玄严重怀疑对方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就在她打算继续向爻光追问的时候,温元正好从病房中走出。
“竟天太卜已经脱离危险了,但因为受伤太重,还需要静养,现在可以进去探视了,但一次只能进一人,你们谁先?”
听到可以探视的消息后,符玄看了一眼爻光,随后率先上前一步。
“我先。”
“行,进去吧。”
温元让出条路来,符玄进入病房中,随着房门被关上,走廊里只剩下温元与爻光两人。
“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温元靠在墙上,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香烟,吸了一口。
“多谢温元司鼎帮忙,不然想要将这件事瞒下还是要花不少功夫的呢。”
“你先别谢,跟我说说你那师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刚出门没几分钟就出事了,还跟被雷烤过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遭雷劈了呢,但说是室内遭雷劈又有几个人信。”
温元轻轻吐出一口烟,吹出来的烟雾在空气中不断上升直到碰到天花板上的电灯才散开。
“没什么,只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罢了……”
几个时辰前,太卜司内。
“师傅,您在那里面看到了什么?”
爻光扶着竟天坐到椅子上,又递给他一杯茶。
竟天喝了口茶,润了润已经口渴许久的喉咙。
“也没什么,只是了解到了一点未来。”
“未来?”
爻光对竟天的回答有点疑惑,毕竟算出未来本就是他们卜者平时所做的事情,倘若是跟平常的占卜无异的话,那搞那么大的阵仗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先别问,让我先稍微想一想该怎么说。”
竟天抬手制止了爻光的询问,他自己还需要将自己看到的东西稍微捋一捋。
“爻光,我要先跟你说一件我在那里面所知道的事情。”
“嗯 ,师傅你说。”
“在未来的某一刻,符玄她,结婚了。”
就在竟天说完的下一秒,只在雷光闪烁之间,一道毫无预兆的天雷劈在竟天身上。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导致不论是爻光还是竟天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到爻光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竟天已经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了。
将思绪从回忆中拉回,爻光还是想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先是符玄会在未来成婚,然后下一秒自己的师傅就被突如其来的雷给劈了,结果到现在竟天还啥都没说呢,就已经躺床上了。
“……怎么连你也瞒着我,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只听见一阵吵闹声从病房里传来,接着便是符玄怒气冲冲的从病房中走出,第一时间便是去找站在走廊的爻光。
“师傅让你进去。”
说完,她便怒气冲冲的走了,走之前似乎还瞪了爻光一眼。
爻光和温元看着符玄离去的背影,又相互对视了一眼。
“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嗯,幸苦温元司鼎了。”
在送走温元后,爻光也是进入了病房中。
病房里,竟天正躺在病床上啃苹果,床头柜上还放着已经被吃了一半的果篮。
“师傅,您没事了?”
“还行,起码还活着。”
竟天将啃剩的果核扔进垃圾桶里,用纸巾擦了擦手。
“我发您的那套说辞怎么样?”
爻光说的自然就是她之前糊弄符玄用的那套说辞,她早就将那些话发给了竟天,对方看到后也是第一时间背下来,直到他熟练后才跟温元说可以让人进来了。
“还不错,就是太扯了,扯到没人会信。”
“哼,扯一点才好,毕竟您这伤也挺扯的。”
爻光在床边坐下,顺手从果篮里拿了一根香蕉。
“也是,确实挺扯的。”
竟天看着自己这一身伤,像是自嘲般笑了笑。
“起码通过这件事我们知道了两件事。”
“什么?”
“第一件,就是那个传闻都是真的,没有一点虚假;第二件事就是,‘天机不可泄漏’如今总算有了具象化的体现了。”
“您说的是被雷劈的这件事吗?”
“倒也差不多,而且倒也让我猜中了,命运,真的能够改变。”
“然后呢?”
景元听的正起劲呢,结果爻光就突然停下了,简直就像是上大号上到一半卡住了,让人十分难受。
“再然后,师傅就跟我分析了一下他的理解,最后推断出了改变命运的三件事:
其一,便是要知晓未来的走向。这是最基本的,毕竟只有知晓未来才能明白该如何改变。
其二,便是要有能力去做到。寻常卜者即便知晓了自己的未来却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改变,但若是像我师傅竟天那样,按理来说那时的我们应当是不知道未来符玄会结婚的,这件事对于我们来说从未知之事变成了已知之事,从这方面来说,这就是一种改变,但这种改变往往是带着代价的。
那便是其三,凡是试图改变事物的因果者,最终都会受到来自因果的惩罚。就比如我的师傅那般,他就是一个活生生例子。”
第80章 前往玉阙
“那这么说,这代价还是挺大的。”
景元在听完爻光的分析后,也只好将想要试一试的心思收一下。
要不到时候去问问玄业吧,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呵,何止是挺大啊,我师傅当时可是没了几乎半条命的啊。
显然,因果不可被人随意更改,即便只是知晓一些自己当前所不应知晓之事也会带来强大的惩戒。”
“既然如此,那你又是怎么知晓这些事的呢?毕竟竟天太卜要是告诉你的话说不定还会再次招来惩罚。”
“没错,当时师傅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在那之后留下了两个盒子,要求我等到他死亡之后再去打开。”
“哦,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倒是勾起了景元的好奇心,毕竟竟天既然会以这种方式为爻光留下东西,说明对方也是为了未来所做了准备。
“这第一个盒子,便是记录了师傅在那片空间中所经历的事务,所以我自然能将当时所发生之事讲给你听,而第二个嘛,哼,说出来也不怕将军笑话,这第二个盒子中所装的,便是我师傅他送给师妹的新婚礼物。”
“原来是这样吗?想来符卿在看到后应该会很激动吧。”
“只要别突然当场哭出来就好,我可不会安慰人。”
话虽是这么说,但从爻光的表现来看就知道她说的是反话,不过景元也没有揭穿。
“所以,这便是你默许符氏一族催促符卿回家的理由吗。”
“毕竟师傅也是希望我能将东西亲手交给她的,自然也不能让他失望嘛。”
在继续商谈了一些事宜后,两人便结束了通话,景元一人坐在神策府中,指节轻点桌面。
“能够改变命运的能力嘛,感觉听起来就像是玄业所熟悉的范畴啊。”
……
清晨,当早晨的第一缕微光从帘隙中进入房内,玄业也从睡梦中苏醒。
他先是熟练的将自己的手从符玄的怀抱中抽出,然后洗漱,更衣,下楼做早饭,动作极其熟练。
当他把早饭做好后,符玄也已经醒来并洗漱好下楼了。
两人坐到餐桌旁,今天的早餐是简单的皮蛋瘦肉粥跟油条。
玄业在脑子里复盘着昨天与卓照对战的细节,符玄则是看着玉兆上静斋发来的文件进行处理。
这便是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模式,没有显得很亲近,但相比起朋友之间的距离更为近一些。
饭后两人便前往太卜司,清理啥的都交给大材来处理了,他已经是一棵成熟的大树了,能自己解决这些问题的。
“说起来,那边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解决一下。”
符玄自然也知道玄业说的是符氏一族的事,昨晚两人回家后也商讨了一下解决办法,最后一致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玄业的实力,足以通过一力破万法来解决大多数问题,解决不了就说明力气还不够大。
“说起来,那个符青应该还在罗浮上吧。”
在去太卜司的路上,玄业突然想起了那个肾虚脸,记得昨天景元说过对方在罗浮找了个客栈住下,想来应该是还没离开。
“嗯,恐怕在我们离开罗浮之前他都会一直待在这里吧。”
自己那位堂兄的性格符玄也是了解,就算现在不回去等时候到了也会被叫回去的,只要他不来找麻烦符玄也不会去管。
“那那边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解决。”
“先等一段时间吧,最近太卜司还有不少事务要解决,等我将接下来的工作全都安排好就可以走了。”
“行。”
闲聊之际,两人就已经来到了太卜司,看到的人在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后便继续去做他们自己的事了。
在回到办公室前,符玄先去看了青雀的状况。
两人走到墙角处停下,趴在墙上从墙后探出头去观察青雀。
之间青雀此刻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玉兆,应该是在玩琼玉牌,旁边放着的是已经被完成的工作,显然,她正在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
“我说,有必要这样吗?”
玄业看着两人这副像是做贼的样子,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在哪。
“你不懂,只有这样才能看到一些人的真实面目,比如这种时候就特别适合用来抓青雀摸鱼。”
“哦,可她现在不是被你特批可以休息的吗?”
“额。”
“你不会是忘了吧。”
“咳咳,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要看看青雀工作认不认真而已,好了,看完了,我们走吧。”
说罢,符玄也不管玄业有没有跟上,就自己一溜烟的跑了,只留玄业一人留在原地。
“跑路好歹也带上我啊。”
玄业摇了摇头,跟在符玄后面回到了办公室中。
进入办公室后,两人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各干各的。
符玄处理着司内的文件与工作,偶尔去穷观阵那边进行占卜,为罗浮的未来进行演算。
玄业则是刷着玉兆,上上网,偶尔处理一下诸恒那边发来的消息,或者在符玄去穷观阵那边的时候跟在她身边,或者偶尔帮忙给她泡杯茶什么的。
生活平淡,却也充斥着滋味。
但平淡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间总是会在人们还未意识到的时候便悄然溜走,几天后,双玄二人也踏上了前往玉阙的星舰。
“呦,堂妹,妹夫,你们来了啊,挺准时的。”
符青靠在护栏上,看见符玄玄业二人来了便朝他们挥了挥手。
符玄朝着符青的身影望去,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符青那张脸,而是他身边的,堆得如山一样高的行李。
“你这些,是什么?”
符玄指着那堆东西,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符青能买那么多东西。
“哦,你说这些啊,都是我买来的。”
“我知道是你买来,可你为什么要买那么多?”
“这不是罗浮有好多玉阙没有的特产嘛,我就想着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呢,所以就多买了一点。”
“你这确定是一点不是亿点?”
玄业看着符青身旁的那座小山也是感到些许震惊,这东西买的着实有点恐怖了。
“说起来,你们怎么什么都没带啊,好歹也带一些换洗衣服啥的吧,毕竟这趟旅途可是有三天呢。”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们走吧。”
说完,符玄就走在了前面,玄业紧跟其后。
“欸,等等我啊。”
符青一边拖起自己那山一样的行李,一边带着他们来到了属于他们的房间门口。
“喏,这里就是你俩的房间了,这是房卡。”
符玄从符青手中接过房卡,这是一张通体黑色的卡片,上面带着星际和平公司的花纹,另一边则是房间号。
“我就住在隔壁,没事别来找我,有事也别找。”
说完,符青就拖着他的行李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不过因为东西太多,导致行李在过房门时被卡住了。
“那个,你们能来帮个忙吗,我这边被卡住了。”
嗯,是真的被卡住了,推也推不出来,拉也拉不进去,导致符青被他的行李困在了房间里。
符玄跟玄业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选择了不帮,直接走进了房间里,还顺便关上了房门,打开了房间的隔音功能。
“不是,你俩还在外面吗?还在的话帮帮忙啊,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啊,小妹,堂妹,符玄,救救我啊!”
走廊里,只有符青一人的叫声在不断回荡。
不过隔壁的两人是听不到了。
第81章 三次入梦
“呼,有一说一,公司在服务业这块做的是真不错,这么大这么软的床,别说让我在这里住三天了,住三年,甚至是一辈子也行啊。谁不想让自己的余生都能生活在一个有一张大床的地方呢。”
玄业一进门就扑到了床上,感受着床垫的柔软。
“为什么你一进来就朝着床这边跑啊,而且我们就只是坐船去玉阙的这三天在这里,而已你就别想着能一直待在这了。”
符玄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玄业,见对方没动静,符玄还以为对方是在故意不理她。
“玄业,我跟你说话呢,别装死,还有,把我之前让你带的东西拿出来,我要整理一下。”
符玄拍了玄业几下,可后者却迟迟没有动静。
“玄业,玄业?”
符玄不断呼唤着玄业,却见对方始终没有动静。
“玄业,玄业你应我一句啊,别不说话啊。”
符玄是真被吓到了,等她把玄业翻过身来后,才发现对方早已睡着,符玄这才松了口气。
“真是的,睡得跟头猪一样,还害得我这么担心,真是个大坏蛋。”
符玄一时间气不过,在玄业的胸口处用自己的拳头轻轻的捶了一下。
不知怎么的,符玄看着玄业的睡颜,鬼使神差的在他身边躺下,侧着身子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玄业。
“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这个大坏蛋啊。”
符玄就这样躺在玄业身边,随着时间推移逐渐睡去。
而玄业呢, 其实此刻他也很懵,因为在他眼里,自己上一秒还在星舰的床上被符玄吐槽呢,结果下一秒就突然进到万业之梦里来了,而自己面前就是最终之梦。
“不是,这是怎么回事?沾枕头就睡啊!”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看这样子,应该是因为最终之梦的第三次成长,导致自己被强制拉进来了。
“居然还能强制如梦吗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虽然现在如梦并非他的本意,但在尝试了几次脱离却无果后,玄业也只好先暂时放弃了。
“真麻烦,只能先看看这次到底是什么样的梦了。”
此刻,已经摆烂的玄业用手与最终之梦的表面接触,随着他的接触,梦境内外的间隔被打破,让玄业毫不费吹灰之力便进入到了梦中。
“说起来,把这次也算上的话,这已经算是我第三次进入最终之梦了啊,也不知道这回又更新了些什么。”
就在玄业还在思考之际,他人已经彻底进入了梦中,这一次,依旧是与前两次完全不同的景象。
前面两次都是战斗的场景,但这次不同,这一次,玄业只看到了一个胸口开着一个大洞的智械,胸口处还纹着两只手,两只手的动作如同将胸口的动托举起来一般,那智械带着头盔,正好将双眼遮住,它自己则是高举双手,看起来就像是他长了四只手似的。
一道光束从它头顶上打下,在那智械身后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幅画,画上所描绘的,是一个巨大的机器人独立于宇宙之中,,整体的样子看起来像一个红色的十字架,十字架的中心是看起来如同黑洞一般的东西,在它身后,一轮巨大的红日悬挂于其后,红日下面的背景看起来则像是一块数据版,在它身上,一个彩色的莫比乌斯环正好穿过它两边的两角,将它环绕于其中。
玄业看着眼前的这个画面,脑子里实在是思考不出的所以然。
“所以,这到底是啥意思,一个智械,站在这里,像是在展示什么似的,而且它身后的那幅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看起来就十分危险的样子,真是的,我原以为这最终之梦里会展现的会是与万业复苏时有关的场景,但这么看,最终boss另有其人啊。”
玄业看着那个智械身后的那幅画,不知怎么,仅是从画面中就让他感受到强烈的危险感。
“不知道,若是完全苏醒的万业能打得过吗?”
眼前的这幅景象,让玄业不得不再次感叹一句,这个宇宙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就在这时,玄业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束缚被解开了。
“哦,看来梦也该醒了啊。”
下一秒,玄业的身形消散在原地,从这片梦境中消失了。
与此同时,在一处无法被任何人所发现的世界中,一名智械抬起头,似乎要突破眼前那片虚假之天的限制,看向那真实的宇宙之中。
“刚刚,似乎有种被人观测的感觉,传感器出错吗?怎么可能。”
“吕枯尔戈斯,你这是怎么了?”
吕枯尔戈斯收回目光,看向了眼前这名极端的元老院成员。
“没什么,凯尼斯女士,请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记录,一次不明来源的注视感。
……
玄业重新睁开双眼,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不过,身上却有着熟悉的重压感。
低头一看,果然是符玄。
与以往的抱住手臂不同,这一回是直接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了。
玄业拿她没办法,只好一点一点的挪动符玄的身子,慢慢的把她从身上放下来,还要防止在这个过程中把符玄弄醒。
就在玄业快要成功的那一刻,符玄,醒了。
“嗯。”
符玄慢慢的睁开眼睛,正好跟玄业的眼睛对上,两人四目相对,她一时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而是把头放下后继续睡了一会,甚至还用脑袋在玄业身上蹭了两下,这倒是把玄业给搞不会了。
不过两秒之后,符玄的脑袋终于开机,她突然睁开眼睛,抬头就看见玄业,同时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身下躺着的究竟是什么。
当她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之后……
“啊啊啊!!!”
只能说,幸好两人有先见之明,提前打开了房间的隔音系统,才没有让这叫声扰民引起其他乘客的注意。
不过嘛,现在的问题是……
玄业看着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当鹌鹑的符玄。
“我说……”
“你别说话!”
“哦。”
于是他闭上了嘴。
第82章 玄业坦白
“我说,你还打算在里面呆多久?”
玄业看着窝在被子里的符玄,有点好奇她在里面不热吗。
“你别管,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玄业看着她这副样子,有点无奈。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把符玄从里面拽出来,但鬼知道符玄哪来的力气,居然把被子拽的死死的,一点也不松开,这就很难办了。
“符玄,你就出来吧,呆在里面你不闷吗?”
“你别管我。”
符玄此刻在被子里已经快要尴尬死了,趴在人家身上睡觉不说,甚至还拿头蹭了两下,要是时间能倒流她都想给当时的自己来一巴掌。
虽说两人已经成亲这么久了,但是到现在为止甚至连手都没牵过几次,即便平时睡一张床也都是分开来睡的,这也导致两人在肢体接触方面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进展。
想到这里,符玄也是真想不明白了,一般这种事情不都是男人主动的嘛,但为什么到了玄业这他就整天不是看玉兆就是喝茶,要么直接整个人躺在椅子上睡觉,一点动静都没有。
符玄不知道的是,在这方面玄业还真没有什么经验,以前在万业之梦里闯副本的时候就只围绕着三件事,打怪斗法砍法尸,谈恋爱什么的梦里还真没有见过,再加上华也没给他教过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导致玄业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这种事要是放以前玄业直接把被子撕了然后把人拽出来谈谈,谁管你啊,但到了符玄这。
毕竟还算是自己老婆,还是用温柔点的方法吧。
“符玄,你到底怎样才肯出来啊。”
只能选择用嘴劝了。
“哼,那你先说,我这种事发生多久了。”
“啊?你说啥事?”
“别装傻,知道的,就……就我睡觉时睡到你身上这件事。”
说到后面符玄的声音都渐渐笑了起来。
“额,也就这一次啊。”
“少来,你这觉得我会信吗?说实话!”
“好吧,其实也就最近几天的事……”
“玄业!劳资蜀道山!”
“我说!”
不知道怎么,一听到这五个字玄业就像是感受到有某种强烈的恐惧感从心底里涌出,就好像只要他不回答下一秒就会死掉似的。
“其实,也就是从我们第一次睡一起那会儿开始的。”
“那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了吗!”
听到这里,符玄直接憋不住从被子里跳了出来,玄业看到这一幕也是稍微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在符玄钻回被子里之前将她抱住。
“呼,终于出来了。”
“你放开我。”
“不要,好不容易把你弄出来了,要是放开后你又钻回被子里怎么办?”
“我不会了。”
“我不信。”
“为什么?”
“就凭你现在脸红的像刚成熟的草莓,你这样让我怎么信。”
听到这,符玄也是明白玄业是不会放开自己了,只好尽可能的把头低下,以免跟玄业对视。
为什么自己以前都没发现啊,不对,之前一直都是玄业醒的比自己早,等自己醒来的时候玄业都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所以这么久了她都没能发现这件事。
“玄业。”
“嗯?”
“为什么你这么久了都不告诉我这件事?”
“因为我觉得这种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为什么?”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就只是单纯的那么觉得喽,要我说其实你也是想太多了,毕竟都睡同一张床那么久了,睡眠中无意识的碰到身边的人很正常吧,再加上要是心里没什么安全感的话,那也会下意识的抓住身边的东西,我离你最近,那你自然是抓我喽。”
见玄业是这副态度,符玄也稍微冷静了一点,好歹心里是没那么羞涩了。
“好了我没事了,放开我吧。”
“好。”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回玄业倒是真的说放就放了。
“你怎么真放了,我还以为你还会说不呢。”
“因为我看你是真释怀了我才放的啊。”
符玄看着玄业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她明白了一点。
要是玩心理战她绝对斗不过玄业。
“那我们接下来要干嘛。”
符玄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刚才先是在被子里钻着,然后又被玄业束缚住,导致她现在身体有点僵硬。
“我看了一下这艘星舰的旅游手册,再过三分钟就到晚饭时间了,我看推荐上说这艘星舰的自助餐挺不错的,咱们就去那吃吧。”
“行,那我先换个衣服。”
“好。”
玄业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箱子递给符玄。
两人的行李都被放在了玄业的袋子里,所以两人上船时才是一副两手空空的样子,跟符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符玄从箱子里拿出自己的一套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玄业则是坐在床上,就在他们刚上船后不久诸恒那边就发消息过来了,只不过他一进房间就被拉入了万业之梦中,再加上符玄的事情,导致他现在才看到信息。
玄业打开玉兆,结果看到的第一条消息就让他手上的青筋忍不住的暴起。
“老大,查到了,药王秘传的背后疑似有幻胧的身影。”
幻胧……
一听到这个名字,玄业就感觉自己胸前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虽然在仙舟科技与术法的双重治疗下,那道伤口已经看不见了,但当时所留下的毁灭之力却一直潜藏在他体内,一直都在等待着一个时机,将他彻底摧毁。
也正是因为最近那份毁灭之力有再次暴动的迹象,玄业才只能从前线退下来,来到罗浮休养生息。
之后也才会遇上那么多事情。
就在玄业思考下一次再遇上那个绿色泥鳅的时候是该油煎还是翻炒的时候,符玄从卫生间里走出,看到玄业的样子有点疑惑。
“你在想什么呢?”
“啊,没事么,就是在想待会餐厅里会有哪些美食。”
骗人。
符玄一眼就看出来了,玄业想的绝对不是那种事,谁会在想晚饭吃什么的时候却是一副想要将玉兆捏碎的样子啊。
但符玄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打算先等着,等玄业肯主动告诉她的那一天。
反正他们也是夫妻,今后的时间可多着呢,即便玄业现在不肯跟她说,但总有一天,两人能将心里挤压的东西告诉对方,而她现在,只需要等待着那一天就行了。
“行了,别看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
第83章 星舰晚餐
玄业看了眼符玄的打扮。
上面穿件一件粉色卫衣,下面穿了条黑色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露在外面,头发被梳成了高马尾,不过玄业之前给的那根发簪依旧还插在头上。
符玄见对方站在那里盯着她看了半天却一动不动的,让符玄一时有些害羞。
“你这一直看着我是想干嘛?”
玄业也注意到自己这样有点冒昧了,于是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没事,只是第一次见你穿便装的样子,所以一时间看的有点久了。”
符玄想了想,倒也是,此从两人初次见面以来到现在,符玄都是穿着自己的太卜制服的,也就成亲时换了身嫁衣,即便玄业见过她的那些衣服,但这样子的她玄业倒也是第一次见。
“那你觉得我这样,好看吗?”
“好看啊。”
“!”
符玄没想到对方居然回答的这么快,一时间被搞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是不是也经常对别人这么说。”
“没有啊,我自认为我对别人的评价一向都挺客观的。”
“你说的客观指的是?”
“就是从大众审美上讲,一个人好看就是好看,一般就是一般,丑的就是丑,主要是我在这方面也没什么主观想法,所以评价别人时一向都是以正常方面来讲的。”
“那我平时在你眼里呢,算好看难看?”
“好看啊,莫非你是对自己的颜值有什么误解吗?你本来就生得一副好皮囊,不管穿戴什么衣服或首饰都属于是锦上添花了,就比如说之前成亲那回,说实话驭空画的是真好,当时我都被惊到了……”
“好了别说了。”
符玄直接用手堵住玄业的嘴,她的脸已经因为玄业刚说的那番话变得很红了,再这样下去她的脸怕是真的要红的滴出血了。
符玄脸皮本来就薄,结果玄业还这么说,谁能顶得住啊。
就像人们常说的,直球克傲娇,这句话是真的一点错都没有。
符玄直接抓住玄业的手,拉着他就往外面走去。
“不是说要吃饭吗?快点走吧。”
“哦。”
玄业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任由符玄拉着自己走出房门。
在走廊里吹了一会儿风后,符玄也终于冷静下来,她仔细想了一下,就玄业平时的表现来说,他一般确实很少会跟人扯皮,向来是有啥说啥,平时说话也给人一种不在乎他人死活的感觉,就像是你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但经过玄业那毫无感情的声音说出来就会让你下意识的觉得这人像是在挑衅一般。
符玄回过头去,玄业的手正被她拉着,抬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因为要照顾符玄的小短腿,导致他不得不放慢自己的移动速度,毕竟玄业一步就能抵符玄两步甚至三步,这也导致玄业走起路来看起来像是乌龟慢走似的。
“玄业。”
“怎么了?”
“你说话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哪样?”
“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管别人怎么会想。”
“那倒没有,一般那种容易伤害到人,或者比较难听的我都不会说的,前提是对面是人,而不是某些伪装成人的绿色泥鳅。”
不知道为什么,符玄总觉得玄业后半句话的针对性很强,不对,这很明显就是在针对某人或什么东西了。
“那除此以外呢。”
“除此以外,那就看我心情喽。”
“那就是不管了对吧。”
“可以这么说,主要是平时我也懒得去管那些有的没的。”
“你就不怕被人揍吗?”
“如今有几个能打得过我的。”
“也是。”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一路走到了餐厅门口。
结果一进到餐厅里,就看到了一个现在极不想见到的人。
“两位,你们也来了啊。”
符青此刻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在他面前摆满了从各处搜刮来食物,就像他的行李一样被堆叠成了一座小山,周围的乘客们都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种如同饿了一星期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混上来的。
双玄二人则是直接装成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径直朝着反方向走去。
“那人真是你堂哥吗?”
“表的。”
“堂哥也能有表的?”
“再说他就是你堂哥。”
“从某些方面来说还真是。”
“……”
符玄真的没招了,她是真想不明白自己大伯这么严肃的一个人到底是怎么生出符青这个二货的,莫非真是基因突变了。
“说起来你能放开了吗,这样子是真不好拿菜啊。”
经过玄业这么一提醒,符玄才终于想起来从两人出门起,他们的手就一直牵在一起没松开过。
符玄只好有点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玄业的手,不对,为什么她会不舍啊!
符玄晃了晃脑袋,想办法将脑子里刚才的想法甩出去,反倒是玄业,跟个没事人一样就拿起盘子去夹菜了。
显然,脸皮厚就是好。
在两人拿完自己想吃的菜后,便找了一张离符青最远的桌子坐下。
符玄拿的多是以素菜为主,玄业则与其相反,拿的大多是荤菜。
“你怎么拿这么多肉。”/“你怎么拿这么多菜。”
话说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便一起笑了起来。
“你多吃点菜啊,不然营养就不均衡了。”
“那你也多吃点肉,身体都瘦成啥样了。”
玄业和符玄分别往自己的盘子里夹了一点放到对方的盘子里。
但是他们没注意到,这一幕对于一旁的单身狗们来说很是不友好,不少人在看到这一幕后瞬间就没了食欲,被狗粮喂饱了,特别是符青,他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汉堡都不香了。
“唉,难怪老爹总让我去找个对象,这种别人有对象而我没有的感觉确实不舒服啊。”
然后,他就在自己手上的汉堡上咬了一大口。
双玄二人自然是没有关注到自己身边的动静,好吧,玄业还是注意到了的,但他没有管,毕竟虐狗真的很好玩。
就在玄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晚饭上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又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队长?”
玄业被这一声给惊到,回头望去,就看见一个左眼戴着眼罩,右手上带着明显的木制纹理的人站在自己身后。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好久不见了啊,队长。”
第84章 故友相逢
玄业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符玄少有的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慌张。
“云丰,你怎么在这?”
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云丰,在听到玄业叫他的名字后,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
“真是你啊队长,好久不见了。”
云丰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身体往玄业那边凑近了一点。
“自从上次方壶一别后就再没见过你了,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行,起码比以前那时候要好。”
“也是,毕竟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嘛。”
云丰像是深以为意般点了点头。
却没有注意到,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玄业的表情变得深沉起来,那是符玄从未见过的他。
在符玄的印象里,玄业一直都是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平静如水的表情,但现在,他脸上的悲伤简直要具象化出来。
她稍微把椅子向玄业的方向拉近了一点,用手抓住他垂下来的右手。
玄业感受到来自右手的触感,稍微转过头看向符玄。
你没事吧?
符玄小声的问道。
没事,不用担心。
玄业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大碍。
你骗人,你平时可不会摆出这种表情。
跟玄业呆久了,符玄也能从他脸上稍微看出点东西来了。
真的,只是,稍微想起了一些过往罢了。
玄业反握住符玄的手,让她放心。
这时,云丰才注意到一直坐在玄业旁边的符玄。
“队长,这位是?”
“啊,她是……”
“我是她的妻子。”
玄业还没来得及说,符玄就抢先替他回答了。
“哦哦,这样啊,原来是队长的妻子啊……啥!!!”
云丰的这一句差点把餐厅的天花板给掀飞了,玄业及时上前捂住了对方的嘴,符玄则是向四周被影响到的乘客道歉。
“你小子突然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呜呜(我这不是激动吗)。”
“那也不能影响到别人啊,我以前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呜呜呜(队长我知错了,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算了,毕竟也好久没见了。”
玄业将手从云丰的嘴上拿开,接过符玄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黏在手掌上的口水。
“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队长你还结婚了啊。”
云丰终于安静下来,眼神在玄业与符玄之间来回扫视。
“对啊,我也没想到呢。”
玄业把符玄的椅子拉的离自己更近了一点,让他们正好能跟云丰面对面,顺便也把符玄的餐盘也一块拿了过来。
“说实话,当初我们几个还猜过我们中谁会是第一个脱单的。”
“嗯,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队长你当时不是忙着研究你那什么符箓嘛,说什么要试着复刻出什么大神通符,那时候除了出任务以外你都一直呆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哪有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啊。”
“哦,那段时间啊,确实,我当时都有点走火入魔了呢。”
像是想起了什么,玄业笑了笑,但那笑容之中又带着些许苦涩。
“是啊,队长你不知道,当时我们几个都认为你可能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了,毕竟就你那平时不管他人死活的嘴。你说是吧嫂子。”
听到这话,符玄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确实,玄业平时说话是真的很直接。”
“对吧,就连嫂子都这么认为呢,队长你真不打算改改吗?”
“改什么改,我要改了那还是我吗。”
显然,在这方面,玄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嫂子你看他。”
云丰见自己的话不起作用,只能选择请外援。
“你别看我,在这方面我也说服不了他。”
符玄表示了自己的无奈。
“唉,就没有人能治治队长吗。”
“我劝你还是别想了,如今这世上可没几个人能治得住我。”
经过云丰这么一搞,饭桌上的气氛也变得活跃起来。
玄业看着眼前的这幅场景,想起了以前,他们也是像现在这样,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偶尔聊点没什么营养的话题,几个人聊急眼了就直接去外面打一场,谁赢了谁对。
每到了这时候,其他人就开始押注了,猜最后谁会赢,然后往往就会突然变成一场大型的无规则乱斗,也不知道每次到底是怎么把局部冲突转化为全体冲突的,嗯,可能是当时所有人都喝了酒的缘故吧。
“说起来,如果要说谁会最先脱单,那应该就是小九和星辰了吧。”
“对啊,肯定是他们两个啊,毕竟他们的条件可比队里的其他人要好多了。”
“小九和星辰是谁?”
符玄向着身旁的玄业问道。
“是我们小队的成员,九灵与霍星辰,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当初入队时也是一起入的。”
“这样啊。”
“对啊,青梅竹马形影不离,而且那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没有第三者可以插进去,当时我们所有人包括他们在内都觉得这两一定会是队里最先成的。”
“是啊,可惜,世事难料啊。”
一想到这,玄业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云丰的喉咙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卡着,说话听起来有些哽咽。
“老大, 我有点渴了,能陪我喝点酒吗?”
“嗯,可以。”
符玄并没有阻止两人,虽然她知道喝酒伤身,但酒也能消愁,起码现在,眼前的这两个男人都需要通过酒精来缓解一下。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主动找来服务员让她拿了几瓶酒酒过来。
玄业与云丰拿到酒后没有多说些什么,直接打开塞子,用酒瓶相碰了一下后,同时抓着酒瓶,一仰头就把瓶子里的酒一口气喝完了。
喝了酒后,两人的话匣子也被打开了,似乎是要把这些年没说完的话一次性全说完似的,一开始聊起来嘴巴就没停过。
“队长,嗝……我,我当时也想过去找你,可,可我找不到你啊……他们告诉我你被关在了十王司,还不许我去探视,我,我心里难受啊……
小九没了,阿辰没了,还有林哥强仔悦霖,他们,我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啊,结果,结果就听到了他们的死讯,他们都走了,你被关起来了,我……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我不知道那之后的日子我是怎么过的,但就是,好像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自动帮我完成了,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上就只有几本烈士证……我,我当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队长,究竟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第85章 往事随尘
看着缩在自己怀里哭泣的云丰,玄业没有说些什么,他只是一味的拍着云丰的后背,希望这样能为他带来一点慰籍。
“抱歉,我当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你,只好一直待在十王司的监牢内。”
“唔,队长,那不是你的错,我们当时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那样的事。”
“但说到底大家还是因为我才……”
“队长!”
云丰直接打断了他。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不只是我,要是换做其他人也会这么想的。”
云丰直接用手撑住桌面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玄业。
只见他将自己的袖子和裤腿撩起,露出了他身上带着木制纹路的手臂和腿,再把他的眼罩摘下,让他们能看到他眼眶中的那只义眼。
“队长,要不是你我当时就已经死了,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
“是啊,但我也只救下你一个。”
“那又有谁能做到呢?我一个短生种,被毁灭的力量侵蚀,按理来说在那种情况下我早死了,当时的军医都已经说我没救了,要不是队长你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救我,我早就已经陪他们一起睡地里了。”
玄业没有回他的话,而是反过来先问了他一个问题。
“椒丘告诉你的?”
“对,额。”
虽然云丰捂上了自己的嘴,但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这么做也于事无补了。
“队长,那个,其实椒大夫也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打算下次见到他时让他不管吃什么都只能尝到香菜的味道而已。”
“嘶。”
玄业的话让云丰倒吸了一口凉气。
抱歉了椒大夫,自求多福了。
与此同时,正在曜青煮火锅的椒丘。
“嘶,怎么突然感觉背后一凉,是我的错觉吗?”
“椒丘,好了没啊,我和貘泽都饿了。”
“欸,来了将军。”
听到飞霄在外面的催促后,椒丘也只好先将心里的那股不安感放下,反正也不会出什么事的,对吧。
此时椒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恐怖的香菜大魔王盯上了。
“说起来,你身上的义体怎么样,最近用的还好吗。”
毕竟现在椒丘在曜青,就算他想找对方聊聊天熟络熟络感情也暂时做不到,只能先暂时搁置了。
“嗷,好用的很啊,除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上前线了,但像现在这样当个安保队长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现在是安保队长?”
“哦对,队长我还没跟你说过吧。那次事件之后我就因为身体负伤严重退役了,不过虽然身上的部件换了,但底子还在,所以我就被招到这里来做这艘星舰的安保队长了。”
云丰还给玄业看了眼他的工牌,上面清楚的写着舰上安全维护小队队长。
“怎样?”
“嗯,挺不错的,你现在也是个小队长了,只是,别走我的老路。”
“队长,你那条路就算我想复刻也做不到吧,毕竟出任务正好遇上绝灭大君什么的……”
“我说的又不是这个。”
玄业直接在他的脑门上来了一下。
“我指的是不要像我,一出事就自己一个人窝着,谁也不理。”
“哦哦,这个啊。”
云丰抱着被玄业打疼的脑袋,但脸上却还挂着笑。
“说起来,你戴着眼罩干什么。”
“哦,这个啊。毕竟我这只眼睛看起来实在有点露骨了,容易吓到被人,如果是大人还好,但是小孩子的话就容易哭起来,所以我就戴了个眼罩把这只眼睛遮起来,放心队长,通透的,戴着不会遮住视线。”
玄业看着他的那只眼睛,思考良久。
“过段时间你来趟罗浮,我帮你弄套新的,帮你把全身都换一套。”
“真的?谢谢队长,来,我再敬你一杯。”
就在云丰又拿起一瓶新酒时,一名安保人员从旁边走来。
“云队别喝了,到换班时间了。”
“啊,这么快的吗,我感觉我跟我队长才聊了没多久啊。”
云丰手里的酒被对方放下,整个人被直接从椅子上拖起。
“没事,你先去吧,工作要紧。”
“好嘞队长,哦对了,现在上甲板的话能看到不错的景观呢,那可是我们这最出名的项目,队长你们可以去看看,祝你和嫂子玩得愉快啊。”
眼看着云丰被他的手下拖走,玄业也放下了手里的酒。
“玄业,你,没事吧……”
符玄担心的看着玄业,她总觉得现在的玄业状态有点怪。
“没事,我只是,需要先好好缓缓,刚刚喝的酒有点多了。”
玄业捂住脑袋,用手肘撑在桌面上。
符玄就这样坐在他身旁,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玄业抬起头,他看向符玄。
“刚才云丰不是说甲板上能看到不错的美景吗,一起去看看吗?”
“好。”
两人起身离开餐厅,顺着路标所指的方向朝着甲板走去。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你指什么。”
“就是我跟云丰刚刚聊的那些。”
“嗯,我确实挺好奇的。”
“那你为什么不问。”
“我在等你自己说。”
“为什么。”
“我看得出来,那对你来说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要是我现在问你,那就相当于是在你伤口上撒盐,这么做只会让你更加痛苦,所以我在等你自己说,等你的伤口不会再发痛的那一天,由你亲自告诉我。”
“这样啊。”
玄业了然,在这之后,两人便再没说过一句话,直到走到了甲板上。
“看起来也没什么啊。”
玄业转头向四周看了看,但甲板上却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还没开始吧。”
符玄也没见到周围有什么,不过她更倾向于是时间还没到,而且旁边的其他人也像是在等待什么的样子,所以应该就是还要再等一会儿。
“那我们找个地方等一下吧。”
话虽是这么说,但此刻甲板上挤满了人,想来应该都是来看云丰说的那个景象的,不过麻烦的就是现在的甲板上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这该怎么办?”
符玄看着周围,确实没见到有什么能容纳他们两人的地方。
“嗯,有了。”
玄业像是看见了什么,他先走到符玄身边,右手放到符玄腿后,左手放在符玄背后的位置,一把把符玄抱起。
“你这是做什么?”
符玄被玄业这一动作给吓到,下意识的用手抱住了玄业的脖子。
“抓稳了。”
玄业抱着符玄跳起带着她跳到了一处高台上。
“到了。”
玄业将符玄放下,随着脚踏实地的感觉恢复,符玄也观察了一下周围,她们两人现在的位置正好能把甲板上的一切全部都尽收眼底。
第86章 玄业往事(1)
“真亏你能来到这么高的地方啊。”
符玄从围栏处向下望去,下方的甲板上是乌泱泱的人群,人头攒动,全都望着一个方向,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看来就是那里了啊,还没开始吗?”
玄业也朝着众人的所看的方向看去,但那里只有一片漆黑的宇宙,除此之外啥都没有。
“也不知道 云丰说的究竟是啥。”
就在玄业还在观察下方的时候,符玄站在他身后,思虑再三。
“玄业……”
符玄话还没说出口,就突然被玄业捂住嘴,同时后者用另一只手挽住她的腰,单手用力将她轻轻抱起,脚步级轻的在地上平移了两下,这才将符玄放下。
“你这是突然干嘛?”
在能够重新说话后,符玄第一时间就去询问玄业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玄业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她的背后。
符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有不少人从她刚所站的位置旁边的门那边走进来,要是符玄还站在那的话那一定会被突然打开的门打到。
“我就是发现有人来了才把你从那里带过来的。”
“那你就不能说吗?”
“说出来不就太晚了,我可不觉得你的反应力与肢体的协同性能支持你在听到我说话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然后从那边闪开。”
符玄还想反驳,但仔细一想,玄业说的还真对,自己可没有他那么强大的运动神经,要是玄业靠说的她还真不一定能马上反应过来。
“说起来,他们是干嘛的?”
符玄面露疑惑的看着那些刚刚走上来的人。
“大概是一些买了vip服务的人吧,毕竟门口那牌子上写着‘非会员不许入内’ 的牌子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擅闯进来的。”
“首先,我们是无意间到这里来的,毕竟这里栅栏和地板上可都没挂或者放什么警示用的牌子,其次,他说的是入内,但我们是直接跳上来的,所以并不符合他所说的标准。”
“你还真是会为自己找补。”
符玄被他这比罗浮的外部防御护罩还厚的脸皮给震惊到了,也是真亏他能毫无心理负担的说出这种话啊。
“那要是被发现我们非法闯入怎么办?”
听到符玄问出这个问题,玄业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动过手了导致对方都忘了自己的能耐了。
“你就没发现,他们从进门开始就没注意到我们吗?”
经玄业这么一提醒,符玄也终于注意到,那些人从进门开始就没有他们二人的存在起疑,不对,是压根没注意到。
“你干的。”
“嗯对。”
玄业点了点头。
“从我把你带上来开始我就在咱俩身上套了一层影响认知的屏障,让别人无法注意到我们,也听不到我们说话,这样就可以避免被发现后赶下去的情况了。”
“所以你也知道我们这样是有可能会被赶下去的啊。”
“哇你看,那边刚有流星飞过去欸。”
“别转移话题啊!”
符玄是真的被玄业这副样子给整无语了,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跟玄业一样整个人搭在栏杆上,等待着云丰所说的风景出现。
“那大概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我们一群人都还在我,云丰,小九阿辰,还有其他几人。那时候我们小队还叫是甲乾一,是一支专门听命于元帅的精英云骑部队。”
符玄不知道玄业为什么突然开始讲起了他曾经的过往,但她没有打断,而是静静的听着。
“那个时候的我们一直都觉得,日子会一直像这样过下去,当时我们每天最大的问题就是研究怎么让小九跟星辰子在一起……”
“我说,你俩整天这样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到底是哪来的脸说自己只是纯洁的青梅竹马关系的。”
云丰看着眼前的叠在一起的两人,心中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而过。
“你懂什么,这就是青梅竹马间关系要好的表现。”
苏九坐在星辰的腿上,手里拿着一颗樱桃往星辰嘴里送。
“啊呜,就是,我们可是纯洁的青梅竹马关系,你不要拿你那世俗的眼光看我们。”
“青梅坐在竹马腿上亲手喂吃樱桃,你跟我说正常纯洁,这世界真是癫成了我想不到的样子。”
“行了丰哥,你跟他们说着也没用啊,他们才是一伙的。”
云丰身边的椅子上,一个浑身肌肉的男人此刻正不断反复的举哑铃,他的头顶早就因为常年的锻炼变得一根毛都不剩了,皮肤也因为常年在太阳下锻炼而变成了古铜色。
“好你个越强,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了,我被他们呛了你不帮我说话反而帮他们。”
云丰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椅背上弹起,开始控诉起越强的“投敌”行为。
“我这只是实话实说啊,而且丰哥你是我兄弟不假,可辰哥也同样是我兄弟啊,这不是两头堵吗?”
“我不管,反正我只知道你刚才说话没站我这边。”
云丰说完整个人又重新倒回椅子上,不过这一回是将身子转了过去,一副你不哄我我就不理你的样子。
“云丰,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玩小孩子那一套呢?”
悦霖从门外走进来,一进门就听到云丰对越强的控诉,以及云丰那小孩子的行为。
“悦霖你评评理,我说他们两人明明平时坐的事情跟情侣没什么两样,可他们就是一直说自己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关系,还说什么不要用那种世俗的眼光去看他们那纯洁的关系。谁家纯洁的青梅竹马会睡觉睡一张床,平时餐具公用,还动都不动就腻歪在一起啊,而且还总是不管其他单身狗的死活。”
听了云丰那包含了极度私人感情的话,悦霖看了看云丰,又看了看苏九和星辰两人。
“这种事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种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关系呢。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癖好,不是吗?”
“就比如你是个抖m?”
“咚。”
随着清脆的一声响,云丰整个人以脸着地的姿势趴在地上。
“有些话不该说的就别说。”
悦霖举着拳头,以一种核善的表情看着倒在地上的云丰。
“那么,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悦霖转过头看向了在场的其他几人,他们在悦霖的视线转过来后就急忙摇头,免得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开饭了。”
林焕手里端着一口锅走了进来,刚走进门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睡觉的云丰。
“他咋了?”
林焕直接询问离自己最近的悦霖。
“不知道,可能是昨天工作的太晚实在受不了累晕过去了吧。”
“这样吗?那我到时候给他做点补汤吧。”
第87章 玄业往事(2)
林焕将手中的锅放在房间中间的桌上,剩余的几人各搬了一条凳子坐过来,云丰也越强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放在了他原本坐着的椅子上。
“说起来队长呢?”
林焕向身边几个人询问道,从他进房间开始就一直没看到玄业的身影。
“哦,他啊,现在还在屋子里研究他那什么法符呢。”
悦霖从冰箱中拿出一箱啤酒,分发给在场的众人。
“最近就跟着了魔一样,别人说话也听不清进去,我也去找过他几次,但是无一例外的不是被他赶出来,就是正好撞上他试验新弄出来的符法的时候,被一下子轰飞出来,那威力,要是不是咱们现在的房子是经由队长所炼制而成的法器,不然咱们的房子早就被不知道轰飞多少回了。”
说着悦霖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好似直到现在也能回想起当时的疼痛感。
“那要不要我去叫一下队长。”
越强主动请缨,毕竟人是铁饭是钢,玄业窝着不吃饭怎么行,要是憋出毛病来怎么办,而且他皮糙肉厚,即便被击中也没什么问题。
“大块头,你确定队长不会在看到你后把你丢出来,毕竟你上次进去的时候可是把他放在地上的符纸全部踩花了啊。”
“那我哪知道队长会把东西放地上啊,而且屋子里那么暗,谁能看清。”
一想到上次那件事,越强就不由得打起了冷颤,毕竟那一次他是真的被怒气叠满的玄业吊在天花板上抽。
“算了还是我去吧,我跟队长的关系好,耐揍也没犯过什么错。”
此时,已经缓过来的云丰从位子上站起。
“算了,等你来叫我的时候饭早凉了,还不如我自己来呢。”
“那就算队长你这么说,可你一直呆在房间里怎么……”
云丰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反应过来,众人立马看向了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他们之中的玄业。
此刻玄业已经将锅盖打开,看见了今天晚饭的真容。
“是大盘鸡啊,闻着味道还不错嘛,林焕你最近厨艺见长啊。”
“队长你谬赞了,不对,队长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们说我怎么没来的时候。”
就在他们还在说话的时候,玄业已经将锅里面条鸡肉和土豆舀到自己的碗里了,其他人见状,也是立马拿起了自己的碗。
毕竟队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吃饭的时候,谁动作慢了挨饿也是活该。
几人也就没有在突然出现的玄业身上再过多探讨,而是急忙开始干起饭来。
“那你们是真的以吃饭为最高优先级啊,一到饭点就什么都管不上了。”
听到符玄的吐槽,玄业也只是笑了笑。
“是啊,毕竟谁让这就是我们的日常呢,平时没事可干时吵吵闹闹,真出了事也是以卖队友保全自己为优先,只能说我们能凑到一块可真不是什么意外呢。”
“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些什么?”
“后来啊……”
玄业抬起头,眼神飘向头顶那片漆黑的宇宙当中。
“那一晚的天也像是这般的黑呢。”
“大强,你倒是来帮点忙啊,我快要搬不动了。”
云丰一个人搬着一个比他人还高的箱子,双手死死抓住箱子的底部,上下两边的牙齿紧咬在一起,整张脸都在用力。
下一秒,他突然觉得自己手上的压力突然变轻了。
云丰立马把手拿开,一只手搭在箱子上,另一只则是扶住自己的腰。
“谢啦大强,你再不来帮忙的我的手就真要断了。”
“就这点重量你就不行了,云丰你最近是真该加练了。”
云丰听到对面的声音并不是越强,而是……
“队长?!”
玄业从箱子后面走出,手放在箱子的下面,但他并没有真的用手托住箱子,而是运用法力让箱子浮在空中。
“大强呢?”
“他去阿林那帮忙拿刚送来的小吃了。”
“这样啊。”
玄业将箱子放下,两人直接坐在了上面,抬头看向星空。
“没想到啊,过了这么久,那两人也终于是打算向前进一步了啊。”
“是啊,只是这已经不只是进一步,而是跨一步了啊。”
“真是的,谁知道他们那边的习俗居然是男女之间两情相悦就能直接跳过交往阶段直接结婚啊,这么一弄的话那一直想着撮合他们的我们岂不显得像小丑。”
“首先,一直尝试的是你们,别把我也带上,其次,这种事情能怪到我们身上吗,明明是他们自己没说清楚。”
“队长你说的对,就是他们的错。”
“不过没想到啊,他们居然会选择在这种地方举行订婚仪式,而且就我们几个人。”
“是啊。”
这一切说起来还得回到一个月以前。
星辰跟苏九两人神神秘秘的进入客厅嘴里还在窃笑些什么,看到客厅里只有悦霖一人躺在沙发上,不禁有些疑惑。
“霖姐,怎么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呢。”
苏九好奇的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其他人。
“不知道啊,我刚起来到客厅就没有看到过人,说不定是还没睡醒呢。”
“霖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一般都是十点多起的吧?”
“对啊,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一个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的人,到底是哪来的脸说别人睡懒觉的。
不过既然人还没齐,那他们也只好先等等了。
“说起来,你俩找人是想做什么啊?跟姐姐我说说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跟大家说一个……”
“好消息!好消息!”
云丰兴奋的冲进客厅,手上还拿着一张大乐透,将林焕刚要说出来的话打断。
“怎么了小云子?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
“哼哼,你们绝对猜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猜猜看,是你买的大乐透终于中了。”
云丰原本还打算惊讶一下众人,结果没想到就这么被林焕猜中了,脸上的喜悦一瞬间就消失了。
“就不能让我再保持一点神秘感吗,就这么直接戳破了不就没意思了。”
“你买大乐透本来就是队里人尽皆知的事,这有什么?”
“那你也不问问我中了多少。”
“你无不无聊啊。”
“就问一下。”
林焕实在受不了,只好顺着他的话问道。
“行吧,你中了多少。”
“五百万信用点,厉害吧。”
“哇,真多呢,不过要是把这五百万去完税,再扣去你这些年用来买大乐透的工资和从我们这里借的钱之后,你好像才赚了……十信用点。”
“欸,多少?”
见云丰在听到后眼睛直接变成了一双豆豆眼,林焕直接将计算机怼到他眼前。
“诺,你看,十信用点。”
看见计算机上面真的只有一个孤零零的“10”后,云丰整个人彻底崩溃,跪在地上仰天长啸。
“不!!!”
第88章 玄业往事(3)
“好消息,大好消息啊。”
林焕刚带着越强冲进来,就看见失去理想的云丰躺在地上,嘴里似乎还念着什么。
“云哥这是怎么了?”
越强蹲下身,用手戳了戳云丰,但对方却并没有反应。
“没什么,只是从越过龙门的鲤鱼变成了被晒干的咸鱼罢了。”
星辰坐回苏九身边,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说起来,你刚说的好消息是啥?”
“哦,对了,你们看我刚跟阿强挖到了啥?”
林焕从包里掏出一个木盒,随着盒子打开一根白色人参出现在几人眼前。
“这是什么,人参?”
悦霖看着盒子里的东西,问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人参,这可是极品帝王参,起码得有三千年的自然生长时间才能长成这样。”
林焕像是捧着宝贝般拿着那个盒子,显然对里面的东西爱不释手。
“这东西有那么好吗?看你把它当宝贝的样子。”
云丰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只能赚十信用点的事实,并调整好了心态。
起码还能赚十信用点不是。
“你不懂,在你们眼里这可能只是一根活的久了点的人参,但在我这个医药世家后人的眼中,这可是稀世珍宝。”
说着,林焕还将人参放在自己鼻子前吸了吸。
“嗯,九九成,稀罕物。”
“咦,林焕,我头一回知道你居然能这么恶心。”
云丰嫌弃似的摆了摆手,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哼,你们这些城巴佬,完全不明白这宝贝有多好。长到这种程度的帝王参,不仅能补气血,还能强体魄,强精力,更重要的是……”
林焕神秘的朝三人招招手。
其余三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凑了上去,林焕,也说出了自己的下文。
“……更重要的是,它还能壮——阳——”
“嘶,好东西啊!!!”x3
听到最后那两个字,另外三人也激动起来,那原本在他们眼中毫无价值的人参,此刻正如无上的珍宝般,眼中满是炽热。
而被冷落在一边的女士,对他们的行为就很是不能理解了。
“他们这是咋了?”
“不清楚。”
三个男人虽然眼馋林焕的人参,但碍于在场的只有林焕才懂得如何使用它,自己拿了估计也因为不知道用法而起不到效果,所以他们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林焕将人参收起来。
“说起来,队长呢?”
林焕环顾四周,发现在场的除了玄业以外都齐了。
“应该是在他自己的房间研究他那个法符吧,毕竟队长他最近一直都在干这个嘛。”
“也是,玩onu不。”
“来!”
就在几人围在一起打算玩一把紧张刺激的onu时,客厅的大门被突然打开,许久不见的玄业出现在大门口。
“终于,终于让我完成了啊!”
几人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见玄业拿着一张红色的符纸站在门口。
星辰脑子快,第一个反应过来。
“队长你成功了?”
经由星辰这么一提醒,其余几人也反应过来了。
“真的?队长让我看看。”
“这就是队长你一直在研究的东西吗?看起来挺普通的啊。”
“队长你拿下一点,我看不清。”
“队长,这有什么用啊。”
“队长……”
玄业实在被这几人吵得受不了,干脆直接用法力把他们从自己身边推开。
“行了行了,别挤着了,都出来,我给你们看看这符的效果。”
话落玄业便朝着房子外走去,其余人紧随其后,生怕错过了这一大场面。
玄业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离家远的荒地上。
“队长,这符的威力是有多大啊,居然要走这么远?”
越强望着远处的据点,但他们现在站着的位置已经完全看不见据点了。
“还是谨慎一点的好,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尝试。”
听到玄业这话,其余几人的心也是一瞬间就提到嗓子眼了。
“队长,需不需要我们再走远点。”
林焕看着他们跟玄业不足十米的距离,有点紧张。
“放心吧,没事的……”
听到这,几人还是放心了不少。
“……你们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好吧,这小心脏又跳起来了。
“队长,你别这么搞啊,你这么搞我怕啊。”
“再吵吵信不信我让你站我对面来。”
林焕瞬间噤声,其余人也不再质疑。
有概率出人命跟一定会出人命究竟该选哪个他们还是能分得清的。
见其他人都安静后,玄业也开始将法力注入符纸中,随着法力顺着符纸中的纹路不断流动,被封存在其中的神通也被激活。
“呼,就让我来试试吧,这张新鲜出炉的符纸。【散王剑阵符】!”
随着法符的发动,原本红色的符纸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上万把红色的飞剑凭空产生,朝着上空飞去。
“我去,队长这个牛啊。”
云丰看着眼前这夸张一幕,不由得咋舌。
“哼,愚蠢的人还在卧槽,聪明的人已经开始录像了。”
悦霖直接拿出自己的玉兆,将眼前的这一幕拍下来。
就在他们还在为玄业制造出来的动静震惊时,玄业还在试图控制这些召唤出来的法剑。
不是,这玩意这么难操控的吗?之前见高皓光用的时候也没这么难啊。
玄业不断的通过法力操控着上万把法剑,从一开始的艰难操控到后来的逐渐适应再到最后的熟练掌握,玄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这一切,同时也将这些法剑玩出花来。
“既然熟练了,那么……”
玄业直接操控着法剑朝着云丰他们飞去。
原本还在看玄业操控法剑的云丰等人一看见法剑朝着自己这边飞来,顿感大事不妙,连忙撒腿跑路。
但很显然,这并没有用处。
几人没跑一会儿,就被玄业操控的法剑给送上了天。
“队长你又来!”
这是云丰在飞上天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
“呼,终于完工了,这段时间可累死我了。”
玄业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显然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不打算再离开了。
“队长,你下次试验新招的时候能不能别叫上我们啊。”
云丰凑到玄业身边,跟他商量着,越强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啊队长,你这样真的很考验心跳的。”
见两人一副被折腾坏的样子,玄业心里微微一笑。
“这个嘛……我考虑一下喽。”
没能得到准确答复,让云丰和越强两人对他们的未来又多了一分担忧。
就在这时,星辰跟苏九两人走到了众人面前。
“既然大家都在了,那我们打算跟大家说件事。”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们看来,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便说出了他们的决定。
“我们,要订婚了。”
“啊……”
“你们说啥!!!!”x5
第89章 玄业往事(4)
“结果没想到啊,那天的事情一个接一个的,倒都不如最后一个来的劲爆。”
“谁说不是呢,毕竟谁能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一次性跳过那么多步骤直接进行最后一篇章了。”
玄业与云丰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喝着饮料等着其他人。
“不过队长,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把订婚场地选在这个星球呢,这地方明明啥也没有啊。”
云丰环顾四周,视线所到之处皆为一片荒芜,按理来说一般人根本不会选在这种地方订婚。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他俩对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他们要干啥。”
就在两人还在为自己的一无所知而苦恼的时候,原本去拿东西的几人终于回来了。
“队长,你们在干什么呢?”
林焕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玄业跟云丰丢在地上的饮料瓶。
“怎么喝这么多?”
“这不是等你们等的无聊嘛。”
玄业挥挥手,他手上已经喝完的空饮料瓶连带着地上四处散落的饮料瓶一起消失。
“你们就不怕待会喝的太饱吃不下饭吗?”
“切,就这点连给我用来当涑口水都不够。”
林焕看着在那吹牛x的云丰,玄业是没问题,他吃的多但是法力转换效率也高,吃下去的东西基本没一会儿就会被消化没,但云丰可没这能耐。上次小队去吃自助餐,吃回本了的只有玄业跟越强,除了他们外,其余几人可都是撑的不行。
“行吧,晚点吃饭的时候你别刚吃两口就吃不下了就行。”
“切,瞧不起谁呢。”
就在林云二人还在相互拌嘴的时候,玄业直接来到了星辰跟苏九面前询问他们选择这个地方的原因。
“嗯,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举行订婚仪式吗?”
苏九没想到玄业会突然问这个,跟星辰对了一个眼神确认后,回答道。
“其实也没什么,队长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小队里的人除了你以外都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家人。”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把我排除在外的,毕竟真算起来华也只是我的养母,我从诞生起就没有家人。”
“我现在又不是在跟你说这个。”
苏九下意识的吐槽了玄业一句。
“那你继续。”
“队长,你知道雪流星吗?”
“我要是知道的话话用得着问你吗?”
“你就不能配合一点吗?”
“那要让你失望了,毕竟我最擅长的配合就是不配合别人。”
“……”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苏九是真的想找块胶布把玄业的嘴给封上,他也太懂的怎么逼疯别人了吧。
“剩下的我来说吧。”
星辰代替苏九讲完剩下的内容。
“我和苏九曾在长辈那里听说过,那是一种奇特的现象,因为这个星系中所具有的特殊的引力场与物质,使得在这片星系中的流星并不像其他星系那般只能看到一颗陨石亦或是从天空中划过的光点,而是以一种类似于下雪的形式从人们眼前划过,所以因此得名。”
“所以你们才要选在这种地方啊。”
不知何时,云丰他们也凑了过来,并且听到了星辰刚才所说的话。
“那你们选择在这里就是为了能在订婚的时候看到那个雪流星吗。”
“没错。”
“但也不止如此。”
“什么叫不止如此?”
“哼哼。”
苏九双手叉腰,闭上眼睛哼哼两下。
“还有就是为了庆祝我们小队自成立以来已经完成了一百件任务了,所以这次订婚的同时也要一起庆祝一下这件事呢。”
“已经完成一百件了吗?”
“好像是哎,这些年算下来好像确实出过一百次任务了。”
“那这样的话确实蛮有纪念意义的,不过这样就要跟你们的订婚宴混在一起了,可以吗?”
“哎呀没事没事,这件事我早就跟阿辰讨论过了。”
苏九抱住星辰的手臂摆了摆手。
“嗯,我和小九一起就这件事聊了一下,大家对我们来说,不仅是同生共死的伙伴,更是一起生活了许久的家人,正因如此,这次的订婚宴我们只叫了你们一起,这是属于我们的宴席,倒不如说庆祝才是主要的,顺带再宣布一下我们的订婚而已。”
“什么嘛,你这话说的……”
云丰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泪,他们都是失去了亲人的人,因此比一般人更加清楚家人在身边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其实,即便星辰今天不这么说,他们也早就在心里,将彼此视作为自己的家人。
说白了,这个小队从一开始,就是一群失去家的人相互舔舐伤口罢了。
“那个,各位,虽然不是我要故意打破现在的气氛啊。”
原本还在低头看玉兆的玄业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众人。
“只不过从我们小队成立以来一直到现在,我们只完成了九十九件任务而已。”
“欸?”
玄业这话,直接让还在感动的几人瞬间愣住。
“等等,什么叫我们只完成了99件,每次任务我都有记录的,不可能还差一件啊。”
玄业这话让苏九感到疑惑,按理来说每一次出任务她都记着,不可能会记错的啊。
“关于这件事嘛,可能是你把上次我们替换联盟情报那次也算上了。”
说着,玄业还转移视线看向了云丰,后者则是避开了他的视线。
“啥意思,那次不算吗?”
“嗯对,毕竟那一次本来只是转交一下文件而已,压根算不上是一次正式任务。”
听到这里,悦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不对起来,毕竟那次事情他也是有印象的。
“那为什么当时队长你说事情十万紧急,而且还让我们所有人一起上啊?”
“因为当时是因为用来装情报的袋子和装着悦霖买的小h书的袋子是同一种,导致云丰在拿时把两者给搞反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东西已经快送到十王那里了,当时没办法只好把你们都紧急召集起来并且去把东西换回来,只不过后面因为还是被发现了导致我不得不去华那里说明情况,再加上云丰和悦霖两个当事人实在不好意思,所以最后也没跟你们说。”
等玄业说完后,其余人都把视线转向了云丰跟悦霖所在的方向,正好看到了打算开溜的两人。
在感受到其余人的注视后,他们开溜的动作一僵。
“啊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啊,你说对吧,悦霖。”
“就是说啊,真好啊。”
“好个damn啊!”
苏九直接冲过去抓住两人的衣领,你们赔我第一百次任务啊!
“冷静一点啊!起码咱们还是干了99次的不是吗?这也算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一件事啊。”
“这完全不能比好吗,一百跟九十九差远了好吗!”
其他人看见后也没有阻拦,毕竟那一次的难度在他们完成过的任务中也能算进前三了,他们没有上去一起动手已经算是对这几年的情谊仁至义尽了。
就在苏九还在愤怒的甩着他们的时候,玄业的玉兆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走到星辰身边问道。
“星辰,距离雪流星的开始还有多久?”
“大概还有五个系统时,怎么了?”
“五个系统时啊。”
玄业稍微计算了一下,然后朝着苏九那边喊道。
“苏九,先把他们放下来吧。”
“为啥?”
虽然不明所以,但苏九还是先把两人放下。
“你俩,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
玄业朝着他们挥了挥手,便朝着星槎的方向走去。
“老大,你的意思是……”
“走吧,第一百次任务来了,干的快点还能回来看雪流星。”
第90章 玄业往事(5)
“队长,是什么任务?”
云丰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跑到玄业面前,现在别说是让他去对付丰饶民了,就算是让他一个人去单挑末日兽他都……好吧这个是真不行。
但不管怎样,只要现在能快点把这第一百次任务解决,他就还有活的可能。
“嗯,联盟那边发来情报,说我们现在所在的星球上有一只毁灭的反物质军团,看样子是隶属于一名大君名下的队伍,玉阙那边的戎韬将军算到接下来的这颗星球有可能会受到某种毁灭性打击,我们要做的就是去探明对面的目的,同时为联盟的增援拖延时间。”
“不是吧,绝灭大君?队长,就咱们几个去真不是送死吗?”
越强在听到绝灭大君的时候就犯怵了,毕竟绝灭大君的名号在全宇宙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一个个可都是实打实的毁灭的令使,就他们几个上去,那不是送菜吗?
“又没说直接让你们上,就只是探查情报,搞清楚他们来这里是想做什么,顺道给他们搞点小麻烦等到曜青的军队过来而已。”
玄业领着众人坐进了星槎的驾驶室中,他坐在最中间的主位上,其余人也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子上。
“不过为什么还要去调查啊,反物质军团平时干的不就是毁灭的活吗?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调查的。”
“我问你,我们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颗星球的,八个系统时前啊。”
云丰不明白玄业怎么突然问这个。
“嗯,但根据仙舟那边传来的情报,距离军团落地到这个星球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五个系统时了。”
“!”
玄业这话也让在场的众人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反物质军团是什么?毁灭的军队,跟星核产生的裂解造物同等地位的沟槽存在,它们只为毁灭而生,所到之处皆被化为焦土,也正因如此,在听到玄业说的军团已经降临这个星球五个系统时的时候他们才那么震惊。
按理来说,以军团的性子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将这一整个星球给推平了才对,但现在却如此的无动于衷,这绝对不正常,其次军团所选择的毁灭对象大多是已经孕育出文明的星球,但他们现在所在的这颗星球是星辰为了保证能看到雪流星的绝佳视野再加上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所以才选了这颗荒无人烟的星球,按道理军团应该是不会选择来到这里的才对。
在想清这一点后,那么军团来此的目的就开始变得扑朔迷离了。
“云丰,你先去军团外围看一眼收集情报,记住不要被发现了,放心吧队长,我啥能耐你还不了解吗。”
云丰按下手边的按钮,脚下地板分开,他直接跳进了那个洞中。
“好了,剩下的人去会议室,准备进行作战会议。”
“是。”
随着玄业的一声令下,其余几人也离开了自己的座位,随着玄业前往了会议室内。
“然后呢,你们在遇上反物质军团后又发生了什么?”
玄业看着下方的甲板上,正举着手机,打算将眼前的风景记录下来的游客们。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里是绝灭大君幻胧的选定的一处实验地,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么实验,不过因为云丰的从中捣乱,所以幻胧的计划并没有成功,但相对的,因为从中搅和,云丰被幻胧派出来的一名干部重伤,要不是因为他们我们之中跑得最快的,他可能就真的要永远留在那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失去了一只手一条腿和一只眼睛。”
“这样啊。”
玄业说的对,在那种被绝灭大君盯上的情况下,能活下来已经是最好的了。
“再后来,云丰留在星槎上休息,我们则是根据云丰提供的情报前往幻胧的实验室,打算先将里面内部瓦解,但没想到幻胧早就在那里设下了埋伏。”
说到这里,玄业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哽咽起来。
“*的,没想到会栽在这里。”
玄业捂着受伤的左手,一只眼睛已经因为刚才的偷袭被洞穿,现在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还真是没想到啊,今天的客人居然这么多。”
一道青黄色的火焰出现在玄业的眼前,她就是绝灭大君,幻胧。
“虽然早就听说了绝灭大君幻胧没有形体,但我也是头一回知道原来你是个岁阳啊。”
岁阳,一种罕见的无形目生灵,不具固定形体的能量生物,这种生物在仙舟居多,如今岁阳被十王司管控,已经失去了威胁,更多被用于工造司的造化烘炉中用于炼造器物。
“玄业,我听说过你,最近仙舟风头正盛的小家伙,被他们所誉为天才,没想到你居然会落到我手上吧。”
“那倒没有,毕竟你根本没有手。”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幻胧,在听到这话后语气也变得危险起来。
“哼,牙尖嘴利的小鬼,希望等待会你向我求饶的时候也能保持着这般模样。”
“你想干什么?”
“倒也没什么,只是我有点好奇,要是她最疼爱的小家伙被我入侵控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说罢,幻胧直接进入了玄业的体内,玄业的身上瞬间就燃起了绿色的火焰,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钻进自己的脑子里,让他十分痛苦。
但即便如此,玄业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哼,你小子,都到这时候了还能笑出来,莫不是精神抗性太低,幻胧大人刚进去就被整傻了?”
“呵呵,我是在笑幻胧蠢啊,选谁不好,偏偏要选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还没搞明白玄业为什么要说这话,就看见玄业身上的火焰不知何时熄灭,原本还进入了他体内的幻胧也被弹了出来。
“幻胧大人!”
那人赶紧上前去查看幻胧的状况,确认没事后他又看向玄业。
“臭小子,你到底干了什么?!”
“哈,我可什么都没干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于是被赶出来了。”
那人还想在多说些什么,就被幻胧出声打断了。
“行了,我没事。”
她重新从地上飞起来,看着玄业。
“你身体里的那个,到底是什么?”
“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哼,既然你不打算说,那就永远都别说了,把他们解决了。”
说罢,幻胧便离开了这里,但在离开前,脑子里还是忍不住会想起在玄业脑子里看到的那东西。
恐怖,强大,与未知,这也让她更加好奇,玄业体内的那个到底是什么。
“算了,不管那是什么他今天都得死,唯一可惜的就是因为这帮家伙的捣乱让我为自己准备的新身体都被毁了,看来,想要一具完美的身体还是得去依靠建木的力量啊。”
第91章 玄业往事(6)
在幻胧走后,原本站在幻胧身边的男人也在这时候走上前来。
“小子,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居然胆敢冒犯幻胧大人。”
他将枪口对准玄业的脑袋,手指放在扳机上。
“你确定这玩意能杀死我?”
“放心吧,我很肯定。”
随着毁灭的能量被注入枪中,玄业能感觉到枪口的温度在不断升高,显然他说的没错,这把枪确实能杀死他,或者说,足以杀死绝大多数的命途行者,但那并不包括玄业。
玄业的被绑在背后的手中夹着一张【散王剑阵符】,在幻胧走后他就开始往里面注入自己的法力,而现在,正是使用的时候。
“轰!”
随着一声巨响,将玄业关住房间被炸毁,连带着里面的人也一同被法剑切成碎片。
玄业从冒着浓烟的房间中跑出。
“切,烦死了,还好我在身上藏了一张符,要不然东西就真的全被收走了。”
玄业奔跑在走廊的道上,刚才他用剑阵符解决了房间里的敌人,顺道用剩下的法剑飞向天上用来给曜青那边发信号。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没想到幻胧会把他们把我分开关起来,是打算先侵占我的身体后伪装成我吗,还真是很有幻胧的做法呢。”
玄业顺着自己留在林焕他们身上的法力残留去寻找他们。
“啊!额啊! ”
就在玄业感受到法力残留越来越浓厚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叫声。
“不会吧。”
玄业慢慢靠近那间房,他能感觉自己的法力气息越来越强烈,同时也能通过那些法力听到那里面的声音。
“爽,呼,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感受一下女人的滋味了。”
“这就玩坏了,可惜我还想试试你那个呢,我可没有对尸体下手的兴致。”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玄业猜测应该他们把什么丢地上了,这也让他奔跑的脚步加快。
“说真的,你们两个也是有够恶心的了,居然还当着人家男友的面干。”
“说的好像你有多好似的,当着这两女人的面把那三个男人给做成人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说我们恶心的。”
“你们是谁也别说谁,真不知道为什么幻胧大人会把你们给招进来。”
“那自然是因为我们也算得上是强大的行者喽,所以才能被幻胧大人给看上。”
“行了行了,真不知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聊的,,快点把这两个女人身上的皮也给扒下来吧,等幻胧大人成功夺舍后,就是我们入侵仙舟的时候了。”
从声音上听起来屋子里有四个人,而且他们说的……
玄业不敢继续再想下去,他只能祈祷,祈祷林焕还活着。
等他跑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双腿用力起跳,一个飞踢踹开了房门,当他踹开房门的那一刻,玄业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了。
昏暗的房间中,林焕星辰与越强三人被挂在墙上,身上的皮早就被扒下放在一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苏九与悦霖确实被丢在地上,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身体,脸上都是青紫,白色的液体流淌在地上,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喂!你是谁啊,知不知道这里是私人领地。”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刚想给玄业一个教训将他快点赶走,但是却被他身边的伸手拦住。
“别去,这家伙有点古怪。”
“哈?再古怪还能古怪在……”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一脚踹到了脸上。
“呜啊!”
其他三人完全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的一道身影闪过,那人就被踹了过去。
“当心,他很……”
刚出手拦住的那人还想提醒,但他的速度却没有玄业来的快,“危险”两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突然出现的拳头给打中了脸。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其他两人怎么也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家伙居然会这么厉害,一来就干倒他们两人。
他们对视了一眼,立马便决定,跑!
他们的反应速度很快,当即就做了决定,两人分两个方向从玄业两侧跑去,这样玄业就会因为拦住一个而不得不舍弃另一个,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个能跑出去,就能拉响警报。
但出乎意料的是,玄业并没有拦住他们,而是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那两人虽然不明白玄业为什么不追上来,但因为顾着逃跑所以他们并没有选择细想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跑出去。
就在他们跑到门口,快要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一道红色的符纸从门框上掉下来,正好落到了两人中间,随着一阵红光亮起,两人所在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琉璃罐,他们被困在了里面。
与此同时,琉璃罐中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是深入骨髓的痛苦,火焰的炙烤甚至触及到了他们的灵魂深处,想要逃跑,却被困住,无法逃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火焰之中被烧成灰烬。
玄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他们离开。
他慢慢的将五个人的尸骨收集起来,从自己随身的乾坤袋中取出了五副棺材,将几人的尸体轻轻的放入其中。
那本是他们小队刚成立时几个人一起批发买的,想着等哪天有人死后就把他放进他自己选的这个棺材里,然后由活着的人带他们回家,这么久了,他还真以为这些棺材已经没有能用得上的地方了。
玄业将尸体收敛进棺材后,将那些棺材收进了自己的乾坤袋中,恰好在这时,幻胧领着她的手下也来到了这里。
“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居然真能让你跑出来。”
“幻胧,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哦,向一名绝灭大君发问你也真是敢啊。”
“我只问一个,这些,都是你让他们干的吗?”
玄业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身后的房间,幻胧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看房间里并没有那些人的尸体,想来是被玄业用什么办法收起来了。
“是又怎样,可惜了,我原本还打算在占据了你的身体后,带人潜入仙舟的呢,结果现在计划全被打乱了。”
听到幻胧亲口承认后,玄业再也无法继续控制自己的怒意,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幻胧切成臊子祭奠自己的队员们。
也正在此刻,一直被玄业随身携带的三真同月令感受到了来自玄业的天诛的恨意,白色的骨牌不断震动,试图突破乾坤袋的空间限制飞到玄业面前。
“幻胧,你给我,死!”
玄业刚说完,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击中了自己,体内五脏六腑就像是被重击了一般,毁灭的能量直接冲进他体内,仅在一瞬间就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完全的破坏。
在失去意识之前,玄业听到了幻胧的最后一句话。
“切,还以为你是想干什么呢,结果就这吗,真是没意思。”
幻胧,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在那之后,玄业便失去了意识。
第92章 流星似雪
“那之后呢?”
符玄已经彻底沉浸在了玄业所讲述的过往之中,以至于当玄业再一次停顿的时候她马上就询问了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吗?”
玄业翻了个身,将自己从趴在栏杆上改为了背靠在栏杆上。
“在那之后,我因为被幻胧击中而失去了意识,但也因此,导致原本一直潜藏在我身体里的一股力量觉醒,并且失控,在那份力量失控期间,我无法对祂进行控制,所以祂当时以一种本能的保护方式,对当时在那颗星球上的幻胧和反物质军团开始了毁灭性的打击。
幻胧因为没有预料到我还有这种力量,一时间反应不及导致其被摧毁了一部分能量体,而我也因为失去了意识,导致失去了对自我的掌控,导致当时我们所在的那颗星球连带着它所具有的三颗卫星一起在那个星系中消失了。
幻胧在发现自己无法战胜我后便立马选择了逃离,而云丰则是被后来赶来的青丘军所救下,并被带着一起离开了波及范围。
而我,则是在力量耗尽后身体彻底陷入了沉睡,一直在宇宙中飘荡,直到被飞霄她们找到后捡回。
这,就是我曾经的过往。”
在将这一切都说完后,玄业微微偏头看向符玄,后者低头看着地板,手指搭在下巴上,显然是还在消化玄业刚说的那些,玄业也没有催她,而是静静的等着。
反正,还有一些时间呢。
“所以,这就是十王一直在忌惮你的原因对吗?”
“对,他们害怕我会再次失控,可他们又不敢对我下手,毕竟从上一次的情况来看那是属于我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一旦我受到某种足以危及生命的危险时就会触发,也正因此,在那次事件后,十王并没有将我处死,而是选择将我监禁,当时我也没什么反抗,毕竟我也怕伤到别人。”
符玄看着玄业,虽然他嘴上说着似乎对当年的事情已经放下了,但符玄能看得出来,他只是在逃避而已。
“那后来呢,你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后来吗,就让我稍微保个密,留点神秘感嘛。”
玄业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前,朝符玄眨了眨眼。
“行吧,那我稍微期待一下吧,等你下次愿意将这件事情告诉我的时候。”
“嗯,那么现在,故事时间结束,到了享受旅行的时候了。”
玄业双手撑在栏杆上,抬头望向头顶。
“上面是有什么吗?”
符玄跟着他向上望去,但头顶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这也没有东西啊。”
“稍微等一会儿嘛,5 。”
就像是提前算好般,就在玄业开始倒数后,站在甲板上的游客也全都开始一起倒数起来。
“4 ,3,2,1!”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 一道细细的银丝从他们眼前划过,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越来越多的银丝从他们的眼前,头顶飞过,银丝划过的时候,还会有些许白色的微小颗粒从天上落下,如同在下雪一般。
“难不成,这就是……”
符玄看着眼前的这幅景象,心中对这一场景隐隐有了猜测。
“没错,这就是雪流星。
得益于这片星系中特产的斐伽原石,致使其在太空中运动的时候,会向四周发散出白色的细小颗粒,而这种景象在人的眼中就如同下雪一般,而且对人体无害。无论是在星球上,亦或是在观光星舰上,都能看到一样的场景,所以这片景象也因此得名。”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吗?”
“那倒没有,只是我上船后研究过这上面的游玩手册才知道的,我想,云丰也是正因为如此他才选择在这里当保安吧。
当初没能看到的雪流星,他在这里替他们看。”
“这样啊。”
符玄看着头顶上落下来的,如同细雪一般的颗粒缓缓落下,让人的心情也变好了不少。
“真美啊。”
“是啊,真美啊。”
玄业双手插兜,跟符玄一起看着这片美景,在星舰上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站在一起,已经有了重叠的趋势。
“其实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这一景象了。”
良久,玄业突然开口道。
“第一次的时候,是我在曜青的返回舰上,当时我的意识有了一会儿的清醒,当我奋力睁开眼后,透过舷窗看到的,就是雪流星从宇宙中划过的景象,我看到了星辰他们想要我看到的东西,可他们却看不到了。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命运对我的戏弄,在我看到雪流星的下一秒,我所在房间的重力模拟装置突然失控,原本放在我口袋里的,我们小队刚刚成立时拍的团体照在失重环境下正好飞到我眼前,看着照片里我们一群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七个人争着一个镜头,再看看我当时一个人躺在比当时那个房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医疗室里,只有我一人,真的怎么看怎么不真实。”
“玄业……”
符玄轻轻握住玄业的手,她知道这样无法填补他当时留下的伤痕,但起码,可以让现在的他好受些。
“现在你也明白了吧,那三条结局分别都对应着什么。
选第一条,我的死亡有可能会牵连到周围的一颗星球,谁也无法保证可以在我再次失控之前彻底杀死我,而且我也不觉得只要杀了我就可以杜绝这种事的发生。
第二条,哼,说实话,我也觉得那是风险最小的,毕竟我之前被关十王司的那几年还挺安稳。
最后,就是我们现在这样的了,唯有这条,是具有未知的风险的,其他的好歹也能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但唯有现在,我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说实话,我还是想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有了一次机会。”
玄业反握住符玄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两人四目相对。
”我无法改变【过去】,因为那已经发生了,也无法塑造【未来】,因为那充满了未知的可能,我能向你保证的,唯有【现在】,是我当下,唯一能确认的。“
“那就已经很好了,毕竟对于我们这些卜算命运之人,能过好现在,就是这世上最好的承诺了。”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相互靠拢,最后,只剩下了一个。
曾经,他没能实现在那片流星之下见证他们的爱情;现在,他在这片流星之下。收获了自己的爱情。
第93章 新的称呼
清晨,当符玄初醒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玄业的那张脸,让符玄成功的一秒清醒,她赶忙松开自己抱着玄业的手,随后向后挪动,同时观察着玄业的状态,确认对方还没有苏醒,她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睛向床铺的四周望去,结果还真看到了一个枕头落在地上,看枕头的落点,不用想也知道是符玄她自己在睡觉时无意识间将枕头丢掉的,想到这里,符玄用手扶额。
“真是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而想要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话,事情还得从昨天晚上说起。
“你找服务员拿来这么长的枕头是干嘛?”
玄业看着符玄手里抱着一个比她人还高的枕头,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为了防止再出现像下午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符玄一边说着,一边将枕头放到了床上的中间位置。
“一般来说,这么做的话有很大概率这个枕头会在咱们睡觉的时候被某个人在无意识间被丢到地上吧。”
玄业虽然没明说,但两人此刻都心知肚明,知道玄业所说的某人究竟是谁。
符玄一想到自己之前的行为,脸就不自主的发红起来。
“你怎么就确定这个不会起到效果呢,说不定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在抱住这个枕头了后就不会再去抱你了呢。”
“有这个可能,但有这个可能的可能性不大。”
“你怎么就能确定了?”
“因为我之前试过?”
“嗯,什么时候?”
“就咱们结婚后有一次我想试试在中间放一个枕头能不能防止你朝我这边扑过来,就在你睡熟后在咱俩中间放了一个枕头试了一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个枕头被丢到地上了,你则是整个人又一次趴在我手上。”
“……”
“然后我又试了各种办法,但最后的结果表明,这种事情真不是放一个东西挡住就能解决的。”
“那你为什么就没把这件事告诉我?”
“当然是为了防止某人把自己塞进被窝里不出来了。”
“你有必要再提一次这件事吗?”
“可是真的很好玩嘛,毕竟堂堂罗符太卜因为害羞钻进被子里把自己包成粽子什么的……”
“闭嘴啊!”
符玄直接上前捂住了玄业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每一次回想起当时的状况她都会感到羞耻,太卜的威严在玄业的面前被丢的一点都不剩了。
不过这种事对于玄业本人来说无伤大雅。
“话说你现在还有必要这样吗?明明刚才在甲板上我们都……”
玄业刚想说出口,就被符玄用一个极具有威慑力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他用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再乱说话。
“那我先去洗澡了,还是说你先洗?”
“不用了,你先吧。”
符玄看着玄业进入了浴室,他的身影在磨砂玻璃门后只能看见一团身影。
腿上的白丝早已被脱下,,此刻符玄正光着脚丫,双手环抱着双腿坐在床上,玄业的话,也让她想起了刚才在甲板上所发生的事。
在玄业向她坦白了过去后,符玄也不知怎的,可能是在听了他的事迹后产生了共鸣,亦或因为当时的氛围很好,两人情不自禁的就抱在一起亲上了,而且还不是就亲了一下,而是亲了有一会儿的时间了,虽然只是将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但这对于符玄这么一个从来没有情感经历的符玄来说已经是个大胆的尝试了。
想到这,符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自己就是用这个跟玄业……
一想到这,符玄就又感到害羞起来,再一次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做成了春卷。
反观玄业,得益于他那没心没肺的性格,所以他对于这件事的感触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对他毫无影响。
要说真有什么的话。
“没想到跟人亲一起是这么个感觉啊,符玄的嘴唇还挺软的。嗯,这也算是进一步的拉近了关系吧。”
他在复盘刚刚的事。
只能说,两个性格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只会有不同的角度与看法。
不过,两人的关系倒也确实是更近一步了,特别是在回来的时候……
“那个,刚才的事情……”
双玄两人走在回房间的走廊里,自刚才的亲吻后两人就再没了其他的交谈,一直保持着沉默。
直到现在,符玄才重新开口。
“啊,刚才那个啊。”
玄业挠了挠头,显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也能算是咱俩关系更进一步的证明了,不是吗?”
“也是哈。”
随即,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终于,符玄实在忍受不了现在的这股氛围,于是她先开口道。
“我觉得我们不能像现在这样继续下去了。”
“你指的是哪方面?”
“就是指我们之间的关系发展,我们也不能一直像这样有点事情就一直沉默着不是吗?感情从来就不是在沉默中产生的,不是吗?”
“你说的确实是挺有道理的,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我还没想好,要不……你来出点主意?”
“我吗?”
玄业稍微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在这方面还真不比符玄知道的多。
“要不,先从称呼开始改变?”
“称呼吗?”
“对,毕竟我们一直都是直接叫对方的名字,但如果要拉近关系的话,从对对方的称呼开始往往都是个不错的办法,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
可话虽是这么说,但真到了要说出口的时候,符玄又有点犯怵了。
玄业看对方这副样子,于是只好决定先从自己这边开始。
“咳咳,娘,娘子。”
“你刚刚叫我什么?”
虽然玄业刚刚说话的声音比较小,但因为离得很近,所以符玄还是听到了。
当她把视线转过去的时候,居然看见玄业脸红了,这可是极其少有的情况啊。
“别这么看我啊,我这也是第一次啊。”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肯定很红,他只是平时对很多东西都不在意,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一点羞耻心都没了,起码这会儿他是真的有点害羞了。
看见对方这副样子,倒也与平时的样子有了点反差感,倒是让人有点想笑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面啊。”
符玄捂住嘴笑了起来。
“我这也是第一次嘛。”
玄业咳嗽两声以掩饰尴尬。
第94章 夜间无话
“欸,也别只有我叫啊,你呢。”
符玄听玄业突然说到自己,本来还想找借口逃避一下,但看到玄业死死的盯着自己,显然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她也只好轻轻开口道。
“夫,夫君。”
声音很轻,但玄业听清了,当那怯生生的夫君两字钻进他耳朵里的时候,他承认,自己当时真有一瞬间心跳骤停了。
因此,在两人的这一番交流之下,两人此刻都红了脸,一路无话回到了他们的房间中。
现在想来,符玄依旧感觉有点害羞。
“啊啊,还是会感觉尴尬啊,叫人夫君什么的。”
反观玄业,此刻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不像符玄那样脸皮薄,此刻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
玄业现在下面裹着一条毛巾,用手将镜子上的水雾擦去,看着镜子上自己的倒影。
随着他的手指轻轻的在自己的胸口处划过,一道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伤口逐渐显现出来,那是毁灭曾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即便已经过去多年,这道伤疤仍然残留在他身上,偶尔最痛,像是在不断的提醒他,那一天发生的悲剧。
每到这时,玄业就会想,要是当时的自己能在强点会怎么样,亦或者如果自己能觉醒因果律神通是不是就不同了。
可每到这个时候残酷的现实又会让他,那是不可能的,起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可能。
自从与幻胧的那一次相交结束后,他就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异样,他早已觉醒了自己的本命神通,却不知为何直到现在都在不知道该如何去使用它。
这些年他也把不少人转化为法尸,那些法尸中也有天赋神通是因果律神通的,可问题是那些愿意听话的都不是因果律神通,反倒是那些不听话的中有觉醒了因果律神通的,最后结果便是,那些听话的收了,除了最开始跟着他的诸恒,烨明等人,其他人都被玄业平均分给诸恒他们当手下。
至于那些不听话的,玄业也没有放他们走,毕竟放法尸出去祸害人间纯属是嫌自己功德太多了。
那些家伙都被玄业运用自身对万业真血的绝对操控力,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机会,被他全部炼成了法宝。
他现在所用的法剑——盗因摄果就是将其中一名法尸经过祭炼后所制成的。
“算了,继续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玄业将睡衣换上后便走出了浴室,然后就看到符玄把自己整个人卷在被子里的景象。
“不是,我就洗个澡的功夫你又咋了?”
玄业上前抓起被子的一角,因为这一回符玄并不担心被子被玄业掀开,而且她也没想到玄业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所以玄业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将裹住符玄的被子掀开,随后便看到了窝在里面害羞的符玄。
“你这是……”
玄业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来,就看见符玄的脸在一瞬间就涨的通红,整个人以她此生最快的速度抓住放在一旁桌子上的衣服冲进了浴室,丝毫没注意到有一抹白色从叠在一起的睡衣中露出。
“我……我先洗澡了。”
玄业看着她冲进浴室的背影,摇了摇头。
“算了,反正这种事也没啥好问的。”
就在玄业打算去收拾一下行李的时候,就看见了桌子上的小衣服。
“这个,好像是符玄的吧。”
玄业看着桌上的小衣服,又想起刚才符玄拿衣服的时候,好像确实因为拿的急导致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该不会,她把这个忘拿进去了吧。
玄业深(假)思(装)熟(思)虑(考)了一下,然后便拿着被符玄落下的内衣走到了浴室门前,在门上敲了两下。
浴室里,刚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的符玄被这一声给吓到。
“你怎么了?”
“你把你的内衣落下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好好的放在……”
说到后面,符玄就没声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夹在睡衣的上衣与裤子之间的内衣不见了。
玄业听见里面没了声响,自然也猜到了这是为什么,所以他又再说了一遍。
“你把你内衣落下了。”
几秒钟后,浴室的门被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洁白的藕臂从里面探出,朝玄业的方向伸手。
“我的衣服。”
玄业将手中的内衣放到符玄的手上,对方在拿到后被立马将手收了回去,把门关好。
玄业看着符玄这速度啧啧两声。
“有必要吗?我又不是什么变态。”
玄业从浴室门前走开,回去继续整理他们带来的行李了。
浴室里的符玄在感受到玄业走后,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她拿着自己的内衣坐在地上,心里满是懊悔。
“真是的,为什么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在外面啊,还被玄业给看到了。”
现在符玄已经在担心玄业会怎么想她了,不过符玄这种想法纯属多虑,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一不小心漏拿了衣服,然后请别人帮忙拿一下,多正常的事啊。
所以他也没多想,而是将乾坤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摆放好。
等他忙活完后,符玄也已经洗好澡,擦着头发就出来了。
玄业看见后没有说话,只是拉过来一条椅子,示意符玄过来坐下,自己则是拿出吹风机,将插头插进插座里。
符玄也很是自然的坐到椅子上,享受着玄业的吹发服务。
这段时间两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已经很熟练了。
“说起来,这艘飞船在白天时段有不少好玩的项目呢,明天要不要去看看。”
“我都行,不过要是被认出来的话有点麻烦。”
“这你不用担心,我有专门用来伪装的术法。”
“那倒行。”
“好了,早点睡吧,这里跟仙舟那边的时间还是有点差别的,早点睡,稍微适应一下。”
“嗯。”
因为他们在洗完澡后顺道也洗漱过了,所以在吹完头发后便像往常一样直接躺床上睡觉了,不过有一点不一样的是……
“中间加了个枕头后,感觉床的空间都变窄了。”
“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同。”
那是因为你人小啊。
玄业在心里吐槽道,但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要是把这话说出来,那他今晚就不用睡了。
“那我关灯了,晚安。”
“晚安。”
两人互道晚安后,玄业便关了灯,两人在黑暗的房间中逐渐睡去,然后……
然后符玄就醒了,醒来后看见的就是玄业的脸,以及被丢下床的枕头。
符玄捂住自己的脸。
“哈,结果真像玄业说的,完全没用啊。”
第95章 怪异气息
“哈呼,早上好。”
就在符玄还在为自己睡觉时无意做出的行为而懊恼时,玄业已经从睡梦中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早已清醒的符玄,又看了看掉到地上的枕头,当他再次转过头的时候,眼神中带着点不明的意味。
“你闭嘴。”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的眼神已经全都说完了。”
“那能怪我吗?”
玄业将房间里的灯打开,太空里就这点不好,无时无刻都需要开着灯。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浴室洗漱并换好了衣服,之后便一同走出门。
恰在此时,符青也正好从房间里出来,正好遇上了刚出门的两人。
“欸,你们两个好巧啊,居然正好同一时间出门啊。”
啊,忘了还有这家伙了。
真倒霉,早知道出门前就先算一卦了。
符青自然不知道两人心中的想法,所以他很熟络的就走上前来,插进了两人的中间。
就在符青刚过来的时候,玄业的眉头下意识的皱了一下。
“你们也是要去吃早饭的吧。”
“是啊,你也是吗?”
玄业直接伸出手,把挡在前面的符青推开,同时将符玄拉到自己身边。
符玄也没有反抗,很自然的就顺着到了玄业的身边,夫妻俩一起看着符青。
“所以,你有事吗?”
“嗨呀,我这不是想着反正也是顺路不如就一起去嘛。”
“我觉得大可不必,玄业你说呢?”
“我听我娘子的。”
“你也听到了吧,接下来是我们自己的独处时间,还请你不要打扰我们。”
说完,符玄就直接拉住玄业的手臂,带着他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符青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轻轻的勾了勾。
“看来,这两位的关系确实很不错呢。”
下一秒,符青突然双眼无神的倒在了地上。
一个人影从走廊后的拐角走出,从他的身后揭下了一枚金色的贴纸。
ta看着双玄二人离去的背影。
“祝你在这里玩的开心,玄业。”
另一边,玄业与符玄正走在通往餐厅方向的路上,一路上,玄业都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
符玄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你怎么了?”
玄业这才回过神来,侧头看向符玄,看见对方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我没事。”
“你骗人,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皱着眉头,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符玄可不信玄业这说法,他能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自己。
“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就算我帮不了你说不定也能让你稍微好受一点。”
她双手握住玄业的手,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
“别什么都埋在自己心里,别忘了,我们可是夫妻啊。”
“嗯,听你的娘子。”
再一次听到这两字符玄仍旧是感觉有点害羞,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起码这次就只是耳朵号稍微红了一点。
“那你就跟我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了。”
话说到这份上了,玄业也不好继续闭着嘴不说,于是他将自己刚才的感觉说了出来。
“你是说,刚才符青凑过来时候你感受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息。”
“嗯,没错,虽然很轻,维持的时间也很短,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一点,可惜因为其存在的时间太短,导致我也没分辨出来那到底是谁的气息,只是有一瞬间的厌恶。”
“因为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而产生厌恶……你没有基于此列出一个怀疑名单吗?”
“做不到,毕竟我感受过的,令人厌恶的气息可多了,再加上当时只是下意识的想法,我当时还没仔细感受就没了,所以我也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这样啊,那要不我们待会儿再去找符青,你试试能不能再从他身上感受到什么?”
“做不到,刚才还在符青身边的时候我就试过了,那种感觉真的就只有一瞬间,之后不管怎样都找不到了。”
“这样啊……”
见符玄还在为自己思考着,玄业连忙转移了现在的话题。
“好啦好啦,反正这件事现在也想不出个什么头绪,咱们先去吃饭,吃完早饭才更有力气去想不是吗?”
符玄也觉得玄业说的对,现在两人空着肚子,确实没什么力气去仔细思考其中的问题与疑点,于是他们加快脚步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等两人走到餐厅门口,看到餐厅里的景象,让玄业不得不再次感叹公司在服务业这方面做的是真好,因为这是专门用于在各仙舟间来回往返的星舰,所以这里的早餐包含了各仙舟的特产。
光是刚进门玄业就看见了罗浮的鸣藕糕,曜青的青狮面,朱明的灯笼球……
“东西还挺多挺杂啊。”
“是啊。”
符玄应了一声,她也看到了玉阙那边的早餐。
“那,咱俩先分开一下去拿一下早餐,等拿好了再找个位子坐。”
“可以。”
符玄也赞成玄业的想法,毕竟两人口味不同,喜欢的东西也不同,一起拿的话容易浪费时间,这样分开拿的话效率还能高点。
商量好后,两人便各奔东西,拿起餐盘就朝着自己选定的方向走去。
“嗯哼哼,这热浮羊奶不错,灯笼球也好久没吃了,方壶那边的龙筋面,也不知道味道像不像,还有这些……”
玄业越拿越多,反正他也不怕自己吃不完,以他现在的法力转换能力,唯一要考虑的就只有够不够吃的问题。
“队长。”
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玄业回头看到云丰站在自己身后。
“队长,你还是习惯这个点起啊。”
云丰看着玄业盘子里的菜,仿佛回到了从前般。
“是啊,毕竟已经习惯了嘛。”
玄业也明白他的意思,以前小队还在的时候,玄业永远是几个人中最早起的,等他做完当天的晨练后,林焕也已经洗漱完了,两人一起做好早饭,越强、云丰、星辰跟苏九也差不多会在这个时间醒来,悦霖永远是最后一个,对于她来说,一日三餐就只有中饭、晚饭与夜宵。
那个时候,几人经常会说悦霖这个习惯有多么的不好,但后者却永远都不当回事,现在想来,恍如隔日啊。
第96章 双玄约会
“好了,都过去了。”
玄业从回忆中收回思绪,他早就决定要继续前进而不被过往所束缚,当然,那并不代表他要放下,毕竟当初说过要打爆幻胧的狗头的。
不过幻胧好像没有头来着,不对,她甚至连身体都没有。
算了,不想那些有的没得了。
玄业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一些东西清出去,云丰一看就知道玄业又突然想到别的东西去了,见状他轻声笑了笑。
“队长你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啊,别人跟你讲话的时候你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办法,老毛病了。”
玄业也跟着笑了笑毕竟他喜欢胡思乱想这点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对了队长,你跟嫂子今天有什么计划或者安排吗?”
“还没有,怎么?莫非你打算给我们出点主意。”
“是啊,毕竟我也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了,哪里有好玩的东西我门清,正好,今天中央大厅那边有活动,你跟嫂子可以去那边看看。”
“行啊,那我们就先去那边看看,你顺道再给我写几个好玩的地方,毕竟到玉阙还有几天的时间呢。”
“好,那队长你给我纸和笔啊。”
“喏。”
玄业从自己的剑鞘中取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云丰,他也不客气,把自己刚打好的菜交给玄业帮忙拿着,自己则是拿着纸笔直接靠在墙上写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把这艘星舰上几处最有乐趣的地方写了下来。
“给,队长。”
“谢啦。”
玄业收起那张纸,但并没有把笔收回来。
“这你拿着吧,就当作个念想。”
云丰看着手中的笔,上面所描绘的图案正是他们当初小队的队徽。
“嗯,谢啦,队长。”
他将笔插进自己胸口的口袋里。
“没事,有空记得来罗浮找我,我帮你接风洗尘。”
玄业转身朝着他与符玄分开的方向走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云丰的错觉,他感觉玄业的脚步似乎比起平时快了几分。
“算了,应该是我想多了。”
云丰挠了挠头,便也打算离开,不过走了两步,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我不是来拿饭的吗?我饭呢?”
云丰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让玄业帮自己拿一下餐盘,回头想要去找玄业,却发现他身后哪还有玄业的身影,人家早跑掉了。
“不是,难怪刚走的那么着急呢,队长你倒是把喜欢顺人东西的毛病改掉啊。”
云丰无奈的扶额,毕竟玄业以前就这样了,他经常在跟别人聊天的时候趁人不备顺走对方的一些东西,有时候是打火机,有时候是一瓶饮料,最过分的一次是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把人家酒库里的东西全收走了,导致后来云骑军来抄家的时候只看见了连一块木板都不剩的地下洞穴。
虽然那些酒都被他们内部消化完了就是了。
一想到当初玄业搞出来的那些事,云丰就忍不住的怀念那些过往。
“这么一想,队长相比以前确实变得成熟了不少,要是不是被逼的成为这样的话就更好了。”
云丰刚打好的饭没了,只好先原路返回去重打一份了。
等符玄与玄业重新会合的时候,她就看见玄业一个人拿着两个盘子。
“你怎么打这么多?”
“来的路上遇到云丰了,所以就把他的那份也一起顺来了。”
“为什么你能把这件事说的那么平常。”
“不要在意那些重点。”
玄业找了个座坐下,符玄坐在了他的对面。
“说起来,接下来你想好要干什么了吗?”
“关于这个问题嘛。”
玄业把刚才云丰写好的纸拿了出来。
“喏,这是我从云丰那找来的攻略指南,咱们接下来照着这个走就没问题了。”
“你确定?”
符玄将那张纸拿过来,看了眼上面的内容。
“你觉得上面的项目会好玩吗?”
“应该会的吧。”
“你就这么信任云丰。”
“不是我信任他,而是他信任我。”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云丰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要是我不满意的话我是真的会把他埋进土里的。”
“原来是迫于死亡威胁的压力吗?”
“总之,咱们接下来就照着这个行动路线怎么样?”
“嗯,我没意见。”
毕竟符玄也对这里并不了解,既然有人能指出方向,那她也没必要再去思考接下来要去哪的问题,何乐而不为呢。
“行,那咱们先去中央广场那边吧,那里正好离我们最近,而且还有活动。”
“行。”
既然有了目标,两人便稍微加快了点吃饭的速度。
吃完后,便朝着中央大厅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们都看见了不少人,看样子应该都是跟他们同一个目标去的。
“嗯,虽然昨天就觉得这里人挺多的,但现在一看,感觉更多了。”
“嗯,毕竟这艘星舰本来就是用来供人搭乘的,再加上平时在各仙舟往返的游客并不少,自然能容纳不少人。”
“嗯,也是。”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着,一路走到了中央大厅,就像云丰说的一样,这里确实在举办着什么活动,而且阵仗还不小。
“吼,看起来接下来也不愁没事情干了啊。”
双玄二人走进大厅,第一眼就看见了立在大厅中央的一棵金色巨树。
“真大啊。”
玄业抬头望着那棵一直延伸到房顶的金树,不由得感叹公司的豪横。
“是啊,毕竟这是公司一贯的作风嘛。”
“嗯,一股子铜臭味。”
“这话我赞同,我的朋友。”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一个身着华丽,犹如一只开屏孔雀的金发男人从他们身后走进。
玄业上前一步挡在符玄与他之间。
“不要这么紧张嘛朋友,我并没有恶意。”
那个男人从自己的内衬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玄业。
“这是我的名片,认识一下,就当交个朋友。”
玄业接过那张烫金的名片,上面似乎还镶嵌宝石。
“真壕啊。”
玄业看着名片上的内容。
【战略投资部 部门主管 砂金】
玄业抬眼看向砂金,看见对方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公司的人,为什么要找上我们?”
“只是想跟两位交个朋友而已,毕竟,罗浮太卜司的太卜与一名陌生男人在这里闲逛,这种事情,是个人也会好奇吧。”
话音刚落,砂金就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懂呢,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
显然,砂金刚刚的那一番话让玄业产生了敌意,而且,这股感觉,以前可从未有过,面前的这个男人,比他以前见过的那些还要危险一百倍,甚至不止。
但正因如此,这种随时有可能会丧失性命的赌局,才是他所擅长的啊。
第97章 初遇砂金
“两位还请别紧张,就跟我说的一样,我今天来只是以个人的身份来跟两位交个朋友。”
砂金依旧保持着他的那副笑脸,让人难以揣测他的心思,但这并不妨碍玄业提前把法剑握在手里。
“你这家伙身上的气息很奇怪呢,明明是存护的气息,但是却给人一种并不完整的感觉,而且还都集中在一点,你这家伙,莫非是伪令使吗?”
玄业的话让砂金猛地一惊,这也让他对玄业多了一分警惕,虽然这份情报仅对他们内部而言不算什么秘密,毕竟公司高层都知道石心十人的力量是钻石将自己的令使之力分割后交给他们的,但这并不代表外人就能随便知晓这一情报,而且玄业还就在这么个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说出来了。
心里虽然震惊,但他也必须保持冷静。
“这位朋友,随随便便就把别人的秘密说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那你这样子随便上来搭讪难道就是什么好习惯了吗?”
玄业的意思很明了,你先开始的。
砂金见状,知道今天的接触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再聊下去的话,玄业怕是真的会把他的底裤都给扒出来的。
“那我就先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今天玩的愉快。”
说着,他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工号,待会儿两位游玩的时候,就向工作人员报这个,两位在这艘星舰上的费用都由我报销了。”
将那张记录着工号的纸交到玄业的手上后,砂金也不再继续逗留,而是转身离开了。
必须快点去向钻石汇报,罗浮那边,似乎多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啊。
在砂金离开后,双玄两人对视了一眼,蔽目障在他们周边张开,将两人的身形隐去。
“你怎么看?”
来到了一处角落后,双玄二人开始讨论起刚才离开的砂金。
“很明显他不只是来打个招呼那么简单的,他是来确认的。”
“是因为我,对吗?”
符玄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因果,玄业的信息一直都被隐藏着,按理来说应当是不该被人所注意到的,那问题就应该是出在她身上了。
自己身为罗浮太卜司的太卜,六御之一,如今却出现在这艘星舰上,身边还跟着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陌生男人,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很奇怪吧,所以才来接触,一是来探查情报,二是来二人面前混个脸熟以保证未来公司与罗浮之间的交流。
“看他那样子,在公司的位子应该只高不低,想来应该是p36~p46级别的人。”
“那已经是高管级别的人了。”
“是啊,不过看他那样子应该确实没什么恶意,应该只是来确认的。”
“那你还把人家吓走。”
“谁让他突然凑上来的。”
玄业从自己的剑鞘中取出两副眼镜将其中一副递给符玄。
“为了防止再出现类似的意外,咱们接下来就带上这个吧。”
“这是?”
符玄看着玄业递过来的眼镜,并没有看出这上面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是我炼出来的幻身镜,是伪装用法器,戴上它可以对一个人进行伪装。”
随着玄业将眼镜戴上,他在符玄眼里的形象瞬间就发生了变化,一个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年轻知识分子出现在她眼前。
“这么厉害。”
符玄也将眼镜戴上,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名黑短直的眼镜女孩。
“还真有用啊!”
“哼哼,玄业出品,必属精品。”
“行了,别得瑟了。”
符玄想去拉玄业的手,但看着他现在的这张脸,怎么看怎么膈应。
“你,这个就没什么屏蔽功能吗?现在这个样子我是怎么看怎么不习惯。”
“哦,有的,左边这里有个凸起的地方,按一下就好了。”
玄业用手在自己的眼镜上指了一下,符玄效仿着他的样子,还真找到一个类似于开关的按键,随着按键按下,玄业在她眼中也变回了原样。
“好了,这就没问题了。”
符玄牵着玄业的手,两人再一次回到人群当中。
另一边,砂金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后,便立马发起通话打给了钻石。
“你是说,你今天遇上了一个看起来不一般的男人,他的身边还跟着罗浮的太卜。”
“是的部长,我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很强。”
“若是你动用基石的力量呢?”
“说实话,即便如此我也没把握。部长,你也知道我见过不少人,那个人带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某种已经见惯了生死,心中早已对那种东西毫不在意的样子。面对这种人,即便动用了基石的力量我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击败他。”
“这样吗?”
钻石低头思索了一阵。
“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向董事会那边反映,若是罗浮那边真多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力量,那收回金人巷的事情,怕是要再好好商量一下了。”
“我记得这件事是市场开拓部那边负责的吧,施耐德怕是要头疼一阵了。”
“毕竟这些年罗浮一直都处在休养生息的状态,导致很多人忘了,罗浮才是六仙舟之中最具战斗力的那一艘。”
“那部长,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继续观察那两位的动向,记住,要与他们交好而不是交恶,为了迎接神战,我们的盟友自然是越多越好。”
“明白部长。”
结束后,砂金关闭了通话,他整个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休息了一会儿,他拿起一旁的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刚让你盯着的人呢?”
“抱歉总监,您让我看着的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消失了,不过您别担心,兄弟们已经在寻找了。”
“不用了,既然找不到就别找了,回到你们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吧。”
“是,总监。”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那个小队长还是听从了砂金的命令,让原本还在寻找的下属回来。
随后,砂金又打给另一个号码。
“待会儿要是有人买东西时拿着我的工号,说把账记在我的名下的话,就依他们说的,钱从我的私人账户里出。”
“是,总监。”
做完这一切,砂金再次闭上眼,,手里把玩着他的筹码,他回想起自己在乘客登记上看到的信息。
“是叫玄业吗?哼,也不知道,你在赌桌上的运气怎么样呢。”
第98章 符玄新衣
“咱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符玄看着玄业又一次站在柜台前,算好账后极其熟练的报出砂金的工号,告诉工作人员把账单记在这个工号下面后就带着买好的东西扬长而去。
出门前总是大包小包,出门后手上屁都没有,然后再换一家新的店。
就这一个系统时下来,玄业已经逛了不下于十家店了。
“有啥问题啊,那个砂金不是说了我们的消费他全包了嘛,咱们总不能拒绝人家的好意吧。”
玄业将新到手的东西全部塞进自己的储物袋中,说真的,这么久以来他的储物袋还是第一次像今天这样这么满。
啊,赞美砂金。
(与此同时,看到了已经比自己人还高,并且还在继续增长的账单的砂金:部长,我能申请点工作补贴嘛)
“难得碰上这种冤大……啊不对,是大善人,我们自然不能辜负他的期待不是吗?”
你刚刚是想说冤大头对吧,你绝对是想说冤大头对吧!
符玄已经不想再说玄业了,毕竟想劝住一个毫无下限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行了,别唉声叹气的了,咱们快去下一家。”
符玄任命般被玄业拉进店里,但刚进店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 不对,这里是女装店啊。”
符玄刚一进门就发现了三个问题。
第一……不对,串台了。
“对啊,给你买衣服不进女装店进哪?母婴店啊?”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说男装店吗?”
“那么说的话岂不是容易被你猜到?你看我说母婴店你就没猜到吧。”
“你……算了,所以为什么要来母婴……不对,为什么要来女装店啊?”
“不是说了给你买衣服吗?你看这件怎么样。”
“颜色太鲜艳了。你为什么突然想到给我买衣服了?”
“那不是因为看你的衣服太少了嘛。说的对,这件对你来说确实太鲜艳了。而且咱们现在也算是有能大买特买的资本了,那不得好好给你选几套。你觉得这件怎么样,不张扬,看着就适合你。”
“我觉得我那些够用了啊。这件……面料摸着不怎么舒服。而且你买太多我也不一定有时间穿。”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咱们今后也会有时间像现在这样出来走走呢。嗯,这件的面料确实不怎么样,我再看看啊。”
一旁的导购看着两人在那一边聊天一边商量该买哪件衣服,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一方面,身为导购的职业操守告诉她们到了这种顾客为自己要买的东西犯难的时候,就是她们的出场时刻了,但另一方面,两人此刻聊的热火朝天,一半是因为衣服,一半是在商讨这衣服该不该买,两种话交杂在一起,令旁人难以插入进去,可能会因为一时间的语言混乱让人无法分清自己该说哪句。
“前辈,我们该怎么办?”
“等着,这种时候上去就是送,你看那两人,虽然手上一直在不断的更换衣服,但他们的嘴上却也没从衣服上提过,每一次指出的问题也都是那些衣服上真实存在的。”
“那前辈你的意思是?”
“这种情况,咱们上去了也没用,甚至还有可能会给客人带来影响,毕竟谁会喜欢聊天时突然出来打断的人呢?”
“说的有道理啊前辈。”
“嗯,所以我们只需要在他们叫我们的时候上前就可以了,其他时候就当好自己的小透明,千万不要去自找麻烦。”
“嗯,我知道了前辈。”
就在两名导购在那里传授经验的时候,玄业终于说服了符玄并且选好了一件衣服让对方试穿。
“时机到了。”
也就是在玄业闲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那名较为年长的导购动手了。
“先生,这是我们店里提供的柠檬水,请用。”
“哦,谢谢。”
正好嘴干了,玄业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前辈好手段,知道对方聊了这么久嘴肯定干,所以就先用喝水来引导话题的展开。
“说起来,先生你真是好眼力呢,您与刚才的那位小姐选的那件正好是本店到的最新款,而且现在正在做活动,有七折优惠呢。”
先赞扬,让对方心里产生好感,再引出最新款与打折优惠,让对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赚了。
我就说当销售能学到不少东西。
“嗯,那挺好。”
“不过,您选的那套衣服与那位小姐的气质有些许差异,那件衣服怕是无法体现出那位小姐的气质,我们店里还有同一系列的其他款式您可以看下。”
听到这话玄业自然是不在意,毕竟她们眼中的符玄是经过幻身镜改变过容貌的,自然是不知道那件衣服跟符玄是有多配,不过毕竟对方并不知情,所以玄业也没有说些什么。
“没事,我觉得合适就行。”
见此,那位导购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她干了这么多年的导购,自然是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劝,什么样的劝不动,玄业这样明显是后者,那么说再多也没用,只能等对方的女伴出来后才好劝了。
没过一会儿,符玄就换好衣服从试衣间中走出。
粉白色的卫衣穿在身上,下面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百褶裙,里面穿着白丝裙子的末尾正好与白丝的袜口相重叠,把大腿的部分遮住,只让人看见被丝袜包裹的部分。
粉紫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并没有像平常一样扎起来。
与平时端着太卜架子的符玄不同,现在的符玄更像是一名刚出阁的小姑娘般,脸红到了耳根,低着头却又期待着玄业的评价。
而玄业那边,导购转头看去,此刻对方正双手叠在下半张脸前,手肘抵在膝盖上,眼神淡漠的看着符玄。
这样子,就像是在观察一件艺术品啊。
滴答滴答。
不对,哪来的水声?
她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结果就看见玄业的脚边积了一地的血,甚至还在往下滴。
这一刻,导购明白了,他哪是在摆pose啊,这分明是画面的冲击力太强了一时没忍住流了鼻血不想让人发现才挡起来了啊。
“你……觉得怎么样?”
符玄用手撩了一下自己头发放到耳后,正好能让人看见她发红的耳朵。
这也,太纯了吧!
导购看到这个画面像是被一万点暴击般捂住心口,她干了这么多年了,多久没看到这种纯度极高的爱情了。
“如果要实话实说的话,那我想说没有比这套更适合你的了。”
玄业给出了自己内心的评价。
第99章 情侣挑战
“先生,请您把脚挪开一下。”
那名年轻的导购拿着拖把走了过来,玄业抬脚让她能把他脚下的那滩血擦掉。
然后又在自己的鼻子上抹了一下,原本还在流淌的鼻血瞬间就消失不见。
“好了,咱们刚说到哪来着?”
“您刚刚说这件是本店最适合这位小姐的衣服了。”
“哦对,是这个。”
玄业站起来围着符玄转了两圈,时不时还“嗯嗯”两声。
“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我娘子怎么能这么好看。”
“这还有人呢。”
符玄被玄业这一句话给搞害羞了,但她并不讨厌。
“就这件吧,麻烦帮我包起来。”
“好嘞。”
那两人动作也是快,玄业刚说完她们就行动了起来,在符玄将那件衣服从身上换下来后,她们就将其装到袋子里,扫描包装一气呵成。
“先生,不知您是刷卡扫码还是现金?”
“记账。”
玄业在一张纸上写上了砂金的工号,并将其推了过去。
那名年长的导购在看到那个工号后脸色大变,连忙将袋子递了过去。
“先生,还请拿好,感谢你的惠顾 。”
“谢谢。”
玄业接过袋子拉着符玄的手走出店门,在两人离开后,那名年轻的导购疑惑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开口问道。
“前辈你怎么了,那个工号是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看你这么紧张的样子。”
她看着自己身边这个还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只是摇了摇头。
“这还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事,有些事情少打听,知道的越少越好。”
“哦。”
见状,她也不再询问,而是去整理衣架了。
另一个人则是叹了口气,随后便把两人来过这里的消息连带着账单一起发送给了自己的上司。
另一边,双玄二人在大厅里无所事事的逛着,因为被符玄勒令不能再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玄业只能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
“所以从刚才到现在你都没有给自己买过一件东西?”
“对啊,毕竟要啥我都有,也没必要再买,再加上我们这次是陪你回家见父母,反正这次有人买单,我就想着买点礼物过去。”
“那为什么要给我买衣服?”
“不是说了吗看你衣柜里衣服太少了,而且这是咱俩第一次约会,不得给你买点东西。”
“嗯,用别人的钱给我买东西,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
“不要在意这些重点。”
“那你呢,你就没什么想买的吗?”
毕竟从进来开始,玄业就只给自己买了一套加肠加蛋的煎饼。甚至也是记账的,只能说他是真把白嫖刻进骨子里了。
“没了啊,我要的东西一般在这里也买不到,所以自然……”
玄业的话语突然停住,眼睛死死的盯住一个方向。
符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见一座展台上摆放着的一排奖品,玄业看着的正是第二名的,那是一个白色的盒子。
旁边还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情侣挑战赛奖品”。
符玄又看向玄业,发现对方的眼里满是错愕与不可置信。
“玄业,你没事吧?”
符玄拉了拉玄业的手,让他回过神来。
“啊,没事,只是,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
“你想要那个吗?”
符玄看着他,问道。
“不是说想不想要,而是……”
玄业斟酌了一下措辞,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那咱们走吧。”
“欸,去哪?”
玄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符玄拉着向展台那边走去。
“当然是给你把那个东西赢下来了,夫君。”
符玄回头朝着笑道,眼里是对那件奖品的势在必得。
“那个,我……”
“别说什么你不想要,我看得出来。”
“哦。”
见状,玄业也只好闭嘴,就这么被符玄拉着向报名点走去。
“你好,我们要报名。”
工作人员推来一张表格。
“把二位的信息与组队的名称填写在上面就行了。”
“还要取队名啊?”
“毕竟相比起单调的数字,一个确切的队名有利于辨认。”
“那我们该叫什么?”
符玄看向玄业。
“欸,我来想吗?”
“毕竟我在这方面并不擅长。”
“那,要不叫双玄?”
“是因为我们的名字里都有玄吗?”
“对呀。”
“那行吧。”
符玄将双玄填写在表格上,工作人员接过后递过来一对手环,上面标着【3427】号。
“这是你们的参赛手环,请二位戴在不同的手上。”
玄业看着这个庞大的数字。
“确实,看来有不少人参与了这场游戏啊。”
符玄将信息登记好后将表格还给了工作人员,然后跟玄业一个一个戴上了手环。
“两位请去那边等候,我们的活动马上开始。”
双玄二人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在等候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等着。
“不过,没想到你会愿意陪我来参加这个活动。”
毕竟以他对符玄的了解,一般对方是不会对这种活动感兴趣的,但她现在确实为了自己参与了进来。
“别忘了,你是我夫君。你有想要的我自然会帮你,更何况你都给我买这么多东西了,那你有想要的我也不能不帮你吧。”
闻得此言,玄业笑了笑。
“嗯,娘子说得对。”
“说起来,你不打算跟我说说看吗,那个究竟是什么。”
“关于这个嘛,等比完赛后再告诉你。”
“哼,故作神秘。”
符玄双手抱起鼓着嘴,装作生气的样子。
玄业看着她这样子,宠溺的笑了笑。
就在两人互动之际,一旁的台上出现了一只白色雪鸮的投影,开始宣读比赛规则。
“不管各位的世界有没有昼夜的概念,首先祝大家早上中午晚上好,我是你们的主持人,叽米。
欢迎各位情侣亦或者夫妻前来参加本次挑战赛,很荣幸能在这里为各位进行比赛解说。
首先,让我在这里感谢博识学会对本次比赛的大力支持,感谢他们提供的空间技术让本次的活动有了相比以往更大的场地。”
看见叽米的出现,让周围在场的人们都不由得欢呼了起来,毕竟只要你看过公司的节目走进星穹,就应当没有认识叽米的。
“本次比赛共分三个阶段,分别为【共度难关】,【知根知底】与【默契挑战】。每一关仅有最先通过的百分之四十的人得以通过。
并且会根据每一轮通关的排名累计积分,当三轮结束后,根据各位获得的积分进行排名颁奖。
当然,每一关我们都准备了隐藏积分点进行额外加分,所以各位也不用担心会因为一时的失误而失去夺冠的机会。
那么,请各位选手准备,第一轮马上开始。”
第100章 共度难关
“现在,就让我们准备开始第一场,【共度难关】。”
随着叽米的话音落下,众人的脚下一空,原本坚实的地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一群人反应不及,全部掉了下去。
玄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抱住符玄同时调整身形将法剑唤出站在上面,操控法剑带着两人缓缓从天上飞下。
“这是在做什么?一个小游戏而已有必要参加这种环节吗?”
符玄从玄业的怀中下来,刚才地面突然消失她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要不是玄业反应及时带着自己飞下来,恐怕自己现在就算没受伤屁股也要疼一段时间。
“这可不是什么突然袭击,而是一种筛选手段。”
玄业看着站在飞行器飞在天上的叽米,心里大概明白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筛选?”
“嗯,我在上面布置了一些窃听用的纸鹤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有意思的,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上面开了四个盘口,分别对应着前三轮游戏与最终的赢家,至于这突然袭击,就是让人能有明确的下注对象。”
“原来如此,毕竟都是陌生人,所以自然也不知道究竟哪一对才是有可能夺冠的,但是如果有了这一次的突发情况作为演示的话,那就能让人初步判断谁胜率更大,起码在第一轮的比试中能知道透谁更稳。”
符玄明白了玄业的意思,也搞清楚了主办方的想法。
“是啊,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借此再多捞点钱了。”
玄业看看周围,刚才落下的人中也有不少是跟他一样反应及时后下落的,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没有反应过来屁股着地的。
“哼,有点意思。”
“嘿嘿,抱歉跟各位开了个小玩笑。”
一个小型的无人机带着叽米的投影慢悠悠的从上面飞了下来,不过说是玩笑,在场的也没有几个是真的相信的。
“不过不用担心,这里的地面是用超软材料制成的,各位不用担心受伤。”
经叽米这么一说,符玄才注意到地面真的跟他说的一样很软。
“是啊,这么软,掉下来不用担心受伤,但同时也不容易保持平衡。”
玄业已经注意到,因为整一块地面都是软的,所以当附近有人移动或是摔倒时,都会影响到自己这边。
也因此,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左右摇晃起来了。
符玄有玄业扶着,而且玄业底盘稳,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摔跤的问题。但对于别人来说在这里站稳就已经是个难题了。
“看来来各位都已经适应当前的状况了,那么就由我,来为大家介绍本场比赛规则。”
随着叽米打了一道响指,一条长长的赛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诸位要做的,就是在像这样松软的地面上通过接下来的赛道关卡到达终点,我们将会根据各位冲过重点线的先后顺序进行排名,当通过人数占总人数的四成比例后,剩余还未通过的人将直接淘汰。
那么祝各位好运,比赛——开始!”
随着叽米的翅膀挥下,一道响亮的铃声随着打开的围栏一同响起,下一秒,就有不少选手冲了出去。
“分开行动!”
有一对男女为了防止影响到对方所以打算分开行动,却在分开的下一秒,手上的手环突然发出了响动,刚分开的两人就又被拉到了一起。
“哦对了忘记说明,因为这关的名字叫【共度难关】,所以每一队两人之间的最大距离不得超过五厘米,否则手环就会产生引力强制拉近两位的距离,而且,本次比赛禁止使用飞行类道具与能力,违者将直接算作失败。”
叽米说完后,原本打算直接飞过去的几组只好收手作罢。
“哟,这规矩还挺多的。”
双玄二人还并没行动,玄业正在原地做着压腿运动。
“玄业,你能行吗?”
符玄看着在热身的玄业,她的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哼,就这点距离,对我来说洒洒水啦。”
玄业站起身,伸出两只手,符玄顺势坐下,让玄业正好能将她抱起。
“怎样,不会掉下去吧?”
在玄业的怀里调整好姿势,确认不容易掉下去后,符玄朝他点了点头。
“ok!那我们,出发!”
玄业脚底发力,带着符玄,整个人像箭矢般飞出去,符玄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确保自己不会掉下去,她也能感觉到玄业抓着自己的手有多用力,两人就这么一路冲过去,没一会儿就将之前落后的排名追了上去。
“各位观众,我们可以看到原本还暂未出发的【3472】组此刻正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显然是打算追上之前落后的排名。同时让我们看到目前的第一名,是【521】组!”
在赛道的最前面,一对男女此刻正以一种极为同步的节奏不断向前狂奔,其默契度足够去当机甲驾驶人了。
“还真是默契十足的二位啊,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叽米保持着他作为金牌主持人的操守,时刻讲解着赛道上的状况,同时又在引导着观众们的情绪,让他们不断深入这场比赛中。
“干得好叽米,又有不少人加注了,今天的晚饭给你多加一份肉。”
叽米关闭麦克风回道。
“多谢领导。”
不过同时心里也在暗自想着,这年头混口饭吃真不容易。
软塌塌的地面再加上不断冒出的障碍物确实容易难倒大多数人,但玄业显然并没有被包含在这一概念里。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是如鱼得水般向前高速前进,就好像眼前的困难对他来说并不算阻碍一般。
“就这,还是太没难度了啊。”
玄业又一次躲过了一次突然冒出的陷阱后,他抱着符玄的手加大力气,同时双脚用力向前跳去,一个金色的五角星出现在他的眼前,随着两人穿过了眼前的五角星,到达了终点。
与此同时,手环里也传出了声音。
“恭喜两位完成挑战, 本次排名13,同时获得隐藏积分点,本轮获得积分增加。”
玄业将符玄放下,抬眼向周围环视了一圈,跟他想的一样,第一轮通关的前几名基本都是刚才平稳落地的。
第101章 知根知底
“你是不是故意跑这么慢的?”
两人坐在官方准备的休息站里,符玄突然问道。
“怎么这么说?”
“以你的能力,就算开局落后别人也能轻松进前十,可你当时却只跑到了十名开外,这这绝对不正常,只能是你估计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嗯,行吧,你猜对了。”
玄业没有否认,毕竟当着符玄的面还撒这谎没意义。
“我说我只是单纯的想玩一下弱者逆袭的剧本你信吗?”
符玄可不信他这胡话,直接用手对着他的腰就直接掐了上去。
“欸,疼疼疼,饶命饶命,我说我说!”
见符玄终于松开手,玄业揉着自己被掐的部分,满脸幽怨的看着她。
“咱们的目标毕竟只是第二名,所以没必要跑的太靠前,只需要保证自己每一轮的晋级,以及在最终的积分计算中排第二,拿到东西就行了。毕竟前面表现的太惹眼也不好,所以我自然故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不过中途也拿到了不少隐藏积分点,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咱们现在的积分应该是第五名。”
“你连这都算到了。”
“没有,我直接用纸鹤潜入他们后台去看的。”
见玄业如此坦诚,符玄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两人就这么坐在休息室中,等待着下一轮的开启。
……
“中场休息结束,欢迎各位再次观看我们本次的挑战赛活动,现在即将进行第二轮活动,【知根知底】!当然不是那种意思哈,还请各位朋友不要想歪。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为各位讲解本次的规则。”
随着叽米的一个响指,他的身后投影出一块大屏幕,上面呈现出两个虚拟小人,每个小人手上还拿着两块板子。
“这一轮的规则很简单,两位将会被分到两个不相连的房间,分别收到一块白板,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向两位提出同一个问题,并让两位写在手上的白板上,若两人答案相同则计一分,不同的不计分,最后累计答对三十道题的算作挑战成功。
本轮的规则就是这样,祝各位好运。”
叽米说完,众人底下的地面再次消失,不过与第一次不同,这一回是每人一个专属坑位。
玄业在即将掉进坑里的一瞬间在符玄身上留了一个法力印记,,随后两人分别掉入了不同的坑洞之中。
在享受了一会儿失重感后,符玄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垫在了自己的屁股下面,整个人停止了下坠的同时周围灯光打开,黑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色的房间,面前有一块白板被镶嵌在面前的墙壁上。
“这就是答题用的白板吗?”
符玄伸手试着碰了一下,上面马上弹出了几个选项分别是【打字】,【手写】,【语音】。
符玄选择了【打字】,点击确认后又询问她所需要的语言。
在选择了【仙舟语】后,面前的白板陷入沉寂,进入了等待当中。
就在这时,符玄的脑海里响起了玄业的声音。
“喂喂,听得到吗?听得到就在脑子里想,不用说出来。”
“玄业?你怎么在我脑子里说话?”
“咱们刚才被分开的时候我不是在你身上拍了一下嘛,当时我就在你身上留下了一个印记,这个印记跟你手上的戒指联动可以开启一个只属于咱俩的聊天频道,接下来有什么话直接在这里说就行。”
“这样啊,那这一回合该怎么做你已经想好了吗?”
“很简单啊,我监视后台的数据,确认我们与其他人的积分排名,保证接下来咱们的排名能保持在第二就行。”
“那这么说你联系我是为了?”
“控分啊,先在这里对答案免得待会儿答快了或者慢了,而且要是给出的答案连续多次一模一样的话也能有额外的积分点,咱们可得好好利用一下这条规则呢。”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说在这里传答案呢。”
“哦,莫非太卜大人是觉得自己不够了解我吗?”
“哼,我是怕你待会儿说到我的事情后写不出来。”
就在两人还在进行“队内语音”的时候,房间顶上的广播也发出了声音。
“现在开始第二轮比赛,请各位选手在听到题目后的‘哔——’的一声后,在十秒内进行作答。”
听到广播后,玄业坐直了身子,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请听第一题,请问女方最爱喝的饮品是什么?”
两人听到这题目后差点没笑出来。
送分题啊。
双玄二人同时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全糖的仙人快乐茶。
“回答正确。”
“没想到你还记得啊。”
“拜托太卜大人,我可是给你买了上百次的糖水了,怎么可能连这点都不知道。”
“请听下一题。”
系统的播报音再次响起。
“请问男方休息时最爱做什么?”
最爱做的事吗?
符玄想起了玄业每次上班时都直接躺在椅子上,拿一本书盖在自己脸上就直接睡起觉来。
玄业倒想起自己每天进万业之梦跟人切磋的日子。
然后两人同时写上。
睡觉。
“回答正确。”
“看来太卜大人跟我还是挺了解啊。”
“毕竟你也就那点事情了,简直不要太简单。”
那之后的两人也是依旧保持着自己极高的正确率,偶尔在玄业的提醒下故意答错了几题,拖慢自己的进度,中途也因为连续答对十题获得了额外积分。
最后,也终于来到了最后一题。
“提问,倘若能回到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你们会对对方说什么?”
看到这一问题,双玄二人同时沉默了。
这一次,他们都没有跟对方说话,而是在沉默中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回答正确。本次排名第九,恭喜二位挑战通过。”
在最后的播报声响起后,眼前的墙壁缓缓向上移动,玄业看到,符玄的房间正好就在对面,正对着自己的房间。
“没想到你就在我的对面啊。”
“是啊,看来主办方还是知道这种的该怎么排啊。”
“说起来,最后一题你写了什么?”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先说吗?”
“我更想先知道你的。”
“我不要,除非你先说。”
“那我也不说,大不了一直犟到底。”
“可以啊,我没意见。”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顺着地板上的标志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至于他们最后所写下的答案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应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第102章 默契挑战
“诸位,欢迎来到我们本次活动的第三环节,默契大挑战,顾名思义,就是挑战二位参赛者之间的默契度,接下来我们为每组随机挑选一个需要两人默契配合才能完成的挑战,注意,这场挑战不能只靠一人完成,必须要两人之间的默契配合才能通关,本轮也与之前一样,会根据最后完成的先后顺序进行排名并计分,在本次挑战结束后,将会进行最后的分数统计并进行排名,那么,祝各位好运。”
就在叽米说完后,众人的脚下再次打开了一个洞口,这次是能同时容纳两人的洞。
不过毕竟这招是第三次使用了,所以众人也早就有了个心理准备,都提前做好了防范措施。
比如符玄就直接跳进了玄业的怀里,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
“你要不要这么熟练的?”
“这你少管。”
玄业抱着符玄,两人在漆黑的洞穴中不断向下落去,在下落了大概一分钟后,玄业终于看见了底下有亮光出现,他调整下落的姿势,让他们正好坐到了下方的沙发上。
“这个房间,看起来像个电竞房啊。”
玄业环视周围,头顶的灯光将房间照亮,面前放着一个显示屏,身前的茶几上放着两个手柄,他们身下坐着的是一张沙发,旁边还有一个架子,里面好像放着什么东西。
“那上面放着的是什么?”
符玄指着那个架子,玄业伸手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里面放着的是一张卡带。
“是游戏卡带啊。”
不过当玄业看清卡带上的内容时,脸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
“怎么了?这卡带有什么问题吗?”
符玄见玄业的脸色变得有点奇怪,询问道。
“问题嘛,确实有,还不小。”
玄业看着眼前的卡带,他平时上网冲浪的也不少,自然也知道这个曾在网上引起过热议的游戏。
“最大的问题就是这玩意叫胡闹厨房。”
“是那种餐饮类的游戏吗?莫非你是那种不擅长玩游戏的类型。”
符玄稍微想了一下,她好像确实没见玄业玩过什么游戏。
“那倒不是,我也是会玩的,只不过玩的少而已,而且我之所以会这样不是因为我不会玩游戏,而是因为这玩意有个别名叫分手厨房。”
“哦,啊?”
符玄听到这个名字后差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这个莫非是有什么诅咒,会让玩过的人分手吗?”
“某些方面来说差不多。”
就在这时,两人头顶上的广播响起了叽米的声音。
“各位参赛选手请注意,鉴于诸位对自己手上的挑战可能并不了解,所以我们会给各位提供三分钟的时间了解和熟练,三分钟后比赛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
听到广播,玄业拿起茶几上的手柄,顺道用法力操控将手上的卡带放进了显示屏下的卡槽里。
“这种事情说也说不清楚,倒不如你自己试一下,还有啊太卜大人,你要不要先从我身上起来。”
玄业看着从下来开始就一直坐在自己身上的符玄,自从两人落下来后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就没变过。
“有什么问题吗?”
符玄心里也有点害羞,她一开始确实是想起来的,但又转念一想,玄业都调戏自己多少回了,自己怎么不趁着这个机会也调戏他一把呢,所以符玄才没有从玄业身上起来。
“太卜大人,你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
“你也不想想是因为谁?”
符玄看着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言而喻。
“罪魁祸首”玄业没了办法,只好任由符玄坐在自己腿上。
算了,反正她都在自己身上睡过了,只是坐在腿上而已,已经算好的了。
玄业将另外一个手柄交到符玄手上,顺道帮她连上。
“话说,你会玩的对吧?”
“瞧不起谁呢,这种东西,我看两眼就能学会了。”
“那不就是不了解吗?”
“这你别管,快点开始吧。”
听见符玄都这么说了,玄业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打开了游戏机读取打开数据开始了游戏。
“胡闹厨房的玩法很简单,就是几个人在厨房里工作,左上角会出现订单,下面是需要的食材,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限定的时间内完成所有的订单。”
“这听起来还挺简单的嘛。”
“是啊,听起来挺简单的。”
玄业的声音里透露着几分薄凉,毕竟这个也只是听起来简单而已,上次他跟诸恒他们玩的时候游戏玩着玩着就玩成了肉搏战。
“总之先试一下,了解一下操作吧。”
“好。”
符玄拿起手柄,就打算试一下这个游戏,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怎么操作?”
符玄的问题把玄业问的一愣。
“等等,你该不会连手柄都没碰过吧?”
“嗯。”
符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窘迫。
“我之前一直都是以学业与工作为主的,没怎么玩过这类娱乐类型的东西,所以……”
符玄没有说完,但玄业已经明白了。
所以,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游戏小白。
“行吧,看来只能从头教起了。”
玄业先是抓住符玄的腰,让她从原本的侧坐在玄业的腿上,变成了跟玄业面向同一个方向。
“你这是做什么?!”
“帮你调整一下姿势,你这样我不好给你指。”
在帮符玄调整好姿势后,他从符玄的肩膀上探出头来,用手指着手柄上的键位。
“你看,这个是向上,这个是向下,这个是……”
符玄在玄业的指导下了解了游戏的操作与玩法。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该怎么玩了。”
“希望如此,那我们就先试试吧。”
随着玄业按下了开始,游戏也正式开启。
然后……
“诶诶,等一下白菜呢?白菜怎么还没切过啊!”
“锅,锅着火了啊!灭火器放哪了来着?”
“等一下,订单要超时了啊!菜呢?”
“嘶,好像还没从原材料里拿出来。”
“你丢过来吧,我能接……没接住。”
……
玩过了一轮后,两人皆是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无物。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会是那种表情了吧。”
“嗯,我知道了,这个确实是难啊,难怪会被称为分手厨房,真的很容易让人分手啊。”
第103章 新友相遇
“这玩意能被叫作分手厨房不是没有理由的,玩到后面是真的能闹出分手,真不知道主办方把这玩意加进来是做什么?”
玄业看着眼前的屏幕上那游戏失败的字样,双眼空洞,仿佛已经被磨平了棱角。
“是啊,这个是真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失败。”
“想必各位已经对我们的游戏有了充足的了解。”
叽米的声音再次从头顶的广播中传来。
“那么我们的游戏将会在一分钟后开始,请各位做好最后的准备。”
“啧,就不能再多给点时间吗?”
话是这么说,但玄业还是重新坐直了身子,同时双腿盘坐在沙发上,让符玄能坐的稳点。
“没办法了看来现在也管不了还有没有熟练这个游戏了。现在的排名怎么样?”
“没事我看过了,现在我们跟第一第三都有点差距,只要能确保进前三就能稳居第二。”
“那还行,起码还有点容错空间在。”
符玄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能坐的舒服点。
“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我们的游戏,现在——开始!”
随着叽米宣布游戏的开始,所有人眼前的屏幕同时开始倒计时,三秒过后,比赛正式开始。
玄业符玄两人动作飞快,有了第一回的尝试,他们已经做好了工作安排与分配。
符玄将需要的材料拿出,并将放到案板上,玄业切菜,将切好的肉放到锅炉上烧,等他做好这一步的时候符玄已经将剩下的食材切好,玄业便将其拿到锅炉边上,符玄则在这个时候再去准备剩下的食材。
两人就这么默契配合,仿佛能知晓对方下一步会怎么做般提前做好准备,原本会令人手忙脚乱的胡闹厨房在他们的配合下也显得简单无比,轻松如呼吸。
“我这边肉切好了。”
“好,菜你帮忙上一下。”
“放旁边的菜我已经洗好了,你直接用吧。”
“你帮我看一下锅,那边快要烧焦了。”
……
在两人的配合下,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所有的菜品并结束了游戏,眼前的屏幕上也跳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字样。
【恭喜你们,获得了第一名。请移步至休息室,等待接下来的安排。】
一旁的房门上传来锁扣打开的声音,房门向外偏移露出了一条缝。
“看来游戏结束了啊。”
符玄从玄业身上离开,玄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嗯,终于能起来了。累死我了。”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很重喽?”
“哪有啊,我只是一直盘着腿,腿这边有点酸而已,绝不是觉得你重的意思。”
玄业一秒认怂,这种送命题他是一点都不想回答。
“哼,算你识相。”
“说起来,我怎么总觉得你最近脸皮相比之前厚了不少?”
“还不是因为你。”
“啊,因为我吗?”
“毕竟谁让你一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在我身边,正所谓近墨者黑,所以连带着我也变成这样了。”
“这居然能怪到我头上吗?”
“莫非你有其他意见?”
“没有,你说的对,都怪我。”
面对着符玄的“淫威”,玄业只能选择先退一步,毕竟惹谁都不能惹自己老婆啊。
就在两人前往休息室的路上,面前的一扇房门打开,一对年轻的男女从里面走出。
那两人见到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朝着玄业他们问好。
“你好,你们应该就是这一轮的第一名了吧。”
“哦,怎么说?”
“毕竟我们是第二名,这种时候能比我们更先出来并且走在这里被我们撞上的应该也就只有比我们更快的第一名的小组了。”
“哦,原来是老二啊,啊!”
玄业话一说出口就被符玄用手肘肘了腰。
“嘶,疼。”
玄业捂着被打的部位,双眼泪汪汪的看着符玄。
“疼就对了,谁让你这么说的。”
“我觉得我说的是事实啊。”
“那也不行!”
见双玄如此互动,面前的两人也被他们的这氛围给逗笑了。
“看来两位的关系很好呢,哦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哈里·霍华德,这位是我的妻子丽莎卡·盖伦维亚。”
“你们好。”
丽莎卡微微鞠躬,算是给他们问好了。
“你好,我叫玄业,这位的我的娘子符玄。”
“很高兴认识你们,听你们这名字,二位是仙舟人。”
“对,陪我娘子回娘家探亲。”
“这样啊。我记得你们仙舟有句古话叫香风鸡是……”
“是相逢即是缘吧。”
“啊对对,就是这个咱们能在这遇上倒也确实是有缘呢。”
“符玄小姐,请问你平时用的是哪款护肤水?”
“嗯,护肤水吗?我平时都不怎么用的。”
“也就是说你这皮肤是天生的吗?omg这未免也太好了吧!能告诉我你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吗?”
四个人就这样边聊着天一边来到了官方准备的休息室中,等待着其他选手。
期间哈里也跟玄业讲了不少有关于他们自己的事情。
玄业这才知道,原来哈里和丽莎卡都是星际旅行家,他们是在旅途中的一颗星球上相识的,在那之后他们结伴而行,包括之后的告白,求婚,结婚都是在旅行途中进行的。
“那还挺不错的,毕竟自己身边能有一个跟自己爱好相同的人。”
“是啊,直到现在我也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啊,能娶到丽莎卡这样的好女人。”
“是啊,能娶到一个很爱自己,能跟自己相伴一生的人真的很幸运呢。”
不知怎的,玄业突然就在脑海里想到了符玄,或许,他也很幸运吧,毕竟跟自己结婚的不是别人。
“那这么说,你很爱你的丈夫喽。”
符玄这边也在跟丽莎卡聊着天,她也从丽莎卡的口中得知了两人相识的过程。
“是啊,曾经我是因为仰慕【开拓】才选择踏上了旅途,想去看看那些无名客们到访过的地方,但没想到会遇上哈里,但我又觉得我很幸运,因为我遇上了哈里,说不定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呢,正因为我踏上了旅途,所以才能遇上哈里。”
“命运的安排吗?”
听到丽莎卡这话,符玄不由得想到了她跟玄业,他们两人又怎么不算是因为命运的安排而走到了一起呢。
而且,虽然刚开始跟玄业在一起的时候还有点不习惯,但到了现在她都有点离不开玄业了。
“符玄小姐,你是怎么认为的呢?”
“啊,我吗?”
突然被问到自己,符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她一想起玄业的脸……
“我的话,大概是觉得命运正好让你在对的时候,遇上了对的人。”
第104章 误夺第一
“各位参赛选手请注意,本次比赛结束,请所有选手离开自己所在的区域,来到中央大厅集合。重复,请所有选手停止手上的动作,全部到中央大厅集合。”
叽米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看来这回是真的彻底结束了啊,咱们走吧。”
玄业起身,剩下的三人也点点头从座位上起身,跟随众人朝着通往中央大厅的方向走去。
“各位选手,欢迎再次回到这里。”
叽米的投影出现在台上,不同的是,这一回站在这里的人比一开始要少得多。
“首先,我要恭喜各位成功晋级到了现在,至于那些失败的人,很抱歉,从你们出局的那一刻开始便被失去了夺冠资格,所以也没能获得奖励,不过我们还是给各位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当作是各位幸苦了这么久的补偿。那么接下来,就由我老叽米,来为各位存活下来的晋级者们颁奖。”
随着叽米的话音落下,一个巨大的榜单出现在他身后的屏幕上,上面显示了从最后一名一直到第十一名的排名及与其对应的队伍。
“看来我们都在前十呢。”
见榜单上没有他们的名字,哈里兴奋的看向身边的人。
“是啊,看起来是这样的。”
玄业一开始在听到哈里他们身份的时候也有点惊讶,毕竟他也没想到自己突然遇上的人居然就是前几轮的第一名。所以哈里他们的排名自然不可能低。
“不过,倒也是出了点意料之外的事情呢,但,结局倒也不坏。”
玄业切断了与纸鹤的连接,将视线重新放回了眼前的屏幕上。
“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宣布,第十名的小组是……”
随着叽米的开口,他身后的屏幕也发生的变化。
“第243号!【法弥亚】!请【法弥亚】的两位上台领奖。”
随着叽米将答案宣布,他身后的屏幕也发生了变化,【法弥亚】小组两人的脸出现在了上面。
“真的!真的是我们啊!”
一对年轻的男女高兴的拥抱起来,兴奋的跑上台领奖。
“让我们恭喜他们!”
随着叽米的号召,台下立马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掌声。
“你别说,还挺热闹。”
“说起来,还不知道你们两位觉得自己能拿到第几名呢?”
丽莎卡突然想到,向符玄玄业二人询问道。
“我们要个第二名就好了。”
符玄直接回答道。
“第二名吗,我觉得你们可以试试争个第一呢。”
哈里看着两人,他总觉得面前两人应该不止第二。
“说不定呢,更何况我们确实没什么太高的目标,拿个第二就行了。”
“行吧。我们还是更想要第一名的奖品,那可是豪华烛光晚餐的,放平时起码要上百万信用点才能吃得起,现在就有机会吃到啊。”
说到这里,哈里丽莎卡两人同时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好像他们已经闻到了豪华晚餐的味道般。
“行吧,那祝你们好运。”
符玄倒是不在意,她和玄业都不是会对什么烛光晚餐感兴趣的人,自然对这一奖励并不感冒。
反倒是第二名的那个小盒子,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既然玄业会感兴趣,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符玄是这么想的,不过玄业在听到哈里说的豪华烛光晚餐后,倒是对第一名的奖品有了点兴趣。
“接下来,宣布获得第二名的小组。”
叽米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儿就报到了第二名。
“看来是到你们了,我先恭喜一下了啊。”
哈里对着玄业说道,因为直到现在他都没听到自己与玄业他们的名字,而他跟丽莎卡在前两轮都是第一,还拿了不少隐藏加分点,即便最后一局让玄业他们拿了第一,第一的宝座也应当是稳的,不过他错算了一点,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戏剧性的转折。
“第二名,是第43号小组,【星旅者】!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恭喜他们!”
“欸!”
“啊?”
“什么?!”
在场的三人,除了玄业以外全都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行了别愣着了,报到你们了就快上去领奖吧。”
玄业推了两人一下,把他们推上了领奖台。
“玄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说我们这第二名是稳拿的吗?”
符玄整个人也很懵,本来她都准备好跟玄业上台的准备了,结果到头来却不是他们,这种事情换谁来都想不明白啊,所以她便选择询问看起来并不惊讶的玄业。
“啊,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只不过出了点意外。”
“意外?”
“嗯,我没想到那个胡闹厨房的隐藏加分点居然是完成所有菜品,咱们当时不是把那些菜全都做完了嘛。所以……”
符玄这才想起来,当时想着虽然只是玩游戏,但做事也应当试着去力求完美,所以虽然中间有点磕磕绊绊的,但她和玄业还是将当时的每一道菜在倒计时结束前做完且没有遗漏。
“也就是说因为这个原因,我们直接超过丽莎卡他们得到第一了?”
“对。”
“那我之前的努力算什么。”
符玄整个人像是蔫了似的垂了下来。
“往好处想,虽然我们失去了一个盒子,但我们收获了一顿免费的百万级别的晚餐啊。”
“那不一样!”
符玄看着玄业。
“比起那个烛光晚餐,那个盒子才是你想要的东西不是吗?我们一开始也是为了帮你拿到那个才参加的,要是没能拿到那我们参加的意义在哪?”
“在我玩的开心?”
“玄业!”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
见符玄整个人转过去不再看他,玄业也只好开始哄起了符玄。
恰好在这时,哈里他们也从台上走了下来,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
“怎么了你们这是?吵架了?”
“没有。”x2
“这看起来可不像啊。不过现在已经到你们了,有什么话晚点再说,先把东西拿完了。”
听到哈里的劝说,符玄看了一眼玄业,只好先同意去领奖。
“行吧。”
“没问题。”
“接下来,就让我们欢迎本次比赛的冠军,第3427号,【双玄】!”
两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上了领奖台。
第105章 同心相连
随着两人领奖结束,玄业他们跟哈里和丽莎卡找了个咖啡馆坐下。
“所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种事情早说了也没用啊,毕竟结果已经注定了嘛。而且烛光晚餐也挺好的不是。”
不同于符玄那一脸幽怨的眼神,玄业整个人倒是表现得更加从容与无所谓。
“等一下,所以你们是能知道自己的分数与排名是吗?”
哈里在他们身边听了一会儿,也是听出了一些关键词。
“其实也差不多,别看我们这样的,其实我娘子还是一名观星士哦。”
“观星士?”
哈里显然对这个称呼了解不多,但丽莎卡在听到后却显得十分兴奋。
“真的吗?符玄小姐,你真的是名观星士吗?”
她兴奋的从座位上站起,双手撑在桌面,两只眼睛激动的看着符玄。
“啊,嗯。”
符玄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点了点头。
“真的,那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接下来的运势还有……”
见两人(其实是丽莎卡在那边单方面的)在那激烈的讨论着,玄业与哈里只能干坐在一旁看着她们。
“丽莎卡小姐,还挺喜欢占卜的哈。”
“是啊,她从以前就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一开始踏上旅途也是想要去研究不同文明的占卜方式呢。”
“这样啊。”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符玄朝着玄业这里频频回头看向他,那意思很明显了。
帮帮我。
见此,玄业才上前将那位恨不得念在符玄身上的小姐从她身上摘下来。
哈里也一同上前,防止丽莎卡再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抱歉符玄小姐,是丽莎卡太激动了。”
符玄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轻咳了两声。
“没事,能理解。”
“是啊,也就是差点被吃掉而已。”
玄业在一旁轻声说道,不过因为说的很轻,所以也就符玄听到了。
她还往玄业那个方向瞪了一眼,似乎是在叫他少说话。
“说起来,你们为什么会想要第二名的奖品啊。”
哈里连忙岔开话题,免得待会儿又闹出什么事情。
符玄也好奇的看向玄业,她一开始也只是玄业可能是想要那个才看它的,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听到这个问题,玄业并没有选择马上回答,而是向哈里要来的那个小盒子。
“你们拿到东西的时候,他们有跟你们说这是什么吗?”
“他们只是说这是一对拥有着奇特功效的戒指,而且适用于情侣。”
“这样啊,看来公司的技术也就这样了嘛。”
玄业将盒子打开,取出了里面存放的两枚戒指。
戒指的表面已经暗淡,似乎是氧化了,戒指的里侧似乎还刻着些什么,只不过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
“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啊,也是,毕竟都十年了。”
玄业看着手中的戒指,将法力注入其中。
被注入了法力的戒指从玄业的手掌心中缓缓升起,周身开始爆发出金色的光芒,让周围的几人不得不抬手挡在自己面前才能防止自己被这强光闪瞎。
等待光芒散去后,三人再次看向玄业手中的戒指,神色诧异。
原本还暗淡的戒指在玄业的改造下变成了银白色,表面光滑的甚至能当镜子用。
戒指的外侧,分别雕刻着一龙一凤的图案,其样式之精美,让人不由得赞叹。
内侧则被打磨光滑,只有简单的“h&r”的字样。
“斯国一!”
玄业的手段让哈里兴奋不已,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一幕。
“也没什么,一点小技巧罢了。”
玄业将手中的戒指分别交给两人。
“所以,这两枚戒指究竟是什么?”
符玄看着玄业,她刚才看到玄业的为戒指注入法力的那一幕就明白了,这对戒指肯定跟他脱不开关系。
“嗯,这对戒指是我以前做的,是……专门送给两位朋友的订婚礼物。”
听到订婚二字,符玄就大概猜到那是送给谁的了。
“只不过现在,他们也用不到了。”
哈里跟丽莎卡都是明白人,听玄业这语气跟说话方式,他们也猜到玄业口中的用不到是什么意思。
“那,这对戒指要不我们还是还给你吧。”
“不用,我不是说了吗,这是你们自己赢得的奖品。”
玄业摆摆手表示拒绝。
“说实话,一开始我还想着要不要等颁奖结束后用手上的奖品把戒指换过来,不过在看到你们后,我就觉得,似乎也没那个必要了。”
玄业看着面前的两人,似乎也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曾经星辰与苏九的样子。
随着他抬手一指,两道法力丝线从他手指中伸出,将他们与两枚戒指连到一起。
“仙舟有句老话说得好,相逢即是缘。既然命运让我们几人的相遇在此,那想必是有其道理在的,这个,就当作是我送给两位的礼物了。”
“玄业兄弟,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那就陪着丽莎卡好好过日子,你两日子过得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哈里看着手上的戒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反倒是丽莎卡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人家玄业给你的东西你就好好收下吧。”
“嗯,谢谢,玄业。”
两人再跟他们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毕竟他们原本就已经计划了其他的事情,只不过因为玄业他们才耽搁了。
“所以,你就是因为他们才不打算将戒指收回来了吗?”
符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嗯,毕竟那两玩意收回来也没什么用,也只是放仓库里吃灰的命,倒不如送给别人,也算是帮它们找了个不错的归宿。”
“嗯,你说的对,话说那对戒指有名字吗?”
“有。”
“叫什么?”
“同心相连。”
“嗯,听起来不错。”
符玄整个人靠在玄业身上,头抵着他的肩膀。
玄业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符玄,脑袋稍微向她偏去。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今天走了这么久,再加上刚才的比赛,有点累了。”
“那我们回房间。”
“好~”
符玄说到后面说话都有点模糊不清了,看起来是真的累了。
玄业将符玄抱起,她很自然的将双手抱住玄业的脖子,看来这已经成为她身体下意识的行为了。
玄业直接使用【遥门敲今符】带着符玄回到了房间,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帮她脱下了鞋袜与外套,整齐的放在床边。
顺道自己也将身上的衣服脱下,躺在了床上。
不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躺下的后一秒,符玄就整个人粘了上来,双手紧紧抱住他。
见此情形,玄业也只能哑然一笑,然后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让符玄靠的更紧一点。
“晚安,娘子。”
“晚安,夫君~”
第106章 初醒逸事
“唔嗯~”
符玄轻吟了一声,翻了个身,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
她慢慢睁开眼睛,视野中是一片黑暗的场景,过了一会儿她才适应当前的景象,勉强看清周围模糊的事物。
我这是,回房间了吗?
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符玄马上就认出这是她们自己的房间,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想来应该是玄业送自己回来的。
我记得我当时好像是在外面逛的太累了,所以没忍住睡着了。
符玄想起了当时的情况,先是在跟玄业逛了大半个商场,然后又是去参加那什么活动,本来在丽莎卡她们面前的时候还能强撑着,结果人走后一放松身体就完全不听使唤了。
明明以前在太卜司办公的时候,连轴转都没有这种情况的,怎么偏偏今天就这么累了。
算了,刚睡醒脑袋还有点发懵,还是先不想了。
这时候,符玄才注意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她转身查看,结果刚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就是玄业的脸,差点没把她吓一跳。
“额,差点吓死我了。”
符玄做了几次深呼吸,随后再次看向玄业。
之前都没注意到,这家伙的睫毛还挺长的。
稍微观察了一会儿,符玄觉得只是看看还不够,干脆伸手碰了两下。
结果手刚碰到玄业的睫毛,他的眼皮就下意识的抖动了两下,吓得符玄急忙将手收了回去。
但玄业也只是眼皮子动了两下,随后就又没了动静。
看来是还没醒啊。
符玄在心里松了口气,原本是打算就此作罢,但一想到平时玄业那么作弄自己,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她做了个决定。
先试着伸手碰了碰玄业的两颊,确定对方没反应后,她才终于放下心,轻轻用手抓住玄业的脸,不断的将其向两边拉扯。
“哼,叫你平时欺负我。”
符玄时而向上拉,时而向下拉,时而两边一上一下,亦或者干脆同时向两边。
神奇的是,无论符玄怎么弄,玄业都睡得像个死猪一样,一点都没有要醒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符玄也因此开始变得更加放肆起来,动作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保守。
“叫你这个大坏蛋平时总是欺负我,活该。”
符玄是玩的开心了,但却也让她忽略了一个问题,按理来说,在这种连续的玩弄之下,一般人应该早就醒了,可玄业却没有丝毫动静。
这种也无非就两种情况,要么玄业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很好,无论她怎么弄都叫不醒,要么,就是对方早就醒了。
至于究竟是哪种情况嘛……
她到底还要这样子玩多久啊,感觉脸都要被拉疼了啊。
明显是后者。
玄业再怎么说也是中神通学位的求法者,即便不像常人那般深度睡眠也能恢复状态,而且以前也是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感官上自然也是很灵敏,不可能别人都这么作弄自己了还没发现,更何况他其实根本没睡着,直到刚才他都在万业之梦里跟人斗法呢。
直到感受到现实世界里符玄的翻身,觉得她大概快醒了才从里面出来,但没想到一醒来就遇上这种情况了啊。
要是我这种时候醒来符玄一定会觉得很尴尬吧。
玄业已经大概能想象发现自己其实一直是醒着的,那时候符玄究竟会脸红成啥样了。
但也不能一直被这么搞啊,快到晚饭时间了。
玄业可还没忘记他们今天可是赢到了一场超豪华的晚饭,到时候要是去晚了可就不好了。
所以玄业做好了决定。
他伸出手抓住了还在捏着自己脸的符玄的手,然后一个翻身,把符玄压在了自己身下。
符玄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玄业压在身下了。
“不是……你……我……”
“太卜大人,好玩吗?”
玄业直接俯下身子,在符玄的耳边吹气。
符玄只觉得一阵热气吹到自己耳朵上,脚趾下意识的攥紧,想要移动但是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玄业牢牢的擒住,动也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你,别……”
“我问你呢太卜大人,好玩吗?”
玄业没有松开,而是继续朝着符玄的耳朵吹气。
符玄被玄业这么一搞是真的受不了,这种被人压在身下完全动不了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应该很难受才对,可她的心底里居然还浮现出了一丝兴奋。
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对吧!
“我,我错了。”
“错哪了?”
“我,我不该在你睡觉的时候对你动手。”
“你这不是很了解嘛太卜大人,咋就没忍住呢。”
玄业看着被他压在下面的符玄,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现在的符玄很可口是怎么回事?
嗯,果然还是星压抑太严重了吗。
所以,为了给符玄一点教训(也是为了给自己收点利息),玄业直接俯下身去,把嘴贴在了符玄的嘴上。
符玄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身体下意识的反抗了两下,然后彻底安静了下来,整个人也沉浸于这一吻中,两人情到深处,甚至开始交缠在一起。
直到符玄快要没气了,两人才终于分开,一条银白色的蛛丝悬在空中。
仿佛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究竟都做了些什么,符玄羞红了脸,不敢直视玄业。
玄业看着她这副模样,也不免觉得有点好笑。
“怎么太卜大人,这是害羞了?”
“才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
说到后面,符玄也渐渐没了声音,狡辩,还是辩解?到了现在这一地步,无论是怎样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行了,不欺负你了,快点换身衣服吧,不然待会儿的晚饭就要迟到了。”
玄业倒也没有继续逼着她,而是松开手起身。
从刚才给符玄买的衣服中找出一件礼服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浴室中,只留下符玄一人在床上凌乱。
此刻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三个问题。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当她再一次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后,符玄直接把自己整个人闷进了枕头里,只能听到里面传出一点“呜呜”的声音。
真是的,玄业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羞死人了。
而另一边,正待在浴室里的玄业此刻正双手撑在墙壁上,嘴角上扬,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
“真是的,怎么每次逗她都这么好玩啊。”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但心里的情绪却是截然相反。
第107章 烛光晚餐
玄业换好衣服从浴室中走出,正好看见已经穿上礼服,坐在床边符玄。
白色的长裙与符玄的身材完美贴合,白色的袖套套在手臂上不仅没有显黑反而让符玄原本白皙的手臂显得更加好看,头发被盘在脑后,嘴唇上似乎还涂了口红,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看起来到还真像个贵妇人。
符玄也在打量着玄业,白色的西装跟他挺拔的身材相配,头发被好好打理过,黑色的领带系在胸前,以往那慵懒的眼神配上现在这副样子却显得他像个斯文败类,出门不是去为了吃饭而是为了去跟某个黑帮火拼。
符玄的脑子里一出现这个想法,就一发不可收拾,她好像还真看见玄业带着五个人和一支军队与另一支强大的队伍对立的景象。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呢。
符玄甩了甩头,想要把脑海里那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玄业看见她这样子,有点疑惑,凑上前询问。
“你这是咋了?”
玄业这不凑近还好,一凑近符玄就看的更清楚了,特别是他领子下的锁骨,让符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家伙,没事长这么帅干嘛,这要是再带个眼镜的话。
符玄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就感觉鼻子一热,仿佛下一秒就会有鼻血喷出,她赶忙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行,符玄啊符玄,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堕落了,竟然沉迷于男色无法自拔,你身为太卜的威严何在!你要振作,振作啊!
深呼吸两下平复了一下心情,符玄再次睁开眼,但还是不敢去直视玄业的脸,于是就把眼神不断下移,结果就看见了玄业系歪了的领带。
“你这领带怎么系歪了?”
说着就上手帮玄业调整领带的位置,玄业见状,也没有阻止,而是乖乖的站着等符玄帮自己把领带系好。
在帮玄业重新调整好领带的位置后,符玄再好好看了眼玄业。
“嗯,这才对嘛。”
“嘿,你别说,咱们刚刚那样子就像是妻子为即将出门的丈夫整理仪容一样。”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整天不正经。”
符玄扭过头去,但玄业刚才的话倒让她的心里挺开心的。
“那既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娘子。”
玄业直起身,向符玄伸出自己的右手。
符玄看着他那副假正经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向上弯了弯,上前很自然的挽住了他的手臂。
“嗯,走吧,夫君。”
……
两人顺着之前颁奖时主办方告诉他们的路线,来到了位于星舰最高处的餐厅中。
这里是整个星舰中最豪华的地方,而且消费也不是一般的高,虽然以玄业的财力也是能付得起,但因为这在他眼中属于是那种华而不实(钱多量少)的地方,所以玄业平时也根本不会来,有这钱他宁愿去吃自助,吃自助好歹还能回本呢。
不过毕竟这顿是免费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是。
两人相互依偎着走进餐厅,站在门口的侍从一见到他们就上前迎接了上来。
“两位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们有这个。”
玄业将比赛冠军的证明拿了出来,侍从看了看手上的证明,又看了看双玄两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场比赛的冠军好像不长这样吧,这颜值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但手上的东西又是真的,算了,反正这种把到手的奖品再转手卖出去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名侍从将证明收起,转身摆出请的动作。
“两位,里面请。”
双玄二人跟着侍从走到了一处靠窗的双人座位前。
玄业先上前为符玄拉开了其中一把椅子。
“娘子,请。”
符玄在椅子上坐下后,玄业也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侍从将两本菜单分别交给两人。
“两位,这是我们的菜单,你们可以看看,顺便先问一句,两位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玄业手里拿着菜单,上面的每一个菜品都用着凸显高雅的名字。
比如向着星空的梦,欢笑到世界尽头,阿哈的眼泪,开拓的前行……等等,刚刚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可是当玄业再次去查看的时候,还真看到了那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名字。
“果然,这个欢笑到世界尽头怎么看都应该是酒馆那边才会有的东西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菜单上啊。”
然后在要点单的时候玄业发现,原本他打算点来尝一下的阿哈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从菜单上消失了。
“不是,我东西呢?怎么不见了。”
此时刚把一个不存在的菜名放上去又拿下来且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欢愉星神:所以为什么你会觉得在这个菜单上出现阿哈的眼泪都比出现酒馆的饮品显得更加正常啊,这对吗?一般人在看到阿哈的眼泪时一般都会起疑的吧。
另一边来看欢愉星神好戏且不愿意透露姓名与命途的星神:好玩。
两人在点好菜后便将菜单交还给了那名侍从。
“请两位稍等片刻,菜品很快就会为两位端上。”
他收起菜单后,便朝着后厨的方向走去,双玄两人也趁这个时间好好观察了一下周围。
“该说不说,这里环境布置的是真不错,要是咱们穿着上午那身来倒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
符玄也同意玄业说的话,在这里吃饭的人都穿着正装,而且从他们的言行举止来看,应当都是一些达官显贵,再不济也是有钱人。
“不过,我听说这次的晚餐好像还有美景什么的。”
“好像还真是。”
经符玄这么一提醒,玄业也想起之前在手册上看到的。
“算算时间,好像也差不多能看到了。”
恰好就在这时,广播声在餐厅里响起。
“诸位来宾,请您转头看向窗边,在那里,您将会看到本次航班的着名景象之一,深空波纹。”
随着广播声的结束,在场的众人也将视线移向了窗外。
玄业也将视线向窗外看去,但看到的景象却让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也是,我早该想到的,既然会路过这个星系,那就肯定会路过这个啊。”
符玄原本也在跟别人一起看向窗外,但玄业的话又让她将头转回来。
“玄业,你怎么了?”
“没什么。”
玄业看着眼前的场景,由一条金色的丝线盘旋起来的图案飘在中间,周围是漂浮的宇宙尘埃,将其围绕在中间,犹如一个小型的银河般,周围散发着强大的力场,无论是谁都无法轻易靠近。
看着眼前的景象良久,玄业才再次开口。
“还记得我跟你讲过的往事吗?那就是喀斯特那3号,是曾经被我毁灭的星球。”
第108章 酒后闹剧
“也就是说那是……”
符玄看着眼前的景象,那个现在在她眼里那更像是一个坟墓。
“是啊,那是他们最后的归宿,也是【我们】的近乎全灭的地方。”
玄业只是看着,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反而平静的可怕。
“自那次事件后,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等那一切都结束后,我才有时间回到了这里,给他们上了一炷香。”
符玄看着玄业,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有时候在那些平静之下往往隐藏着无尽的波涛。
“行了不用看了,我没事。”
许是察觉到符玄对自己的担心,亦或是为了调节一下当前的气氛。
“毕竟人也不能总是活在过去,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在他们死后就一直那么深沉的话可是会被他们嘲笑一辈子的。”
恰在这时,侍从也将他们的饭菜与酒端了上来,一一放在他们的面前。
“你看,菜都上来了,吃饭吃饭,别一直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了。”
玄业招呼着符玄吃饭,他先将符玄的那块牛排放到自己这里,将其全部切成块后再放到了符玄面前。
“吃吧,不然待会儿就凉了。”
“好。”
符玄点了点头,开始尝起了玄业给自己切好的牛排。
而玄业则是拿起刚才侍从送来的那瓶红酒,在没有任何辅助工具的帮助下,直接将瓶子上的瓶塞拔下,香醇的酒气直接从瓶子中冒出,这一幕也让刚打算上前来帮忙开酒的侍从脚步一顿,手里的开酒器还拿在手上,此刻却显得如此的多余,只好默默的退回原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玄业在打开酒瓶后先放到自己鼻子周围闻了闻。
“嗯,是瓶好酒。”
他直接往自己的酒杯里倒满,不过没想到的是,他刚倒好,就有另一只杯子伸了过来。
“也给我来点。”
符玄举着自己的酒杯,向玄业要酒。
“我记得你平时不喝酒吧?”
“平时不喝是怕到时候宿醉第二天头痛影响到太卜司的工作,我可不像你,喝了酒第二天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符玄可没有忘记,有一次玄业去跟景元出去吃饭,结果喝到了午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还醉醺醺的,只不过奇怪的是当时他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后来等玄业醒了才知道那是他怕他身上的酒味熏到自己,所以提前去了去味道。
然后第二天他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景元好歹还头疼了一早上呢他却一点难受的样子都没有,有时候真让符玄好奇玄业他到底是什么奇怪的体质。
不过话题扯远了,玄业看着举着酒杯向自己要酒的符玄,倒也没多想,他也不是没和符玄一起喝过酒,对方酒量还算不错,喝一点也没事。
所以玄业就帮符玄也倒了一点酒,不同的是他给自己倒的时候是直接灌满的,而给符玄倒的时候则是只给她倒了一半的量。
符玄也没说什么,她对自己的酒量很清楚,这些就够了,再多自己可能就撑不住了。
在给符玄倒完酒后,玄业举起了自己的杯子,拿到跟符玄的酒杯差不多的高度上。
“干杯。”
符玄看着他,笑的很开心。
“嗯,干杯。”
两人在空中碰杯,一起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下。
酒过三巡,点的饭菜也吃的差不多了,符玄的小脸涨的通红,不过这一次却不是玄业搞出来的。
而是符玄在喝完了自己的那杯酒后,发现自己没有没有醉多少,而且刚刚喝下的那杯酒还有点意犹未尽,于是就又给自己加了点,结果喝到后面越喝越上头,等玄业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符玄已经将整瓶酒喝了将近三分之一了。
为了防止她再给自己灌下去,玄业干脆将剩下的酒全部喝完,这才让符玄消停点,但因为刚才也喝了不少酒,所以现在的符玄意识并不清醒,并且随时有突然倒下的风险。
所以玄业打算将她带回房间,结果手刚一碰到符玄就被她甩开,玄业还没想明白她这是怎么了,就听到符玄说了这么一句。
“你谁啊,谁让你碰我的!”
“是我啊太卜大人,我,玄业。”
玄业让自己的脸凑得离符玄更近一点,想让符玄能看清楚些。
结果没想到她居然直接抓住玄业的脸,在那里揉捏了两下,要不是看她一副真的喝醉了的样子,玄业真要怀疑她是不是在蓄意报复了。
“不对,你不是我夫君,我夫君可帅了,他可没你这么丑。”
一时间,玄业都不知道是该感叹自己在符玄心里的评价居然这么高,还是该说自己在她眼里到底是咋回事,居然还被丑化了。
“真的,你怎么能不认你老公我呢,你这样真是让我很是伤心啊。”
结果符玄在看到这一幕后,不但没有怀疑,反倒是更加确信。
“哼,你果然不是他,我夫君可比你要做作多了,而且语气也比你这要欠揍,更别说你这张丑脸了,装的一点都不像。”
一时间,玄业真的有点怀疑自己在符玄心里到底是怎么样一形象了。
“而且还有最重要一点。”
“是什么?”
现在不管听到什么奇怪的修辞比喻玄业也不会太震惊了。
“那就是你对我的称呼。”
“称呼?”
好吧,他收回刚才那句话,这称呼又是怎么一回事。
“对啊,我夫君平时可是叫我娘子的,而且还是贴着我的耳朵叫,哪会像你这么叫。”
说着,符玄还双手叉腰,好似这是什么很值得她骄傲的事情。
不过符玄开心了,玄业的大脑宕机就一直没停过了。
嘶,这人,喝醉前和喝醉后的反差那么大的吗?
不过为了能把符玄哄回去,也只能稍微出卖一点色相了。
玄业把嘴凑近的符玄耳边,轻轻的说了句。
“娘子。”
这两个字直接让符玄清醒了一点,她眨了眨眼睛,原本模糊的视线也开始重新聚焦。
“夫君,你来接我了啊。”
“嗯,我来了娘子,咱们回去吧。”
“好。”
符玄直接整个人趴在玄业身上,双手死死抱住玄业的脖子不松手。
见状,玄业只能双手托住她的大腿,防止她掉下去。
“夫君你带我走。”
“嘶,不得不说这醉了后显得更可爱了啊。”
“嗯,夫君你说什么,说我可爱吗?”
“对啊,咱们家符玄最可爱了。”
“嘿嘿,那当然。”
符玄听到玄业的话十分得意,还用脑袋稍微蹭了蹭他。
“夫君。”
“嗯?”
“我好爱你啊~”
“嗯,我也爱你。”
第109章 双玄同梦
玄业带着符玄回到了房间中,想要把她放到床上,可是符玄却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嗯,我不要,夫君你不要离开我。”
“好啦好啦,不离开,但是你总得稍微洗一下吧,起码得擦个身子吧。”
玄业好言相劝,他实在不明白,平时一副庄严端正模样的符玄怎么喝醉酒后就变成这副样子了,果然喝醉后的人都会展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吗?
“那,夫君你帮我擦身体。”
符玄思考了一下(那真的是思考而不是差点睡着了吗),然后想出了一个办法。
“好。”
玄业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毕竟只是擦身体而已,办法有的是。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说着,符玄就作势要把身上的衣服脱下,玄业赶紧先拦住她。
“等下,咱们现在还在卧室呢,先等我们进浴室了再脱好吗?”
符玄不知道玄业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她现在的大脑还不足以支撑她思考难度这么高的问题,所以她想也没想就听从了玄业的建议。
“好,那夫君你抱我进去。”
“好,没问题。”
玄业依旧是抱着符玄走进了浴室,路过书桌时还顺便从放在上面的袋子里取出一件东西。
玄业抱着符玄走进了浴室,先把她放到了一个小板凳上,让符玄背对着自己。
随着关门声在符玄的背后响起,玄业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娘子,我们先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吧。”
“好。”
符玄抬起手臂,任由玄业将衣服从自己的身上脱下,玄业帮她脱衣服的手很稳,很快就将符玄身上包括里面穿的全部脱下。
“那咱们先冲一下。”
玄业取下花洒,打开开关,水流从花洒中喷出,从符玄的头顶开始向下喷洒,符玄整个人都被洗澡水包裹于其中,感觉身上暖暖的。
玄业从瓶子中挤出洗发水,双手轻轻的抓住符玄的头发,将洗发水均匀的涂抹在上面。
“嗯哼~”
感受到玄业为自己洗头发的动作,符玄忍不住的轻哼了两声。
“嘿嘿,有夫君的感觉真好。”
“真的,你真是这么认为的?”
“那是当然。”
符玄抬起头,想要看见玄业,但因为喝醉了酒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再加上浴室里都是一些水汽,导致符玄在看玄业的脸时感觉有点奇怪。
“夫君,你的脸怎么变成抽象画风格的了。”
这真不是符玄在乱说,因为玄业的脸真的就像是幼儿园小孩胡乱画的涂鸦作业一样。
而听到符玄所说的话,站在浴室门口的玄业不由得咳嗽了两声,毕竟那张画就是出自他这个抽象画大师之手。
没办法,为了防止触发因果律之罚,所以在画技这方面也只能选择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了。
翻译成人话就是:除了重点的地方,其他的一律乱画。
这也导致画人是只能选择抽象派的画风,绝对不是因为他的画技本来就是这样。
绝对不是!!!
至于为什么玄业会站在浴室门外,以及在里面给符玄洗澡的究竟是谁,其实也很好解释。
刚才在玄业将符玄送进浴室的时候,玄业从顺手从桌上的袋子里取出了他以前制作的机关偶,在把符玄放到了浴室的小凳子上时,玄业就激活了自己的机关偶,让其变成个跟自己同一体型的样子,并且把自己以前画的自画像贴在它的脸上,然后离开了浴室。
也就是说,从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是机关偶在代替着玄业帮符玄洗澡了,玄业则是站在浴室外面操控着一切。
这样既能帮符玄洗澡,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一石二鸟。
不过还得先回答一下符玄刚刚的问题。
“那应该是你眼花了。”
按理来说,这么明显的胡说八道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但前面也说了,符玄现在醉的不行,基本处于一个玄业说啥她就信啥,“反正夫君不会骗我”的状态当中,所以在听到了玄业的解释后她也没有多加怀疑。
“哦。”
符玄就这么乖巧的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享受着玄业的服务。
站在外面的玄业也没闲着,在机关偶给符玄清洗身体的时候,他已经将客房服务送了一碗醒酒汤过来,现在已经送到门口了。
“先生,这是您点的醒酒汤。”
打开房门,一名侍从站在外面,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一碗醒酒汤。
“多谢。”
玄业将碗拿起后,道了声谢便重新关上了房门。
但是那名侍从在玄业关上房门后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房门前站了一会儿,嘴角勾着一抹瘆人的笑意。
“这位客人,祝您用餐愉快。”
玄业回到房间后,正好符玄那边的澡也洗好了,机关偶帮她换上了睡衣后便把她抱了出来,玄业将装着醒酒汤的碗放在了桌上,从机关偶手中接过符玄。
“好了,辛苦你了。”
玄业解除了机关偶身上的术法,原本跟人一样高的机关偶变成了一个跟手掌差不多大的人偶。
玄业将其重新放回自己的袋子里,便把符玄放到了床上坐好。
从袋子中拿出他自己的吹风机,坐到符玄身后,帮她吹起了头发。
但是符玄显然并不满意这样,帮她吹头发的时候左扭右扭,就是不肯好好坐着。
玄业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吗?娘子。”
“我想坐你腿上吹。”
“啥?”
这一刻,玄业真希望是自己幻听了。
“我说我想坐在你的腿上吹。”
符玄直接转过身,靠近玄业看着他的眼睛说。
玄业自知呦不过她,只好盘着腿坐到床沿。
“喏,坐吧。”
“好——”
符玄笑嘻嘻的坐到了玄业的腿上,这一次吹的十分轻松。
在确认符玄的头发已经彻底吹干后,玄业从桌上拿起醒酒汤放到符玄嘴边。
“来娘子,喝点。”
“这是什么?”
“好喝的。”
“那你喂我。”
“我这不是在喂嘛,喝吧。”
“嗯。”
看着符玄一点一点的将醒酒汤全部喝下,玄业也终于放下心来,就是不知道明天符玄醒后还能不能记得自己今天干的糗事,嗯,那样子一定很好玩。
玄业扶着符玄在床上躺下。
“娘子,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嗯,夫君,抱。”
“好,没问题。”
玄业抱着符玄,关上了灯,房间瞬间就被无尽的黑暗所包裹,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娘子,睡吧,我在。”
“嗯,夫君晚安。”
“晚安。”
第110章 三真万业
“机会难得,这次就好好睡一觉,不去万业之梦里浪了。”
玄业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的意识没有深入万业之梦中,而是久违的进入梦乡。
也正在这时,琥珀色的的光晕缓缓出现在他周围,将玄业包裹起来,可处于其中的玄业不仅没有发觉自己现在的状况,反而还睡得特别香。
“快星炼,就是现在……”
“就让你见识见识吧,本仙君压箱底的宝贝……”
“师父,请好好看着徒儿,是如何战胜那万业的……”
“哈,小石子,明天,就好好去上学吧……”
……
周围嘈杂的声音不断的吵着玄业的耳朵,其中还不乏有些令他感到熟悉的声音。
“谁啊,吵我睡觉。”
玄业想要翻个身,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而且完全感觉不到身下的床,身体就像是浮在空中一般。
玄业缓缓睁开眼睛,却并没有看见那熟悉的客房天花板,而是曾经最终之战的战场。
“不是,这给我搞哪来了?!”
他惊讶的大喊,却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他这才想起,现在的万业没嘴来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不是应该在睡觉吗?”
玄业不解于现状,但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他没法思考。
“咳,这是怎么回事?”
强大的痛感打断了玄业的思考,但他也很快便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死亡的感觉。
玄业能感觉到自己的未来身遭到了抹杀,是段星炼那边,他杀死了自己。
不过因为万业自身的机制,所以即便段星炼那边将万业杀死,只要过去现在有一个时刻的祂还活着,那祂就能一直存在,所以玄业能感觉到自己的未来身已经恢复了,不过段星炼刚才的行为已经完全惹到他了。
“反正万业的死亡早就被见证,而且我现在只是在做梦啊,所以,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对吧。”
玄业开始调动起属于万业的权能,眼中的世界开始发生变化,三个不同的时空被叠加在一起,玄业能感觉到自己能随意的操控每一个时代中的自己,每一个【时刻】对他来说,都是【现在】,这也意味着,玄业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去改写那些【现在】,就比如……
玄业单手握拳,三个时空中的万业投影分别从自己的身体里分裂出一个分身,随后发动先果后因,对所处时代的大神通者使用【借宝】,在他们的不经意之间取走对方的宝物,然后……
就在玄业这边在准备发动反攻的时候,三真这边也注意到了【万业】的动作。
“这是怎么回事?万业又打算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祂想干什么,小心点。”
“灰仔,你不会是在担心本仙君吧。”
“没有。”
“欸——”
另一边,刚刚修复好身体重返战场的荒也看见了自家的坑逼老板的动作。
“祂这是打算做什么?”
玄业并没有打算跟众人解释,而是直接操控起被自己汇聚起来的法宝,将它们全部融合到一起,然后……
“哼哼,好好见识一下吧,我当初在朱明的铸炼宫中研发出来的顶级神通。”
三道分身分别将法宝聚于掌心,,随着法宝之间的相互融合,三把神通剑同时在三个时空中显现。
“【万业破道灭法剑】!”
随着灭法剑的出现,在场的众人也感受到了从中散发出来的,足以与三真的万法剑相匹敌的强大法力,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不寒而栗。
“这不对吧,为什么那个家伙跟突然开智了似的,一下子就整出这种大杀器。”
虎大绳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要知道在这之前万业除了太阳剑无枝外就没有什么大动作,结果突然就给他们整了波大的。
“叼哉,对面长脑子了。”
“辰前辈。”
“窃不到。”
“您说什么?”
星炼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辰的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虽然离得很远,但我也能感觉得到,那把剑,就像是能消除这世上一切神通术法一样,那是……”
“万法的克星。”
姜明子看着眼前拿着赤色大剑的人影,他被世人称为【常世万法仙君】,其重点,自然便是在那“万法”之上,但如今,对面却祭出了一把专克万法的武器。
原本还能压着对面打的局面,如今倒也变得困难了起来。
“哎呀呀,看来本仙君是被针对了呢。”
“这种时候,还真亏你能笑得出来。”
皓光这边最惨,其他人那边好歹还能有人帮忙辅助一下,他这边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参一和公孙灵都还没拉过来呢。
这也导致对面就一直追着他打,所到之处皆有突然出现的灭法剑,这让他只能站在仅次万法剑上不断躲避追击。
“灰仔,正所谓苦中作乐,更何况,既然万业小儿开始跟咱们动真格的了,那我们也得意思意思不是。”
姜明子开始催动起被自己存放在法府中的诸多法宝,全部朝着眼前的人影扔去,不管有没有用,起码也能用来拖延个一秒。
高皓光那边也没了办法,只好一边躲避来自灭法剑的攻击一边开始催动【三真同月符】,想要联系上参一和公孙灵。
段星炼那边也很艰难,所有人操控着小小万业躲避攻击。
“不是吧,那玩意连黑洞都能劈开吗?”
虎大绳看着刚召唤出来的黑洞被灭法剑劈开,一想到那东西可能会劈到自己身上,心中那是拔凉拔凉的。
“大绳小妹,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吧,别忘了小小万业也是依靠摸鱼儿的神通才构造出来的,要是被劈到的话……”
海山了没有全部说出来,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被劈到的话,他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怪哉,万业那厮究竟哪来的想法,居然搞出这种玩意。”
而此刻处于万业体内的玄业可就玩爽了。
“啊哈哈哈!再来再来,叫你们来烦我,现在感受到了吧,打扰我的代价。桀桀桀!”
玄业一边进行着三线控制,一边发出了反派般的笑声。
这就是他当初铸炼宫中研究出来的神通剑,相比起三真的万法剑泛用性更广,成本更低,威力更强,一剑下去击碎你的神通梦,两剑砍下万业真血也救不了。
“啊哈哈哈!逃吧逃吧,你们越逃我越兴奋啊!”
就在玄业将要操控着三把灭法剑对着三真的三人同时砍下时,万业出现时与其一同产生的时间循环神通发动,将时间调回到了十分钟前。
与此同时,玄业也从这个世界中消失,连同他刚才所做的事情与众人的记忆一同被因果律修改抹去。
对于众人来说,这是突然出现的一次因果律波动,对于玄业来说,这只是一场梦,但对于因果律来说,这是为未来种下的因。
第111章 酒后复盘
就在玄业玩的正爽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突然醒了,就好像你正打算起飞,结果影片却戛然而止一样,爽又爽不出来,也没法再重新压下去,这种感觉难受的很。
现在的玄业就处于这种状况,好不容易能玩个满级号,但却突然被封号了,这时候又有谁能轻易放下呢。
“算了,醒都醒了,先起床吧。”
玄业想要起身,但却感觉自己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拉着自己,转头,果然是符玄正抱着自己的手。
“睡得这么沉还能不忘记抱住我,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说点什么呢。”
玄业尝试着像往常一样将自己的手从符玄的怀里抽出,却发现这一回符玄抱的前所未有的紧,很难拔出来。
玄业无奈,只好先俯下身子,尝试慢慢的在不把对方弄醒的前提下把手扒开。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玄业刚把手放上去,符玄就醒了。
那双睁开的美眸跟玄业的眼睛四目相对,一时间令玄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事已至此,先说个早上好吧。
不过玄业这边刚想好,符玄就已经行动起来了,她抬起头在玄业的嘴唇上留下一吻,笑嘻嘻道。
“夫君,早上好。”
“欸。”
眼见着符玄撩完就躺回去了,完全不给玄业反应过来的机会,这让他直接懵了。
不是这对吗?她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也就昨天喝醉后才这样的吧。今天早饭吃什么。看她这样子她好像还没睡醒,也就是说她现在的意识并不清醒甚至很有可能是把这当作是梦。现在几点了。亦或者她其实还没完全醒酒。昨天星际大乐透的中奖号码是多少来着。那样子的话刚才那一下她其实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这算是我赚了?
在经过了一阵脑力风暴后,玄业,选择了放弃思考。
不管咋样,也只能等符玄醒来后再说了。
玄业轻轻摇头,走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符玄终于从睡梦中清醒,她一醒来就觉得头痛欲裂,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
“嗯,下次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宿醉的感觉是真不好受。”
她捂着头,尽量想让宿醉带来的影响消退下去。
“说起来,昨天我喝醉后好像发生了些什么……”
符玄试着回忆起自己喝醉后发生的事。
当她回忆起自己的那些“丰功伟绩”的时候,瞬间俏脸通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缠着玄业叫他夫君,虽说他们本来就是夫妻,但是让他帮忙洗澡就过分了吧!而且玄业怎么就答应了啊!
而且符玄刚好像还梦到自己在醒来后还亲了玄业一口,但现在符玄也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不是梦了。
符玄啊符玄,你怎能如此的不知羞。
就在符玄还在苦恼之际,浴室的门被打开,玄业下面裹着一条毛巾,上半身完全裸露在空气中,碎发上还沾着些许水珠,水汽弥漫在他的周围。
一时间,符玄觉得自己的口干舌燥。
“你醒了啊,睡得怎样。”
玄业看见清醒后坐在床上的符玄,一个一个响指给自己换上身衣服,顺道还把头发也一并弄干。
眼见着玄业穿上了衣服,符玄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失落,随即符玄就把脑子里的想法全部丢出去。
一定是自己跟玄业待太久了,才导致自己脑子里最近都是这种奇怪的想法。
对,一定是这样!
在对自己进行了一阵自我催眠后,符玄再次看向玄业。
“咳咳,昨天发生的事。”
“哦,是有什么记不清了,想知道所以来问我的吗?”
“嗯,我就是想知道我昨天拉着你洗澡,你是不是真的……”
符玄的脸越说越红,直到后面都说不出话来了。
“哦,那个啊。”
玄业看着符玄这副样子,自然也是猜到对方很可能对昨天的晚上发生的事情记不太清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来问自己。
不过,玄业也在考虑要不要再逗逗她,但看她现在这样子,还是算了吧。
“是啊,我的确是帮你洗澡了……”
在听到确切的答复后,符玄更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
“不过不是我自己帮你洗的。”
“嗯,啥意思?”
符玄又觉得自己似乎没完。
玄业从袋子中拿出昨天的机关偶,随着他单手掐诀,机关偶变成了跟他体型相同的样子。
“喏,昨天就是它帮你洗的,我只是站在浴室门外操控,以及洗完之后帮你吹头发而已。”
“这样啊……”
一时间,符玄有点庆幸,又有点遗憾,不对,遗憾是什么鬼啊!
“不过你确实是趁着酒劲对我动手动脚的呢。”
就在符玄感觉自己终于安全的时候,玄业又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你,你说什么?”
“我说,昨天我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一路上你可是对我又是上手摸,又是用嘴咬的,你看,这里还有点印子呢。”
玄业将自己的领子拉下,符玄还真看到上面有几处红印,而且稍微对比一下的话就不难看出,那正是符玄自己咬出来的。
而且这事还真不是玄业在乱说,昨天把她带回来的时候符玄就一直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甚至还动口咬。真让他有点怀疑符玄是不是被人附身了,要不然只是喝醉了酒怎么就做出这么多不符合人设的事呢。
“我……”
眼见着人赃并获,符玄也没法再为自己狡辩了,倒不如说从一开始就没有狡辩的能力了。
“那,那你想怎样?”
“我想嘛。”
玄业渐渐凑近符玄,嘴角上带着一抹危险的笑意。
“你想干嘛?”
玄业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在符玄洁白的锁骨处咬了一口。
“啊!”
符玄被这突然袭击吓了一跳,而且玄业这一口咬的是真没收力啊,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咬下一块肉了。
“好了,这就行了。”
玄业收回嘴,满意的看着自己在符玄的锁骨上留下的印记,而且锁骨处好遮,也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就这样?”
符玄本以为会发生些什么,结果就这?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还要怎样,把衣服换好,吃早饭去了。”
“哦。”
符玄接过玄业递过来的衣服,这还是昨天新买的一套,走进了浴室中换衣服。
玄业打开窗帘,看着窗外深邃的宇宙。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而且还有昨天那场梦,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就在玄业思索之际,一抹琥珀色的光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有些东西,也快苏醒了。
第112章 突然袭击
两人吃过早饭后便来到了甲板上。
“呼,来了这么久了都没来甲板上好好看过呢。”
“是啊,偶尔像这样看看星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
符玄这次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粉色带帽卫衣,下面则是黑色短裤,这次没有穿丝袜而是穿了白色短袜,两条白色的大腿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中,让路过的不少男人都为之侧目。
当然,看过后也少不了他们女朋友的毒打。
没有女朋友的也没事,因为只要你盯着看超过了一段时间,亦或者偷偷用相机拍下来的话,你就会感受到来自她身边那个男人的杀意。
这时候你要是还不知悔改的话,那下一秒就会突然倒霉,什么走路的时候突然平地摔啊,而且正好是在厕所摔倒,迎面倒下的地方还有一座草莓塔也是正常情况。
并且这个厄运会在你将照片删掉之前都一直存在。
只能说不愧是玄业的小巧思了。
眼见着玄业又对着一个偷拍者用出了【招灾迎厄符】,符玄忍不住挑了挑眉。
“你用得着这样吗?”
“谁让他们偷看我娘子的,看一眼就得了,一直看可就不礼貌了啊,甚至还拍照,我不防着点鬼知道他们又会干出些什么。”
看着玄业这副护食的样子,符玄忍不住笑笑道。
“噗嗤,没想到夫君你居然这么能吃醋啊。”
“欸欸欸,什么话什么话这是,我这哪叫吃醋啊,我这只是防止我的娘子一不小心被人占去便宜。”
“行,就当是你说的那样吧,不过你的术法真的有用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的【幻象术】当然是有用的了,咱们今早站在哈里和丽莎卡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不就没认出来吗?”
“也是,不过说起来为什么你有这个术法昨天还要让我们戴那个眼镜啊?”
一说到这个玄业就尴尬了,他能说自己是突然忘了吗。不能,让他承认自己在法术方面的不行比让他被人当作变态色魔还难受。
“那当然是因为我想看看我娘子戴眼镜是什么样子了,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好看呢。”
“哼,贫嘴。”
符玄害羞的转过头去,但那微微升起的嘴角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不过这个术法和眼镜有一个共同的缺点就是只能用来隐藏样貌,却无法改变你的身材与体型,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导致周围刷新了那么多的苍蝇。”
玄业又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符朝着一个方向丢去,下一秒那里就传来两声清脆的铁桶掉落声。
看着玄业这么护着自己,符玄心里还是蛮开心的。
她双手托腮,表面上看是在看外面的宇宙,实则是在用自己的余光偷偷观察着玄业。
玄业自然也是发现了对方的小动作,但是没有戳破,因为他也在偷偷观察符玄。
同一件事,如果两个人都偷偷做了那就等于没做。
嗯,没错就是这样。
就在双玄两人还在【偷偷观察.jpg】的时候,一个在甲板上散步的小男孩抬着头,朝着天空上的一个光点,拉着他妈妈的手说。
“妈妈,看,流星!”
“宝贝,哪里有流星啊?”
“就那边,还在不断变大呢。”
“流星怎么会变大。”
那名母亲抬起头,刚想要找一找自己儿子所说的流星时,一道耀眼的白光她眼前闪过。
“轰!”
“天穹爆炸了!”
不只是谁突然喊起,所有人都惊恐的看向头顶,那原本还笼罩在甲板上的天穹被不知道到从哪来的爆炸炸开了一个洞,飞船自身的紧急防护膜还没来得及展开,就突然出现了一个传输通道卡在了洞口处,让紧急防护膜无法展开。
“那是什么?”
本来还在甲板上负责秩序监管(闲逛)的云丰看见天穹上突然出现的洞口和管道,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他朝着站在甲板上的一个人喊道。
“大东,快去叫人,把安保队的都叫过来,让他们拿上装备。”
“好!”
听到云丰的话后,大东马上就行动了起来,一边呼叫着对讲机一边朝着武器库的方向跑去。
“啧,希望我的猜想是错误的。”
但很可惜,常言道怕什么来什么。
随着管道中传来“隆隆隆”的声音,云丰那最糟糕的猜想也得到了证实。
“咚,咚,咚……”
一声又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同时也伴随着烟尘扬起。
但玄业与云丰二人还是在它们从通道中出现的一瞬间看清了那到底是什么。
云丰冲向一旁的广播台,也不管其他,就直接朝着麦克风大声喊道。
“所有人立马离开甲板!重复,所有人立马离开甲板!反物质军团入侵!注意,有反物质军团入侵!”
也正在这时,扬起的烟尘散去,让人们能看清那究竟是什么。
“虚,虚卒,那是虚卒啊!”
人们很快就认出来那是军团的虚卒,一瞬间所有人作鸟兽散。
“大家,请听我说。”
就在所有人都在因虚卒的出现而恐惧的时候,符玄站了出来,她让玄业解除了自己身上的伪装。
“那是太卜大人,是符玄太卜大人!”
因为在这里的大多都是从罗浮前往玉阙的,自然有大部分人都认识符玄。
“各位,请有序撤离,不要激动和踩踏,这里的情况会有专人来处理的。”
就在符玄说话之际,一个兴风者举起手中的风箭瞄准符玄。
箭矢裹挟着飓风朝着符玄的方向射去,有不少人都看见了,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提醒符玄,兴风者的风箭就已经射出,而符玄却没有任何动作,或者说,她根本就不需要有什么动作。
就在风箭距离符玄还有一米的时候,一把红色的剑刃从旁边伸出,一剑将其劈散。
她刚才就给自己算过一卦,显示无性命之忧。
这也是为什么符玄能冷静的站在这里指挥众人避难,因为只要个人在这,他绝对不会让符玄受到半点伤。
就在这时,一个从一开始就躲在拐角处的人影动了起来,ta的手上拿着起爆器,随着上面的按钮被按下,符玄突然觉得自己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小腹处不知何时被击中,一个血洞出现在上面,还在向外渗血。
一口鲜血被喷出,符玄看着吐在自己手心里的血,下一秒失去了意识,身体无力的向后倒去。
“娘子!”
本来还在清缴虚卒的玄业刚回头就看见符玄不知为何被击伤,转身想要冲上前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兴风者已经拉满了手中的风弓。
下一秒,飓风裹挟着箭矢朝着玄业的背后冲去。
而那个黑影,在看见一切正如ta所想般发展,便离开了现场,混入了避难的人群中。
希望你喜欢我的礼物,玄业。
第113章 玄业杀敌
“队长!”
云丰从一旁冲出接住了符玄倒下的身体,玄业则转身一剑劈开了袭向自己的风箭。
他手握盗因剑,直指眼前的眼前的虚卒大军。
“云丰!”
“放心吧队长,嫂子没事,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呼。”
云丰的话让玄业松了口气,同时在另一只手上凝聚出摄果剑,数张法符从他的腰包中飞出,在他周身环绕。
“云丰,保护好你嫂子!”
“没问题。”
云丰抱起符玄就朝着人群前面跑去,只留下一句。
“队长你小心,我马上就回来帮你!大东,你带着人在这里维护秩序,保障民众安全!”
“是,队长!”
听到云丰对自己下属的安排,玄业勾唇笑了笑。
“这小子,倒也有点队长犯了啊。”
下一秒,他的眼神改变,从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
“接下来,虽然我很想知道刚刚究竟是你们中的谁偷袭了我的娘子,但现在我也懒得跟你们这群没脑子的玩意一个一个慢慢盘问了,还是直接全部解决了,早点完活早点去陪我娘子。”
玄业脚下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残影,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了虚卒中。
这时候要是你反应够快的话还能看见他双腿上分别贴着两张符。
【神行遁走符】【缩地成寸符】
手中双剑挥舞,无数的刀光残影以他为中心不断向外发散,他周围的虚卒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砍成了碎片。
周身法符发出光芒,化作了无数光剑向着四周飞去。
所到之处,虚卒化作齑粉,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在光剑的打击中灰飞烟灭,剩下的则全部飞入了他们来到这里用的通道,直讨源头,冲进了那艘将它们送来的飞船中。
下一秒,明亮的火光在宇宙中爆炸开来,原本巨大的飞船在玄业的猛烈攻势之下爆炸,甚至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飞船的碎片在爆炸的动能下朝着他们袭来,却全部都被一个金色的菱形护盾挡在了外面。
“抱歉,我来晚了。”
砂金从通道中走出,手里的砂金石在他的手中散发着光芒。
“来的路上花了点时间处理其他的事情,本来是打算来支援的马,但现在看来,已经不用了啊。”
砂金看了看周围,到处都是战斗过的痕迹,入侵的虚卒已经全部消失,如今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留下这种场景,让砂金也是忍不住惊叹了一番。
眼前这位仙舟的客人,比我想的还能干啊。而且他所用的招式和武器,自己也没见过,是仙舟新研发出来吗。
“要是等你来的话,那黄花菜都要凉了。”
玄业收起自己的法剑,跟砂金擦肩而过。
“那位在医疗室,前面有部电梯,三楼出门后左转。”
砂金在说完这些后就去听这艘星舰的负责人汇报情况了。
玄业没有说谢谢,而是径直朝着前面的电梯走去。
他知道,像砂金这种人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句谢谢,而是一个能聊天的机会。
今天砂金告诉了他这件事,那今后他也要跟砂金说一件事。
所以说人情最难还啊。
玄业坐上电梯来到三楼,依照砂金给的情报,来到了这里的医疗室。
这里有不少人,想来都是因为军团的突然袭击才导致他们受伤来到了这里。
符玄正躺在这里最里面的一张病床上,云丰就坐在旁边的陪床椅上,看见玄业来了,他马上就站了起来。
“队长。”
玄业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没事。”
“这里就交给我了,你回去工作吧。”
“行,估计这会儿有的忙了。可能还要写检讨什么的。”
云丰伸了个懒腰。
“那还真是累呢。”
“谁说不是呢,这就是打工人啊。那我先走了队长。”
“嗯,去吧。”
亲眼看着云丰离开了医疗室,玄业坐在了他刚坐着的椅子上,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符玄。
气息平稳,生机充足,只是因为突然受到袭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大脑进入了自我保护机制才昏迷的。
而且这艘星舰上的医疗措施完好,符玄身上的伤很快就被处理好了。
不过问题就是,那些家伙是怎么伤到符玄的,按理来说发现有危险靠近的话自己给她的戒指和存放着诸恒他们神通的发簪应该会发动的才对,但当时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先生,请问您是这位病人的家属吗?”
一名护士看见玄业坐在符玄的病床旁,走上前询问道。
“嗯,对,我是她的丈夫。”
玄业举起自己的左手,露出了跟符玄手上一样的同款戒指。
“哦,这样。您的妻子现在状态良好,只需要再休息一会儿就能醒来了。”
“嗯,谢谢。”
“没事,仙舟人本就生命力强大,所以我们就只是给她简单包扎了下。哦对了,我们在给这位小姐治疗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嗯,这位小姐的伤口是在内部产生的。我们的医生在发现这件事后就对她的身体用精密仪器做了扫描,还真让我们在血管里发现了一部分的纳米机器人残留。”
护士取出一张照片,递到玄业面前。上面的是他们当时发现的纳米机器人的残留部件。
“我们推测,可能是有人通过操控纳米机器人的爆炸使您的夫人受的伤。但好在数量稀少只有一个,所以只是炸出了一个小洞,很快就恢复了。”
“嗯,多谢。”
“没事,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的义务,那我先走了。”
“嗯。”
送走了护士小姐后,玄业打开了病床周边的隐私屏障,将病床与外面相隔开来。
随后,他将手放在符玄的伤口上,试图从中感受到些许因果的丝线,或许能找到凶手。
但遗憾的是,无论他怎么寻找,都只能感受到一点因果残留的痕迹。
“只是一个微小的纳米机器人爆炸产生的因果太小了吗?”
玄业将手放下,很显然,对面知道,亦或者是猜到了他所用的手段,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既能恶心到自己,又能不用担心会被找到,这种被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别让我抓到是谁。”
玄业握紧了拳头,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从符玄的口袋中露出一角的发簪,这个发簪即便是不绑头发的时候符玄也会将它带在身边,而现在,那支发簪上有法力残留的痕迹,它刚刚被启动过。
第114章 玄业寻踪
“这股法力残留,是诸恒的神通被启动了。”
诸恒设置的启动条件是感受到带有恶意的人靠近时会触发他的神通。
“诸恒的天赋神通是我来到这个宇宙后的所有神通中最强的防御型神通,既然他的神通被触发了,就说明有一个带有恶意的对象来到这里并且接近了符玄,而且那个人并没有得手。”
玄业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壁。
他的面前就是医疗室,符玄还在里面休息,他出来的时候已经将法符布置在周围,就是为了防止有意外发生。
而且,有关于那个靠近符玄的家伙……
“嗨我的朋友,你是在等我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玄业朝他的方向转过头去,依旧是熟悉的金毛孔雀,朝着他走来。
“砂金,你在公司里的位置应该挺高的吧。”
“还好吧,也就是p45的部门总监而已。”
“在这艘星舰上呢?”
“我最大。”
“那就没问题了,走吧,去监控室。”
“朋友,你总得告诉我我们要干嘛吧?”
“路上说。”
玄业就这么朝着监控室的方向走去,砂金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知道监控室的位置的,但也只能选择跟上。
“所以,你是说有人在你不在的期间偷偷接近了你的那位妻子并打算对她下手,但正好被你留下的后手放了一手对吗?”
“没错。”
“而我们现在去监控室就是去找究竟是谁在那段时间里接近了你的妻子,并对此做出反应。”
“你这不是很明白嘛金孔雀。”
“金,孔雀?我就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叫我了。”
两人此刻正站在电梯里,刚刚玄业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同砂金分享了。
“那么我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呢?”
“我要找到是谁在背后恶心我,你则能为公司提交一份内容充足且合理的事件报告,如何?”
“可以。”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两人从电梯上走下,进入了监控室当中。
“砂金总监。”
负责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看见砂金与玄业两人突然进来,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
“帮我们调取医疗室的监控,时间就定在……”
砂金看向玄业。
“23分钟前到17分钟前。”
“照他说的做。”
“是。”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那个人还是开始调取当时的监控记录。
“找七号床附近的那几个。”
“好。”
随着符玄身边的监控镜头被放在几人的眼前,玄业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屏幕,除了从一开始将符玄带进来就一直陪在旁边的云丰以外,就只有几名护士来过。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你呢?”
砂金并没有看出这上面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只好去问玄业。
“3号机,倒放47秒,放大。”
那名工作人员没有马上行动,他看了眼砂金。
见砂金微微点头后,他才有所行动。
三号机的画面被倒放后放大,画面里只有躺在床上的符玄与一名护士,手上拿着一块板子,应该是在记着些什么。
“她有什么问题吗?”
玄业没有马上回应砂金的问题,而是继续让人放大那名护士的眼睛。
而事实也跟玄业想的一样,那名护士的眼睛里,闪着幽深的绿光。
“*神通界粗话*,我早该想到的,那个绿色黄泥鳅。”
玄业握紧拳头,眼里满是怒火。
“你认识?”
砂金看见玄业的眼神简直就像是他看见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一般,就像是有血海深仇似的。
“当然认识,她的名号我想你肯定也听过。绝灭大君——幻胧。”
一句话,让砂金的瞳孔瞬间放大,连带着在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害怕了起来。
“他,他说是,绝,绝灭大军?”
“我该不会是最近熬夜熬太多幻听了吧。”
砂金倒是冷静,很快就做出了判断。
“当真?”
“绝对真。”
“好。立刻开始追寻她的行动轨迹,在这之前和在这之后的全部,与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都要翻出来。”
“是,砂金总监!”
那两名公司员工很快就行动了起来,玄业看着屏幕上的那双眼睛,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她在隔着屏幕看着自己似的。
“你跟幻胧有交集?”
见有关幻胧的信息还在寻找,砂金便主动跟他交谈起来。
“嗯,我以前的小队,就是因为她才全军覆没,如今只剩下两人的。”
“那确实很可恨了。”
过了一会儿,砂金又问道。
“你觉得为什么幻胧会对你的妻子动手。”
“因为她怕被我发现,她知道我记住了她的气息,所以一旦她靠近我一定范围内她就会被我发现,所以她在躲着我。”
“她为什么要躲着你,莫非你有反制她的方法。”
“确实有,但我不会跟你说。”
玄业直接浇灭了砂金的期待。
“还真是小气啊,好歹我也算是帮你忙不是吗?”
“哦,谢谢。”
“没了?”
“没了。”
“那你可真是太客气了。”
就在两人在进行无意义的聊天的时候,原本还在搜查的工作人员找到了幻胧的踪迹。
“砂金总监,监控里显示早在三分钟前幻就偷走了一艘救生船离开了。”
“能追踪到吗?”
“不行,她把上面的定位器拆了,而且启动了跃迁,现在就连我们都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这样啊,那她之前接触过的人员名单呢?”
“在这里。”
那名员工拿出了两张纸分别交给两人,上面记录着的就是幻胧和疑似幻胧的人在这段时间里接触过的所有人。
“我们调查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动向,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其中一人说出了他们的发现,另一人则是补充道。
“但是我们发现这个其中有一个人与这位先生有过接触。”
说到这,他指了指玄业。
“嗯,我?”
“对的。”
他调出了那段监控录像,监控里玄业从那人的手里接过一碗醒酒汤便回到了房间中。
“原来如此,看来纳米机器人就藏在了那碗醒酒汤里吗?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发现幻胧的气息。”
“您没有发现可能是因为这个。”
那名员工将画面放大,让玄业与砂金能看到他背后一张金色贴纸。
“那是,一张贴纸?”
“是的,据我们分析,幻胧很可能就是通过这枚贴纸完成对他人的远程操控还不被这位先生发现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玄业手抵着下巴,眼睛看着画面上的那张贴纸。
第115章 符玄梦醒
“嗯,好,我知道了,嗯对。”
砂金结束手中的通讯,转身看向玄业。
“我已经把幻胧的事情上报上去了,估计用不了几天公司那边就会对这件事作出反应,毕竟一位绝灭大君的入侵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嗯,确实。”
玄业也放下了玉兆,就在刚才砂金跟公司那边对话的时候他也将这件事跟华那边同步了。
“现在符玄那边暂时不用担心了,但怕就怕在这次的事件中幻胧的出手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毕竟她正好出现在前往玉阙的飞船上很难让人认为这只是巧合。”
“也是,毕竟幻胧通常被认为是毁灭【巡猎】的绝灭大君,你会有这种担心倒也是正常。”
砂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放松一下,我请客。”
“算了,我娘子快醒了。这次谢了,等你什么时候来罗浮了我请你吃饭。”
说完,玄业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玄业消失的位置,砂金不禁摇了摇头。
“还真是个老婆奴。”
见没人能陪自己一起饮酒,砂金也没了兴致,只好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
“唔,头好晕,我这是怎么了?”
符玄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的却是一片荒芜的景象。
舰船的碎片四处飘荡,到处都漂浮着尸体,周围没有其他的光线,只有不远处的一颗恒星在静静的发光。
符玄朝着那个恒星不断靠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一颗恒星,而是一个赤色的巨人。
祂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奇怪的,令她觉得有些眼熟的图案。
四肢像是触须般在空中飘荡,祂的外面有一个金色的护罩,她刚刚看见的光源就是这个。
不知怎的,符玄觉得眼前的巨人给她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她以前似乎在哪里有过类似的感觉。
当符玄还想再凑近点查看的时候,却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吸力在拉扯着自己,让她不断的从那个巨人的身前远离。
符玄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祂越来越远,直到那个巨人在她眼里变得跟一名正常人差不多大小的时候,她终于惊觉祂的身影看起来像谁了。
“夫君。”
对了,她想起来了。
符玄抬起手,朝着那个方向伸去。
那个身影跟玄业,跟她的夫君一模一样。
“夫君!”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无济于事,符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得越来越远,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
“夫君!”
符玄睁开眼,发现刚才的那些只是自己的梦,她一只手抬起向着天花板伸去,却什么都没能抓到。
刚才的那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的符玄都不愿意相信那只是一个梦。
符玄转头查看周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玄业就趴在自己身边。
他双手交叠放在床上,脑袋埋进手臂,呼吸平稳,身体有规律的轻微起伏,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符玄想要抚摸一下他的脑袋,但又怕把玄业吵醒,手只能停滞在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股刺挠感从手心传给符玄。
玄业突然醒来,把头直接放在符玄的手下,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娘子,你醒了。”
“嗯,我醒了。”
见符玄想要起身,玄业帮忙把对方扶起来,前者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
“我又不是快不行了,你有必要这样吗?”
“我觉得很有必要,毕竟你刚才可是受了伤的。”
玄业帮符玄扶起后,又在她身后放了一个枕头,让她能靠的舒服点。
符玄看着他这点小动作,虽然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但心里还是有点开心的。
“所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又是被什么人,或者说什么东西伤到了?”
这是符玄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是幻胧。”
“绝灭大君?!为什么会跟她扯上关系?”
玄业也没有隐瞒,而是直接将刚才自己与砂金调查出来的事情全部都告知符玄。
“没想到,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那现在找到她的踪迹了吗?”
“没有,当我们去找的时候幻胧已经消失了,我们只发现了几个被幻胧利用过的普通人和被扔在垃圾桶里的符青。”
“这样啊,等等,被扔在垃圾桶里的符青是什么鬼?”
本来符玄还在为那几个被幻胧利用的人而惋惜,但一听到符青的名字,还是在垃圾桶里,让她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哦,似乎是因为看符青是跟我们一起来的,所以打算利用他来接近我们,却完全没意料到我们从上船开始到现在跟符青在一起时间屈指可数,所以被幻胧嫌弃没用,就随手丢在某个垃圾桶里了。”
“这样啊。”
这么一想还真是,自从上船来她跟玄业就一直在过二人世界,基本没怎么见过符青。
即便是偶尔有信息发来符玄也当时跟以前一样只是发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垃圾短信给无视掉了,所以自然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那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因为调戏护士被打了。”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感觉奇怪。”
想来应该是因为自己这位堂哥以前的神人操作太多了,所以即便听到了这种事符玄也不觉得奇怪吧。
“好了,你现在身体才刚好需要好好休息,现在时间还早着呢,再睡会儿吧。”
玄业帮符玄整理了一下床铺,帮她把被角掖好。
符玄看着玄业帮自己掖被角的样子,情不自禁开口道。
“要不,你上来我们一起睡?”
“好啊。”
“欸?”
符玄还没反应过来,玄业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被子里调整好了床铺,盖好了被子。
等符玄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玄业抱在怀里了。
“这,这不对吧?你不是应该先愣神,然后再问我可不可以,然后我说不可以,接着我们两个相互拉扯几下等差不多够了我再转过身,不跟你说可不可以但被子却撩起一角,之后你才不要脸的钻进来抱住我吗?”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犹豫就会败北,手慢就会白给,所以你既然问我了那我当然是不客气了啊。”
符玄属实是被玄业的不要脸给整无语了,你赢了。
“好了睡觉吧,明天就能到玉阙了。”
玄业关上了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抱着符玄,闭上了眼睛。
“好吧。”
算了,反正明天就要到……
“等等,明天就到玉阙了?!”
第116章 登陆玉阙
“嗯啊哈!终于到了,这里一路上可累死我了。”
符青伸了个大懒腰,不知怎么,自己居然在垃圾桶里睡了几天,醒来后发现自己都到玉阙了,这种事情换谁谁不懵。
好吧符青还真不懵,玄业见对方那一副“原来只是在垃圾桶里躺了几天而已啊,我还以为是啥呢”的表情,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先吐槽为什么他居然能这么熟练,还是该吐槽他遇上这种事居然那么淡然了。
后来经过符玄的解释才知道,原来符青以前就没少做过类似的事,以前出门喝酒在外面躺几天都算轻的了,甚至以前还睡过垃圾场,所以发现自己睡在垃圾桶里的时候才那么冷静,甚至是摆烂了。
玄业也曾问过符玄符青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毕竟从他手上掌握的情报来看符青以前也算是个三好学生的。
“大概是不想别人再把太重的期待全部都压到自己身上吧。”
这是符玄当时的回答,那之后她就不说话了,不过玄业倒是也猜到了一二就是了。
“哦,李伯。”
符青在从星舰上下来后,看见出站口那边站着的一个老人,很自然的就迎了上去。
符玄在看到后也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了,李伯。”
“好久不见,符玄小姐。”
李伯朝着符玄微微鞠躬,起身后又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玄业一眼,不过他这点动作在玄业眼里是看的一清二楚,而且不仅是李伯,玄业也在对方没注意到的地方观察了一下。
底盘很稳,以前应该练过;手上有着老茧,应该是以前长时间握着武器留下的,看痕迹应该是阵刀一类的长柄武器,身上带有几处旧伤,应该是以前战场上留下的,左脚抬起时有零点三秒的停顿,想来是以前留下的暗伤导致。
身体健壮,平时应该也没少锻炼,鞋子的底部有点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看样子这老人应该应该就是管家之类的人员,说到管家,说起来也不知道我家大材咋样了,景元有在好好照顾吗。
与此同时的罗浮,玄业家的院子里,景元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怎么回事,是谁在念叨我?”
景元擦了擦鼻子接着继续看向了眼前的巨树,用手摸了摸树干。
“大材啊大材,你主人不要你喽,以后你就跟我相依为命吧。”
大材在听到景元的话后,摆出了一副(?_? )的表情,并在玉兆上打字。
“他就算不要你也不可能不要我。”
“你这树说话怎么就这么刻薄呢,果然建国后还是不应该成精的啊。”
景元抓起地上尿素袋的一角,撕开一道口子后便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地上,大材通过自己的根须将那些东西全部吸收进了自己体内。
景元就这么看着自己刚倒出来的东西就这么消失在自己面前,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是真的好奇,虽然玄业说这是最适合你的养料,但这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材:不该问的别问。
景元当然不知道,大材是通过吸收生机来成长的,也不知道袋子里装的都是被诸恒等人收集的丰饶孽物的尸体,即便已经死亡也蕴含着大量生机,所以玄业就通过特殊的方式将它们制作成别人看不出来的肥料喂给大材。
他一起也想过去找点丰饶令使的一部分阻止,就比如说拿倏忽的细胞来研究下, 不过在被拉过去跟华还有十王轮番谈过话后,他最后还是老实了。
“不过说起来,玉阙啊。”
景元抬头看向天空,想着玄业他们应该也已经到目的地了。
“那里倒也是个好地方呢。”
……
“是谁说玉阙是个好地方的。”
玄业整个人躺在一张桌子上,双手下摆到桌子下面,脚搭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眼中没有一点杂念。
好吧其实就是闲的,而之所以事情会变成这样还得从一个时辰前说起,那个时候他们才刚下飞船。
“说起来,符青你的那些行李呢?”
玄业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看到符青上船时带着那如同山一般的行李。
“哦,那些啊,李伯已经让家里的佣人先一步把东西都带走了。”
“毕竟符青少爷每次出门都会带一堆东西回来呢,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居然比以往的要少呢。”
“哎呀,毕竟这次老爹没给我带多少钱呢。”
“那已经算少了吗,那多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啊。”
到现在玄业已经开始无力吐槽了,他看向符玄。
“你家的人不会都是这样的吧。”
“不会,符青是特例。”
“那就好。”
玄业稍微松了口气。
“那么,诸位还请上星槎吧。”
李伯拉开一旁星槎的门,等到三人全部上去后便将车门关上,自己则是坐进了驾驶位。
“吼,这上面还有小饮料呢。”
玄业看见星槎上还放着个小冰箱,里面装着的都是当下热门的几种饮料,其中就有匹诺康尼的苏乐达。
“我想到各位舟车劳顿,可能路上可能会渴,所以专门为各位准备的。”
“那你很懂哦。”
玄业拿出里面的一瓶苏乐达,顺便问符玄有没有什么想喝的。
“水就行。”
“好嘞。”
玄业将水递给符玄后,自己一口咬开苏乐达上的瓶盖,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不是,怎么不问问我要不要?”
见自己被无视,符青觉得自己的受到了很重的打击。
“你要不会自己说吗?”
玄业完全不惯着他,双标这一块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诸位,我们就快要到了。”
就在星槎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的时候(其实符青不敢上,玄业也懒得搭理他),李伯开口了,与此同时,符家大院也逐渐出现在几人的眼前。
“我去,这么大的吗?”
“哼,怎么样,吓到了吧。我们符氏一族作为玉阙上最为古老的观星士家族之一,可是有着独属于我们自己的洞天的。怎样,羡慕吧。”
听到符青的话符玄差点一口水没喷出来,玄业羡慕吗?就他家里的储藏室就比符家的洞天不知道大了多少,而且还能根据意念改变空间结构。羡慕?玄业还真不会。
他刚才估计也就是一开始没想到符家的领地占据了一整个洞天才惊讶的。
第117章 初入符族
几人站在符家大院的大门前,玄业抬起头,看着大门上那明晃晃的牌匾,上面用一种极为飘逸的字体写着【符家】二字。
“这上面的字是我爷爷写的。”
符玄见玄业一直盯着上面的牌匾,便为他解释道。
“哦哦,这样啊。”
听到符玄的解释,玄业点了点头,不过他并没有完全将自己的眼睛从上面挪开。
符玄他们感受不出来,但并不代表玄业就发现不了,那块牌匾上带着一丝法力。
但是为什么呢,他可以确定目前在这个宇宙中求法者就只有自己一个,剩下的也就是他早年间弄出来的一些法尸了,但是为什么,会在符家大门的牌匾上感受到法力,这其中到底有着什么关联。
要是这个世界真有除自己以外的其他求法者的话,那他是谁?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有一点玄业可以肯定,在自己……在万业尸仙出现在这个宇宙之前,这个世界都是不存在法力这个概念的。
如今这个世界之所以会有法力也是因为万业尸仙的存在,但要是其在未来消失的话那法力也会随之在这个宇宙中逐渐消失,这是绝对的。
可问题又回来了,那块牌匾上的法力残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现在都还没有个头绪。
“唉,头疼。”
“你怎么了?”
听到符玄询问自己,玄业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好像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见符玄担心的看着自己,以及李伯那疑惑的眼神,玄业只好想办法糊弄过去。
“啊,好像就是刚来玉阙有点水土不服,搞得我现在头有点晕。”
你给自己找借口倒是给自己找点好的啊。
符玄实在没想到玄业居然会想出这种理由,每艘仙舟的情况基本都大差不差,你能在罗浮好好呆着在玉阙就水土不服了,闹呢?
不过李伯也是看出了玄业的并不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说出来,所以也是自然的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还请先生再坚持一下,再走个几分钟就能到家主为两位准备的休息室了。”
“李伯,那我呢?我去哪?”
“少爷请回自己的房间。”
“怎么这样——”
“这是大长老的意思。”
“那好吧,到时候见了。”
符青朝两人打了个招呼,便在路口处转弯走了。
双玄两人则是在李伯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厢房门前。
“两位请在这稍等片。”
说完,李伯便离开了,只留下双玄二人。
玄业看了眼会客室里的布置,一两幅装饰用字画,桌上摆着个果盘,旁边放着两把椅子,然后就没什么东西了。
“还挺整洁的。”
这是玄业唯一的评价了。
“没想到居然是被领到这种地方,我还以为他会带咱们到你以前的房间呢。”
“怎么?你就这么好奇吗?”
“对啊,毕竟是你以前生活过的地方嘛,我好奇一点怎么了嘛。”
“其实也没什么好好奇的,毕竟我的房间里也没什么东西。”
“但你这么说我可就更好奇了啊。”
玄业拿起果盘里的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嗯,挺甜的,尝尝。”
他将手中的苹果递过去,给的是背面自己没咬过的地方。
符玄看了一眼,然后在上面咬了一口。
“嗯,味道确实不错。”
“对吧,挺甜的。”
玄业继续啃起了苹果,房间里此刻安静的只能听见玄业啃咬苹果的声音。
“夫君。”
“嗯?”
“你之前在星舰上用来探查情报的东西能让别人也看到吗?”
玄业稍微想了一下符玄说的是什么。
“哦,你说的是纸鹤啊。可以啊,只要把这个贴在额头上就可以跟纸鹤的视线同步了。”
玄业拿出一张符纸,上面画着一只纸鹤和一个竖瞳。
“不过你想做什么?”
“我想看看现在符氏一族的样子。”
“那你出去走两步不就行了。”
“那样的话根本看不到全部,而且他们也应该不会让我们随便出去的。”
符玄看了眼门外,上面倒映着两个黑色的人影。
“也是。”
玄业早就注意到了门口的来人,所以他早就铺设好了屏蔽用的护罩,他还是蛮不喜欢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呢。
“不过你要看什么?”
玄业取出几张符纸将他们丢在空中,几经折叠就变成了几只黄色的纸鹤,在玄业的操控下它们从窗口飞了出去。
随后玄业激活法符,将其贴在符玄的脑门上。
下一秒,符玄感觉自己的意识受到了牵扯,眼前的玄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屋顶。
玄业单手掐诀,让纸鹤全部进入了隐身状态。
随后在玄业的操控下,纸鹤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等一下我给你分个屏。”
在玄业的操作下,符玄眼前的画面被分成了四份,每一个画面里都是不同的内容。
“还能这样?”
“也没说不能啊,话说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有点猜想,你让西面的那个朝左边飞一点。”
“好。”
玄业在符玄的指挥下操控着纸鹤的飞行方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或者说自己操控的纸鹤。
“错觉吗?不对,不像是错觉。”
玄业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自己刚进来的还不敢放下太多的视线,但放出的纸鹤却受到其不少的关注。
是怕被我发现吗?
玄业心里暗自揣摩着,这件事他暂时还不想告诉符玄,毕竟这其中有些事情还得先由他自己搞清楚。
玄业顺着符玄的指引来到了一处山洞前。
“这里有什么吗?”
玄业操控着纸鹤进入了山洞当中,却发现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果然,没有吗?”
符玄看着里面空荡荡的山洞,也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玄业则是在里面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这里面有法力残留的痕迹,看来这趟旅行,比我原本想的还要麻烦一点啊。
两人虽然坐在一起,此刻却各抱心思,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第118章 符氏符耀
“大小姐,老爷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听到门外李伯的声音,玄业符玄两人对视一眼。
“怎么说。”
玄业看着她,开口问道。
“我先去看看,你继续看看那个山东,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遗留下来的东西。”
符玄一把将自己额头上的符纸扯下,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前,她脚步一顿。
“如果看到了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好。”
玄业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目送着的符玄走出了房门,听着门外的两个脚步声变得越来越轻,直到自己听不到为止。
玄业收起脸上的笑,重新坐到桌边,再次从桌子上的果盘里拿了一根香蕉吃了起来。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果盘里的水果早就吃完了,他还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出几包茶叶。
泡好茶后,一边吃着自己平时放包里的茶饼,一边喝一口茶,好不惬意。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
“好无聊啊。”
玄业整个人躺在桌上,身体就像一只被活捉上岸,放在案板上的八爪鱼一样,四肢无力的从桌子上垂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
“我说老爷子,在一旁观察我观察这么久了,就不打算出来聊聊天吗?”
玄业的声音在空气中徘徊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反应,玄业也不觉得尴尬,就这么一直躺在桌上。
又僵持了一会儿后,一个人影才缓缓从空气中显现而出。
“你明明早就发现我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把我叫出来。”
“因为我实在是闲得无聊了,所以才想找人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啊。”
玄业在桌子上坐起,双腿盘坐在上面,看着站在眼前的老人。
老人的发色全白了,胡子从下巴一直留到了胸口,头顶的头发绑了起来,身穿着一件白色的道袍,整个人看起来一副仙气飘飘的模样。
按理来说仙舟人中根本不可能出现长相如此老态的人,就算有也应该早就魔阴身了,而不是站在这里。
可现在他就站在玄业的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看着眼前的老人,玄业忽然想起自己在来玉阙之前跟符玄的一次对话。
“说起来,你跟我说过了你父母和叔伯,那你的爷爷奶奶呢?”
玄业的问题让符玄原本还在处理的公文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动笔写了下去。
“我的奶奶在我还未出生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了,我爷爷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难过,在卸任家族族长,将其传位给我的父亲后就闭门不出,整日研究古籍,所以我也没怎么见过他,只知道他分别在我出生,和满月的时候来看过我一眼,在那之后我就没听说过他的消息了。
都这么久了,他应该已经因为魔阴身被送进十王司了吧。”
现在看着眼前的这名老人,玄业已经清楚为什么刚才符玄要让自己去看那个山洞,以及自己在进入符家后感受到的若有若无的视线与那股莫名的法力。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来源于自己面前的这位老人。
“你就是玄业。”
玄业的老人开口问道。
“是,不知道您是?”
“符族前任族长,符玄的爷爷,符耀。”
“哦,原来是耀老啊失敬失敬。”
一说到这个名字,玄业就联想到了自己原本所在的世界中那本家喻户晓的玄幻小说。
嗯,形象也对的上,要是是从戒指里蹦出来的就更好了。
符耀看着玄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冒犯了。
“那,不知符耀老先生,来找我所为何事?”
符耀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身上有着跟自己一样的能量波动,而且比自己的更为浓厚与精纯。
跟他比起来,自己就像是个半吊子。
“符玄应该你说过我的事吧。”
“知道一点,早年丧妻,后来卸下家族重任转投入进对书本古籍的研究,后来销声匿迹,只出现过一两回。”
见玄业将最主要的几点全部说了出来,符耀也少了解释的麻烦。
“你说的对,但这些并不是全部。”
玄业听到对方要讲故事了,直接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一桶爆米花,听故事的时候吃爆米花绝配。
符耀看见了也没阻止,而是继续说了起来。
“我在翻阅我符家古籍的时候,发现了我家祖先对那个‘因果之窗’的研究,关于那个,你应当也听说过这件事在卜者之间算不上什么秘密,既然你曾在曜青求学过一段时间那应该也知道。”
何止是知道啊,你们所说的那个“因果之窗”就是万业蜃楼,真算下来那就是老子以前做的梦被反应到了现实。
符耀没有注意到玄业的古怪,而是继续说道。
“我曾在年轻时的一次出游中见过一次,当时我在一次偶然之中看见了那个,年少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在那个画面中一个男人站在一片废墟之中,怀里还抱着个女人,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我,怀里的女人,就是我的妻子。”
“哇哦,好悲惨的故事。”
玄业嘴上说着悲惨,但嘴里就没停过,他的手边还多了一杯汽水,水珠在杯壁上慢慢滑落。
“不过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符耀深深的看了玄业一眼,但并没有直接解释。
“后来,我在研究那些书籍的时候,发现了一条经由我们祖先发现的,暂时还未被其他人所踏上的路。
也就是在那时候,我发生了蜕变,走上了一条不同于任何命途的道路。”
也就是在那时候成为了求法者啊。
玄业当然知道符耀说的路是什么,这个宇宙中虽然有着成为求法者的天赋的人不多,但并不是不存在,倘若能找到方法的话,只要天赋足够还是能在无人指引的情况下成为求法者的,只不过路会比一般的求法者更难走,也更困难而已。
不过这老家伙也挺厉害的,在没有人指引的情况下,不仅没怎么走歪,还研究出了属于自己的本命神通。
玄业还在思考的时候,符耀的说明还在继续。
“后来我感受到了某种因果的感应,那并不是靠着大数据算法得到的,而是真真切切的因果,也正是在那一天,我离开了一直隐居的山洞,见到了我的孙女,符玄。”
第119章 符耀三问
“照你这么说,,你能感受到因果律波动。”
听符耀这么一解释,玄业懂了,当初符玄诞生的时候可能发生了某些事情,正好让她沾染上了因果,不过问题就是,符耀是怎么知道的,毕竟一般的求法者是很难感受到因果律波动的。
“如果你是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话,那这就是答案。”
符耀突然冷不丁的开口,差点吓了玄业一跳。
“我去,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不对!”
符耀已经把答案明说了,这就是答案。
“领域型的本命神通,难怪我自从进入这里后就一直感受到莫名的法力波动,但却一直都找不到源头,因为从一开始,我就身在了这局中。”
玄业看着符耀,而对方只是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某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掌握了一股新的力量,那股力量随我掌控并且极为的适合我,那时的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也算是知道该如何称呼它了,本命神通,对吗?”
“准确点来说,本命神通只是这一类的统称,每一种神通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名字,不过这个一般都是根据神通的能力和使用者来决定的。”
“这样吗?”
符耀思考了一阵,想出了一个适合的名字。
“那样的话,我的这个应该能叫做【万化皆我】。”
“看出来了,将自己的法力融于万事万物之中,别的地方我不了解,但如今这个符族的领地应该到处都有你的法力吧。将自身法力注入周围的环境中,并以此来进行监视与控制。
虽然你这也算是个领域型的神通,但真算起来也只是个伪领域型,跟那种自成一方天地的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你说得对,这番能力确有缺陷,且至今我也仍不清楚该如何去改善这一问题。”
见符耀如此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不足,玄业也不好再在这方面说什么,毕竟人家还是长辈呢,再说下去拂了人家面子也不太好。
“不过话说回来,你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我来找你主要为问几个问题。其一,关于我的这份能力,这一点刚才你已经为我解答了不少,至于剩下的,也不急于这一时;而第二个问题,我想问你,当初我在我孙女身上感受到的因果波动究竟是什么。”
“关于这个,我还真不好回答,毕竟我又不知道那天的因果波动究竟是什么样的。”
经过刚才的解释,玄业也差不多了解了为什么眼前的这个老人能感受到因果律波动的原因。
无非就是靠着自己的本命神通将整个符族洞天纳入了自己的管理范围之内,在这里,他可以感受到这里的一切,自然,也包括符玄出生的那一天产生的因果律波动。
不过问题还是那个问题,他当时又不在,怎么可能会知道那天的因果律波动又是怎么回事,他现在可是连自己的本命神通都用不出来呢。
“这倒也确实是个问题。”
应该是也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有点强人所难了,于是回忆起那天的事情,试图找出当时其他有用的信息。
好在,自从成为求法者——是叫这个名字吧,他刚才听玄业就是这么叫的——之后,自己的记忆力也变好了不少,一些以前怎么也回想不起来的细节到现在也能清晰的想起来了。
“我记得,当时她的额头上还出现了一个印记。”
“嗯,印记,什么样的?”
符耀拿出一张纸,将那个印记画在了上面,画完后交给了玄业。
玄业接过后,在上面瞟了一眼,看到上面的内容让他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啧,事情怎么越来越麻烦了。
符耀画在纸上的,正是三真法门的标志。
“还有这个,这是符玄当年出生时,出现在她周围的,不过当时我并没有拿给她,而是偷偷藏了起来。”
符耀又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块骨牌,在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玄业整个人感觉更不好了。
因为那玩意是三真同月令啊!而且还是真货,跟自己家里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啊!
玄业整个人再次躺倒在桌上,不过这一次看来是没招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感觉我被这个丑恶的世界做局了。”
“算了算了,先不提这个了,那你这些年有研究过这玩意吗?”
“有,但没研究出来,毕竟我在这方面的能力算不上顶尖,我现在所走的路也不过是自己在黑暗中摸索出来的而已。”
“也是,你能像现在这样修炼到中神通已经很不错了。”
玄业从符耀的手里接过那块同月令,他能感受到同月令在自己手中有轻微的抖动,似乎是认出了自己。
“这个给我了,没意见吧。”
“没事,反正我本来也打算在今天把这个物归原主,还给符玄,交给他的丈夫,也一样。而且,想必比起我们,它更适合在你手上。”
“嗯,谁知道呢。”
玄业将手上的同月令收起来,在搞清楚这玩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以前,他都不打算随意拿出来使用。
“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在修炼了这股力量后我能感觉到自身原本快要变成魔阴身的身体也变得安静了起来。一开始我将自己封入洞中就是担心哪一天自己突然变成魔阴身给自己的家人带来麻烦,我也跟他们说过,倘若十王司的人来了就把我直接交给他们,我不能因为自己就给他们带来没必要的麻烦。”
“但直到现在你也没有发生过魔阴身对吗?”
“对,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但似乎是我体内的力量与我原本所拥有的丰饶之力产生了对冲,让我免于堕落成魔阴身。”
“确实,不过这一点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点玄业说的是实话,毕竟通闻就是一个例子,他是玄业的团队里唯一一个先成为人类求法者,再后来因为意外死亡后变成了法尸的。
也因此在通闻死之前他就一直是玄业的研究对象,主要就是为了探究在这个世界的求法者跟原世界的有什么不同。
其中一点就是这个世界的求法者即便不用专门研习长寿秘法也能延长自身寿命,不过因为通闻没活太久就因为遭小人偷袭死了,导致这项研究在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现在,倒是有一个全新的实验样本站在自己的面前了。
嘿嘿嘿。
不知道为什么,符耀突然觉得自己的背后一凉,就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盯上了。
嗯,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第120章 疑问突增
“不过话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倒是有一个问题。”
“请说。”
“把符玄叫回来,该不会是你的主意吧,亦或者说,是为了让我过来。”
符耀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为什么?”
“上一任玉阙太卜曾找过我。”
“竟天?”
“对,我与他也算是老友,那天他突然邀我一起喝茶,虽然不知道为何如此突然,但我还是摆好了茶桌,邀他来此一叙。”
“然后呢?又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只是在我的洞府中喝完了那天的茶,在那之后他留下了一个木盒便离开了。离开之前,他说:等时机到了的那一天,你再打开。
虽然我并不清楚他说的时机是什么时候,但多年卜算的经验却能告诉我到底该在什么时候打开它。”
“让我猜猜看,所谓的时机,就是竟天死的那一天,对吧。”
符耀点头。
“没错,就是在那一天,在我得知了符耀的死讯后,我意识到,他说的时机到了。于是,我打开了那个木盒,里面存放着的,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符玄身边的人,能解开这些年一直困扰着你的问题。”
“这听着还挺没头没尾的。”
玄业自然明白,这种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语,就是为了避开罚的惩戒,倘若直接说出来的话,那这种行为无异于是在作死。
所以竟天才选择了这种方式来传递信息。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是,竟天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存在的,以及,他又是怎么确定自己就一定会知晓有关于符耀的事。
“是啊,不过那句话的后面还有一句。他说,等你看到这个就会明白了。”
符耀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一张照片。
玄业接过。
“这是?”
“这是我跟符耀两人拍的最后一张合影。”
玄业看见上面的那两个人影后,他就全都明白了。
好家伙,合着那天在梦里遇上的大爷就是符耀啊。话说回来他到底是怎么进入自己的万业之梦的,没管理员权限给他开门的话,那那个老家伙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这个问题就像一个未解之谜,玄业很难不去想,但即便想了也想不出些什么。
“算了,我放弃。”
玄业直接暂时放弃思考,有些东西你现在想想不出那么只能等以后再想了。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答案吗?”
符耀看着玄业刚才的那副样子,显然他尝试思考,但失败了。
“就目前而言,确实没想到什么有用的。”
玄业摆了摆手,这种事也不是他说想就能想出来的,而且回想起当时竟天那样子,想来他在进入到万业之梦里前也受到了不少挫折,虽然在那里面没有明确的时空限制,但是让过去与未来的人同处一间倒还真是头一次,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啧,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玄业在心中不禁感叹,今天这趟是真的没白来啊,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但是一个明确的答案都没有,真麻烦。
玄业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最后只好把这件事也一起先暂时放起来。
只能祈祷某一天他能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说起来,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玄业看向符耀,今天这一天他头疼的次数,都比得上以前他一年头疼的次数了。
“也不算是。”
“啥意思。”
“刚才的那些只是闲聊,现在,我才是要跟你说正事。”
“那你也蛮厉害的了,几句闲聊差点把我脑子弄崩。”
眼前的这个老人是真的不按常理出牌,刚才那一堆令他头疼的事居然只是闲聊吗,那到底啥算正事。
“我今天真正想找你说的话题是有关于符族的下一任族长。”
好吧这的确是正事。
“这种事跟我一个外人说可以吗?”
“你是符玄的丈夫,那你就是我们符家的女婿,自然算不上外人。”
“倒也是,那你找我说这个,该不会是想让我劝符玄成为族长吧。”
“怎么可能。”
“想也是。”
“不过我确实想找你帮忙,至于族长的位置,我早已有了人选。”
“嗯,是谁?”
……
话分两头,就在玄业与符耀在相互交流之际,符玄也在与她长得有六分像,但却要比她在各方面都更为突出一点的女人聊天,她就是符玄的母亲,华怜。
不过两人之间的氛围比起另一边的问答挑战,这里更像是在拉家常。
“玄玄,你是不是瘦了?”
华怜抚摸着符玄的脸蛋,感觉相比上一次见面时瘦了不少。
“是不是那小子饿着你了。”
此时莫名其妙背上一口黑锅的玄业:阿嚏,怎么感觉有人在说我坏话。
“没有娘亲,我只是不容易长肉而已,这你不是知道的嘛。”
“那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当,当然。”
话是这么说,但符玄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向旁边瞟去。
华怜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在说谎,符玄一直都不善于在她面前说谎。
“你呀,以前就是这样,一忙起来就不记得好好吃饭。”
华怜两只手抓住符玄的脸,轻轻用力一捏。
“娘亲~”
符玄感受到那熟悉的感觉,不满的看着华怜。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瞎说,在父母的眼里,无论你长多大都是我们的孩子,更何况你长得还没我高呢。”
“娘亲!”
身高一直都是符玄的硬伤,更何况今天还被自己的母亲亲口说出来。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华怜将手放下。
“你爹也真是的,女儿都回来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也不知道整天都在忙些什么。”
一想到这里,华怜就生气的双手抱在胸前,要是玄业在这的话,大概会不禁感叹,两人真不愧是母女,就连生气的样子都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这话要说出来大概率会被符玄瞪一眼。
……
“你怎么了?”
符耀看着突然抬起头四处张望的玄业。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损失了一个小目标。”
玄业的话让符耀摸不着头脑,不理解,但尊重。
第121章 符青之殇
“这哪有一个亿啊,是不是你在这里闲太久想多了?”
符青看着四处张望的玄业,只当他是在这里呆太久,闲的出现幻觉了。
“嘿,我让你说话了吗?还不快继续。”
玄业一巴掌拍在符青的脑门上,后者吃痛的捂着脑袋。
“嘶,就不能轻点吗?”
“你活该。”
符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手上画符的动作还在继续。
这就是符耀拜托玄业做的事情之一,虽然他成为求法者多年,但是至今都只是在自我钻研,在求法者方面的知识知之甚少,所以才拜托玄业教导他们符族中唯二的求法者。
没错,在整个符族中的求法者,除了他以外,就是符青了。
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倒也是把玄业给吓了一跳,一是没想到符青这家伙居然也是求法者,二是他明明在自己面前出现过不少次但却一次都没有发现。
“那也是没办法的嘛,毕竟我的本命神通就是能够隐藏自己的【万相身】,伪装个气息什么的洒洒水啦。”
符青还没得瑟完,就又被玄业打了一下。
“还笑呢,符都画歪了都没看见。”
“报复,你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符青捂着头,不满的抗议着。
“那咋了?你的得过我吗你就叫。”
在他面前玄业可以说是底气十足,眼前的这两人一个中神通学位的老头,和一个小神通学位的纨绔子弟,能在没有他人的指导下达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但要是想对他动手,那只能说还是想太多了。
玄业也没继续揍符青,主要是打多了就真要被发现他是故意的了,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新的问题。
“怎样,确定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吗?”
“我多说了是真没有,说不定我是真没事呢?”
“这很难说清楚,毕竟你曾被幻胧操控过,再加上你那可以用来掩盖自身神通,鬼知道当时幻胧到底有没有侵入进你的身体里。”
玄业看着符青身后的符纸,那是他为了确认符青的身上是否还有着某种幻胧留下的手段而贴上的,虽然符青嘴上说着没有,但作为跟幻胧有着长时间作对经历的玄业,他对于这一说法可是不苟同的,毕竟这种事情幻胧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谁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没事。
“真的,幻胧又不知道我有隐藏自己的能力,而且你不是看过监控的吗?她是用那种贴纸类型的奇物来操控我的,而不是她自己来,这不就说明幻胧她也担心自己上会被你发现吗。”
“嗯,说的有道理。”
玄业手抵着下巴,显然也有点认同符青的话。
“对吧,所以说,你能把我从上面放下来了吗?”
符青整个人被玄业用绳子绑在天花板上,下面是看起来就十分可疑的阵法,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符青的直觉告诉他,那玩意要是启动了自己绝对要完了。
“放心,就最后再查一下,查完就结束了。”
玄业把绳子绑紧,确保符青不会突然掉下去,随后从房梁上跳下来,从腰包里取出一张符纸。
“等,等一下,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也没什么,只是接下来会有亿点点的痛而已。”
“什么叫亿点点,那你这亿点点是指多少啊?!”
“其实,也没多少啦。”
玄业手指一松,手里的符纸就这么轻飘飘的落到了阵法上,然后……
“啊!!!”
符青的叫声突起,其声音之大甚至响彻了整个符族,甚至大地都为之而震动起来。
远处的符玄,在听到这声响动后都不免向外查看。
“这是怎么一回事?声音好像是从夫君那边传来的。”
莫非,是玄业那边出了什么事。
“不对,这不可能,玄业不搞事就不错了,还出事,不说整个符族,整个玉阙又有几个能奈何得了他。”
符玄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玄业被人逼到绝境什么的,这听着就不现实。
也恰在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符玄看见他眼神中就不免流露出敬畏。
“父亲。”
“嗯。”
男人点了点头,来人正是符玄的亲身父亲,符岳,不过这副高冷的样子还没装多久,就被华怜来了一记暴栗。
“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没事板着脸做什么?”
“哎呦夫人,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以前就不会好好说话,在其他族老面前这样就算了,在我们娘俩面前你还这么装做什么。”
看着眼前这幅景象,符玄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家里还是跟以前一样。
“玄玄啊,你别看他现在这样,在知道你要回来的时候他可是紧张了很久呢,甚至睡觉的时候还总是睡不安稳,生怕你回来的时候遇上什么事情。
特别是昨天在听到你们乘坐的飞船遭到绝灭大君入侵那会儿,别提有多么紧张了,生怕你有个什么好歹。”
华怜每说一句,符岳的脸色就下沉一分,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再说下去的话他就要当场挖出一个三室一厅了。
“好了夫人,孩子舟车劳顿了这么久,也该稍微休息一下了,你去厨房安排他们去做点吃食吧。”
华怜还想再跟符玄多说两句,但看到符岳那副求放过的表情,便只好先暂时住口。
“那行吧,我先去给玄玄弄点吃的,你们父女俩好好聊聊啊。”
华怜离开符玄的房间,顺道帮他们把门给带上,让他们有足够的空间聊天。
在华怜离开后,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一个不知道怎么说,一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符岳才先开口问道。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符玄知道他说的是玄业,稍微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她与玄业之间的点滴,下意识的笑了起来。
“没有,他对我很好。”
符岳看着符玄的笑容,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在提到玄业的时候,她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这不是习惯,而是在想到那个人的时候心里会下意识的感到开心。
这个笑容,他以前经常在华怜的脸上见到过,而现在,他在符玄的脸上见到了。
“这样啊。”
看来,自己的女儿对于那小子还挺满意的,但毕竟是把自己的小棉袄给拐走的人,这也导致符岳很难对玄业这个把自家白菜给拱了的猪产生好感。
“阿嚏!这又是咋回事?到底是谁在想我啊。”
玄业拿纸擦了擦自己刚刚喷出来的鼻涕。
“说不定是你干的缺德事太多,才导致经常有人在骂你呢。”
符青坐在地上,地面上放着的是他刚才画好的符纸,不过上面的图案歪歪扭扭的,与其说是符,倒不如说是小孩子的涂鸦。
而符青本人则是顶着个爆炸头,满脸灰尘,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咋地,你又皮痒了,还不快画!”
“是!”
符青立马把身体坐正,开始认真画起了符纸,刚才的那份体验他是真不想再受第二次了。
第122章 双玄同线
“唉,为什么我要干这个啊。”
符青倒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问你爷爷呗,问我干嘛。”
玄业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苹果在上面啃了一口。
“都是你爷爷说的,说什么你们当求法者资历浅薄,知道的根本不多,想要多学一点,所以才拉我来给你们上速成班。”
“那也用不着这样吧,你看看我头上的包。”
符青把自己的脑袋朝玄业那凑了凑,上面已经被敲的满鼓包。
“那还不是怪你画的不认真。”
“我还不认真吗?”
符青拿起自己刚画好的符拿到玄业面前。
“你看看,这画的多好啊,这上面的每一条纹路,每一个细节跟你给的多像啊。”
符青又拿起玄业给他用来当示范的符纸,将两者一起推到玄业的面前。
“你还有脸说。”
玄业用手指着两张符纸。
“你好好看清楚一点,我让你画的是元宝符,但你给我画的山岳符是什么鬼?”
符耀这是也凑了过来,看见了两张符纸的全貌,一张上面画着元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东西,而另一张,上面画的与其说是元宝,倒不如说是一座有着三座山峰的大山。
“你这……”
符耀看见上面画的嘴角也是直抽抽,他猜到符青可能画的不好,但没想到居然能差到十万八千里去。
“为什么你要画一座山。”
“不是,爷爷怎么连你也这样,我画的分明就是元宝啊,不信你好好看看。”
说着,符青就拿起他画的那张符,往里面注入法力想要激活它。
“欸,你别……”
玄业想要阻止,但话还是说晚了,下一秒,一座小山突然出现,将三人一同压在下面。
“符青你这个蠢货!”
……
“那小子,平时对你怎么样?”
符岳放下手中的茶杯,他想更多的从自己女儿的嘴里了解有关于玄业事情与看法。
“他啊,人挺好的,平时做事冷静,说话也温柔,自从结婚后就没有对我大声说话过。”
……
“符青你家伙到底咋想的啊!”
原本被符青召唤出来的小山只一剑就被玄业劈开,消失在空气中。
随后他抓住符青的衣领,使劲的摇晃着。
“慢,慢点,我,我感觉我刚才吃的馅饼都要吐出来了。”
“出来了才好,这样把你脑子里的水全摇出来。”
符耀一人从地上爬起来,还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把上面的灰擦干净。
……
“还有吗?”
“嗯,还有就是他平时也很乐意帮助别人,平时一些工造司的学徒,还有将军的徒弟彦卿,以及一些云骑都曾来找过他学习,他也来者不拒,经常耐心的教导他们。”
……
“符青算我求你了,我只要你画一个元宝就好,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我看你怎么干的那么痛苦啊!”
玄业看着符青刚画出来的图,没一个长得像元宝的。
“额,可能风俗的不同吧,我们一般都把这些东西叫做元宝的。”
“你这是哪里的风俗啊!”
“澄清一下,这是他的风俗,不是我们符族的。”
“爷爷!”
……
“做饭的手艺也不错,自从结婚后也一直都是他在下厨,因此我平时也都很少进厨房。”
“听你这么说,那小子厨艺还不错?”
“嗯,感觉比一些大厨做的都好吃。”
听到符玄的回答,符岳笑了笑,这话,他以前也在华怜的嘴里听到过,虽然不知道玄业的手艺怎么样,但看起来自己的女儿是挺喜欢的。
“那等到时候让他给我露一手,让我看看这是怎么个事。”
……
“我敲,业哥,你这是做什么?”
符青一边向后爬行,一边恐惧的看着玄业手里拿的汤碗,这是他刚才去厨房煮的。
“符青啊,我刚才想过了,你画了这么久都没成功,想必是因为自己对这些符纸的图形都还不了解吧。”
“业,业哥,你突然跟我说这个做什么?还有,你手上的汤究竟是什么啊?”
符青惊恐的看着玄业手中那冒着泡的奇怪的紫色浓稠物,他甚至都不觉得那玩意是液体。
他想逃,可是逃不掉,因为自己的双手被符耀抓的紧紧的一点都挣脱不了。
“爷爷,爷爷我才是你孙子啊,那玩意喝了真会死的,爷爷啊!”
“谁让你以前我让你学画符的时候你不好好学,现在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等一下!起码先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吧!”
“没什么啊,只是一碗普通的藕汤而已。”
“藕汤压根就不是紫色的吧,而且为什么上面还浮着骷髅头啊!”
“那不是骷髅头,只是浮在上面的藕片而已。”
“谁家藕片长得跟骷髅似的啊!”
玄业可不管符青这有的没的,直接一把抓住他下巴,强行把嘴撬开,都不等汤凉下来就直接把碗里的奇怪物质给全部倒进符青的嘴里。
“不要啊……”
一开始,符青还有力气挣扎,但喝到最后,他的眼神忍不住的上翻,身体摆动的幅度也小了起来,显然是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你看,我就说结束的很快吧。”
玄业倒完后就把碗扔到一边。
“接下来会怎么样,就看他的造化了。”
玄业拍了拍手,转身回到桌旁吃水果去了。
符耀也看了符青一眼,确认还有气后便回去继续练习画符了。
……
“那,跟他在一起后,你感觉怎样?”
符岳问出了自己今天最后一个问题,符玄思考了一阵,说。
“一开始,我把这当作是一个麻烦,而且是要我跟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结婚,这让我的心里忐忑不安。
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日子久后,我发现,跟在在一起好像也没有我原本想的那么难受。
玄业人很好,他曾跟我说,自己为尽力做好一个丈夫,他确实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等时间久后,我发现自己已经彻底习惯玄业在我身边的日子了,甚至他要是不在的话,我还会感觉有点不舒服,身边空落落的。
所以,我可以在这里很直接的告诉你。”
符玄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父亲,我喜欢他!”
符岳看着自己的女儿,原本严肃的脸上终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好!”
第123章 初见家长
“你们两个聊完了。”
华怜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符玄符岳两人从房间中走出。
“嗯,夫人,你来可是因为晚饭已经准备妥当了。”
“是啊,饭已经做好了,就差你们了。”
“说起来,玄业呢?来了之后就没见到他了。”
到了这会儿,符玄才终于想起还有一个玄业在这。
“他啊,应该还在跟你爷爷聊天吧。”
“嗯?”
一听到“爷爷”两字,符玄就明白自己原本的猜想没有错,自己的那位素未谋面的爷爷真的出来了。
“爷爷他去找我的夫君是想做什么?”
符玄替玄业感到紧张,就连自己下意识的把夫君喊出来都没有注意到。
“没事你爷爷只是想找他聊聊而已,不会出什么事的,实在不行,我让人去叫一下他们。”
“我也去。”
符岳原本还想拒绝,但在看见符玄那副不容拒绝的样子,还是同意了。
“行吧,那我们一起去。”
三人便一同朝着玄业所在的房间走去,而另一边。
“他真的没事吗?”
符耀看着躺倒在地上的符青,从刚才开始他就没有一点动静,一直躺到现在。
“放心,没事的,应该。”
其实玄业也不太确定,毕竟这个方法他还是第一次尝试。
理论上来说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那碗汤只是卖相不好,只是因为玄业实在是被符青给逼得受不了了所以才特意把汤做的像是裁决之时,但其实汤的味道还是跟普通的藕汤一样的,这碗汤真正的重点是在于玄业放里面放的东西。
“毕竟我可是把我所掌握的所有有关于基础符法的知识全部灌注了进去啊,相当于一次性把别人几年的知识全学完了,在这样的状态下普通人能难一下子就恢复过来吧。”
符耀看着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的符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玄业突然问起了符耀。
“你指哪个?”
“就是求法者速成啊,我当时明确的跟你说了一般的求法者修炼也是要学习个三五载的,你这样想要在几天内让符青这家伙就掌握一直到小神通学位的所有知识,这通常来说是不可能,也是极为麻烦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因为快没时间了。”
“啥?”
“没什么,你就当作是我一开始跟你说的那个原因吧。”
“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选拔是吧,你们这些大家族还真是麻烦啊。”
“谁说不是呢。”
符耀看着脸色已经逐渐好转的符青。
“但是又没办法,如今年轻一代中有能力扛起家主之位的只有符玄与符青,倘若其他人有能力担起重任的话我也不至于这样了。”
“说到底就是不放心啊,不过用得着现在就开始选起来吗符玄她爹,我的那位暂时还素未谋面的岳父应该还正值壮年吧。”
“家主还在跟选好继承人并不冲突,毕竟早点开始学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的也是。”
玄业稍微测了一下符青的脉搏。
“嗯,状态平稳,看起来快醒了。”
同时,在场的两人都听到了外面由远及近的三道脚步声。
“有人来了。”
“那我就先带他离开了,今天的事,还请你暂时保密。”
“放心,本来也没打算说。”
下一秒,符耀就带着地上的符青一起从这个房间中,毕竟这一整个符族都是他的领域,这种事对他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他走的时候还顺便把房间清理干净了。
“真方便啊。”
当符玄三人走进房间后,就只看到玄业一人坐在里面喝茶。
“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吗?”
符玄看到房间里只有玄业一人感到困惑,刚才明明刚才自己的父母还说自己的爷爷也在这。
“没有,刚你爷爷来过,不过又走了。”
听到符玄的问题,玄业就明白,对方应当是知道符耀来过这里的,只是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而已。
再看她身后,两边分别站着一名跟她长得有七分相似,但却明显成熟一点的女性,跟一名长得有三分相似的男人。
想来,他们应该就是符玄的父母了。
“两位应该就是符玄的父母了吧,两位好,我是玄业,也是,符玄的丈夫。”
玄业从椅子上起身,仪态得体从容,俨然一副绅士模样。
这让符玄一时间都觉得玄业像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不过符玄的父母倒是对这位女婿的第一面表示满意,这么有礼貌的小伙子现在可不多见了啊。
“你好啊玄业,我是符玄的母亲华怜,你也不用太拘谨了,直接叫我妈就行。”
这也太不拘谨了吧!
“好啊,妈。”
为什么你还这么快的就接受了啊!
符玄在心里吐槽着这一幕,转头看向一旁,发现自己的父亲也跟自己是同一表情。
“咳,你母亲就是太激动了,毕竟你以前身边就没什么人,她也曾担心过你以后要是一直都一个人的话该怎么办。不过现在有了玄业,也是让她为你放心了不少。”
听到符岳这样的解释,符玄也稍微放下心来。
“行了,都别在这里站着了,快去吃饭吧。”
见华怜抓着玄业就往外走,一旁的父女俩也没了办法,只好跟在他们后面跟了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符青终于从昏迷中清醒,他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刚起身就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符耀。
“老爷子,怎么只有你啊,玄业呢?”
“他去跟符玄他们一家吃饭了,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都到饭点了啊,还行,就是脑子还有点痛。真是的,那家伙把我搞成这样,结果自己的跑去吃饭了。”
符青捂着自己的脑袋,感受着被强塞进里面的一对符法,一时间还没习惯这种感觉。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叫人做点吃食。”
“老爷子,你真觉得我可以吗?”
符青突然向符耀问出这么个问题。
“有些事,不应该问我,而是问你自己,你行不行。”
说完,符耀便离开了房间,只留符青一人。
“啧,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
话是这么说,但符青还是拿出一张纸,开始在上面练习了起来。
第124章 晚饭一场
符岳华怜两人领着双玄二人来到了一处小院,小院的中间已经摆好了一张桌子。
“哇哦,私人小院。”
玄业转头环顾周围,粗略估计了一下,这里比自己家那个院子要大不少。
“你自己家里不就有一个院子吗,怎么还跟没见过似的。”
“我那个是我自己的啊,每天天天见。但这里我确实是没见过啊,你家这院子我第一次见,不得多看看。”
符玄听着玄业这逻辑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能反驳他的话,所以干脆选择不理他了。
但显然玄业没打算放过她。
“一遇上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
“玄业——”
“好好我闭嘴。”
大丈夫能屈能伸,认个怂也没什么。
倒是华怜在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后被逗乐了。
“好啦,别玩了,先吃饭。”
“谁跟他在玩了。”
但毕竟自己的母亲都发话了,符玄也在华怜的身边坐下,玄业见状,也跟着在符玄的身边坐下。
剩下的一个空位,自然就是符岳的了。
几个人坐好后,李伯便带着一群人从旁边走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东西,下一秒,他们的眼前便摆满了各种吃食。
“老李啊,辛苦你了,你也快去吃饭吧。”
“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
说完,李伯便带着这群人一起走了。
“这李伯人挺好的啊,话少,干活也利索。”
“老李是从以前就跟在我身边的,以前也帮了我不少忙呢。”
符岳手里拿着一罐酒,一只手抓紧下面,另一只紧握罐口,稍微一用力,就把封口打开了,里面的酒香肆意飘出,玄业喝了这么多年的酒了,一闻就能知道酒的品质如何。
“好酒。”
“有眼光,来,陪我喝点。”
玄业还没来得及回答,华怜就一巴掌拍在了符岳的脑门上。
“喝什么喝,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来着?”
“夫人,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什么外人,你是说小业是外人还是我们女儿是外人。”
“夫人我绝无此意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
玄业看着符岳这副吃瘪的样子,一时间想忍但是没忍住,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
符玄发现后也是用手肘提醒了他两下,玄业感受到来自符玄的信号后,直接凑了过去跟她说起了悄悄话。
“我感觉你爹肺不好啊。”
“什么意思?”
“气管炎(妻管严)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玄业一起待了太久的缘故,符玄一下子就明白了玄业的意思,这时候再看看自己的父母。,一时间也有点没忍住笑意。
符岳华怜两人听力也不差,而且四人就坐一张桌子,这么点距离什么话听不清。
一时间两人都有点尴尬。
“咳咳,这回就放过你,不许多喝。”
“好的夫人。”
再看过去的时候,双玄两人已经坐的端正,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装的当挺快,这小子正经的方面看不到,歪门邪道倒是不少。
此刻,玄业在符岳的心里,已经被打上了教唆他女儿学坏的标签了。
玄业自然不知道符岳心里是怎么想自己的,倒是他手上的那坛酒,他倒是有点兴趣。
符岳自然也看出了玄业的想法,于是干脆在给他倒了一杯。
“来,陪我喝一杯。”
“好嘞岳父,请。”
玄业捧起酒杯,对着符岳拱手敬酒。
“哈哈好,来。”
符岳也拿起酒杯,两人一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欸,你家的酒量怎么样?”
华怜小声朝着符玄问道。
“自从我跟他认识到现在,我就没见他喝醉过,就算有,那也是装的。”
“这么厉害!”
“嗯,而且回家之前还知道把自己身上的酒味去干净所以我平时只能通过他的脸红不红来确定他有没有喝酒。”
“这样啊。”
听到符玄的话后,华怜对自己的这个女婿也是越来越满意了,不像自己家的那个臭男人,有时候出去跟他的那群朋友聚会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身酒气。说起来这几天也让他放松了不少,要不今晚重新开始收公粮。
没来由的,符岳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自己的肾也感到一种莫名的颤抖,就好像自己今天就要跟它告别了似的。
符岳立马把这个恐怖的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丢了出去,不能再想了,再想怕是今晚就要成为现实了。
玄业注意到了符岳的不对劲,但没多想,反正那种事不可能落到自己头上,于是他趁着这个空隙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嗯,果然是好酒。
最后,这场晚饭以符岳被玄业喝倒在起不能收场。
“唉,这家伙,都多大的人了。老李,来帮个忙。”
见符岳被李伯抬走了,华怜也转身看向两人。
“这么晚了,我就不留你们了。玄玄,你原本的房间我已经让人帮你收拾好了,放心,跟以前什么不同,我没让人动过,你们今晚就睡那吧。”
“娘亲!”
符玄没想到华怜居然会在玄业面前直接叫自己的小名,现在让玄业知道了,鬼知道他今后会怎么用这个名字逗弄自己。
符玄用自己的余光朝玄业那个方向看去,还真看到玄业那忍不住翘起的嘴角。
这个混蛋,要不是我娘亲还在这里……
“行了,你们就快去休息吧。”
“那……”
“那我跟玄玄就走了,不打扰您俩了,回见。”
下一秒,符玄就被玄业拉着从华怜的眼前消失了只留下两道飘渺的残影还留在原地。
“唉,年轻人可真是猴急。”
随后,她又看了眼被李伯扛在肩上的符岳。
“老李,帮我去厨房煮一碗醒酒的药。”
“是,夫人。”
李伯在将符岳送回房间后就走向了厨房,同时路上还在心里盘算着这次该给汤里加多少补药才能让符岳扛过这一回。
“你这是做什么,你认得路吗?”
“不认得啊。”
符玄与玄业站在一处走廊里,前者正气鼓鼓的看着后者。
“那你这是做什么?”
“你没看到那里气氛不对吗?”
“哪里不对了?”
符玄一开始还没理解玄业的意思,但经他这么一提醒,符玄会想起当时华怜看符岳的眼神,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白瓷般的面庞瞬间就变得通红。
“不要脸,无耻,下流!”
“不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玄业不禁在心里叹气。
唉,今天又是莫名其妙背锅的一天啊。
第125章 万业同月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嘛,真有什么话等我们回房间了再说。”
在玄业的劝说下,符玄这才决定暂时放过他,领着人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进来吧。”
符玄拉开房门,领着玄业走了进去。
说实话,这还是玄业第一次进符玄的房间,之前在罗浮的时候,玄业就只负责帮忙整理太卜府的一些杂物,符玄的房间是她自己整的,还不让他进去帮忙,在那之后两人就一直住玄业那边。
刚一进门,玄业就看见正对着大门的方向挂着一幅字画,上面写着【人定胜天】四个大字,虽然第一眼看上去字体端正有形,但仔细一点的话,还是能看出来那一笔一划上的稚嫩。
“你愣着做什么呢?”
符玄不明白,玄业怎么能在门口站半天,当她循着玄业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自然也看见了玄业一直在盯着的那幅字画。
一时间,她有点着急起来。
“你,你没事看着那个做什么?”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幅字蛮有意思的。”
“哪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四个字嘛。”
符玄嘟囔着嘴,这算是她少有的黑历史之一了。
“别这么说嘛,从行笔字迹上看,写下这几个字的人应该正处在少年意气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人最容易对未来产生憧憬,总觉得自己能够做到,只不过,那些到最后往往都成了妄想。”
“嗯,你说的倒没错。说起来,你在这方面很懂吗?”
“那倒没有,只是以前跟华在一起的时候经常看她写而已,再加上我平时也没少画符,所以在这方面就稍微了解一点。”
玄业坐到床上,在上面弹了两下。
“你这床还挺软的嘛。”
粉紫色的被子整齐的叠放在床上,床一面靠墙,靠墙的那边还放着几个毛绒玩偶。
“别不洗澡就往床上躺。”
符玄双手抱在胸前,她原本是打算把玄业拉起来的,但一想到自己的力气和玄业的重量,想一想还是算了吧。
“你这里还放着毛绒玩偶啊,不会以前经常抱着睡觉吧。”
玄业从床上站起的同时,还顺手拿起一个粉色的兔子玩偶。
“哪,哪有。”
“真的吗?”
玄业一脸坏笑,拿着兔子玩偶朝着符玄凑近。手里的玩偶好像也受到了玄业的感染,原本温和的笑容变得邪恶起来。
“就,有一点吧。”
“真的?”
“真的。”
显然,从玄业的表情就能看出他是一点也不信符玄所说的一点,但看符玄那副下一秒恐怕就要暴起伤人的样子,玄业决定,就此打住。
“这样啊,那好吧。”
见玄业终于放过了她,符玄也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你睡觉喜欢抱东西的习惯还真是从小到大啊。”
显然,她放心早了。
“玄业!”
“欸嘿。”
就在双玄两人这边还在打闹之际,符岳这边。
“嗯,头有点痛,每次宿醉都有点难受啊。”
符岳捂着脑袋,慢慢从床上爬起。
手无意识的伸向床头柜,摸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要的东西。
“要水是吧,给。”
一杯水被递到了符岳的手里,符岳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就接了过来。
“谢谢啊。”
直到将水杯里的水全部喝下,符岳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此时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只能通过窗外洒下的月光来看清屋内的景象,而他的身边则是站着一个人影,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身旁的这个人影长的好像他的老婆。
“怎么了相公,就这么喜欢看着人家吗?”
“那,那个夫人,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好啊,相公,那我们,就快点,来~睡~觉~吧~”
华怜双手撑在床上慢慢爬向符岳,也让符岳看清华怜此刻身上穿着的衣服。
该遮的地方是一点也没遮住啊!
“夫人不要啊!”
就这样,华怜度过了极为舒服的一晚,符岳也再起不能。
……
“呼,舒服。”
玄业换上了睡衣,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洗好了。”
符玄坐在床上,穿的是她那件粉色的睡裙,手里拿着占卜一类的书在读,她的身体往墙那边移了移,让玄业能上来。
“你在看什么呢?”
玄业凑近了些,想要看看符玄手上拿着的书的内容。
“没什么,就是以前学习占卜时看的书。”
符玄将手中的书递给玄业,让他能看的清楚些,后者接过后看了两眼。
“所以你以前学的都是这种啊。”
“嗯,不过这些都只是我之前在学宫求学时看的,后来转投到太卜门下后,就没再看过了。”
“这样啊……”
玄业看着书上的内容,里面都是一些很基本的内容。
“感觉这本书与其叫【占星学志】,还不如叫【占星术:从入门到精通】。”
“噗,你在说些什么啊。”
符玄用自己的粉嫩的拳头在玄业的肩膀上敲了一下。
“我只是说出了真心话而已。 哦对了,这是你爷爷让我转交给你的。”
玄业将之前符耀给他的同月令交给符玄。
“嗯,爷爷给我的?”
“对。”
符接过同月令,那是一块有半个巴掌大的骨牌,在上面金色的线围成一圈圈的纹路。
“这上面的印记,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符玄在脑海里思索着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相似的东西,但就是想不起来。
玄业也在看着符玄手中的同月令。说实话,他在把同月令交给符玄前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这块同月令不同于他手上的那块,那块上面的是三真法门的标志,而这个上面的却是万业脸上的花纹,再加上之前符耀说的,这块同月令是突然出现在符玄周围的,再加上他从上面感受到的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因果气息,由此推断这块同月令很可能就是从未来被送来的,然后直到今天,经由他手送到了符玄的手上,倘若是这样的话,那当符玄拿到这块同月令的时候,它就该有反应才对。
反应才对……
才对……
对……
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喂!
第126章 双玄入梦
双玄二人盯着那块同月令十来分钟了,可是却连一个响都没放过。
“你,知道这个该怎么用吗?”
没了办法,符玄只好去问玄业,但在这方面,玄业还真不知道。
“你别问我啊,我也不知道。”
别说是符玄了,玄业就连自己手上那块都不知道该怎么用,更别说符玄手上的这块了。
他自己手上那块他起码是见过得,但符玄手上这块就连玄业也是第一次见,他不是没试过将自己的法力注入其中,但是没用,玄业猜测大概是跟三真同月令一样认主,而这玩意又是跟符玄一起出现的,就想着有可能它只认符玄,所以才把它交给符玄的,但这么一看,它似乎连符玄也不认啊。
“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玄业打算再把这块同月令拿回来自己再研究下,但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同月令的一瞬间,同月令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玄业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法力正在同月令的牵扯下不断从自己的体内被抽出,经由手上同月令的中转被送入符玄的体内。
玄业想办法调动自己的法力,想要强制中断这一过程,却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
“这tm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符玄,在同月令刚开始传输法力的时候,她就因为巨量的法力被一次性送进她的体内而失去了意识。
虽然玄业现在的境界属于中神通,但在他这些年的研究与精进下,他现在法力储量却是完全可以媲美大神通的,而现在,玄业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大概有三分之一被抽走并输进了符玄的体内,而且还没停下。
尽管玄业还在努力将自己的手与同月令分开,可是持续性的法力流失已经让他的身体开始虚弱起来,终于,在玄体内的法力流失近一半的时候,玄业能感觉到同月令的法力转运终于结束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能松一口气的时候,下一秒,他突然感觉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起来,还能等他反应过来,玄业就失去了意识,跟符玄一起倒在了床上。
两人也在这时同时松手,同月令掉在了床上,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寄宿于同月令中的一道意识苏醒,它从里面钻出,看着躺倒在床上的两人,从体内伸出两只手,两只手中再分别伸出一条金色的线,两条线相互连接起来,消失在了空气中。
在做完这一切后,它也随之消失,就仿佛从未来过。
……
符玄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看见了一个世界的,看见了无数的生命在黑色怪物的侵袭下失去生命,十四名英雄前仆后继,向着天空中如同黑色的十字架一般的神明发起了冲锋,虽然明知道他们这么做是在找死,但符玄在心里却还是希望英雄们能赢。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追随着一个少年的视角,见证着眼前的指针一次又一次的从自己的眼前划过,看见曾经熟悉的朋友一次又一次的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知怎么,她发现自己突然哭了,只是她不知道,那是她自己的泪水,还是那个少年的泪水,亦或者,两者都有。
再到后来,少年不再哭泣,现在的他,已经再也哭不出来了,同时,身体里似乎有火在燃烧着,每一次时针的转动,她都能感觉到他体内的火焰在变得更加剧烈,仿佛要将这具躯体彻底燃烧殆尽。
而一次,少年终于来到了这个世界的尽头,直面那,悬于高天的白发金瞳的神明。
就在少年将要向对方冲去一瞬间,符玄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呼唤着自己,那道声音越来越近,直到,自己睁开了眼睛。
当符玄清醒后,她感觉自己的嘴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将眼神转过去,就看见玄业的脑袋就在自己眼前,似乎在给自己做人工呼吸。
她奋力扭动身子,想要脱离玄业的魔爪,不对,是魔嘴。
许是感受到身下人的动作,玄业抬起头,正好跟符玄那双充满控诉的眼睛对视上。
“娘子,你醒啦。”
“再不醒就要被你亲晕过去了。”
符玄用手撑起身体,玄业的手虚托在她背后,以免符玄突然脱力。
等符玄将身子坐直后,她环顾四周,看到的,是满目苍夷的大地,到处都是被强大的火力波及的景象。
“我们,这是在哪里?”
符玄检查着自己的身体,上面没有受伤的痕迹,穿的还是自己刚才的睡裙,只是因为在地上躺了一段时间导致她的身上沾上了灰尘
“不知道啊,或许是在哪片被战火洗地的战场吧。”
话虽是这么说,但从玄业的眼神中符玄就能看出,他在撒谎,他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但是却不说。
放在平时符玄还能装作没看到,但现在,不行!
“玄业!”
符玄突然大声叫了他的名字,玄业被这一声吓得转过头,跟符玄四目相对。
“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嗯……”
“说!”
“是我娘子!”
“那我问你,是不是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
“额……”
“说话!”
“知道!”
“那你跟我说,这到底是哪里,还有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这里,符玄的语气软了下来,双手握住玄业的手,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哀求。
玄业看着符玄,说实话,他原本并不打算在这时候就将自己的秘密全盘托出,但现在,老天爷却跟自己开了一个大玩笑,简直就像是在故意戏耍自己一般。
一开始,玄业还在想要不要想办法糊弄过去,起码掩盖一些东西,但他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在做的事,跟以前可以说是大相径庭,曾经的玄业不会去在意他人自己的目光,也不会去担心别人对自己的想法,他只管自己,所以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犹豫亦或者是担心。
但现在却不同了,他在担心符玄知道真相后对自己的看法,担心符玄在知道一切后究竟会做出何种反应,这都是曾经的他所不屑于的事,如今,他却在犹豫,不因为其他,只因为眼前的人是符玄,是他的妻子,是他所爱的人。
最终,玄业决定将一切全部告知符玄,无论在这之后会怎么样,但现在,玄业只想让符玄,有知道这一切的权利。
“你可以把这里当作是一场梦,也可以把这当作是【我】以前所见证过的【过去】,无论在你眼里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有一点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里,是一切的起点,也是【我】/【祂】做的,第一场梦。”
第127章 双玄坦白
“总的来说,就是这样了,这就是我一直在掩藏的秘密。”
玄业将有关于求法者,万业尸仙以及法尸的一切,包括万业与三真之间的宿命全部告知于符玄。
后者在听到这一切后就一直低头沉默着,脸被她的刘海挡住让玄业看不见她现在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大概率是因为那块同月令的原因,导致我们之间的意识相连,让你也进入了我的万业之梦中。”
玄业见符玄半天都没有反应,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算了,毕竟到了这一步要怎么想都只能看符玄了吧。
“你说因为万业尸仙导致祂原本所存在的世界经常受到法尸的侵扰,甚至差点导致世界的改写,对吗?”
就在这时,符玄终于开口了。
“啊,对。”
“那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符玄抬起头,那双好看的淡金色的眼睛此刻正认真的看着玄业的眼睛,或许是因为玄业在这里没有照镜子的习惯,所以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在进入万业之梦的时候眼睛会变成琥珀色,而符玄却能看的清清楚楚。
果然,之前在他拦截星槎时看见他的眼睛变成琥珀色根本不是什么眼花,而是真的,不过玄业自己似乎也没发现自己有这个变化。
看着玄业一脸紧张看着自己的模样,符玄倒是稍微松了口气。
起码,他还是我认识的玄业。
“第一,你说那些都是万业尸仙干的,真的跟你没关系吗?”
“要说唯一的关系的话那就是我跟万业其实是同一个人,毕竟那些事情都是在我诞生前发生的,我只是知道,但并不代表我也参与到其中。”
“那么第二个问题,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你有干过类似的事吗?不如说召唤法尸给别人带来灾祸什么的,使万业能被见证。”
“哪有那种机会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从有意识起就一直跟在华的身边,甚至就连平时出个门遛弯都会被十王司的那些老家伙派暗卫跟踪,要不是后来我在曜青立下了不少战功,到现在我都还被人监视着呢。”
“行吧,还有第三个……”
符玄看着玄业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符玄却觉得玄业的眼睛更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在那个世界里,只有名为【万业尸仙】的存在,而玄业的眼睛就是能够连通两界的窗口,透过这个窗口,就能看到另一边的景象。
符玄就通过玄业现在的眼睛,看到了那存在于玄业背后的,那名为万业尸仙的存在,也是她曾在穷观阵中所看到的那个存在。
可即便是那种存在,如今却也被困在玄业的身体里。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究竟是万业尸仙,还是玄业。”
这个问题,倒是让玄业有点想不到,真要说的话,这也算是一个哲学类的问题了,不过玄业可没打算瞎扯。
“起码站在你面前的,在我的认知里,我就是玄业,是你的丈夫,是曾在月光下向你求婚,并承诺会在未来真心待你的人。”
听到玄业的回答,符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她上前两步抱住了玄业。
“如果这就是你的回答的话,那这就是我的回答。”
玄业看着抱着自己的符玄,双手反抱住她。
“嗯。”
两人四目相对之间,两张脸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近,直到他们的中间再无间隔。
原本游离的两颗心也在此刻,跨越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紧靠在了一起。
当然,要是能无视旁边火光冲天的战场就更好了。
原本还在打斗的阿辰参三人,看见此刻黏在一起是双玄,都不由得露出了难以言表的表情,就连原本还在战斗的动作都因此停了下来。
“那边那两人是什么情况,话说为什么这附近还有活人啊?”
参一双眼冒火,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边在打的热烈的时候旁边居然也有人在“打的热烈”。
“这看着倒也蛮有意思的哦,你不觉得吗,阿通那。”
良久没听到回音,转过头去,却发现阿通那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创作着,没有对战斗被打断的不满,满眼只有对记录下这一刻的欲望。
“呐参一,我们还打不打了?”
“还用说吗混蛋,当然要打了,你犯下这种事情还想求饶。”
“那他们……”
“别管了,直接开打吧!喂,阿通那,别画了!”
“等一下,就快完成了!”
双玄二人可不管那边的三人组吵成什么样,对他们来说,这一刻的他们有彼此,这就够了。
当他们分开的时候,身体也逐渐开始消失,两人在对视中,消失在了阿辰参三人的面前。
“他们,走了啊。”
“是啊走了。法宝一窃!”
“想的美,拟形剑罚!”
“画卷,开!”
……
符玄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手下意识的往旁边伸去,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早上好啊,娘子。”
符玄将视线移过去,看见玄业已经站在了床边,他早就起了,换好衣服就站在床边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醒的?”
符玄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
“大概几分钟前吧。”
“那为什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这么香,不忍心叫醒你。”
“哦。”
符玄因为刚睡醒的原因,大脑还没完全清醒,到现在还有点晕,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同月令,一瞬间,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对了,昨天那个……”
符玄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昨晚两人被同月令吸住,还有在万业之梦中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想起来了。
“看来是彻底醒了啊。”
玄业看符玄一脸震惊的样子,就知道她应该是想起昨晚的事了。
“玄业,昨天那个……”
“是真的哦。”
玄业抚摸的符玄的头,帮她把睡觉时变得凌乱的头发抚平。
“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及我跟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样啊。”
在听到玄业确定的话语后,符玄的心里变得安心了不少。
“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嗯,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似乎是因为昨晚我一半的法力被输送进你的体内,导致你的身体发生了一点变化,现在的你,变成求法者了。”
“哦,啥?!”
第128章 符玄求法
平地而坐,静下心神,感受法力在体内的流淌,尝试去接触,去引导,让法力流进自己的每一根经脉,并以此,去尝试让它们为你所用。
符玄房前的院子里,符玄盘坐在院子中间的草地上,玄业站在她身边,慢慢的引导她该怎么去使用这份力量。
符玄本身天赋就不低,再加上她是由玄业教导而并非像符耀符青那般以盲人摸象方法去摸索,所以她对于法力掌握的速度很快,从两人刚醒来到现在,符玄就已经熟悉并掌握了运用法力的方法。
符玄睁开眼睛,就看见玄业正站在自己面前,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啊,只是觉得真不酷愧是我娘子,这么快就掌握了操控法力的技巧。”
玄业将手上的水递过去,上面的瓶盖玄业已经提前拧开了。
“哼,就你会说话。”
符玄确实挺口渴的,拿过玄业递过来的水就直接先喝了一口。
“我是在诉说事实啊。说起来咱们今天应该没什么事吧?”
“嗯,应该没有吧,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嗯,要是今天没安排的话咱们就去外面买点东西。”
“又买?我记得之前在星舰上你就用着砂金的钱买了不少东西了吧,昨天我父母那边在看到你送来的东西的时候都大吃了一惊呢。”
符玄可没忘记,当自己的父母在从李伯的口中知道玄业究竟给他们带了多少东西的时候,一时间都忘了把嘴闭起来了。
“首先,我承认我带的东西可能有那么亿点点多了,但这都是给咱爸妈的心意,心意可不能少。
其次,我们这次出去主要是给你买东西。”
“给我?”
符玄看了看自己身上,嗯,该有的都有了。
“我也没什么需要的啊?而且你之前在星舰上也给我买了不少东西,那些我再用个百年都不是个问题。”
这是事实,毕竟玄业当时是真的没留手,可以说是把能买下来的都买了一遍,要不是玄业的储物空间用了时空凝滞神通,要不然有些东西就算过了保质期也不一定能轮到被使用的那天。
“今早之前确实是这样,但今早之后就不行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这次出去是要给你买运动服,健身器材,还有用来做药浴的药材,还有……”
“等,等一下。”
符玄抬手打住玄业的说话。
“你说,要买什么?运动服?”
“对啊,毕竟从明天开始你就要跟我一起晨练了。”
“晨练,为什么?”
符玄问了玄业这么多问题,他也不觉得恼火,而是耐心的为符玄一一解答。
“我今早不是说过了吗,求法者的能力主要被划分为法符宝三种,虽然一般不会要求你做到三样俱全,但起码要保证在这其中两样修炼得当,一样修炼精通。
我也想过了,在这三样中符道更适合你,所以接下来我打算以这个符法的方向为主要,而另外两个方向为次要。
而想要提升法身的话,那咱们现在就要开始注重对身体的锻炼了,那么自然,每天的晨练是锻炼法身的不二之选。毕竟考虑到你平时还需要在太不司办公,所以就只有每天早上醒来到太卜司之间的时间进行晨练了。
放心,计划表我都帮你列好了,保证每天都很充实。”
其实也可以不用那么充实。
符玄刚想问玄业可不可以稍微减少一点每天的训练量,毕竟每天锻炼过后再去太卜司办公,就算自己的身体有丰饶的加持不用担心,可精神上还是会疲惫的啊。
但一想到自己今早上刚对玄业夸下海口,现在却想着减轻负担,她的尊严绝对不允许她这么做。
如果可以的话,现在的符玄是真的想回到今天早上然后给当时的自己来上一巴掌,你没事把话说的那么满做什么啊!
让时间回到今早,也就是符玄刚醒来的时候。
“也就是说,我现在也是求法者了?”
符玄双腿向外翻,以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床上,两只手撑着身体,双眼放光,不敢置信的看着玄业。
“对,就是这样。”
玄业拉过来一条凳子,坐在上面,手从袋子里拿出昨天没吃完的苹果和一把水果刀,一只手拿苹果一只手拿刀,坐在椅子上削皮。
“就像我刚说的,因为昨天我的法力被输送进你的体内,疏通了你身体里的经脉,让你自身原本的身体构造发生了变化,将其变成了跟求法者一般可是储存使用法力的状态,接下来,只需要稍加学习与修炼,你就能成为一名正式的求法者了。”
“求法者吗?”
符玄看着自己的双手,明明昨天自己还只是一名普通的仙舟人,身体状况跟一名健康的成年仙舟人没什么两样,但现在,自己却拥有了成为求法者的资格。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昨天的那块骨牌……
想到这,符玄再次向床头柜的方向看去,但原本放在上面的同月令却不翼而飞了。
“怎么会?”
符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刚才还看到放在那上面的,一眨眼怎么就不见了。
“你是在找这个吗?”
符玄循声望去,就看见玄业此刻的手里拿着两样东西,一样是刚削好的苹果,另一样,则是符玄刚才在找的同月令。
“你怎么……”
“这玩意充满了太多的未知,我们对它的了解完全不足于它本身的百分之一,所以接下来我打算好好研究一下。”
说完,玄业就将同月令收了起来。
符玄本来还打算争取一下,但却被玄业塞过来的苹果强行堵住了嘴。
“行了,其他事可以说,但这件事没的商量。”
符玄看着玄业那双严肃的眼睛,就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玄业都不会同意的,她也只好放弃了这一想法。
“那,你教我成为求法者吧。”
“嗯,啥?”
“我说,我想成为求法者,我想,把自己的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符玄在床上站起来,在这种情况下,让她能跟玄业平视。
“改变命运这种事,通常就只有掌握因果律神通的神通者才可以做到,这种事可不是说说就能办到的。”
“但不试试的话,那我就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了,而且你也说了,觉醒出来的神通看人,你凭什么就直接断定我觉醒不出因果律神通呢?”
“求法者一般都是从小时候开始练的,而你现在已经……要是从现在开始,会很累的。”
“你见我什么时候怕累过,我只怕我在明知道有机会的情况下,却没有去选择抓住。”
玄业看着符玄,两人对视了良久。
“叔叔阿姨让人给我们准备了早饭,就放在外面,你整理好后就出来吃吧,但吃完后,我教你入门。”
玄业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哦对了,那苹果挺甜的,记得吃完。”
说完,他关上了房门,只留符玄一人还留在房间里。
符玄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苹果,在上面咬了一口。
嗯,玄业说的对,这个确实很甜。
随后,她又抬头看向房门。
果然,我还是更喜欢琥珀色的眼睛一点。
第129章 万业界门
“你们俩是要出门吗?”
华怜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双玄二人,他们二人分别穿着一件连帽衫,符玄的那件是粉色的,而玄业是灰色,下面则是分别穿着黑色的裙子与长裤,玄业还给符玄梳了一个高马尾。
这是之前给符玄买衣服时在店员的推荐下发现有套情侣装就给顺手买下来的,只能说只要建模好看不管穿啥都好看,即便你穿的是黄紫配色的衣服。
“嗯,出门买点东西,说起来爸呢?”
玄业穿好鞋子,在华怜身后扫了一眼,却并没有看到符岳的身影。
“他还在睡觉呢,昨晚酒喝太多了,还没醒来呢。”
“哦,这样啊。”
玄业了然,到底是不是宿醉未醒他自有判断。
“好啦,走了。”
符玄拉着玄业就往外走。
“带小业在外面到处走走,他第一次来,多带带他。”
“知道了娘亲。”
华怜一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双玄的身影在路口的拐角处消失,她才转身去做别的事了。
“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时候真的不一样了啊。”
双玄这边,玄业带着符玄坐上飞剑,玄业双手放在符玄的腰上扶着她,防止她掉下去,两人朝着玉阙上最有名的商业街飞去。
“你真的是第一次来吗?”
符玄不相信,一个头一回来玉阙的人能知道玉阙最好的商业街在哪。
“我觉得我是第一次来。”
“说实话。”
“好吧以前来过几次。”
“果然,什么时候。”
“就是大概我十岁那会儿,我当时想着稍微去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占卜跟我们那个世界的有什么不同,所以在华来玉阙的时候也一起跟过来了。”
“这样啊。”
说到这,符玄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你刚才,叫我娘亲‘妈’叫的挺熟练的啊。”
“啊,有吗?”
“有。”
“没注意到。”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觉得不是。”
“你……算了。”
符玄也懒得再跟玄业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争了,反正争不过。
玄业的盗因剑速度很快,没聊几句两人就到了目的地。
“成功到达。”
玄业带着符玄从法剑上下来,两人站在商业街的路口处,来来往往的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这里就是乾街了啊,我记得乾卦在卦象里代表着事业兴旺吧。”
“对,玉阙作为以卜算为主的仙舟,这里的文化也与卜卦之术息息相关。”
符玄看着商业街,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到不少给人算卦的小摊。
“哇哦,行业竞争很激烈嘛。”
“都是糊弄一些游客的,一般仙舟人求签也只会去太卜司去求。”
两人沿着街道不断深入,一家家商店的门面从他们眼前过去。
“说起来我们是要去哪里买?”
符玄见玄业路过了这么多家店都没有停下,反而继续往前走,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毕竟这是给你平时用来修炼时穿的,自然不能是一般的衣服,在这方面自然得让专业的来。”
两人又走了将近一炷香后,玄业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地方。
“有了。”
玄业在一个服装店前站住脚,店面很简洁,最上面的店名只有寥寥两个字,【界门】。名字的中间的标志是一个被圈包住的球,外面的圈上还有五个小球。
玄业率先走了进去,符玄紧跟其后。
“欢迎光临,请问是购买还是定制。”
两人刚一进门,一个狐人小姑娘就迎了上来从她身上洋溢出来的热情让两人一时间都有点扛不住。
“好了轻红,冷静一点,没看到你都吓到客人了吗?”
在轻红身后,一名明显更为成熟的狐人走出。她的眼神先在玄业的身上扫视了一眼,随后又转向符玄。
“两位应该是来定制的吧,还请随我来。”
她拉开身后的门帘,朝着双玄做出请的手势。
玄业拉住符玄的手,两人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轻桃,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关于这个嘛,你看一下这个就明白了。”
玄业丢出一块令牌,轻桃接住后看了一眼,脸色在瞬间经过了震惊诧异最后到了然的变化。
“原来是门主大人,抱歉是小女子眼拙了没看出来,您身边这位,应该就是门主夫人了吧。”
轻桃恭敬的将玄业的令牌双手捧着还了回去。
“嗯,我们今天来就是给她定制一套平时修炼用的运动服的。”
“原来如此,还请两位随我过来。”
轻桃领着两人走进了一处休息间中,招呼他们在这里坐下后就暂时离开了。
趁着轻桃不在的时间,符玄趁机朝玄业询问刚才那个令牌的事情。
“哦,你说这个啊,喏,就是这个。”
玄业将自己刚才给轻桃的令牌拿出,那只是一块十分普通的令牌,前面是跟店门口上面一样的标志,后面则是【界门】二字,但因为符玄已经是求法者入门了,所以能感觉到上面蕴含的法力。
“这是界门令,每一个界门成员都有这么一个,我这个比较特殊,是门主令,轻桃就是因为这个才改变对我的态度的。”
“这样啊,等一下,我记得你说过界门是……”
“对,就是在上一个世界中那些自愿追随万业尸仙的求法者与法尸共同建立的门派。我叫这个名字纯粹是懒得想新的了。我平时的存款和那些收藏也都是这么来的。”
符玄原本只是以为玄业只是有一点赚钱的门路而已,但这么一看,他这不是有一点门路,他是有一整个势力啊。
“那你这界门,有多大?”
“没多大,目前也只是一个中小型势力而已,我之前跟你说过,在这个宇宙中拥有着求法者天赋的人太难找。万业精血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产出来的,起码对我来说不能,所以导致界门的扩张速度一直很慢,目前也只是在除了罗浮以外的仙舟有点门路而已。”
“哦,等等,为什么是除了罗浮?”
“因为我就在罗浮啊,整个界门最高武力就在罗浮,也没必要再让其他人去啊。”
第130章 天织仪姜
玄业又与符玄了解些有关于界门与他自己的事,除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外,其他的凡是能说得都跟她说了。
“你就这样全告诉我了,没问题吗?”
“没事,反正你现在成了求法者,有些事早说晚说都一样,现在早点说了也不至于等到来不及的时候才说。”
“也对,说起来,有一个问题我早想问。”
“嗯,是什么?”
“就是我不是从你身体里抽走了一半的法力才成的求法者嘛,那这事对你有没有什么影响,还有为什么我有了你一半的法力但是却还是初级求法者水平。”
这些问题确实困扰了符玄有一段时间了,但因为一直没机会问出来,所以就趁着现在也问一下。至于玄业眼睛的问题,她还没打算说,不知道为什么,符玄总觉得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这个啊,那倒是没什么,毕竟被你抽走的法力又不是恢复不了,今早醒来的时候就又满了,所以即便你全抽走了也没关系,反正对我来说影响不大。
至于第二个问题,其实我今早在你醒来前也检查过。昨天流入你体内的法力大部分都被用在了改造经脉上,只有一小部分被保留了下来成为了你的法力,其余的在改造完后就自动消散了,所以你的法力储量才只有初级求法者的水平。
不过嘛,这样倒也不是没有好处。”
“什么好处?”
“等回去再跟你说。”
“居然还卖关子。”
符玄嘟起嘴,玄业现在的这副模样就像是说好了会给她将军之位的景元一样,都喜欢吊着自己,不过两者不同的是……
“景元是我上司我动不了,但我夫君我还动不了吗?不用点劲你还真分不清大小王了?”
符玄直接一手抓住了玄业腰部上最柔软的那块肉,狠狠一掐,一拧。
玄业的表情在一瞬间完成了从呆滞到震惊再到不可置信最后痛不欲生的转变,剧烈的痛感让他忍不住跪地求饶。
“娘子饶命,饶命啊!要死啦,真的要死啦!”
饶是玄业现在这副可以说是中神通最强法身,也抵不住符玄这手旋拧劲,只能连连求饶。
“抱歉让二位久等了,我们,欸,请问你们这是?”
轻桃一回来,就看见面色涨红的两人,此刻玄业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符玄则是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耳朵有点泛红,头一直低着不敢抬起来。
轻桃身为一名久经沙场的成年人,自然明白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边在心里暗自感叹小两口玩的真花,一边带着身后的人向后退去。
“抱歉啊,我们刚刚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回来。”
就在轻桃要退出房间的时候,玄业及时叫住了她,同时他自己也终于有点缓过来了。
“又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懂,我都懂。”
轻桃给玄业一个成年人都懂的眼神,但玄业可不惯着她。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要去跟妲也聊聊有关于你的薪资问题了。”
下一秒,轻桃就露出了成年人都懂的表情。
“哎呀门主,我就只是开个玩笑,你要是觉得不好笑,那我就不说了,哦对了,我把人带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店里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啊。”
轻桃以二倍速说完后就闪身跑路了,完全没给玄业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跑的还挺快。”
玄业看着轻桃离开的背影,见人都走了,他也转头看向轻桃带来的那个人。
“一段时间没见,你的黑眼圈又加深了不少。”
“一段时间没见,没想到你多了个老婆。”
来人穿着一条黑色短裤配黑靴子,上面则是黑色的运动衫,运动衫的拉链只是向上拉了一厘米,就一直挂在那了。
里面就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不过就那比符玄还要可怜的身材,导致门内不少人都是把她当兄弟对待的,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在生理上。
嘴里叼着根糖,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针织帽,想来这玩意估计又是好几天没洗头了。
“夫君,这位是?”
符玄看着站在玄业身前的女子,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在一个地方停留了一会儿后,又看了看自己。
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能从另一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优越感。
“这位夫人,你的眼神似乎有点不礼貌啊。”
“啊咳咳,抱歉。”
“算了。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仪姜,主要负责的就是门内的衣服服饰之类的制造设计。”
仪姜简述了一下自己,然后就不说话了。
“额,没了?”
“没了,就是这么简洁。”
不知怎么,仪姜身上这种摆烂式的工作态度让符玄感觉有点熟悉,就像是那种明明我很能干,但我就偏要做出一副我的能力平平的感觉。
与此同时,刚完成了一个小任务在休息的青雀:阿嚏,谁在想我,该不会是太卜大人吧?不太可能,毕竟现在的太卜大人应该还在享受跟家人在一起的时光呢,怎么有空会想到我这种小人物呢,应该是我想多了。
“仪姜的本命神通【天织星】可以制造出各类她所需要的衣服,因为其精湛的技艺在整个门内都很有名,基本上门内所有人的衣服都是出自她手,我今天带你来,也是想要让仪姜帮你定制几套。”
玄业这番解释,既是说给符玄听的,也是说给仪姜听的。
“老板,我有问题。”
仪姜举起手问道。
“说。”
“有加班费吗?”
“有。”
“那就行,我没问题了。”
仪姜走到符玄身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板子和一卷卷尺。
“你这是要做什么?”
符玄看着仪姜朝着自己缓缓靠近,心中不免出现一点不好的预感。
“量尺寸啊,不然我怎么给你做衣服,哦对了男生出去。”
仪姜回头看向玄业,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门口。
“欸,我和她是夫妻欸,合法的。”
“违法的也不行,出去。”
“好吧。”
见没的商量,玄业也只好离开了房间,顺道关上了房门,一个人在外面杵着。
“好了,接下来,就轮到我跟你了,符玄小姐。”
仪姜手里拿着卷尺,慢慢向符玄靠近,符玄看着对方那明显不对劲的眼神,被吓得连连向后退去。
“你,你想干什么,那你别过来啊!”
“欸,真好啊。”
玄业靠在门上,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好啊是什么意思。
第131章 量体裁衣
玄业在门外呆着无聊,只好拿出玉兆跟通闻聊起了这个月界门的各项事务。
【一起来下棋吧】:老板,最近曜青那边的供应链出了点问题。
【玄门万业】:咋了?
【一起来下棋吧】:这段时间曜青那边打仗基本都是用的火攻,导致等采集部的兄弟们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被烧的只剩骨头了,根本榨不出多少生机。现在已经有不少弟兄饿的开始出幻觉了,甚至有时候还忍不住就朝自己身边的同事咬一口。
【玄门万业】:那确实挺麻烦的,要不你找人去公司那边买点囚犯,先给兄弟们补补。
【一起来下棋吧】:早试过了,但除了丰饶命途以外的人他们都不感兴趣。
【一起来下棋吧】:说什么毁灭的太烫嘴,存护的太硬,巡猎的味道太轻,就只有丰饶的不仅味美还量大,还说什么除了丰饶的其他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玄门万业】:那确实挺麻烦的了。
【一起来下棋吧】:毕竟无论是丰饶的命途行者还是丰饶的造物其体内的生机相比起一般的人来说都更为浓厚香醇且可口,毕竟能选奶茶的话又有几人会选白开水呢。
【玄门万业】:你这比喻的,算了,你先找人去潜入曜青太卜司中,在他们发现步离人踪迹的时候先他们一步到达现场,在全部解决完后再百万撤离,既然没法战场捡漏的话那就直接去自己捕猎吧。
【一起来下棋吧】:也行,最近也招收了不少战斗类型的成员,让烨明带人去的话解决中小型的步离人集群还是没问题的。
【玄门万业】:那这事就交给烨明来办吧,正好他最近挺空的。
【一起来下棋吧】:行,这件事就这么就决定了,那下件事是……
玄业在门外跟通闻处理着界门事务,符玄则在门内与仪姜聊天。
“说起来,跟我们老板在一起的感觉怎么样?”
“啊,玄业吗?还挺好的。”
“这样啊。”
仪姜量好后将数据记录在板子上,然后让符玄转过身。
“话说回来,玄业在你们看来是什么样的人啊?”
“老板吗?怎么说呢,是个很麻烦的人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总是会担心自己给人带来麻烦啊,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就我刚认识老板那会儿他就一直做着各种防止意外的准备,而这个准备不是给别人,是他研究出来给自己准备的。”
“用来防止自己发生意外吗?”
符玄想到玄业说过自己曾失控过的事,他应该就是害怕会发生类似的事吧。
“我刚认识老板的时候,是在一颗被军团入侵星球上,本来都快死了,结果老板带着他的人就从天上跳了下来,然后就把当时那颗星球上的反物质军团全部解决了,后来我问了才知道,老板那时解决军团只是顺手的。,他真正的目的是藏在军团背后的幻胧。
再后来,我无处可去,再加上被发现了有成为求法者的资质,就被带回来了。
好了,量好了。”
仪姜将卷尺收好,把剩下的数据记录上,这样,需要的准备工作就完成了。
“行了,你留个地址,等做好后我就快递过去。”
“需要很久吗?”
“不用,老板的单子一直都是界门的最高优先级,最晚明天早上就能送到。”
“这也太快了点吧。”
“正常速度罢了,哦对了,你可以来挑选一下你喜欢的款式,老板已经先帮你选好了两套了。”
仪姜递给符玄一块玉兆,上面显示选好了两套,玉兆上还有其他不同的款式,有日常的,也有出席各种大型活动或是宴会的,甚至还有一些用来联络夫妻感情的。
特别是后面那些,符玄一看到就感觉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
“怎样,有需要的吗?”
仪姜看着符玄脸红的样子,也只是装作没看到,毕竟像这种清纯小女生她也见过不少,反正大多数到最后都能用上。
“哦对了,我这边还有个东西你记得拿回去。”
“嗯,什么?”
“等等,你先看着,我去拿。”
说完,仪姜就小跑着离开了,只留着符玄一个人。
见仪姜走后,符玄又看了眼玉兆上的衣服,除开那些令人害羞的不谈,这上面确实有不少适合日常穿搭或者是适用于战斗的款式,现在自己成了求法者,未来保不准也能上前线分担一些压力,这些说不定能用得上。
想到这,符玄也开始仔细的选了起来。
当她选好后,仪姜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给,这是我们老板给你定制的,不过用的是跟你平时穿的太卜制服用的数据,肯定没有我这样给你量过后做出来的合身,你要是感觉不舒服的话再送回来,我再根据我这里记录的数据改改。”
仪姜将手上的盒子交给她,符玄打开后,看到的是一套全新的太卜制服,不过跟她之前穿的不同的是,这一套上面还有点法力的气息。
“这是什么他什么时候让你做的?”
“大概是前天吧,其实本来昨天就弄好了,本来刚才就想跟他说的,但是忘了。”
“这样啊。”
前天,正好是她受伤后的那段时间。
符玄从仪姜手中接过那套衣服,无论手摸上去时的的质感,亦或是衣服上的缝线处,看起来都比她原本的那件要好得多。
“玄业说的没错,你确实是纺织方面的人才。”
“过奖了,只能说恰好适合干这个。”
“谢谢,那我就收下了。”
“不试试吗?”
“不了,我打算等回去的时候再试。”
“行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祝两位今天玩得愉快。”
仪姜离开了房间,将剩下的时间留给了他们。
符玄一出门,就看见了靠在墙上玄业,他一看见符玄从里面出来的立马就凑上前去。
“怎样,都弄好了?”
“嗯,好了,夫君。”
“嗯?”
“再陪我逛逛吧,就我们俩。”
“好啊,正好接下来也没什么事。”
两人一同离开了这里,接下来的时间,是独属于他们的。
第132章 双玄逛街
“说是出来走走,问题是我们该去哪?”
两人从店里走出来后,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额,这个嘛。”
符玄确实也没想过,虽然她从小生活在玉阙,但真正了解的地方却是屈指可数,更何况她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说不定还不如玄业这个外地人来的了解。
“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地方?”
“我推荐吗?”
玄业稍微思考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有一个。
“我知道个地方,走。”
玄业拉着符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你别走那么快。”
“欸,快吗?我这就是很平常的速度啊。”
“快啊,我都差点跟不上你了。”
玄业松开牵着符玄的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
“我快吗?”
玄业有点不确定,往前以正常速度走了两步,符玄立马跟上,不过她却是走了四步。
玄业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然后他又往前走了三步,符玄跟上来走了六步,他以自己的正常速度走了,但符玄跟上来却需要一点小跑。
“哦,你说得对,我确实有点快了。”
玄业一瞬间便明白了什么,嘴角弯起看着符玄。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符玄看着玄业,不明白对方那么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但会想起对方刚才似乎一直在观察着自己的脚,现在又摆出这种表情。
很快,符玄也明白了玄业的意思。
“玄业!”
符玄只喊了两个字,但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好啦好啦,咱们走吧,这次我放慢点速度。”
玄业走到符玄身边,刚想牵起对方的手结果就被甩开了。
玄业也不恼,而是继续上前拉符玄手,她甩一次玄业拉一次,玄业拉一次符玄甩一次。
最后符玄实在被玄业烦得不得了了,干脆直接加快了速度,但她忘了一件事,在玄业的眼里,符玄的加快脚步无异于是从慢速变到了正常速度,所以他仅仅只是加大步宽就追上了符玄。
“娘子,你怎么不说话了啊。”
“你这是打算走高冷路线吗?”
“你这样把我一个人晾着不好吧。”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娘子说句话呗。”
本来一开始符玄还能忍受玄业在自己耳边啰嗦,顶多就是稍微烦了一点,但当她看到玄业是在倒着跟自己走的时候,符玄绷不住了。
“玄业!”
“欸,我在,娘子有何吩咐。”
玄业直接把自己的脸凑到符玄面前,一时间符玄居然有了动手的冲动。
只能说眼前的这个人在惹人生气这方面实在是一把好手,也不知道他是只在自己这里这样还是在熟人面前都这样。
眼见着打也打不成,说也说不过,符玄最终还是斗不过玄业,牵着对方的手被他带着走,不过符玄能明显的感觉到玄业的脚步在有意的放慢到跟自己相同的速度。
“你这是做什么?”
“你指哪个?我听不懂哦。”
“哼,幼稚。”
话是这么说,但符玄还是老老实实的被玄业牵着走。
直到两人来到一处小吃街前。
“这里是?”
“最近几年新开的,种类丰富的很,既有玉阙传承了上百年的老字号,也有外面来的商户入驻,总之,在这里可是能吃到不少好东西呢。”
见玄业一副兴奋的样子,符玄也有点期待起来了。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
玄业大手一挥,表现的像是要把这条街买下来似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既然玄业都这么说了,那符玄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经过刚才的事情后,符玄对玄业的资产有了新的认识,恐怕就算把这一条街全都逛一遍也花不完他存款的零头。
她直接走到一处摊位前。
“老板,来一份你们这里的招牌。”
“好嘞,这边付款。”
玄业也是十分自觉,符玄还没说就自己主动凑了上去,付好了钱。
摊位老板的动作也是十分迅速,没一会儿就把符玄刚点的那份做出来了。
“来,这位客人,你的好了。”
“谢谢老板。”
符玄接过后尝了一口。
“唔,味道不错。”
随着两人不断深入,符玄又买了不少小吃,基本就是尝一口这个再尝一口那个。
一开始她还在担心这样会不会太浪费了,但在吃了不少东西却没有感觉到明显的饱腹感,再加上不管她交给玄业多少他都照单全收,一口都没浪费,符玄也稍微放下心来了。
“所以,这就是将吸收进体内的能量转化为了法力吗?”
符玄手里拿着一个刚买来的煎饼,明明自己已经跟玄业一起吃了半条街了,她平时吃的不多,一般了这种时候她应该已经开始撑了,但现在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嗯,一般来说求法者都不太容易胖,除了一些个例。”
“那这还挺好的,能通过摄入能量来恢复自己的法力。”
“是啊,比如我平时就是光吃不胖的。”
符玄抽空看了眼玄业,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像是很瘦弱的样子,仿佛很一吹就倒,但其实他衣服下的肌肉很结实,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说起来,我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你说那样?”
“就是像你一样,全身都是肌肉啊。”
“那倒不会,我是因为花了不少时间去提升我自己的法身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但你不需要,我说了我给你制定的计划里对你法身的要求不高,能自保就行,咱们主要还是提升符宝方面的。”
符玄点了点头,她也不觉得自己能练成玄业那样啊,倒不如就像玄业说的,够用就行,自己只需要做好后方的辅助工作就行。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一道人影从符玄的身边走过,就在他要走开的时候,他的手被玄业死死的钳住,玄业稍一用力,对方就吃痛的叫出声来。
“啊!你这是做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拿我娘子的玉兆是打算做什么?”
听到玄业这话,符玄赶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发现本该放在里面的玉兆此刻却消失了。
玄业看着对方,眼神不似刚才看符玄那般温柔,现在反倒是冰冷的像是在看死人。
“你打算自己拿出来,还是我帮你拿?”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方显然不打算承认,而且他的嘴比手硬,玄业自然也知道对方既然能咬死不认,必然是有些手段在的,不过这招也就骗骗别人,在玄业面前可不好使。
只见玄业原本空着的手一挥,那人胸口处的衣服被撕破,扯下来一大块布,玄业将布的一头往下,从里面掉出不少东西,有手机,玉兆,还有一些钱包和首饰,玄业精准了发现了其中符玄的手机并在其跟其他东西一起落到地上之前接住。
“现在,你可还有话说。”
第133章 偶遇停云
“那是我的镯子!”
“我的手机也不见了!”
“我的钱包是什么时候跑到他身上的!”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了自己被盗的东西,他们一拥而上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又怕会被别人再次拿走,导致场面变得十分混乱,要不是有巡逻的云骑正好路过,稳住了局面,这里怕是会发生极为严重的事故了。
剩下的玄业就不想管了,把符玄的玉兆拿回来后,便把那个小偷丢给云骑,自己带着符玄离开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符玄拿着自己的玉兆,刚才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玉兆被偷了,要不是有玄业在,估计等自己发现的时候小偷早就趁机离开玉阙逃之夭夭了。
“只是我的感官比较强而已,法身的变化也会影响到我们的五感,提升它们的作用。刚才那家伙眼神飘忽不定,手上还有些小动作,我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而且他居然还对你下手,那我自然不可能放过他了。”
玄业从一处小摊买了一串冰糖葫芦,拿给符玄。
“吃吗?味道跟罗浮那边的琼实鸟串差不多。”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话是这么说,但符玄看到玄业手上的冰糖葫芦还是咽了咽口水。
嗯,要是他再问一遍的话那我就吃吧。
“哦,那就算了。”
“欸?”
玄业也不管符玄那疑惑的眼神,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嗯,挺甜的,你不尝一口可惜了。”
“啊。”
符玄看着被玄业咬掉一颗冰糖葫芦,知道要是自己再嘴硬下去就真的要没得吃了,于是赶忙对玄业说道。
“等一下,我要吃!”
差点忘了玄业这家伙专克傲娇了,这时候说不要那就真没得吃了。
“行啊,那给你了呗。”
然后玄业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糖葫芦的串上咬下一口后,用嘴对嘴的方式送进了符玄的口中。
符玄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她只觉得刚才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然后自己的嘴里就多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等她的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颊瞬间通红。
“玄业!”
“欸嘿。”
玄业趁着符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退到了两米开外,正好跟符玄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你就偏要这么喂吗?”
“你也没说不可以啊。”
“谁知道你会这么做啊!”
符玄看着玄业,又想到对方刚才的行为,心里是又羞又喜。
“真是的,你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
“没事,反正刚才的事也没什么人看见。”
“关于这一点,小女子持不同意见哦。”
双玄同时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就看到一名棕发碧眼的狐人站在他们身边,手里的扇子撑开,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正笑脸盈盈的看着他们。
“停云!你怎么在这?”
……
“太卜大人,小女子停云,有礼了。”
十分钟后,三人坐在一家茶馆中,停云朝着符玄行了一礼。
“没事,现在不是在罗浮,我在这里的身份也不是太卜,不用这样。”
“话是这么说,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不是吗?”
停云坐在两人的对面,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符玄被对方这么看着有点尴尬,于是赶忙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停云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来做生意的吧,毕竟最近鸣火商会好像是在进行着什么大型商贸活动呢。”
“欸?”
符玄没想到这个问题居然会是玄业来回答。
“是啊,毕竟要打通的新的贸易路线嘛,小女子就带着人依照罗浮接下来的航线打通沿路的贸易市场,可是费了小女子好一番功夫呢。”
“啊。”
“光是听着就感觉你蛮辛苦的呢。”
“是啊,毕竟有不少活嘛。只不过没想到只是出个门你居然都结婚了,还是跟太卜大人,一开始驭空大人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都被惊到了呢。”
“哈哈,毕竟这种事谁也没想到嘛。”
“你们先等一下。”
符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我感觉你们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样子。”
“啊,这说的倒也是差不多啦,毕竟我当时到罗浮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她啊。”
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到这个玄业身上就产生一股莫名的尴尬。
“哼,确实,当时倒还闹出了一点笑话呢。”
说到这里,停云打开扇子,笑眯眯的看着玄业。
“到底是怎么回事?”
符玄被这两人搞得 越来越懵了。
“还记得我之前因为给罗浮回星港造成的破坏而欠的钱吗?”
“记得,莫非跟这有关?”
“对,当时我乘坐飞船来罗浮的时候飞船的动力系统正好出故障,而且因为当时已经通过罗浮的玉界门了,所以飞船上的防护罩也打开了,而巧的是当时所有人都回房间整理东西准备下船了,而当时的我因为行李都装在我自己随身的储物袋里,所以当时的甲板上就只有我一个人在闲逛。
也因此,当动力系统出故障的时候,我是唯一一个因为船体的突然失控导致被甩飞出去的。”
“而当时小女子正好从外面行商回来,恰巧遇上了故障的金人,正当我被金人围困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掉了下来。”
停云看着眼前因为不知名物体落下而造成的坑洞,不确定的往里面望了望。
“刚才,似乎是有一个人掉了下来吧。”
虽然从坑的大小就能看出来,那东西落下来的高度不低,所以停云也不敢确定如果落下来的是个人的话,那他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可能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所以导致刚才还包围了停云的金人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愣愣的看着地上的那个坑洞。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坑里伸了出来,抓住了壁沿,一个身影慢慢从里面爬出。
“x的,我也是真的服了,为什么会突然坠机啊我x了,那个船长是谁来着,左巴扬是吧,待会儿就去投诉!啊,头还是有点晕啊,是不是脑震荡了。”
第134章 符玄心事
在场的众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不过金人在看到玄业身影的时候,还是遵从了自己的程序。
【消灭入侵者!】
而新出现的玄业正好满足了它的启动条件,于是它便将目标从停云等人改到了离自己更近的玄业身上。
“当心!”
停云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金人的动作,于是便向玄业出声提醒,但玄业还在因为自己刚才的“迫降”一时间没回过神来,等停云提醒的时候金人司阍的惩戒棒已经落到了他的头上。
“轰!”
随着一声巨响,玄业所在的地方瞬间扬起一大片的灰尘。
金人的攻击力他们都清楚,一般人根本没法接住惩戒模式下金人的全力一击,理应是这样的,不过,玄业可不是普通人……
“我说,你这家伙挺烦的啊,居然还敢偷袭我。”
玄业从坑中站起,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愤怒,不过耍帅还没超过三秒,下一秒就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呕,呕——哈啊,哈啊,那家伙,我一定要投诉,狠狠的投诉。”
眼见着金人还想动手,玄业也不打算惯着它,直接从自己的胸口的袋子中拿出一张【小光剑符】,准备将眼前的金人司阍洞穿,不过当他往里面注入法力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小光剑符】会发出红色的光?”
下一秒,玄业知晓了答案,无数光剑从从玄业手中的符纸里发出,不仅是玄业眼前的金人,连带着金人身后的的一大片区域全部都被光剑波及,化作了废墟。
“后来我检查时才发现,因为从飞船上掉下来,再加上被金人砸了一棍导致我产生了脑震荡,在拿符纸的时候一时间拿错了符纸,原本是想拿【小光剑符】的结果一不小心拿成了【散王剑阵符】,导致当时在场的金人连带着周围三分之一的回星港受到了波及,化作了废墟,为了赔偿损失,所以我背上了巨额的债务,要不是我手上有点积蓄那估计得打一辈子的工才能还完。”
说完后,玄业口干舌燥,直接将刚送来的糖水一饮而尽。
“没想到你们居然是因为这个才认识的。”
“我也没想到我们居然会那么认识。”
“但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一次很有趣的相遇的。”
“我只觉得头晕,服务员,续杯。在那之后我到了罗浮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的盗因摄果剑炼出来,就是为了防止再有类似事件发生。”
“说起来当时公输师傅在看到金人的碎片后哭的很是伤心呢。”
“是啊,当时因为金人的事缠了我好久,最后实在没办法才答应给他当一段时间的免费义工。”
符玄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虽然知道他们应该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但看他们这么要好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难受,停云也注意到了符玄的异样,于是便想办法让玄业暂时离开。
“玄业,我听说这条街尽头有一家不错的甜品店,你能去买一些那里的招牌回来吗,我相信太卜大人应该会很喜欢的。”
“欸,我吗?”
“不然呢,莫非你想要我们两个弱女子去吗?”
说着,停云还给了符玄一个眼神。
虽然不知道停云想干嘛,但在明白了停云的意思后符玄也附和了起来。
“是啊,而且你速度也快,去买一点回来吧,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明明你刚吃了不少的说。
虽然玄业很想这么说,但直觉告诉他要是说出来的话那他今天就不用上床睡觉了,于是玄业便选择了从心。
“那我去去就来。”
见玄业离开后,停云也直接坐到了符玄的身边。
“停云小姐,你这是?”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太卜大人觉得玄业怎么样?”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符玄在听到停云的问题后耳朵一红,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一问题。
“不用紧张,我就只是问问在您眼里玄业是个什么样的人。”
“玄业吗?”
符玄想了想。
“真要说的话,他是一个脸皮很厚的家伙,有时候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平时就喜欢欺负我。但又他又是个很温暖的人,之前在飞船上的时候,他看见我受伤后第一时间就直接冲向了我,完全不顾身后想要偷袭的反物质军团,后来也一直在病房里陪我等我醒来,那时候我真觉得,能遇上玄业,说不定就是我的幸运呢。”
停云看着符玄这样的,嘴角翘的更高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少女的悸动啊。
情窦初开的少女在感受到少年的爱意后逐渐向对方靠拢,虽然自己还没察觉,但在看见他与身边的女孩拉近距离后还是会忍不住的吃醋,符玄刚才就是这种情况,更重要的是,她自己还没发现自己刚刚吃醋了。
停云深呼吸两下,平复了一下情绪。
“太卜大人,我有个问题。”
“嗯,什么问题?”
“请问,您,喜欢玄业吗?”
在停云的设想中,符玄可能激动,可能语无伦次,也可能一时间不知道会脸红的说不出完整的话,但令她没想到的是,符玄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表现的很平静,她甚至还在思考。
“喜欢玄业吗?”
符玄想到了玄业曾跟她讲过的那段往事,想到了在那梦境中看到的战场,想起了在自己受伤时看到的,玄业眼中的惊恐,但最后想到的是玄业在那片月色下的誓言,是婚礼上他看向自己时那炽热的眼神,是在每次作弄完自己后,露出的笑容。
“说是喜欢,似乎并不准确。他是我的夫君,我的丈夫,是我要与其相伴一生的男人,只是一句喜欢,无法表达出他所带给我的喜与乐。
喜欢两个字很轻,轻的无法将托举起我对他的全部感情,但这两个字又很重,足以囊括他在我心里的全部。
但我觉得,只是这样还不够,真要说起来的话,我对他并不是喜欢,而是爱。
停云小姐,我爱他。”
停云看着眼前的符玄,不知为何,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还真是让玄业那家伙捡到宝了啊,他的运气还真好。”
第135章 玄业诉心
“听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羡慕太卜大人了呢。”
“羡慕?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玄业喽,毕竟在现在这个时代,想找到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可不多见了呢。”
“是这样吗?”
“当然,所以太卜大人可要抓紧了呀,可别让玄业跑掉了。”
“才不会呢!”
符玄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是绝对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的?”
“什么让给任何人?”
玄业的突然出现吓了符玄一跳,他手上拿着一盒甜点一脸疑惑的看着符玄。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啊,话说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玄业疑惑的看着占了自己座位的停云,后者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眯起眼睛笑了笑,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所以你们刚才咋了?”
“没什么,只是跟太卜大人稍微了解了一下有关于你们的事而已。”
“是这样吗?”
玄业向符玄求证,后者为了不让刚才的事被发现,也是连忙点头。
“嗯,对的对的。”
“这样啊。”
见符玄都那么说了,玄业也不怀疑,而是从盒子里拿出自己刚买来的甜品。
“因为看着都挺好吃的,所以我把那家店里的招牌都买了一遍。”
符玄看着那些甜品,眼睛都看直了。
“这么多吗?”
“那么,来好好尝一下味道怎么样,如何?”
玄业递给符玄一个叉子,符玄也没有跟他客气,接过后就直接吃了起来。
“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在这里玩得愉快。”
“欸,停云你不继续坐下去了吗?”
玄业看着从座位上起身的停云,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早就要离开了。
“嗯,鸣火商会还有不少工作需要我处理呢,今天就只能先在这里告别了,等之后有时间了我们再好好聚一次。”
“行吧,一路顺风。”
“嗯,小女子就先行离开了,祝二位日后生活美满,还有太卜大人,别忘了我们刚说的话。”
“嗯,好,你也路上小心。”
停云走后,玄业就立马凑了过来。
“刚才停云是什么意思,你们在我不在的时候究竟都聊了些什么啊?”
符玄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俏脸就微微泛红。
“没什么。”
“真的?”
“真的。”
“那行吧。”
见符玄不打算说,玄业也不再逼着她,两人在店里再坐了一会儿后便离开了,那之后又在玉阙的其他地方逛了逛,直到临近傍晚两人肚子都开始发出抗议后,他们才打道回府。
“你们回来了啊,正好,去洗手,要开饭了。”
两人回到符府后,就看到华怜将最后一盘菜放到桌上。
“老符,开饭了。”
华怜朝着房间里喊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两人看到符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脚步虚浮,面色阴沉,看起来就像是遭受到了巨大的折磨一般。
“娘亲,父亲他这是?”
符玄看着符岳一副被榨干的样子,朝华怜问道。
华怜看了眼符岳,摆摆手道。
“没事,就是昨晚有点累到了,待会儿吃完后再睡一觉就好了。”
“恐怕睡醒后好不了吧。”
玄业看着符岳一副被榨干的样子,看了看华怜,又看了看符玄,开始回想起自己以前学过的有关于生物遗传学的知识。
“嗯,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在想什么?”
“我没在想什么。”
符玄看着玄业,他刚才的表情明显就是在想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华怜看着小两口互动的样子,忍不住泛起了姨母笑,随后又看向了几乎已经奄奄一息的符岳。
看来昨晚压榨的还是有点狠了呀,要不今晚把强度降低点吧。
没来由的,符岳突然感觉自己的腰子又开始痛了起来。
就这样,这一场晚饭在符玄看着玄业,玄业看着饭,华怜看着符岳,符岳看着菜的诡异氛围中结束了。
晚饭结束后,双玄跟符岳和华怜打了招呼,然后在符岳满眼求救的眼神中离开了,至于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你感觉怎么样?”
符玄的房间内,符玄换上了从仪姜那边拿来的新的太卜制服换上,让玄业来评价一下。
玄业围着符玄转了一圈,然后重新坐回床上,朝符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很好看,不愧是我的娘子。”
“少贫。”
话虽是这么说,但符玄的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涌出喜悦。
“我这可是实话啊。话说这么久了,我的都快忘了我又让仪姜做这么件衣服了,她的手艺还是那么好啊。”
玄业看着穿在符玄身上的衣服,这件相比起符玄原本的那件有不少不同之处,比如在衣服的星辰图案上增添了不少细节,而且相比之前的那件也更为合身,突出了符玄特质的同时又让符玄原本那些看起来不太完美的地方不容易让人注意到,只能说不愧是界门第一服装设计师,能力就是强。
“说起来,你是怎么想到要给我定制这么一套衣服的。”
虽然大概猜到玄业这么做的原因,但她还是想从玄业的嘴里听到答案。
“真要说其原因的话,就是当时在船上看到你突然受伤的时候,我的大脑断线了几分钟,心里想的全是想要去到你身边,虽然后来你没事了,但我后来坐在你病床边的时候还是在心里反思这件事。
我想着,即便我现在时时刻刻站在你身边,但未来可能会有一些原因导致我不得不暂时离开你身边,到了那时,我不一定能及时赶到你身边,而你又恰好像当时一样遭到了无法被发簪和戒指检测到的危险的话,那我一定会崩溃的。”
“夫君。”
符玄轻唤了他一声,玄业抬起头,就看见符玄的身影向着自己不断接近,双手张开保抱住了自己。
玄业也伸出自己的手抱住了符玄腰,符玄坐在玄业的腿上,两人相拥在一起。
“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怎么办,所以我就去找仪姜定做了这件衣服。这件衣服无论是布料,制作工艺还是最后的成品加工都是经过完整的法宝制作流程进行的,因此,它本身就是一件防御性的法宝,最多可以抗住一次来自常规令使的全力一击。”
常规令使的全力一击,符玄自然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她也知道玄业不可能会在这种地方骗自己。
“谢谢你,夫君。”
“跟我之间说什么谢呢,而且相比起只是口头上的感谢,你应该知道我刚想要的是什么。”
“你,讨厌。”
符玄举起拳头在玄业的身上砸了一下,但并没有用力,看起来就像是撒娇。
“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娘子。”
“哼。”
符玄把头埋在玄业的胸前,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来,闭上眼睛,小嘴嘟起。
玄业见状也向她慢慢靠近,就在两唇将要相触的时候。
“符玄小姐,有您的快递。”
第136章 愚者之事
听到李伯的声音后,符玄立马后退,玄业眼见着到嘴的符玄飞了,嘴不满的抿成了一条线。
“知道了李伯,你把东西放门口吧,我待会儿再来拿。”
“是,小姐。”
李伯也没多问,而是在放下包裹后便离开了,听着脚步声渐渐离去,符玄的心里也松了口气。
“行了,既然没事了那我们继续吧。”
眼见着玄业还想凑上来,符玄立马拦住了他。
“等等,李伯说有包裹。”
“应该是仪姜那边送来的包裹。”
“那我们不是应该先将东西拿进来吗?”
“反正在外面放一会儿也不会被人拿走,先继续呗。”
“你先等等。”
符玄很想把玄业推开,但显然对方并不打算就在此停下,最后符玄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说了你给我等等啊!”
符玄直接在玄业的脑袋上砸下一拳后,玄业终于老实了,捂着头蹲在地上。
“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看着玄业这样子,符玄也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了,但一想到对方刚才那副得寸进尺的样子,符玄还是他这是活该。
“谁让我刚才让你等一下的时候你不听的。”
也不管地上的玄业,符玄直接绕过他,打开房门,将外面的包裹拿进来。
回来后,看到玄业还是蹲在那里,符玄拿他没办法,只好走过去看看情况。
“你又怎么了?”
“被你打疼了。”
“我可不觉得我一个刚入门的就可以打疼你一个中神通。”
“……”
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符玄蹲下,让自己与玄业的视角齐平,然后抓住他的脸,玄业还不明白符玄要做什么,就见符玄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最后,两人的嘴贴在了一起。
玄业先是震惊的眼睛睁大,随后慢慢闭上了眼,跟符玄一起感受着这一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符玄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时候两人才分开,中间还连着一条银线。
“还疼吗?”
“啊,疼什么,什么疼?”
见玄业一副装傻的样子,符玄也知道对方这是被自己哄好了,于是就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我去洗个澡,你把桌上的包裹开一下。”
“好嘞。”
符玄关上了浴室的门,里面很快就传出了沙沙的水声,玄业觉得要是现在给他来点米饭的话他能就着这个声音连吃三大桶。
但毕竟现在大晚上的吃不了,所以玄业也没法付诸行动,只好听符玄的去拆刚送来的包裹。
撕开外面的胶带,打开后果然如玄业所想是仪姜那边寄来的衣服,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高。
玄业检查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后便将它们叠放整齐放到一边,坐回床上,拿出自己的玉兆。
正好聊天软件里多了一条新消息。
【一起来下棋吧】:老板查清楚了,是有一些愚者潜入了界门所在的空间,并从中偷走了我们内部使用的储物袋并拿出去售卖,我已经让人加强了安保并派人去寻找那些愚者了。
【玄门万业】:嗯,做的好。也是该让那些愚者明白一下,在这世上有哪些人能惹有哪些惹不得了。
【玄门万业】: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有需要的话就把烨明也叫过去。
【一起来下棋吧】:是。
玄业放下玉兆。他跟通闻聊这些自然是因为下午遇上的那个小偷,玄业能那么快的知道对方把东西藏在了哪里就是因为他用来藏东西的口袋就是他制作的法宝储物袋。
这本该是界门内的求法者与法尸才能使用的东西,但却被这么一个小偷得到了,这种事一定得查清楚才是。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一群愚者干的,还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呢。
玄业揉了揉眉心,最近因为界门的不断活动,已经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势力开始注意到界门了,愚者的入侵只是开始,重点在于想星际和平公司以及仙舟联盟这样的大型组织。
“怎么了?”
符玄洗完澡后出来就看见玄业一副烦恼的样子,不由的担心起来。
“没事,只是在想一些麻烦的事情而已。”
玄业整理了一下心情,拿出吹风机。
符玄很自然的坐到了他的腿上,等待着玄业帮自己吹头发。
“真的没事吗,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放心,我有分寸。”
玄业帮符玄把头吹干后,把头靠近闻了两下。
“你这是做什么?”
符玄被对方这一举动吓到,一时间吓得不敢动弹。
“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家娘子的头发香香的。”
“你少来。”
符玄从玄业的腿上跳下转过头不想看他。
“好啦好啦,我先去洗澡了,乖乖在床上等我呦。”
“谁要等你啊。”
玄业当她是在说气话,也没在意,拿上自己的衣服就走进浴室。
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符玄心里有种没来由的悸动,就感觉心里痒痒的。
算了不去想了。
符玄把自己脑袋里的东西全甩干净,开始想起今天停云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你可得好好把他抓牢了啊,太卜大人。”
“把玄业抓牢吗?”
符玄默念着这句话,说起来,一直以来好像都是玄业主动的,反倒是自己没什么动作,要不要她也试着去主动一下。
就在符玄还在思考的时候,玄业已经洗完出来了。这点令符玄一直都很不理解,为什么每次对方都洗的那么快,就好像只是冲一下就出来的了,可看玄业的样子他似乎又是认真洗过的,真奇怪啊。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
符玄把头转过去,不去看玄业的脸。
见符玄这副模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玄业也没多问。
而是直接爬上床,坐到了符玄身边,把头凑到符玄耳边,轻声说道。
“娘子,想试试双修吗?”
符玄一开始还不知道玄业是想干什么,一听到玄业说出“双修”两个字,一时间满脸涨得通红,直接一只脚朝着玄业的脸踩去。
“登徒子,你在说些什么呢?”
玄业见符玄的脚朝自己的脸冲来,也不躲,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反正不痛,而且符玄的脚还挺香的。
嗯,不愧是我娘子,就连脚都这么香。
当然,这话玄业是没有直接说出口的,毕竟他还没有不要脸到为了调戏符玄连命都不要的程度。
“娘子你误会了,我说的可不是你想的那种。”
玄业将符玄的脚从自己的脸上拿下,带着笑意看着她。
第137章 双玄试法
“你确定只需要这样就行了吗?”
符玄看着面前的玄业,两人相拥着,只要低头抬头就能看见对方,甚至可能会不小心碰到对方。
“当然,相信我。”
玄业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悄悄把手缩的更紧了一点。
“玄业!”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玄业只好放弃刚才的想法,随后闭上了眼睛。
“行了,睡吧,睡着就可以了。”
说完后,玄业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手上的力气也慢慢变小,看起来是真的睡着了。
“这家伙是怎么睡得那么快的。”
话是这么说,但符玄也学着玄业的样子闭上了眼睛,令她奇怪的是,明明自己以前入睡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怎么这次这么快就睡着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等她多想,意识就像是沉入了海底一般,越沉越深,直到意识沉了下去,但她并能没有睡着,反而意识像是穿过了什么东西般,在那之后,她的意识开始逐渐苏醒,眼前的场景也越变越亮,直到她再次睁开眼。
那是一片蔚蓝的世界,天空中飘荡着几片云彩,脚下是一片清澈的湖水,她站在上面,水面上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但她却没有陷入水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托举着自己,让自己不沉下去。
湖面上还漂泊着几艘船,不过船上都没有人,都只是在在湖面安静的漂泊着。
“这里是哪里?”
符玄环顾四周,到处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景象。
“这里是里界哦,是不同于现实的,倒影的世界。”
符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玄业站在一艘船的船头上,他从上面跳下,站在水面上,但水面上却没有出现一点波纹。就好像它并没有发现玄业的存在一般。
“里界?那是什么。”
“这名字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指代的就是每当万业降临时其所出现的空间。”
玄业指了指自己的脚底,符玄的视线顺着看过去,看到的不是玄业的倒影,而是万业尸仙,当符玄看到祂的时候,她也有一种被对方看见的感觉。
“那我们现在这是在?”
“第四十三次因果之战,也是影响最小的一次,因此这里的环境最好,最适合进行法术修炼。”
“这样啊,话说我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符玄看着自己身上,她穿的不是自己刚刚睡觉时穿的睡裙,而是自己平时穿的太卜制服。
“因为进入这里的我们的意识,所以状态也会根据我们的潜意识而改变,你身上的衣服也是因为你潜意识里习惯于你平时穿的那套太卜制服,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这样啊,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双修。”
“对啊,毕竟这世上没有什么地方是比万业之梦更好的修炼场地了,为了防止有别人打扰,所以我把场地移到了作为现实倒影的里界。”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一想到刚才的事情,符玄就忍不住脸上泛红。
“对吼,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没想到啊太卜大人,没想到你的平时脑子里装的居然都是……唔。”
玄业话还没说完,就被符玄堵住了嘴。
“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那咱们先开始吧。”
他拿出一张符纸交给符玄。
“这是我自己做的符纸,你试试往里面注入你的法力。”
符玄接过符纸,这张与玄业平时所用的红色符纸不同,这张是黄色的。
“我记得你说过,每个人制作的符纸只能供自己使用,他人使用只能发挥出符纸最多二三成的威力,是吗?”
“对,因为每个人的法力不同,制作符纸时使用的也是自己的法力,所以被他人使用时会因为用的是不属于自己的法力的符纸从而导致无法完全激活上面的法力纹路,是法符上的神通威力大减,除非你是那种在法符一道上拥有着极高的造诣天赋的人,才能随意使用他人的符纸。”
“这样啊。”
符玄手指夹着法符,朝着一个方向,往里面注入自己的法力。
奇怪的是,明明自己是第一次这么做,但往里面注入法力的过程却是异常轻松,甚至她感觉自己能随意使用这张符里面所蕴含的神通。
还没来得及等符玄多想,手中的法符就已经被彻底激活,符玄只好先将手中的符纸丢出去。
法符在被符玄丢出后,便立马化为了一把金色的光剑,朝着不远处的一艘木船飞去,下一秒,木船就被光剑击中,化为了碎片。
玄业站在符玄身边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切。
“看来真的跟我想的一样呢。”
“这是怎么回事?”
符玄看着眼前的木船碎片,一时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到的。
“嗯,大概八成左右吧。”
“你说什么?”
“我说,你刚才的那一下,大概发挥了【小光剑符】八成左右的威力。”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你不是别人使用最多只能发挥出二三成的威力吗,莫非……”
符玄想到了玄业刚说的,只有在符法一道天赋极高的人才能随意使用他人的符纸。
“啊不,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并不是因为你的天赋很高哦。”
原本还有点兴奋的符玄就这么被玄业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下来。
“那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成为求法者的。”
玄业上前牵住符玄的手,符玄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被抽走流入了玄业的体内,而玄业的法力则是顺着相反的方向进入了自己的体内。
“因为这是你的法力!”
符玄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当时是因为你的法力注入了我的体内才变成的求法者,而因为我之前并没有法力,所以我体内的法力与你的有着极高的相似性,所以在符纸看来我使用的就是你的法力,所以才能发挥出将近八成的威力。”
“没错,不愧是我娘子,脑子转的就是快。我原本还在想这到底能不能行呢,现在看来,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原本要跟我说的事情。”
符玄也在这时想起来,玄业今天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什么等回来后再说,但后来因为玩得太开心导致她把这件事都忘了。
“是啊,而且在知道了这件事后,我们能做的事情也就多起来了。”
玄业看着符玄,脑子里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第138章 求法三道
“如果以这个为基础来进行延伸的话,那我们能做的就有很多了。”
玄业又拿出一些符纸,从普通的到大神通符应有尽有。
“接下来就来逐个试验一下吧。”
符玄看着那些符纸,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
“嗯。”
半个时辰后,玄业拿着记录板,上面记录了符玄所使用的每一张符的情况。
“嗯,普通神通符大概最多可以使用出九成的威力,最少为七成,平均数据为八成。大神通符则是大多徘徊在七成到六成之间,这倒是没想到。”
符玄看着自己的手,明明每一次都是用同一只手使用的法符,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大相径庭。
“嘛,不过也别灰心,毕竟你这只是第一次使用法符,对其原理还不够熟练,所以不了解倒也正常,咱们也可以在了解其中的核心原理之后再试试,说不定会有不同的结果呢。”
玄业收起手中的板子,暂时先不去管这件事。
“玄业。”
“嗯?”
“你当初学会使用法符,用了多久?”
“我吗?”
玄业稍微回想了一下。
“大概,花了三个系统时吧,毕竟我只知道理论,但没人教,所以我当时只能自己摸索。”
“三个系统时吗?”
符玄看了看玄业,又看了看自己,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
“那我们快点开始吧。”
“好嘞。”
玄业一挥手,符玄的身边就突然多出了一套桌椅,还是仙舟学堂的款式,而他旁边则是出现了一个黑板。
“咳咳。”
玄业清了清嗓子。
“请符玄同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们的课程马上就要开始了。”
符玄不解的看向他。
“你就偏要玩这个吗?”
“哎,就让我试试嘛。”
“好吧。”
符玄坐到了椅子上,双手叠放在桌面,坐姿端正,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玄业没想到符玄居然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也没再多说什么,用法力在手中凝聚出一根粉笔,开始为她讲解起来。
“那么,我们今天要上的第一堂课,就是最基础的,求法者的三大术法体系:符,宝,身。”
符:经钻研后将小部分威能储存于符文中,虽然威力较弱,但胜在成本低,量产化容易。
宝:把部分威能储存于物件中,威力较大,但成本高,无法量产。
身:就是通过药物与神通来强化身躯,增强五感,增加自愈能力,不过这玩意说到底也只是根据法尸的不坏躯研制出来的劣化版,虽然也有一些超越了法尸的不坏躯的,但那终究只是少数。
其中,符与宝是根据一派祖师的本命神通经过钻研后民用化的劣化版。
毕竟除求法者本人外其他使用其神通都无法发挥出其十成威能,所以那些给后世门人使用的往往都是他人神通的劣化版,经由他人本命神通研究出来的符宝身也是如此。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符玄同学,问问题之前要举手哦。”
“你至于吗?又不是真在上课。”
“起码营造点氛围嘛,不然只是这样岂不是太无聊了。”
符玄没办法,只好举起了自己的手。
“好,符玄同学,请问吧。”
“你刚才说符宝身这三样,都是根据一派祖师的本命神通钻研后产生的,那也就是说神通才是求法者的根本,对吗?”
玄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微妙。
“倒是也能这么说,毕竟神通者神通者,因为有了神通,才能叫神通者。为什么人们往往把求法者的世界叫做神通界,而不是求法界,就是因为神通,才是这一切的根本,也因此,那些门派往往都会将自己的一些强大祖师的神通进行钻研,将其化作自己门派的术法亦或者是符纸,供后人所使用。
当然,在那之中也不乏存在一些有天赋的人在此根本上进行创新,但本质上,也不过是在前人留下的神通的基础上进行的改良。但这一切说到底,正是基于神通这一概念才能产生的。”
“那,神通又是什么呢?”
“想要了解神通,我们就必须先了解两个概念。”
玄业在黑板上写下“神通”二字,然后用圆圈圈起来,然后分别在两边各画出两条线,分别写上内容后再圈起来。
“那就是属于法尸的天赋神通,以及属于神通者的本命神通。法尸的力量来源于肉体,神通者的能力则是源自灵魂,也正因为此,才让两者的神通如此不同。”
天赋神通:自法尸诞生起便相伴出现,只要是法尸就一定拥有,主要表现是存在于肉身上的某种变化,从而在身体上展现出超自然之力。
本命神通:这是来源于灵魂,或者说是精神深处的力量,当一个人可以察觉到世间万物内存在的法之时刻,就可以摸索到这股神通力量,其会根据一个人所处的环境,与对万物的认知程度来呈现出不同的神通与样貌。
有的是某种物品,有的是某种领域,有的是直接作用在你的身上,有的则是作用在你的敌人身上,亦或者两者都可,但归根结底,你所觉醒出来的本命神通,必然是最适合你的。
“最适合我的神通吗?”
符玄低下头,开始思索着。
“你觉得,我能觉醒出什么样的神通?”
“那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每个人的神通在觉醒出来前都具有着不确定性,有些门派,会让自己的弟子从小就生活在相同的环境中,教导他们相同的知识与术法,让他们能在未来觉醒出相似度极高的神通。
但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觉醒不了神通,却在未来的某一刻被转化为法尸,并且根据他生前的经历而诞生出与之相对应的天赋神通。说句实在的,法尸获取神通的方式可比求法者要轻松多了。
万业尸仙这家伙,真是会给人添麻烦啊。”
玄业靠在黑板上,好像忘记了自己就是万业尸仙一般,吐槽道。
“说起来,求法者和法尸,究竟是什么关系?”
“嗯,大概就相当于仙舟人与魔阴身吧,仙舟人在某一个爆发魔阴身化作全身长满枝条的怪物,而求法者在死后可能会因为强烈的求生欲望,吸引到万业的注意,不过这点并不绝对,万业可能会因为你生前是个强者或者你生前是个信奉万业的而降下真血,这一点并不绝对。
不过因为法尸是被逆转了生与死的法则所复活的,它们必须依靠吸食活人的生机才能继续存在下去,而求法者本身就是活人,而且即便求法者能保全自身也不一定能保得住自己身边的人,于是因为这一点的冲突,令求法者与法尸之间成为了命运的宿敌。”
“这样啊,话说你说过你有不少被你转化为法尸的手下吧,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有人被吸食生机的传闻。”
“哦,这个啊,毕竟主要目的是吸食生机嘛不吸动物的是因为动物的生机相较于人的比较稀少,所以涅盘尸只吸人的。但倘若有比人的生机更为浓厚的呢。”
“什么样的才会有……【丰饶】!”
“bingo!符玄同学加一分。”
玄业说着,还真凭空变出了一个计数板,上面只有符玄一个名字,而名字下面的数字从“0”变成了“1”。
“我实验过,丰饶民的生机相比起一般人的更为浓厚,且量也更多。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让你在一杯普通的糖水与仙人快乐茶之间做选择,你会选哪个,肯定是后者对吧,毕竟相比起前者后者更好喝。法尸也一样,正因如此,所以它们早就不吸人了。”
第139章 耀青临门
“这样,有关于求法者的基本知识都说完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玄业在黑板上画了个简略的求法者结构图,把一些重要的知识全部囊括在了上面。
“没有,现在我该知道的也差不多了。”
符玄自知自己一次性学习新内容的极限在哪,今天了解到的已经很多了,她还需要将那些内容好好消化一下。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今天就先上到这里。”
玄业收起黑板,打了个响指。
符玄感觉眼前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转起来,下一秒,符玄眼前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平躺在一处柔软的地方。
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脸跟玄业的脸之间间隔不过一厘米。
“这是……”
符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明明昨晚还只是简单的抱在一起而已,但今天早上醒来时就变成了两人相拥而眠,双手环在玄业脖子上,甚至自己的一条腿还跨在玄业身上。
“早上好。”
符玄还没从眼前的景象中回过神来,玄业就已经醒来了。他也发现了两人当前的姿势,不过并没有像符玄那么激动,反而还把抱着符玄腰的手收了收,又闭上了眼睛。
“等一下,玄业你快醒醒啊。”
“不要,昨晚花了一晚上帮你恶补了有关求法者的知识,我现在累的很,再睡会儿。”
“是吗?不对,我都感觉不到累你在累些什么啊。你不是说在梦里的活动不会影响到现实身体的休息吗,而且求法者的精神远比一般人的更加持久,我一个刚入门的都还没觉得累,你怎么就觉得累了,快点起来。”
“你不懂,男人就是会在某一时刻感受到全身俱疲啊。”
“这算哪门子的全身俱疲啊!”
符玄奋力想将玄业推开,但很明显她并不是玄业的对手,试了半天也没有成功。
就在两人还在僵持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玄玄,小业,你们醒了吗?”
“那是,娘亲的声音,你快起来啊。”
符玄在听到华怜的声音后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要是让华怜看到他们现在这个样子的话。
“哎呀,年轻就是好呀,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玄业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往门外看了一眼。
“没事,继续睡会儿。”
玄业动动手指,一张法符从他的储物袋中飘出钻入门缝。
“你们再不起来的话,我就要进……哦齁齁齁齁哦!”
门外华怜的声音瞬间变异,变成了某个满脸肾虚的人的声音。
“这声音是,符青?”
符玄也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她讶异的看向玄业。后者没说些什么,只是从床上爬起,撩起的衣服正好让他那坚实的八块腹肌显露在符玄的眼前,让她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玄业打开房门,看见了躺倒在地上的符青和站在门外的符耀,两人分别穿了一件绿色的和一件灰色的运动服。
“符青,你怎么还这?还有这位是?”
符玄随便抓了件衣服披在身上,走到门口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两人。
“说起来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符耀,是你的爷爷。”
“爷爷?”
符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在她的印象里,仙舟人本不应有如此苍老的存在才对,但眼前的人却满头白发,胡子更是长到了胸前,看起来更像是一名年近耄耋的短生种。
“我知道你很疑惑,但是他确实是你爷爷,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先听我跟你解释一下。”
随后,玄业把昨天跟符耀和符青两人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符玄。
“所以,你们是为了能让符青赢下三天后的家主继承人选拔才来找我夫君的。”
听到“我夫君”这三个字的时候,玄业暗暗朝符玄那边瞥了一眼。
“如今其他人各怀鬼胎,其中牵扯到诸多事情,如今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先让符青坐上家族继承人的,在那之后才有时间再议其他。”
“这样啊,我明白了。”
“至于为什么他会长得如此苍老,我猜测应该是因为他在修炼的时候剑走偏锋,导致消耗了大量寿元,如果是一般人的话现在已经因为透支寿元丧命了,但因为你爷爷是长生种的原因,所以只是变老了而已。”
玄业替符耀解释了这一问题。
“原来是这样吗?不过没想到啊,我家里居然也有求法者。”
“就像我说的,这个世界并不是不存在求法者,而是太难找了。”
玄业耸了耸肩,他也是没想到自己以前花几个月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有资质的,结果陪符玄回趟家就碰上了两个,还是靠自己摸索出来的,这种的不管放哪都是要被当天才供着的。
“那你们今天这是来?”
“当然是来找他的啊,说好的今天教我们如何修炼法身,让我们早上来找他。”
符青终于缓了过来,从地上爬起来。
“对吼,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啊。”
“合着你忘了是吧!”
“啧,那么激动做什么?又不是不教了,等着。”
玄业带着符玄回到房内。
“大早上的外面冷,别着凉了。”
“没事,我披着外套呢。”
玄业回房后顺便关上了房门,就这么把那两人晾在了门外。
“老爷子,这不对吧。”
“还是乖乖等着吧,免得待会儿又出什么事了。”
……
“没想到你们昨天居然还发生了那么些事,我都不知道。”
两人回房后,玄业帮她把昨天仪姜寄来的衣服拿了出来,放到符玄手里。
“我也没想到他们把你叫回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我啊。话说你这衣服是随手拿的吗?”
“是啊,怎么了?”
符玄将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拿下来,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这件是玄业的。
“额,我没注意到。”
“没事,这方面也没必要分你我。”
玄业摆了摆手,用手指了指浴室。
“先去换个衣服吧,待会儿我教你们如何修炼法身。”
“嗯,好。”
符玄拿着手上的运动服走进了浴室中,玄业则是拿起玉兆确认了一下消息,结果打开后看到的第一条消息就让他的眉头皱起。
【一起来下棋吧】:老板,幻胧最近有动作了。
第140章 身之行道
“看来三位都准备好了啊。”
符族一处偏僻的院子中,符耀已经提前驱散了周围的所有人,再加上玄业布下的幻阵,在这段时间里没人可以接近这里。
而在玄业面前,符玄符耀符青三人站成一排。
玄业简单扫了一眼,然后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把里面的东西向上一扔,一个个木人桩落到地上,随意的摆放在各处,毫无规律与逻辑。
“那么接下来,法身速成课正式开始。首先,先绕这院子跑十圈!”
“十圈!”
符青在听到这个数字后脸都吓白了。
“是啊,十圈,很简单的吧。”
玄业耸耸肩,显然在他眼中,跑十圈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对于符青来说就不一样了。
“我平时跑三圈就快死了,你现在让我跑十圈,你是想杀了我吗?”
其实不用他自己说玄业也能看得出来,毕竟符青那张脸,一看就知道是缺乏运动的类型,不过玄业却并不会因此就放过他。
“娘子,接下来我会按照我的节奏来,没事吧。”
符玄看着他,点了点头。
“尽管放手去做吧,我可以的。”
符耀也在一旁点点头。
“符族的继承人,自当能担下一切磨难。”
这两人没意见,但符青在一旁就傻眼了。
“就没人打算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那种东西根本就不重要。”
玄业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两张符,将其抛向空中。
“【画地为牢符】【恶犬追命符】!”
随着法符的发动,一圈金色的光圈展开,将除玄业外的三人全部移到了光圈之外,光圈边缘停留在距离院子周围的墙壁大约两米的距离,与此同时,一团黑雾落到了地上,化为了三只黑色的猛犬,每一只都足有一头的牛犊大小,双眼闪烁着赤色的血光,嘴里长满了尖锐的牙齿,一眼看过去,那两排牙齿仿佛能轻易的撕碎钢铁。
“这些小家伙会在你们完成十圈目标的时候停下,在那之前,千万不要被咬到喽。”
玄业满脸笑眯眯的说出了极为可怕的话语,也正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三只恶犬就像是发现了他们三人一般,开始朝着他们三人狂奔,并且每只的目的性极强,显然是在跑起来的一瞬间便选好了自己的目标。
“我去!”
符青在看见恶犬朝着自己跑来的时候也不管什么抱不抱怨的了,直接撒腿就跑,符玄和符耀的反应虽然比符青要晚点,但两人也在恶犬追上来之前就跑了起来。
见他们开始跑起来了,玄业也收起了脸上原本玩味的目光,开始认真打量起三人,其中第一个自然就是符青了。
“虽然是抱怨的最凶的,但也是最先跑起来的,看起来他也不是真的很抗拒这个嘛。”
虽然现在符青身上确实看不到对不合理的训练目标的抗拒了,因为此刻他身上充满了对活下去的渴望。
“可恶,死腿快跑啊!”
“不过他刚才的反应倒是挺快的。符玄和符耀从看见恶犬到开始奔跑分别花了1.7秒和1.3秒的时间,但他在看到后只花了0.6秒便搞清现状开始狂奔了。也不知道他这是经过后天训练得来的还是天生的,如果是后天训练的那就表明他或许并不是表面上的那种废物,但如果是天生的话……”
玄业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要真是先天的,那么就意味着接下来可有的玩了。”
在想好对符青的训练计划后,玄业又把视线转向了符耀。
“这位老人家倒是没想到身体倒蛮好的,气息平稳,跑步的姿势也标准,想来他也应该是在身体上做过实验的,不过因为并不清楚其中的原理,导致踩了不少坑呢,但也是目前三人中法身最好的了,只需要在后期把他歪了的地方扳正就行了。”
玄业收回视线,最后只剩下一人。
“符玄的状态比两人都要差得多,毕竟即便是符青好歹也是修炼到小神通的,所以也导致她落后了前面两人一大截,但同时也因为她是刚开始,并不像另外两人那样踩了不少坑,也因此,她是三人中可塑造度最高的,这方面有好有坏,也只能看接下来了。”
就在玄业思索之际,三人已经跑完三圈了,同时也像符青所说了,到第四圈的时候他已经肉眼可见的开始萎靡了,只是碍于身后一直在追着他的猎犬,所以他才没有因为身体的疲惫而放慢脚步。
“这样也挺好,那么……”
玄业轻声念叨几句,清风裹挟着他的话语进入了三人的耳朵中。
“嗯?”
“刚刚那是……”
“哈啊,哈啊,我快不行了。”
“你们三个,接下来按照我刚才告诉你们的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并操控体内的法力流动。”
玄业朝着三人大喊。
“人都快死了,哪还有时间来调整呼吸。”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符青还是照着玄业所说的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同时操控自己体内的法力,照着玄业刚刚告诉自己的规律开始让法力流入自己身体的每一处。
“呼,嘶,呼,嘶。好像还真好了一点欸。呼,嘶,呼,嘶。”
符青能感觉到原本已经失去感觉的双腿似乎在呼吸中被渐渐找回来了,一股暖流也随着法力渐渐流入了他的四肢百骸,原本已经失去的力气也渐渐找回来了。
不仅是符青,符耀和符玄也有相同的感觉,最明显的就是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松了。
见三人成效的如此之快,玄业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天赋就是好啊,都不需要我多说些什么了。”
玄业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把太阳伞和一把躺椅,整个人躺在那里,一边舔着冰棍一边看着他们被追的样子,简直不要太享受。
符青看着他这样子,心里忍不住的犯痒。
要不是打不过我真的要一拳打上去了。
不过这种事也就在心里想想了,要是让玄业知道了怕不是能一觉睡到后天。
也就在符青愣神之际,他就被身后的恶犬追上了。
“啊!”
在感受到小腿处传来的剧痛后,符青立马加快脚步,他可不想再试一次。
“终于……”
在经过不知道多久的惨无人道的折磨后,符青跑完了十圈,紧绷的肉体与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到达了极限,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
“喂,这里不让睡觉。”
玄业抬脚在符青身上踢了两下,但对方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嗯,看样子是凉了,准备吃席吧。”
之后符耀与符玄也陆续抵达了终点,虽然状态不像符青那么惨,但也已经站不起来了。
符玄为了散热还把外套的拉链拉开,露出了里面穿着的运动背心,柔软的腹部被暴露在空气中。
玄业见状,直接支起了一道屏风,防止这一幕被别人看见。
“你这至于吗?”
符青看着玄业这动作,吐槽了一句。
“要你管,行了,准备进行下一步吧。”
“还有下一步?”
“不然你以为,今天可还没结束呢。”
第141章 锻身形造
玄业将木桶放在三人面前,分别将三个袋子丢入其中,袋口的绳子松开,里面的药材散落在木桶中。
玄业又拿出一个水杯,喝了一口。
“嗯,温度刚刚好。”
他将水杯倒置,里面的热水全部流了出来,化作三股水流分别流进了三个木桶里,等到木桶中的水位抵达合适的位置后才将水杯正过来。
“好了,都进去吧。”
玄业将水杯的盖子重新盖上,符青的眼睛死盯着他手上的水杯,完全想不到那么小的一个杯子居然能装那么多水。
“看啥啊,还不快进去,再看下去药力都要散失了。”
听到玄业这一提醒,符青这才后知后觉,符耀早就脱光了衣服,在玄业放完水后他就跳了进去,符玄不像他那么着急,但也没犹豫,反倒是符青,一直傻愣在原地。
在意识到这点后,他也赶忙跳入木桶中,但仅仅只是刚入水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似乎有数以万计根银针不断刺痛着他的肉体与筋骨,那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你*曜青方言*就是专门来给我上刑的吧,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痛苦啊!”
符青想要从木桶中起身,却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按住了自己,让他无法从木桶中站起来。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是真的在帮你啊。”
玄业分别用法力拿起三人的衣服,同时拿出了自己的法宝【速洗盆】,玄业先将符玄的衣服放进去,下一秒,原本干净的盆中涌出大量的水,将符玄的衣服淹没,同时盆中的水开始自己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型漩涡,它甚至还能自己给自己加洗衣液。
“毕竟你们这些年是在没人带领的情况下自主修炼的,所以相比起求法者来说你们身上有着太多‘裂痕’,现在不将那些裂痕处理的话就会一直积攒下去,直到某一天你撑不住突然爆发,到那时候,要的可就是命喽。”
“当真如此?”
符青此刻已经痛的无法说话了,虽然符耀是跟符青差不多的痛感,但他比符青更能扛,所以暂时还撑得住。
“我可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跟你们开玩笑。如果把法身比作是锻刀的话,那符玄就是一个还未经过锻造的钢胚,有着更多的可能性和可塑造性,而你们两个就像是两个第一次接触 锻刀行业的学徒,只是单纯的知道自己要锻刀,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导致你们无论是烧制钢胚,亦或是后面的捶打塑性的时候都是在乱搞一通,完全没有锻造的逻辑与美感可言。”
速洗盆中的水慢慢停下,玄业将里面的衣服拿出,等里面的水消失后又把符耀的衣服放进去清洗,符玄的那套则是被他放入烘干器中,等待烘干。
“那也没问题吧,毕竟这么久了我们也没什么事啊。”
符青稍微适应了这一强度,已经能重新开口说话了。
“那是你感觉没事,但可不代表就真的没事了。”
玄业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根棍子,直直朝符青的脑袋上砸去,后者被打的龇牙咧嘴的。
“要知道,一个人一天内被雷劈中十次也不是不可能。就像以前人常说的,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若是修行不足,倘若消耗过度也会因法身错乱而丧失性命,在求法者的世界中,将极小概率事件变为大概率事件也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玄业将符玄烘好的衣服挂到架子上,再用法力将架子移动到屏风的另一边。
再把符耀的衣服从盆子中拿出,放入符青的衣服,对符耀的衣服进行烘干。
“照你那么说,把我们的法身比作刀刃,平时修炼法身便是在锻造刀刃,而使用时便相当于用我们锻造出来的刀去战场上杀敌,但因为我跟符青的锻造手法过于粗糙,所以倘如用这种布满裂痕的刀去战斗的话,那很有可能会导致刀刃情况恶化,最后直接断裂,是这一意思,对吗?”
符耀照着玄业的思路,直接对他刚说的话进行了总结。
“对,就是如此,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玄业把符耀的衣服放在他旁边的架子上。
“那你大概是什么水准。”
一直没声音的符玄突然开口问道。
“我嘛,自然是一把锻造精良的绝世好刀喽。”
符青的衣服烘干后被玄业随意的丢在一旁。
“喂,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
“你管我,行了都起来吧,泡的时间差不多了,再泡下去皮肤会起皱的。”
玄业拍了拍手,解除了设在他们身上的限制,同时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条毛巾。
“擦擦身子,把衣服换好,接下来开始教你们真家伙。”
三人换好衣服后重新站在玄业面前。
玄业挥挥手,原本还放着的木桶屏风全部消失,只剩下他原本摆着的木人桩。
“法身的修炼不只在于对身体的锻炼,还有对武艺的磨练,求法者之间的对抗从来都不只限于法,也在于身。”
只是靠言语无法完全形容,玄业直接给他们来了个示范。
他打了一个响指,原本在他身边的那些木人桩全部都动了起来,行动僵硬,好似关节生锈的金人,但是下一秒就朝着玄业冲去,后者没有惊慌,只是微微侧身便躲过这一击。
同时用手抓住它打来的这一拳,一个过肩摔顺便解决了前方冲来的木人,玄业没有停下,借力跳起躲过了两侧进攻的同时用脚踢向了从后方偷袭的木人,以那个木人为踏板用力一蹬,整个人缩成一团在空中翻滚脱离了木人的包围圈。
而从木人朝玄业发起进攻到他再次落地的时候不过1秒,整个过程没有停顿与迟疑,像是在看见攻击的那一瞬间就想好了下一步的动作。
“哦对了,再告诉你们一点,求法者之间的战斗通常都是瞬间定胜负的,所以你的出招一定要比别人猛,反应也要比敌人快,因为只有这样……”
玄业没有回头,只是把自己的手伸向后面,下一秒,原本朝他扑来的十几个木人的面部被同时击中一拳,彻底倒地不起。
“才能在交手中取得胜利。”
第142章 身武行招
“把手抬高,站直点,今早没吃饭啊!”
“我确实没吃啊,寅时被拉过来,到现在都快辰时了,我一粒米都没吃过啊!”
听到符青的控诉,玄业这才想起来他们几个一大早就起来到这修炼法身,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过,说他们没吃早饭好像确实没毛病啊。
要不是求法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估计他们现在都因为缺少能量补充累趴下了。
“额咳咳,行了别抱怨了,又不会真饿着你们。待会儿马步扎完就吃饭。”
“说好了啊。”
“嗯嗯,说好了。”
玄业嘴上说着,手背在身后飞快的在玉兆的外卖软件上点餐,手速快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还有第二双眼睛。
玄业现在让他们做的也很简单,就是每一种武功入门时都会进行的扎马步,不过与一般的扎马步不同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被玄业贴上了【如覆山岳符】,每个人都要承受相当于自身百倍的重量,在这过程中要保证姿势标准,尽量不要晃动。
“这边,手往下了。”
“这里,屁股再往下坐一点点。”
“呼吸有点乱了,来,试着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呼,吸。”
玄业在教学这方面倒也是真的认真,虽然平时看符青不怎么顺眼,但有东西他是真教,而且还不赖,但就符青来说,他就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些在这些年原本残留堆积在他筋脉中的法力都开始被疏通。
其他的先不说,但就他那逐渐变得跟正常人一样的脸色就是他这一早上的成果。
另外两人的进步也大,符耀自不多说,这些年他就没少在针对自身身体素质的方面研究,虽说有点研究过头导致身子过度老化了,但也让他能在修炼法身的时候比另外两人更加顺畅。
而符玄,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探索新大陆的过程,比起另外两个需要回炉重造的坏胚,她这个新鲜出炉的钢胚有着更多的可尝试性,同时也是她提升自我的一个好方法。
“你们仨儿,马步倒扎的挺标准的嘛。”
玄业晃了晃手里的木棍,这原本是他打算用来给他们矫正姿势用的,但从开始到现在,这把尺子都没怎么用过。
“那是,强身健体本身就是我们符家子弟的必修课,身为一名观星士,强健的体魄自然必不可少只是扎马步而已,这对我们来说也不过尔尔。”
符青越说越神气,完全没注意到玄业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危险起来。
“这样啊,那这么说你很厉害喽?”
“那当然,想当年就算让我再加两块砖我都能……哎呀呀呀!”
符青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己的大腿上又多了两张符纸,一瞬间的增重差点让他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你说的啊,加两块砖。”
玄业看着他,一副“我故意的,快来打我啊”的表情,让符青敢怒不敢言。
“哦对了,刚才忘说了,你们要是撑不住了,倒下一次,就再加半个时辰。”
“啥?你刚才没说啊!”
“所以我不是说忘说了嘛。”
“玄业,我你……”
“你先想好啊,我本人并没有那种生理关系上的家人,而在社会关系上,登记在户口本上的我的直系亲属是华,所以……”
符青立马来了个急刹车。
“我你……今天天气可真好啊。”
“仙舟里的天气哪天没好过。”
符玄和符耀看着符青这副“从心”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最后,还是符玄先开了口。
“总感觉你这很熟练啊。”
“哦,这个啊,也没什么,只是以前在簧学的时候经常能看见那种喜欢出言不逊的。而他们每次打算对我这么说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说这个。聪明点的,第二天他们的家长就会来替小孩道歉,同时在那之后我的书桌上偶尔会多出一瓶牛奶或是一个三明治。但要是遇上没脑子的,那我就只能让老师请家长对峙了。”
玄业自豪的抬起头,显然并不觉得他仗势欺人有什么不对的。
“那之后呢,你真收下了。”
“怎么可能,留下把柄怎么办?我当然是选择买下来了,反正华平时给我的零花钱我也没什么能用得上的地方,这样正好。”
听玄业分享着自己以前的趣事,时间都仿佛变快了起来,在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的马步时间便过去了。
“好了,结束。”
玄业一个响指,贴在他们腿上的符纸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符青也终于能放松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我感觉我的双腿已经没知觉了。”
符耀则是捏了捏自己大腿的肌肉。
“还好。”
符玄在腿上的负担消失后,双腿就下意识的收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玄业眼疾手快,让她不像符青那般坐到地上,而是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拉过来一张椅子,慢慢的把符玄扶到上面。
“等一下,先别靠过来,我身上有汗。”
符玄想要把玄业推开,免得自己身上的汗沾到对方身上,但玄业显然不在意,还往符玄那蹭了蹭。
“没事啊,我家娘子就算是出汗了也还是香香的。”
“变态。”
“是只对你一个人的变态哦。”
符青看着这一场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咦,是只对你一个人的变态呦。呕,这怎么说得出口的。”
符耀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转过头去,符青也因为自己的不当言语受到了代价。
只见一张符纸贴到了他脑门上,下一秒,符青便被那张符纸带着直接飞到了千米高空。
在符青看来,自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景象就从自己家的院子变成了玉阙的全景。
“哇哦,能从这里看到太卜司欸~才怪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啊——”
符青的问题还没完全说完,他就被玉阙的模拟重力重新拉了回去,而且下落时的加速度明显要比一般的重力加速度要快得多。
“啊啊啊!”
符青感受着高速坠落的感觉,就在他快要落到地面变成馅饼的时候,整个人突然来了个急刹,停在距离地面半米的位置,然后落下。
“怎样,还想试试无绳蹦极吗?”
“不想了。”
“那就把嘴闭上。”
“遵命。”
第143章 求法之法
“嗯,这家包子味道不错,下次还可以再点这个。”
“这我同意,他们家的确实可以多点点。”
四人坐在同一张桌前,吃着刚送来的包子配豆奶。
“我感觉我现在都能吃下一头牛。”
符青拿起了他今天的第二十三个包子,经过了一早上的锻炼,现在三人的肚子都饿得很,符玄和符耀也都吃了将近二十个。
玄业倒还行,不像他们仨跟快饿死了似的,他全程基本在投喂符玄。也好在玄业有先见之明提前买了三屉的包子,要不然或许还真不够他们吃的。
“哎,饱了。”
符青满意的靠在椅背上,这还是他第一次吃的如此满足。
“饱了?”
“饱了。”
“有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
“我能有啥变化啊,不过就是……我靠!”
符青接过玄业递来的镜子,看见镜子中的那个人影后他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我?”
没有黑眼圈,没有脸色蜡黄,就是很正常的,甚至还有点小帅的脸。
符青不敢置信的抚摸着自己的脸,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看到这样的自己了。
“怎样,没想到吧。”
玄业满意的看着符青震惊的样子,他的表现显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这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啊,还记得我前天说过要检查一下你们的身体情况吗?”
“记得,当时你在我全身上下都摸了一下,当时我都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了。”
“别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我对我娘子一心一意。”
“行行行,快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看,又急。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检查的时候我发现你身体里有多处法力淤积的情况,而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想要清干净的话就得用点暴力手段将那些东西一次性清理干净。
刚开始长跑的时候是为了疏通你们的法力流,免得待会儿被冲爆,然后再浸泡在我精心准备的药浴中,通过强劲的药力疏通你体内的法力淤积,你越是痛苦就说明体内的淤积越多,而这些都会是将来可能影响到你法身的危害,我现在只不过是提前帮你排除了隐患。”
“这样啊,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
“不用谢,这都是一个老师该做的,那么接下来该继续修炼了。”
“不是吧,还练?!”
“放心,接下来又不是法身了,这玩意等我再带你们练几天后就看你们自己的了。接下来我要教的,是作为求法者最为重要的——法。”
玄业将周围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只留下三个坐垫。
“来吧,一人选一个坐上去。”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虽然不知道玄业要干什么,但还是照他的意思坐了上去。
“众所周知,求法者的法,往往都是通过对前人的本命神通加以钻研与构析所得出的,是求法者的根本所在,也正因如此,入门时钻研的法,往往都是一名求法者未来方向的基石。”
玄业拿出两本书,分别飞到符耀与符青的面前。
“所以,一门适合的术法极为重要。”
符耀将手伸过去,在碰到书本时落下,正好被他稳稳接住。
“三相?”
“你性格沉稳,遇事冷静,适合多线程操作,而且再配合上你的本命神通,三相完全可以让你以一抵三,同时完成三种操作。”
“嗯。”
符耀听后点了点头,不用玄业说就已经打开了书。
“那我呢,我这个回天血身是什么鬼?”
“保命用的。”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符青不太相信玄业的话,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玩意绝对不像玄业所说的那样只是用来保命的。
见玄业不肯多说,他就自己琢磨。
符青马上翻开书,打算好好研究研究这个回天血身。
“那我呢?”
符玄来到玄业面前,三人中就只有她没有拿到功法。
“你的话,其实我想了很久。你自身对法力的相性十分的均衡,我想着先让你研习占卜之法,正好也是你熟悉的领域,但这样却有碍于你今后在法术方面的发展,我又想着要不要先从符术入手,想来也不太合适。
到最后,我就只剩下了一个选择。”
玄业从身后拿出一本书,那不像符青符耀那般的是经过修订的书籍,那更像是一本笔记,上面用着端着的字体写着四个字:
万业通法。
“这是?”
符玄接过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前面明晃晃的万业二字。
“我自己总结的,集百家之所长,去百家之所短,再加以我自身对各类法术的钻研与见解,最后撰写出来的,也是我觉得目前最适合你的。
它什么都不是,因为它不属于任何一种法,但它也可以是任何一种法,思来想去,应该也就这个适合你了。”
符玄拿着手上的笔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谢。”
“咱俩之间还说啥谢不谢的,你可是我娘子欸,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你要是真想谢的话,倒不如来点实际上的,比如……唔。”
玄业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人堵上了,符玄居然主动凑了上来,不对,应该说是跳了上来,好在修炼了法身后让她的身体素质也提高了不少,要是放以往她可跳不了这么高。
符玄双手死死抱住玄业的脖子,玄业在反应过来后也是热烈的回应了回去,抱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两人一时间难舍难分。
符玄这段时间的胆子倒也是大了不少,要是放以前这种事情她是想也不敢想,或许这就是改变吧。
直到符玄快要呼吸不上来了两人才停下,一根银线连在他们之间,即便他们分开了也没有断开,胸口因情绪激动而剧烈的起伏着,四目相对之间,似乎诉说了诸多情感。
就在玄业想着要不要再来一下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咔擦”声,转过去一看,发现是符青突然踩断了一根树枝。
此刻他正以一种极为尴尬的表情看着两人。
“那啥,我说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你们信吗?”
“呵。”
玄业冷笑一声,下一秒,符青整个人被插进地里cos人参。
第144章 修法之路
“呼哈,几点了。”
玄业揉了揉肉眼睛,从躺椅上坐起。在他将三人分别要修炼的术法交出去后他就没再管过了,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换句话说接下来就没他事了,那玄业还能干嘛,当然是睡觉了。
“这都快中午了,你才醒啊。”
一个人影站到玄业面前,玄业揉了揉眼睛,一开始还没看清楚,不过听声音似乎是符青。
“啊,中午了啊,那确实是有点久了,该吃午饭了啊。”
玄业慢悠悠的从躺椅上站起,不过刚站起来他就发现了不对。
“等一下,身高不对!”
玄业再次看向“符青”,这下他看清楚了,那根本不是符青,而是他制造出来的血偶。
“难怪看着比你平时要高十公分。”
“喂!”
符青收起血偶,这下他才是真正站在玄业面前。
“怎样?小爷我厉害吧,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回天血身给用熟练了,果然,我是个天才啊。”
就在符青还在自卖自夸的时候,玄业看着他,若有所思。
“怎么?这么久不说话,莫非是被我的天赋惊到了。”
“嗯,虽然你特意从头部开始收,但果然还是高了十公分啊。”
“没完了是吧!”
没去理会破防的符青,玄业转头去看另外两人。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多了两条手臂的符耀,就在他看向符耀的时候,符耀也注意到了他。
“你醒了啊,睡得怎么样?”
所谓的三相就是用法力为自己凝聚出更多的躯体,现在的符耀只是能多出两只手臂而已,但这门功法若是练到最高层的话是能为自己分离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的,因为最多只能同时存在三个,所以以此得名三相,而且三个人既能彼此独立也能相互联系,每一个人都能作为一个单独的自己,换而言之,只要还存在一个个体,那么即便杀死了一开始分裂出另外两个的本体他也不会死亡,这就是三相最麻烦的地方。
不过这么做的前提是你能把三相修炼到最高层,不然也是白搭。
“还行,你在干嘛?”
“我在想着能不能把这份能力拓宽出其他新的用法,毕竟,同时进行三线操作的话那我能做的事就更多了。”
“行吧,你随意。”
“嗯,如果你是想找符玄的话,她在那里。”
符耀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玄业顺着望过去,还真看到了独自一人坐着的符玄,只不过她身边的东西有点多,一开始玄业还以为那里是什么垃圾回收站呢。
“谢了。”
“嗯。”
见符耀如此认真的样子,玄业也没有再打扰他,再确认了符玄的位置后,他便放慢了脚步慢慢走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那堆东西远看起来像个垃圾堆,但近看过去却能看出是不少废纸与物块堆积出来的“盆地”,而符玄本人,正坐在“盆地”的正中心。
玄业没有惊扰她,而是慢慢走到了她背后的位置,然后慢慢飞起,在尽量不惊扰到符玄的前提下慢慢绕过围在符玄身边的盆地边缘,偷偷坐到了她身后。
符玄似乎是因为太过专注于自己眼前的东西,所以完全没注意到她身后正在慢慢靠近的玄业,直到玄业整个人都坐到了她身后,符玄都没有任何发觉的迹象,反倒仍旧埋头于她眼前的那一行公式,靠近了还能听到她嘴里的呢喃。
“奇怪,应该是这样才对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一边想着,一边拿起旁边放着的万业通法对了起来,想要找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这里哦,这部分的法力输送出了问题,导致后面的一整个术法都无法启动,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会造成法符整体的崩溃,甚至有可能伤到使用者自己。”
“原来是这样啊,谢……不对!”
符玄刚想感谢有人帮自己解决了烦恼,却突然意识到声音是从自己身后传来的,她还没来得及做反应,纤细的腰肢就先被后面的人抱住。
“娘子~你在干嘛呀。”
“玄业!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才,我一醒来没看见你,经符耀提醒才知道你原来坐在这里烦恼问题啊。”
“我只是,一时间没想明白。”
符玄还想为自己辩解,但玄业却直接指出了她刚才的那些问题,有些甚至连符玄自己都没发现。
“你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嗯,是。”
符玄不得不承认,相比起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人,玄业在这方面的了解比自己深多了。
“有问题就说嘛,我是你丈夫,又不是外人。”
“嗯,我知道了。”
符玄微微点头,玄业就当作她是知道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去吃饭吧。”
玄业从地上站起,顺道把周围的东西帮符玄收了起来,符玄这才发现,她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围了起来。
“走吧,娘子。”
玄业朝着符玄伸出手,符玄抓住后,在玄业的帮助下从地上站起,顺便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
“行了,现在是午休时间,三个系统时后再回来集合。”
“好耶,终于结束了。”
符青伸了个懒腰,要不是玄业在这,他早跑了。
“你先等一下。”
玄业拦在符青面前,后者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玄业就直接把一张符贴在他脸上。
“你干嘛?!”
符青激动的想把那张符从自己脸上撕下来,却被玄业阻拦。
“别动,我又不会害了你。”
“……不好说。”
“咚!”
下一秒,符青以脸完全镶嵌进地里为代价明白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行了,这就是一张很普通的幻形符,暂时还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脸恢复了的消息,明白了吗?”
“唔掉了(知道了)。”
“行,去吧。”
符青在符耀的搀扶下离开了院子,玄业看向符玄,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走吧,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出去吃。”
“好。”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第145章 斗志激发
“说起来,你练到哪一步了?”
玄业嘴里叼着根蟹肉棒,一边问符玄。
“差不多已经到第三篇了,再往后翻的文字我就看不到了。”
“哦,这样啊。”
那本笔记被玄业做了特殊处理,如果符玄没有将上一篇的内容学透就着急忙慌的去看下一篇,那后面的文字就不会显现出来,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她今后的修炼出问题。
“说起来这样的节奏你应该还能适应吧。”
玄业给符玄碗里夹了块肉。
“你指什么?”
符玄把那块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就是你早上跟他们一样在我的教导下修法,晚上睡觉时再在万业之梦里给你补课。你的基础相比起他们来说太差,想要赶上的话就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嗯,我没事,现在这样也还能习惯。”
“我就是怕你到时候出什么问题,毕竟把身体练坏的话就不好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而且……”
符玄轻轻握住了玄业手。
“我不是还有你吗。”
玄业愣了一下,随后轻笑起来。
“你还真是越来越会撩人了啊。”
“还不是跟某人学坏的。”
“某人是谁啊?”
“这你别管。”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呀,这不是符玄嘛,好久不见了啊。”
符玄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皱眉,这个声音的主人,她是想忘都忘不掉。
两人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女人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你哪位?”
听着对方刚才的语气就知道其来者不善,而且看符玄就知道她对对方没有什么好印象,那玄业也没必要给她好脸色。
“这位应该就是你的那位奉命成婚的老公了吧,长得倒有点小帅。”
对方想要凑近点看看玄业的脸,却没想到会被后者躲过。
“哎呦小帅哥,这么害羞干嘛。”
“没什么,只是我娘子不喜欢我跟别的女性靠太近。”
“没想到你把他教的那么好啊,符玄。”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符英。”
符玄双手抱胸,不悦的看着符英。后者也没太在意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反而随意的摆了摆手。
“没什么事啊,只是跟朋友出来吃顿饭,看到你在这我就来打个招呼而已,怎么,这么不欢迎你姐姐。”
“表的。”
“那也是你姐。”
显然,她并不在意符玄是怎么看她的,反倒是整个人再朝玄业那凑了凑。
“小帅哥,我看你挺对眼的,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可真抱歉啊,我出门时去太卜司算了一卦,说我今天最好不要告诉别人我的名字,要不然可能受到灭顶之灾。”
玄业说谎不打草稿,但看他那样子仿佛就跟真的一样。
“这样啊,那真可惜了。”
符英嘴上那么说,但藏在桌子底下的拳头却早已握紧。
“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符玄率先起身,玄业紧跟其后,不过在走之前,玄业又看了眼符英那个方向,她已经回到了自己朋友的身边。
随后,玄业走到了收银台的方向。
“你好,那桌跟我们是一起的,我们这桌记在她们账上。”
那名收银员看了看玄业,又看了看符英那边,符英在看到玄业看她们的时候还挥了挥手。
确认后,收银员点了点头。
“好的先生,我明白了。”
“嗯。”
说完,玄业便离开了。
符玄在外面等他,见他出来了就走上前去。
“怎么这么慢?”
“没什么,只是跟收银台前的小哥说了一下,把我们那桌的账记在你表姐那桌。”
听到玄业这话符玄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你把我们的钱记在她们账上了?你也真够损的。”
“谁让她要来恶心我的。话说你们之间是咋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符玄的神情稍微低落下来。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以前表现的太过优秀,她的母亲,也就是我的舅母就经常拿我跟她作比较,久而久之,她也就渐渐记恨上了我,觉得她母亲就是因为我才不重视她的,所以处处想证明自己比我优秀。
这次想来是觉得自己能在这次的选拔中成功压我一头了,所以才那样来挑衅的吧。”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感觉这逻辑有点混乱啊。”
“哈,是这样的,毕竟族内并不是完全一条心,总有人会想要爬到更高的位置,或许就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所以爷爷才会想要自己亲自培育的符青获得胜利吧。”
“欸,大家族内的斗争,搞不懂哦。”
玄业摇了摇头,还是自己的界门好啊,起码他手上还有着对界门的绝对掌控力在。
“夫君,我想赢。”
“啊?”
玄业被符玄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搞得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想在今天后的选拔中,赢过符英。”
“怎么突然这么想了,我看你一开始对这个不是没什么兴趣吗?”
“一开始是没有,但人家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又怎能还当没看见。符英会那样自然是觉得我不会参加,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才那么做的,那么我当然不可能让她得逞。”
“要是让她看见不仅是你,还有符青也能轻松赢过她的话,想必会道心破碎的吧。”
“是她先来惹我的。你会帮我的吧,夫君。”
“既然娘子都这么说了,为夫又岂能有拒绝的道理。”
“那我们走吧,现在就回去。”
“现在吗?我还想再晃会儿欸。”
“既然要做,那就得全力以赴,快,【遥敲今门符】。”
符玄朝玄业伸了伸手,后者拿她没办法,只好拿出【遥敲今门符】配合上【金门符】将两人送回了符族内。
符青和符耀看到两人突然出现一时间都愣住了。
“你们怎么突然出现了?”
“当然是用术法了啊,白痴,你们怎么在这?”
玄业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明明距离休息时间结束还有半个系统时,但两人却已经在这里练习起来了。
“哦,这个啊,回去的路上遇上符云的那个鳖孙了,要不是老爷子一直拦着我,我老早就打上去了。”
一想到这,符青就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
符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了一下。
“你们呢,你们怎么回来了?”
“我们碰上符英了。”
“明白了。”
符青与符玄两人的眼中都燃起了战火。
“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哦!”
看着眼前斗志昂扬的两人,玄业与符耀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不由得叹了口气。
第146章 炼宝之法
“接下来要教你们的便是符宝身的最后一个——宝。”
玄业腰间的袋子打开,各种法宝从中钻出,将他们围绕起来。
“所谓的法宝,就是人们将神通储存于器物中,可以次为媒介长期使用里面所蕴含的神通,虽然成本高昂,但相比起一次性
的法符,法宝的可使用时间更长,甚至就算其制造者死了,只要后世保养得当,也能继续使用。而法宝会因为被存入的神通不同,其效果也就不同。
就比如说我的盗因摄果剑,就是通过盗因剑在对方身上留下【因】,借由因果丝线,使用摄果剑,去引动对方身上的【果】。就比如说如果我想杀死一个人的话,那只需要在盗因剑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那么再使用摄果剑的时候,我就能通过在对方身上残留下的因果,来实现跨时空的劫杀。”
符青双手撑着脑袋,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
“嗯,没有听懂。”
“啧,你只需要这是一件肥肠牛逼克拉丝的法宝就可以了。不过想着你们也没什么制造法宝的经验,所以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制造一些小物件开始。”
玄业拿出三本书和三张图纸,分别分发给三人。
“这是?”
符玄双手接过那本书,上面用几个非常大的字体写着:《千机术:从入门到入土》。
“嘶,好直白的名字。”
符青翻开书本,然后看到这本书第一课教的就是如何制造法宝门,他又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教的是如何在自己如土后也能让自己的法宝造福后人。
“还真是入门到入土啊。”
“嗯,确实从开头到结尾都安排明白了,没毛病。”
符耀翻着手头的书,他已经开始学起里面的内容了,符青见状也只好开始了自己的啃书。
符玄没有像他们两人那样立马开始研究,而是看了眼手中的书,又看了看自己左手上戴着的戒指。
“夫君。”
“嗯,咋了?”
玄业不解对方突然叫他是干嘛。
“你给我的这个戒指,应该也是法宝吧。”
符玄手指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她刚才尝试将法力注入进去,发现这一过程非常轻松,在注入法力的过程中,她能感受到里面所刻印的术法,她将上面的术法与书中的做比对,发现基本都是保命用的术法,还有一些是遇上危险时反击用的,这要是放到外面,价格会被炒上天价,但玄业却就那么简单的就交给了自己,甚至还是在两人还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
“你当时,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符玄已经知道了玄业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有些问题,还是得当面亲口问清楚。
“啊,这种问题吗?”
玄业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看符玄这样子他就大概知道对方心里在想啥了。不过如今两人都走到这份上了,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所以,他打算实话实说。
玄业叹了口气,随后张开了结界。
“真要说我当时咋想的话,其实说实话即便到了现在我也说不准,我只是在工造司跟公输稍微聊了一下这件事,毕竟说实话,跟人结婚我也是头一回,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后可能都会这么过下去,但就像我最开始时说的,这种事对你来说不公平,在这件事中,你更像是被人拉出来挡灾的祭品,用你一个人的未来来换取仙舟的未来,想必包括你在内的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个交易赚翻了吧,但很抱歉,我就是那小部分。
我不觉得这种牺牲自己的事情究竟有多么的崇高,也不觉得这种一换多的事情有多好。
毕竟你也知道的,我的理念大多来自于我还是万业尸仙的时候,我从婴儿时期就继承了那些记忆,这也是为什么华那种教育理念能养出我这样的。
就像我说那天晚上跟你说的,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但这种事却又不是我一人能决定的,所以我只能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试着去补偿你,这也是我为什么会选择向你求婚,因为既然你已做出决定,那我能做的,就只有尽可能的不让你去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玄业刚开始说的时候符玄的眼睛已经开始湿润了,在他说完后符玄彻底忍不住,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你这个笨蛋,明明当时你跟我都不熟啊,居然还做这种决定。”
“现在这不是熟了嘛,而且我觉得我并没有做错哦,毕竟得到了一个好老婆嘛。”
“你还说。”
符玄在他的肩膀上轻敲了一下,那力道轻的像是在撒娇。
“那你怎么说,觉得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是个坏蛋,整天就知道欺负我。不过,谁叫除了我这世上也没人要你了你。”
符玄依旧把脸捂在玄业怀里,听起来声音闷闷的。
“你是不打算起来了吗?”
“怎么?你有意见?”
“哪能啊,娘子想呆多久呆多久呗,只要你别把自己闷死就行。”
“你当我傻啊,还把自己闷死。”
话虽这么说,但符玄还是从玄业身上起来,因为她确实是有点热了。
而且现在再看玄业的脸,是真的感觉怎么看怎么好看。
我夫君怎么就能长得一张如此伟大的脸呢。
玄业虽然不知道符玄在想什么,但应该不是她平常会想的那种,至于他为什么能确定,因为符玄在傻笑。
“娘子,有事要不咱们晚点再说,你现在要是在这么呆下去的话就要被符青他们丢下了。”
听到这,符玄才反应过来,她朝旁边看去,符青和符耀还真跟玄业说的一样,已经开始根据玄业提供的图纸和材料开始制造机巧的外形了,而她现在呢,不仅书还没翻多少,甚至还在抱着玄业傻笑。
“不行,要开工了!”
符玄立马放开玄业,转而全身心的投入到技巧工艺的制作中。
玄业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
有时候,爱情也不完全是要轰轰烈烈的,也可以是像这样,只是安静的陪伴在你身边,就挺好。
第147章 机巧之术
“搞定啦。”
符青将手中的人偶高举,不得不说,虽然符青他性格懒散,但其天赋是真没得说,就好像是天生注定要吃求法者这碗饭的。
“弄好了?给我看看。”
玄业将人偶拿过,放在手里翻转看了两圈。
样貌丑陋,关节简陋,术纹顺着纹理刻进了其中,确实是很标准的千机机关偶了。
“还不错嘛。”
“哼哼,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作品。”
听到玄业的夸奖,,符青也是得意了起来。
“哦是啊。”
玄业直接把手中的人偶朝身后一扔,吓得符青立马上前双手接住。
“不是,你故意的吧。”
“不,我是有意的。”
说完,玄业也没再理他,转而去看符耀那边。
应该说老人家比年轻人更有耐心吗,符耀做的技巧鸟就比符青的要多出许多细节,看起来比符青的要好看不知多少倍。
“可以啊老爷子,居然做的这么好。”
玄业将技巧鸟从符耀手里接过,仔细看了两眼。无论是做工还是细节的刻画方面都已经要好过大部分机巧师了。
“以前在雕刻方面有点兴趣,现在还有一点手艺在,就在细节上多打磨了两下。”
“原来是这样啊。”
听符耀这么说,玄业倒也觉得还算合理,而且法力纹路刻画的不错,完成度比符青的那个还高。
“嗯,很可以。”
玄业将技巧鸟还给符耀,接下来就是符玄了。
就在玄业转身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努自己的脚,低头一看,是一只小熊猫。
“呵。”
玄业轻笑一声,将小熊猫从地上抱起,符玄从远处走近。
“怎么样?我做的熊猫。”
“嗯,不错,做的很好。”
不知怎么,看着他们的时候,符青总觉得自己似乎能看到他们的身边洋溢着粉色泡泡。
“老爷子,这俩咋回事。”
符耀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你单身,自然不懂。”
“啧,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符青也没再多问,要是让玄业那个小心眼的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对付自己呢。
“嗯,看起来确实不错,合格。”
玄业将小熊猫还给符玄,随后将三人聚到一起。
“那么接下来就是下一步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接下来又是要干什么。
玄业没有马上说出来,而是从自己的袋子中拿出了一个无脸的木偶,轻轻一抛,将其丢在地上。
在落地的一瞬间,木偶发生变化,双腿直立在地上,那张空白的脸上突现出一个青铜獠牙面具,躯体也爆发出了肌肉,白色的长发飘逸在身后,它面向三人,摆起了架势。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控制机巧与制造出来的机巧质量了,你们仨一起合围我,只要能撑住一炷香的时间,就算通过。”
玄业从袖子中拿出一根香,一甩手丢出,香的的末尾牢牢的钉在地上。
“当然,你们现在要商讨战术也可以。”
三人对视了一眼,聚到一起。
“他确定不是来为难我们的?我们对付他一个,三对一我都觉得没信心。”
符青率先提出自己的观点,真不是他长玄业志气,灭自己威风。主要是玄业到现在为止都表现的太全能了,导致让人很难找到他的弱点。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是考验,他必然是对这一切有简单的估量的,符玄,你对玄业的机巧术了解多少。”
“不太清楚,他平时基本都是自己上的,我就没怎么见他用过机巧。”
符玄摇了摇头,无论是之前她被堵巷口,还是星舰上受敌,玄业都是直接自己一个人冲上去的,在这之前她都不知道玄业在机巧一道还有研究。
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因为用不上,要么是因为没必要,无论是哪种,都代表了玄业对自己势力的绝对自信。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对他一无所知,但从经验差距上看,我们是要弱于他的。”
符耀对当前的状况做了总结。
“但我们也并非没有赢的可能。”
“哦,此话怎讲?”
本来符青都打算放弃了,单听符耀这么一说,他又觉得自己似乎行了。
“接下来我们……”
过了一会儿,玄业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
“看来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当然。”
“那就来吧。,上吧,荒!”
在收到指令后,玄业的木偶应声而出,全力朝着站在最前面的符青的人偶冲去,但冲到半路就无法继续前进几根细微到无法看清的银线缠绕住它的四肢,令荒一时难以前进。
顺着银线望去,符玄与符耀的机巧分别抓住一头死死的把荒向后拉。
“被限制住行动了吗?那就……”
玄业操控荒向后一跃,打算借着银线朝着符玄的熊猫冲去,却没想到被符青抓住后面的空当一把抱住,同时三只机巧的胸部打开,三道术纹显露于玄业眼前。形成一道阵法,将荒牢牢的禁锢在其中。
“三角合阵,你们居然把这个琢磨出来了。”
玄业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哑然,虽然那玩意确实是被他写在书上的,但在他原本的设想里这应该是他们三几天后再学的内容,没想到现在就被搞出来困住他了。
“毕竟你说的是能撑过一炷香的时间,而三角合阵属于封印型的术法,在被封印的情况下你的机巧也无法行动,只能等待着封印效果的解除。
我们自知凭自己的能力无法击败你,那么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在你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限制住你的行动,这样,等你可以行动了以后一炷香的时间也过完了。”
听着符耀将他们的计划全盘托出,玄业也点了点头。
“这点我不得不夸一下,你们想的很好,毕竟课题是拖住时间,而不是打败,所以这么做确实可以,但倘若把目标换一下的话……”
玄业话音未落,荒就直接挣脱了束缚,同时对着自己身边的三个机巧一人来了一下。
三只机巧瞬间失去了控制,倒在了地上。
“那就会是这样的结果了,不过就像我刚说的,干得不错。所以你们,合格。”
第148章 愚者之乱
书接上回,因为玄青耀三人成功通过了玄业设下的法宝试炼,自此玄业的求法者速成课完美收官,为了庆祝,他特意邀请三人一起出门去全玉阙最高级的饭店下馆子庆祝,并且亲口承认,这一顿由他来……哎呀!
“你小子没事乱加啥设定呢!”
在一脚将自说自话还装旁白的符青踢飞后,玄业转过身看向另外两人。
“刚才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今天教你们的说是速成其实也只不过是将别人几年的东西全部都省略压缩成一天来教给你们,但接下来能发展成什么样还得看你们自己,毕竟我又不是你们师父,自然不可能全心全意的盯着你们修炼,这方面还得看你们自己。
至于符青刚说的请客吃饭我认,但是做高档的饭店真亏你说的出来啊。”
玄业再次一脚踩在了符青的身上,在他的屁股上留下了一个脚印。
“哎呦,我这不是稍微活跃一下气氛嘛。”
“哪有你这么活跃的啊。”
玄业又是一脚,符青被压得脸深陷在泥里抬不起来。
“行了,收拾一下准备走吧。我待会儿把地址发给你们。”
“你不一起吗?”
符玄听到是玄业把地址给他们而不是一起去,不禁心里犯疑。
“我还有点事情,待会儿就会过来,你们先过去吧。”
说完,玄业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符玄眉头紧皱,她能感觉到玄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哎好啦,人家都说只是去处理点事情啦,肯定会没事的,别担心啦。”
“符青。”
“嗯?”
“把手拿开。”
此刻符青正一只手搭在符玄的肩上,问得此言他只好听话的把手挪开,放到了符耀的肩上。
但符耀也不想理他,所以便直接转身离开了,符玄紧跟其后,偌大的院子,如今只剩下符青一人。
“很好,我成功仅凭以一人之力把他们仨孤立了。”
话说玄业这边,刚刚烨明给他发了消息,说在玉阙偷卖他们储物袋的愚者找到了并给出了位置,玄业在收到这条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目的地正好是一处仓库。
玄业走到仓库对面街道的拐角处,他看见墙面上留下的标记,便跟着标记所指的方向朝里走去。
直到走到一处巷子里,标记消失了。
“出来吧。”
玄业冷声道。
下一秒,玄业身边的墙壁上脱落了一层墙皮,旁边墙壁上的影子发生抖动,脚边的井盖也发出了声音。
下一秒,墙壁上,影子里,井盖下分别出现了一个人。
他们出现后站成一排站在玄业面前。
“大人。”
“起来吧,说说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听到玄业的问题,站在中间的那人直接开口说道。
“根据我们的调查,本次的事件的始作俑者,虽然拥有着来自欢笑主(阿哈)的面具,但他却并不属于愚者亦或是怜人一类。”
“怎么说?”
“据调查,那个人所做的事只有两件:偷盗宇宙中的珍惜物品和将其贩卖,并以此为乐。”
“那照你这么说,他不仅不是个愚者,还是个商人。”
“对,但他所盗取的大多都是他人的私有之物,亦或是某一方势力的内部物品,如今已有不少势力对其下达通缉令,并称其为盗贼飞鼠。”
“怎么是个这名。”
听这名字倒是让玄业有点怀疑那些人的取名水平。
“这……属下便不知了,只知道飞鼠极其狡猾,具有着令追踪装置无效的手段,所以时至今日仍旧无人抓到。”
“但是那人没想到,他能屏蔽信号,却屏蔽不了我们的法力。”
“对,我们正是通过这种方法来对其进行追踪,最后追查到这里的。”
“这样啊。”
玄业看向仓库的方向,眼睛一闭一睁之间,世间的一切在他眼里全都变为了灰白色,他能看到,仓库的方向有一些细微的法力在不断向外散溢,那就是追踪术法的源头。
“你们在外面设阵,不要让任何东西跑出去。”
“是。”
三人同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分别站在了三处,以中间的仓库为中心,他们三人同时结印,支起了一个无形的结界。
玄业慢慢向仓库的方向走近,在触碰到结界的时候,结界表面泛起波纹,就让玄业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但当一只虫子想要通过结界,飞到外面的时候,却在触碰到结界的一瞬间,一道强劲的雷法直冲入它体内,让它在空中灰飞烟灭。
玄业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事情,他只是安静的走到仓库门前,慢慢的将眼前的两扇大铁门拉开。
仓库内没有开灯,上方的天窗也被关的死死的,导致里面一片黑暗。此刻因为玄业打开了大门,才让仓库内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玄业没有管这些,而是径直向前走去。
就在玄业路过一个箱子的时候,在箱子的背后,一道红光闪过。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箱子后面冲出,挥起自己的利爪就要砍下玄业的脑袋,但是下一秒,一道金光闪过,它的脑袋落到了地上,被玄业一脚踩住,右手握着摄果剑,看向仓库深处。
“泰尔曼星的石鬼,真亏你想得到用这个来守门啊。”
玄业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脚下这玩意的是什么东西,也包括现在把他围住的这些。
“很抱歉吓到你,但你似乎迷路了呢。”
一道声音在仓库中回响着,让人无法辨认出其具体方位。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来对了呢。”
玄业一脚将自己脚下的石头脑袋踩碎,同时继续朝着眼前的方向走去,却被其余守卫拦住。
“我说了,你迷路,这不是你该走的路。”
“哦,那我该走哪条路?”
“自然是,黄泉路了!”
就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周围的守卫全都一跃而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玄业挥下。
玄业没有惊慌,而是唤出了盗因剑,在守卫落下的同时,一阵烟尘被激起,将整个仓库内的景象掩盖。
烟尘散去后,玄业的身影从中走出,其余的守卫被全部砍碎,掉落了一地。
第149章 飞鼠之密
“小瞧你了啊。”
飞鼠见自己准备的守卫被尽数破坏,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那些本来就只是廉价的东西罢了,对付对付普通人还行,但遇上命途行者的话就没用了。
“‘那么,就试试这个吧。”
他在操纵台上按下一个按钮,下一秒,天花板上瞬间就落下了几个金人,它们眼部发出金色的亮光,死死盯着玄业。
“居然连金人都偷了吗?你这家伙,是真不怕死啊。”
玄业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的金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身体逐渐放松,将手上的两把剑插在地上,双手放开了握着的剑柄。
“这家伙是打算做什么?”
飞鼠看着对方那诡异的动作,并不觉得他是打算投降了。
可玄业却真就慢慢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掌心面向前方,看样子似乎是投降了。
“才怪。”
两道刀光闪过,站在玄业面前的金人躯体与四肢的连接部位被全部切断,金人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一块块的掉落在地上。
而原本被玄业插在地上的两把剑,看似还和原来一样,好端端的插在原位。
“他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不用看玄业都能猜到,飞鼠那家伙应该还在为刚才金人突然就失去行动而震惊吧,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重要了。
玄业右脚用力向下猛踩了一下,下一秒,地面塌陷,地板像是被什么东西看过一般,化作了数块碎片连带着玄业一起下落。
飞鼠见状,连忙切换监控视角,试图找到玄业的身影,却发现所有的监控都失去了,原本的作用,所有的摄像视角无一例外变成了黑屏。
“该死的。”
见情况不妙,飞鼠连忙按下了一旁的逃生按钮,但出乎意料的是,无论他怎么按,原本应该打开的逃生通道却毫无动静。
“我劝你还是别费劲了,你这基地里的线路早就被我砍干净了。”
玄业的声音从主控室的外面传来,门上突然出现了几道裂纹,玄业只是轻轻一推,大门便直接倒在了地上,甚至不能再撑两分钟。
大量烟尘从门口直接灌入中控室中,一时间,飞鼠的视线受到了干扰,他只能依靠玄业发出的声音来确定方向。
“好了,接下来,我问,你答,我的时间很宝贵,希望你不要浪费了。”
一道身影慢慢从烟雾中出现,玄业的声音也从那里传来。
“咳咳,你说的对,浪费时间,可不可取啊。”
飞鼠辨认方向后,直接从后腰处拔出自己的枪,朝着黑影的方向射去,直到弹夹被打空他才停手。
“呼,没想到会被一个小鬼逼到这种程度。”
“我也没想到啊,你这家伙居然还有这种在上千个星球上被列为禁忌的武器,要知道在这其中有七成都是只要你持有就会被判为死刑的啊。”
“这tm怎么可能!”
飞鼠是想过对方有点能耐,但是连虚数武器都对其没效果,这家伙还是人吗?
随着烟尘散去,一直藏于其后的身影终于显现出其真面目,那是一个高大的身影,上面没有穿衣服,下面也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
脸上戴着个青铜獠牙面具,银白色的头发一直留到腰间,飞鼠甚至能从面具上的两个洞中看见一双血色的眼睛。
而它的身上,几个洞正在不断的自我修复,看得出来刚才的攻击是有用的,可惜并没有攻击到正确的目标。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你手上居然还有这种武器,看来提前拿出荒做挡盾牌是很有用的啊。”
玄业从“荒”的身后走出,眼睛看向飞鼠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等,等等,你是来问我情报的吧?我能告诉你,无论是什么,那个让我去偷的人,亦或是她让我干了什么,我全都……”
“荒。”
随着玄业下达命令,荒举起他那只健硕的手臂,抓住飞鼠的脖子将他举起。
“捏,咳……”
“我刚不是说了,要是你肯配合的话我还能少费点功夫,但谁叫你刚刚朝我发起了攻击呢?很抱歉,我这人,很记仇的。”
随着玄业的话音落下,荒手上的力度开始加大,飞鼠也因为窒息眼睛开始向上翻。
玄业见差不多了,便将一张符纸贴在了他头上。
“【摄识取念符】。”
随着符纸融入了他的脑子,一道光幕出现在了玄业的面前,飞鼠过去的记忆也被一一展现在玄业面前。
第一次睁眼……
第一次交到朋友……
第一次步入小学……
第一次……
第一次交到女朋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家伙居然小学时就对自己的女同学下手了,还是人吗这?跳过跳过!”
随着玄业不断拉扯进度条,终于把时间调到了距离现在最近的时间。
“今天还真是满载而归啊。”
记忆中,飞鼠又一次完成了一次买卖,刚回到自己的据点,就看见一封信和一张卡被放在他的桌子上。
“这是哪来的?”
飞鼠没有马上拿起那封可疑的信件,而是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安保措施,在确认自己的安保设备没有被触发的迹象后,他又动用自己的机械工具,将桌子上的东西拿起进行检验,在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才远程操控自己的机械臂,通过摄像头来查看信上的内容。
“还挺谨慎,也是,不谨慎点也活不了这么久,毕竟这栋建筑里可是藏了近千个机关措施,这种人怎么可能不谨慎呢。”
玄业继续看了下去,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是需要他进入一个地方,将信纸上附带的贴纸贴到一处隐秘的地方就可以了,旁边放着的卡就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尾款,数量是定金的三倍。
卡里的数字很丰富,十一个零,说真的玄业都有点心动了,更别说飞鼠了,而且只是贴个贴纸这么简单的任务,飞鼠自然是接下了。
玄业懒得看过程,他直接跳过了中间的内容,直接跳到了任务完成的部分。
飞鼠拿着手中的贴纸,将其贴在了墙上,之后便离开了,只不过走的时候还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走了一排的袋子,那些袋子玄业很熟悉,因为那些就是界门失窃的储物袋。
不过看到后面画面就开始断断续续的了,想来是飞鼠快不行了。
“算了,反正也差不多了。”
玄业轻点了飞鼠的额头,一颗金色的弹珠逐渐凝聚,被他拿在手中,同时空中的光幕也一同消失,荒抓着飞鼠的手用力,发出了“咔嚓”一声,飞鼠便被随意的丢在了地上。
玄业将荒重新变回了玩偶的模样回收,同时一边拿出玉兆,给通闻打电话,一边拿出一盒火柴,从盒子里面取出一根后在侧面轻轻一划,火柴被瞬间点燃。
玄业随手把火柴向身后一丢,同时通闻的电话也接通了。
“喂,通闻,东西我拿到了,待会儿就叫人给你送过去。嗯,好。”
熊熊大火在玄业身后燃烧,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就像这场大火与他无关似的,下一秒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只剩下猛烈的大火还在不断吞噬着这片地方。
第150章 玄幻恩怨
“那就是,被誉为最顶级的神通之一的,三昧真火。”
原本还在场外布置结界的三人,在看到仓库突然燃起的熊熊大火,马上就明白了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玄业慢悠悠的从里面走出,轻而易举的穿过结界,来到了他们其中一人的身旁。
“这边就交给你们来收拾残局了,可以吧。”
对方稍微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点了点头。
“嗯,放心,我们被分配到的工作本来就是追踪与收尾,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行,这边就拜托你们了,看这火势,大概还需要十几分钟才能烧干净吧。”
“那个大人,这个不需要担心吗?”
虽说来之前有说过一切听指挥就行,但看见三昧真火之后他的心里还是有点犯怵。
“没事,分配给你们的结界是特制的,是这世上少数能挡住三昧真火的神通之一,不用担心。”
玄业摆了摆手,在附近留下几道法符便消失了,只有声音还停留在空气中。
“给你们留下了点防护措施,我先走了啊。”
见玄业的身影彻底消失,那人原本打算问出的问题也只能呛在嘴里说不出口。
“算了,既然那位大人都这么说了,我还是在这里乖乖待着吧。”
就在他自言自语的时候,一抹绿色的火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就在那道绿火想要靠近的时候,一道法符突然出现,挡住了绿火的去路。
在多次绕路无果后,绿火只好放弃了原本的想法,消失在了空中。
与此同时,通闻已经收到了玄业送来的东西,并且带着人正在分析。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通闻看着屏幕上的东西,拨通了玄业的电话。
“喂,通闻,查出来了。”
“嗯,我们在库房的西北位置发现了那道印记,并且还在全界门进行了地毯式搜索,一共发现了七枚相同的印记,全被藏在了不明显的位置,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下令封锁了有印记出现的空间并进行了隔离,同时还在进一步的调查中。”
“这样吗,果然把事情交给你我就是放心啊。”
“嗯,而且跟你说的一样,经过能量比对后,是幻胧的手笔。”
“哈,果然是那个婊子吗。”
听玄业的语气,他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多的震惊,倒不如说,他早就猜到了。
“你们这恩怨也真够久的。”
“当初是她先惹上我的。”
“所以你就在界门建立初期就带着人偷袭,解决了她麾下将近两成的兵力?”
“那咋了,她只是失去了手下,可我失去的是同伴啊。而且当初你可没阻止我啊。”
“没办法,当时你那样子可不是能阻止的样子啊。”
“所以你就把锅全推到我身上了?”
“我只是在理性分析罢了。”
“我感觉你就是在甩锅。”
“别这么说。”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到地了。”
“行。”
听到玉兆里传来的电话挂断的声音,通闻将手机从自己耳边拿下,看着上面通话结束的界面,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说起来也有九年了呢。”
……
“已经九年了啊。”
幻胧高坐在自己的王座上,看着下方的反物质军团不断的侵略与破坏它们所看到的一切,这一幕仿佛与过去重合。
她记得,当时也是这样,只不过……
“轰!!”
随着一阵火光亮起,原本还在执行毁灭的反物质军团停下了动作,全都转头看向了爆炸发生的地方。
滚滚浓烟从不远处升起,突然,无数的光剑从中射出,朝着周围的所有反物质军团发起了攻击。
于此同时,一把巨伞突然出现在上空,被笼罩在巨伞下的反物质军团全都停止了动作,被固定在了原地,只能任由自己被光剑抹杀。
幻胧当时正好与那里隔着三个星系,她通过显示屏看到了那里所发生的一切,那些光剑很快就将战场上的反物质军团全部清除干净,巨伞也在那之后收拢、缩小,被从浓烟中伸出的手抓住。
同时,隐藏在那之后的人也终于显露出了其真面目。
他抬起头,一下子就锁定了摄像头的位置,朝着那个方向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伸出自己的中指。
那一刻,幻胧明白,对方这是在向自己挑衅。
“好好好,既然你有勇气向【毁灭】发起战书,那我也应当给出与你相应的回报才行。”
在那之后,玄业与幻胧之间进行了一场长达数年的争斗。
幻胧能感觉到,在相互打击的这些年里玄业的势力在不断增大,且对方狡猾的很,每次都是突然偷袭然后撤退,幻胧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件事一直都是幻胧心里的一根刺,直到几个月前,自己终于抓住了机会,在玄业前来偷袭的时候自己先一步动手,对对方发动了全力一击。
虽然最后被对方躲过,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对面阴了,身受重伤,但那一次,她终于让对方也受到了代价。
“可惜了,没想到他防的还挺严实的,我试了那么多的办法居然一次都没成功。”
幻胧也不是没想过打入内部,从里面开始瓦解,但玄业的反幻胧措施做的实在是太成功了,导致她一次都没成功过,也只能像最近那样,趁玄业放松时偷偷动手,比如之前在符玄体内爆炸的纳米机器人,虽然为了防止被玄业发现只放了少量的,但看到玄业那副惊慌的样子还真是解气啊。
幻胧一想到玄业当时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不过,那些都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幻胧慢慢从王座上站起身,朝前走了两步。
“等着吧,玄业,等你回到罗浮的时候,我会为你准备一份大礼的,希望,你会喜欢我的礼物。啊哈哈哈!”
……
而此刻,正在饭店里与符玄等人庆祝的玄业,完全没想到在未来会有一场属于他的劫难。
也不会想到,从这一刻开始,最终之梦果实的生长,也来到了命运的岔路口。
第151章 玄业祭友
“来,喝。”
符青拿起酒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说你别喝过头了,距离选拔还有几天呢,接下来这几天的修炼可都不能少,你别到时候喝醉了明早起不来。”
玄业手里举着杯清酒,因为待会儿还有点事,所以他今天没打算喝太多。
“哪能啊。”
“我感觉我现在酒量倍儿好,简直千杯不醉!”
符青说得倒也算实话,从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喝了有四瓶了,但是却一点事都没有。
“那说明今天对法身的修炼有用,所以才没事。”
符耀没有跟他们一样喝酒,而是选择了喝茶。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在修炼了法身后我的身体状况相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是啊,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求法者都是先练身的,法术修炼能让你走的更高,那么法身修炼就是让你能走的更远。”
玄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只不过,杯中的自己,眼睛是琥珀色的。
万业的影响又加深了啊。
“晚点我给你们发一套功法,你们试试看有没有效果。”
“功法,干什么的?”
“等你们练完后再告诉你们。”
“切,不说就不说嘛。”
“来,老爷子,喝点。”
见玄业不肯说,符青也懒得再问,转身去跟符耀劝酒了。
符玄坐在玄业旁边,看他那副偶尔愣神的样子,不禁有点担心。
“你没事吧?”
听到符玄的疑问,玄业微微摇头。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待会儿你跟符青他们回去吧,我有点事,我先去结账。”
玄业起身就要离开,却被符玄拉住。
“夫君。”
“嗯?”
玄业转过头,正好对上符玄那双充满担心的眼睛。
“有什么事的话,记得跟我说,毕竟,我是你的妻子啊。”
“嗯,好。”
玄业把手盖在符玄手上,示意对方不要担心。
“路上小心。”
“嗯。”
符玄眼见着玄业拉开包厢门,消失在走廊尽头,直到彻底看不见玄业的身影后,她才重新坐了回去。
“欸,玄业人呢?他不会是不想结账跑了吧。”
符青醉醺醺的走了过来,他本来是想找玄业喝酒的,却发现对方根本不在。
“喝你的酒去吧。”
符玄一把将符青推开,拿起玄业还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
……
另一边,玄业在结完账后,看着手中的账单,轻叹了一口气,随手一丢,账单上燃起火光,在空中瞬间烧尽,玄业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街道中。
仙舟,云骑烈士墓地。
云丰拿着一束花来到一处墓碑前,却发现已经有人在了那里。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云丰直接走上前叫了一声。
“队长。”
玄业没有回头,他早就注意到了云丰的到来。
在他面前,放着一捧剑兰。
云丰上前,也同玄业一般,将花放在面前,他带来的是一捧白菊。
两人祭拜了一段时间后,玄业拿出七瓶酒。
“来点。”
“来。”
玄业与云丰两人各自拿着一瓶,剩下五瓶摆在墓碑上,酒香从瓶口飘出,两人闻了都流口水。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坐在墓碑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顺道回味回味往事。
“说起来,没想到都十年了啊,自从小队解散后,满满十年了。”
“是啊,时间,意外的很快啊。”
“队长。”
“说。”
“你说,这世上存在轮回转世吗?”
“不清楚。有时候人们或许会在某一瞬间见到跟他过去所认识的一个很像的人,但有的人,终其一生或许都无法再看到那人一眼。
看到的人,会觉得这世上或许真有转世轮回的说话,没看到的人则认为所谓的转世根本不存在。
说到底,这一切,不过是人自己说出来的而已。”
“那持明呢?”
“你来找茬的是吧。”
“哪能啊。”
眼见这玄业要朝自己落下拳头,云丰连忙求饶求放过。
“持明状况能一样吗,人家那就好比是神话中的火凤,只是在寿元耗尽后的一种手段罢了,根本算不上是真的转世。”
“也是,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两人打闹之间,就好像回到了从前。
“队长,其实我昨天做梦了,梦到大家都还在时候,梦到小九他们结了婚,有了孩子,那两人也因为有了孩子不得不退出一线。
小队也因此被调任,我们去到了罗浮,你在一次上街中认识的那位符太卜。
之后我们几个在你背后帮忙,撮合了你们两个看着你们一步步走入婚姻的殿堂,当时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可是梦却醒了,那只是一个梦,我走到阳台,对着夜色抽了根烟,本以为能平复一下心情。
结果当我回到床上时,我看到了我放在床头柜上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小队刚建立时我们拍的照,一张是送别仪式时我们两个的照片。
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我实在是憋不住了,眼泪忍不住的流出来。
为什么每当我觉得自己已经走出来的时候,现实却总会提醒我一遍他们已经死了呢。”
说到后面,云丰的语气也开始哽咽起来,说话吞吐不清,却能让人明白他的意思。
玄业没有回答,云丰是这样,他又何尝不是呢?
在遇上符玄前,玄业就没睡过几次好觉,基本上每次一闭眼,他就能看到他们死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然后从梦中惊醒。
玄业没了办法只能躲入万业之梦中,在那不断的战斗中让自己从过去中脱离出来。
说到底,他们两个不管是谁都没能从过去中完全逃离,无论做什么,都能看到过去的影子。
“队长,还记得你说过的吗?”
“嗯,当然记得。【无论今后发生什么,我都一定要幻胧为他们的死亡付出代价】,这可是我当年亲口说的。”
“那你现在做到了吗?”
“还在做,我可不会放弃的。”
“嗯,队长,起码给自己放松一点吧。你现在有嫂子了,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玩命上了,总不能让嫂子守活寡吧。”
听到云丰的建议,玄业想到了符玄,他轻轻点头。
“嗯,我会的。”
两个大男人,坐在墓碑前,喝一口酒,聊一句话,直到手中酒被全部喝完,他们才就此分别。
只是下一次,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再见了。
第152章 有家可归
玄业独自一人走在前往符家的小道上,玉阙的晚风很冷,根据最近的季节通报来看,应该是快要入冬了,所以气温也开始渐渐调低了。
玄业轻呼了一口气,白雾从他嘴中喷出,最后化为了虚无,就好像他的命运一般,即便是能像现在一般行走在街道上,但对于万业的生命尺度来说,也不过是自己在寒冬时为了保暖呼出的一口热气罢了。
“队长,你还是快点回家吧,要是让嫂子担心可就麻烦了。”
没来由的,玄业突然想起云丰刚刚说的话。
是啊,自己现在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整天在外面也不归宿的也不好呢。
玄业走到大门前,站在门锁前扫脸。
虽然符家的大门看起来是那种复古的款式,但是门锁却是当前的最新款,也算是与时俱进了。
玄业推开大门,顺着小路朝着符玄的房间走去。
“也不知道她睡了没?”
玄业抬头看向天空,一轮明月悬挂在自己头顶,虽说是模拟出来的,但跟真的其实也没什么两样了。
“都这么晚了啊,跟云丰还是聊的有点久了。”
符玄的作息还挺规律的,一般这种时候她应该已经躺床上了。
想到这,玄业掐诀念法,给自己设上一层静声术,防止吵到符玄,弄完后,他继续朝着符玄的房间走去,但是令他没想到是,在靠近房间的时候,看见了微微的亮光。
“嗯,还没睡?”
玄业慢慢走近,他看见符玄的房间那边灯火通明,一个娇小的身影坐在门口,身上披着一件外套,手撑着脸,像是随时要睡过去一般。
见状,玄业慢慢走过去,符玄一副想睡但撑着不睡的样子,明明眼睛眼睛都快要睁不开,眯成一条缝了,她还是强撑着试图保持清醒,直到最后她实在撑不住了,身体歪向一边。
玄业眼疾手快,提前将倒下的符玄抱在怀中,符玄也因此而清醒,她第一反应是自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了,缓了一会儿,她才看清抱着自己的是谁。
“怎么才回来?”
“跟云丰多聊了会儿,抱歉回来晚了。你呢,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等你回家。”
符玄没问玄业去找云丰做什么了,也不问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她只是想要亲眼看着玄业回来,这就够了。
“回家吗?”
玄业没想到符玄会这么说,看她这样子应该是在这里等了不少时间,久的都睡着了。
“是啊,我回家了。”
玄业将符玄往自己怀里抱了抱,起身朝着房间内走去。
符玄也没反抗,只是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任由玄业就这么抱着自己。
现在的她不仅不反抗与玄业之间的身体接触,甚至还有点依恋。
“我说你啊,外面这么冷还一直在外面坐着,真就靠着的仙舟人的身体素质硬抗啊。也不看看自己的手脚被冻得,都红了。”
玄业将符玄放在床上,进卫生间将两块毛巾泡在热水里,确认温度适宜后,分别用其包裹住符玄的双手与双脚。
符玄任由他摆弄,也没想着反抗。
在这之前她有事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的,现在有人像这样关心自己,这种感觉还不错。
“我先去洗个澡,感觉衣服上还有点酒味。”
玄业刚走进浴室,没一会儿就出来了。符玄都被他的神速震惊到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快?”
“嘿,求法者速度。”
玄业用毛巾将自己头发上残留的水珠擦干净,帮符玄把毛巾取下,丢回卫生间后,用自己的手抱住符玄的手。
“嗯,很暖和呢。”
“我手本来就是暖和的,快进来。”
符玄往里面钻了钻,拉开被子,示意玄业快点进来。
既然收到了邀请,玄业自然不会拒绝,直接钻进被窝,手从符玄背后穿过将她抱在自己怀里。
“嗯。”
符玄感受到自己被玄业抱住,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在玄业怀里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舒服了?”
“舒服了。”
现在两人也不急着睡觉,于是便拿起了自己的玉兆各玩各的。
“嗯?”
“咋了?”
“是青雀的朋友圈更新了。”
符玄将自己的玉兆递到玄业面前,让他能看的更清楚些。
玄业凑近一看,好嘛,其中一位他还认识。
青雀的朋友圈很简单,一张帝垣琼玉的图,四个方位分别伸出一只手摆出剪刀手。
配文是:工作了一天,终于回到我的舒适圈了。
“感觉工作有点少了啊。”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与此同时,罗浮的一处帝垣琼玉馆。
“阿嚏!”x2
两道喷嚏声同时响起,把旁边的牌友都吓了一跳。
“怎么青雀,你怎么突然打喷嚏了?”
“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觉背后一凉,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原来你也这么觉得吗?”
坐在青雀对面的人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他刚才也有类似的感觉。
同时,他也是青雀今天刚认识的牌友……
“诸恒啊诸恒,你小子看起来玩的挺开心啊。”
玄业看着那张图片上那只属于诸恒的手,心里气的牙痒痒,毕竟一个系统时前诸恒还跟其他人一样给自己汇报完今天的工作,还给自己发了一张还在认真工作的图片,本来玄业还有点欣慰,以为他终于正经了一回,没想到啊没想到,诸恒你小子可以啊。
玄业立马拿出自己的玉兆,给通闻编辑了一条消息,同时符玄也给静斋发了一条消息,稍微更改了一下青雀明天的工作内容。
既然玩的那么开心,那就说明还有余力做更多的工作喽。
此时的夫妻俩神同步的做了相同的事情,在按下了发送键后,诸恒跟青雀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干完这一步后,两人笑着对视了一眼。
“时间不早了,咱们睡吧娘子。”
“好的,相公。”
与此同时,远在罗浮的两人还不知道自己明天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境遇。
第153章 操术之行
“哈啊,哈啊。”
符玄双手撑着膝盖,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的身前是十几个在空中漂浮的金色靶子,地上还有一些碎裂的靶子碎片,不过很快碎片就从地上飞起,重新整合成一块新的靶子,飞到空中。
玄业躺在一旁的吊床上,不过吊床两头的绳子并没有被绑在某一处地方,而是直接悬浮在空中。
两人睡着后就直接进入了万业之梦中,符玄通过打靶子来训练自己对法力的操控能力,而玄业负责召唤靶子,以及躺着休息。
“娘子,怎么样?我就说以你现在的水平想要一次性打掉所有的靶子还是太难了吧。”
玄业在吊床上翻过身,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符玄。
“闭嘴,我能感觉大到,就差一点了。”
“差一点指的是花了一晚上就只解决了五分之一?”
“玄业!”
“好了好了,我闭嘴。”
玄业用手在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再说话了。
见玄业闭嘴后,符玄转过头,重新看向了眼前的靶子。
她深吸一口气,从腰间的符袋中拿出一张法符,往里面注入自己的法力并向前甩出,法符激活,化作一把金色的光剑朝着前方飞去,而原本还漂浮在天上静止不动的靶子,却在符玄行动后也突然开始迅速移动起来,同时上方也出现了一个沙漏,开始从上往下漏沙子。
符玄要做的就是在沙子漏完前击破面前二十个高速移动靶,一开始符玄还觉得这挺简单的,但一到实践的时候她才明白这究竟有多么困难,毕竟靶子不会乖乖迎着你的飞剑,而是会在即将被击中的那一刻极限闪避,玄业给出的限制还是不能使用法眼的力量。
这也导致符玄在挑战过程中尤为艰难,不过好消息是,符玄已经从原本的只能勉强击中一两个,变成勉强击中四五个了,这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呼啊,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准备要起床了。”
就在符玄打算再来一遍的时候,玄业从吊床上起身,随手甩出一颗石子,石子在他的操控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靶子还没反应过来前,就将其全部击碎,因为速度太快,导致看起来就像是被同时击碎的一般。
符玄看着人都傻了,看了看忙活了半天的自己,又看了看在一边收吊床的玄业这是她头一回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与玄业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下一秒,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了起来,好似是虚幻的事物被打破一般,两人从万业之梦中脱离出来。
一醒来,符玄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被什么东西抱着,抬头一看,正好能看到玄业那贱兮兮的脸。
“早上好啊娘子。”
“早上好,夫君。”
符玄应了一声后闭上眼睛,又往玄业怀里缩了缩。
“你还要睡吗?这都早上了欸。”
“我是生理上睡了一晚的觉,但精神上没有啊。我昨晚可是练了一晚上打靶子,现在累得很。”
“既然这样,那你再睡会儿吧。”
“话说你现在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咱妈来了。”
“哦,这样啊,是咱妈……等等!你说谁来了?”
符玄瞬间惊醒,从床上爬起来,与此同时华怜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
“没事的玄玄,你再睡会儿呗,其实也不着急。”
虽然里面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华怜还是听到的“很累”,“一晚上”等词,作为过来人,她立马就想到了那方面的事,本来她还在担心自己的女儿会不会跟玄业不和呢,现在看来,感情还是好得很嘛。
“等一下,娘亲,不是你想的那样 !”
符玄瞬间急了,她太了解华怜的性子了,自然也想到对方究竟误会了些什么,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想要跟华怜解释,却没想到绊到了玄业的脚,差点从床边掉下去,幸好玄业反应及时抓住了她。
“你小心点啊,这差点都没站稳摔了。”
玄业的声音很大,所以华怜听的很清楚,“小心”,“脚没站稳”,这不就是那个嘛,她懂,她第一次也是这样。
“玄玄,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啊,早饭晚点吃也可以,我可以让老李给你们送过来,就这样,我先走了啊。”
说完,华怜就一边偷笑着一边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完全不给符玄解释的机会。
“娘亲!”
冲出门想要跟华怜解释清楚,但门外早就没了华怜的身影。
“哇哦,阿姨年轻时一定是短跑冠军吧。”
玄业看热闹不嫌事大,靠在门边看着符玄向前伸出手想要拉住华怜却连屁都没摸到的样子。
不过他忘了,华怜不在,那符玄有气就只能朝他发了。
“都怪你,要不是娘亲能误会吗?”
“我好像没干啥吧,毕竟她是听了你的话才那样想的。”
“那后来那一句不是你的说的吗?”
“可是前面的事情已经勾起她的怀疑了啊,我后面的说没说其实没太大关系吧。而且,在这方面我有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当有人误会了你什么的时候,你最好是真的有这事,这样就不用太担心别人的误会了。”
说着,玄业还一脸坏笑的靠近符玄。
符玄立马就想到玄业是什么意思,一脸羞愤的把他推开。
“你别想!快点收拾一下,准备去吃早饭了。”
“好~”
玄业被符玄半推着回到了房间,顺道关上了房门。
与此同时,一直没有离开而是偷偷躲在墙角的华怜从后面探出脑袋,一脸失望的看向两人所在的房间。
“居然不是吗?可惜了。要不我去稍微暗示一下,或者给玄玄送点东西催促一下,嗯,就这么干。女儿啊,不要怪娘亲,娘也只是为了能早点抱上个大胖孙子啊。”
稍微思索了一阵后,华怜便从角落后离开了,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在自己女儿身后推一把。
而此时的符玄,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第154章 华怜催生
不知怎么,符岳觉得今天的早饭格外的诡异,虽说符玄刚回来没两天,而且除了昨天听说他们有事外没能一起吃外,这几天他们都是一起吃的。
可是今天的氛围却让符岳感到不简单,除开依旧一脸平静样,看不出什么东西的玄业,最诡异的是符玄与华怜两母女,一个不断的看着另一个,一个不断的躲避另一个的视线,这种事情怎么看怎么奇怪,而且本来是四个人坐四个方向,两女两男之间相对,但现在女的却都跟自己的男人靠得很近,简直像是在划分阵营似的。
符岳不懂,他是真的不懂啊。这个擅长处理家族内的各大事物,在决策方面向来以运筹帷幄着称族长,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家庭内的关系,比起处理家务事他宁愿上战场与末日兽战斗啊。
符岳把目光投向玄业,希望对方能告诉自己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好吃欸,娘子你尝尝。”
对方拒绝了您的连线邀请。
不要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符岳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但内心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别都不说话啊,快点说点什么啊,偏偏老李还不在,老李啊,为什么你偏偏是今天休假啊!
“阿嚏,奇怪,莫非是昨晚着凉了。”
李伯擤了擤鼻涕,将纸丢进垃圾桶后,便继续玩起了星际荣耀,谁能想到这样平时看起来心细稳重的家族管家居然是星际荣耀中排行前二十的高手,而且巧的是他这局正好匹配到了排名第一的【狼尊】。
银狼:今日无事,游戏走起。
咳咳,话题说远了,扯回正题。
就在符岳处于崩溃边缘的时候,华怜放下碗筷。
“玄玄,你也与小业相处有一段时间了,我看你们感情也挺好,别怪娘多嘴一问啊,你们现在有考虑过以后的打算吗?”
这,莫非是想……
符岳见华怜说出这种话,自然是猜到了她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一瞬间,符岳就想明白这种奇怪的氛围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我现在还任职罗浮太卜,肩扛重担,也还未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暂时还无法将肩上的责任卸下,所以关于以后,目前我跟夫君还不打算想这么远,起码,要等我能将身上的担子放下再说。”
好厉害的防守,提前说明了自己的难处,且滴水不漏,说是等放下肩上的担子再想,但太卜之位哪是这么好放的,至于继承人,即便她心里有了人选,但只要她现在不说,那也只能当作没有。
符岳心中暗暗赞叹符玄的对策,同时看向玄业。
那家伙居然……在喝粥,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喂!你这家伙简直是把别把我当回事写脸上了啊!
“也未必没有时间想不是吗?如今罗浮正实行修养生息政策,环境尚且安定,相比起常年征战的曜青,与还在修复的方壶而言,已经算是仙舟如今少有的安定之地了 。
更何况生孩不过怀胎十月,相比起仙舟人那漫长的时间跨度而言也不过眨眼一瞬,想当初我感觉就是明明还没过多少时间你就出生了。
而且你常年外居,娘见不着你,只能偶尔看看你过去的照片,想像你现在在干什么,而且你李姨孙子都能上街打酱油了,赵姨儿子都已经二胎了,就我,天天自家孩子的面见不到,甚至还要被她们在面前天天炫耀,一想到这,娘的心里就孤独难受啊。”
说着,华怜好像还真从眼角挤出两滴泪。反倒是符岳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不是,你孤独?你难受?你天天跟你姐妹团一起出去打帝垣琼玉还孤独?而且每次她们把自己孙子的照片拿出来时候你哪次不是直接动用自己卜算的能力,直接在牌桌上把她们杀的片甲不留,分文不剩。每次回来还跟我炫耀,说什么有孙子又怎样,不还是被你压得死死的。还难受?我看难受的是她们吧。
华怜注意到符岳的眼神,不动声色的用自己桌下的手狠掐符岳腰上最软的那块肉。
下一秒,符岳的眼睛里也冒出了几滴泪,不过与华怜不同的是,他的脸涨的通红吗,泪水也是实打实的疼出来的。
“你娘……说得对。”
忍着剧痛,符岳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话。
见状,玄业都忍不住咋舌,他之前还在想为什么符玄掐腰会那么熟练呢,合着原来是遗传啊。
符玄像是没看见符岳那满眼求救的样子,只是微微摇头。
“不是我不想,只是当前罗浮的状况真的让我很难分出心思再去考虑要孩子的事,太卜的每日工作也是很繁忙的,你说是吧,夫君……夫君?”
符玄转向玄业,却发现位置上早就没了人影,人反倒是站在十几米开外的地上,耳边拿着玉兆。
“喂,公输师傅。啊对对对,那些材料是我定的。对的,你按照我之前留下的图纸上所写的步骤做就行。什么?有些地方看不懂?行,你说是哪里,我给你解释解释。”
玄业转身朝向众人,比了一个在忙的手势,便转回去继续和“公输师傅”聊天了。而且看他的脚步似乎还在慢慢的向外移动,符玄刚要叫住他,下一秒玄业的身影就直接消失在了三人眼前。
这家伙居然直接跑了!
三人看见玄业这种毫不犹豫的“逃兵”行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这也为符岳提供了点启发。
他趁着华怜没在关注自己,偷偷拿出自己的玉兆给李伯发了个表情包。
本来还在游戏里与银狼酣战的李伯突然听到一声信息提示音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但在看到是符岳发来的消息后,瞬间连游戏都不管了,直接冲向符岳所在的地方。
那个表情包是两人以前定好的暗号,是求救的意思。
看到这个后,李伯马上就马不停蹄的朝着符岳的方向跑去。
当他跑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贴在墙上的玄业,对视的一瞬间,两个男人便交换了所有的情报。
李伯也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什么,随后便整理了一下仪容,摆出专业管家的姿态,走到符岳旁边,以一种不大,但能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
“老爷,长老们有事要跟您商谈,他们已经在议事堂等您了。”
符岳看着李伯,满眼都是看到救世主的模样。
“好的, 我这就去。”
“等……”
华怜还没来的及拦下他,符岳就和李伯一起,只一瞬间就消失在了二人的眼前,完全不给人开口的机会。
“厉害啊。”
围墙外,玄业看着跟他一样靠在墙上的两人,竖起了大拇指。
“你也是。”
符岳同样竖起自己的拇指回应了他。
第155章 饮茶对问
“好茶,岳父大人品味果然独到,居然还有宽红袍此等茶叶,实在是令人羡慕啊。”
“哈哈,你喜欢的话好说,到时候走的时候我送你几包。”
“那就小婿就在此谢过了。”
从那对母女的身边逃离后,玄业便跟着符岳来到他的院子里喝茶,女人聊女人的,男人聊男人的,很合理。
至于李伯,把人救出来后就回去打游戏了。
“说起来,为什么夫人她突然就开始催生了。”
“啊,大概是因为早上她误认为我跟娘子在探讨生命的奥秘吧。虽然后来解释清楚了,但倒也让她有了这个念头。”
“这样啊。”
符岳又给玄业添了一些茶水,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从玄业身上离开过。
“说起来,你们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关于这件事,我想岳父大人应该已经有所猜测了吧。”
玄业将杯中的茶水喝光,同时又给符岳倒了一杯。
“不过最近符族内发生的事情,我想你应该并不是不知情吧。”
符岳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你说得对,我对那些事也略有了解,但那也并非是我能控制的,我虽说是族长,但族中的长老不管是哪一位的时间经历都比我更为长久,他们扎入地底的根,不是我随随便便就能拔出来的。”
“倒是你,我听说你跟元帅之间有些关联。”
符岳继续给玄业添茶。
“听说,听谁说?爻光吗?”
玄业将茶杯放到嘴边,轻呼两下,小口饮尽。
“不过倒也说的没错,从关系上讲,你应该叫华一声‘亲家’。”
“跟元帅当亲家吗?这要放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确实,这种事说出去我敢说别人都不敢信。”
玄业拿起茶壶,又往符岳的杯子里添了些茶水。
“我不过我挺好奇,在你眼里,我和符玄之间的婚姻,究竟是什么样的。”
听到这个问题,符岳的脸色难得沉了下去,多次拿起茶杯就放下,最后还是决定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不愿意的,毕竟谁家的父亲会想看到自己的女儿牺牲自己的未来呢。但我只是符族的族长,在玉阙我好歹还能靠点家族威望,但在那些大人物面前,我却什么都不是,特别是在听到自己女儿嫁的是在未来有可能危及到仙舟安危的人时,我更担心了,甚至萌生过要把符玄强行带回来的想法,但最后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我知道我做不到。
那个时候我是真担心,担心我的女儿可能会有什么危险,亦或者她嫁的其实是什么混蛋,她过的一点都不幸福什么的,但在我看到你们的时候,那些疑虑就全都消失了。
你们刚回来的时候,我在阁楼上远远看过一眼,当时看你们的样子,一时间让我有点恍惚,仿佛是看到了过去的我跟华怜,以前我母亲说过,一对夫妻的关系好不好,看眼睛就能看出来。
我能看出,你们的眼睛里都有彼此,我就知道,我这段时间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所以……”
符岳拿起茶壶,将里面的最后一点茶水全部倒入玄业的杯中。
“玄业,你能保证自己能照顾好我女儿吗?无关乎未来会怎样,而是你是否真的想要保护好她。”
“那我可保证不了。”
玄业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因为这种事,即便不向任何人担保,我都一定会那么做的。”
“哼,说得好。”
符岳从口袋中拿出一样东西,丢给玄业,后者单手接住,拿到眼前看了两眼。
这是一把铜质的钥匙,做工很精致,尾部有着一个“符”字。
“这是符族的大门钥匙,虽然如今门上挂着电子锁,但依旧还保留了以前机械部分,所以用钥匙也能开。”
“这样啊。”
玄业抓着尾部,把钥匙在自己面前晃了晃。
“那这么说,我算自己人了。”
“不算,算家人。”
“这样啊。”
玄业将钥匙小心的收好,跟以前华留给自己的家门钥匙放一块。
好像,在不知不觉之间,我也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呢。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呢。”
玄业刚把钥匙收好,刚才还在拉扯的母女就走过来了。
“没什么,只是两个人随便聊聊罢了。”
符岳换上了新的茶水,又给自己满上了。
“这样啊,你给我过来。”
“怎么夫人。”
“我让你给我过来没听吗?”
华怜直接拉住符岳的耳朵,因为两人之间的身高导致符岳不得不把腰弯下。
眼见着符岳被华怜拉走了,只剩下双玄二人相对着眼。
玄业直接后退一个身位,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先说好,反对家庭暴力。”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符玄直接在玄业旁边的位子上坐下,见桌上只有符岳与玄业两人的杯子,便直接将玄业的杯子拿过,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所以,你们最后商量的怎么样了?”
“还行,最后以我们二人各退一步作结,她不再催,但我偶尔也要拿出点实际的进度来。”
“哦,那具体是哪方面的实际进度啊。”
“你还说。”
符玄瞪了玄业一眼。
“你刚才逃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
“误会啊娘子,我那并不是逃跑,只是单纯的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以免让你在交锋中落入下风。”
“那就是逃跑。”
“……欸嘿。”
“你欸嘿啥啊!”
符玄双手捂住脸,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要是我们接下来什么都不做的话,估计我娘亲又要开始催了。”
“那你想吗?”
“啊,啊?”
“我之前说过,在这方面我绝不会强迫你,所以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但如果你还不想这么快的话,我可以替你去跟咱妈说。”
符玄见玄业一脸严肃的样子,知道对方这话是认真的。
“那倒是不用,我也不是不想,我只是,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越说到后面,符玄的声音就越小,几乎要让人听不到,但玄业听到了。
“没事,不用着急,反正我都依你。”
“嗯。”
第156章 符青练剑
“嘿,哈!嘿,哈!”
“欸先等等,你这都搞错了。”
玄业按下符青还在舞剑的手,开始上手改正他的姿势。
“手要伸直,马步扎稳,手上再用点力气。继续!”
“为什么会这么累啊。”
“不是你选的吗?我只是跟你们说自己找点武术技法之类的东西,配合法身修炼,符玄跟符耀学太极,你倒好,偏选云骑剑法,我帮你找师父你还不要,偏要跟我学,没办法,既然你如此的自不量力,那我只能满足你了。”
“那不是帅嘛。而且我哪知道跟你学剑居然这么难啊。”
“我的剑法是跟华学的,所以教学方式也是跟华类似,放心,我绝对不会手软。”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的哦,顺带一提,你现在退出也来不及了哦。”
“不要啊!”
“那边是怎么了?”
符玄转头看向隔壁,那边不断冒出符青惊恐的声音,听着还怪吓人的。
“不用管他,正好能让他长点记性。”
符耀闭着眼睛盘腿打坐,没去理符青那边的动静。
“也让他明白明白什么叫这世上没有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事情。你继续调整呼吸,不要被那边影响到。”
“好。”
符玄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开始按照符耀说的那样开始调整自己的气息。
符耀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符玄。
不得不承认,符玄的学习能力确实很强,别人教的东西她听一次就能懂,而且还能在此基础上举一反三。
或许再给个十年时间就能追上自己了吧。
想到这里,符耀进一步调整自己的气息,开始按照玄业提供的修炼方法开始提升自己的法力。
他可不能被一个小辈比下去了。
而另一边,因为符青的基础太过糟糕,所以玄业不得不让他从头开始。
“所以,为什么,扎马步要,增重啊。”
符青的身上被玄业垒上了几层石砖,腿上和手臂上都绑着沙袋,巨大的重量让符青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根本停不下来。
“没办法,距离你们选拔的日子加上今天也就两天时间,想要在后天让你能以最好的姿态参与选拔,那我们就只能用最有效率的办法了。”
玄业整个人躺在顶在符青头上的石板上,石板顺着符青的身体不断摇晃着,但玄业却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似的,甚至手上的饮料都没有因为底下的摇晃而洒出。
“总之,不论是今天还是明天,我都会狠狠操练你的,给我擦干屁股等着吧。”
“不是吧——”
等到午饭的时候,几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符青像是蔫了似的,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桌上。符玄看他这样子,不确定的朝玄业问道。
“他这,没事吧?”
“没事,只是虚脱了而已,补充点营养就能好了。”
玄业将一部分饭菜倒在榨汁机里,按下开关,榨汁机很快就工作起来,将倒在里面的东西全部变作了一团浆糊,见差不多了,玄业拿来一个漏斗,将榨出来的浆糊全部倒入符青的嘴里,符青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强行灌进了自己的嘴里,同时有一股能量从自己的肚子开始涌入自己全身每一个部位,等到彻底适应这种感觉后,他从座位上蹦起,整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我又活过来了!”
“恭喜啊,那我们走吧。”
“欸,去哪?”
符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玄业强拽着离开了休息区域,在他的意识里,自己似乎还没过多久的休息时间就被玄业强拽着又离开了。
“不要啊!”
符玄与符耀二人像是没听见符青的惨叫声似的,只是自顾自的夹起自己面前的菜然后送进嘴里,完全无视了符青的惨叫与哀嚎。
“吃完后休息一下,我们就继续吧。”
“好。”
两边的境遇可谓是天差地别,只能说这就是符青自己的自作自受啊。
“哈啊,哈啊,我不行了,让,让我休息会儿。”
符青整个人躺在地上,摆出了一个“大”字。
见符青如此模样,玄业看出他是真累了,于是便允许符青稍微休息一会儿。
在得到赦免后,符青就不打算从地上起来了。看样子是不打算再移动一下了。
“玄业,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休息了一会儿后,符青终于缓过来了,他抬起头看见玄业在看玉兆,脑子里便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啥问题?”
“我以前也在学宫中跟人学过云骑剑法,自然了解一般云骑剑法的训练模式,但你这方法感觉就是在把人往死里练,一般人要是这么练的话早就撑不住了,就像我刚刚直接瘫倒在桌子上,但你刚给我喂的东西又正好补充了我身体所需的能量而且我也能明显的感受到体质相比以前的增强。
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你会想到这种训练方法。”
“为什么吗?”
玄业在玉兆上打字的手指一顿,要说为什么的话……
“因为不那样做的话,那你最后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在自己面前。”
不知怎得,符青竟从玄业的语气中听出一丝悲凉。
“因为如果你不变强,那代价将会由你身边的人来为你买单,所以,倘如不想看见有人倒在自己面前的话……”
如果不想要过去再重演,不想要自己珍视的人因自己的无能而死的话,那就只能不断的变强了。
玄业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直指过去那被囚禁于监牢的自己,对面的自己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慢慢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对面的镜子中的,他的倒影。
他又重新低下头,看向手中那块白色的骨牌。
“说起来,你当时好像是认可我了,对吧,同月令。”
能在未来参与因果之战,觉醒因果律神通,以及那份天诛的恨意。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玄业收回目光,将思绪从过去的回忆中抽离,他重新看向倒在地上的符青。
“所以,如果你不想亲身感受那充满了血与泪的教训的话,那现在就快给我站起来,照我刚才说的,练十万次挥剑。”
第157章 万相符青
“我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一般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你也知道这个问题没什么好问的,所以别问了。”
“我就只问一句。”
“啥?”
“这玩意,真是我能打过的吗?”
符青看着自己面前这个高达两米,手中巨剑快赶上的自己的木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有什么问题吗?”
玄业对木人做好最后的调试后,将法符贴在它脸上,一个闪身退到了距离十几米的地方。
“为什么要退的这么远啊?!”
“防止误伤啊。”
也就在符青朝玄业喊的这段间里,木人动了。
它挥起巨剑,对着符青所在的位置猛砸下去,符青及时闪避,但他刚才站的地方却留下了的一道十厘米深的剑坑。
符青看着那个剑坑,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里。
“你是真想杀了我啊!”
“怎么可能呢,只是威力稍微有点大了而已,加油,我相信你能行的。”
玄业手里拿着一本话本,整个人侧躺围墙上,而且他甚至还是背对着符青的,叫人忍不住怀疑要是符青真出事了他到底能不能及时发现。
“记得别总是逃跑啊,你要拿剑去反击啊。”
“这种对手该怎么反击啊。”
符青左右闪避着攻击,他觉得玄业就是在消遣自己,这种情况下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勉强了,还去反击,怎么反?
“我说,你除了躲就不能干点别的吗?”
见符青一直在躲避,玄业也没有兴致继续看书了,他坐直看着符青。
“我这还能干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本命神通了。”
“我的本命神通,对啊!”
符青在玄业的提醒下顿时茅塞顿开,但同时巨剑也已经对着他落下。
随着巨剑落下,但原本预想中的情况却并没有发生,巨剑下方的符青用自己的剑牢牢撑住了木人的攻击,同时他的半边脸也发生了变化,看起来就像是仙舟传统话剧中所用的脸谱一样。
“所以说你这家伙的脑袋就是不好使啊,偏要别人提醒了才能反应过来。”
玄业坐在墙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下方的符青。
符青的本命神通【万相身】,是因他早年间沉迷话剧而诞生的神通,他向往那些话剧中讲述的每一个英雄故事,也曾希望过能像话剧中所讲的英雄一般,虽然后来发生了诸多事情,让他后来发生的事情事与愿违,但儿时种下的萌芽到现在也在他成为求法者的时候再次复苏,并且构成了他的本命神通。
“剑荡妖魔,平天下。”
符青单手发力,在相面的提升下,他爆发出千钧之力,一把把压在剑上的巨剑弹开,同时在原地跳起,用力挥砍而下,木人巨剑对抗,但一时竟落入下风。
玄业看着眼前的场景满意的点点头。
“现在倒是有点样子了。”
万相身的能力其实就是将那些话剧中曾讲述过的人物覆盖到符青身上,且让符青暂时性的拥有他们的能力与天赋。
他现在所用的相面应该就是仙舟历史上的某一位剑首了,还挺会挑。
也就在玄业思考之际,木人已经在符青的压制下节节败退,看样子似乎是要输了……吗?
“呼,还简单的嘛。”
就在符青还在为自己沾沾自喜的时候,木人头上的法符一亮,同时它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原本躯体上的两只手臂变成了四只,一把新的巨剑从它的身体里伸出,被它握在了手里。
“欸。”
符青看着眼前这一幕,人都傻了。
“不是怎么还有二阶段啊!?”
“毕竟只有一个模式那岂不是太无聊了。”
玄业坐在墙头上看着符青被追着打的样子,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在一旁上演着omo。
十分钟后,符青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般瘫倒在地上,从他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已经失去了梦想,变成了一条咸鱼。
“你实话告诉我,刚刚那个大块头到底有几个形态?”
“如果我说只有刚刚那两个,你信吗?”
“你看我信不信!”
说这句话的时候符青都有点咬牙切齿了。
“好吧好吧,我确实不知准备了一个形态阶段,毕竟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只有两个阶段那么简单就过去了不是吗?”
“那你说,你准备了几个。”
“你自己体验体验不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符青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他一抬头,正好跟身后的木人四目相对。
“不是吧。”
“就是哦。”
“玄业我去……”
符青话还没说完,就被木人一巴掌拍了出去。
“怎么能说脏话呢,这样不好。”
玄业看着飞出去的符青,脸上满是看好戏的样子。
而另一边的符玄,看见突然飞到天上的符青,也不由得更加怀疑了起来。
“那边真的没事吗?”
“这得去问你男人了。”
直到临近晚饭的时候,符玄才再一次看到符青,这时候的他,都不需要法符伪装,就已经有跟之前一样的憔悴模样了,在目送符耀扛着符青离开后,符玄便向玄业询问符青变成这样的原因。
“啊,你说这个啊。”
玄业双手抱在脑后,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只是让他见识了一下这世间人心的险恶罢了。”
“那他还挺惨的,居然被你盯上了。”
“别说的我像是什么人心险恶的家伙啊。”
“我看你挺像的。”
“娘子啊,你这么说真的很让为夫心寒啊。”
玄业捂住胸口,表现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那就多喝热水,这样就不冷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能说了,明明之前都没这样的啊。”
“那还不是跟你呆久了,所以耳濡目染了一点。”
“这么说是我的错了?”
“对。”
“感觉自己好冤啊。”
“哪有,我觉得我说的没错啊。”
或许人生就是如此,身边总有人会跟你拌嘴,总有一条回家的路,每当你回想起这一刻的时候,心里是说不尽的甜蜜。
人生啊,就是平平淡淡的才好。
第158章 继承夺权
在漫长的等待中,继承人选拔的日子终于到了,终于,不用再受苦了。
“你哪受苦了?我看你不是挺精神的吗?”
玄业看着符青一副终于熬出头的样子,觉得他是否有点太夸张了。
“哪受苦了?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行为有什么误解,这几天你压根就没把我当人啊!”
“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为什么要把你当人对待。”
“你mua。”
“别恶心人。”
“行了你们别拌嘴了,轮到我们上了。”
符玄与符耀从后面走过来,玄业这才发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与平时有点不一样。
“你们这身是?”
“这是符族的家族服饰,一般只有在家族大事上才会用上。”
符耀上前为玄业解释道。
“这样啊。欸?”
玄业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我没有吗?”
“你毕竟是刚来,还没有为你定做好,自然就没有了。”
“哦,这样啊,所以我是被孤立了?”
“你是怎么想到这一重的。”
“那样子的话我一个人不会显得很突兀吗?”
“放心吧,不会的。”
玄业感觉自己的后颈似乎被什么东西拉着,回头一看是符耀在拉着他的衣服后颈在把他往后拉。
“你这是干嘛?”
“待会儿他们要作为候选人上台了,你不是,所以你跟我去观众席上。”
“那你放开,我自己能走。”
“好。”
符耀突然松手,玄业一时间失去了力的作用直接坐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屁股,你放手的时候倒是先说一声啊。”
“你也没说啊。”
“啧,算了。娘子加油哦,我在观众席上准备看你大放异彩!”
玄业朝着符玄挥了挥手,符玄也回应着朝他挥手,目送着玄业与符耀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紧张吗?”
符青双手插兜,侧目看向符玄。
“还行,都没我继任太卜时来的紧张。”
“行吧,那接下来就让那帮家伙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符玄与符青一起,朝着通道的出口走去。
“欸,小业来啦,来,坐这。”
华怜拍了拍她身边的座位,玄业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上去。
“这里人还挺多的啊。”
玄业放眼望去,能看到周围的一圈都坐满了符氏族人,而他们又坐的是最高的位置,所以能直接看到全场。
“毕竟这是一场会影响到符族未来的大事,自然是能来的都来了。”
玄业看向一旁,正好跟坐在他斜方的符海对上视线,这还是玄业在来到符族后第一次见到他。
“怎么了吗?”
华怜见玄业的脸色有点奇怪,关切的询问道。
“嗯,没事。”
玄业摇了摇头,但符海刚刚看他的样子,还是被玄业暂时压在了心里。
不会那么巧吧。
一个不好的猜想逐渐浮现出来,玄业又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符海没有再朝这边看过来,玄业只好把心里想的暂且放下,专心看往台上。
不过刚才的对视,还是让玄业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啧,麻烦事可真多啊。”
玄业暗自喃喃着,他也能感觉到,有一股视线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自己,不过玄业目前倒也懒得去管了,于是便不去搭理。
暗处,符英正面露不善的观察着玄业。
“可恶的家伙,上次餐厅居然让我替你们结账。”
符英可没有忘记,自己碰上玄业他们那次的时候,服务员突然说要自己结两桌的钱,一问清是玄业干的后她就气的牙痒痒。
“不过没想到啊,符玄居然也报了名,我还以为她真不打算参与呢,原来是装的啊。”
符英看着手中的名单,上面最后两行分别写着符青与符玄的名字。
“不过排这么后面,是怕排我前面后被我比下去吗?”
“你确定没事吗?毕竟对方可能也是做了准备的。”
在她身后,一个高大的男人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
“哼,放心吧,我敢肯定,我的才是最好的。”
见对方如此自信,男人也不再劝阻,而是看向玄业的方向。
“嗯,你看他做什么?”
符英见男人也在看玄业,不禁有些疑惑。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男人很强。”
“欸,真的吗?我还以为那只是一个小白脸而已啊。”
虽然符英还是有点不相信,但既然这个人都这么说了,那应该不会有假。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试试,看看他到底有多强。”
“随便你吧,不过等展示结束再说。我先上了。”
符英转身离开了看台,她也该去准备准备了。
男人则是始终看着玄业的身影,明明只是一具瘦小的躯体,他却感觉其中像是蕴含了巨大的能量一般。
“嗯,这到底是还要坐多久啊?”
玄业在位子上伸了的懒腰,说实话他已经有些无聊了。
“你要是实在呆不住的话后面出口走出去右转,那边有免费小吃……”
符耀的话还没说完,玄业就已经从他的位子上消失了,还顺道留下了一个假人。
“跑这么快?”
“看到的出来他对这个是真没兴趣。”
三人对此倒也并不在意,毕竟这一流程他们也觉得无聊,但碍于身份又没法走开。
“算了,继续看下去吧,大不了等他回来的时候跟他要点吃的。”
“嗯,也行。”
三人就这样继续留在了位子上,而玄业从拿小吃的地方拿到了不少好东西,嘴里叼着一根巧克力棒,手里也拿着不少。
“这里的好东西是真不少啊,他们还挺会享受的。”
就在玄业回到观台的路上,一个壮汉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在玄业路过的时候出声道。
“玄业,对吗?”
玄业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男人见状,一个飞腿过去,攻击直冲面门。
玄业都没回头看一眼,双腿弯曲下蹲,轻松躲过这一攻击的同时,一个扫腿,男人预料到这一击被放倒,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玄业回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
“我叫路明,是符英的男朋友。”
“哦,所以呢?”
“没什么,刚才只是想看看你的身手,但现在,想跟你交个朋友。”
“算了,我不想跟刚还想踢我脑袋的家伙交朋友。”
“这样吗?抱歉是我冒昧了。”
“知道就好。”
玄业也不再管路明,而是继续朝着原来的位置走去,路明看着玄业的背影,眼中的战意更甚。
“就让我见识一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吧,玄业。”
第159章 继承选拔
“我回来了,现在是啥情况?”
玄业嘴里叼着块面包,回到了看台上。
“你回来的倒正好,把前面无聊的开幕部分全跳过去了,现在是展示阶段。给我包瓜子。”
符耀朝玄业伸了伸手。
“话说回来,这个选拔到底是要展示些什么啊?”
玄业将两包瓜子放到符耀手上,顺手给符岳华怜两人拿了瓶水。
“这个后继者选拔,说到底就是每个人展示自己的能力与才华,以及对家族未来的规划与想法,每个人展示完后,由在场的观众与诸多长老对其进行投票,最终投票结果以三比七的权重作为最终结果,谁得到的票数越多谁就是下一任家主的候选。”
“还能这样啊,话说为什么不直接靠卜算来选啊?”
“你以为没有吗?你以为为什么长老们的投票比例权重占七成,就是因为他们不仅是在符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老,更是在卜算一道上的行家,他们在投票前,自然会对此人是否能担下族长重任而算一卦,要是他们算出来眼前这个人有能力却只向着自己手下的人的话,我们也有能力查出来,所以那些长老也只能在小辈身上下功夫了。”
“也就是说有想法,但不敢。”
玄业嘴里的东西不知何时换成了冰棒,正放在嘴里高速舔舐着。
“对,以前的制度也有问题,但现在都改了,所以他们不敢乱来。”
“那要是没做到呢?”
“那就重选,族内专门有人做这个的,监视继承人与族长的言行,要是他没能做到当初说好的事,那就直接通告然后重选,要是做的更好了没关系,要是没做好有的是人想让他下来。”
“此话怎讲?”
“因为这个选拔没有什么太多的限制,只要你是族内的。就都能参与,谁还不想当族长呢?”
“有道理。”
就在这说话间,玄业已经将手里的零食啃食了大半了。
“吃这么快?你是饕餮转世吗?”
符岳看着玄业手中消失大半的零食,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还行,主要是平时能量消耗有点大。”
玄业一口闷了一瓶牢大,才感觉有点缓过来了。
“说起来还没开始吗?怎么上面没人呢?”
“快了,你看这不就来人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一个年轻人已经走到了中间的站台上。
“符氏符温,请开始你的展示。”
符温深吸口气,拿出自己的玉兆,将里面的内容投影出来。
“这是我对未来符族建设与发展的规划蓝图,我知道如今诸位一直都在为家族新一代的培养而操心,所以我的计划就是……”
因为讲解的过程过于无聊,玄业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直到被符耀推了两下,他才清醒。
“唔,啊?吃饭了?”
“是他讲完了。”
玄业顺着符耀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符温还站在那里,不过他投影出来的屏幕上已经写满了东西,再多看一眼玄业都觉得自己要再次睡过去了。
“别又睡过去了。”
符耀直接在玄业的脸上扇了一巴掌,直接把人弄清醒了。
“嘶,你叫人就叫人,别上手啊。”
玄业捂着被打的半边脸,看起来有点吃痛。
“别演了,我刚用的那点力气连符青都不可能会痛,更别说你了。”
“切,稍微演一下都不行吗。”
玄业将捂着脸的手拿下,刚刚被符耀打的地方,别说手指印了,甚至就连发红都没有,看来跟符耀说的一样,玄业刚才就是在演,不知情的人或许真就被他给骗过去了。
“话说他这就下去了啊。”
玄业看着已经走下台的符温,说实话他对对方的印象就只有他刚上来时跟现在下去的时候,至于过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刚才那一觉就好像回到了他的学生时代一般,睡得很舒服。
“话说你觉得他能收获多少票啊?”
“不知道,但一定不多。”
“为啥?”
“因为他刚才解说的时候整个场有将近一半的人睡过去了,没人会喜欢讲话那么无聊的族长。”
“嗯,很有道理。”
玄业深以为意。
他以前在界门里说话的时候就只负责讲个开头结尾,中间的都是通闻负责的,嘶,这么说通闻的工作好像确实有点多了啊,门内将近八成的工作都是他负责的,要不回去后给对方加点工资吧。
于此同时,正在替玄业写年末总结报告的通闻。
“嘶,怎么感觉脑袋有点晕,不会是玄业那家伙又打算用加工资来打发我吧。”
“那不挺好的,毕竟你的工资可是我们所有人里最多的。”
诸恒坐在他办公桌上喝着果汁。
“好啥啊,我的工作量也是我们几个中最多的,而且我缺的是这些钱吗?我缺的是休息的时间,自从成为他的手下以来我就没休息过,一年365天全年无休,六年前到现在递交上去上百份休假申请他一次都没通过过,不是说什么现在界门人手不够就是当前事情多着,无法让我休假。
我呸,这种无良老板就应该去挂路灯!”
“主要是咱们没法反抗啊,他对万业真血的绝对掌控力在这呢,说的好像你有办法似的。要是不服气他分分钟把血收回去,或者直接把你收了后制造成法器派发给别人。咱们以前见过多少例子了,你想干啥老板不会阻止你,但你要想反叛他第一个先擒了你。”
听到诸恒说的话后,通闻也忍不住扶额。
“我倒也不是真想反,我就只是想要能够好好休息一下。”
“那下次有空的话我去跟老大说说,看他同不同意。”
“你要是能做到的话让我叫你爹都行。”
“嘿,说好了哈。”
诸恒拍了拍通闻的肩膀,既然有了目标,那就要认真去干了啊。
“前提是你真能做到啊。”
“相信我吧。哎呀!”
看着被门框绊倒在门口的诸恒,通闻是一百个不相信的。
“算了算了,反正这些年也都这么过来了,还是先把手上的工作都做完吧。”
通闻摇了摇头,继续把头埋进手上的工作里。
第160章 无漏净子
“话说回来,接下来的展示不会也像上一个这么无聊吧?”
玄业趴在身前的栏杆上,要是接下来的过程都是这么无聊的话,那他是真的打算一觉睡到符玄上来的时候了。
“按以前的经验来说,不会。毕竟他们也是知道太过无聊的介绍是不会被他人注意到的,所以自然会把内容主要挑出重点来讲,在这同时又补充一点细节,让自己的演讲既不无聊,又能让人知道自己的重点在哪。”
“这样啊。”
玄业从栏杆上爬起,要这么说的话他还能再撑一会儿,起码先看看再睡也不迟。
接下来也不断有人走上台,他们有的展示自己卜算方面的能力,有的说明自己对符族未来发展的看法,而玄业,则是在第三个那里没撑住,直接睡了过去。
头撞到栏杆上发出一阵闷响,听起来就是个好头。
“这就撑不住了?”
符耀看着已经隐隐有呼噜声传出来的玄业,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有时候很难想象这种家伙居然是位列于仙舟前列的强者。
“嗯,又回来了。”
玄业睁开眼睛,周围的环境让他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这里是最终之梦内的场景,陌生则是因为……
“为什么会直接给我跳到命途狭间里来啊?”
玄业看着眼前的场景,无论是周围那片无尽的星空,还是前方那片混沌的中心,都无一不表示这里就是一处命途狭间。
“为什么我会到这里来,莫非这也是最终之梦的一部分?”
玄业不明所以,只好向前探索一番,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话说回来,上一次来到命途狭间还是因为之前想要对幻胧报仇的想法被岚看上了,导致被强行拉进去了呢。”
不过在玄业放出万业虚影后祂就消失了,那之后玄业也没走上巡猎的命途。
“服了,为毛这里就是走不到尽头啊。”
玄业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半天了,但别说走到中心,他感觉自己甚至都没走进多少。
就在玄业还在为此烦恼的时候,一个身影从他身后闪过,很快,但被玄业捕捉到了。
他向后瞄了一眼,没人。
玄业见状,没在注意,而是继续向前走,他每向前走一步,身后的人影就跟进一步,他加速后面也加快脚步,到后面玄业直接走进了一个拐角,后面的身影也一同走进那个……不对,命途狭间哪来的拐角?
就在她这么思考的时候,玄业已经将手中盗因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这么简单的幻术就把你骗到了,现在,慢慢转过来。”
在玄业的威胁下,对方只好举起双手,慢慢的转过身。
粉色的头发搭配上姣好的面容,瞳孔以粉色为主,中间是几个小棱形围绕在一个大菱形,耳朵是精灵耳,头上两边分别戴着白色和彩色的绸缎。
“这个气息,你是无漏净子?”
玄业之所以会知道,只因为以前就有无漏净子想要潜入他的脑海中,摄取他的记忆,不过后来那家伙被玄业困在了万业之梦中解决了,还由此了解到了有关于忆庭的一些秘闻。
“哎呀,被发现了呢。”
眼前的无漏净子吐了吐舌,右手握拳轻轻敲了一下脑袋。
“欸嘿。”
“别想着卖萌混过去,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玄业又把剑靠近了一点,要是对方又什么不对的举动,他马上就会让她身首分离。
“要是人家乖乖告诉你的话,你能让人家离开吗?”
“我能让你死的没有痛觉。”
玄业给出了自己的让步。
“欸,怎么能这样?”
“我对你们这些喜欢窥探他人隐私的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哦,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人家跟忆庭的人其实没有关系的哦,虽然人家也是无漏净子,但并不是流光忆庭的人,也绝不会干随意探查他人记忆这种事。”
玄业看着对方的眼睛,发现对方确实没有说谎的迹象。
“暂时信你一下,但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的话,你就完了。”
玄业并没有直接将盗因剑收起,而是趁对方没注意的时候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一道因果印记,不过在她的眼里玄业只是将剑在手里挥了两下便收回去了。
“哎呀,说起来还没做过自我介绍呢,我叫昔涟,你呢?”
“百里渊。”
“那不是你的真名吧,真是不坦诚呢,明明人家都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你了。(难过)”
“毕竟我还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究竟是想做什么。还有别在说的话后面加括号。”
“欸,可是我听伙伴说这是星网上流行的说话方式欸。”
“谁啊,没事这么无聊还教你这个。”
“阿嚏。”
与此同时,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浣熊不知怎么的打了个喷嚏。
“至于人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其实人家也不知道,毕竟我应该是在向前走的才对,但却不知为何来到了这里。不过,在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了。”
见昔涟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玄业总觉得对方在想什么很有问题的事情。
“话说回来,你刚才说的伙伴,是谁啊?”
“伙伴啊,你现在应该还不认识吧,我现在说出来没问题吗?”
“我现在还不认识?”
玄业脑子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现在】的我不认识,那就是【未来】的我认识的,而那个人又正好跟昔涟认识,之后又因为某些原因,她出现在了这里。她不是出现在了自己的最终之梦中,而是出现在了这个最终之梦所代表的时空里。
玄业想起曾经姜明子通过自己的果实将段星炼从过去拉到他所在的时空,万业之梦的果实具有的能力从来都不只有映射,还有连接。
再加上她刚说的向前,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净子,在回到过去,恰好被自己碰上了。
不过,还有一点。
“你刚说的那个伙伴,是谁?”
“欸,这能说吗?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直接说。”
“嗯,好吧,她叫xi……”
昔涟话还没说完,两道恐怖的罚直接出现在了两人身上,一瞬间就将两人存在于万业之梦中的身体化为了灰烬。
“呼,差点。”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刚才所站的位置。
“幸好我反应及时,要不然还真就提前剧透了。”
第161章 符青之能
“我艹!”
玄业垂死病中惊坐起,原本还趴在护栏上的身体瞬间坐直,把还坐在旁边的三人给吓到了。
“小业,你怎么了,没事吧?”
华怜最先出声询问情况。
“啊,没事,就是刚做噩梦了。”
玄业直接用噩梦作为理由糊弄了过去,毕竟刚刚那种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找个人就能说的。
不过现在让玄业头疼的是,昔涟刚刚要说的究竟是谁,她是在说了“xi”之后才出现的罚,那么那个人的名字里一定是带有“xi”音,而且看她那样子当时可能一个字都还没说完,所以要把“xi”后面可能的音也包含起来,但这样的话范围就更大了,难办啊。
在现有条件如此困难的情况下,玄业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算了先不想了,反正早晚也能遇上的,就暂时别在这地方执着了。”
正所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玄业自然也就做了这个是个人都会犯的错误。
“说起来现在是到哪个了?”
他朝旁边的符耀问道。
“刚刚符英已经展示完了,现在要上场的符青。”
“这样啊,不过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玄业朝符耀那边看去,符耀的脸色不能说有多好,只能说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现在忧心忡忡的样子。
“你说符青能表现的好吗?”
“怎么,担心了?”
“是啊,毕竟刚才符英展现的确实不错,她刚刚不仅是在自身的占卜方面有所展示,而且对当前家族的问题与她所想的方案也很有建设性,就刚才我已经能看到有不少人对她的观点表示赞赏了。”
“所以你就这么不放心你孙子?”
“是啊,你毕竟他从小就没干过类似的事情,这一下子让他直接站在上千人面前进行展示,难保不会过于紧张。”
符耀双手紧扣在一起,虽说他将自己全部的筹码都压到了符青的身上,但时间还是太赶了,他生怕出什么意外。
玄业倒不似符耀那般担心的绷着个脸,符青是他带出来的,他自然知道符青现在的斤两,倒不如说,现在的这一幕,符青不知道等多久了。
当然,对符青有怀疑的不只有符耀,其他人在听到符青名字的时候也有迟疑。
“刚刚说是符青,不会是那个肾虚哥符青吧?”
“应该是,毕竟家族里就他一个叫这名的。”
“哇,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参加啊,还正好排在符英后面。”
“是啊,排在前面还好,排在后面,那他现在压力不老大了。”
“谁说不是呢,毕竟那家伙可是族里出了名的纨绔啊。”
……
类似于这样的窃窃私语声层出不穷,就连高处的长老们也没有出声叫静的打算,看起来他们的想法与那些在聊悄悄话的人一致。
在场的人中,唯二不对符青的上场有所怀疑的只有两个,一个是玄业,另一个则是符海。
玄业朝符海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仍旧端正的坐在原位上,那张冰山脸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变过,其他人看到这或许会认为就连符青的父亲符海都不看好他,但玄业却看得出来,那眼神是一种信任,是一种不用任何话语就能说明的信任。
“看来,那对父子的关系似乎没那么差呢。”
玄业一只手撑着脑袋,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符青没有立即上台,而是在观众席上的氛围都起来后,才选择入场。
在符青入场的一瞬间,周围议论声瞬间就止住了,因为他们看到的并不是平时那一脸肾虚,看起来作息极不规律的纨绔,而是一名充满自信,笑容洋溢的帅气青年。
看到符青的那一刻,在场的不少长老都感觉自己好像幻视了,似乎看见了那个在符玄出现之前,被誉为符家天才的少年。
“不是吧,那是符青?”
“不会是换人了吧?”
“莫非是用了什么幻术。”
“有可能,我昨天还见过他,那时候他还是一脸萎靡的样子呢,怎么过了一天就像是换了个人。”
台上的私语声不绝,几乎全是对符青的质疑与震惊,符英更是睁大了眼,她不敢相信上面的人是符青。
“这怎么可能,符青怎么会变回那副样子?!”
其实一开始符英与玄业三人会面的时候符青就已经揭下了伪装,不过因为当时场景太暗的原因导致她当时没看清,但现在这么一看,符青那家伙不是完全变回以前的样子了吗?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明不似符英那般紧张,而是看向玄业的方向。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跟玄业绝对脱不了关系。
直到这会儿,主持人才反应过来,他对着话筒,朝着符青问道。
“符青,请选择你接下来的展示方向。”
“这都不用选了,我的打算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符青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法符,随着上面的符文被激发,法符开始发生变化,随着一阵金光闪过后,一把金色的燃烧着的火剑出现在了他手上。
“我选择,武。”
“那家伙,难怪要缠着我找我要剑符,原来是打算这么用啊。”
“那张符是你给他的?”
“是啊,【拟剑化形符】,能暂时拟造出一把法剑,适合平时出门容易忘带法剑的人用。”
“什么人会忘带那个啊。”
“说不准呢。”
不过不得不说,当符青用法符召唤出法剑的时候,确实惊到了不少人,毕竟这种手段他们从未见过。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感觉有点帅啊。”
“切,我看就是装的,其实就只是一把玻璃剑,看着帅实则一点用都没有。”
“就是就是。”
周围质疑声和赞叹声不断,但这都没影响到符青,毕竟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符氏符青,请做好准备,考验为击败你面前的金人,预备,开始。”
就在主持人喊下开始的时候,符青直接从原地向前冲去,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站到了金人的身后。
而那金人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它的身体就开始散架,最后全部落到了地上。
一秒,两秒……
人们都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刚才选择对付金人的人中,最快的记录也花了三分多钟,可符青这家伙花了多久,似乎,连一秒都没有。
在场的人中,只有玄业不仅没有被惊到,反而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看来我这段时间没有白费啊。”
过了一会儿,人们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随后是震耳欲聋的惊叫声。
第162章 符玄法演
“不是,他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就刷一下,刷的一下就过去了。”
“他刚刚的速度还是人类吗?我只在天击将军的纪录片里见过那种速度。”
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事实就摆在眼前,原本被他们看不起的,那个公认的废物符青,居然只用一瞬间就解决了比他还要高大的金人,这种事不管放到哪里都是令人震惊的一幕。
就连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符耀也没想到,他有想过在玄业的教导下符青会脱胎换骨,但没想到居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他看向玄业,眼神里满是求证。
玄业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意思很简单,没错,我教的。
见众人震惊的差不多了,符青也开始讲起他对当前符族的状况和对未来符族的发展建议。
“诸位长老,我接下来要说的,是关于当前我们符族发展上的一些问题,首先是……”
这些可都是他以前从自己老爹那和符耀那边听来的,再加上这段时间玄业帮忙整理(其实都是通闻整理归纳的)的信息,他只需要照稿子念就行,剩下的都不用管了。
“以上,就是我的想法与见解,感谢诸位的聆听。”
说完,符青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片背影。
在场的长老们听的都一愣一愣的,毕竟符青给出的观点都是专门性的针对家族当前问题与未来发展的规划,而且说的头头是道,简直就像是一名常年管理一个大型势力的专业型人才说出来的一样。
在场的观众也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些听起来让人无法质疑的观点都是符青提出来的,这件事到现在他们都没法完全消化掉。
而且刚才从符青出场到结束离开,他们的震惊就没停下过,符青对节奏的把控很好,每当观众快要缓过来的时候,他就又丢出一个重磅炸弹,把人炸的头晕目眩的,根本没有反应思考的时间。
但也正因为他这一通的表演,导致有不少人都把票投给了他。
“你设计的?”
符耀自然知道符青不可能把这每一步都想好,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指导他这么做。
“不完全是,我找人帮他设计的。”
想到通闻被自己召唤过来时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玄业在心里默默想着要不要给他点除奖金以外的奖励了。
符英在看到后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双眼怒意增生。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个符青,到底是为什么?”
她不敢相信,明明昨天还看起来一事无成的符青,只是过了一晚上就变成了这样,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等,莫非符玄也?”
符英突然想到,之前她听说到这几天符青和符玄好像经常聚在一起,虽然不知道在干什么,但说不定她也有什么准备好的东西。
就在符英这么想的时候,符玄已经走到台上,她一出场,就吸引的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粉紫色的衣服正好与她相衬,腰下的短裙遮到大腿部位,将下方的白丝完整的展现出来,脚下穿了一双高跟,让她看起来不那么矮小了。
更重要的是她所散发出的气场,那是在她成为太卜的这些年间,所培养出来的身居高位者的气场,让人很难将她当作表面上看起来的小女孩那般对待。
符玄站定后,朝着众长老的方向微微鞠躬,以示礼节。
“符氏符玄,见过诸位长老。”
行为端庄,得体,这可不单单只是大家闺秀能体现出来的,而是那种在官场上处事已久,身经百战后才磨练出来的。
“符氏符玄,请选择你的展示项目。”
“我要展示的方向是学术方面,至于展示内容。”
符玄抬起手,手中法力凝聚的同时,她周围的也开始发生变化,符玄的身边仿佛多出了星辰的幻影般,以她为中心,周围的景象不断变化,速度时快时慢,却能以某种可行的规律发展与变化。
“这是,一种新的占卜阵法?”
不仅是符耀,在场的诸多长老与与一些深谙占卜之道的人也看出了,符玄展现出的,是一种根据当前原有的占卜之法为基础所构筑出的全新的占卜之法。
结束后,符玄收起了阵法,但周围的不少人已经被她刚才所展现出来的东西震惊到了。
“这就是我所想展现的事物,是我根据我这些年的研究与专研构筑出的一种新型阵法,我称其为【八方万衍阵】。
它不像以前的我们熟知的阵法那般有着高强的算力,但是它本身简单易上手,作为教导他人占卜所用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同时它还具有着极高的可塑性,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习惯进行调整,在原有模板的基础上,将其变为更适合使用者的形式。
至于当前家族所存在的问题,我觉得……”
符玄接下来所说的每一点都直戳当前重点,没有什么修饰亦或是拐弯抹角,而是直接性的将当前的问题全部列举出来,让人很难不认同她的说法。
正因为她在罗浮担任太卜的这些年,她才比其他人更能明白当前的问题出在哪里以及该如何去改变它。
“以上,便是我想说的全部了。同时我想再说一句,因为我当前还无法卸下罗浮太卜的重任,所以我短时间内无法胜任家族继承人一位。
所以,我在此弃权,并且宣布将【八方万衍阵】无偿交给家族,希望诸位能善用。”
说完,符玄便转身离场,只留下刚反应过来的众人还在讨论着。
“她说的是真的吗?直接弃权了!”
“我刚都想投给她了,结果她直接弃权了。”
“但是她刚说把阵法无偿交给家族欸。”
“对吼,那这么说我也想试试那个阵法了。”
有不少人都还在讨论着刚才符玄弃权的事,有的是对她弃权的惋惜,也有的是对符玄提供的新的占卜阵法的好奇。
不得不说的是,这次的继承人选拔以一种令众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看起来虽然时间很短,但她这回准备的确实不错,你觉得呢?”
符耀转过身,想要询问玄业意见,却发现对方早就没了人影。
“哼,年轻的人啊。”
于此同时,站台出口处,符玄整个人靠在墙上,身体因为刚刚动用法力过度而剧烈起伏着。
就在她撑不住要倒下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她,让她没有就此倒下。
“你呀,明明都跟你说了以你现在的法力将那个阵法展现出来是一件消耗巨大的事了,支撑一会儿就行了,时间长就会透支。结果到头来你是一点也没听啊,还硬撑着在上面站了这么久。”
“起码结果挺好的不是吗。”
符玄挪动了一下身体,在玄业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而且,不是还有你在吗?”
“你呀。”
玄业拿她没办法,只好露出一个无奈但又宠溺的表情。
“算了,反正现在也结束,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第163章 储法宝物
“嗯,回来了。”
符耀一回头就看见玄业扶着符玄来到了看台这。
“嗯,现在到哪一阶段了?”
玄业扶着符玄在他身边的座位上坐下,往台上看了看。
“现在是在做最后的票数统计,不过因为这中途的过程有点无聊,所以偶尔会有一些小辈上台展示自己。”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大部分就只是想要装一把,也有一些是想通过自己与他人之间的能力对比,看看自己相较于他人如何。”
“这样啊。”
玄业感觉自己左边肩膀有点重,侧头过去,发现是符玄靠在上面,胸口轻微的起伏着。
“看来她是真累了。”
符耀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看了一眼后说出这么一句。
“是啊,毕竟那个法阵是真的很耗法力,如果只是平时用用的话还好,但你要真把它完全展现出来的话,那消耗可不是一般的大。”
玄业帮符玄的脑袋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她能睡得舒服点。
“明天你们就打算回去了?”
“嗯,毕竟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罗浮那边也已经堆了不少事务了,我俩商量了一下,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回去的船票买好了吗?”
“已经解决了,联系了一个朋友,她也是明天回罗浮,让她到时候带我们一程。”
“那挺好。”
见符耀一直这么尬聊着,玄业也觉得有点不自在,干脆直接点向符耀问道。
“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自己的意图被揭穿,符耀感觉有点尴尬,但也没持续太久。
“那我就直说了,符玄的那个阵法是需要法力支持才能运转的吧,但整个符族就只有我跟符青是求法者,其他人甚至连求法者是什么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符玄却说把这项技术交给家族,说实话,我觉得做不到。”
“是啊,一开始符玄也为这个问题烦恼过。她在钻研出【八方万衍阵】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将其化为民用,让其能为大众所使用,不过后来发现这个阵法唯一的缺点就是法力消耗相比一般术法而言要更多一点,而一般人又不具备法力,所以想要民用化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呢,身为她的丈夫,我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娘子因此而失落呢。”
“这么说,你提供解决的方法?”
符耀看见玄业从他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石头,他能从上面感觉到轻微的法力气息。
“这个是?”
符耀从玄业手中接过原石,一拿到手上,他就从上面感觉到丰富的法力,自己刚刚感受到的不过是其中逸散出来的微弱法力罢了,这里面所蕴含的法力完全不亚于一名普通的大神通者。
“这玩意是目前的试验版,等解决了法力存储的问题后就会对其进行进一步的改良,保证即便没有法力也能使用这道阵法,不过就是有使用期限就是了,毕竟里面的法力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玄业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东西,应该是有代价的吧。”
符耀并没有陷入震惊,而是冷静思考出其中的所存在的问题。
“我也是一名求法者,所以我也明白,法力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取出并存储起来的,更何况还是如此大量的法力需求,如果想要像符玄说的那样在族内普及的话,像这样的石头起码就要准备一千份甚至更多,你真的有这么好心吗?”
见符耀如此把话挑明,玄业也不选择与对方绕弯子了。
“你说的对,即便我们那边有的是方法制作这种能够储存法力的法器,但想要给符族使用消耗还是过于的庞大了,所以我们自然不能随随便便的当送礼似的就把东西给你们送过来,所以,我们就只能用另一种办法。”
“你的意思是,交易?”
“没错,就是交易。”
玄业拿出一份文件,将其举到符耀的面前。
“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购买渠道,为符族提供储能法器,不过看在熟人的份上,可以给你们打八折。”
现在的玄业俨然一副奸商嘴脸,就像是那种嘴上说着给人打折,但其实是在提高了原价后再打折的那种,给人一种打折了,但其实没有,甚至还更贵了的感觉。
“不过这种事你跟我商量没有,你得去跟族长商量才行。”
“是啊,所以我说过了。”
玄业趁符玄睡着,拨弄着对方的刘海,符玄只觉得脑门有点痒,下意识的用手挠了一下。
“你说过了?什么时候?”
符耀没想到对方的效率这么快,居然在跟自己说之前就已经跟符岳说过了。
“就昨天,现任的和下一任的都说过了。”
“现任和下……”
符耀看向符青坐着的方向,只见对方在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后,朝自己这边挥了挥手,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没想到你们的动作这么快,看来符青今天的表现能这么好,你在这其中应当功不可没吧。”
见此情形,符耀也知道接下来自己说再多都没什么用了,倒不如老老实实的接受吧。
“啊,也还行吧。”
玄业有点羞愧的移动自己的视线不敢与符耀对上,毕竟他总不能说其实是他加班加点的找通闻赶出来的吧,有自己这种无良老板,通闻也真是辛苦了。
通闻:假期啊,我的假期啊,我究竟何时才能见到你啊!
先不去管已经被玄业逼得做梦都在想假期的通闻,就在玄业与符耀闲聊的时候,下面的站台上突然发生了点意外。
路明站在台上,手里拿着麦克风对着玄业的方向喊道。
“玄业,我路明在此向你发出挑战!”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这次事件牵连到的两人他们都很熟悉。
一个是符英的男朋友路明,年纪轻轻就加入了他们玉阙的鸣珂卫,当上了小队长,在玉阙,同辈之间堪称无敌。
另一位,则是符玄的丈夫,就符玄回来之前她跟人在罗浮结婚的事就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符玄回来后也是有不少人想看看这个玄业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却一直都找不到人,也就今天他们也才第一次看到玄业到底长啥样而已。
如今这两人要打起来了,场上的气氛不可谓是不热闹。
“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能看到两个帅哥打架,那场面简直不要太养眼了。”
“前面的你在说啥呢,路明跟人切磋那肯定是要认真的啊,正好前面的那些对招太无聊了,现在终于有点有意思的了。”
第164章 剑士路明
玄业现在没空去理那些嗜血观众,原因很简单,因为符玄被他们的声音吵醒了。
“唔,发生什么事了?”
符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周围的让她一时间看不清其他东西,稍微适应了一下后,她才将眼睛完全睁开。
她看了眼周围,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想起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听着周围略显吵闹的声音,她向玄业问道。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刚才有个叫路明的想叫我下去比试一番。”
“路明?”
一听到这个名字,符玄就清醒了。
“嗯,你知道这个名字?”
“只是稍微知道一点,他是符英的男朋友,不过是那种喜欢钻研武道的类型,以前在我们那时候还挺有名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人会答应做符英的男朋友。”
“是啊,这事谁知道呢。”
玄业耸了耸肩,毕竟就第一印象来讲那种一见面就朝人脑门上踢上来的家伙,鬼知道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不过玄业也没打算管那么多就是了。
“那你要上么?”
符玄看了眼周围,基本都是要求玄业上台跟路明打一场的。
“我听我娘子的,你说上我就上;相反,你要是摇头我直接就带你走了,反正结果已经确定了。”
“你怎么知道,榜单不是还没有……你又去偷看了。”
符玄想到之前玄业偷看控分的事情,自然也就不难猜出玄业是怎么知道的。
“欸嘿。”
“你啊。”
符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过想到就算自己说了玄业也不一定会完全听进去,符玄想着还是别说了。
“要不你还是上去跟他打一场吧。”
“为啥?”
“毕竟你看他那样子,恐怕就算你拒绝了估计接下来也打算缠着你直到你同意为止。”
听到符玄那么说,玄业也朝路明那看去,发现还真跟她说的一样。
“嗯,你说的对,那眼神简直就是要把我一定要跟你打一场表现的淋漓尽致了。行吧,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
玄业从位子上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体直接从栏杆上翻过,落到了场地上,扬起了一片灰尘。
“来吧,我陪你练两下。”
“嗯,请指教。”
说着,路明就握紧手中的剑柄,眼睛直盯着玄业。
周围的观众也因为玄业的答应而兴奋起来,甚至还有人开始下注,赌谁能赢。见此情形,符青立马发现商机,直接开了一个盘口。
“来来来,开始下注了,路明vs玄业,究竟谁才能站到最后。”
玄业听到符青的吆喝声,嘴角抽了抽。
“那家伙,待会儿我一定要从里面拿出点提成。”
“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对手上可是会吃大亏的。”
“多谢提醒啊,虽然我倒是没那么容易吃亏就是了。”
“那可,说不准呢。”
路明化作一道残影,剑尖直至玄业胸口,只是在碰到的那一刻,玄业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这是……残影!”
路明立马反应过来,开始重新调整身形,企图让自己站稳,只是他的这一步早就被玄业猜到了。
玄业绕到他身后,手上拿着一把训练用的木剑,直接抵到路明的脖子上。
“呦,你死了。”
出乎所有人预料,这一场比试仅是刚开始就结束了,到了这一刻,谁输谁赢已经很明显了。
只是玄业不知道的是,路明并不是会因这种情况就认输的人。
他奋力转身,胯带动腰,将手中的剑奋力朝身后的玄业砍去,但最后砍向的,却仍旧是残影。
“咚,你又死了。”
玄业手中的木剑抵住路明的后背,那个位置再往前深入一点的话就是心脏了。
“切,再来!”
路明不厌其烦似的一次又一次向玄业挥剑,但得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玄业每一次都能站在路明的身后用剑抵住他,这已经不是什么比试了,这简直就是老叟戏顽童。
直到最后,路明实在是忍不住了。
“够了!”
他朝玄业大喊道,玄业也因为对方这突如其来的怒吼,一时间愣在原地。
“你这是咋了?不是你说的要切磋吗,怎么突然就不来了?”
“我要的是切磋,而不是这种猫捉老鼠的戏弄,你要是把我当作是个对手,就认真点,而不是像这样,只是一味的耍我。”
“你,确定?”
玄业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确定。”
“那行吧。”
见对方如此的坚定,玄业也只好认真点了。
路明摆好架势,双手握剑,眼睛紧盯着玄业。玄业见他如此认真,也没了办法,右脚向前踩了一步,脚下用力,朝着面前挥去。
一瞬间,路明仿佛看到死神挥舞着巨大的镰刀朝着自己袭来,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刃不断向着自己靠近,直到距离自己的脖颈不足一厘米的距离停下。
等路明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玄业其实一直都站在原地,手中剑刃向前,正好指着他,而周围的墙壁却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剑痕,方向从刚刚玄业举起剑的方向一直到路明的脖子旁。
“行了,这下没问题了吧。”
玄业将身体站直,把手中的木剑扔到一旁。
“既然你已经见识到我们的实力差距了,那这场比试就到此为止吧,我先走了。”
说完,玄业转身就朝出口走去,只留下还一脸呆滞的路明,过了一会儿他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双腿已经无法在支撑起他的身体,路明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那就是,玄业的实力。
路明回想起刚才的场景,那一刻,他仿佛真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死在玄业的剑下。
想到这,他又不由得自嘲的笑起来。
自己刚刚居然还让玄业认真点,要是对方真的认真的话,那他想必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另一边,玄业刚走到出口处,就看见符玄一个人站在那里等着他。
“娘子,是在等我吗?”
“不然呢,你觉得我还能在这里等谁?”
符玄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毕竟这种明显的事也没必要否认。
玄业走到对方身旁,牵住了她的手。
“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吗?”
“没了,该做的事都办完了,也没必要再留在玉阙了。”
“那就跟咱们昨天说好的,跟停云她们一起回罗浮了。”
“嗯,这几天我不在,太卜司那边应该也堆积了不少东西了。”
“唉,正所谓工作是做不完的,与其想这些,倒不如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去哪里逛逛。”
“那去要不去之前的那条美食街,正好我还有不少东西想尝尝。”
“行啊,既然娘子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呗。”
两人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的朝着美食街的方向走去。
第165章 返回罗浮
“真的不打算再多留几天吗?明明你们刚回来没多久啊。”
“已经很久了,再不回去的话太卜司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华怜双手握住符玄手,话语间满是不舍。
“那我的大孙呢,什么时候有个准信啊。”
见华怜又提到这事,符玄心中不由得有些无语,但她也只能先给华怜画画大饼,等回到罗浮后,就暂时不用担心华怜的催生了。
而玄业这边,则是跟着符岳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这里是哪啊?”
玄业看了看周围,这周围的环境都很干净,而且看起来没有人居住在这,大概是专门用来存放东西的,只是平时或许没什么人来,导致这里积了一层灰。
“我这里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符岳拿出一把钥匙,将其插在门上的锁孔里,将房门打开,玄业原本预料中的烟尘并没有出现,房间整体十分整洁,看起来就是有人在常年打扫。
房间里面摆放了几个大箱子,样式看起来跟之前华邮寄给他的那几个箱子差不多。
“这是?”
玄业看着眼前的几个箱子,心里猜出了大概。
“这是我们给符玄准备的嫁妆,她每年生日的时候,我们都会为她准备一件,时间一久,这都成我们的习惯了。有时候我会到这里来,看着地上的这些箱子,一想到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或许某天就要被别家的猪给拱了,我就感觉不自在,可那既然是自己女儿的想法,那我这个当父亲的,又怎能反对呢。”
符岳走到最前面的一个箱子跟前,将其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件件整齐摆放的首饰,有些一眼就能看出其价格究竟有多么的昂贵,如今却都像不要钱般被放在这里。
“小子,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也明白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倘若要是我发现你对我女儿不好的话……”
“那都不用您动手,我自己主动自刎归天。”
玄业上前一步,补足了符岳的话。
符岳看着他这样子,轻笑一声。
“好小子,那你可要说到做到啊。至于这些东西,你都带回去吧,可别说我们符家小气,连点像样的嫁妆都给不出。”
“怎么会呢。”
玄业拿出一个粉紫色的小袋子,打开袋口,将面前的箱子全部都收了进去。
“你们,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了。”
“哼,臭小子还挺会说的。”
跟符岳分开后,玄业独自一人走在长廊中,在一个拐角处,恰巧遇上,不对,应该说,是碰上了等候已久的符海。
“玄业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用,这里说就行。”
玄业张开屏障,隔绝与外面的联系。
“现在,可以说了吧。”
不过符海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细细观察了玄业一番。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玄业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等待着符海说完。
“二十多年前,我受人邀请,前往虚陵仙舟进行一场秘密研究,研究对象,是一个不明生物,不对,直到现在我也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生物,因为我们无法从上面检测到任何能证明它是生物的数据,无论是心跳脉搏还是呼吸,全都没有。
也因此,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任何进展,直到一次意外。
在那次意外中,研究所崩塌,我的不少同僚也被埋葬在那里,只有像我这种少数的还存活了下来,在那之后,十王司找到了我们,并强行让我们签署了保密协议,确保我们不会将这件事向外泄露出去才将我们放了回来。
这个秘密,我也守了二十多年,直到今天,我才终于有机会说了出来。”
“那就不怕会被十王司发现吗?毕竟他们那保密协议可不是仅仅只是一张纸那么简单哦。”
“这点就不劳你费心了,上面的内容是不允许向无关人员透露,但研究样本,怎么想都算不上无关吧。”
“你倒还真能说呢,那么你是怎么发现是我的?”
“真要说的话,直觉。”
“直觉?”
“没错,就只是依靠着作为一名研究员的直觉罢了。”
“居然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吗?那我倒还真没得说了。”
玄业靠在墙上,虽然在那之前的他还并不具有完整的意识,但是记忆还是有的,自然也知道当初在他形体塑造完成之前,曾在他身边出现过的那帮人。
因此,在刚见到符海的时候他就认出了对方是谁,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符海居然也认出了他,这也能说明当时的符海为什么会对自己露出那种表情了。
“不过你过来,不会就是打算跟我说这个的吧?”
“这确实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就是,我想感谢你,让我的儿子能夺得继承人的位置,毕竟作为父亲,我能为他做的还是太少了。”
说到这里,符海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羞愧,他自认自己身为符青的父亲,却一直都未能给自己的儿子提供什么帮助,反倒是玄业,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处处帮着符青,让他成为了家族继承人,对比之下,符海差了不只是一点半点。
“其实也没什么,我那么做也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不过,如果你真想帮忙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提议。”
玄业将已经改造好的阵盘交给符海,符海一眼就看出了上面的阵纹是昨天符玄展示出来的那个。
“这个,你是打算做什么?”
“关于这个嘛,你听我慢慢说……”
一个系统时后,玄业来到了符家的大门口,符玄等人已经提前等在那里了。
“怎么这么慢?”
符玄见玄业终于出来了,问道。
“中途遇上点事情,稍微解决了一下,这才来晚了。”
玄业打了个哈哈,并没有将自己与符海之间的谈话说出来。
“说起来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早收拾好了。”
符玄拿出一个储物袋,打开袋子,他们的行李都整整齐齐的放在里面,自从她学会如何掌控法力后,玄业也给了她一个用来装东西。
“既然都已经收拾好了,那我们也该说再见了。”
玄业与符玄一同转身,面向众人。
“小子,别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
符岳上前拍了拍玄业的肩膀。
“放心,不会忘的。”
“之前说好的就交给我吧,别忘了你之前说好的提成啊。”
“放心,我是不会让他把那些钱变成他的私房钱的。”
“老爷子!”
“这件事你们就自己商量吧。”
“来,玄玄,这个你拿好,用得上。”
华怜将一个袋子交给符玄,表情看起来十分奇怪。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符玄好奇,把袋口打开一条缝,往里面稍微看了一眼,只一眼,她就满脸通红的把袋子重新拉了回去。
“娘亲!”
“可别忘了我的大孙子啊。”
华怜拍了拍符玄的肩膀,她给符玄准备的袋子里装了不少能增进感情的趣味睡衣和内衣,也准备了一些婴儿嗝屁袋,提前给符玄备好了。
“娘亲,你……”
符玄被华怜这“惊喜”给吓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没事,你现在可以先放起来,等你需要的时候,你就知道为娘的准备有多么正确了。”
“我,我们先走了!”
符玄怕华怜再突然说出什么虎狼之辞,只好赶紧拉住玄业逃离。
“欸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你别问!”
华怜靠在符岳的怀里,看着符玄拉着玄业奔跑的样子,不由得感慨了声。
“真好啊。”
第166章 前路凶险
“两位可算是来了,你们让小女子可是好等啊。”
双玄二人刚走到港口,便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远就能听到停云的抱怨了。
“行了停云,我们可是比约定的时间要早到三分钟的,你还好等,好等什么啊?”
玄业没有理会停云的卖惨,直接回怼了回去。
“小女子这不是想着活跃一下气氛嘛,又见面了太卜大人。”
停云打开撑开扇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让人只能看到她眯起来的眼睛。
“你好,停云小姐,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符玄朝着停云微微弯下身子以示感谢。
“哎呦太卜大人您别这样,您这样小女子是要折寿的呀。”
停云连忙收起扇子,上前将符玄扶起。
“毕竟你愿意带上我们一同回到罗浮,在这一点上,我觉得应当向你表示我的感谢。”
“哎呦,小女子做的这些哪比得上太卜大人为罗浮做出的贡献呐,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倘如太卜大人真要感谢的话,倒不如帮小女子算算接下来的航运如何。倒也省去了我去太卜司求签的功夫。”
“嗯,也行。”
说罢,符玄闭眼开始催动额间的法眼,演算起她们接下来的航运如何,只是当符玄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看到这一幕,玄业与停云的表情也从刚才的嘻嘻哈哈变得严肃起来。
“不会,真会出什么事吧?”
玄业小心的问道。
“嗯,上坎六三,来之坎坎,险且枕,是凶卦。意思是我们已经陷入危险之中,不宜轻举妄动。”
符玄脸色难看,她也想不到此行居然如此凶险。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停云收起折扇,收起了收起了原本的笑脸,表情严肃。
她只是一名商人,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相比起她还是眼前的这两人更擅长处理这种情况,她现在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眼前的两位身上了。
“我们商量一下。”
双玄两人对视一眼,走到离停云十多米的地方交谈起来。
“怎么办,要不要联系罗浮,亦或者我去跟我师姐说一下。”
“别了,你也知道上坎六三,来之坎坎。说明我们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腹背受敌,不宜轻举妄动,想必不论是我们向罗浮亦或是玉阙求援,对方都已经做好的充足的准备,这种情况下,求援是没用的,或许还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直到对方自己冒出来吧。”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了,这么做跟主动找死唯一的区别就是咱们并不主动,也不打算找死。”
“那你说该怎么办?这样下去接下来的航程会很危险的啊。”
“到了这种时候,咱们只能尝试一下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意料之外的事情,你是说你自己?”
“没错,我不会被命运所捕捉到,也因此因我而出现的影响并不会出现在卜算出的卦象中,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变化,用景元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该出奇兵了。”
“我还是有点担心……”
“放心吧,有我在,不管是什么样的难关都能渡过去的。”
“我是担心你,要是你打算拿自己上去硬抗灾祸的话,那我该怎么办?我可不想当寡妇。”
“放心吧娘子,这要是放以前我可能还会那么干,但现在……”
“你说什么?以前?”
玄业连忙捂住他乱说话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也就是说这种可能丧命的事情你以前没少干喽。”
符玄熟练的抓住玄业腰间最软的一块肉,顺时针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娘子,娘子饶命啊娘子,我不敢了,我以后都不敢了,啊疼疼疼,要出人命了啊!”
“以后不许随便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确认玄业已经记住自己的话后,符玄松开了手,玄业也为自己耳朵松了口气,要是再让符玄拉下去的话,他怕不是要被直接拽下一块肉来。
“那咱们的计划?”
“就按你刚才说的办吧,由你来主导,但不能看到危险就直接冲上去,我可不想当寡妇。”
“不用担心,我保命手段多的是,毕竟我最惜命了。”
见玄业当着自己的面保证后,符玄也不再找他麻烦了,她跟玄业一起去跟停云说了她们的决定。
“看来两位已经聊完了呢,你们商量的如何了。”
虽然停云用扇子遮住了自己半张脸,但玄业还是能从她的眼睛中看出些许笑意。
“嗯,停云小姐,关于接下来的航程,我们两个商量了一下,准备让玄业负责外部的警戒与防卫工作,我则负责在内部,通过穷观阵对下一步的行动进行演算与指挥。同时,玄业也会对你们的飞船进行改良,增强你们的防护措施。”
“那小女子就现在这谢过二位了。”
停云拱手作揖,对双玄二人表示感谢。
“这你就不用谢了停云,本来就是我们要搭你的便船还遇上这种事,既然遇上了自然是要帮一把的。”
“倘如小女子此次真能度过此劫,那二位便是我的恩人了。”
“恩人什么的就不用了,回去后请我们喝仙人快乐茶就行。”
相比起那种形式上的,玄业更喜欢行动上的感谢。
“没问题,等回去后,小女子请你们一人一杯最贵的。”
停云重新打开折扇,她这些年可攒了不少钱,别说请一杯了,请他们喝一辈子都行。
“行吧,那你们先上船,我去给飞船的外面上一层‘防弹衣’。”
说完玄业就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工具,准备先给飞船上一层法力防护罩。
“那太卜大人就先随着小女子上去吧,我先带你们去给你们准备好的房间。”
“有劳了停云小姐。”
“太卜大人还是直接叫停云吧,一直叫‘小姐小姐’的倒显得生分了不是。”
“那你也叫我符玄吧,你也不用一直‘太卜大人’的叫。”
“行吧,既然太卜大……不对,既然符玄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
“嗯,停云。”
玄业并不知道,在他正在飞船底下劳作的时候,上面的两人已经交上了朋友了。
第167章 突发祸端
“呼,终于弄完了。”
玄业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眼前被他上好防御型术法的飞船,满意的点点头。
“十道防御型大神通法符和十道攻击型大神通法符,攻防一体,再加上这两件法宝。”
玄业从袋子中拿出两件原型法宝,分别将其贴在船头两侧。
“这下就没问题了。”
玄业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弄好了吗?”
符玄从船上探出头来,朝下方的玄业问道。
“嗯,全部搞定。”
玄业朝符玄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脚下一跃而起,落到了符玄身旁。
“你去看过停云给我们准备的房间了吗?”
“看过了,还不错。”
“这样啊。”
玄业朝船头的方向望去,他能感觉到,倘若继续向前进的话,或许会被牵扯到不得了的因果当中,但,那又如何呢?
“两位,我们快要开船了,你们应该都没什么遗漏的东西吧。”
停云走过来,手中扇子收起,拿在手上。
“就我记着的来说,没有。”
“来之前我已经检查过几遍了,没问题。”
“那我们就出发了。”
停云朝着驾驶室那边挥了挥手,里面的人立马会意,启动飞船的引擎。
在引擎的催动下,船体微微震动,随后慢慢远离地面。
符玄最后朝着符族的方向看了一眼,玄业从她身后伸出双手环抱住她。
“怎么,想家了。”
符玄轻轻摇头。
“没有,只是想到,不论我去往哪里,我的家都会一直在这里。”
“这么说我跟你就不算家了是吗?”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在这里有我原本的家,而跟你,是独属于我们的家。”
“嘶,其实你可以直接说跟我在一起有家的感觉的。”
“哼,我要是真这么说那岂不是把你说美了。”
“你现在这么说我也很开心。”
“哼,随便你吧。”
看着双玄两人在那拌嘴,停云心里说不难受那肯定是假的,毕竟谁会喜欢吃狗粮啊。
唉,这两位秀恩爱都不看周围的吗,他们是舒服了,可别人是看酸了啊。算了算了,眼不见为净。
这么想着,停云回到了船舱里。
与此同时,一伙人在看见玄业乘坐着停云的船离开玉阙的港口后,便立马跟他上头的人进行了汇报。
“是的大人,他已经离开了,嗯好,是,明白。”
收起对讲器后,他们也开着一艘小船,偷偷跟在了玄业他们的身后。
此时的双玄二人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还悠哉游哉的在甲板上看风景。
“你说占卜中的为什么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它在看到我的就自觉点乖乖溜一边去,别给我没事找麻烦。”
“你应该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吧。”
“知道归知道,但说不定呢。”
“可就算是你也无法改变历史中的大事吧。”
“不一定,要是我……”
“不行!”
玄业还没说完,符玄就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了。
这段时间在玄业的教学下她也了解到了不少求法者世界的相关知识,其中就包括因果律和因果律之罚,也知道了之前玄业在拦截星槎时出现的蓝色闪光到底是什么。
“你要是想说打算硬吃一道罚来改变因果的话,你信不信我……”
符玄没有明说,但放在玄业腰上的手所代表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放心放心,我保证不乱来。”
玄业连忙摆摆手,同时轻抓符玄的手,希望能从自己的腰上拿下来。
符玄见玄业认错态度还算良好,轻哼一声,将手放开。
“两位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停云从一旁走过来,差点给两人吓一跳。
“停云,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怎么了?”
“咳咳,没事。”
玄业假装咳嗽了两声,符玄也装作看星空的样子,有些事自己说说得了,家丑不可外扬啊。
“还差一次跃迁,我们就能到罗浮了,可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迹象。”
“越是到这种时候就越要警惕,毕竟人往往会因为一时的松懈而露出破绽。特别是要跃迁的时候,这个时候往往都是飞船最脆弱的时候。”
玄业手指轻敲护栏,他准备的两个探查型法宝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但没有动静往往才是最恐怖的,因为这代表着对面藏得很深。
“我去叫人加强防范。”
停云刚转身要走,飞船的下方就突然发生一阵爆炸,让整个飞船都因此抖动起来。
“小心!”
玄业抱住符玄,抓紧栏杆,防止摔倒。
停云就没这么幸运了,身边没有能支撑的东西,整个人直接摔在甲板上。
“没事吧。”
“我没事。”
因为刚才玄业反应及时,所以符玄并没有因此受到什么伤害。
“我有事。”
停云趴在甲板上,刚才的震动可是让她在甲板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下。
“敌袭!敌袭!”
原本负责飞船安保的云骑全都从船舱中冲出,手执阵刀警惕着周围。
“你们先进船舱,这里交给我。”
“额。”
在明确了分工后,符玄扶着停云朝着船舱内走去,而玄业则是跟船上的云骑一起负责应付敌袭。
“这里很危险,还请尽快撤离。”
一个明显是这支云骑的小队长的人走到玄业身边,劝说着让他也一起进入船舱避难。
“我可没有当逃兵的打算。”
玄业将一块令牌丢到那名小队长的手上,那名小队长原本还打算说什么,但在看到那块令牌的时候,所有的话语全都被堵住了。
这是,将军令牌!
那名小队长不再迟疑,将那枚令牌交还回去,同时对着玄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云骑小队队长烁岚,听候差遣。”
“嗯,做好准备,大的要来了。”
玄业表情凝重,就在刚刚爆炸发生的时候,他准备的探测仪就发现了多个高速移动的物体朝着自己这边袭来。
就在它们快要与飞船相撞的时候,玄业大声朝着在场的所有人喊道。
“所有人,卧倒!”
在场的云骑还不明白发生了些什么,但军人的直觉还是让他们下意识的听从命令趴在地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飞船上方的防护罩被打破,几枚蛋状的飞行器强行嵌入进防护罩中,飞行器下方的出口打开,无数虚卒从里面落下,几乎占满了半个甲板。
“我他宝贝的真想一剑爱死你们这些小宝贝呜呜伯的直系女性亲属长辈!”
玄业唤出自己的两把法剑,同时激活自己原本准备好的二十张大神通法符,做好迎敌准备,只因他看见飞船的前方,出现了五艘战舰与三只末日兽。
“哈,有时候是真希望符玄的占卜能出错一次啊。”
下一秒,玄业整个人仿佛一道流光,朝着自己身前的虚卒冲去。
第168章 危难险境
“轰!轰轰!”
外部的撞击声不断响起,却全都被玄业的防御法符拦截在外,爆炸产生的震动让整艘船的人都能感觉到,但他们现在并没有空闲的时间去应付外面的东西,已经入侵飞船的虚卒不会给他们那个机会。
玄业现在已然进入了他在战场上的状态,左臂上大神通符环绕在周围,需要时便直接激活并朝向敌人发起进攻,右臂则是被一层臂甲包裹,六只巨型机巧手臂悬浮在他身后,每只手上都拿着一件武器,刀枪剑锤斧,剩下的一只戴着指虎,通过玄业右臂臂甲上的符文进行操控,两只手上分别拿着盗因剑和摄果剑,整个人直接冲进虚卒堆里杀他个七进七出。
可即便玄业已经解决了大部分的虚卒,但是仍旧有大量虚卒从那些飞行器中跑出,使甲板上的虚卒数量一直维持着一种平衡稳态。
“md!为什么这些家伙总是杀不干净啊!”
在不知道将第几只虚卒化为了灰烬后,玄业手里握着法剑,又看了眼面前那一望无际的虚卒潮,一时间感觉自己都要被气笑了。
玩我呢!你们这是几胞胎啊这么能生!
“夫君,你没事吧?”
符玄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玄业的脑海里,是戒指里内置的思维互通术法。
“没事,不过是暂时的,要是在这么砍下去的话我也不确定我是先被这帮家伙埋死,还是先被累死,亦或者两者都有。”
玄业挥舞起手中的法剑,将冲到自己身前的一只虚卒拦腰砍成两半。
“而且即便我能撑住长时间的战斗,可是那些云骑撑不住啊。”
玄业背后的手臂一挥,将周围想要向他发起袭击的虚卒尽数消灭。
“这么多数量的虚卒,不是他们这些只有十几个人的云骑小队能够解决的。”
玄业用自己的余光看到已经有人在虚卒的卒海战术中撑不住倒下的,在这样下去,最先撑不住的是他们。
“嗯,我知道,而且这才只是第一波攻势,外面还有末日兽与战舰,那些才是主力。”
符玄站在驾驶室内,通过飞船上的侦测器查看对方的动向。
幸运的是,有玄业准备的防御型神通符在,所以从刚才开始对面针对他们的炮击才能都被成功挡下,再加上玄业准备的攻击型法符在不断的骚扰对面,所以他们也未能将自己的全部精力放在他们身上。
“好消息是,我准备的法符能拖住一会儿的时间,但坏消息是,法符快要消耗完了。”
玄业操控两张法符向自己身后飞去,解决了两个想要偷袭伤员的虚卒,让伤员成功安全回到船舱内。
“这艘船上没安装什么武器系统吗?比如说对空炮之类的玩意。”
“很可惜,我刚问过停云小姐了,因为这艘飞船是为了向外经商而设计的,为了以示友好所以并未设计武器系统。”
“那可真是麻烦啊。”
“你呢,像船外使用的法符你还有吗?”
“那些能够运用在宇宙战中的法符不仅消耗大,而且制作工序繁琐,无法大批量制作,平时我也只是在身上备几张以备不时之需,换句话说,外面的那些就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底了。”
玄业将摄果剑插进一只虚卒的胸口,同时抓起脚下已经无法继续战斗下去的云骑,用力将他朝着船舱的入口扔了过去,随后将自己的剑拔出继续战斗。
“那些现在还有办法吗?”
符玄放在主控台上的双手握紧,她刚刚已经多次尝试运用卜算为她们找寻出路了,可无论怎么她怎么算最后的结果都是死局。
突然,符玄感觉自己的眼前一模糊,身体差点栽倒下去。
停云见状赶忙将符玄扶住,同时给她拿来一杯糖水。
“太卜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只是法眼有点使用过度了。”
符玄捂着脑袋,喝了一口停云给自己拿来的糖水,刚才倒下的时候她就提前将于玄业之间的联系切断了,她不想让他为自己分心。
玄业正在甲板上奋力杀敌,她也有着她自己所能做到的事。
“停云,麻烦帮我个忙。”
“你说,只要是小女子能做到的我都会竭尽我所能去做。”
“我要起阵。”
另一边的战舰中,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静静的看着眼前正播放着玄业击杀虚卒的画面。
“这个男人实力确实不错,难怪幻胧大人会如此关注他。”
若是玄业能看到他的话,就一定能认出来,眼前之人,正是幻胧麾下的第三舰队队长,佐艾。
他是个擅长宇宙战的高手,不过以前交战的时候,他所布局经营的每一项战术都会被玄业那力大转飞的打法所打破,导致他在玄业面前从未赢过一次。
想到以往的耻辱,佐艾的拳头就不自觉的握紧,阴翳的眼睛直盯着屏幕上的玄业。
“玄业,这一回,我看你怎么破。”
“佐艾,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要是这一回你仍旧无法将玄业击溃的话,那留给你的就只有两条路,一是带着你的荣耀去死,二是由我亲手为你带来毁灭。”
一想到出征时幻胧对自己所说的话,佐艾看玄业的眼神就愈发阴沉起来。
“以前你还有帮手,但现在你孤立无援,我倒要看看,仅凭着一艘小小的商船,你要如何从我准备的包围网中逃出去。”
佐艾朝着手下吩咐道。
“通知各战舰,带着末日兽分散开来,在那艘飞船的前方制造出一张包围网,暂时不要进攻,等飞船外的防护措施全部消失后,再同时发起总攻。这一次,我要将他们彻底困死在这里。”
“是!”
手下的人办事很快,其他四艘战舰在收到命令的下一秒就带着三只末日兽移动,以玄业等人的飞船为中心,形成了一张弧形的包围网。
“玄业,今日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佐艾将自己的手举到自己面前,随后猛人握紧。
另一片星系中,幻胧正通过佐艾飞船里的监控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她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正一脸玩味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破局呢,玄业。”
第169章 符玄掠阵
“太卜大人,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停云将符玄所说的东西全部摆好放在地上,摆成了【八方万衍阵】的样子,虽然她不知道这样子有什么用处,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看符玄接下来究竟能否力挽狂澜了。
“太卜大人,请问您心中预估的成功率是有多少,这样好让小女子心中有个底。”
停云向符玄问道。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做,所以这其中的成功率究竟有多少,我也并不清楚,我甚至不知道这个究竟能不能成功。”
“这样啊,您这么说倒是让小女子放心了。”
换做是别人的话这会儿在听到符玄的话后,可能都要把心提到嗓子眼里了,可停云却是一脸轻松,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死的人。
“停云你不害怕吗。”
“说是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只是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已经不再轻易将喜怒哀乐全部都表现在面上了,更何况到了这种情况下,即便表现出害怕也没什么用吧,倒不如冷静一点,去认真应付眼前的麻烦。”
“这样吗,说的也是啊。”
符玄走到阵法中,在阵法的最中心站立,两只手分别四指合拢,十指相抵,在胸前摆出一个正三角。闭上双眼,额间的法眼开始发出光亮,于此同时,脚底下的阵法也随着符玄的法眼产生了变化,紫色的光照亮了整个主控室。
停云举起一只手,眼前的强光让她无法直视,只能隐约看见阵法中符玄的身影。
符玄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是她第一次将这道阵法催动到极致,她之前在符族展现出来的,只不过是这道阵法的表象,其真正的用法就连玄业都不知道,那就是通过对周围事物因果的调整,来改变被命运锁定的未来,而这么做的代价也很明显,一旦关闭阵法,那使用者必定会被罚所击中,以符玄现在的身板,能不能抗下一次都难说,但为了这一整船人的性命,即便明知前方是思路她也打算一试。
这还是符玄第一次像现在这般全力催动【八方万衍阵】,在里面所看到的一切都令她感到新奇,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那连在万事万物上的线了。
“这就是玄业之前说过的因果之线吗?”
符玄慢慢靠近了那些线,她感觉自己似乎能碰到那些线并拨动它们,最后,符玄还是选择了停手。
这么做的风险太大,更何况现在她们的每一步都是在争分夺秒,不能将时间花费在这种事情上,符玄转过身,朝着主控室外面的方向飞去,原本坚硬的墙壁被她轻松穿过,符玄来到了作为战场的甲板上,她看见了在那些在拼命阻挡虚卒,不让它们进入船舱的云骑,也见到了因为失去战斗的能力,只能在战友的拖拽下返回船舱的伤员。
而在正前方,一道身影不断的与他面前的虚卒厮杀着,无论冲上来多少,最后都会倒在他的面前,他就像是一堵墙,将那些虚卒们牢牢限制在他身前的那片空间里,而且他还在不断前进。方向直逼将虚卒出现的飞行器。
符玄从他身前穿过的时候,玄业似乎是心有灵犀般,朝着符玄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虽然没有看到,但刚刚的那股感觉是不会错的。
玄业又砍倒一个虚卒,同时向主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不要乱来啊。”
符玄穿过眼前的虚卒大军,直接向将它们送来的飞行器里看去。
“果然。”
符玄看到飞行器里有一个小型的虫洞出口,虚卒就是从这里面源源不断的出来的,玄业一直在向这里靠近,想来也是猜到了这一原由,所以打算将这一出口彻底破坏。
“但是还不够,我必须要帮他一把。”
符玄从每一个飞行器的虫洞中都抽出一根因果之线,将其全部连接到玄业手中的摄果剑上。
玄业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突然感受到手中的摄果剑突然连接到了陌生的因果线,其源头直逼他面前的那些飞行器。
“谢啦,娘子。”
这下,玄业知道自己刚才的感觉并没有出错,确实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帮助自己,而且对方他并不陌生。
至于符玄是怎么做到的,以及这么做有什么代价,这可不是现在的他们所能想到了,起码得等到成功活下来之后,才有那个空闲去思考这件事。
“你们这些混蛋,都给我,去死吧!”
玄业将手中的摄果剑用力挥下,那些虫洞也随着玄业的这一剑挥下而被斩断,化为了一个个小型的黑洞,将原本从里面出来的虚卒们全部重新吸入回去。
玄业将剑插入甲板,防止自己也被一同吸入进去,黑洞在将甲板上的虚卒全部都吞噬后才终于停下,最后化为了虚无。
玄业双手撑着剑从甲板上站起,脸上却没有丝毫死里逃生的庆幸,眼里反倒是充满了担忧。
“我们,赢了吗?”
一名云骑看着再也看不见一只虚卒的甲板,还以为终于能喘口气了。
“不,并没有,倒不如说,我们现在可危险了。”
那名云骑小队长表情凝重的看向玄业所看的方向。
就在虚卒被全部吸入黑洞中的时候,玄业设下的法符也终于撑不住,失去了作用,将他们的飞船赤裸裸的暴露在宇宙中,同时没了虚卒的影响,他们终于看清前方所等着他们的究竟是什么,八道强光自远处亮起,但那并不是黎明时升起的朝阳,而是八道蓄势待发的火炮。
见玄业的法符终于失去了其效果,佐艾大手一挥,对着所有的战舰喊道。
“全体,开炮!”
五艘战舰主炮同时开火,三只末日兽蓄力完成,对着玄业他们发动末日临空,数道光线朝着朝着飞船袭来,在这种情况下,能做的只有等死,但,那并不是玄业会做的事。
“站着乖乖等死什么的,这种事可一点都不符合我的性格啊。”
第170章 玄业法相
“看来,是我赢了啊。”
佐艾叫手下拿来一杯美酒,打算以此来庆祝自己的胜利,但手下的惊呼声却让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大人,情况有点不太对。”
佐艾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显示屏的方向。
本应击破的飞船现在却仍旧待在原位,一双金色的大手挡在飞船前方,帮他们挡住了刚才的攻击,随着巨手缓缓移开,一个巨大的金色身影出现在飞船上,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由几条金线一圈圈围绕成的图案,它没有下半身,腰腹处的位置与飞船的甲板紧紧贴合在一起。
人影下方的中心处,玄业的身影牢牢的站在甲板上,瞳孔彻底变为了琥珀色,头发也变成了橙红色,整个人站在甲板上,双手插兜,看起来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
“带着他们回到船舱,待会儿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们。”
玄业没有回头,直接而是直接朝着自己身后的云骑小队长吩咐道。
小队长也不是傻子,知道这种级别的战斗不是自己能参与的,留在这里自己只会添乱,倒不如为对方多留出一点空间,不过在进入船舱前,他还是对玄业说了一句。
“小心些。”
玄业没有回头,而是朝他挥了挥手。
见小队长带人全都回到船舱后,玄业向自己旁边瞥了一眼。
“新造型不错啊,娘子。”
“嗯,嗯?你能看到我?!”
符玄没想到玄业能看到这个状态下的自己,随即又想到,这个状态下的自己,好像是没穿衣服的,她连忙手忙脚乱起来,想要遮住自己身上某些根本就没有的东西。
“没事的娘子,反正那些东西在你身上本来就看不到,也没必要特意去遮……”
玄业话还没说完,一道幻影就直接击中在他脸上,但因为是幻影,所以便直接从玄业的脸上穿过,一点实质性的伤害都没有造成。
“玄业!”
不过这并不妨碍符玄对玄业产生怒火。
“先停一下,有事等一切结束后再说,这个状态的消耗可是很大的,就算是我也撑不了太久呢。”
玄业岔开双腿,在甲板上站稳,同时两只手握拳,一前一后摆好了架势,虚影也随着他的动作也一同摆好了架势,即便上面没有脸,佐艾也能从中读出玄业现在的表情。
“能挡住一次算你命大,但我就不信的你能全部挡下。命令全体,向对面发动彻底的毁灭性打击,将所有的炮火全部都倾泻上去。”
“是!”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撑多久。”
随着战舰的炮火朝着飞船倾泻而来,玄业也不藏着掖着,拿出自己的【散王剑阵符】扔出,上万把光剑组成了两把巨大的法剑,玄业操控着法相挥舞大剑,将朝着自己冲来炮火全部击落。
“我去,这跟泄愤似的大火力打击,对面的是佐艾没跑了。”
就在玄业忙着应付前方的炮火时,三只末日兽却在佐艾的指引下偷偷溜到了飞船的身后,打算直接对他进行两面包夹芝士的战术打击,但就在为首的一只末日兽打算发动偷袭的时候,一只大手从它头上落下,在它头上狠狠砸下一拳。
“什么?”
佐艾没想到玄业背后居然也有准备,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漂浮在飞船的尾部,青铜色的獠牙——算了反正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也懒得再描述一遍了这次还是直接报名字吧——【万业玄机护道大荒】(以下简称大荒)。
以万业麾下第一大将,日月护道人荒为原型打造,是【万业机巧系列】中排名前三的造物,具有着可随意跟改大小,具有自主战斗能力等特点,装备了大量火力与武器的特点,平时都是被玄业带在身边作为保镖来使用的,至于其战力如何嘛……
大荒一只手抓住自己身前的末日兽的造物引擎,直接将其扯过并碾碎,三只末日兽中的一只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了。
大荒面朝自己身前的另外两只末日兽,在空荡的宇宙中摆好了攻击的架势,战斗一触即发。
“我能做些什么?”
符玄见前面有玄业抵挡攻击,后面有大荒在应付末日兽,自己也想要做点什么,便直接向玄业问道。
“现在还不是该你出手的时候,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现在的状态应该是能调整因果之线的吧。”
“嗯,没错,刚才我就是把那些飞行器中虫洞的因果之线连到了你的剑上,毕竟你曾说过你的摄果剑可以通过因果之线对事物造成直接性的打击。”
“嘿,这就对了,我需要你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寻找时机,为我们连接通往胜利的因果。”
符玄看了看佐艾所乘坐的那艘战舰,又看了看玄业,点点头。
“嗯,交给我吧。”
“嘿,拜托了。”
玄业又从自己的袋中取出两张神通符,向佐艾所在的战舰丢去。
“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随着法符的效果被激化,一条无形的通道被建立,符玄感觉自己似乎能从上面通过,她没有犹豫,直接走到了这条由玄业所搭建的桥梁上,向着前方的战舰冲去。
玄业看着符玄冲向战舰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个不小的弧度。
“我娘子就是厉害。”
随即,他取出自己身上的大神通符,开始朝对面发起了反击。
符玄则是在这期间,成功通过了玄业建立起来的因果桥梁,来到了佐艾所在的战舰中。
“这家伙就是对方的指挥官吗?”
符玄来到佐艾面前,对方的眼睛一直直盯着显示屏,不如说,他盯着的是屏幕上的玄业。
“看来又是一个跟玄业有仇怨的家伙。”
符玄没有在过多注意佐艾的,而是将视线转移到战舰本身。
在看到目之所及之处都是散溢在空中因果之线后,符玄摩拳擦掌,准备开始动手。
“这家伙,比原本预想的还要顽强啊。”
佐艾看抵挡了自己的四轮轰炸却仍旧挺立在自己面前的玄业,放在座椅把手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就在这时,船体突然发生震动,佐艾险些没有从自己的座位上被甩下来。
“怎么回事?”
他第一时间向自己的手下询问情况。
“报告,似乎是因为引擎过热连带着武器系统出现了问题,导致刚刚正准备发射的炮弹爆炸了。”
“因为引擎过热连带着炸膛了吗?这种事情怎么能听着这么耳熟呢,玄业。”
在说到玄业名字的时候,佐艾的声音都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第171章 万业灭法
眼见着自己的战舰全都出现了“突发意外”与“事故”,这反倒是让佐艾平静了下来。
“还真是符合你的作风啊,玄业。”
“大人,控制系统出错,操控台也出现了问题,我们这边两艘战舰已经出事,末日兽也被全部消灭了,再这样下去,输的将会是我们。”
手下向佐艾报告他们现在的损失情况,末日兽那边,剩下的两只末日兽完全不是大荒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解决了,他们现在的状况也不好。
在符玄的暗中做局下,已经有两艘战舰因为炮弹炸膛导致的连锁反应使整艘战舰发生了爆炸,剩下三艘的状况也不怎么好,不是武器报废就是动力出现故障,这种情况下若是继续战斗的话与找死无异,手下的想法也是想让佐艾先冷静一点,现在与玄业死磕倒不如暂时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撤退吗?”
佐艾的脸上没了刚开始时的戾气,转而变得平静下来,好似已经将这世上的一切全都看淡了。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将他们留在这里,这是幻胧大人下达的死命令,倘若没有做到的话,你应该也清楚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
“幻胧大人的命令。”
一提到幻胧,手下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他在佐艾的手底下也算是干了有些时日了,自然也清楚要是自己这边没能完成任务的话,那位隶属于毁灭的大君究竟会干出些什么。
“现在你明白了吧。”
佐艾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面色平静,看起来似乎是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嗯,我明白了。”
那名手下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协调起剩下的战舰。
佐艾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玄业的方向。
“今日,我等以毁灭之举,行我等之志,在这片星海中,留下最为绚烂的火花。”
说完,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就用这杯酒,来道尽最后的话语吧。”
佐艾放开手,让手中的酒杯随着飞船的内部引力落下,在地上摔成数块碎片。
最后,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对手下发出命令。
“全体,向对面发动冲锋,即便前方我等即是死亡,也要将他们一同,拉入无尽的深渊。”
随着佐艾的命令下达,剩余的战舰全部进行调整,将船头的对准玄业,同时舍弃其他部分的能源供应,将所有的能源全部注入到战舰的引擎中。
“给我上!”
随着佐艾的命令下达,剩下的三艘战舰全部将速度推到极限,以同归于尽的架势,向玄业所在的飞船发起了进攻。
“夫君,怎么办?”
符玄已经回到了飞船上,并且将佐艾想要发动自杀式袭击的事情告诉了他。
“既然做到这一步了吗?看来他是真的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啊。”
玄业伸了个懒腰,并没有像符玄那般着急。
“你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
符玄着急的询问道。
“办法嘛,算不上,既然他们打算通过这种方式来向我表示他们的决心,那我又怎么能辜负了呢。”
玄业热身完毕后,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腰包,下一秒手从包中抽出,几颗淡蓝色的圆球从里面被玄业拉了出来,球体发出光亮,瞬间变为了红色,而一把金色的巨剑逐渐在玄业的法身手中凝聚出来,被他紧紧握在了手上。
“这是……”
符玄不可置信的看着玄业手中的大剑。
【万业破道灭法剑】,当前玄业所掌握的最强神通,同时为了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玄业在原本可以消除世间一切术法的基础上加了一条,可以直接对对方的所拥有的命途本身进行打击,是玄业研制出来专门针对命途行者的利器,而如今,这把剑再一次被玄业召唤了出来。
“就让我,稍微在我的娘子面前耍把帅吧。”
玄业操控着法身,挥舞着灭法剑朝佐艾的战舰挥去。
佐艾自然也是看见了玄业召唤出的灭法剑,与符玄不同的是,他的脸上充满了平静,像是早有预料般。
“灭法剑,当初幻胧大人正是被这招所伤,没想到如今我也能见识到。”
佐艾闭上了眼睛,对他而言,所谓的结局早已注定。
随着灭法剑与战舰的相撞,巨大的火光自两者间迸发,产生的冲击让周围的空间都不免得被波及产生了巨大的震动,久久无法平息。
符玄的魂体也因为这强烈的能量冲击被强行拉回了自己的身体里,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上。
“太卜大人!”
停云上前想要将符玄扶起,却没想到符玄先她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向她问道。
“夫君……我夫君呢,他状况怎么样了。”
停云没想到符玄醒来后的第一句话问的是玄业,先是稍稍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向符玄说道。
“玄业没事,他在甲板上还好好的呢。”
停云话音刚落,一道蓝白色的亮光直接透过主控室的玻璃照了进来,符玄顿感不妙,连忙打开显示屏查看甲板上的情况,只见玄业仍旧站在原地,但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许多烧焦的伤口,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变得破烂不堪。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却满身伤痕,身躯薄弱的就像是一张纸片,看起来似乎随时都能被一阵风给刮倒。
像是感受到了符玄的视线,玄业回过身,看向摄像头的方向,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向符玄露出一个笑容让她不要担心,但嘴角刚抽动没两下,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夫君!”
见玄业倒下,符玄心中的担忧在一瞬间被拉到了极点,她也不管自己现在是不是还虚弱着,撑起身体一瘸一拐的向甲板的方向跑去。
“太卜大人,您先等等!”
停云跟在符玄身后,想要追上对方,可如今的符玄已经是求法者,就算现在身体虚弱也不是停云能够追上的,特别是现在她因为刚才玄业的倒下已经彻底忘乎所以了,甚至连去往甲板的路都给忘了,只能一间一间的去找。
一路上跑的着急,甚至连自己的鞋子被跑掉了都没注意到。
“太卜大人,您,您先别急啊。”
停云终于追上了符玄,她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甲,甲板的方向在那边。”
停云手指向一个方向。
符玄听到后,也没来得及道声谢,就直接朝甲板的方向跑去,这可苦了停云了,一边还要去追符玄,一边还要帮她捡起掉落的东西。
“唉,小女子还真是天生了劳碌命啊。”
稍微抱怨了一句后,停云就继续跟在了符玄后面。
第172章 神秘区域
中途虽略有磕绊,但符玄最终还是来到了甲板上,看见了此时正躺在甲板上的玄业。
“夫君!”
符玄紧张的冲上前,俯下身确认玄业的呼吸,在感受到玄业呼吸平稳后,符玄也终于松了口气。
见玄业整个人直接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符玄轻轻把他的头抬起,让其能枕在自己腿上。
“太卜大人,我就说您不要太着急嘛,您看看,鞋子都给跑掉了。”
停云拿着符玄落下的东西,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将东西递给符玄。
“多谢,停云。”
经过停云这么一提醒,符玄才发现不仅是她的鞋子,还有头上的簪子也在刚才的,原本白净的小脚也因为失去了鞋子的包裹而沾满了灰尘。
停云见她这样子,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太卜大人,您要不先去洗漱整理一下吧。”
“那我夫君……”
“我会叫人把他收拾好送回你们房间的,不用担心。”
见符玄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停云只好使用大招。
“您也不想玄业在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你现在这狼狈模样吧。”
停云这话确实管用,符玄在听到后立马联想到自己当前的状态,脑海里也不由得想象出要是玄业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就可能把这件事当作是饭后消遣的话题,她就受不了。
“行吧,那他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来,我先带你去洗一下,你身上太多灰尘了,必须好好洗一洗。”
符玄被停云推着向船舱走去,后赶到的云骑小队长也带着自己手下的人走到玄业身边,联手将玄业抬了起来。
“不是,这家伙不是看着挺瘦的嘛,怎么感觉这么重啊。”
“话说你们刚刚听到没有,那位符玄太卜叫他夫君啊,这应该不是我幻听了吧。”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听到了那可能是幻听,但我们几个都听到了,那就是……”
“那就是我们几个都幻听了。”
“f*ck,甘!你可真他呜呜伯的是个天才!”
“行了,都别吵了,你们怎么抬个人都能有这么多话呢?”
那名小队长开口阻止了其他人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但他们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队长,你说这位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居然能跟我们罗浮的太卜结婚,弄得我都有点羡慕嫉妒恨了。”
“你要是有他那实力,说不定你也能跟太卜结婚呢。”
听到同伴的提醒,那人才想起来玄业战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一个人单挑一群虚卒只是衣角微脏,面对向自己冲来的战舰丝毫不惧,甚至凭一己之力将其拦下,这已经不是牛逼了,这分明就是牛逼坏了。
“还是算了,那估计我一辈子都讨不到媳妇了。”
“嗯,人有自知之明,很好。”
“嘿,你小子!欠打是吧。”
小队长听着自己身后的队员嬉戏打闹着,毕竟刚刚死里逃生,像这样打闹一下稍微活跃一下气氛也好。
就在几人还在抬着玄业向医务室进发的时候,玄业自己的意识也没有闲着。
“玛德,这里究竟是哪里啊,为什么我会被关在这里啊。”
玄业环顾着周围的空间,这里四面八方看上去都一样,而且似乎是一个不存在理论尽头的空间,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最后都跟没走一样,就跟原地踏步没区别。
“不是,我这是被管在哪了啊。”
从刚刚开始玄业就是尝试动用自己的手段,但无论是法力还是与他元神绑定的盗因摄果剑都没有反应,就好像那些东西对他来说都不存在了似的。
“x的,等我出去了别让我知道这是谁搞的,要不然我一定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就在玄业还在苦恼该怎么离开这里的时候,他的面前突然落下一套画符工具和一张纸。
“这是什么玩意?上面好像还有字。”
玄业将落到面前的纸拿起,仔细阅读起上面的文字。
【这是一个不画完符就出不去的房间,一旦来到这里,除非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将所有的指定符纸画出一百张,否则就无法从这里离开。
ps:这里面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不应担心时间的问题,请放心工作,加油哦~o(=?w<=)p⌒☆】
“哦,原来如此啊,原来是那种不xx就出不去的房间的模板剧情了,我了解了个蛋啊!!!”
玄业一把将手中的纸拍在了地上,眼中满是被戏弄的气愤。
“不是,这是什么鬼剧情啊,什么叫不把符画完就离不开的房间啊,啊?这到底是哪个脑残想出来的东西啊,既想要符纸就不想要自己动手什么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真当老子找不到出去的方法了吗?给我等着吧,就算不在这里画符我也照样能出去。”
说着,玄业就头也不回的,怒气冲冲的就朝着前面走去,不过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再一次看见了那些画符工具,玄业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向前。
十分钟后,玄业第五次路过那里。
半个系统统时后,玄业第四十五次路过。
三个系统时后,玄业第五百六十七次路过。
二十个系统时后,玄业终于将目标的符纸全部画完了。
“终于,终于结束了啊。”
玄业手中高举最后一张完成的符纸,对着头上的上方大声喊道。
“终于全部完成了啊。”
玄业眼含着泪水,将最后一张法符郑重的放在的符堆上,随着最后一张符纸的落下,一道金光闪过将玄业面前的法符全部收走。
“不是,动作这么快。”
玄业惊叹于法符消失的速度,下一秒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幻了起来。
“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你这家伙给我等着,等我出去后我一定要……欸,我要干啥来着,不对我为啥这么生气来着?你这混蛋居然敢删我的记忆,你给我等……我靠这里是哪啊?我这又是……”
直到玄业的身影彻底消失,他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下一秒,又一个新的玄业出现在了这里。
“我靠,这里是哪啊?
等等,这里怎么会有一整套的画符工具,旁边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的是【不画完符就出不去的房间】,什么鬼啊?!别让我知道这是谁搞出来的东西,不然我一定要……”
第173章 双玄新启
“嘶,x,头疼。”
玄业捂着脑袋从床上爬起,他总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但是又想不起来。
“嗯,你醒了。”
玄业循声看去,之前在甲板上看见的云骑小队长此时正站在他身边看着他。
“嗯,醒了。是你把我带过来的吗?”
玄业翻身下床,稍微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准确来说,是我跟我的队员一起把你抬过来的。你的身体状况很奇特,那么重的伤,就算是仙舟人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但你却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所以我就让他们去甲板上帮忙了。”
“这样啊,谢了。”
玄业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套新的衣服并换上。
“嗯,怎么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玄业见小队长一直盯着自己,于是便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你跟那位太卜大人,真的是夫妻吗?”
玄业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么个问题,回头朝他看了一眼。
“哼嗯,机密。”
“我明白了。”
说完后,那名小队长先他一步离开了医务室。
玄业靠在墙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
“唉,自家娘子魅力太大也是个麻烦啊。”
大家都是男人,刚才那名小队长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清楚,可是没办法啊,谁让还是他运气更好一点呢。
“欸对了,话说回来我房间在哪啊?停云没说啊。”
玄业挠挠头,拿出自己的玉兆打开与停云的聊天框。
【玄门万业】:停云,我房间在哪?
【小女子有礼了】:哎呀,玄业你醒了啊,没想到还挺快的嘛。
【玄门万业】:不然你以为我要在床上躺多久,再躺下去我身体都要生锈了。先别扯这些没用的了,我房间呢,我要好好去休息一下。
【小女子有礼了】:【地图】
【小女子有礼了】:喏,已经给你标出来了,自己去找吧。
【小女子有礼了】:我这边还有事要忙,估计等回到罗浮后又要离开了。
【玄门万业】:啊?怎么个事?
【小女子有礼了】:还不是因为刚才遇袭的事情,飞船损坏严重,必须要去朱明那边进行维修。唉,这一来一回,又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了。
【玄门万业】:哈,那确实蛮麻烦的了。
【小女子有礼了】:但是起码活下来了不是吗?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们呢。
【玄门万业】:感谢的话就不必了,糖水别忘了就行。
【小女子有礼了】:放心,一定不会忘的。
【玄门万业】:那就行。
玄业收起自己的玉兆,就在他刚跟停云聊天的功夫他就已经走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
“嗯,先去洗个澡,然后再好好睡一觉吧。”
玄业推门而入,结果刚一开门,就看到了令他此生难忘的场景。
刚洗完澡的符玄站在浴室门口,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似乎是刚洗完澡的原因,手臂上和腿上都还带着水珠,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拭着头发。
此情此景,让玄业忍不住想要吟诗一首。
符玄也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一回头,就看见玄业站在门口。
见符玄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玄业朝她挥手打招呼。
“嗨娘子,刚洗好澡呢。”
下一秒,一个身影就飞扑到他身前,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人紧紧抱住。
“夫君!”
见符玄朝自己扑过来,玄业连忙伸出双手托住符玄的屁股,以免她从自己的身上掉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
符玄双手死死的抱住他,像是生怕玄业又突然倒下一般。
见符玄这般模样,玄业也只好用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着挂在自己身上的符玄。
不过玄业突然感觉自己手上的触感好像不太对,犹如触电一般,玄业立马就意识到究竟是哪里不对。
符玄是刚刚洗好澡出的浴室,身上只裹了一层浴巾,也就是说她现在身上除了外面的一条浴巾以外什么都没有,而他现在正托着符玄的屁股,也就是……
想到这,玄业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让符玄忍不住的闷哼一声。
“咦,啊那啥,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就只是……”
玄业见状连忙解释道,以他过往的经验来看,今天这事要是没解决好,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无尽的痛苦了。
但出乎玄业预料的是,符玄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反应,或者说在刚才闷哼声后,她就没有了动静。
符玄是没了动静,但玄业心里是跟怕了啊,众所周知,所谓的平静只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兆,她现在沉默越久,那等到时候触底反弹的威力也就越大。
“你先去洗个澡吧。”
就在玄业还在因为符玄的沉默而倍感煎熬的时候,符玄突然开口了。
“啊,哦。”
在将符玄放下后,玄业再三观察了符玄,再确认安全后他立马以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浴室中,打算速战速决。
符玄看着浴室门上倒映出的玄业的身影,转过头,看向了放在一旁的袋子,那是之前华怜交给她的。
在彻底下定决心后,她缓缓走向了那个袋子。
不过,在符玄将袋子里的其中一件换上后,她就后悔了。
“不行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啊!”
符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整件睡裙与其说是一件衣服,倒不如说是一块黑色的纱布,看起来十分的单薄,特别是某些隐私部位,只要稍微把衣服贴紧一点就能看清,就算拉远了只是让那里看起来变得若隐若现了而已。
这种东西对符玄来说实在是太超前了,现在的她还承受不住啊。
“不行,必须快点脱了。”
就在符玄想要将自己身上的睡裙脱下来的时候,浴室的门锁突然响了起来。
“糟了,玄业要出来了,怎么办?”
“娘子,我洗好了,你……”
玄业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后,刚出浴室就看见符玄整个人裹着被子躺在了床上。
“这是,睡着了吗?”
看着符玄的睡颜,玄业手撑着脑袋,靠在床边看着她。
“嗯,她真好看。”
玄业看着符玄白净的小脸,忍不住用手在上面戳了戳。
“嗯,真q弹,手感真好。”
符玄感受着玄业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戳着自己的脸,就算心里对他的行为不满也只能先暂时忍着,起码等他睡着后自己把这身衣服换下再说。
就在玄业还在端详着符玄的睡颜的时候,他的玉兆突然响了起来。
玄业被这响动吓了一跳,立马拿过玉兆调了静音,在确认符玄没有被这声音吵醒后,他稍微松了口气,走到离床对角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就在玄业接起了电话后,符玄也悄咪咪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喂,哪位。华,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第174章 双玄相融
玄业没想到华居然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打电话过来,他在确认符玄没有被吵醒后,就拿着玉兆走到角落里跟华说起话来。
而符玄也确实没有被玄业的铃声给吵醒,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睡着,自然就不存在被吵醒的可能。
在听到电话的那头是华后,符玄也偷偷用法力提升了自己的听觉,以便她能够听到两人的对话。
虽然知道偷听是不好的,但毕竟是华元帅打来的,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呢。
“小业,听说你们在回来的路上遭遇到了【毁灭】的军团打击了,你怎么样?”
“还行,起码还活着。”
玄业语气随意,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问的不是这个,你应该清楚自从上一次与幻胧交手过后你的身体变成什么样了,你现在一旦调动大部分力量身体就会感到剧烈的疼痛,同时也会加深【毁灭】的能量对你身体的侵蚀,你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哪天就会……”
华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所谓的在罗浮“养伤”,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在相对安稳的罗浮里调整自身,尽可能的延缓【毁灭】残留对身体的侵蚀,但如今这堆破事一个接着一个,让他很难能休息下来啊。
“华,你知道的,我这人就是安静不下来,哼,这方面还是跟你学的呢。
平心而论,就算把咱们位置互换,让你以相同的情况站在这里,你会因为自己而选择逃避吗?不会吧。
你只会趁着自己还能站着的时候去尽可能的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为身后的人们打出通往前方的道路。
所以我也一样,我或许确实可以在面对生死攸关的问题的时候选择逃离,但我做不到,毕竟,我娘子可还在我的身后看着呢,就让我稍微耍个帅吧。”
“你……算了,我会让人把新的药方给你送去,你这几天多注意一下身体。”
“行,没问题,我尽量吧。”
“……挂了。”
在华挂掉电话后,玄业将玉兆收起,走到了床边,在尽量放轻动作的前提下,慢慢挪动进了被子里。
但令玄业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刚躺到床上的时候,两只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将他死死抱住。
玄业的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不用想,是符玄身上的味道。
“娘,娘子,你还没睡啊。”
玄业的声音有点颤抖,因为符玄没睡的话,那就说明刚刚自己跟话华的通话内容可能都被她听到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
“说,【毁灭】的侵蚀是怎么回事?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额这个我可以解释……”
“说!”
符玄的手臂用力,整个人也直接贴在了玄业的背后,似乎玄业要是不说的话她是真打算直接将玄业掐死(虽然这是不可能的)。
“嗯,我说。其实就是之前被幻胧重伤的时候,她在我的身体里种入了一枚【毁灭】的种子,它会在我的身体里不断的成长,并在这过程中摧毁我的身体,同时一旦我对自身力量的调动超出一定的阈值,就会加快种子的生长,所以华才把我送到罗浮,就是想让我暂时远离前线,减缓体内种子的生长。”
玄业没有办法,只好把这件事全盘托出。
“那还有呢?”
不知怎么,符玄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哽咽?
“啊,还有什么?”
“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之前在对付佐艾的舰队的时候,我明明拨动了他们那边的因果之线,但是在我的意识回到身体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是你,被突如其来的罚给击中,别告诉我你是一点也不知情。”
就在符玄这么说的时候,玄业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玄业连忙转过身去,就看见符玄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冒,这可把玄业吓坏了抱住她安抚道。
“别哭啊,娘子我错了,我不应该瞒着你的。”
“我,我已经因为自己的过错害死我的师父了,我不想,不想再看到你因为我……”
玄业的心里五味杂陈,他确实是考虑到符玄会想到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但他没想到她居然会把自己跟竟天联想到一起,他们都是对符玄来说十分重要的人,但也都是因为符玄而踏入了最危险的境地,无论是竟天因为符玄的提议而动用瞰天镜来招引帝弓的箭矢导致身陨,亦或是玄业用自己的因果为符玄铺路,让她的一切所作所为都被算在了自己的头上,这才让他代替符玄遭受了这一次的因果律之罚,两人都是选择用自己的生命,去为符玄创造活下去的机会。
想来也是玄业的行为让符玄联想到了曾经的竟天才让她触景生情了吧。
啊,突然感觉自己好不是个东西啊,居然把自己的老婆给惹哭了。
“娘子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做的。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玄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一边认错一边轻拍符玄的后背帮她顺气。
“你说真的?”
符玄将埋在玄业胸口头抬起,两只眼睛还有点红,看起来特别的惹人怜爱。
“嗯嗯,说真的,你让我干啥都行。”
玄业点点头,表情恳切。
“那,你把床头柜上放着的盒子里面的东西拿来。”
符玄指了指床头柜,玄业顺着符玄所指的方向看去,还真看到了一个木制的盒子。
“好嘞。”
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把盒子上面的盖子打开,把手伸了进去,只是在触摸到里面东西的一瞬间,玄业突然感到不对。
这里面的东西怎么摸起来四四方方的,似乎还是个塑料包装,而且里面的东西摸起来似乎还是个环状的。
不不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自家那么纯洁的一个符玄怎么可能会带着这个呢。
不死心的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一看。
嗯,是被网友戏称为消婴器的东西呢。
这不对吧?!
就在玄业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符玄已经一个翻身坐到了他的身上,眼神危险。
玄业这才注意到,符玄身上的衣服不对啊,平时她就算穿睡裙穿的也是那种布料扎实的,里面一点都看不到的那种,但今天却像是穿了一层纱在身上,里面的部位若隐若现,让玄业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孩实在是忍不住啊。
符玄也感受到了他的变化,虽说心里还有点恐惧,但是都到这一步了,她不能停下。
“娘子,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了吗?夫君。”
符玄从玄业的手中拿过那个小袋子,撕开包装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她慢慢贴下身子,在玄业的耳边轻轻说道。
“夫君,人家想要。”
随着符玄向玄业扑下,房间里的灯也应声熄灭。
第175章 双玄相悦
“等,等一下……夫君,我还没准备……啊!”
“娘子,这可是你先开始的,既然开始了,那我自然不能让你失望,不是吗?”
“那你这也太,咿呀!”
“那么,这就是最后了。”
“啊!”
结束后,符玄趴在玄业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你这个坏蛋,就只知道欺负我。”
符玄想要在玄业的胸口狠砸一下,但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已经消耗了她太多的力气,导致她这一拳软的很,就像在撒娇。
“好好好,都怪我,反正我就是个只喜欢欺负你的大坏蛋。”
玄业用手握住符玄的拳头,他的手掌很大,正好能把符玄的拳头整个握住。
“那么接下来可以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吗?这种事情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听到玄业这个问题,符玄整个人消沉了下去,脸朝下趴在了玄业的胸口。
“因为我害怕。”
“啊?”
“因为我害怕,哪一天你真的突然就离我而去了。”
“可我这不是没事嘛。”
“那也不行!”
符玄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你知道我在看到你整个人倒在甲板上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吗?你知道当我想到可能是你替我承受了那一次罚的时候我有多怨恨我自己吗?就因为我,我差点就要两次亲眼看着自己身边重要的人要因我而离去了啊!”
符玄曾认为自己已经变强了,已经不用再眼睁睁的看着曾经的事情发生了,可当看到玄业在自己眼前倒下的时候,她还是慌了。
所以她当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跑出去去找玄业,所以她当即即便自己的身体因为催动阵法消耗过大而处于虚弱状态时仍旧不顾一切的去找他,就是因为她在看到玄业的身影时,幻视了自己的师父竟天的身影,当初他就是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去直面了命运中的死亡。
而这一次,玄业做了与他相同的事,替她挡下了前方的灾祸。
但这是符玄想要的吗?绝对不是!她从来都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也不是需要他人保护的嫩芽,她已经彻底成长了,是罗浮的太卜,是能站在玄业身边,与他一同直面危险的人了。
所以这回符玄才会这么生气,因为玄业完全没有为他自己考虑过,就直接替自己承担了那一次的罚。
一想到这,符玄就直接趴在了玄业身上,弄得玄业有些懵。
“额,现在是啥情况。”
“哼,还不理解吗笨蛋。”
“嗯,要不你提醒一下,哎呦。”
符玄是真被玄业搞无语了,直接在他的胸口处打了一下。
“我的意思就是说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啊,笨蛋!”
“欸?”
兴许是也感觉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丢人,符玄在说完后就直接把脸埋起来当起了鸵鸟。
不过她这样子倒是让玄业来劲了,毕竟这个状态下的符玄让人很是想戏弄一番啊。
“娘子~你刚刚说的什么啊,为夫听不清啊,要不你再说一遍,这次我拉长耳朵仔细听听。”
但无论玄业怎么说,符玄都像是做好了要一直装鸵鸟装下去的准备,一声不吭。
但是玄业会给她一直装下去的机会吗?答案是,当然不。
现在两人可是坦诚相待状态,也就是说。
“呀!你干什么呢?!”
符玄原本是想着只要自己一直不说话,那玄业必然会选择放弃,但没想到他居然还得寸进尺起来,而且那里刚做完还有点敏感呢。
“没办法,谁叫娘子你一直不理我嘛。”
“哼。”
“好啦,娘子理理我嘛,别不说话啊。”
“你怎么跟个狗一样?”
“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当你的小乖狗狗啊。”
“算了,你这家伙当狗的话一定是个拆家的二哈。”
“欸——,娘子,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个形象吗?”
“对。”
符玄看着玄业那一脸失落的样子,心情大好,稍微把身子向上移了点,正好跟玄业脸贴着脸。
“其实,再看到你倒下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嗯,你想什么了?”
“什么都有,我们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你在月光下对我的求婚,还有第一次睡一次的时候,结婚的时候,都有。
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生命了已经到处都有了你的痕迹,我很喜欢,也很珍惜,所以当我看到你倒下的时候,我才那么着急,因为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你是我的夫君,是我的伴侣,是我余生都要在一起的人,我不想失去你。”
符玄抬起头,与玄业四目相对,玄业看着眼睛,他从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看出了恐惧,很明显,因为符玄压根就没想过要藏起来,他们俩就这样,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了,两人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嗯,我也一样。”
玄业双手将符玄抱在怀里,两人相拥在床上,即便不用话语,也能诉说两人心中的爱意。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将因果律之罚转移到你身上的。”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后,符玄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向玄业询问起来。
“哦,这个啊。”
玄业拿起她的手,将戴着戒指的那一根手指单独拎出来。
“喏,奥秘就在这里。”
随着玄业将手指放在戒指上,一道金光闪过,随即一张红色的神通符出现在了符玄的眼前。
“这是,大神通符?”
“没错,这张符的名字叫【同刻更命符】,作用很简单,就是能转移他人的命运,刚刚我就是用这张符把原本应该指向你的命运转移到了我身上。”
“原来是这样。”
符玄看着那张【同刻更命符】,突然想到。
“等等,也就是说这张符从一开始就在我的戒指里了?”
“对啊,我就想着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呢,于是就在里面放了几张作……唔。”
玄业话还没说完,就被符玄堵住了嘴,两人交缠了良久,才终于分开。
“娘子,你这是?”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真的从心底里感觉很开心。”
符玄突然感觉自己身下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小脸顿时涨红。
“夫君,你……”
“娘子,反正时间时间还早呢,来之前停云告诉我,之前的战斗让引擎出现了点故障,暂时无法进行跃迁,所以我们得等到明天才能回到罗浮,所以说,我们接下来的时间可还多着呢。”
玄业从床头柜上的盒子里又拿了一个新的小袋子,顺道关上了房间的灯。
“等一下,我还没恢复好,嗯——”
“没事,接下来就让我来动。”
“嗯,夫君——”
“嗯,娘子。”
其实还有一件事玄业没有告诉符玄,他在替符玄承受罚的时候,顺道又用了一张【同刻更命符】将自己身上的罚与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平摊了,不过他想了想,这么美好的时候,还是别提那个让人恶心的名字了。
第176章 重回罗浮
“啊,终于,回到罗浮了。”
飞船一落地,停云就立马走下船,直到现在,她那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玄业与佐艾的战舰相斗的时候,虽然没有直接击中飞船,但战舰相撞时产生的余波还是影响到了飞船的引擎,导致她们在回程的时候无法使用跃迁,只能慢慢向罗浮移动,幸好飞船与罗浮之间的距离不算特别遥远,在与天舶司联系后便在尽可能不影响罗浮原本航线的情况下让两者交会,可即便如此她们还是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才回到了罗浮。
在这期间,她生怕会再次遇袭,所以这期间一直小心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生怕一不小心就又遭到了袭击。
好消息是剩下的这一段路程十分平稳,并没有出现什么情况;坏消息是停云站了一夜的岗,现在人累得很,随时都有可能突然倒在地上睡过去。
不仅是她,船上的其他人状态都差不多,都是守了一夜的班导致一脸的憔悴,要说有谁与他们不同的话……
“哈啊,终于回到罗浮了,我感觉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打算离开这了。”
“是啊,也不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司里堆了多少工作。”
“哈哈,是啊,这也算是个问题呢。”
那对夫妻以一种特别好的精神状态从飞船上走下来,两人甚至还穿了情侣装,都是高领毛衣外面再套一件风衣,不过不同的是玄业主要为红黄色调,符玄主要为粉紫色调,而且玄业下面穿的是长裤,而符玄穿的是短裙加上黑丝。
“两位还真是好雅兴啊,明明刚刚才死里逃生,小女子都不敢闭上眼睛一刻,你们倒好,不仅昨晚好好睡了一觉,今早还有心情走时装秀。”
停云看着两人身上的衣服,想着估计是在玉阙时的闲暇时间买的,趁现在有机会就换上了,只不过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好,导致她的注意力有点涣散,所以没发现符玄那明显不对劲的表情和听她说到“睡了一觉”时那微红的脸颊。
“是啊,毕竟接下来可能就没机会这么穿了。”
玄业脸皮厚,所以在符玄还在为停云的话而感到害羞的时候,他已经很自然的接上了话茬,并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停云听后也觉得是,罗浮各司都拥有着明文规定的制服规范,特别是位于权力顶点的六御,更需要以身作则,所以平时在罗浮上基本都是身着规定服装的,所以玄业他们平时能像现在这样穿着自己常服的机会很少,自然会尽可能抓住机会给自己换一套不一样的。
嗯,很合理。
见停云成功被自己的脑补给说服了,玄业偷偷朝符玄投去一个调皮的眼神。
符玄接收到后直接给他回了一个无语的眼神。
停云则是看着他俩在那玩眉目传情,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两千瓦的电灯泡。
“说起来,太卜大人的皮肤原本有那么好吗?”
停云突然注意到符玄的皮肤相较于之前好像更光滑水嫩了一点。
随后她又打开自己玉兆上的摄像头,看了自己一眼。
嗯,睡好和没睡好的差别太明显了,果然还是得先回去补个美容觉啊。
“那两位,我们就在这分别吧。”
停云朝双玄二人拜别后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两人在原地。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玄业侧头向符玄询问。
“先回家吧,我可不想以这种样子走在大街上。”
符玄把自己的衣领往上提了提,试图以此来掩盖自己脖子上的红印。
“哼,都怪你。”
“这怎么能全怪在我身上呢,昨晚那后半段明明是你……嘶,哎呦。”
“闭嘴。”
符玄把捏着玄业腰的手松开,朝旁边冷哼一声,不去看他。
玄业看见符玄这样子也不恼,毕竟两人昨晚都已经坦诚相待过了,今后不管是闹什么别扭也不过是夫妻间的小情趣罢了。
就比如说现在,符玄看着是不想理他了,但其实只要玄业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玄业慢慢加速,在走到跟符玄差不多的平行的位置后放慢速度,让自己与她速度相同,同时把手伸向符玄,试图握住。
第一次,符玄直接甩开,第二次,符玄再次甩开,只是力道没一开始那么大了,第三次,符玄只是甩了甩手,但并没有甩掉,最后被玄业牢牢握住,两人十指相扣在一起。
“娘子这算原谅我了吗?”
“哼,还没有。”
“那要是我给你买一杯芋泥波波呢。”
“那我考虑一下。”
“好嘞。”
听闻此言,玄业立马朝着最近的茶饮店跑去,以最快的速度买了一杯顶配的芋泥波波并带了回来。
“来,娘子,请。”
玄业双手手捧着那杯芋泥波波,犹如古代为君王献上宝物的忠臣般。
“你这是干嘛啊!”
符玄被玄业这一出搞得受不了,特别是看到周围的人都把视线向她们看过来的时候,她的脸皮可不像玄业那么厚。
她直接一手抓茶奶一手抓玄业,带着人赶紧逃离了这个尴尬的氛围。
直到跑到了一处没什么人在的角落她才停下。
“嗯,我们是不是跑的有点远了。”
玄业看看周围,在符玄的带领下他们不知不觉间就跑到丹鼎司附近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明明知道我脸皮薄,还偏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干。”
“我还以为这样你会喜欢呢。”
“我喜欢,我可太喜欢了。”
符玄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哦,喜欢就好。”
“你是听不出好赖话还是听不出反话?”
“我只是喜欢听你的话。”
“哼,又来了。”
玄业总是喜欢耍这招,偏偏符玄还真就吃他这套。
符玄想要喝一口自己手里的芋泥波波来抚慰一下自己刚因为玄业而跌宕的心情,却发现茶奶上还没有插上吸管,自己与玄业的手也在刚才的逃亡途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十指相扣上了,现在玄业正用空着的那只手拿着吸管,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她。
“吸管拿来。”
“娘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比如说,称谓。”
“玄业——”
“唔——”
“呼。”
符玄低下头,尽量遏制住心里想要在玄业的脸上来一拳的想法。
“夫君,把吸管给我嘛。”
“好嘞。”
符玄刚说完,玄业就把吸管插到了上面,动作之快,令符玄就连残影都没看到。
这让她更加确定,玄业就是在玩弄她。
符玄瞪了玄业一眼,随后把手中的芋泥波波当作玄业猛吸了一口。
唔,正好是她最喜欢的口味,无论是甜度还是味道都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毛病。
此刻,她又看向了玄业那张笑眯眯的脸。
“哼,看在芋泥波波的面子上,这次就放过你一次。”
“好耶,娘子万岁!”
两人就这么一边牵着手,一边走在回家的道路上。
第177章 茶叶骗局
两人一边牵着手一边慢悠悠的逛回到了家。
“我回来啦!”
走到家门口后,玄业直接双手用力推开了大门,结果就看见景元坐在院子里,手里还端着一个茶杯,茶壶旁放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景元,你怎么还在我家?还有你手边放着的是……”
玄业刚开始看到景元的时候还感觉没什么,但当他移动视线,看到那个袋子的时候,整个人直接激动了起来。
“景元!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景元自知理亏,赶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尴尬的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们回来的这么早啊,听说你们路上遭遇袭击了,怎么样?没事吧。”
“要是有事的话我们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吧,还有别给我转移话题!”
玄业抓住景元的胳膊,一把把想要趁机离开的景元按在了椅子上。
“怎么了吗?这茶是有什么问题吗?”
符玄走了过来,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端着茶杯看了一会儿。
“看起来跟其他的茶也没什么不同啊。”
符玄试着尝了一口。
“这么一袋子,这个数。”
玄业伸出两只手分别比了个数字,符玄在看到后直接把口中的茶水全部吐了出来。
“咳咳,多少?!”
符玄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手中的茶水,又看了看桌上的茶叶袋中剩余的茶叶。
如果这个原本是满的话,那现在它已经消失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数了。
“景——元——”
符玄现在也能明白为什么玄业会这么生气了,这种东西给她她平时都不舍得喝的,结果景元居然趁她们不在的时候喝了将近三分之一,换她她也气。
“等,等等,这可不是我拿的啊,是大材给我的。”
眼见着马上就要面临残酷的夫妻混合双打,景元连忙指认真正的“凶手”,试图将两人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
“我当然知道。”
显然,这招没用。
“这玩意我平时一直都放仓库里面的,而这几天我们两个都不在家,也就是说能帮你打开仓库并把这包茶叶给你的只有一个。”
玄业让开身,刚才他的视线一直被玄业挡着,这会儿才看见,大材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贴上了一张符,树枝全都被捆成了一捆捆,动弹不得。
“刚才大材就已经全招了,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嘛,景元元。”
玄业一脸“和善”,但是拳头已经被他捏的噼啪作响。
“额,能打轻点吗?”
“满足你。”
“哎呦,等一下,别打脸!哎呦,哎呦呦。”
一个时辰后,玄业用今门符将景元丢回了将军府,他跟符玄两人则是坐在院子里品尝着景元剩下的茶。
“嗯,茶香浓郁,风味十足,果然贵有贵的原由。”
符玄双手捧着茶杯,看起来当还真有茶叶品鉴家的派头。
“哦?娘子也这么觉得吗?”
“是啊,我以前也是喝过不少茶的,自然也能尝得出来。”
“那娘子你知道这是什么茶吗?”
“嗯,从味道上来说,应该是朱明的火上灶。”
“嘟嘟,回答错误。”
玄业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身前比了一个“x”。
“啊?那是玉阙的卜算因?”
“嘟嘟,回答错误。”
“曜青的将军袍?”
“嘟嘟,回答错误。”
“虚陵的阴正判?”
“嘟嘟,回答错误。”
“方壶的龙吟月?”
“嘟嘟,回答错误。”
“那,罗浮的景上观……”
说到后面,就连符玄自己都不确定了。
“唉,娘子啊你答题居然是用的穷举法啊,仙舟的名茶全都给你说了一遍,不过这一次嘛……”
莫非,这次对了。
符玄的眼里出现了希望的光芒。
“嘟嘟,回答错误。”
“啊。”
听到玄业回答的那一刻,符玄整个人都直接从石凳上摔了下来。
“怎么哪个都不是啊?”
符玄不可置信的从地上爬起,她感觉玄业就是在戏弄她。
“其实娘子你最后一个答案对了一半,这个茶叶确实是罗浮产的,但并不是景上观。”
“不是景上观,那这是什么?”
“这是月上轻歌。”
“月上轻歌?我怎么没听说过?”
符玄疑惑,在她的记忆里还真想不到叫这种名字的茶叶。
“你当然没听说过,或者说大部分罗浮人应该都不知道这个。”
“为什么?”
“因为这玩意是长乐天礼品店专卖的,十巡镝三包的那种。”
“礼品店?专卖?十巡镝三包?!”
符玄双手撑在桌面上,不敢相信玄业给出的回答。
“是啊,就是十巡镝三包。”
“那你刚才不是说,这个数吗?”
符玄用手比划了一下玄业刚给她看的数字。
“对啊,我是说这一袋子这个数,但这并不代表这里面的茶叶就真值这么多,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文字游戏罢了。不过这袋子里面原本装着的茶叶确实挺贵的。”
“那这里面原本的茶叶呢?”
“全部都被我寄给华了,毕竟所谓的茶在我这也不过是稍苦点的水而已,还不如仙人快乐茶呢。之所以这玩意会是这样,是因为我想着这袋子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物尽其用,于是就去买了点散包的茶叶,混起来装了进去,就算是经常喝茶的人,一时间也很难分辨出里面的味道。”
“那么大材是故意把这个给景元的?”
“当然,你不会觉得它真的会在我不在的时候把我的珍藏给景元吧,刚才那是是专门唬他的,就是让他觉得自己在我这占到了便宜。”
“那我刚才跟你打了他……”
“没事,在这方面景元理亏,而且亲手打自己的上司你不感觉很爽吗?”
“那倒是。”
一想到刚才揍景元的感觉,符玄就可惜刚才没能再多打两下。
说完,玄业又喝了一口手里的茶水。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嗯,主要是以前经常有人来我这里想要跟我搭上点联系,说的直接点就是想通过我的关系网结交点大人物,一方面我不想真的搭理那些家伙,另一方面从礼节上讲,倘若我直接把人踹出去的话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所以我就想到了这种招数。
或许他们不知道茶的品种,但什么样的包装贵他们还是清楚的,所以当我把这茶拿出来的时候,那帮家伙就会自以为我是真的有在认真招待他们,然后随便聊点什么话题,等到茶水喝完的时候就直接送客,这样既能让我免去麻烦又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在我这刷上了脸。
他们满足了内心我也轻松不少,不用担心会有不死心的家伙连连上门来找不自在,当然,要是有那种蹭鼻子上脸的我也有专门的应对法子。
反正现在的人,基本就是看包装贵就觉得这玩意一定很好,过度的包装只会引起他人误判,让人在心理作用下,即便给人的感觉很普通,但却会让人从心底里觉得这玩意很好。”
听了玄业的解释后,符玄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水,又喝了一口,仔细品尝了一番。
嗯,就像玄业说的,在失去了包装给人的心理影响后,就能感觉的出来,这就只是普通的茶叶而已,只是人们给它赋予了看似高贵的外表而已。
第178章 双玄同寝
“嗯啊,也差不多到饭点了,晚饭想吃啥。”
玄业伸了个懒腰,从石凳上站起。
“嗯,吃清淡点吧。”
符玄也从石桌前站起,向玄业伸出手。
玄业立马领会了她的意思,将用来存放行李的储物袋交给了她。
“喏,给。”
“嗯。”
符玄接过袋子,向楼上走去。
“我去收拾行李。”
“待会儿饭做好了叫你。”
“嗯。”
两人分工明确,半个系统时后,玄业朝着楼上喊道。
“开饭了。”
“来了。”
符玄从楼上下楼,她换了一件衣服,将身上原本穿着的那一套换成了短袖短裤,头发扎在后面梳成了马尾,脖子上的印子已经很淡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真好看,不愧是我娘子。”
“哼,就会贫嘴。”
话是这么说,但符玄那不自觉扬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
“行了,先吃饭吧。”
“好嘞。”
玄业把身上的围裙脱下,在脱下的瞬间身上原本穿着的毛衣长裤消失,换成了跟符玄一样的短袖短裤。
“开饭开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符玄的玉兆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即又放下。
“谁啊?”
“静斋,我让她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堆积的工作整理好发给我看一眼。”
“很多吗?”
“还行,静斋她拉着青雀帮我做掉了不少,没有我原本想像的多。”
“那青雀最近应该挺辛苦的吧,毕竟她跟静斋一起分着干你们的活。”
“差不多,听说在听到我要回来的消息后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那看来她这段时间过的确实不好。”
“嗯,到时候给她和静斋放几天假休息一下。”
“欸,她们放假了那岂不是没人帮你了。”
“不是还有你嘛,夫君~”
符玄的这一声符玄把玄业整个人都叫酥了。
“嘶,娘子你变了啊,以前你可不这样的。”
“嗯,是啊,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变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真发生了,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主要指什么?”
符玄把自己屁股下的椅子拉的离符玄更近了一点。
“就像现在这样,身边有了个异性,结了婚,还跨过了那一步,这放在以前,我都不敢想象,因为这实在是太不真实了,简直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符玄靠在玄业的肩膀上,表情幸福。
“但这不是梦,不是吗?”
“是啊,这是现实。现在看来,这场由命运指定的婚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要是放几周前你可不会这么说。”
“是啊,人也是会改变的啊。”
“这点我同意。”
玄业夹起一块鱼肉,将其送进了符玄的嘴里,符玄张开嘴,将筷子上的鱼肉一口咬下。
“起码现在,我们过的挺不错的,不是吗?”
“是啊,过的很不错呢。”
这一顿晚饭在两人的闲聊与互相投喂之间结束了,因为这顿饭是玄业做的,所以符玄就主动包揽了整理的活。
玄业则是回到房间好好洗了个澡,完事后他来到了自己的工作间。
“嗯,说起来也差不多可以开始准备一下那个了。”
玄业将自己工作台上原本放着的东西清理干净,从抽屉里抽出了一张新的图纸。
“嗯,先简单规划一下吧。”
他拿起笔,开始在图纸上描绘起来。
人在全神贯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往往都是注意不到时间的,玄业也是如此,当他将基本的框架绘制完后,他伸了个懒腰,顺便看了眼当前的时间。
“哼嗯,我看看,嗯,十一点了,都这么晚了吗?”
玄业看着桌上闹钟指针指向的时间,又回头看了眼窗外。
嗯,外面原本还是黄昏的景色,现在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话说罗浮模拟夜景做的还真不错欸,看起来跟真的夜晚没什么两样。”
就在玄业看着窗外的夜景放松的时候,工作室的门突然开了,是符玄,她也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玄业看出那是华怜给的袋子里的其中之一。
“夫君,你辛苦了。”
符玄的手里拿着一杯牛奶,她走到玄业身边,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了玄业的桌上。
玄业抓住了符玄的胳膊,轻轻用力,符玄没有反抗,玄业很轻松的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嘿,娘子,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嗯,毕竟晚饭后就看见你把自己关在这里面,一直对着桌上的图纸改改画画的,虽然不知道你在画什么,但看你那么认真我也不好打扰,看着时间也挺晚了就来看看你好了没有。”
“还有牛奶。”
“我平时工作到很晚的时候就会给自己热一杯牛奶,这样感觉睡觉更舒服一点,所以我想给你也试试。”
“谢谢娘子,那我们先回房吧。”
玄业一手拿起杯子,一手抱起符玄,后者已经很习惯了,两只藕臂轻轻环住玄业的脖子,整个人依偎在他身上。
这副样子,跟几周前的符玄简直是判若两人,俨然一副小娇妻的样子,这要是让几周前的符玄看见了,保准要怀疑人生了。
玄业抱着符玄离开工作室,里面的灯随着房门的关上暗了下去。
两人回到了卧室,玄业先将符玄放到床上,随后顺手把手里的牛奶放到了床头柜上。
符玄在床上往里坐了坐,给玄业空出点位置。
玄业直接坐到她身边,用一只手揽住。
“娘子,尝尝你自己热的牛奶呗。”
玄业拿起杯子,看起来就感觉没安好心。
“好啊。”
符玄虽然不知道玄业想做什么,但只是喝点牛奶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吧。
不过事实证明,是符玄小瞧玄业了。
在听得到符玄肯定的答复后,他将杯中的牛奶灌进自己的嘴里一饮而尽。
随后,在符玄还没明白他在干什么之前,直接嘴对嘴亲了上去。
在感受到口腔里的温热液体后,符玄怎能还不明白玄业这是在做什么,她扭动身体想要脱离玄业的禁锢,却因为力量悬殊,导致她无法挣脱,最后逐渐的在玄业的深吻中逐渐沉沦。
口中的牛奶早就被两人饮尽,但他们仍在缠绵,过了一会儿才分开。
分开后,玄业注意到了符玄的异样。
“娘子,你……”
“闭嘴!还不都是因为你!”
“好吧,那,来吗?”
“……嗯。”
符玄轻轻点头,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了。
第179章 双玄晨醒
随着罗浮的太阳逐渐升起,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渗透进昏暗的房间当中。
玄业慢慢睁开眼睛,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朦胧。
他的手下意识的伸向床边,拿起自己的玉兆看了一眼。
“嗯,才早上六点啊,还早。”
随着玄业拿着玉兆的手松开,玉兆在法力的托举下慢慢飞回了床头柜上。
随后他转过身,身体往床里面靠了靠,双手环住符玄娇嫩的腰肢,将怀里的的人抱的更紧了一点。
符玄虽然还没清醒,但在感受到玄业的靠近后双手也是下意识的环住了玄业的脖子,身体自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唔,几点了?”
“六点多,还能再睡一会儿。”
“嗯。”
听到玄业的回答后,符玄整个人贴紧了玄业的身体,感受着枕边人的温度。
又多睡了一会儿后,两人从床上爬起,洗漱穿衣,大材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只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做的是两个人的量。
“谢了大材。”
玄业将饭桌旁的椅子拉开,先让符玄坐下去后再给自己拉一条椅子。
“唔,大材的手艺还真不错的。”
符玄品尝着大材做出来的早饭,味道让她眼前一亮。
“那是它做的好还是我做的好。”
“你跟它比什么?”
符玄白了玄业一眼,没想到这家伙还能跟大材比起来了。
“嗨呀,说说看嘛。”
“我要迟到了。”
符玄直接从椅子上站起,回楼上换衣服去了。
只留下玄业与大材一人一树干瞪眼。
“唉,女人啊,明明昨晚还叫我亲爱的呢,结果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玄业打了个响指,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他平时穿的那套,正好符玄也从楼上下来了,她穿的是在仪姜那定做的太卜制服。
“为什么你每次都能换的这么快?”
“怎么,想知道吗?”
“看到你这样子突然就不想了。”
“欸——”
见玄业一脸失落的样子,符玄便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心情很好。
“所以,是为什么呢?”
逗逗玄业没关系,但能有点便捷的换衣方法也挺好的。
“哦,是因为这个。”
玄业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颗玻璃球。
“这是什么?”
“【千相宝球】,能把一个人的服饰样貌储存起来,等需要的时候再提取,就能实现一键换装了。”
为了给符玄做个示范,玄业将法力注入其中,下一秒玄业身上的衣服发生改变,变成了他晚上所穿的睡衣。
“喏,就像这样。”
“原来如此。”
符玄看着玄业手中的玻璃球,没想到这么个小东西还有这种用处。
“那这个你还有多的吗?”
“只要你想要,我就永远都会为你留存的。”
玄业手掌一翻,又从手里变出了一颗新的宝球,递给符玄。
符玄接过宝球,在手上翻看了两眼。
“这个怎么用啊?”
“很简单的,你将这个对准自己,然后往里面注入法力就行。”
符玄照他说的,将宝球举起,当宝球的表面倒映出自己的身影的时候,她向里面注入了自己的法力。
宝球微微发光,随后将符玄当前的服饰保存到其中。
“这样就行了吗?”
符玄看着球内自己的倒影。
“嗯,这样就行了,然后你可以试着在脑海里想着切换服装。”
符玄照着玄业所说的,在自己的脑海里对宝球发出改变服饰的命令,下一秒,她的身上还真发生了变化,只是,为什么感觉有点冷?
符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原本穿着的衣服全都不翼而飞,就连原本穿着的内衣也一同消失了。
符玄见状,立马蹲下身,把自己的身体挡住。
反倒是玄业,此刻不仅不觉得尴尬,反而还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眼神中带着几丝玩味。
“嗯,虽然已经看过不少次了,但果然我娘子不管看几遍都看不够啊。”
“玄业!你还说呢。为什么我的衣服全没了?!”
“这个啊,毕竟你是在只存了一套衣服的情况况下选择的换衣嘛,因为没有其他的可选项自然就变成了果体形态嘛。”
“你还说!那我这该怎么办?”
“简单啊,你再对宝球下命令不就行了。”
符玄听着他的话照做,身上的衣服还真的重新变了回来。
“你看,我就说,哎哎哎,疼疼疼,疼啊!”
玄业话还没说完,符玄就一把抓住他的耳朵,用着足以把玄业耳朵强行扯下来的力道,让玄业疼的直呲牙。
“说!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我怎么能是故意的啊,我要是故意的那不是存粹找死嘛。这我是真的忘了啊,哎疼疼疼!耳朵真的要掉了,娘子饶命啊。”
就在符玄觉得只是扯耳朵惩罚力度不够的时候,她的眼睛瞟到了一旁的挂钟。
“不好,要迟到了!”
符玄立马松开自己的手,让玄业用今门符送她们去太卜司。
在感受到耳朵上的疼痛消失后,玄业终于松了口气。
“啊,活下来了。”
“少废话,快点开门,等回来后再收拾你。”
符玄一巴掌拍在了玄业的后脑勺上,后者畏于符玄的淫威,只好乖乖的拿出今门符,连通了与太不司的通道。
两人走过金色的光门,在迟到的前一秒来到了太卜司。
“正好还差一秒,没迟到。”
来到太卜司后,玄业环视了一眼周围,离开了一段时间后再回到这里,还真是令人忍不住感慨啊。
“那不好了要迟到了!”
就在玄业刚向前迈出一步的时候,突然一个不明人形物体冲了出来,直接在玄业的怀里撞了个满怀。
“噗!”
在强烈的撞击下,玄业飞出了数十米远,直接飞到了墙上深嵌了进去。
玄业遇刺,准备开席(bushi)。
“哎疼疼疼,我这是撞到什么了?”
符玄震惊于被撞飞的玄业,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她才回头看向了撞飞玄业的“不明人士”,正是着急上班的青雀。
此时青雀也看到了一脸茫然的符玄,下一刻,眼泪从她的眼睛里直流而下。
第180章 工作日常
看着面向自己泪流满面的青雀,符玄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青雀一个激动,直接跳到了符玄的身上。
“太卜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啊!”
“等,青雀,你快从我身上下来!”
符玄想要将青雀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但无论她怎么尝试,青雀都牢牢的抱紧,那模样,像是生怕她突然消失一般。
“她这是咋回事?”
在经过了一番努力后,玄业将自己从墙上扒了下来,结果一来就看到符玄被青雀紧紧抱住的景象,让他感觉自己的头顶有点发绿。
“大概是因为看到太卜大人回来,太激动了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静斋也来到了这里,就站在玄业的旁边,跟他一起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
“我记得我们离开也就一周的时间吧,但青雀这样子怎么像是我们离开了一年呢?”
“因为就在你们离开的第三天,我们突然收到了来自其余各司的大量文件。”
静斋向玄业解释起了原因。
“但是因为太卜大人还没回来,而有些文件又是收到后需要立马提交的,又因为整个太卜司有能力处理那些文件的人并不多,于是我跟青雀就进行了一场极为艰难的加班时光。”
“简单来说就是一次性加了太多班导致青雀一下子没受住所以临近崩溃,但是符玄的回来又恰好让她从地狱中被解放了出来,所以青雀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激动吗?”
“虽说总结的还有些问题,但大体上还是正确的。”
静斋点点头,表示对玄业理解的肯定。
“那这么说青雀还蛮惨的,一个不爱加班的人却因为领导不在而不得不加班,也难怪她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是啊,我这几天看青雀的时候都担心她哪天会一不小心猝死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啊。”
“是啊,但青雀就是带给了我这种感觉。”
“哈。”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符玄终于将青雀从自己身上拿了下来。
“行了青雀,我回来了,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我了。”
说完,符玄就向静斋抛了个眼神过去,静斋立马收到,从符玄的手中接过青雀,带着她朝太卜司外走去。
边向外走她还边说道。
“好了好了青雀,太卜大人回来了,我们的加班也结束了,好好睡一觉吧,好好睡一觉。”
眼见着青雀被静斋带着离开了太卜司,符玄也终于松了口气。
“嚯,刚才还真是惊险啊。”
玄业走到符玄的身边,眼睛看着远去的静斋与青雀的身影。
“你还好意思说,我刚才那么明显用眼神让你来帮我,你怎么不帮?”
符玄没好气的看着玄业,她刚才一直都在向玄业那边递眼神,但玄业就像是瞎了似的一点都没有理会。
“哎呀,我这不是看你们这关系也挺好的嘛,所以就没想着上前。”
“你哪只眼睛看出这是关系好了?”
刚才符玄在推开青雀的时候甚至还用上了法力才堪堪将青雀从自己身上摘了下来,要不是她用法力强化自己的听觉,从玄业与静斋的对话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要不然她就真的要一直被青雀绑着了。
“这两只。”
玄业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算了,不理你了。”
符玄一扭头,就离开玄业,朝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去,玄业则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
“哇去,这是真多啊,也难怪青雀会那样了。”
玄业看着那都要比他人还高的文件,也不禁理解了青雀的痛苦。
“这得要弄到什么时候啊?”
相反,符玄倒是一脸平静。
“还行,倒也没有多的离谱。”
随后,符玄就在玄业一脸震惊的目光中走向了自己的办公桌,开始处理起了那些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文件。
玄业眼见着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研究起了新法符的设计方案。
一个系统时后,符玄身前的那座小山已经消失了近四分之一了,而玄业的面前也开始堆积起了一座由法符堆积而成的小山。
就在玄业还在忙于自己面前的法符时,符玄突然发出一阵闷响。
“哼。”
“哼?”
“哼嗯。”
“哼哈。”
“哈啊。”
“嗯哈。”
下一秒,玄业起身从座位上消失,几分钟后又再次出现,不过他的手里多了一个袋子,袋子里面装的是一杯按照符玄口味制作的仙人快乐茶。
“喏。”
“嗯。”
玄业将吸管插上递到了符玄的嘴边,后者看也不看就直接把自己的嘴伸了过去,咬住吸管喝了起来。
玄业将仙人快乐茶放到符玄桌上,让她随时都能喝到,随后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画起了法符。
又过了几个系统时,玄业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快要吃午饭了,于是他离开座位,用今门符回了趟家,半个系统时后,玄业回来,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桶。
符玄见状,将自己面前的文件暂时收了起来,同时空出位置,让玄业能放下保温盒。
两人一同吃完了午饭后,玄业将东西收起,符玄则是在休息了一会儿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之后玄业回来,将手里拿着的蛋糕放到符玄的桌上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桌子上,继续画起了法符。
符玄在完成了又一份文件后,便暂时休息,品尝了玄业带来的糕点,便继续自己的工作。
当时间临近黄昏后,玄业在自己的桌子上留下了一道法符,随后起身离开了太卜司。
符玄确认了一下时间,在玄业离开后没多久,从自己办公桌后起身,将已经解决的文件未完成的文件分类放好。
随后拿起玄业放在自己桌上的今门符,将其激活并离开了太卜司,返回了她们的家。
就在符玄刚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从餐厅中飘出来的香味,玄业已经做好了晚饭。
符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跟玄业一起吃了起来。
饭后她负责洗碗,选择则是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中继续自己还没完成的设计,期间符玄会给他送一杯热牛奶。
等到了睡觉时间,两人回到床上,关灯睡觉,有时候也会偶尔进行一些有助于促进夫妻感情的活动。
这就是他们回到罗浮后几天的日常,平淡重复但幸福。
没有什么危险的大事,也没有需要他们出手的地方,这对他们来说,这样就好。
可惜,即便他们想过上平淡安稳的日子,在这个宇宙中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星历8100年,罗浮确认星核爆发。
第181章 星核爆发
“报告,天舶司传来情报,有大量丰饶孽物出现在回星港港口。”
“丹鼎司发来求援信息,不少患者爆发魔阴身,丹鼎司内部已经陷入混乱。”
“十王司全体判官皆已出动,此刻正在向各方动荡地区增援。”
……
战报一份接着一份被送到景元的桌上,景元这回也褪去了往日的悠闲与从容,转而将更多的精力投入于当前罗浮的混乱当中。
五个系统时前,星核突然在罗浮爆发,但太卜司却没有任何预兆,这一切的发生都太过突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遣派云骑前往回星港镇压丰饶孽物,将丹鼎司突现魔阴的事情上报给十王司,让他们派出判官前往,同时加强前线战力,不要让那些孽物进入居民生活的区域。”
景元不断调配人手,派遣人员前往一个又一个出现了孽物的地区,甚至玄业都被景元从太卜司中征调了过来,被派去一个人解决长乐天那边突然出现的丰饶孽物。
虽然玄业嘴上骂骂咧咧的,但动作却一点不慢,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长乐天,并将那边出现的孽物全部清除干净。
同时罗浮各地也发来通报,说孽物数量突然骤减,疑似星核能量耗尽。
但这件事只有景元清楚,这是玄业在暗中帮助罗浮,帮他们解决了一些麻烦。
不过即便如此也还是跟不上事件发生的速度。
就在景元还在为此苦恼之际,一道意料之外的讯息让他停止了思考。
“报,太卜司太卜护卫玄业,于星槎海中枢捕获宇宙要犯,星河猎手——刃。”
十分钟前,星槎海。
“呼,最近事可真多,先是星核突然爆发,再是药王秘传突然开始发难,导致魔阴身与丰饶孽物的数量激增,这几天我都忙着脚不沾地的,娘子能量都没剩多少了啊,要是让我知道这是谁干的我绝对饶不了他。”
玄业手中提着刚买的仙人快乐茶,他这几天一直都在高效办事,就是为了能早点去找符玄。
如今终于有时间了,他一定要把这几天失去的都补回来。
就在玄业打算使用今门符前往太卜司的时候,身后的一道杀气吸引了他的注意。
玄业没有轻举妄动,原本在储物袋中抓住今门符一角的手指悄然松开,转而抓住了另一张符。
同时玄业在走到一处拐角的时候直接转弯,进入了一处小巷子中,后方人影紧随,但就在刚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这里是一处死胡同,而玄业,并不在这里。
“怎么,离开罗浮太久,就连这里的路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吗?”
声音随着攻击到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记飞腿击中,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倒在了地上。
玄业站在他身后,正好将从巷口外射进来光线全部挡住,只有些许微弱的光线,照在了他的脸上。
原本覆盖在面部的伪装脱落,露出了他本来的面容。
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那双血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玄业的身影,玄业能从中看到被抑制住的疯狂与战意。
那并不是他主动压制的,而是被外力强行封锁,只能通过眼睛被人发现,他的身上是无法被洗净的血味,有他自己的,也有敌人,或者是两者混合在一起的。
不过,现在思考这个也没什么用。
刃看着玄业,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卡芙卡的声音。
“阿刃,听我说:你接下来要去往罗浮,当你见到玄业的时候,将你一直以来压抑的一切,全部,释放出来吧。”
“呵,既然如此……”
此刻,言灵对刃的束缚全部解除,鲜血刺入他的双瞳,视野中所看见的一切,全都被变为了血红色,明亮的刺眼。
“呃啊!”
刃从地上惊起,布满了裂纹的支离剑被他抽出,在左手小臂上猛地一划。
大量血液从伤口处喷出,溅射在支离剑上。
“咦,好狂野的战斗方法。”
玄业向后退了一步,防止自己沾到被刃喷出来的血液,同时将手中的仙人快乐茶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中,双手唤出盗因摄果剑。
“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从刃的嘴里发出,他将染血的左手覆在脸上,眼里满是说不尽的疯狂。
“还真是彻底的狂战士啊。”
玄业看着一边自残一边大笑的刃,已经开始思索把刃抓住后是先请个心理医生呢,还是请个精神科医生呢。
“其势……已成!死兆……降至!”
刃朝着玄业所在的方向挥动手中的支离剑,剑上沾染的鲜血化为五道剑气,朝着玄业冲来。
玄业双手举剑交叉挡在身前,双手同时向两边一挥,两道金色的剑气被释放出来,在接触到血色剑气的一瞬间就将其击碎,直直朝着刃的方向冲去。
眼见着金色的剑气离自己越来越近,刃没有选择躲避,而是举起双手,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噗呃……哈哈,好,来得好!”
刃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以前凡是像这样的伤口不出一会儿便能恢复如初,但被玄业击中后,以往无论如何都能迅速恢复的伤口如今却异常缓慢,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止了一般。
刃看着自己胸口处的剑伤,用自己的左手轻轻抚摸着。
“艾利欧说的没错,在与你的战斗中,能让我久违的感受到【死亡】来临的感觉。”
“那它有没有说过,你还会感受到这个。”
玄业手指上挑,一张大神通法符自刃的裆下升起,转瞬间便化为了一个巨大的琉璃瓶将刃困于其中。
“这是……”
刃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处境,就见玄业单手掐诀。
“【大琉璃火符】!”
下一秒,凶猛的烈焰自琉璃瓶中燃烧,仅仅只是在接触到火焰的一瞬间,刃的皮肤就被燃烧殆尽,在号称足以焚尽世间一切的三昧真火面前,无论是如何强大的身体最终都会被烧成灰烬。
刃也是如此,在火焰之中,他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变为了焦炭,又一次又一次恢复如初,倏忽的细胞带给了他无穷无尽的生命力,让他足以在三昧真火的炙烤中存活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刃的笑声愈发加大,玄业的耳朵都要因为他的笑声而被震聋了。
要不是玄业提前布置了屏障,恐怕这里的战斗在开始的那一刻就会被路人发现,毕竟刃这家伙的笑声是真的很大啊。
“此番美景,我虽求而不得……却能,邀诸位共赏!”
下一秒,刃停止了大笑,他将自身的力量全部注入了支离剑中,巨大的琉璃瓶被击碎,三昧真火也随之消失。
刃起身大跳,手中挥舞着支离剑向玄业砍下,血色的剑气向四周散去,如同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哈啊,哈啊,小子,你很不错,可惜,额……”
刃的话还没说完,一把金色的法剑从他的背后刺入,直接捅穿了他的心脏。
原本还站在刃面前的【玄业】身体变得虚幻起来,最后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可惜,你看不出【仿形拟身符】的效果。也不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站在你身后。”
玄业将剑抽出,替刃补上了后半句话。
刃的身体则是失去了支撑,无力的倒在地上。
第182章 双玄糗事
幽囚狱中,刃被两个云骑押着走到了一处高台前,在这片充满了黑暗的世界中,高台之上的,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光明。
景元站在高台上,覆手而立,彦卿坐在一旁的高凳上,一只脚踩在上面,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见来人了,便从高凳上跳下。
“彦卿。”
“是,将军。”
“待会儿,你看清楚这个人。”
听到这话,彦卿也疑惑的将视线转移到了刃的身上。
景元看着面前的刃,在他的眼中,自己面对的,是对过去曾经的作为云上五骁的应星,是饮月之乱时走上歧途的挚友,是站在他面前的,全银河最大的通缉犯之一——刃。
最终,景元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时,他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你记得我么?”
……
“娘子~”
玄业整个人,几乎是漂移到了符玄的桌前,本来还在处理公文的符玄,看见来人是玄业,也是暂时放下手中的黑笔。
“夫君,你来了。”
“是啊,这几天景元呼来喝去的,到处跑,感觉已经很久都没看到过你了。”
玄业将手中的仙人快乐茶放下,将符玄从座位上抱起,将她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符玄习惯性的往玄业的怀里坐了点,同时拿起他刚带来的仙人快乐茶,将吸管插进去喝了起来。
“哼,明明早上才刚见过,出门前你还缠着我亲了一口呢,你看,到现在嘴唇还是肿的。”
符玄撤去了自己嘴唇上的伪装,玄业清楚的看到,那对唇瓣上有着明显的红肿,显然是某人今早亲的太大力了导致的。
“啊咳咳,我这不是一想到今天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娘子你就情不自禁了嘛。”
玄业的眼神明显有点心虚,显然他也知道自己干的事有多不好。
“还情不自禁,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符玄又对着吸管猛吸了一口,像是要把自己的不满全部宣泄在上面。
“对不起嘛,娘子我真的知错了。”
玄业抱住符玄,轻轻晃动着她的身体以求原谅。
“哼,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在玄业来之前符玄就想好了谁让他一直那么欺负自己的,今天就让他好好知道知道,惹她会有什么样的代价。
但符玄显然高估了玄业的羞耻心,也没想到他接下的行为会让自己有多么的羞耻。
符玄见玄业突然将自己从他的腿上放下然后站起身,不禁感到疑惑。
“你这是要干嘛?”
玄业看着符玄,笑了起来。
“又寸。”
符玄看着玄业的这副笑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每次玄业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就预示着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而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想。
……。
“……”
……。
“……”
现在的符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说出来,四肢发软无力,身体也越来越热,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一会儿,……。
……。
……。
玄业自然不知道符玄在心里如此蛐蛐自己,……。
不过就在玄业觉得已经差不多了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青雀拿着一叠文件从外面走了进来。
“太卜大人,这是您让我整理的……太卜大人,您没事吧?”
青雀见符玄的脸色有点不妙,向她询问道。
“没,没事。”
符玄生怕被青雀发现异常,……,一时间没有准备,让他一时手忙脚乱起来,……。
……,彻底忍不住了。
“前辈,我们脚下的这个水库大概有多少年的历史了啊。”
“大概有几百年了吧。”
一处大坝上,一名老人和一个青年走在上面。
“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啊,没有出现过一次问题吗?”
“当然没有,这质量可是杠杠的。”
“可是那边在漏水欸。”
“哼,区区漏……你说什么?”
……
“我c,快跑!”
老人连忙拉住他的手,以最快的速度从水坝上跑了下来,年轻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就看见原本坚固的水坝突然崩塌,……。
符玄手撑着桌面,勉强撑着身体,面色红润,眼睛里涌出了些许眼泪,眼神有些朦胧。
青雀已经离开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也正因为她跑的足够快,所以符玄现在的这副样子才没被她所看见。
玄业也从桌底下爬了出来,……。
他看着符玄的样子,也明显知道自己这一回干的有些过了。
“那个,娘子……”
玄业刚出声,就被符玄狠狠剜了一眼。
“闭嘴。”
“好嘞。”
玄业在自己的嘴上比划了一下,表示自己会把嘴给闭好,符玄朝他伸手,说道。
“抱我去休息一下。”
“遵命。”
玄业伸出双手将符玄抱起,太卜办公室内有一处专门为符玄准备的休息室,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玄业刚把符玄抱进去,里面就传出来一阵响声,声音持续了很久,直到罗浮的天空逐渐暗淡,才终于停下。
第183章 星穹列车
“唉,真是的,一大早就把我赶到这种地方,我还想再多睡一会儿啊。”
玄业揉了揉眼睛,他跟符玄昨晚没回家,直接在太卜休息室中过了一夜,至于为什么,懂得都懂。
而这么做的代价就是,他一大早就被符玄从床上踢了下来,现在还被强行赶出太卜司。
“算了,说到底这也是因为我昨天干的那些事,她会那样倒也正常,到时候去好好哄哄吧。”
玄业在星槎海中的集装箱之间穿梭着,今早符玄把他赶出来的时候,还顺道给了他一个任务。
“天舶司那边传来消息,说玉界门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被打开了,从网络残留痕迹上来看,似乎是星河猎手所为。”
“呼,这帮家伙这么无聊的吗?先是派人来罗浮找麻烦,现在又私自打开玉界门,真觉得自己只要不触犯十恶罪就没关系了吗?”
玄业坐在一旁咬着大材做的卷饼,大早上的时间紧,也只能让大材随便弄点了。
“嗯,而且我刚算了一卦,从玉界门进来的那帮人因果复杂,我刚简单算了一下,只能算到他们会对罗浮产生巨大的影响,至于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符玄坐在玄业的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个卷饼,两个人就这样面对着面,像仓鼠一样啃食着手中的卷饼。
“那这事,景元又说什么吗?”
“这也是让你去的原因,我刚才已经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将军,他让你负责前去调查,如果有空的话顺便再把刃抓回来。”
“他把我当什么了啊。”
玄业将剩下的卷饼全部一次性塞进了嘴里,感觉有点噎住了,拿起手边的豆浆将其一饮而尽。
“呼,舒服了。”
“应该是觉得以你的能力一定能轻松解决吧。”
“那他对我还真是信任啊。”
玄业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伸了个懒腰。
“算了,不就是去找人嘛,还能出什么问题呢。”
“希望你到时候能这么说。”
“走啦。”
玄业身形闪退,离开了符玄的办公室。
回到现在,玄业看着眼前倒了一地的药王秘传成员。
“看来娘子让我查的还真没错,既然能在这里遇上药王秘传的人,那我能遇上其他东西的概率就更高了。”
玄业顺着那些尸体的方向,他们聚的数量越多,也就意味着越是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在那边。
“就凭你们也想挡住我?看招,炎枪冲锋!”
就在玄业还在按照地上的痕迹沿途寻找的时候,一道飒爽的声音从他的耳边传来,与之一同出现的,是从玄业头顶飞过去的炼形者,还有一把缠绕着滚烫热流的骑枪。
“糟了。”
手持骑枪的少女也发现了玄业的身影,但此刻的她已经停不下来了,就在枪尖快要将玄业贯穿的时候,几道金色的缎带从少女的周围冒出,紧紧缠住了她的四肢,让骑枪的枪尖停留在了他的脸侧,无法再前进分毫。
玄业侧目看向停在自己身旁的骑枪,只差一点,枪尖就能刺入他的眼睛,将他的大脑搅成一滩烂泥。
但他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骑枪上,而是双眼盯着手握骑枪的少女。
这家伙,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星!都叫你不要冲那么快了。”
在少女的身后另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从一边跑来,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复合弓,在她的身后,一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赶了过来。
“嗯,玄业?!”
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玄业朝来源看去,在中年男子的身后还站着一名狐人,来人正是停云。
“欸,停云小姐,你们认识啊。”
粉发少女见玄业与停云都能叫出对方的名字,便知道了他们是熟人。
“嗯,是啊,正好是小女子认识的人呢。”
停云摇开扇子,能在这里见到熟人她还是蛮开心的,更别提对方是玄业了,有他在,就算来的人是丰饶的令使都不用担心了。
想到这,停云原本还紧张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玄业将法符的效果解除,失去的绸带的束缚后,灰发少女也直接落到了地上,当场表演了什么叫狗啃泥。
“好痛,就不能对美少女温柔点嘛。”
“首先,你究竟算是美少女还是猴王出世这件事我们暂且不谈,但就你刚才手握骑枪向我冲来这件事,我就有足够的理由好好修理修理你了。”
见玄业摩拳擦掌,似乎真打算将她好好教训一顿的想法,灰发少女立马就慌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她惹不起。
于是她便毫不犹豫的将另一名粉色头发的少女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来吧三月,就交给你了。”
“不是,为什么是咱们啊?他要找的是你,关我啥事啊。”
被称作“三月”的少女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同伴推出去,伸手抓向后面就要把身后的人反推出去。
“好了,你们先别恼了。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瓦尔特·杨,她们分别是三月七和星,我们都是星穹列车的成员。”
说着,瓦尔特还展示出了自己的车票,以示身份。
“星穹列车,游云天君的那个?”
“正是。”
就在玄业在和瓦尔特交流的时候,星也拉住三月七,在后面偷偷聊起了悄悄话。
“三月,他说的游云天君是什么?”
“啊,这,咱也不知道啊。”
“游云天君指的就是开拓的星神阿基维利。”
停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们的身后,为两人解释了起来。
“我们仙舟与外面的星球不同,对于星神有着属于我们的独特的称呼方式,就比如说仙舟人所信仰的【巡猎】就是帝弓司命,【开拓】是游云天君,【丰饶】是寿瘟祸祖。”
“哦,原来如此。”
两小只点了点头,今天又学习了新的知识呢。
玄业往她们那瞥了一眼,刚才他在跟瓦尔特交流互换各自所知的情报,但也没漏下对星和三月的观察,他们刚才所说的话都被玄业一字不差的听了进去。
不过相比起三月和瓦尔特,最令玄业注意的还是星。
星,“xing”,名字里带“xi”,她会是之前昔涟所说的人吗。
玄业看向星,他终于回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星眼熟了,因为星就是他在第二次进入最终之梦时见到的少女。
第184章 玄业设网
一行人走在集装箱间的道路上,每当前方出现障碍的时候,那个叫星的女孩总能找到方法将障碍挪开,玄业就看着她这样,从东边跑到西边,然后再从西边跑到东边再跑回来。
“你不上吗?”
见玄业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停云向他问道。
“毕竟人家想要表现自己嘛,我们也不能拂了她的心意不是。”
玄业双手抱在胸前,显然是没有想要上前帮忙的想法。
“好吧。”
停云耸耸肩,和玄业认识久了,她自然很清楚,只要是这个人不想做的事,就算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他也不会动一下。
所以见玄业一直站在原地一点都不动弹的样子,停云也没有去催促他,催了也没用。
“呼,前面那个大箱子卡住了,我怎么推它都不动。”
星从前方回来,指着挡在她们前面的一个巨型集装箱。
“没有办法绕过去吗?”
瓦尔特看着眼前的集装箱,要是在别的地方他还能用黑洞将这东西移走,但这是罗浮,乱来的话鬼知道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很可惜,这是离开回星港的必经之路,就算是小女子也不知道其他可以离开的道路了呢。”
停云打开扇子,在自己面前扇了扇。
“这样吗?那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从这里上去……”
瓦尔特还在思考对策,玄业就已经走到了集装箱前,其余人还没搞明白他想干什么,就见玄业向前伸出手,手掌朝上,慢慢向上托举。
“你这是在干什……”
星的话还没问出来,就看见原本挡在他们面前的集装箱慢慢飞了起来,顺着玄业手掌的指挥而移动着将集装箱移动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后,玄业才慢慢将其放下。
眼前的这一幕可谓是惊呆了星和三月,瓦尔特虽然也有些被玄业的能力所惊到,但毕竟见多识广,这种通过念力操控物体的能力他也不是没见过,所以相比起另外两人,他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等等,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能把这玩意移走?”
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死盯着玄业。
“那我刚才到处跑,解锁机关把那些集装箱移走是为了什么?”
“嗯,为了彰显你们星穹列车的平均智商很高?”
“这算什么啊?”
星是真的想把玄业那张嘴给撕开,她活到现在就没见过嘴这么贱的,虽然她也没活多久就是了。
“好啦好啦,既然路已经打通了,那我们还是快走吧,你们不是还要见天舶司的驭空大人吗?”
停云出来打圆场,她很清楚,要是真让玄业在这跟她们聊下去的话有很大概率会让她们气出脑血栓的。
“你们要见驭空啊,那不是很简单吗?”
停云刚想把人推走,玄业就突然凑了上来,摆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停云见他这副样子,心中不免泛起了紧张,毕竟每当玄业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那往往都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怎么,莫非你有办法?”
星见玄业突然凑了上来,感到些许疑惑,而且听他的语气,见驭空似乎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完全不像停云刚说的那样是什么麻烦的事。
“对啊,我跟驭空可熟了,要是你们想见她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们说一声,保证马上就能见到。”
见玄业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星的内心也不由得打起鼓来。
“真的,你有这么好心,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框我呢。”
星狐疑的看着玄业,她总觉得玄业的话语中有哪里不太对,但是又看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哎呀是真的,不信你问停云,就算我真在这方面诓了你,但停云你总该相信的吧。”
见自己被突然推了出来,停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星她们刚刚在自己遇袭的时候将自己从魔阴身的手中救下,是自己的恩公,但玄业却又与自己相识已久,对方如今这么做想必也是有自己的考量,而且应当也不会做出对罗浮有害的事,更何况当前罗浮的状况,与星穹列车合作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玄业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在经过了权衡利弊之后,停云点了点头。
“嗯,没错,玄业与驭空大人关系匪浅,是相互熟识的好友,倘若由他来为诸位引荐的话,想必诸位能更快见到驭空大人吧。”
见停云都这么说了,星也放下心来。
“呼,那就行,既然停云你都这么说了,那想必是没有问题的了。喂,那个谁?”
星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不知道玄业的名字,明明之前瓦尔特都把她们的名字告诉他了,结果玄业自己是一点都没说啊。
“玄业,我叫玄业。”
玄业也想到自己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于是就主动将自己的名字告知于星。
“哦,玄业,那接下来就麻烦你带路了。”
“其实也并不麻烦。”
“欸,为什么?”
“因为我刚才已经将这里的事跟驭空说了,她说她马上就到,算算时间,现在也应该快了吧。”
玄业看看玉兆,在心中稍微计算了一下天舶司到回星港的距离与时间。
“哎呀,亲自来迎接吗?这怎么好意思呢。哈哈。”
话虽是这么说,但三月能看出来,星在说这话的时候鼻子都翘的老高了。
“那是自然,毕竟诸位可是罗浮【贵宾】呢。”
玄业走在众人身后,说话时有意加重了贵宾二字,但两小只并没有发觉,反倒是老杨从中发现出点猫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向玄业发问,星已经一只脚踏出了回星港,也就在星脚落地的一瞬间,手持制式阵刀的云骑已经站在了星的面前将她包围,驭空站在云骑的后面,对着星喊道。
“不许动!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星。因你涉嫌携带危险物品进入罗浮境内,现在,我将依法对你实施抓捕,劝你束手就擒,不要做出无谓的反抗。”
星愣住了,她在看到自己被一群云骑包围的时候整个人就直接不对了。
不是,我怎么又被通缉了?
与此同时,站在人群末尾的玄业,此刻正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的发生。
第185章 星核纠纷
“你坑我?!”
眼前的这副景况,就算是三月也看得出来他们是被玄业给坑了,星自然也想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刚才竟真的有一瞬间认为玄业是好人。
在想明白的一瞬间,星就愤怒的看向玄业的方向,后者此刻已经站到了驭空的后面。
“欸,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玄业摊开双手,一副看起来十分无辜的样子。
“都到了这时候了你装什么无辜呢!难道不是你提前联系好了驭空,然后拖住我们,跟她里应外合来抓我吗?”
“哇,听你这么说的话,我们真的很厉害欸。”
“你……”
星看着玄业,打从心底里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先等等星,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瓦尔特拿起手杖挡在的星的身前,以自己为屏障将星和驭空与云骑们相隔开来。
“误会?我记得,你是叫瓦尔特对吧。”
驭空看着瓦尔特,心中已经将此人与玄业告诉的自己的名字与情报对上。
“是,我是瓦尔特·杨,算是这孩子的前辈,也是她的家长,既然诸位想要将她带走,那我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不做。”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的反光让驭空无法看清他的眼神,自然也无法看出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要干什么。
而且她也能从瓦尔特的手杖中感受到些许威胁,倘若自己没能给出令他,满意的答复的话,恐怕他真的会在明知会在得罪仙舟联盟的情况下强行突破她们的包围。
驭空用自己的余光看向了玄业,注意到她的视线,原本还在看着玉兆的玄业抬起头来,向她比了个口型。
驭空看见了,那是很简单的两个字。
“星,核。”
收回视线,驭空看着星。
“原因很简单,想必诸位应该已经知道如今罗浮的这般境遇,其源头正是星核。同时在,前几日罗浮抓捕了作为银河重犯的星河猎手,刃。”
话及此,瓦尔特也明白了对方究竟想说些什么。
“而在我赶来之前,我调取了星槎海的出入记录在不久前,有人骇入系统,打开了玉界门,并指引了一艘舰船进入,那就是你们:星穹列车……”
驭空调出一块虚拟面板,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最近的出入记录,上面的内容空缺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刚才,星穹列车进入了罗浮,旁边用着极为明显的红色大字写着:系统异常。
“骇入系统的人手段十分高明,甚至还留下了一条挑衅信息,亮明了自己的身份:星河猎手——银狼。”
随着驭空的话音落下,她身前的云骑也都向前了一步,瓦尔特带着星和三月退后,试图从当前的包围中逃离,却发现玄业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张红色的符纸。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玄业的实力如何,但看对方刚才单手移动集装箱的样子,其实力必然不弱,想要从他手上逃走,想来并非易事。
“顺带一提,在刃的审讯期间,罗浮太卜司——也就是仙舟负责情报与信息推演的部门——截获了同为星河猎手一员的,卡芙卡发起的通讯,至于其对象嘛……”
玄业拿着玉兆的手在空中转了两圈,最后指向他们。
“想必用不着我多说了吧。”
“我们并不是星河猎手的同党。”
“这我当然知道,只是这一切都太过巧合,星核的爆发,刃的逃离,卡芙卡的通讯,还有银狼给你们开门,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件事,或者说,一个物体,或是一个人。”
玄业的手指指向了被围在众人之中的星。
“星核,亦或,体内拥有星核的人。”
听到玄业的话后,在场的三人都不由得被他所说的话所震惊。
从进入玉界门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谈及过有关于星体内的星核的事,再加上星体内的星核本身就处于沉寂状态,按理来说倘如不用精密仪器检测的话,大多数人根本就发现不了星体内的星核。
如今却被玄业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足以证明对方的感知能力不容小觑。
“诸位不必惊慌,我只是想请各位回天舶司进行调查,查明星河猎手的目的,并不会对各位造成任何负面影响,只是在疑团查清之前,诸位都不能离开天舶司。”
瓦尔特看了看驭空很身后的玄业,又看了看星,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以,我们可以配合诸位的调查,但请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倘若让我发现你们对我们星穹列车的成员图谋不轨的话,我们无名客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当然,带走。”
驭空向自己身后的云骑挥挥手,几名云骑便从她身后走出,分别一左一右站在列车组三人的身边。
“诸位,请吧。”
在驭空的带领下,她带着这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向了天舶司。
就在玄业见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也打算走的时候,停云却在这时拉住了他。
“玄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当前这局面,让常常混迹游走于各文明之间,八面玲珑的停云小姐看不懂了?”
玄业轻拂开停云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驭空大人会来将恩公她们带走,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关于这一点嘛,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呢,毕竟大人物们的想法真的很难懂呢。”
玄业举起拿着玉兆的手,用玉兆上的一个角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两下,屏幕的那一面正好对着停云,让她看见了屏幕上的内容。
那是和景元的聊天界面。
看到这,停云又怎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唉,没想到啊,明明是恩公救了我一命,但我却恩将仇报,亲手将她们推进了深渊。”
停云收起了扇子,常挂在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玄业是她少有的可以不用以“笑脸”面对的好友,所以她也是很自然的就在玄业面前显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貌。
“没办法,罗浮现在的事态也很麻烦啊,要不然我们或许还真能跟星穹列车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玄业耸耸肩,这种事确实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够决定的。
“是啊,只能说这真的不是好时候啊。”
第186章 玄景相谋
玄业在跟停云道别后便回到了太卜司,直接走进了符玄办公室。
“娘子,我回来喽。”
玄业推开大门,却没有看到符玄的身影。
“欸,人呢?”
“玄业,你是来找太卜大人的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玄业回头看见了手捧着一堆文件的静斋。
“对啊,静斋,你知道我娘子去哪了吗?”
“太卜大人刚被将军叫去商议事宜了,刚走。”
静斋将手中的文件放到符玄的办公桌上。
“你要是想找她的话,我建议……”
静斋刚转过身,玄业就已经从办公室中消失了。
“这是真着急啊……”
神策府,景元刚结束与星穹列车的对话,他们已经商量好了,由星穹列车来帮助罗浮抓住潜藏在罗浮的星河猎手卡芙卡,作为交换,罗浮解除对星穹列车的控制以及共享相关情报。
“太卜大人,我跟他们的谈话你都听见了,如何,请问你有何看法?”
在景元的对面,符玄看着景元,表情似是漠不关心。
“什么看法?【天道昭邈,人心幽微】,你需要我给这几位卜一卦,占测来意吉凶吗?”
“这倒不必,星穹列车与此事无关,这点我十拿九稳。即便在玄业传来的情报中那位名为星的姑娘体内含有星核,只要他们对罗浮并无恶意,你我也不必深究他们的来意,只要饵食已被吞下,鱼已上钩,接下来需要的,就只有一点点耐心,以及与其相角逐的时间了。”
“这是我的提议吧,将军。”
符玄双手叉腰,语气中似是对景元刚才那番话的不满。
“嗯,都得有符卿智珠在握,罗浮有你们夫妻二人,可真是福星高照啊。”
“哼,既然如此,那将军不如早早从这位置上退下,接下来由我代劳如何。”
符玄也没纠正景元所说的“夫妻二人”,而且在她看来,以自己的能力再加上玄业的话,代替景元坐上将军的位置这件事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了。
“那可不行,如今罗浮还仍有变数,倘若出事了,还得我在将军之位上担责,可不能在现在一走了之,陷符卿于不义啊。再说了,要是我真那么干的话,想必会被玄业追着打的吧。”
“这话你还真说对了啊,景元。”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玄业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符玄的身后,一只手搭在符玄的肩上,身形懒散。
“玄业,是来找符卿的吗?”
“是啊,不然我来干嘛的,找你吗?”
玄业对景元依旧毫不客气,不过后者倒也习惯了。
“是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符玄看向玄业,她并没有将自己在将军府的事告诉玄业,他既然会出现在这里,想必是有人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哦,是静斋,是她把你在这里的消息告诉我的。”
“这样啊,我倒是也不意外呢。”
毕竟自己来将军府的消息就静斋一人知晓,而且还是因为自己在收到景元消息的时候她就在自己身边。
“说起来,景元,刃真的是自己跑掉的吗?”
突然,玄业话锋一转,跳到了越狱的刃身上。
“自然,毕竟我又不像符卿这般能够未卜先知,云骑军看守不力,在这一点上,我也有责任。”
“这样啊……”
玄业看着景元,表情中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既然如此的话,你倒不如早点从将军之位上退下,将其转于我娘子手中,倒岂不美哉。”
见玄业如此向着自己,符玄虽没有表现出来,但从她那隐隐有些挺起的胸膛,就能看出她此刻的内心究竟有多么的高兴。
“我刚也说了,如今的罗浮内忧外患,倘若现在就将将军之位交与符卿的话,那岂不是将我手中的这份烫手山芋丢到了她手上,这样可不好。”
见景元始终在与自己打太极,玄业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下去了。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星穹列车已经去找卡芙卡了,倘若这一切都在星核猎手的计划之中的话,那无论是我们与星穹列车之间的冲突,亦或是利用她们去抓住卡芙卡,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写在了她们的剧本里,那岂不是正中了她们的下怀。”
“是啊,这点我当然知晓,不过景元,你能保证现在的这一切都还在你的意料之内吧。”
“当然。”
“那行,那么接下来就好好演绎我们的剧本吧。”
符玄看看玄业,又看看景元,不知怎么的,明明他们两个说的话自己每一个字都能听懂,可连到一起她怎么就听不懂了呢,就好像有什么在……
“玄业!”
符玄一只手直接抓向玄业的腰间,熟练的抓住那里最软的一块肉。
“额啊!”
玄业始料不及,被符玄狠狠掐了一把,同时一层金色的法力屏障应声碎裂。
“果然是你!”
符玄看着玄业周围破碎的法力屏障,按理来说这种官场黑话自己不可能听不懂才对,但是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自己确实是没有听懂,那就只能说明是有人在暗处干扰自己。
而在场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人。
“欸欸欸,娘子,娘子饶命啊!”
玄业疼的身体剧烈颤抖,但他也不敢强行将符玄的手从自己身上扯下来,除非他不要命了。
“你还好意思说,跟我回去,回去后再收拾你。”
眼见着玄业被符玄拉扯着离开了神策府,原本在原地憋了半天的景元终于有机会释放出来。
“噗,哈哈哈!玄业那家伙,难得能看见他吃瘪啊。”
景元撑着自己的桌案大笑起来,同时,一张红色的符纸从他的手中滑落。
彦卿见到后,将其从地上捡起。
“将军,这是?”
“哦,这个啊,这是玄业刚交给我的。”
景元从彦卿的手中接过符纸,如果符玄还在的话就会发现那张符是【同心传意符】,是少数以两张符为一体的符纸,效果是让持有同一套符纸的两个人能心脑互连,即便不说话也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而如今一张在景元的手里,另一张在谁那里,不言而喻。
“玄业那小子,胆子倒是挺大。”
景元看向玄业离去的方向,喃喃道。
第187章 符玄问疑
“娘子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嘛。”
太卜司内,玄业一边给符玄捶肩,一边乞求符玄的原谅。
“你说你错了,那你倒是说说你哪错了。”
“我不该对你使用认知屏蔽罩,让你被排除在我跟景元的对话之外。”
“不是这个。”
“欸,不是吗?”
玄业没想到符玄居然不是在为这个而生气。
“那,莫非是因为我前几天偷偷把你珍藏的小蛋糕吃了?”
“什么?!”
闻得此言符玄立马去检查了自己的储物空间,发现原本存放自己小零食的那片区域确实少了几块,如果只是粗略扫一眼的话确实看不出来。
“不是这个吗,那难道是我之前在家里练习术法时将你花瓶打碎这件事?”
听到这个后,符玄心里一紧,她用法眼去检查自己的花瓶。
乍一看,跟原本没什么两样,但若是仔细去看的话,就能发现那上面有着不少人的肉眼无法看出来的细微裂纹,在玄业的处理下导致常人很难发现这个花瓶曾被摔碎过。
“也不是这个吗?那难不成是……”
“你先闭嘴!”
符玄立马堵住了玄业的嘴,以免他再说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而且自己也该好好检查一下自己身边的东西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是玄业遗留下的【惊喜】。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那我也不是让你说这些啊,还有刚刚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晚点再找你算账。”
符玄将手松开,恢复了玄业言语自由。
“那你是想问啥?”
见符玄松开手后,玄业也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呼,我要问的从一开始就很简单,你和景元之间到底在谋划些什么,到底是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符玄直入主题,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想过了。
以玄业与景元的能力,想要在对话的过程中加入他们想要交流的情报并不让自己发现轻而易举,但玄业却还要多此一举的设下屏障,阻碍自己的信息接受能力,这种事情不管怎么看都太不正常了,除非这只是表象,玄业真正的目的是不想让符玄发现他在跟景元在进行双线交流。
一方面聊的是关于当前罗浮的境况与解决方法,而这只是表象,真正重要的信息是玄业在与景元藏在暗处的交流,而在这交流的过程中,他们无法保证这一过程不会被符玄发现,并运用自己的法眼与占卜能力推测出两人所聊的内容,所以才用了这种方法。
这样,即便事后符玄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也已经晚了,毕竟玄业与景元已经聊完了,符玄也无法知道当时他们所谈论的事情与细节。
在听到符玄的推理后,玄业表情逐渐放松,完全没有被抓包后的窘迫感。
“还真是完全瞒不过你呢,娘子。”
玄业放下双手,表情淡然。
“首先,我确实得给你道个歉,毕竟我跟景元之间确实在瞒着你交流些事情,很抱歉,我无法将这其中有关的内容告知与你;然后,请你相信,我跟景元在做的,是为了罗浮,更是为了你。”
听到玄业这么说,符玄也不好再继续追究下去,她要是再这么问下去的话岂不是成了她的不是。
最后,符玄摇摇头,这段对话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算了,你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就行,我只需要你能答应我一点。”
“嗯,是什么?”
符玄向前一步,将脸埋在玄业的怀里。
“保护好自己,不要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我可不想当寡妇。”
见符玄在自己怀里如此撒娇,玄业嘴角勾起,将符玄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放心,我可不舍得让你当寡妇。”
“说好了。”
“嗯,说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突然推开。
“太卜大人,您让我拿的文件我拿过来了……”
青雀刚进门,就看见站在两边,表情稍微有点尴尬的两人。
“咦,太卜大人不在吗?奇怪了。”
青雀如此说着,自顾自的关上了门。
“青——雀——!”
在符玄快要到达爆发边缘的时候,青雀立马选择了跑路。
青雀:跑路了家人们,跑路了。
眼见着青雀已经跑远,玄业只好无奈的拍了拍符玄的肩膀。
“唉,这咱是真没想到。”
毕竟谁会在跟自己伴侣相处的时候还要算一卦看看会不会有人从大门口走进来呢。
“那咱们还继续吗?”
“继什么续?你跟我去抓卡芙卡去!”
符玄直接大手一挥,气势汹汹的向大门口走去。
玄业没有办法,只好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另一边,星等人正在【谛听】的带领下在回星港中穿梭,借助谛听的能力,沿着卡芙卡留下的踪迹去寻找。
但话虽如此,他们在一路上只发现了一些各种奇怪的东西,但真正算是能用于追踪卡芙卡踪迹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你们看,谛听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箱子欸。箱子上还带着手印。”
三月七指着谛听前方的箱子说道。
“从箱子上留下的印记上看,可以推断出对方手指修长有力,有很稳定呢。看起来是一只致命的手。”
停云也走上前,对着箱子上的印记研究起来。
“嗯,箱子上还留了一张字条?”
三月七拿起那张纸条,按着上面的内容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喜欢吗?这儿有奖励哦~】”
不用想,都能知道这张纸条是卡芙卡故意留下的,甚至包括前面的那些,恐怕都是她故意留下的。
“可恶,我们这不是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吗?”
“卡芙卡似乎完全料中了我们每一步行动……各位,当心陷阱。”
瓦尔特适时向其余人提醒,只是三月看起来完全没有将这句提醒放在心上。
“知道啦知道啦,咱们快去那边看看吧。”
接下来,她们又碰上了沾了口红的手雷,通行证等一系列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
就在她们觉得卡芙卡在戏耍她们的时候,她的气味却突然消失了。
第188章 猎手落网
“当猎物的痕迹突然消失,猎手就该小心了——”
随着一道极具魅惑力的声音想起,众人朝向声音的源头看去。
“因为,那往往是追猎关系逆转的征兆。”
声音的主人正是卡芙卡,此刻她正站在一处集装箱上,她的身边还站着两名云骑,看那样子,似乎是被她控制住了。
三月七上前一步,朝着卡芙卡大喊道。
“那孩子一直都这么勇的吗?”
远处,玄业与符玄正站在一处高楼上,看着星穹列车与卡芙卡之间的对峙。
“卡芙卡主动显露在了她们的面前,但看她样子似乎是并没打算想要与她们发起冲突。”
符玄看着卡芙卡,那两名云骑的状态她也知道,那明显是中了卡芙卡的言灵术。
“看样子她并不打算与星穹列车起直接冲突呢。”
“不如说,她暂时还不打算与她们起冲突。”
符玄额间法眼微亮,她已经通过穷观阵了解到了她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
“云骑还有多久到?”
“从景元那边给出的信息来看,因为星核影响造成罗浮部分穹仪失灵,导致云骑无法通过星槎来到回星港,所以他们现在只能选择步行来这,距离到地还有很久呢。”
玄业看着手中的玉兆,上面是景元几分钟前发给自己的信息。
两人是通过玄业的飞剑到这的,所以比他们要快很多。
“这样啊,那也只能先等等了。”
符玄双手抱胸,看着下方卡芙卡与星等人。
“话说,为什么不让我下去啊?让我来出手的话不出一瞬间就能抓到卡芙卡了。”
玄业看向符玄,刚才他就向符玄说过让他去抓住卡芙卡,以此来减少些不必要的麻烦,但却被符玄阻止。
“没必要,正好趁此来看看星穹列车对星核猎手的态度究竟如何。”
就在两人还在闲聊之际,卡芙卡已经先行开溜,只留下星她们跟被卡芙卡控制的云骑缠斗在一起。
因为他们是被卡芙卡控制了,所以星她们不能使用全力,只能在保证不伤到他们的前提下让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
等那两名云骑昏迷后,卡芙卡早就已经消失在了一处大门后,还顺手关上了门。
见状,玄业两人也跟了上去,但始终与卡芙卡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而星她们也在一次次七拐八拐之后,绕过了挡路的障碍,成功挡在了卡芙卡的面前。
当看到星等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卡芙卡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惊慌,反而十分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欢迎,星穹列车的各位,你们逮住我了。”
“这也是你的计划。”
星并没有因为抓到卡芙卡而感到喜悦,反而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困在对方所织下的蜘蛛网里。
“……”
卡芙卡并没有选择回应。
“亮牌吧卡芙卡,我们出现在这里,应该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瓦尔特直入主题,并没有选择与卡芙卡之间扯什么弯弯绕绕的。
“不是计划,是【未来】。我们在无数的未来可能性中施与干涉,将最好的【未来】变为现实。”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为星河猎手制定这些的艾利欧得吃多少罚啊?”
玄业蹲在地上,相比起星核猎手的计划,他更在意卡芙卡刚才说的。
对【未来】施与干涉,这么做,百分百是会触发因果律之罚的,但看卡芙卡那样子,她似乎并没有受到过罚,那么只能是作为星核猎手的头领,为她们制定未来每一步行动剧本的艾利欧了。
“不过,将最好的【未来】变为现实吗?”
玄业看向正在与星等人缠斗的卡芙卡。
只要未来还未被见证,那就还有被改变的可能,从某些方面来说,星河猎手现在所做的事,跟以前玄业所认识的某些熟人做过的一样呢。
就在玄业还在沉思于回忆的时候,符玄突然抓住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抓了起来。
“别看了,轮到我们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玄业的错觉,他感觉符玄话语中似乎还带着一点,怒意?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原因是玄业刚才陷入回忆的时候,眼神一直在盯着卡芙卡,而且所看的位置也有些许的问题,这也导致当符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她身上最为突出的一部分。
也因为此,符玄吃醋了。
她看了看卡芙卡,又看了看自己,心中瞬间产生大量挫败感,这也导致她怒从中来,但是因为景元所派来的云骑已经赶来,所以她只能先强压怒火,等到将卡芙卡成功抓捕后,在跟玄业好好算算账。
就这样,玄业在一脸懵逼的情况下被怒条拉满的符玄强行拉着从两人所站的高处跳了下去。
恰在此时,卡芙卡将手中的冲锋枪举向头顶,扣下扳机。
无数子弹倾泻而出,全部打向了位于她头顶的双玄二人。
符玄额间法眼亮起,万衍阵逐渐在她的周身浮现,凡是进入她周围一定区域的事物速度都被变得缓慢,符玄也在法眼的辅助下,用手指轻轻拨动那些打向自己的子弹,将它们轻轻弹开。
“雕虫小技,你的一举一动,早在法眼占测之内。”
那些子弹在符玄的拨弄下,全部调转方向,在周围不断的跳动着,却始终没伤到周围的任何一人。
除了玄业,大部分子弹最后都被弹向了他所在的方向,让玄业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盗因摄果剑出来抵挡,同时这也让他更加疑惑。
我到底又怎么惹到她了?
符玄调动自己的法力,在万衍阵的协助下,缓慢的落在了地上,玄业则是与那些被他砍成两半的子弹一同落地,后者发出了“叮叮当当”的落地声。
符玄站稳后便转过身,面朝卡芙卡所在的方向。
“太卜司,符玄。要犯现在由我接管。”
随着符玄话音落下,卡芙卡原本握着枪柄的手也一同松开,两把冲锋枪落到了地上,发出了两声清响。
第189章 玄业恩怨
“星核猎手卡芙卡,你被捕了。”
玄业拿出手铐,抓住卡芙卡的双手将其拷牢。
“还真是丝毫不手软呢,莫非以前没人教过你要怜香惜玉吗?”
明明被已经被抓住了,卡芙卡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有闲心在话语里暗示玄业的手劲太大了。
“那可真是抱歉啊,我以前的先生教导我怜香惜玉是对一些娇小柔弱的女生用的,而不是对一只母猩猩。”
玄业丝毫不虚,甚至在绑卡芙卡的时候还有心思出言嘲讽。
卡芙卡虽嘴上不说,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但是其额头上隐隐暴起的青筋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想法。
玄业在将卡芙卡绑好后,就把她丢给那些后来赶来的云骑了,她的那些武器则是分别装进不同的箱子里,由不同的小组分别保管。
“太刀,冲锋枪,微型手雷还有,这线是干啥用的?”
玄业手里抓着一个紫色的细线,其不管是在韧性还是其他方面都属于价格较为高档的那一批,也不知道她们是从哪弄来的。
“大人,这些东西要怎么办?”
一名云骑走上前来,他身后是其他负责运送这些武器的同伴。
玄业将手上的东西也放进箱子中,将箱子锁好后交给他。
“送去工造司,星核猎手的武器都不一般,让公输师傅去好好研究一番。”
“是。”
那人从玄业手中接过箱子后,便跟其他小组一同出发,兵分几路前往工造司。
玄业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暗自盘算着。
“接下来,就看看星核猎手对自己家的东西上不上心吧。”
就在玄业这边已经处理完卡芙卡的事情的时候,符玄也与星那边交谈了起来。
“列车团的诸位,初次见面,不,应该说我已在预见中与各位会晤过了。本座是仙舟【六御】之一,太卜司太卜,符玄。”
符玄率先开口,向眼前的几人做起了自我介绍
“有朋远来,本当旨酒倒迎,然天,地,人三元不在当位,只能往后推些各时辰了。咱们先谈正事。”
“你听得懂她说什么吗?”
三月七小声向星问道。
“她的话,联觉信标都翻译不出来……”
“咳咳!对本座的说话方式有意见,不妨直说。”
她俩交谈的声音不大,但符玄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这点声音她还是能听到的。
“太卜大人的意思是诸位来者是客,初次见面本该好好招待一番,只不过当前状况复杂,只能暂且作罢,改日在聊。”
就在几人尴尬的时候,停云上前将符玄刚说的话解释了一番。
“停云,没想到你也在这。”
符玄只知道景元为星她们安排了一名专员负责协助她们对卡芙卡施行追捕,但她不知道那个人就是停云,也正是因此才导致符玄看到停云后有些许震惊。
“嗯,我在回来的时候恰巧在星槎海遭遇魔阴身发作的云骑,幸好当时有恩公她们路过帮了出手相救,为了感谢她们,于是我就主动来给这几位担任向导了。”
“原来如此。”
因为停云正好聊到了星槎海,于是星和三月七直接顺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是啊,刚开始遇上停云的时候我还觉得很幸运呢,毕竟一上来就展示一波什么叫英雄救美,结果没想到英雄没当成,反而还差点被关进了监狱里。”
“喂,别把她人的不幸说成是你的幸运啊。不过确实,要不是那个玄业,我们又怎么会被那位驭空大人抓到天舶司里呢。”
“嗯,玄业?”
符玄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听到玄业的名字,也为她们两人的对话感到好奇。
“关于这个……”
停云见符玄这副样子,猜想符玄应该是还不知道是玄业与驭空两人里应外合抓住了星等人,正想要转移话题,就被星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嗯对啊,要不是因为那个玄业,我又怎会被抓起来。”
一说到这,星又想起刚才在符玄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她好像还在符玄的后面看到了玄业,只不过当时的注意力都在符玄拨子弹上了,所以也没太注意。
“话说回来,你跟玄业很熟吗?我看你们刚才好像是一起下来的。”
“嗯,差不多。”
符玄双手抱在胸前,含糊的应了一声,只是这位太卜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咳咳,太卜大人与玄业是合法夫妻,只是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停云打开扇子,为星和三月七两人解释道。
“哦,夫妻啊。欸,夫妻?!”
两人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二人的脑袋上一个虚幻的圆圈转了两圈后才终于反应过来。
如果玄业跟她是夫妻的话,那她们刚才岂不是在人家正主面前说她丈夫的坏话。
“星,你说我们不会因为刚才说的那些话被抓起来吧?”
“放心吧三月,她要是真追责起来我就主动把这件事全部推到你身上,保证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
“不是!什么叫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咱们还是不是好姐妹了,这种时候难道不是该有难同当吗?”
“可是三月,我已经进去过一次了,按顺序下一个就该你了。”
“这算哪门子顺序啊!而且这跟本姑娘有什么关系啊,这本来就是你跟玄业之间的恩怨吧。”
一开始三月七和星还是在讲悄悄话,可是越是说到后面两人的声音也越大,到最后甚至不用特意去听都能听见她们在说些什么,符玄在一旁听着头疼,于是干脆向了解这一切的停云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停云看了看还在争吵的二人,将嘴凑到符玄耳边跟她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了解到全部后,符玄再次看向二人。
“咳咳,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关于这其中的原由,事后我会与我夫君之间相互交谈,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就多谢太卜大人了。”
瓦尔特看着一旁还在争吵的二人,替她们应了下来。
恰在此时,玄业也正好走了过来。
“呦各位,都在呢。”
第190章 押送猎手
一见玄业过来,星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之前在贝洛伯格的时候,她好歹还只是被人追捕,而且那还是在到达后的第二天,结果到这一回,刚到罗浮,还没过一个系统时呢,就差点被人关了起来,这待遇差别的跨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要是按这么个顺序下来的话,那自己下次岂不是一到地就被人关监狱里了/
总之,因为种种原因,导致星在看到玄业的时候完全拿不出什么好脸色。
玄业也没去管她,直接就向符玄走去。
“怎样娘子,跟人交流的还顺利不?”
“哼,你以为我是你呀,刚见面就把人抓起来。”
听符玄这话,玄业就明白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在星槎海做的那番事了。
“嗨呀,当时情况很复杂嘛,现在人多,等咱回家了我再跟你说。”
“也行。”
符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那行,各位抓捕犯人也辛苦了,接下来卡芙卡就交给我们吧。”
玄业拉起符玄的手,就要带人将卡芙卡押回去。
“请稍等一下。”
瓦尔特伸出手杖,挡在两人身前。
“嗯,还有什么事吗?”
符玄仰头看向拦在前面的瓦尔特,询问道
“我们受,景元将军所托来此帮助罗浮抓住星核猎手。对此,感谢太卜大人与您先生的出手相助,但人得由我们押送到将军那里。”
“不必,本座这有将军文告,请看。诸位捕获星核猎手之后,即由太卜司接手审问事宜。”
符玄拿出玉兆,上面的内容赫然是将卡芙卡送至太卜司进行审讯的命令。
“不用跟那个女人一起走了?将军还挺好心的嘛~”
在听到接下来的押送不用她们亲自动手后,三月七的心情也是好了起来,毕竟她也不想跟那么危险的女人待在一块。
“我明白了。但将军曾许诺与我们共享情报。卡芙卡交代的每一个字我们都有权利知情。”
“……啊?”
在听到瓦尔特的话后符玄先是一愣,随后马上就明白自己这是又被景元坑了。
“这个家伙……能不能别给我挖坑啊——”
“要不待会儿我找个时间去给景元的座位底下挖个坑,让他也试试被人坑了的感觉怎么样。”
玄业俯身向符玄问道。
“算了,他再怎么说好歹也是我们罗浮的将军,在座位底下挖坑什么的还是不太好。”
“那你的意思是……”
“等晚点,我们去景元的家门口挖,这样就不用担心他掉坑里的事会被别人知道了。”
“行。”
周围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两人的悄悄话都被她们听到了,只是这种时候她们只能装作没听到。
“你说,这算不算是想要谋权篡位啊,都打算把人活埋了。”
“说不准,要是他们提前做好了准备,等景元一下就能直接替上的话,那概率确实是有点大了。”
列车两小子在暗戳戳里猜测两人的“阴谋”,停云也张开扇子,假装是在看风景,但心里想的却是。
唉,太卜大人还是被玄业给带坏了啊。
瓦尔特见话题越来越偏,赶忙出声把原本的话题拉回来。
“放心,我们不会增添手续,只要旁听审讯就好。”
两小只听到后也是连连点头,生怕面前的这对夫妻一不开心就把她们也跟着一起埋了。
符玄听到瓦尔特的建议,在心里思索了一下。
“好吧,事急从权……你们三个,和我一同去太卜司。”
“不能就地审讯嘛?星核猎手多狡猾啊,万一又给她跑了怎么办?”
“是啊,就不怕她跑了吗?”
“放心,有本座的夫君在,就算再多几个猎手她们也跑不了,之前被关的星核猎手刃,就是被他抓住的。”
听到这,星和三月都不由得对玄业高看了两眼,她们只是追一个卡芙卡就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玄业一人就能把刃抓住,想来应该确实不简单。
“而且,能撬开星核猎手之口,让她吐露实情的手法,唯有在太卜司里方能生效。吉时已到,得动身了。各位,请吧。”
符玄向玄业给出一个眼神,后者立马收到,从腰上的袋子中取出两张法符。
“【金门符】,【遥敲今门符】。”
随着两张法符的发动,一扇金色的大门出现在几人面前。
“哇!”
星和三月都被玄业的手段震惊到了,两人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大门,不由得对门的另一边产生期待。
“诸位,请吧。”
玄业站在门旁,右手向前伸出。
符玄率先走了进去,玄业押着卡芙卡跟在她身后,列车组三人见状,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便也跟了上去。
随着几人依次进入门中,当所有人都走入门里后,金色的大门也随之消失,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般。
随着几人穿过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繁华的商业区,行人穿梭于街道之间,好不热闹。
“玄业,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符玄看向玄业,明明是要把人带到太卜司,他倒好,直接把她们送到了长乐天。
“不是,我也不知道啊。”
玄业摆手喊冤,他原本也是将目的地设在太卜司的,但不知为何,法符定位错误把他们送来了长乐天。
“说起来,刚才穿过门的时候我好像感受到了些许空间波动。”
玄业还在脑子里回忆刚才感受到的空间波动,突然身形一闪,拉着符玄就朝后面退去。
符玄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就被玄业抱在怀里向后退去。
下一秒,一个身影落在了两人原本所在的位置。
玄业拿出自己的盗因摄果剑,看着落在自己眼前的身影。
“哼,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跑过来了。刃!”
随着眼前的身影缓缓起身,他也露出了自己的样貌,正是原本已经逃走的刃。
“什么!为什么星核猎手会在这里?”
三月七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刃,一时间手足无措。
瓦尔特提起手杖挡在星和三月七身前,眼睛盯着刃手中的支离剑,防范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但刃却没有管他们,而是径直走向了一旁的卡芙卡。
“卡芙卡,该走了。”
只是在他刚碰到卡芙卡的时候,眼前的身影就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道金绳突然从她的身体里蹦出,刃虽然反应及时,用剑砍断了几根,但还是因为躲闪不及,被其中两根缠住。
“呦,自投罗网啊。”
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玄业一只脚踩在“卡芙卡”的身上,看着被两根金绳绑住的刃。
第191章 一计双猎
“没想到啊,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敢主动跑回来,是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还是对我的实力有误判,亦或是,两者都有?”
玄业一只脚踩在“卡芙卡”的身上,手指拨弄着从她身上探出的线头,满脸玩味的看着被绑在眼前的刃。
玄业特意将脸的那一部分对准了刃,让他能看的清楚些,当看到这个“卡芙卡”的真面目的时候,刃都不由得为之发愣了一下。
那张脸就像是一幅抽象画,不仅五官位置偏移严重,就连大小都不一致,不是鼻子太大就是嘴巴太小,就连两只眼睛都是一大一小的连在同一条斜线上。
“这是假的,那真的卡芙卡呢?”
刃抬起头,一双血色瞳孔里,潜藏着无尽的战意,但如今却被身上的绳子所束缚住,动弹不得。
“啊,关于这个问题嘛,我干嘛要告诉你的。堂堂猎手,却被猎物抓住什么的,还真是好笑去。”
玄业脚下用力,原本用来欺骗的“卡芙卡”身形溃散,转化为多根金色的粗绳,全部朝着刃冲去。
就在金绳快要触碰到刃的时候,刃右手用力,用支离剑将缠在身上的金绳全部斩断,随后一个翻身躲过了这一击。
但玄业的攻击可不是只躲过一次就可以的,见没有成功绑住目标,金绳再次调转方向向刃袭来,后者举起支离剑反击,但数量还是太多,稍有不慎就会被抓住,而且既然卡芙卡不在这,那他也就没有了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
想到着,刃将命途之力全部凝聚于剑上,全力向符玄那边挥出一道血色剑气。
玄业见状,两张法符丢出,飞到符玄身前,他自己则是身形一闪,手指里夹着两张法符,另一只则是握紧法剑,只一瞬间就来到了刃的身前。
刃没想到玄业的速度居然这么快,想要举剑抵挡,但玄业完全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将手中两张法符贴到他身上,同时将法力凝聚于盗因剑上用力一划。
一道狰狞的剑痕被划出,伤口周围的血肉蠕动着,试图对伤口进行修复,但不知怎的,伤口处每次有新的肉芽长出又会立马消退下去,就好像是刚长出的一瞬间就被什么东西斩断了一般。
刃跪在地上,右手握剑撑地,左手捂着伤口,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玄业。
两人之间的战斗很快,在旁人眼里仅是一会儿刃就捂着伤口跪在了地上,而玄业却是还好端端的站在原地。
看见这一幕,三月七惊讶的捂住嘴。
“不是吧,这家伙居然这么强的吗?连星核猎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星看了看自己的球棒,又看了看玄业手中的法剑,两者差别太大,手里的球棒瞬间就不香了。
球棒:so?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星核猎手中有个能修改现实的骇客小姑娘,对吧。”
玄业走上前蹲下,让他与刃之间视线齐平。
“照这么看,我的法符定位错误,导致我们被送到长乐天,也是你们干的喽。”
刃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玄业。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玄业起身,拿出一张符纸贴在了刃的身上。
“你就好好睡一觉吧,至于你要找的卡芙卡,我保证你待会儿就能见到她。”
随着法符的效果被逐渐激发,刃眼中的世界也变得越来越暗,直到他彻底什么都看不见。
一尊巴掌大的金色雕像落到了地上,其赫然就是刃的模样,玄业将其捡起,拿在手上端详着。
“大丰收啊,大丰收。一天里抓到两个星核猎手,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局。”
“卡芙卡是假的,你是什么时候把她换掉的?”
符玄上前向玄业问道。
“就是在来这里之前啊,我提前留了个心眼,猜测说不定会有她们的同伙来将人劫走,于是我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把卡芙卡换成了人偶,真的那个则是被我安排了其他路线送到太卜司。
而且,事实证明我猜的没错,不是吗?”
玄业晃了晃手里由刃变成雕塑,脸上满是得意。
“是啊,你猜的确实挺对的。”
符玄也不得不承认,要不是玄业提前将卡芙卡换掉,说不定刚才刃出来偷袭的时候,兴许他就真的要把真正的卡芙卡劫走了。
“玄业先生手段确实高明,这瞒天过海的一计真是让我也看不透。”
瓦尔特上前,先是夸赞了玄业一番,但是很快话锋一转。
“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真正的卡芙卡究竟在哪里。”
“关于这个嘛……”
玄业看着瓦尔特,稍微卖了个关子。
“暂时保密,等到太卜司审问的时候你们就能见到了。”
“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瓦尔特就回到了星和三月的身边,只留下玄业与符玄两人。
“那么,现在可以说说了吧,你把真正的卡芙卡藏哪去了?”
符玄看向玄业。
“藏在了一个绝对不会被他人找到的地方,放心,就算她们把罗浮翻了个底朝天都绝对找不到卡芙卡的位置。”
见玄业一脸自信的样子,符玄也没再问下去。
她信任玄业,知道对方绝不可能会在这方面欺瞒自己,所以她也没必要去一直追究下去,只要玄业能保证等到时候能带着卡芙卡来太卜司就行。
“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刚算了一卦,卦象涨落,兑坎之间。行舟困顿,泥足不前……”
“得,看来今天是真的不宜出行了。”
“嗯,我们先行回去准备审讯的事宜,至于星穹列车的几位,我到时候找人带她们前来便可。”
“也行,不过你想找谁给她们带路?”
“这个嘛,我已经想好了。”
这时,原本还在自己工位上休息的青雀,突然接收到了来自符玄的信息。
“嗯,太卜大人给我发的消息。去接人吗?地点是……长乐天。”
与此同时,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一个人影穿过了玉界门,悄无声息的降落到罗浮中。
“呼,仙舟【罗浮】,接下来就以这里,作为我毁灭【巡猎】的起点吧。”
第192章 意外来客
“那个玄业未免也太强了吧,就连星核猎手也免不了在他手上吃亏。”
即使双玄二人早已离开,但一想到刚才玄业降伏刃的画面,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就是就是那两把金光灿灿的光剑,怎么看都让人眼馋啊。”
星点点头表示赞同,就是她的重点好像不太对。
“为什么你在意的会是他的武器啊,我们在谈论的难道不是他的武器吗?”
三月不禁为星的关注点感到无语。
“可是你难道不觉得那样子很帅吗?试想一下,倘如我的球棒也变成了那样,金色的球棒在手中挥舞的样子,那岂不是帅呆了。”
见星那副星星眼的样子,三月七就知道她现在是完全陷在玄业刚才与刃的打斗当中了,虽然看起来确实挺帅的就是了。
“是啊,一想到刚才那个画面就让人忍不住的庆幸当时我们并没有跟玄业起冲突。”
瓦尔特站在一旁,也参与了两人的对话,他往上推了推眼镜。
“从玄业刚才的表现来看,他或许已经初步到达了令使级别的力量,虽然不具备足以爆星的能力,但是却足以击败全宇宙的大部分人。”
“他都那样了还不足以打爆我吗?”
星用手指了指自己。
“杨叔说的又不是那种爆星。”
三月七为星的理解能力感到堪忧。
“欸,也不知道丹恒现在在列车上咋样了,不过以他的性格大概会待在列车的智库里吧。”
“说到丹恒,他好像给我发消息了。”
星手里拿着手机,她本来是打算刷视频消解一下时间的,没想到会突然收到丹恒的消息。
“什么什么?他说什么了,给本姑娘看看。”
三月七把脑袋凑了过来,伸头看向星的屏幕。
时间回到几个系统时前,丹恒刚落地罗浮。
“所以我说,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啊,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可能会在这里迷路了啊。”
“啊,我还以为大叔你是本地人呢,原来你也不熟啊。”
丹恒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上有一半都是义体,从他刚才战斗的身手上来看,以前应该是云骑,从他口中得知,他现在已经退役了,如今在其他地方当保安队长。
丹恒将目光移到旁边那个金发男人的身上,他身着白衣,身边立着一个巨大的棺材,一袭金色的长发一直留到了腰间,碧绿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身影,常人根本无法从那双眼睛中看出点什么。
那个叫罗刹的商人,虽然他自己说是来这里工作的,但还是让人无法完全相信他。而且他给人治疗时的力量让丹恒感到有点熟悉。
还有另一个……
丹恒看向另一边,一个绑了双马尾的云骑小姑娘,听她所说,她是最近刚被转来罗浮任职。
在对三人做完简单的评估后,为了以防万一,丹恒还是选择与他们暂时同行。
几人商量了一番后,还是决定跟着那名云去到安全区再另作打算。
“行了,既然已经说好了,那么出发!还请三位跟紧我,云骑素裳一定保护好你们的安全。”
素裳拍了拍胸脯,让他们放心。
“那就多谢素裳姑娘了。”
罗刹向素裳行了一礼算是道谢。
“现在的后辈精力都这么旺盛的嘛,只是看起来有点单纯过头了啊。”
云丰看着素裳那副看起来就没有心眼的样子,而且听她所说她似乎还不太识字,这让他不由得怀疑起曜青教育方面的问题。
丹恒看着自己眼前的队伍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而另一边,星等人看着她手机上发送失败的字样,不禁感到疑惑。
“发送失败,怎么会这样?”
“莫非是这里的基站被拆了?”
“超距通信技术还不太成熟,也可能是星核的存在干扰了信号传输吧。”
瓦尔特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会啊,其他功能还能用,瞧?”
三月七点开星手机上的其他软件,还能用,但依旧无法发送信息。
“那么,只可能是有人动了手脚。既然这件事牵扯到了星核猎手,那这想必是星核猎手中那位骇客小姑娘的手笔吧。”
“那接下来该咋办,丹恒那边不会出事吧?”
“不会,丹恒的开拓经验丰富,身手也不差,不太容易会出什么问题,在这方面我们大可以放心,先将我们当前的事解决了吧。”
“好。”
“嗯。”
两人点点头,也认同瓦尔特的说法,毕竟丹恒在她们三人中就数他最靠谱,肯定不容易出事。
至于现在,先集中精力,把卡芙卡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欸,好像有太卜司的人给我发消息了。”
星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看内容,似乎就是符玄叫来给她们领路的人。
太卜司内双玄二人已经回到了这里,他们站在了一处牢房前,这是太卜司专门用来关押待审讯的犯人的地方。
“那么,卡芙卡在哪呢?”
符玄转向玄业,从回来到现在他都没看到卡芙卡的踪影,现在都到牢房门前了,总不能还是看不到吧。
“关于这点嘛,烨明。”
随着玄业的话音落下,一道人影从他的影子中站起,身上的暗影逐渐退去,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你是……”
符玄看着他的脸,突然想起,眼前的这人是之前她跟玄业结婚时作为玄业的亲友出场的,但现在这么看,眼前这人的身份想来也不简单。
玄业已经跟他们说过了有关于符玄的事,所以他在看到符玄后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夫人。”
“啊,嗯。”
符玄没想到烨明会突然叫自己一声夫人,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烨明,我让你拿的东西呢?”
玄业向他伸出手,烨明将手伸进影子里,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金色雕像,看面容,正是卡芙卡。
“这是……跟你限制刃时一样的手段。”
“没错,为了以防万一,我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把卡芙卡封进了雕像里,然后交给烨明,让他待在我的影子里,这样就算真遇上劫道的也不怕了。”
玄业从烨明手中接过装着卡芙卡的雕像。
“辛苦了,回去吧。”
“是,说完,烨明就重新融入了影子中,离开了。”
见烨明的身影消失后,符玄才凑近他的耳边,悄悄问道。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你说那样?”
“就是这样,话很少的样子。”
“是啊,毕竟烨明平时确实不喜欢说话。”
“这样啊,那他平时是一直都待在你的影子里吗?”
“不会啊,我只会在需要的时候让烨明进入我的影子里待着,平时他都在干自己的活。”
“呼,这样啊。”
听到玄业回答后,符玄稍微松了口气。
“怎么了娘子,莫非是担心我们平时的互动被人看到吗?”
“你闭嘴!”
“好好,我闭嘴。”
“哼。”
第193章 猎手计谋
当再次恢复意识时,卡芙卡第一眼看到的,是困住自己的囚笼,与站在囚笼之外,看着自己的玄业与符玄。
“嗯,两位,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东西倒是没有,就是你这家伙疑似睡得有点太好了,让人感觉你不像是被关押起来的囚犯,反而像是来旅游的。”
“还是饶了我吧,我只是想好好补个觉而已,怎么,罗浮连这点微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卡芙看向双玄二人,看起来并没有身为一个囚犯的自觉。
“能是能,不过你现在已经没有珍贵的休息时间了。”
玄业打了个的响指,卡芙卡的身形被固定住,无法移动,同时她面前的能量屏障被打开,几名云骑走进卡芙卡的牢房中,将她身上的大衣墨镜等一切事物全部取了下来,只留下一些最基本的东西。
“用得着这样吗?连我的美瞳都不放过。”
卡芙卡眼睁睁的看着云骑按住自己的眼皮,从自己的眼睛上取下美瞳。
“起码就囚犯待遇而言,你这样算好的了。”
玄业挥挥手,让云骑带着那些东西离开。
“如何,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倘若我现在说我是无辜的,罗浮的星核问题与星核猎手并无关联,你们信吗?”
“这已经不是什么信不信的问题了。”
一直没出声的符玄说话了。
“即使星核跟你们并不关联,就凭之前你们的刃在街道上大乱,以及刚才他的企图劫狱的行为,你们就已经无法从这件事中脱身了。”
“呼,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呢。”
卡芙卡抬起头,看向了玄业。
“我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嗯?”
玄业转头向符玄请示,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看向卡芙卡。
“说吧,你想问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你想回答也好,不想回答也罢,我就只是想问问你……”
良久,似乎是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她重新睁开眼睛,看向玄业。
“倘如有一天,你碰上了一个让你不得不二选一的局面,一边是整个世界,一边是你的未来,到了那时,你会怎么选?”
听到这个问题,符玄转头看向玄业,却见玄业面色平静,似乎并未把卡芙卡的问题放在心上。
“还真是一个麻烦的问题啊,为了自己还是别人吗?”
玄业看着卡芙卡的眼睛,那双暗紫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情绪色彩,有的只是一点微渺的好奇。
玄业看着卡芙卡,慢慢闭上了眼,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没人知道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玄业又经历了些什么,符玄只知道,在玄业重新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她从玄业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她从未看到过的情绪,只是玄业收的很快,导致符玄一下子也没看清。
但是卡芙卡看清了,她也从玄业的眼睛里,看出了他的答案。
“这样啊,看来艾利欧说的不错。”
“你们老大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向我们稍微透露了一点,关于这个世界的【因果】。”
玄业没再去看她,转身离开了这里,符玄跟在他身后,离开之前,最后回头看了卡芙卡一眼。
随着大门缓缓在符玄身后关上,里面的最后一点光线也随之消失,卡芙卡坐在这片昏暗的环境中,嘴角带着浅笑,看起来并没有作为一名阶下囚的自觉。
“怎么,看起来你还蛮高兴啊。”
突然,黑暗的牢房里突然出现光亮,一道淡蓝色的微光突然出现,逐渐在卡芙卡的面前凝实,最后化作了一个淡蓝色身影。
“宝,你怎么来了?”
卡芙卡看着突然出现的银狼,脸上并未带着惊讶,仿佛她早就预料到了对方的出现。
“没什么,只是艾利欧让我来提醒你,别做出太多可能会影响到未来的事情,那个东西我们现在还撑不住。”
“宝,你变乖了呢。要是放以前你可是会一边喊着‘我惧它锋芒’一边拿出卡带尝试的。”
“你也知道是以前啊,我用上卡带都差点被打成重伤,更别说现在是没卡带了,怕是会直接没掉半条命。”
每当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时,银狼都会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那回她几乎没了半条命。
“我当时都差点没撑住,艾利欧是怎么硬扛着把未来的力量交给我的。”
“严格上来说,那并不是艾利欧干的,是未来的你,将力量交给了你,所以【罚】也是由她来承担的,换句话说,当时你对付的是被劈了一次罚后,处于重伤状态下的未来的你呢。
宝,胜之不武哦。”
“哼,那咋啦,她明知自己不是最佳状态还要来跟我打,那难道不是她自己的问题吗?有本事把自己养到最佳状态来啊,这怎么能算是我胜之不武呢。”
银狼双手抱胸,显然并不满意卡芙卡的说法。
“阿刃呢,他怎么样了?”
见银狼也挑逗的差不多了,卡芙卡转移话题,开始询问起刃的情况。
“被抓住了,跟艾利欧说的一样,那家伙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只需要一个契机。”
“这样啊,那我们接下来只需要继续按照剧本的安排走下去就行了。”
“嗯,是这样的,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麻烦。”
“哦,是什么?”
“刃现在被抓住了,想要从那个玄业的手里把他救出来还是有点难度的,而且我刚才对他用过以太编辑,对方说不定会有所防备。”
“艾利欧怎么说。”
“它会把萨姆叫过来,到时候你们里应外合,将阿刃救出来。”
银狼走到卡芙卡身边,在将她困住的手铐上做了点手脚。
“这样就好了,等到时候萨姆出现后,你就挣脱束缚,跟萨姆一起从那家伙的手中将刃抢回来。”
“好,我知道了。”
卡芙卡尝试着稍微动了动自己的手腕,在确定确实比之前要舒服许多后,她也给自己弄了个更放松的姿势,身上的曲线尽显,看的银狼不由得恼火。
“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宝。”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谢谢。”
“哼,干好你自己的事吧。”
第194章 修复大阵
“符卿,进展如何。”
穷观阵前,景元的虚拟影像向符玄问道。
“涨落在乾、震之间。行有眚,无攸利。”
听到符玄的话后,景元轻轻笑了笑。
“符卿,说人话,请。”
“简单来说,就是还没到出手的时候,贸然行动会招来灾祸,使最后的结果并不理想。简单一点说就是:大祸临头,小心些。”
玄业坐着滑轮椅,慢慢悠悠的滑到了两人的身边。
“多谢翻译。”
“你这椅子是从哪来的?”
符玄皱眉看向玄业身下的椅子,她可不记得玄业什么时候有这种椅子。
“哦,这玩意是云丰送来的,他说在星网上看到挺火的,就买来送给我玩玩了。去星槎海顺手巡逻的时候取来的。”
“在你眼里,星槎海巡逻才是顺手的吗?”
景元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吐槽玄业这个不着调的家伙了,与其继续去纠结倒不如赶紧开始下一个话题吗,这一点符玄就做的很好。
“我刚让你去查看穷观阵的状况,你去看过了吗?结果怎么样?”
“看过了,只是不太好。”
玄业展开投影,上面清晰的标记着穷观阵的每一次情况。
“穷观阵停摆的原因很简单,符箓黯淡,再加上还有星核造物,导致其内部损坏严重,需要重启,但问题是现在云骑大多都去负责保护其他区域,人手匮乏,即便想要恢复法阵也是难办啊。”
“玄业呢?我记得你在法阵方面造诣不错吧,而且以你的实力也不用担心那些裂界生物的袭击。”
“景元,我得提醒你一下,我用的那套法术体系跟仙舟用的完全不是同一套,这两者根本没法兼容,而且我当初学阵法时都是以我自身条件进行研究的,当初华给我安排的仙舟基础阵法理论我都是靠我的超强记忆力死记硬背才考的及格,剩下的分数我都是靠的实操满分。你让我来修理……这跟让一个修钟表的去修家用电器有什么区别,别以为修钟表的什么都会修啊喂。”
“总感觉你这话题扯的越来越远了。”
“有吗?哪有的事。”
由于已经习惯了玄业那极为跳脱的思维,所以景元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穷观阵的修复还需要符玄在核心处协调,所以她绝对不能离开这里,玄业的玄业的招数也没法运用在上面,他的能力与智识造物并不兼容,反倒还可能起冲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哪里得罪过遍智天君,好像每次玄业遇上的跟智识有关的事都会跟他对着干。
只是玄业本人对这件事毫无自觉,让他自己想估计也想不出来。
“玄业,你就不能叫人吗,我记得你【朋友】挺多啊。”
言外之意,就是让玄业试着叫点人手过来,但可惜……
“做不到,你应该刚收到新的战报了吧。”
“对啊,前线压力稍减,孽物数量减少,不过你说这个……哦——”
景元立马就明白了玄业的意思。
“懂了吧,我已经叫人了,现在我手上也空不出人手来,要不然我早叫人。”
“那符卿刚刚说的还真对啊,两方人马同时出手也只是让现在的罗浮维持在了一个相对平和的局面上,这不是大祸临头是什么。”
“景元啊,你能对现在的情况有如此清晰的认知,我很欣慰啊。”
“少来。”
景元拍掉了玄业放在他肩上的手。
就在他还在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景云的余光瞥见了符玄的身后,列车组已经在青雀的带领下来到了太卜司。
“哈哈,看来我准备好的人手已经来了啊。”
在景云的示意下,两人朝他所看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正在朝这里走来的几人。
“太卜大人,虽然没收到您下令,但我还是把客人给你带来了。”
看见跟在青雀身后的星穹列车成员,符玄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喜色。
“……将军在用人方面,着实是见缝插针,毫不手软啊。”
“嗯,就像某人常说的,该出奇兵了。”
“来都来了,总得人尽其用吗。”
就在三人聊天之际,星和三月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景元适时走远了一点,为她们空出空间。
“未经本座允可,踏入穷观大阵,不合规制——
若这么说,倒显得本座不通人情了。见到各位,真是意外之喜。”
“是啊,虽然青雀平时不怎么靠谱,但真到了关键时刻倒也确实机灵。”
玄业双手交叠趴在椅背上,显然他是真喜欢这个椅子,这一时半会都不想起来了。
“刚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把我们拒之门外了。”
“本待穷观阵运转,再教各位见识我太卜司的奇技……唉,让客人久等,是我的失礼。”
“别客套啦,那将军的话我们也不是没听见……有事你就交给我们好啦。”
三月七直接出言打消了符玄的顾虑。
“唔,那本座也不啰嗦:太卜司人手不足,我需要各位帮忙重启穷观大阵阵基——再顺道剪除星核邪祟。”
“等一下,我有问题。”
星就像是上课时向老师提问的学生般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这位同学,请说。”
玄业这家伙居然还真应了。
“重启阵基的活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清扫怪物的活也要我们来做啊?玄业不是比我们更适合吗?”
虽然星问出这个问题有点不礼貌,但这也是三月七心里想问的。
“对啊,不管怎么看这种活应该是在场实力最强的人做的吧。”
“嗯,很好的问题,确实,一般来说这种活应该都是我做的,但可惜……”
多说无益,玄业直接在场做了个示范,只见他举起手,朝着远处一只裂界生物所在的方向,一个弹指。
一道金光从他手中射出,直接贯穿了裂界生物的同时,洞穿了它身后的墙壁,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大洞,那个洞让星和三月即使在远处也能看清。
“看到了吧,我出手一般都是没轻没重的,即使是一道细小的光线也有可能会对周围的环境产生影响,更何况还是穷观阵这种精密物品,稍有一点破损都不行,我来负责清理周围的话那你们的工作量得翻倍,懂了吗?”
“懂了。”
星和三月七连连点头,生怕自己步了那个裂界生物的后尘。
“话说,这玩意我们不熟啊,让我们来真的可以吗?”
“我让青雀随行,负责重启阵基的事,所以剪除邪祟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欸,星,我刚给自己算了一卦,发现咱仨都是劳碌命啊。”
“三月你这不准,我刚算了一卦发现我们其实是劳苦命。又劳碌又命苦。”
“这可不行啊你们两个,给自己算卦可是大忌啊。”
玄业趴在椅子上向她们提醒道。
“诶,是这样吗?”
“那是当然,我就知道一个给自己算卦然后算死了的。”
玄业煞有其事的说道。
第195章 玄业有请
“真有这么夸张吗?”
看玄业这样子,三月七第一反应是不信的,但又想想玄业好像也没必要骗自己。
“他说的是真的,我们观星一行的从来都将为自身算卦为大忌,毕竟要是看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未来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自己算的这一卦而导致的,所以一般算卦也不会算到自己身上。不过你们并不是卜者,所以这个如果只是说着玩玩的话倒是没事。”
听见符玄这么说,三月七原本还有些害怕的内心也稍微放松下来。
“这样啊,那还好。不过玄业你也太坏了吧,居然还吓咱。”
“欸,这话可不对啊,我只是恰当的给出提醒罢了,毕竟就我看来,你们这算的确实挺准的,妥妥的就是劳苦命嘛。”
玄业摊开手,表示与自己无关。
“而且啊,说不定你们未来即便离开了罗浮说不定也天天遇上麻烦事呢,比如给人代班,帮人处理突然出现的危机什么的,过上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生活。”
“别说了别说了。”
被玄业这么一说,三月七吓得捂住了耳朵。
“好恶毒的话语,我直接反弹。”
“我反弹你的反弹。”
“我反弹你反弹我的反弹。”
“我反弹你反弹我反弹你反弹我的反弹。”
“我……”
“你们两个够了。”
符玄实在受不了两人在自己眼前进行的这幼稚的行为,于是直接出言打断了他们。
“总之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那么,想让我们行动的话,就说出那个具有魔力的话语吧。”
“……什,什么?什么有魔力的话语?”
符玄被星这句话搞得摸不着头脑,玄业在思考了一阵后,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是那种说出来就能让人帮你办事,带有些许魔力的话语,对吧。那我熟啊。”
“对啊,就是那个,来吧,说出来。”
星一脸兴奋的看着玄业,就在她以为玄业要按照自己所想的一般说出那个字的时候。
“不去干的话就杀了你们呦。”
玄业用极为温柔的表情与语气,说出了极为恐怖的话语。
“诶?”
星和三月七二脸懵逼,特别是她们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各架了一把剑的时候,那就更懵了。
“不是,为什么会是威胁啊?这不对吧!”
“哈?你们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不是啊,为什么你的第一想法是威胁啊!”
“因为这招确实很好用啊,我以前也没少用啊,跟他们这么说后不管是谁都会特别好心的来帮我呢。”
“那不是好心,只是单纯的被威胁了吧。”
“你别管过程怎么样,反正结果是好的,而且百试百灵。”
“废话,你都人身威胁了怎么可能没用啊。”
三月七感觉自己很累,因为她只是刚来罗浮还不到一天,就要把自己将近一年的槽全吐完了。
“如果你们说的带有魔力的话语不是这个的话,那是什么?”
“【请】啊!是【请】啊!这么简单的一个字你都不知道吗?”
“哦,早说嘛,我还以为你这是要说啥啊,原来是【请】啊。”
见玄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知怎的三月七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
“星,你说他是不是在耍我。”
“不用担心,三月,以你的智商,他想耍你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啊!”
“唉,行了,请你们三位协助我们修复穷观阵。”
见眼前三人打闹的样子,符玄忍不住扶额,只好依她们所说说出一个【请】字,要不然,鬼知道玄业还能整出什么离谱的东西。
“收到,咱们走吧三月。”
在听到符玄说出请后,星也立马拉着三月七向阵基走去。
“欸等等星,你别拉我啊,本姑娘会自己走路。”
“唉。青雀,重启穷观阵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还有,忘掉你刚才看到听到的一切。”
见星和三月离开后,符玄便向自己身旁的星吩咐道。
“唉,这是什么恩将仇报啊……不赏我也就罢了,还要给我加活……”
在听到符玄给自己又安排了新的工作后,青雀忍不住直叹气,随后她又转向星和三月七。
“太卜大人要我带上你们几个一同去重启穷观阵的阵基。”
“升职加薪,尽在眼前。”
“你这家伙,别咒我啊,我原本的清闲日子本来就已经没了,现在要是再升职的话那还得了,罢了罢了,说多了都命苦,你们跟我来吧。”
见青雀领着星穹列车的众人前往重启阵基,双玄二人倒是暂时清闲了下来。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喜欢坐这个滑轮椅啊?”
见其他人都走了,符玄也向玄业问出了这个一直盘旋在自己心中的问题。
“啊,你说这个啊,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你有试过坐轮椅吗?”
“嗯,没有,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有一点,以前小队还在的时候,我就蛮喜欢坐在轮椅上的,即便我腿脚没什么问题,但那种坐在轮椅上到处跑的感觉还蛮不错的,只不过小队里没几个人理解我的。”
“其实我也蛮难理解的。”
“为什么连你也这样。总之,唯一一个跟我一样喜欢坐轮椅出行的就一个云丰了,所以平时我俩有空的时候就会坐着我们自己改装的轮椅上街游玩,这一过程中最好玩的就是旁人发现我们并不是残疾人的时候了。看到他们那种表情的时候我们两个都会笑得很开心,有时候会直接玩一下午。”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精力。”
“是啊,虽然现在轮椅是玩不了了,但是云丰给我寄了这个滑轮椅,而且他还发信息给我说他找人定做了两把性能超好的电动轮椅,等做好后送来,然后我们再来比一次速度与激情,到时候你来给我们做裁判呗。”
“你俩该不会是打算上路吧,别影响到罗浮交通啊。”
“当然不可能的啦,安全场地,安全驾驶,娘子到时候要不你也试试。”
“我还是算了吧,这个你们玩就行。”
“可惜了,我还想让你试试呢。”
“算了,我不适合这个。”
“那行吧,那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看看我冲刺的英姿啊。”
“好好好,我保证好好看。”
第196章 穷观未来
在青雀的指引下,几人终于将穷观阵的三个阵基全部重启完毕。
“呼,有惊无险,这下三个阵基都启动了。”
青雀擦了擦自己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咱们回阵心,向太卜复命吧。”
穷观阵阵心这边。
“吼,她们干的还挺不错的嘛,这就把三个破损的阵基全部修复完毕了。”
玄业看着远处已经重新亮起的三个阵基,玄业就知道她们已经成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是啊,效率还挺快的。”
符玄也看到了星她们做出来的成绩,心里对她们的印象也稍微变高了不少。
就在两人还在闲聊之时,她们已经从阵基处回来了。
“做的好,我能感应到阵基已经修复完毕了。”
见星向自己这边走来,符玄先是夸赞了一下对方。
“接下来,我会开始审问卡芙卡。位于阵心的人,或许会感受到一点……冲击。你们准备好了吧?”
在跟星等人确认过后,符玄叫人将卡芙卡带上来。
彼时的卡芙卡身上的东西已经被人尽数卸下,无论是大衣还是墨镜,就连原本戴着的美瞳也一同被取下,原本的妆造也被全部卸下,以最纯粹的样貌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需要这么大阵仗吗?我说过会配合你们的呀。”
即便即便双手已经被人绑住,但卡芙卡却没有一点身为阶下囚的自觉。
“你是最擅长以【言灵】术扰乱人心的通缉犯,本座对你的话毫无兴趣。”
“知足吧,毕竟我们没有把你的嘴也一起封起来,要不然你现在就连说话都是个问题。”
玄业不知何时从他的椅子上起身,站在符玄身边,至于那把椅子,不知道被玄业放到哪去了。
卡芙卡眼前的这对小夫妻一唱一和的,不禁也觉得有些有趣。
“二位的感情应该相当不错吧。”
“干嘛,问这个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亦或者说,你们的老大艾利欧还在【剧本】里留下了关于我的注脚。”
“关于这个嘛,你猜。”
“莫要听她胡说,本座只相信穷观阵的卜测。太卜司自有办法从你身上挖出真相,远比话语所说的更多。”
“那就请太卜见证我的命运了,希望你能从中,找到你想要的。”
说完后,卡芙卡就主动站到了穷观阵的中心位置,见状,符玄也朝身后的列车组众人点点头,让她们离远一点,玄业站在符玄身边,问就是总得有个人在她身边陪着以免出什么事。
在所有人全都到位后,符玄手中法诀掐起,粉紫色的法印在她手中凝聚,三道阵基被同时激活,以卡芙卡为中心,一座巨大的阵法在地上显现,卡芙卡整个人在穷观阵的作用下慢慢悬空而起,双眼变为了淡蓝色,脸上没有一丝紧张,全是对接下来的发展胜券在握的自信。
在穷观阵的作用下,卡芙卡的未来被逐渐推算出来,并将其全部输送给符玄,在接收到穷观阵传来的信息后,符玄的双瞳也变成了淡蓝色,同时,看见了在穷观阵的推演中,卡芙卡的未来。
直到推演结束后,符玄的意识与穷观阵断开,同时,她也明白了星核猎手的计划。
玄业见情况有些不对,在符玄被穷观阵弹开的一瞬间上前,扶住了她。虽然不知道符玄究竟通过穷观阵看到了些什么,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夺取星核之类的东西。
符玄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卡芙卡。
“你……就为了这个?为了这种事情?”
“如何,喜欢这个真相吗?”
像是早就预料到符玄的反应一般,卡芙卡面带轻笑的看着还仍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符玄。
“难以置信……可是,穷观阵是不会错的。”
“怎么了,你从穷观阵里看到了什么?”
其余人也走了上来,玄业现在的问题也是她们想知道的。
“不会又要坑我们吧?”
一想到之前在回星港被卡芙卡到处溜的时候,星就忍不住的犯头疼。
“卡芙卡与星核无关,倒是你们……居然是你们……”
符玄看向星穹列车,准确来说,是站在几人中间的星。
即便心中有万分的不相信,但既然穷观阵已经给出答案,她现在也不得不去相信这个结果。
“哈!荒谬!竟然会有这种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会是谜语人吧……”
“首先,占卜师说话确实还带点谜语的意思;其次,娘子你倒是说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卡芙卡她们究竟想干什么?你一直这样为什么,不可能什么的我们完全听不懂啊!”
玄业话终于让符玄从刚才的震惊中脱出,她转头指向还站在原地的卡芙卡。
“你们自己去问她吧——想问多久都行。本座必须立刻向将军禀报,恕不奉陪!”
符玄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吩咐道。
“玄业,你留在这。”
“欸——”
刚准备跟在符玄身后的不得不停下脚步,眼见着符玄越走越远。
“你说,她把你单独留下是想干什么?”
星突然凑到玄业身边,向他问道。
“我哪知道,还有,你凑过来干啥?”
“我这不是好奇嘛,所以问问你的感想。”
“我能有什么感想,有话快问,你要是不想问的话我就把她送回去了。”
“别,我问,我问。”
生怕玄业真的突然反悔将卡芙卡送回牢房,星连忙向卡芙卡跑去。
在星和卡芙卡聊天的间隙,玄业看着符玄离去的方向。
星核猎手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为什么符玄会露出那种表情,总感觉这其中牵扯到了不少麻烦事啊,唉,真是麻烦啊。
与此同时,正在小步跑向景元所在方向的符玄。
如果真的像我所看到的那样,倘如未来真会像星核猎手所计划的那样,那玄业……
不行,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将军,我绝对不能让玄业,变成我所看到的那样。
符玄甩了甩脑袋,眼神坚定,继续朝着景元所在的方向跑去。
第197章 长生遗敛
“她那是啥情况啊?”
玄业看着逐渐跑远的符玄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跟那边有关。”
玄业跟星一同将视线转移到卡芙卡上。
“看来咱们想一块去了啊,那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嗯,诶,我吗?”
星指了指自己。
“对啊,话说我刚不就说让你去了嘛,你怎么还在这?”
“啊,我这不是有点犯怵嘛,就想着你能不能陪我一下,反正你也有些问题想问,要不一起。”
“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而且你没发现吗,她从刚才就一直在看着你呦。”
听到玄业这么说,星也回头看去,发现卡芙卡还真的眼神一直在盯着自己,似乎在等待着自己过去。
“总之,既然人家都已经发出邀请了,你总不能不回应吧,快去吧。”
玄业在星的身后拍了一下, 让她踉跄的向前两步。
“加油,我相信你呦。”
“你,算了。”
最后,星不得不独自一人向卡芙卡走去,玄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在盘算的其他的事。
现在星核的状况越来越明显了,估计再过不久就会彻底爆发吧,到时候可不就是像现在这样的“开胃小菜”了,而且这种先制造混乱,后再逐步对其瓦解的手法,还真是令人感到熟悉呢,幻胧。
与此同时,在罗浮的另一边。
“喂,罗刹,【繁育】的事你才说了一半,接着讲吗,怪有意思的。真稀奇啊,星神也会死?祂们不是无敌的吗?”
在听到罗刹讲述有关于【繁育】星神陨落的故事后,素裳也来了兴趣,想要知道其中有关的更多内幕。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星神确实是强,但这并不代表祂们就真的是无敌的,只不过是因为祂们距离凡人太过遥远,所以人们在潜意识里误以为星神真就是无所不能的了,倘如星神真是无敌,【毁灭】又怎会为祂们每一位设立专门的绝灭大君呢。”
罗刹还未说出口,云丰就先一步给她做出了回答。
“这样啊。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明明都是星神,为什么还要打打杀杀的?”
素裳这个问题让罗刹都为之疑惑,云丰都差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不是,素裳,你真的是仙舟人吗?!我一个移民的都知道【巡猎】与【丰饶】之间的事,以及仙舟联盟想要消灭药师的夙愿,怎么到了你这,就啥都不懂了呢?”
云丰是真不懂,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云骑姑娘就像是没有接受了解过那些基础教育似的。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网漏鱼”?
“当然知道啦!唔,知道一点儿。我整天被我娘监督练剑,没怎么上过学……”
说到后面,素裳的声音都变小了一点,看来连她自己也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那……还是换个话题吧。既然你连巡猎与丰饶之间的死仇都不清楚,那很多事情解释起来也要更费劲了。”
罗刹也没了办法,毕竟要是真的从头开始跟素裳解释的话,那想必是没个一时半会儿是说不完的了。
“行吧,那云丰,你刚说你是移民仙舟的,是真的吗?”
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云丰手指着自己,一脸疑惑。
“啊,我吗?”
“对,就是你,你为什么会移民到仙舟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以前生活的星球被丰饶孽物所占领,我当时年幼,恰巧被曜青仙舟所救,才活了下来,因为家乡被毁,我的父亲不得不带着我们一家移民到了仙舟。”
“啊,抱歉啊,我不知道。”
素裳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问,结果就一不小心问到了人家的伤口,她真该死啊。
“没事,毕竟这件事已经成为历史了,而且那时候我还小,有关于家乡的事情早就记不清了,所以,真要说起来也没什么好伤感的。我也曾想过要加入云骑,以防有更多的人变得跟我一样,只是,我现在这样子,连上前线都做不到。”
云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义体,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初,失去半边身子时的痛苦,要不是仙舟医术发达,或许他就真的也要去陪他们了,那样的话队长一个人未免也太孤单了吧,不对,队长现在有嫂子了,也不算太孤单了。
真好啊,我什么时候也能交到女朋友啊。
其他人不知道云丰在想什么,只知道他突然就站在那一动不动的了。
“那个,云丰,你没事吧?”
“啊,哦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素裳的声音让他暂时回过神来,重新面向几人。
“说起来,罗刹,你一直背着的这玩意是啥,咋看着这么像棺材啊。”
为了改变当前的气氛,云丰将话题转移到了罗刹的棺材上。
“这只白匣子吗?它是【灵柩】,俗名跟你说的一样,叫【棺材】,作用你应该也清楚,专用于收殓逝者的遗体。”
“诶,真是啊。”
“逝者……你,你不是行商么?”
在听到逝者遗体后,素裳瞬间不淡定了,她还是有点怕鬼的,要是突然从罗刹的棺材里面冒出具尸体的话,她说不定真的会吓趴下的。
“这也是商旅的一部分工作。在下受了嘱托,要将这具灵枢送回仙舟。呵,对动辄寿抵千年的长生种来说,【死亡】大概是个遥远的概念吧?”
“也不是啦,云骑军人投身沙场,死亡也是平常事。但我们没有用盒子……呃,灵柩盛装遗体的习惯。仙舟人辞别同胞的习俗,是将名字和玉兆供奉在【十王司】的因果殿里。”
“但再怎么说,作为长生种的仙舟人,其生命力也比短生种要坚韧的多,我就见过不少脑袋掉了还能接回去的。”
云丰在一旁插话,作为亲身经历过多场战争的人而言,他在这方面是很有发言权的。
“至于像狐人与持明这种,一个是将离世的同胞安置在星槎内,随着星槎飞向遥远的星辰;另一个嘛,寿数将近的会转化为持明卵,等待孕育后再次破壳新生,但是持明并不具备生育的能力,再者一旦死亡就无法复活,这也导致自丰饶战争后持明数量锐减,甚至快到了濒危的程度。”
“嗯嗯,对,。我以前还听我娘说持明能化身巨龙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听到素裳这话,许久没开口的丹恒终于说话了。
“只有特殊的持明可以。”
第198章 突发事端
听到丹恒突然开口后,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向了他。
“好家伙【闷葫芦】先生终于开口了。”
丹恒没有去管素裳,而是继续开口道。
“令堂说的不错,持明是【龙裔】,亦即星神【不朽】的后代。因此持明之中,曾经是有人能化龙的,却不是人人都有此资质。
这份力量是珍惜之传,必须经由繁多的仪式和考验方能承接。对接掌者……也难说是幸事。”
一下子听到丹恒说这么多,素裳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反倒是云丰察觉出一些异样。
“我记得……你是叫丹恒对吧,还是个无名客,你们车上的那个,那个叫智库的玩意,里面看居然还有这种信息吗?”
“……”
丹恒并未对他的问题做出回应。
“……我听说过【不朽的龙】和其子裔的故事。许多神话故事都称颂祂拥有完满不朽的生命。
但不知为何,祂在群星间消失无踪,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了孑遗子嗣。”
“……”
罗刹的话让丹恒也陷入了沉默,只是这个氛围没有维持太久。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云丰突然出声,让两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他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踪迹呢,说不定就是哪天突然遇上什么事然后就死了呢,毕竟我们刚才就说到星神会死的话题啊。”
云丰的话话糙理不糙,虽然粗俗了点,但意思说到位了。
“天年有尽,但凡生命皆有定数的极限。即使星神也难称不朽,终会抵达逝去的那一刻吧。”
话及此,罗刹还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灵柩,仿佛他刚才的既是在说【不朽】,也是在说那灵柩中的东西。
“呃,我多嘴问一句……棺材里的人,你认识吗?”
见罗刹看向那具灵柩,素裳也忍不住好奇问道。
“认识。”
“朋友?”
“不是。”
“那……呃,恋人?”
“哈哈,姑娘想哪里去了?”
“呃哈哈。”
“那,莫非是仇敌?”
云丰突然冒出来,问出一句。
“为什么你会想到是仇敌啊?而且正常来说谁会帮仇敌敛尸啊。”
“难说呢,毕竟我以前的那位队长就经常说要把他的那位仇敌扔进棺材里,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呢。”
“哇,那得是多大仇多大恨啊。”
“哈哈,是啊。毕竟这其中的仇恨确实不少嘛。”
“很抱歉,二位都猜错了。”
罗刹出言打断了两人的讨论。
“棺中躺着的与我非亲非故,更不是什么拥有着血海深仇的宿敌,我与它仅有一面之缘。巧合之下答应了别人,只好走这一趟罢了。”
“原来如此,合着是他人委托啊。我还以为这其中有什么深重的故事呢。”
在听完罗刹的解释后,云丰也没了兴致,便不继续聊下去了,罗刹也适时的结束了聊天。
“就聊到这儿吧?诸位休息得也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太卜司……
星在与卡芙卡的对话中,了解到了有关于杀死星神的秘密,以及初步明白了星核猎手的目的,就在她打算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卡芙卡打断了她。”
“就聊到这吧,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噢,开始了!”
星还没明白卡芙卡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地面突然开始摇晃了起来,转头望去,原本沉寂的建木突然活化,开始不断生长,树干开始加粗加长,原本已经衰败的树叶也开始落下,转而长出了全新的叶子。
这些事情无一不在说明一点:建木,开始复苏了。
也就在众人的注意力还在被突然复苏的建木所吸引的时候,卡芙卡突然挣脱束缚落到了地上,同时一道银色的身影也突然出现,与卡芙卡一同朝着玄业冲去。
玄业原本也跟其他人一样,注意力被建木所吸引,等他发现的时候,卡芙卡与银色的骑士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身后。
玄业很快就认出,身后突然冲出来的银色骑士是星核猎手的成员之一,萨姆。
而她们回朝自己这边冲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解救自己的同伴,刃。
“啧,麻烦,明明之前检查过的,为什么。”
但现在不是纠结为什么卡芙卡能那么轻易就挣脱了束缚,在想这个问题之前他还得先从这两人的包围中脱离出来。
他先是一个起跳,在空中旋转的同时唤出了自己两把法剑,分别砍向两人。
萨姆举起自己的左手,用手上的臂甲去硬抗这一击,卡芙卡则是选择俯身,躲过这一击。
两人同时把手伸向玄业的衣服里侧,她们的目的很明确,两边的口袋里,总有一边是装了刃的,她们只需要分别往其中一个试着掏一下就行了。
但玄业又岂能让她们得逞,两张法符从自己的口袋中落下,同时发出强光。
刺眼的光线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卡芙卡不得不抬手阻挡,以免眼睛被强光弄伤,萨姆的有盔甲不用担心,但刺眼的强光还是让他一时间失去了目标。
等两人恢复视力的时候,哪还有什么玄业的身影。
就在她们还在疑惑玄业去哪了的时候,银狼的声音传到了她们的耳朵里。
“上面!”
她们同时抬头,与此同时,玄业手里正夹着一张红色的法符,在天上做着名为自由落体的运动。
“你们,听说过一种从天而降的掌法吗?”
玄业手中的法符被激活,一个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二人的头顶,看到那个身影,她们瞬间就慌了,那是仙舟的元帅——华。
“【一念一击符】。”
华的虚影从天上落下,手向下,做出出拳的动作。
“卡芙卡。”
“我知道。”
即使看着仙舟元帅的一击向自己落下也产生不了多少恐惧吗?
卡芙卡不由得在心里哀叹道。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就在二人身影刚消失的时候,华的拳头也恰好落下,大地为之震动,地面上也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那是华所留下的拳印。
玄业看着自己造成的深坑,不由得叹了口气。
“呼,看来这地板的费用得被归到我头上了。”
“咳咳,怎么样了,卡芙卡呢?”
因为玄业刚刚那一击,导致地面上扬起了大量的烟尘,星她们只能一边挥走自己身边的烟尘,一边向玄业这边走来。
“她们不会被你这一击砸没了吧?”
见玄业身前的坑洞并没有什么卡芙卡她们的身影,星便向他问道。
“怎么可能,让她们逃了,应该是那个骇客丫头干的,在刚才那一击落下之前将她们送走了,而且……”
玄业摸向自己衣服里侧的口袋,那里原本是用来放刃的地方,现在却空空如也。
“没想到她们这么会打配合,被摆了一道啊。”
显然,卡芙卡她们只是佯攻,真正的主攻是趁自己被卡芙卡她们吸引注意力时,偷偷将刃从自己身上转移走的银狼啊。
“算了,反正现在也没空去管星核猎手了。”
玄业看向远处已经彻底复苏,变成了一棵参天大树的建木。
“星核彻底苏醒,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开始。”
第199章 未来之秘
“如何,你们没事吧。”
一道淡蓝色的虚影逐渐浮现,银狼嘴里嚼着泡泡糖,看着眼前一副狼狈样的卡芙卡和萨姆。
“没事,只是,应该说真不愧是仙舟元帅的一击吗,只是一点余波就让我们感受到了威胁。”
卡芙卡看向了自己满是血污的右臂,萨姆也举起已经有了些许裂缝的手臂端详着,显然他也被玄业刚才的攻击给惊到了。
“那好歹是仙舟元帅诶,目前宇宙已知的最强巡猎令使,幸好玄业所掌握的力量并不完整,仅有其五分之一的威力,若是本人来的话那造成的空间扭曲,就算是我也没法保障将你们带出来。”
“好在,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不是吗?”
“倒也是。”
说着,银狼右手一翻,一尊金色的刃的雕像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趁他使用法符,注意力全集中在你们身上的时候,我再趁机将阿刃从那家伙身上偷走,但凡这其中的步骤有一点差错我们就全完了。”
“这不是没事嘛,毕竟我们有艾利欧的剧本,不是吗?”
卡芙卡上前,从银狼的手中接过困住刃的雕像,随着上面的符纸被撕开,雕塑逐渐生长,延长,最后重新变为刃。
“欢迎回来,阿刃。”
“嗯。”
这算是回应了。
“变成雕塑的感觉怎么样?”
“你下次可以试试。”
“那还是算了。”
银狼摆摆手,这种事情实在是不适合她。
“接下来该做什么?”
具有着重金属质感的声音从萨姆的面罩下传出。
“接下来就是我跟阿刃的剧本了,萨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听到卡芙卡的话后,萨姆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朝星所在的太卜司方向看了一眼。
“放心,艾利欧说了,在下一个剧本,你可以跟她久违的好好玩一下。”
“嗯,我知道了。”
在银狼的操作下,萨姆的身躯逐渐化为了粒子,消失在原地。
见萨姆已经离开了,卡芙卡也朝刃挥了挥手。
“好啦,那么我们也走吧阿刃,还有两个地方要去呢。”
“好。”
刃简单的回了一个字,随后怀里抱着支离剑,跟在了卡芙卡的身后。
与此同时,太卜司……
“卡芙卡跑了?还有刃也被带走了,这下该怎么跟那位太卜交代啊!”
“冷静点三月,到时候就说是玄业看管不利让她们跑掉的,跟我们无关。”
星提出了一个相当“机智”的馊主意。
“你还真敢说啊。”
玄业一拳砸在了星的脑袋上,发出了特别大的一响。
“哎呦,来人啊!有人欺负小孩子啦!”
“不是你都几岁了啊,还搁这装小孩呢。”
“人家才三个月呢。”
“骗鬼呢你,你当我跟她一样啊。”
说着,玄业还拿手指了三月七。
“喂!你什么意思啊?!”
见玄业指向了自己,三月七立马就炸毛了。
“几位,还是先别争吵了吧,现在相比起星核猎手,那边的那个才是大事吧。”
停云挡在三人中间,终止了他们的争吵,同时用自己的扇子指向了复苏的建木。
“哦对,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停云的提醒,三月七也将自己的注意放到了眼前的建木上。
“这是之前青雀带咱们看过的那半截建木吧,怎么突然长起来了?”
“星核。”
“诶?”
三月七疑惑的望向玄业。
“建木的突然复苏,应当是星核所导致的,之前的只是开胃小菜,现在,才是真正的星核之灾。”
“不是吧,意思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才出新手村吗?”
“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玄业两手一摊,眼睛却从未从建木上移动过半分。
“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走吧,先去找我娘子吧,她现在应该跟景元在一块。”
看完后,玄业收回视线,转身向符玄离开的方向走去。
“诶,这就走了吗?”
“不然呢,继续呆下去也看不出些什么,倒不如去找景元商量一下对策。”
见玄业如此模样,剩下几人也没再犹豫,跟在了他身后。
而此时的符玄与景元……
“除非卡芙卡欺骗了穷观阵……”
“不要慌张,符卿,相信穷观阵是不会说谎的。你所描述的卡芙卡之逻辑非常可靠,它正为我添上了一块拼图。”
“但是玄业呢!要是真想我在穷观阵中所看到的一样,在那未来中,他真的……”
符玄的声音颤抖,手不自觉的握紧在胸前。
“要是夫君他真的如穷观阵所预示的那般,那我该怎么办……”
景元看着符玄现在这副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明明自两人成婚也不过一个月之久,明明刚认识的时候两人还不怎么熟悉,相处之间也可以用尴尬来形容,但如今也不过一个月之久,他们的关系就已经变成了像现在这样,若非如此,符玄也不可能在知晓玄业的未来后就这么着急忙慌的向自己这边跑来。
“符卿,稍微冷静一点。玄业那不被因果所包含的特性你我都知道,目前还尚不能因一名星核猎手的未来就武断的认为玄业的未来真会如你所看到的那般,而且玄业他自身的本事你应该也比我更了解,他要是真有那么容易中招的话,那才是真发生怪事了吧。”
听到景元那么说,符玄原本激动的心情也稍微平静了下来。
“呼,你说得对,我们尚且还不能因为那一点未来就自乱阵脚,玄业他本身实力也不弱,不可能那么容易就……”
“就什么?”
“啊!!!”
玄业的突然出现吓了符玄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刚刚啊,见你们聊的挺入神的甚至都没有发现我们已经过来了。”
“那我们刚刚聊的内容,你听到了多少?”
现在最重要的是知道玄业对她们刚才的谈话内容了解了多少。
“也没多少,就听到你们说什么我没那么弱啊,不能自乱阵脚什么的。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呼,这样啊,那还好。”
符玄稍微松了口气,起码最重要的部分没有被玄业听到。
她这样,倒是让玄业更加疑惑起来。
不是,拿我当外人呐,现在都有事瞒着我了,我成外人了啊。
玄业转向景元,谁知那厮根本不理自己,转头向跟自己一起前来的星她们聊了起来。
第200章 两方分别
“诸位,你们来的正好。”
见景元这副样子,星就知道他又想拿自己当苦力了。
“你又要使唤我们了?”
“我就知道,将军一微笑,咱们就要被差遣了。”
三月七适时的补上了一句。
“是本座的错,本座不该对将军有额外的期待……”
符玄见有机会,立马插入了进来,以此来躲避玄业的探究。
“你行行好吧!这支奇兵用的也忒频繁了,咱们罗浮上就无人可用了吗!”
“当然不是,可符卿你舍得吗?”
说着景元还意有所指的看向玄业的方向,但景元刚转过来,符玄就往旁边一踏,挡在了玄业的面前……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说是挡在了他的腰下面的位置。
“想得美!而且我还得提醒将军!【建木】所在是秘中之秘,让化外民接触——”
“——有违规制。我也要提醒符卿,有仙舟后有规制。危机之际,规制合用则用,不合用抛下便是。”
“是啊,而且这种时候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禁忌隐秘之类的东西了吧,星核都快怼脸上了。”
玄业从符玄身后探出,疑惑为什么她为什么看起来会这么紧张,仿佛下一秒自己就可能出事似的。
“毕竟景元才是将军,只要他想的话稍微改变点规制也是可以的啊,华以前就这么干过,基本都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正是,所以,接下来我要做一个违背规制的决定。啊,也许还不止一个,哈哈,想想真是痛快。”
说到这里,景元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不用顾及太多,想做就做的时光,真是一去不复返啊。
“放心去办吧,到时候我帮你背书,该怎么对付十王司里的那些老家伙我可有的是经验。”
玄业一只手夹在玄业的肩膀上,看他那样子显然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是第一次了。
“嗯,那挺好,毕竟我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个决定就需要你上场了。符卿,我将兵符交给你,由你来节制云骑军,在靠近【建木】的【丹鼎司】洞天之外策应。玄业,你了解云骑军,由你来辅佐符卿,助她一臂之力。”
“好嘞,正好手痒着呢,丹鼎司现在应该还挺热闹的吧。”
相比起蓄势待发的玄业,符玄在听到景元的决定后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我来领兵?”
“你不是一直想试试,当将军是种什么体验吗?更何况玄业对云骑的了解知之甚多,你要有什么不了解的也可以直接问他。”
“平时你不让,这回突然……明白了,就依你说的办。”
符玄明白了景元的意思,坦然接受了他的任命。
符玄这边安排好了,那么接下来就是……
“至于列车团的诸位……如今我正大光明地邀请各位加入封印星核的行动。符卿会部署云骑,而我想请各位先行一步,取到【工造司】的捷径,在于符卿会合。”
“到底是将军,挺会差遣人。”
“此言差矣。我可不敢命令贵客,只是说好了开诚布公的。”
“看出来了,您从头到尾还真是不把我们当外人。”
“提醒一句,这家伙真到用人的时候甚至还不把人当人。”
“玄业。”
景元出声打断了玄业的拆台。
“至于为客人引路的事情,还需劳烦停云小姐再辛苦一阵子。”
“这也是小女子的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这个给你们,去到工造司后,将这个交给里面一个叫公输师傅的,他看见这个后就知道你们是去干什么的了。”
玄业将一块令牌交给了星。
“这是什么?”
星拿着那块令牌,在手上翻了两下查看。
“这是你们待会儿能用上的神奇妙妙工具。”
“啧,不说就不说,还整得这么神秘,什么神奇妙妙工具,难不成我把它扔出去它就能变成个巨大的机器人吗?”
玄业不言,只是微笑的看着她。
“不会真能吧?!”
这话是瓦尔特问的,但玄业依旧不语,显然,在这块令牌的秘密主动展现出来之前,他都不打算说出与其有关的一个字。
“可恶,这不是单纯的膈应人吗?”
“行了走吧,现在可时间不等人啊。”
没等星继续问下去,玄业就手推着众人向太卜司门口走去。符玄见状,跟景元对视了一眼,便也跟在了他们身后一同离开了。
“就送到这里了,本座还有将军交托的重任,请诸位一路小心。”
太卜司外,符玄见也差不多了,就打算在这里跟她们分别。
“对了对了,太卜大人不替我们卜上一卦,也好看看有什么该注意的?”
“不必了。”
符玄直接回绝了三月七的提议。
“以我额间法眼观之,各位此行必然元亨利贞,无往不吉。”
“真,真的吗?不用工具、不掐指头算算吗?”
“正所谓事在人为,与其一直依靠占卜来决定前路,倒不如先试一试自己上,别事事都依靠占卜。”
“玄业说得对。多谢太卜大人的吉言,出发吧。”
在跟双玄二人道别后,瓦尔特便带着众人与他们分别了。
“行了,那咱们也走吧。”
见几人从视野里消失,玄业伸了个懒腰,也打算与符玄一起前往丹鼎司。
“等等夫君。”
就在玄业打算离开的时候,符玄突然抓住了他。
“嗯,怎么了?”
“你……你能不能就待在这里,清理一下太卜司周围出现的裂界生物,丹鼎司那边我去就行了。”
“可景元不是叫咱俩一起去吗,而且你是第一次指挥云骑军,我在你身边的话还能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提点建议。”
玄业不明白符玄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让他跟过去也没什么不好的啊,除非……
“是不是你从卡芙卡那里知道了什么?”
听到玄业的问题,符玄娇躯一震,但她没说。
“难不成你当时从卡芙卡那里不仅知道了她们的目的,还知道了跟我有关的未来,而且跟现在很近,就是在我们去到丹鼎司的时候,在那个未来里,我不会s……”
“别说了!”
符玄大声打断了她,抬起头,玄业看见她的眼眶里已经浸满了泪水。
“你别说了……”
第201章 丹鼎初战
“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
玄业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出的几句猜测,居然还真让他说对了。
“在穷观阵演算卡芙卡的未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这么一句:玄业将与幻胧再次交锋,但这一次,他将体验何为陨落的滋味。”
听到符玄这么说,玄业又怎能不明白,这分明就是给他下达死亡通知了啊,他跟幻胧打起来一直都是不死不休的,虽然两人交手的次数不少,但其中真正是他与对方本体交手的次数可谓是寥寥无几,换句话说,玄业这么多年来打掉的不过是幻胧那一个又一个人偶罢了,至于她的岁阳本体,顶多就是上一次交锋的时候在上面刺了一剑,但却没能用盗因剑在上面留下印记,否则还能再恶心她一下。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我还能怎么想!我当然是不想你去送死啊!”
符玄越说越激动,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视线与玄业逐渐齐平。
这都激动的飞起来了啊喂!
似乎是因为过于激动的原因,所以符玄没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动用了法力,让自己暂时脱离了地面,也因此让她能用双手抓住玄业的衣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先冷静一点好吗?”
玄业安抚着符玄,试图让她先冷静下来,但显然,现在的符玄很难冷静。
“我冷静,我还能怎么冷静,难不成你是想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君去送死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吗?!”
见言语上的安抚没有效果,玄业只好使用另外一种方法,他双手抱住符玄的腰,直接将脑袋凑上去吻了起来。
符玄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身体想要反抗,但玄业又岂会给她这个机会,直接通过二人以前积攒下来的经验,将符玄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最后只能整个人无力的倚靠在他身上。
“怎样,娘子,你现在能冷静下来了吗?”
“哈啊,哈啊,夫君,你这个坏蛋。我正跟你说正事呢。”
“我知道。”
“啊?”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星核猎手依照她们的剧本所行动,以那位【命运的奴隶】的能力,想必我那陨落的未来早已被【终末】所钉死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反抗倒显得无用了,不是吗?”
“既然知道,那你还……”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不能逃避。你越是试图逃离,命运就越是会追上你,反倒是当你玄业去直面它的时候,它反倒会选择避开。
我从来都不惧怕去面对那所谓的命运,对我来说,只要那所谓的未来还未被见证,那么我们就有无数的机会去改变它,顶多就是在这过程中吃点罚而已。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我们绝不会按部就班的顺着命运的导向而行,我们要做出属于我们自己的路。”
听到玄业的话后,符玄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乱来,也绝对不要去做些可能危害到你性命的事情,听到了吗?”
“遵命,娘子。”
“既然你知道了,那把我放下吧。”
“诶,不能再抱会儿吗?”
“不能!”
“好吧。”
玄业只好不舍的将符玄慢慢放到了地上,见他这副样子,符玄不由得感到无奈。
“现在还在外面呢,等回家后再给你抱。”
“好~”
听符玄这么说,玄业的心情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看你这样,走吧,我们去丹鼎司。将军安排的云骑应该已经到了。”
“那走吧,可不能等人都到齐了还要等大将啊。”
一段时间后,丹鼎司……
“这里还真是热闹啊,居然还为我们夹道欢迎,这帮家伙未免也太热情了吧。”
玄业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战衣,内里的紧身紧紧的贴合在他身上,将玄业身上的肌肉完美的勾勒出来,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从质感上就能看出这件衣服的不一般,肩膀两侧的肩带一直下垂到玄业大腿的位置,末端分别挂着几根金属片,但行动的时候并不会撞在一起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反而十分的安静。
之前因为各种原因导致玄业不得不身着常服作战,现在终于有机会穿打架专用的战斗服了,搞得玄业现在感觉还有点不习惯呢。
“显然,它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看来并不是单纯的在这里游荡啊。”
符玄走到他身边,与玄业一同看向下方,那里不仅有丰饶孽物在徘徊,还有一些已经转化为魔阴士兵的药王秘传成员,看来他们已经提前占领了这里。
“丹鼎司那边情况怎么说?”
“那边的云骑传来消息,因为将军提前增派了那里的守卫数量,所以暂时还没有攻陷,龙女状态也良好,但是丹士长却……”
“失踪了,对吗?”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想要对付药王秘传,就必须保证将他们连根拔起,本来我是在给她的眼睛里动了手脚的,但显然她并不打算使用,派过去的人也因为各种原因导致没能完全深入腹地,所以我现在知道的也不多。”
“这样啊,不管怎样,什么问题都必须等亲眼见到丹枢的时候才能问清。”
“是啊,所以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了。”
玄业站上石栏,脚向前伸出一步,随后,整个人在罗浮引力的作用下向下落下,符玄没去看他,而是操起兵符,对着身后的云骑军大喊道。
“为了罗浮,冲锋!”
“云翼障空,卫蔽仙舟!”
众云骑大喊着,向着前方的敌人冲去。
玄业领头,云骑军紧随其后,如同一股浪般,向前方的丰饶孽物席卷。
他没打算直接动手,身侧的两条肩带飘起,主动向玄业周围的丰饶民发起攻击,铁片延长变形,转化为了一把把锐利的砍刀,替玄业扫清眼前的障碍。
法宝【轻刃】,平时以铁片的模样挂在玄业的肩带上作为装饰,需要时可化为刀刃,可随意延长转变形状,居家旅行砍人必备。
玄业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的闯入了敌人的腹地,到达指定位置后,他一个滑铲停下,同时拿出法符。
“【散王剑阵符】。”
无数法剑以玄业为中心向四周四散开来,将沿途遇上的所有丰饶孽物全部扫清。
剩下的还没重新摆正身形,云骑军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边,举起手中的阵刀就向他们挥下。
一时间场面变得极其混乱,因为玄业先一步削弱了他们的势力,所以云骑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剩下的丰饶孽物尽数铲除干净,损伤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第202章 丹鼎困局
在将刚才的步骤重复了几遍后,双玄带着云骑众人一同来到了丹鼎司。
彼时留存在丹鼎司护卫的云骑还在抵挡着丹鼎司外围出现的众多丰饶孽物,可以看见已经有不少人负伤,甚至还有双臂断裂但仍用牙齿咬住阵刀的把柄处,拼死抗敌的。
玄业见状扔出法符,同时俯身冲上前去,将围困丹鼎司的丰饶孽物解决了大半,剩下的则由他身后的云骑军负责收尾,不是他们不想上前杀敌只在玄业身后捡漏,而是玄业的速度太快,他们连丰饶孽物都还没看清,对面就只剩下一堆树枝了,实在是抢不到怪啊。
所以直到现在,他们的体力也依旧是接近满值的,这也是玄业与符玄的计划。
由玄业在前方开路,云骑在后方收尾,以此来保证云骑军的实力留存,至于玄业,他本来就持久,而且只是砍砍丰饶孽物根本消耗不了多少体力,一路砍到丹鼎司什么对他来说连是热身都算不上,通过这种策略,他们带领着的前来支援的云骑军即便在路上遇到了不少丰饶孽物,到了丹鼎司后也依旧是满状态。
“看来这些就是最后的了。”
玄业看着刚被他砍下脑袋的药王残党,又往周围检查了一圈,确认周围已经没有剩下的后,他这才向丹鼎司中领头的云骑走去,对方见玄业走过来后,先是对对方扫视了一眼,在看见对方腰间的令牌后,立马对着他做了个极为标准的军礼。
“感谢您前来支援,您辛苦了!”
“没必要,咱不搞这些。”
玄业说着,将他举过头顶的手放下。
“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
“目前丹鼎司中的云骑,已经有四十三位牺牲,二十五名被重创,正在接受衔药龙女的治疗,最早的还需要两分钟才能重回战场。”
那名小队长报告了他们当前的状况。
“嗯,我知道了。”
玄业点点头,刚才在来的路上他就见到了不少云骑的尸体,想来在自己等人来之前他们就拼死抵抗过,为后方车里的人争取到了大量时间,但也因此错过了接受治疗的最佳时间,导致他们倒在了来的路上。
“你们辛苦了,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
符玄也走了过来,在她身后是跟随着一起过来的云骑军队。
“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那我就先代兄弟们谢过太卜大人了。”
“是我要代罗浮谢谢你们,若非是你们一直在这里坚持到了最后一刻,恐怕也等不到我们的支援。”
“好了好了,还有话也等以后再说,现在先带伤员下去好好休息。”
玄业一只手劈在两人中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这位小哥说得对,那我就先带人去治疗了。”
见状,小队长也识趣的离开了,只留下双玄二人。
“你这是做什么?”
“我干啥了?”
“你刚才把他赶走了。”
“毕竟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啊,我把他们赶去休息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刚才语气不对。”
“哪里不对?”
“你急了。”
“没有。”
“就有。”
“那是你听错了。”
“我绝对没听错,你介意我跟他靠太近。”
“我没有。”
“你就有。”
“没有。”
为了防止符玄继续追问下去,玄业直接把脑袋扭向一边,阻止了符玄的继续追问。
“你就是急了。”
见玄业这副模样,符玄也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毕竟能像这样看见玄业这副样子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啊。
“哎呀,没想到夫君你也会急啊,是觉得我们刚才说话的太近了吗?”
符玄凑了过去,语气熟悉且欠揍,听起来一股玄业的味道。
“娘子。”
“嗯?”
“你变了。”
“你指什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可是既端庄又优雅,看起来就是那种大家闺秀,满满的淑女范,但现在呢,你现在看起来就像,就像……”
迎着符玄那疑惑的目光,玄业本来想说“ci小鬼”的,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还是忍住了。
“就是,你懂的。”
“那不是怪你吗?”
“啊,怪我?”
“对啊,古人有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现在这副样子,还不是因为你平时对我也是这副态度,你也说了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可你也不看看你又做了什么。
我们结婚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月,你也不看看我们都做过些什么了。
从最开始的只是牵牵手,到后来亲嘴,甚至直到最近我们连那种事都做过了,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你吗?”
经符玄这么一提醒,玄业也不禁发觉两人这进度好像确实有点快了啊。
“不对,差点就被你的理论带偏了。”
玄业让自己重新恢复了清醒,嗯,就连自己这套唬人歪理都被她学去了,让玄业都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我们现在也不是在说这事吧……”
“二位……”
玄业还没来得及跟符玄展开下一阶段的讨论,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
妲妃,不对,他现在是男身相,现在应该叫妲也了。
“妲也,怎么了?还有你这是……”
“法力不够了,只能解除变身了。”
符玄也看到了妲也的真实面目,虽然早就从玄业的口中知道了,但知道跟亲眼看到是两码事。
妲也的真面目看起来跟他女相时的差别并不是很大,但却缺少了一份阴柔,增添了一份阳刚,同时也可以清晰的看出他喉咙上的喉结,以及那之下的宽敞的胸膛。
虽说差别不大,但他要是这副样子去穿女装的话仔细看两眼也是能看出他是个男的,不像是之前,就是一副完全的女人模样。
“两位有什么事能不能等回家后你们关上门再说,到时候你们床头吵架床尾和我都没意见,但现在我们可还有大事要要忙呢。”
听妲也说她们“床头吵架床尾和”的符玄还有点脸红,但在听到还有大事要干了后她也重新摆正了神色。
“你说的对,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丹鼎司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那要看你怎么理解了,就现在来说还好,这里有我跟白露在,丹鼎司内出现的伤亡可以忽略不计,基本就是刚送来就能满血复活出去再战;但你要说整体状况嘛……你们看那。”
妲也用下巴指向了一个方向,两人看去,能清楚的看见不断有浓雾从那里飘出。
“那是?【云霞紫府】的方向!”
“不愧是太卜,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我就直说了。
药王秘传在里面加入了能诱发魔阴身的丹药,你们一路上应该也看到了不少魔阴身的尸体,那里有不少都是我们这里原本的云骑转化成的,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二十多名云骑兄弟堕入魔阴,成为了失去神智的怪物了,而且这个烟雾还在不断向外蔓延,我使用了点方法才让它停下。”
说完,妲也看向了玄业。
“当然,就老大你刚才那近乎于狂战的打法,我相信你们一路上应该也没发现吧,毕竟不管多浓的烟雾被老大你这么大幅度的战斗方式,想必不用多久就能被扇干净了吧。”
“你这么一说,这一路上我们好像还真没发现还有这么一回事,也就感觉空气中有点丹药香,但平时我来丹鼎司时都能闻到,所以也没太注意。”
“所以老大你真没发现吗?”
“谁没事去注意这个啊。”
“偶尔也好歹去注意一下吧。”
第203章 深入浓雾
“总之,不把那个解决的话云骑根本无法前进啊。”
看着下方正在不断向外吞吐药云的云霞紫府,玄业也忍不住犯难。
“我记得你平时在丹枢身边呆的时间也不短吧,没尝试过研究解药吗?”
“我毕竟不是药王秘传的人,丹枢平时对我还是挺防范的,可以说一点机会都不给。”
“哈,那还真是麻烦大了啊。”
玄业看着那边,拉伸起了手臂。
“下边人多吗?”
“我看过了,每个小丹炉旁边都有着大概五到七个负责守护的药王成员与丰饶孽物。”
“那倒也还好啊。”
“但是这雾里有问题,我不建议你一个人去。”
“我也没打算去啊,只是到时候又得赔钱了。”
玄业祭出法符,向云霞紫府的方向丢去,他打算运用法符的力量,直接在外围解决这一问题。
“老大,这个方法我早试过了。”
也就在妲也话音刚落的时候,原本已经进入了浓雾中的法符也自动瓦解,失去了作用。
“喏,看到没,法符进去会自动降解,如果是人或者法宝的话就会直接失去法力,变成普通人或是一件普通的器物。”
见玄业也亲眼看到了,妲也也说出了自己之前尝试的经历,他也不是没试过别的办法,但是无一例外全部都没用。
“这个迷雾不仅是用来针对仙舟人的,也能用来针对求法者与法尸,这也导致我们根本没办法向前接近半分。”
“显然,敌人是对我们有着深入的了解,同时还专门花时间研究了解法啊。”
玄业见状,也不禁苦恼了起来。
“是啊,不管怎么说,丹枢与幻胧联手合作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嗯?为什么你们这么确定?”
符玄感到疑惑,明明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确的线索指明这件事有幻胧的参与,可他们怎么就能这么确定这里面有幻胧的影子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老大以前跟幻胧打得很凶,所以两边经常研究反制对方的方法。这也导致如今在全宇宙唯一了解我们界门并能熟练反制的就只有幻胧与她的手下了。”
妲也为符玄道明原委,只是符玄在听到后还是有些无语。
“还能这样?”
“是啊,这个世界很奇妙吧。”
“我感觉你更奇妙一点。”
日常跟玄业拌完嘴后,符玄又开始思考起来。
“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的话,我们就只能等待列车团的人前来支援,然后请她们来帮忙关闭了。”
“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去就行了。”
“老大,你刚是没听到吗?那玩意克制我们欸,连我们的法身都会在它的影响下被削弱的欸。”
“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上啊,没有法身法宝法符,你这不就是去送死吗?”
“说话好听点行不行啊。”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嫂子你也劝劝他。”
见玄业已经开始向旁边的云骑借阵刀了,妲也自觉自觉说也没用,让符玄来劝的话说不定成功率还大些。
但谁知符玄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玄业。”
“嗯?”
“还记得你刚答应我的吗?”
“记得。”
“保证说到做到?”
“保证说到做到。”
“嗯,注意安全。”
“诶,不是?!”
妲也完全是被眼前这两人的相处模式震惊到了,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老板他劝不住,老板娘也一副不想劝的样子,那还说啥呢,他就一个臭打工的,一个月才挣几个子啊。
“老大,你可别让嫂子为你守寡啊。”
“放心,不会的,把那些炉子关了就行对吧,很简单的。”
“嗯,等到时候烟雾一散,我就带人来支援你。”
“到时候星穹列车的人估计也要到了,等到时候所有人凑齐,那就是我们的反击时间了。”
“前提是老大你得成功啊。”
“切,等着吧。”
玄业扛着刚借来的几把阵刀,转身向浓雾中走去。
符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但现在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玄业身上了。
妲也也注意到了符玄的情况,他拍了拍符玄的肩膀。
“放心吧,嫂子,以老大的实力,那些家伙根本成不了气候,即便无法使用法力也能将它们打的落花流水。”
“嗯。”
符玄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妲也的话她也没听进去,见状,妲也只好乖乖闭嘴,跟符玄一起看向云霞紫府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那边的浓雾还未散去,他们倒是先等到了列车组的消息。
“太卜大人,我们来啦。”
人还未至,符玄就已经先听到了三月七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她循声望去,就看见了列车组的几人与随行的停云,还有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
“云丰,你怎么也在?”
“嗨,嫂子,有段时间不见了啊。”
云丰向符玄挥了挥手。
“也还行吧,距离上次见面也就过了一周半吧,也没有太久。”
“也对哈。”
“我们是在来丹鼎司的路上遇到他的,彼时他正在一人独自对付三个丰饶孽物,我们与他相遇后救下,在了解到他的来意后便带着一起来了。”
瓦尔特上前讲解了他们相遇的经过,符玄听到后也微微点头。
“如此,辛苦你们了。”
“话说回来,嫂子,队长呢,我怎么没看见他啊?”
云丰往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到哪都没看见玄业的身影。
“夫君他……”
符玄简单的为众人解释了事情的经过与玄业的去向。
三月七惊讶的捂嘴。
“不是吧,他在明知自己进入后会处于劣势,还是进去了。”
“嗯,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那层浓雾还具备着隔绝信号的效果,所以直到现在我们也不确定里面状况究竟如何,以及老大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队长肯定没事的。”
令人没想到的是,说出这话的居然是云丰。
“以前我们就没少遇到过险境,但后来都被队长化解了,而且这些年他也没少跟幻胧与其麾下的反物质军团交手过,不也没吃过亏?放心好了,我相信队长。”
听到他这么说,其余人也应了起来。
“说得对,玄业他虽然嘴不怎么样,但其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就败了的。”
“嗯,说得对。”
与其他人不同,就在她们还在赞同云丰的话的时候,他反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云丰一眼。
“哼,说的确实没错呢。”
“快看,雾散开了。”
几人望去,原本还围绕在云霞紫府周围那浓厚的烟雾正在不断散去,这显然是玄业的功劳。
“他成功了。”
第204章 围困玄业
十分钟前……
云霄紫府周围,几名药王秘传的器元士带着奎木与娄金,正依循着他们魁首的命令在三座小型丹炉附近徘徊护卫。
只要这三座丹炉还在,那仙舟的云骑就不可能靠近这里,毕竟云骑军不像自己这样,服用过魁首大人赐下的丹药,即便化为魔阴也能保持自我意识。
但也正因如此,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下意识的认为这里压根就不可能有云骑能闯进来,来了也不可能在这些迷雾中坚持太久,只要打持久战那赢得还是他们。
正因为有这一原因,导致丹炉周围负责护卫的器元士明显的分神。
也正是因此,当奎木与娄金发现不对开始朝着一个方向嚎叫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把阵刀从迷雾中袭来,直接从头穿过了娄金与奎木的身体,将它们洞穿成一根烤串。
这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有人入侵,想要提醒其他人,但可惜为时已晚。
就在其中一人想要拉起信号弹的时候,一个人影闪现在他身后,举起手中的阵刀就直接劈下,没有任何犹豫与停顿,仅是一瞬间,他就跟手中的信号弹一起被劈成了两半。
“我说,当着我的面拉信号,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我了。”
玄业突然出现在人群中,丹炉中出现的迷雾不仅阻挡了云骑,也影响到了他们的视线,以至于玄业到了眼前才发现,这时候还想要对其进行防范与警戒也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只见玄业搭在肩膀上的阵刀瞬间落下,一记力劈华山用出,原本还站在他面前的魔阴身士卒被竖着劈成了两半,同时玄业左手伸向背后,从背上绑着的一捆阵刀中抽出几把,向四周扔去,周围的药王成员还来不及反应,就通通被玄业扎成了串。
因为玄业平时通过法力用出的招数太过亮眼,导致人们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件事,他可是从华的手下被培养出来的。
“【寸劲·横撞】!”
只见玄业左手握拳,腰带动全身发力,一拳挥出眼前的内丹士直接飞出十数米远,直接撞到了丹炉上,剧烈的撞击使其被迫关闭。
“搞定,还剩两个。”
玄业看着被他成功“关上”的丹炉,继续向前方走去,一路上顺道将自己刚刚扔出的阵刀回收,这些东西收回来后还能二次利用,可不能就直接丢在这了。
接下来关闭剩下的两个丹炉的流程玄业照旧,只是之前行动时弄出的声响太大,那两边负责护卫的药王成员已经对玄业有了防备,导致解决起来没有一开始那么轻松了,但也无伤大雅。
“什么嘛,原来是炼形者啊,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随手将从炼形者手上抢来的长枪丢下,玄业将手伸进一个洞口,关闭了正在不断向外产生雾气的丹炉。
就在玄业将手收回的时候,原本被他穿过的洞口随着一具高大的身躯一同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而在玄业的周围,无数的魔阴尸体倒在他的脚边,其数量之多,令人畏惧。
每具尸体上面或多或少都插着一把断裂的阵刀,那些都是被玄业用坏的。
人们自以为失去了法力后的玄业弱不禁风,却不知道,即便失去了法力的加持,玄业也早就在华的指导下,将自己的身躯修炼到了肉身成圣的地步。
所以无论是挡在面前的魔阴身,还是手中挥舞的阵刀,对他来说都跟纸糊的一样,一点用都没有。
“哈,没难度啊,我还以为你们的数量能再多点呢。”
玄业简单伸了个懒腰,天上的浓烟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散去。
“好了,这下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接下来嘛。”
玄业看向前方,脚步慢慢朝着云霞紫府的方向走去。
云霞紫府前方,一名手执形如树枝般法杖的女人漂浮在丹炉前,两名内丹士护卫在她左右。
“丹炉……熄灭了。”
她也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听起来,对方只有一人。
“不要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唉,说真的,为什么见到你我是一点也不惊讶呢?丹枢。”
听到玄业的话后,丹枢也转过身来,面朝着玄业。
“为何要惊讶呢,难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吗?玄业。”
“知道归知道,只是没想到你还挺有兴致的,居然还给自己换了一套衣服。”
玄业对着丹枢上下扫视了一眼。
“诶别说,你们药王秘传的审美还挺好,这套可比你之前那套看起来好多了,之前的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呵,应该说这不愧是你吗?”
丹枢轻笑了一声,只是那声音里,听不出一点笑意。
“即便到这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跟身为敌人的我说笑。不过……也对,毕竟药雾刚刚散去,你体内残留的应该还没完全消解干净,在这短时间内你也应该无法动用法力,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会选择通过聊天来拖延时间,直到自己的法力恢复。”
“你对我了解的还挺多的,幻胧就这么好心,把我的情报全告诉你了。”
“我与她始终只是合作关系,因为你并非长生种,这种诱导激发魔阴身的药剂对你没用,所以她就将能化解你体内法力的方法交给了我,就是为了能像现在这样将你彻底留在这里。”
说话间,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魔阴身也全都走了出来。
“我还以为刚才那些就是全部了呢。”
“怎么可能,所谓的底牌,就是为了能在这一刻用上啊。都给我上!”
随着丹枢一声令下,围绕在玄业周围的魔阴身全部向他扑去。
倘如我之前的计算没错的话,那么现在距离玄业体内法力恢复还需要一分三十二秒,我要做的,就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将玄业彻底倒在这里。
念及此,丹枢不再犹豫,手中长杖挥起,【玄气噬身】【若木化生仪祷】【导引巽风】【若木棘】全部对准玄业释放,倘若现在不用全力,那就再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如此好的机会了。
“将我彻底留在这里吗?想法确实挺好,可惜……”
就在所有的攻击将要落到玄业身上的时候,一道淡蓝色的结界突然蔓延开来,世间的一切都因此而静止,无论是人亦或是他们的攻击,都无法再向前前进半分。
“我的准备比你们更多呢。”
一把红色的巨伞悬浮在他们上空,宽广的伞面之下,一切都化为了“静止”。
第205章 玄业突起
符玄等人也看到了炉鼎上方突然出现的巨伞,妲也一眼就看出,那是玄业的法宝。
“看来那边已经对峙起来了,我们要加快脚步了。”
“嗯。”
视线转回玄业这边,巨伞之下,其所覆盖的一切全部化为了“静态”,无论是丹枢还是其他的魔阴士卒都无法动弹分毫,就连玄业也被囊括在这一领域中,淡蓝色的世界里,一切皆是“静止”。
不过这一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分三十二秒后,玄业一根手指微动,随后是五根,再到后来的一整个手掌直至手臂,最后整个人挣脱了“静止”的束缚,从这一状态中脱离出来。
“呼,该说不说,这还真是有点麻烦呢。”
玄业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确认体内的法力已经全部恢复后,他走到丹枢的面前。
“看来,是我赢了,对吗?”
他没去想要丹枢的回答,倒不如说回答对他来说并无意义。
玄业拿出法符,将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丹枢全部捆了起来,确认在场的没有漏网之鱼后,玄业一个响指解除了她们当前的状态。
“为什么?”
恢复自由后,丹枢直接向玄业发出疑问。
“嗯?你指什么?”
“为什么你还能使用法宝,按理来说,在浓雾范围内的一切法宝与法符都会失去其作用才对,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丹枢的问题,因为她实在想不明白玄业是怎么做到的。
“笨啊你。”
令人没想到的是,玄业开口说的第一句就是直接对着丹枢骂了起来。
玄业没给丹枢开口的机会,直接就向对方解释了起来。
“既然法宝进来后会失去效果,那我不让法宝进来不就行了。”
十分钟前,当时的玄业还未进入迷雾中,在进去之前,他还需要做一件准备工作。
“出来吧,【一瞬长留天盖】。”
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出现在玄业手上,他将法力注入其中,随后将自己用来存放物品的储物袋挂在伞下,便直接将其向上丢出,在飞到一定高度后,天盖停留在空中,并且隐去了其形体,始终漂浮在玄业的头顶,在保证不接触到迷雾的情况下,始终跟随玄业。
直到刚才,就在丹枢对玄业发起进攻时,检测到玄业有危险的天盖也发动了其体内存在的术式,重新显现出其真身,从天而降,将在场的一切全部定格。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啦。”
玄业将天盖重新变回原本的大小,同时将上面的袋子取下。
“不过你们这烟雾确实挺麻烦的,接触到的那一刻我身上的这套法服也失去了其原本的效果,变成了一套普通的衣服,还好我机智,提前将其他东西都送到了天上,不然这一趟我大亏啊。”
玄业拿出自己的玉兆,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在看到最顶上的一条最新消息后,玄业的眼神一凝。
“怎么,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丹枢也注意到了玄业的不对。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反正现在对你来说,最新与最坏的消息都是同一个,那就是,接下来你就要去十王司‘享福’了。”
“呵,十王司吗?有时候我真搞不明白,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走向更高处,为什么要一直留在仙舟为那些家伙卖命。”
“只是单纯的看不惯你们而已,至于卖命……”
回复了几句后,玄业将玉兆收起。
“你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什么金牌打手吗?
我跟你们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不同的人生与选择才造就了现在的我们,我不像你是天缺,而且我从小就有华的指导,所以我才会成为现在这样,反正对我来说,不管是什么时候,我的选择应当都不会变,起码在这一刻,我的所作所为已经被你们【见证】 了,不是吗?”
就在丹枢还想向玄业辩驳几句的时候,数道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玄业手中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凝聚。
虽然妲也已经提前在刚才的聊天中跟自己说了,但是他还是想要亲眼确认一下。
即便现实,确实已经变成了最坏的情况……
“夫君!”
还未回过身,玄业就已经听见了符玄的呼喊,回过头去,他能看见符玄正跑在队伍的最前端,她身后是妲也,一直紧紧跟在符玄的身后,列车组的几位跟在他周围,后面的就是云骑,而在他们与云骑中间的,便是突然插进来的云丰。
在看见云丰的那一瞬间,玄业眼中最后的希冀也全部消失,转而化为了无尽的怒火。
以常人所无法看清的速度,玄业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他直接越过符玄等人,手中光芒凝聚,最终化为了一把赤金色的法剑,被玄业狠狠的插在了云丰的胸口。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云丰倒在地上,玄业一只手抓着法剑,插进他的胸口处,同时一只脚踩在他的腹部,限制住了他的行动,让他无法起身。
“夫君,你这是……”
符玄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种走向与发展,在她原本的预想中,玄业在看到云丰后应当先是震惊,随后再兴奋的迎上去才对,但现在,震惊是有了,但后面的没一样是对的。
列车组就更震惊了,她们刚才还从符玄的嘴里得知云丰是曾经的战友兼队友兼好友,其关系亲密程度不比她们列车上的人要差,可原本预想的感人重逢一点都没有,反倒是一副想要杀死对方的样子,甚至就连那浓郁的杀气也是毫不掩饰,直接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全部释放了出来,让人忍不住的发抖。
在场的,唯有妲也对这一情况一点都不震惊,他挡在符玄身前,手中折扇法宝打开,摆出一副戒备姿态。
玄业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一定给其他人造成了不少的困扰,但现在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起码,得在保证其他人的安全之后。
想到这,下一秒,以玄业为中心的一定范围内,一股剧烈的法力波动以玄业为中心释放出来,将除了他与被他插在地上的云丰以外的众人全部震飞。
其余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玄业突如其来的攻击击中,全部往后倒飞了数十米远,妲也提前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于是在玄业释放法力波的时候他便提前带着符玄向后退去,没有被波及。
但列车组的几人可就惨了,除了经验丰富的瓦尔特在被震飞后就立马召唤出黑洞为自己稳住身形,而三月七和星以及站在她们身边的停云可就惨了,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就被吹飞了,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面朝天空了,幸好瓦尔特在给自己稳住后就立马对星她们施以援手,让她们不至于倒在地上。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玄业手中紧握盗因剑,眼神始终紧紧盯着被自己按在身下的“云丰”,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因过于愤怒而产生的颤抖。
“说,你把云丰怎么样了?”
第206章 幻胧真身
“说,你把云丰怎么样了?”
原本就因为玄业的突然袭击被弹开的众人,在听到玄业的话后变得更懵了。
什么叫他把云丰怎么样了?如果被玄业压在下面的人不是云丰的话,那他又是谁?
几人中,只有符玄明白了玄业的意思。
倘若那个人不是云丰的话,那难不成……
“呵呵,还以为能多撑一会儿呢……”
“云丰”没有因为玄业的行为而感到惊慌,他反倒还能在这时候笑出声来。
“是那个狐人给你通风报信的吧,在来的路上我就能看见他一直在看着玉兆,想来在那时候他就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你了。”
“云丰”指的是妲也。
“我还以为我伪装的很完美呢,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谁让你说了那句话呢。”
一直在一旁负责守护符玄的妲也回答了他的问题。
“自从十年前的小队覆灭后,老大就对这件事患上了严重的ptsd,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去回想,甚至是与云丰断了联系,而且这些年我们与反物质军团和幻胧的交战很少被人知道,那么一个本就断了联系的人,又是如何知晓老大这十年来的事情的呢。”
“呵,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那件事对你的影响这么大,难怪你会跟条疯狗似的呢。”
“是啊,我当初可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恢复的呢。”
话是这么说着,可玄业手上的力度并未减少,反而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和法力输出。
“呵,这样啊……”
这边玄业还在跟“云丰”聊着天,但一旁的某人却已是等不及了。
“你到底还在等什么……幻胧……【药王秘传】做到了……你也是时候该履行自己的约定了……快!就是现在!”
“哎呀呀,还真是着急呢。为什么要逼我出手呢,这有悖我的【毁灭】美学啊……小卒子。”
也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云丰”身上骤然出现黄绿色的火焰,其威势之猛,直接将还在他身上的玄业震飞出去,玄业向后倒飞了一段距离后调整身形,将手中法剑插入地面,这才堪堪停下。
一口鲜血从玄业口中喷出,好在其他人早就被他给震飞到了离他十多米远的地方,所以这一招只有玄业吃到了,不然被这种能让玄业都口吐鲜血的招数击中,鬼知道会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倒下。
而此时的“云丰”也在他身上火焰的作用下,缓缓升空,显露出了他的真身——【绝灭大君】,幻胧。
“罢了,看来要从内部瓦解仙舟,还得用别的法子……”
“你tm还想用云丰的模样到什么时候!”
玄业额间青筋暴起,他实在看不得自己兄弟的身体被他人如此糟蹋,他刚才本想将幻胧从云丰的身体中赶出来的,但却失败了。
“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么一具不错的身体,可不得好好把玩把玩。”
黄绿色的火焰在幻胧的瞳孔中亮起,既然已经被拆穿,那她也没必要再继续演下去了。
“更何况,能看到你这副模样,我可是很高兴啊。”
“幻胧!!!”
玄业召唤出摄果剑,手持双剑朝着幻胧冲去,其余人见状,也打算上前帮忙。
“哎呀,这可不行呢,这是我们的【双人约会】,可不能被别人所打扰呢。”
这么说着,幻胧的指尖冒出一点火焰,朝着丹枢与她周围的魔阴身士卒冲去,在接触到火焰的那一刻,原本黄绿色的火焰瞬间化为了暗紫色,同时她们也被这火焰所吞噬,变成了虚卒。
“你们的对手,是它们。”
虚卒挡在众人的面前,将两边相隔开来。
“夫君!”
符玄不断扔出法符,试图去到玄业的身边,但虚卒的数量之多,让她一时难以前进。
“太卜大人,还请冷静一点!老大他会没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
手中扇子落下,又一名虚卒倒在了他的面前。
可恶,烨明那家伙到底在干些什么?明明刚才我就向他发过求援信号了,为什么还没过来?
妲也不知道的是,现在就连界门内部都自顾不暇。
“可恶,这帮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界门内,诸恒不断的向面前的虚卒丢出自己手中的法符,但因为对方数量众多,再加上战场是在自己家里,实在是不好放开了打,不少地方都是通过空间法术连在一起的,要是真打坏了那可不是把墙修一下就能解决的事。
“应该是之前留下的后手,之前的印记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应该是被藏在了其他地方,但是我们没有发现。”
通闻站在他身后,手指所指向的地方,都会落下一颗棋子并爆炸,虽然效果强烈,但相较于诸恒手中那动不动就玩范围性打击的法符,他的棋子已经算好的了。
“喂!烨明呢?他人去哪了?”
战斗间隙,诸恒向身后的通闻询问道。
“那家伙去守护‘食库’ 了,你应该清楚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啧,连‘食库’的位置都知道,那确实麻烦了。”
他们口中的“食库”,自然是界门中用来储存法尸的食物——也就是丰饶孽物的仓库,说是专门用来关押丰饶孽物的监狱都不为过。
里面关押了他们一直以来抓获的丰饶孽物,其中也不乏一些触摸到令使级门槛的存在,要是被放出的话,那界门可就真的要出事了。
“看来这里真的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啊。”
“是啊。”
两人背向相立,眼中战意不减。
“来战吧!你们这些丑八怪们!”*2
此时的玄业还不知道界门被围的消息,就算知道了他也无暇去管。
他看着此刻正漂浮在上空的幻胧,双臂上机巧与法符再次分别覆盖在上面,朝着幻胧拿起进攻。
“你就只会这些招式吗?”
幻胧在空中左右躲闪,就是不打算硬接玄业的攻击。
“你就只会躲吗?”
“那你就只会乱挥拳吗?”
幻胧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同时手中【毁灭】的能量凝聚,朝玄业射去。
玄业见状,立马侧身躲过了这一攻击,但就在他重新转回来的时候,幻胧已经闪现到了他身前手中能量凝聚,直取他的心脏。
第207章 决命一击
就在幻胧将要击中的时候,玄业提剑挡下,幻胧的攻击打在剑上,震的玄业虎口发痛。
“啧,麻烦。”
另一只手握紧法剑,向幻胧砍去,后者抬手挡下,借力向后退去,躲过了这一击。
“呵,还真是没那么简单呢。”
幻胧举起刚才用来挡招的左手,上面一道狰狞的伤口清晰可见,鲜血直流而出。
“呼,还真是毫不留情呢,要不是我提前用能量防身,否则这只手还真要被你砍下来了呢。这好歹也是你曾经的兄弟的身体啊,居然这么不留情面吗?”
“你也知道啊。”
玄业看着幻胧,脸上看不出究竟是是怒是悲。
“我现在把你彻底留在这,才是对那家伙,最好的慰籍。”
话落,玄业再次提速,这一次直接闪到的幻胧的身后,手中双剑高举,猛然落下。
幻胧运用自身的能量凝聚出两只大手,横在身前试图挡下玄业的攻击。
但令人没想到玄业的攻击直接穿过了幻胧凝聚出来的大手,直接朝她的身体砍去。
见状幻胧急忙躲开,以防被玄业砍中,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即便幻胧已经成功躲避,身上却还是出现了两道刀痕。
“噗咳。”
幻胧见自己被击中立马躲避玄业的攻击,同时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势。
“为什么,明明我刚才已经躲开了,难不成……”
幻胧检查了一下自己刚才被击中的地方,在那里发现了已经暗淡下去的金色印记,那原本是被玄业用剑插入的地方。
“切,被阴了一手啊。”
“不过些许计谋罢了,我说了,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糟蹋我兄弟的身体。即便,是要将他的身体彻底摧毁!”
玄业再次举剑向幻胧,这一次的攻击更加猛烈与疯狂,似有要将她彻底留在这里的意思。
幻胧没有办法,只能不断躲闪。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一般这种时候不都该是一边不忍心看着自己朋友的身体被人利用,一边愤怒一边又担心朋友的身体被伤到吗?为什么这家伙会如此毫不犹豫地挥剑,甚至不惜将这具身体彻底破坏。
幻胧不知道的事,像这种好友的身体被侵占,导致不得不与之为敌的事情,玄业也曾见过,而且,他十分清楚到了这种时候该怎么做。
亲朋灭亲朋,好友绝好友,就在这里用你的死亡,来祭奠他们逝去的灵魂吧。
想到这,玄业的出招更加凌厉与迅猛,招招直逼要害,生怕弄不死。
而幻胧,为了自己计划已以及在玄业那疯狗般的打法下,也只能选择躲闪,根本无法对其发起反击。
这个混蛋,害我的计划全乱了。
想到这,幻胧的眼睛一瞥,看到了下方正在与虚卒缠斗的符玄的身影。
手中能量凝聚,对着符玄发出。
怎样,我都对你的妻子动手了,这下你总不能……
就在幻胧以为这样能转移玄业注意力的时候,却发现这招根本没用,玄业的眼睛就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似的,根本移不走,至于符玄那边,她刚发现有能量弹朝自己这边袭来,就被妲也挡下了。
妲也:不然你以为我一直呆在嫂子身边干嘛,摸鱼吗?
眼见玄业的攻势愈发猛烈,而自己这边却节节败退,幻胧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对付我了吗?别搞笑了!”
心中怒火迸发,幻胧也没了继续依计划行事的心思,她现在,只想让玄业死。
身上的火焰骤然爆发,一股强劲且不讲道理的能量在她的身上不断升腾。
其威势之大,令在场的众人无不为之惊慌,除了玄业。
只见他将手探入袋中,再次抽出来的时候,五颗淡蓝色的宿宝球也被一同取出。
“叫得这么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手中盗因摄果剑合并,再将宿宝球拍成一排,将其全部连在一起,一阵金光闪过,一把巨大的法剑出现在了他手上。
【万业破道灭法剑】。
“你要是真那么觉得的话,那就试试看啊!”
幻胧将身上的能量激发到极致,在其攀升到一个高度后就直接朝着玄业冲去。
玄业见状不慌也不躲,手中灭法剑挥起,同时在幻胧的身后,又出现了两把灭法剑,与玄业手中的形成三面包夹之势,誓要将幻胧彻底留在这里。
幻胧见此并没有因此惊慌,反而还继续朝着玄业发起进攻冲去。
玄业看幻胧这副模样,心里疑问突显。
不对劲,以幻胧这个惜命的性格,为什么会直接朝着自己的攻击就冲来。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玄业多想了,他将身上的法力全部集中在了三把灭法剑上,三重夹击之下,就算是幻胧也难以抵抗……吗?
“轰!”
一阵巨响出现在丹鼎司的上空,强大的冲击波让周围的地面都止不住的震动,下方的虚卒早就被清理完毕,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好奇刚才两人交战的结局。
“夫君。”
符玄眼睛死死盯着上方的浓雾,催动发现,试图透过浓雾看出点什么。
过了一会儿,浓雾渐渐散去,一个人影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呦,这么多人一起看着我,我也是会害羞的呀。”
玄业从浓雾中走出,出现在众人面前,见玄业没有事,符玄也稍微松了口气。
“老大,没事吧?”
妲也双手做喇叭形状,向玄业喊道。
“没事,可惜就是被幻胧跑了,要不然就……”
“就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玄业立马拿出盗因摄果剑向身后砍去,却还是慢了一步。
“噗呲!”
在众人的惊恐的目光中,玄业低下头,看自己被人捅穿的胸膛,心脏被人用手捏住,下一秒,那只手被重新抽了回去,玄业也在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从天上落下。
“夫君!”
“老大!”
“玄业!”
众人见状立马向玄业奔去,天上,只剩下一部分躯体的幻胧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情舒畅。
“虽然这具身体被你毁了,但我的目的也达成了,为了消灭我而耗尽了全部法力的你,又怎能挡下我的偷袭呢。”
躯体彻底碎裂,只剩下一团黄绿色的火焰还飘在半空中。
“这下,整个罗浮对我最大的威胁也消失了,终于可以开始计划的最后一步了。”
说完,幻胧就消失在原地,只剩下倒在地上的玄业与惊慌的众人。
第208章 玄业危机
玄业宅中,原本还在院子里看着大树世界负责守家的长生大材,突然感觉到玄业的生机气息变得十分微弱,仿佛随时要消失一般,它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找出玄业原本放于家中的法器,在一堆杂物中,它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那一件。
【思见可及之镜】。
大材将镜子拿到它的树干前,开始回忆玄业的模样,随着玄业的形象愈发清晰一个让它极为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子了。
大材看到玄业的时候,一时间还看不出玄业这是怎么了,但随着镜中画面缩小,它看到玄业胸口处那还在往外流血的伤口,以及在他身边惊慌的众人。
见此情形,大材知道现在这是需要自己上的时候了,它毫不犹豫,将自己的触须伸进镜子中,通过镜子连接两个空间。
在众人的眼中,他们原本还在为玄业的伤口而发愁,突然就看见空气里突然冒出几只几乎透明的触须,还以为是幻胧又打回来了,急忙摆出了战斗姿态,但却都被妲也所拦下。
“都别动,这是大材的触须。”
众人不知道大材是什么,但在看到那些触须正伸入玄业空荡荡的胸腔,开始对伤口进行治疗的时候,他们也确定了这不是什么幻胧的手段。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家伙可是整个心脏都没了啊。”
星说的有理,妲也看着躺倒在地上的玄业与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的符玄。
“哈,真是的,为什么偏偏是我遇上这种事,处理这种事又不是我的专长啊。”
话是这么说,但妲也还是从自己的袋子中拿出一张法符,将其化为了一只巨大的纸鹤。
他让纸鹤停留在地面上,同时吩咐众人将玄业抬上去。
“都别愣着,想要救老大的话就得赶紧把他送去找白露,现在就只有她能稳住老大的情况了。”
听到妲也这么说了后,符玄也稍微振作了起来,她擦了擦自己脸颊两边的泪痕,手却依旧死死抓住玄业,似乎生怕他突然就真的离开了。
“你说的对,夫君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我们带他去找龙女,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听到符玄的话后,在场的其他人也不再犹豫,几人分别抬起玄业的一边,将他慢慢的抬到的妲也的纸鹤上。
在玄业被抬上后,妲也也一跃而起,站到了纸鹤上,大材的触须从始至终都在玄业空荡荡的胸口,不断为他补充失去的生机,以防玄业的生机全部流失殆尽。
符玄也在停云的搀扶下, 一起坐到了纸鹤上。
“我们先去找白露,就劳烦几位待会自己走过来了。”
在用法符将玄业固定在纸鹤上,确认其不会在待会儿的高速移动中掉下去后,妲也向下方的列车组的几人说了一声后,就立马操控纸鹤向白露所在的方向飞去,也不给其余人反应的时间。
“好方便啊。”
看着从自己眼前疾驰而去的纸鹤,星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看来恩公也对他们的能力很感兴趣啊。”
停云在听到星所说的话后,走上前一步。
“可惜,那份能力并非仙舟所有,在此之前,小女子还以为这种能力仅有玄业一人所持有,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
“这么说停云小姐也不会吗?”
“三月小姐就别打趣小女子了,我要是会的话那之前在星槎海的时候就不至于会被魔阴身围困住了。”
“那要是想学的话该怎么办?”
“想学的话,那你估计得去问问玄业了,毕竟这种事还得是人家说了算,而且这也并非所有人都能掌握,小女子曾从玄业的口中得知,这件事想学还不够,还得看一个人的资质如何,倘若没有天赋的话,那就算是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学会的。”
“啊,这样啊。”
在听到停云的话后,星也失落的低下了头。
“恩公这副样子,莫非是真心想学这份能力?”
“嗯嗯,对呀,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子很帅吗?”
星点点头,甚至还有点星星眼,显然她对术法并不只是有点兴趣而已。
“小女子跟恩公看法不同,毕竟每次看玄业与人战斗的时候,小女子就觉得这画面光污染严重呢。”
一想到每次玄业跟人打斗时就放出一堆容易产生强光的攻击,停云就忍不住的头疼。
“想学艺的事晚点再说,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先去看看玄业的情况。”
瓦尔特的话让她们回想起现在并不是谈论这种事的时候。
“杨叔说的对啊,玄业到现在都还生死不明呢,也不知道白露能不能行。”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听到星突然爆出这么一句,三月七气的直接在她脑门上来了一下子。
“哎呦,三月你打我干嘛?”
星捂住脑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三月七。
“还不是你偏要在这玩烂梗,要是玄业真出什么事了,那等到时候我们对上幻胧的时候不就等于少了一份力了吗?”
“嘶,居然能考虑到这一层,你真的是三月吗?哎呦!”
这一击打的更狠。
“三月说的没错,现在幻胧仍旧停留在罗浮,虽然还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但是对方既然是绝灭大君,自然不可能只是那么简单就会离开。这样的话,那么玄业的力量就会在这其中起到极大的作用,正因如此,所以我们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玄业就在这里倒下。”
在听到瓦尔特的话后,其余几人的脸色也严肃了不少。
“杨叔说得对,咱们可没能力去对付一名绝灭大君,那又不是末日兽那种只要稍微努努力也是能打得过的类型,那可是实打实的毁灭令使啊。”
“嗯,三月说得对。”
“既如此,那我们也快去丹鼎司去找龙女大人吧。也不知道玄业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放心,仙舟不是有句话叫‘祸害遗千年’嘛玄业那种殃及宇宙的大祸害肯定没事的。”
“抱歉,我们尽力了。”
白露站在手术室门前,对着面前的众人说道。
第209章 玄业病症
“……”
在白露开口后,随之而来的,是长久的沉默。
“白露,是你在开玩笑的对吧?”
三月七不敢相信,明明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玄业,明明一两个系统时前还在跟她们插科打诨的玄业,如今却被白露下达了死亡通知。
悲伤过后,三月七想到,相比起自己,跟玄业互为夫妻的符玄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应该更加,可当她抬眼看去的时候,发现符玄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悲伤,不对,她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泪水。
三月七能看到,符玄的手被牢牢攥紧,牙齿死死咬住了嘴唇,在调整了一番后,她才向白露问道。
“那,还有没有什么可能的办法?”
“抱歉,玄业的身体与常人差别太大,以罗浮的能力根本没办法为他提供治。更何况他受的并不是小伤,而是整个心脏都被人挖掉了。”
白露摇摇头,不是她们不想救,玄业平时也经常会一有机会就带着自己出去玩,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救下他,可她即便将自己所拥有的能耐全部用上,也仅仅只是让玄业的身体暂时保持活性而已,而且还是在有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触须的帮助下自己才暂时稳住玄业的情况的。
“总的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老大的心脏被幻胧摧毁了。”
妲也从白露身后的手术室中走出,他摘下自己的口罩,将手心中的一小块血肉展示到众人面前。
“这是什么?”
星好奇的凑上前,她总觉得上面的能量让她感到熟悉。
“这是刚从老大身上切下来的一部分腐坏的血肉,你们能从这上面感受到什么?”
在听到妲也的话后,众人也开始了思考,瓦尔特最先想出来。
“上面有着毁灭的气息,而且从能量波动上看,似乎来源于星核。”
瓦尔特不愧是全场(看起来)最老成的,相比起其他人更快给出答案。
“不错,大概一年前,老大在一次与幻胧的交手中不慎被对方偷袭,幻胧趁他不备利用星核的力量攻向了他的胸口处,虽然当时的那道攻击并没有对老大造成严重的影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毁灭的能量在老大的体内愈发肆虐,到最后甚至已经到了足以影响他根基的地步。这也是为什么老大会来到罗浮养伤,幻胧之前造成的影响知道今天都还在。”
“你的意思是说,玄业其实一直都在忍耐着被侵蚀的痛苦,平时还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三月七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她虽然没尝试过,但也曾从他人的口中听说过被毁灭的能量侵蚀是种什么样的感觉,那种几乎自己的身体无时无刻都被在灼烧的感觉,鬼知道玄业是如何扛下来的。
“虽然老大不喜欢有人在他背后说事,但有些事不说不行啊,我想我有必要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那股毁灭的能量并非只是慢慢的侵蚀的老大是身体,而是极为规律且稳定的在慢慢的对其进行侵染。它会随着老大自身法力输出的强弱来进行调整,老大的发动的法术越强大,法力输出越多,侵蚀的输出就越快。倘若一次性使用了威力极大的法术的话,那所产生的不仅是生理上的,还会进一步在精神上对人产生影响。
幻胧也正是瞄准了这个时机,提前做好了准备。”
“法力的大量输出。”
停云的扇子收起,她回想起之前与玄业他们一同从玉阙回到罗浮时的经历。
“那个时候,他们真正想要对付的人并不是为了消灭我们,而是为了玄业,他们是为了引诱玄业主动释放力量才对我们发起了攻击。”
“你说的不错,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
妲也将手中的血肉放到了一支玻璃试管中,将其收起。
“因为幻胧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常年的侵蚀下,老大已经很难发挥出以前的实力了,而且即便用出了,可代价却是加重身体中侵蚀的蔓延,而且麻烦的还不止这一点,幻胧知道自己一旦出现在罗浮老大就一定会使出全力来留住她,而在之前药王秘传投放的迷雾的影响下,他身上所穿着的法服上所刻画的符文已经失去了其原本的效果。
所以在刚才的战斗中,幻胧不断引诱老大出招,并且展示出一副要将他彻底埋葬在这里的样子,但这其实是假象,包括我们刚开始以为幻胧已经被老大彻底解决时的想法,那都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也就是在这时,她趁所有人不注意,老大因法力消耗和侵蚀双重作用下导致的后背失守,最后被幻胧碾碎了心脏。”
在听到妲也的分析后,在场的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从一开始就在准备,让玄业缓慢的落入了为他所准备好的陷阱当中,最后达成自己的目的,这位以计谋着称的绝灭大君,实在是让人不能小觑。
“但玄业该怎么办?目前罗浮上的麻烦,能动用的力量越多越好,可如今他却躺倒在了这里。”
瓦尔特提出了这一关键性的问题。
是啊,该怎么办?
在场的众人几乎都知道,玄业是整个罗浮不可多得的主要战力,倘若玄业真的就要一直躺在这里的话,那他们到时候对付上幻胧的胜率就会大大降低。
“不知道,我们老家那边也出了点问题,导致我从刚才开始就发出的求援信号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不然也可以为罗浮增添点战力,至于老大现在……”
妲也向身后看了一眼,玄业还安静的躺在手术室的病床上,长生大材还在为他治疗。
“不好说,主要是缺失了心脏的问题,虽然我现在紧急为他戴上了一颗人工心脏,但这终究只是应急,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接下来我也会跟白露一起在这里研究老大的治疗方案的。”
“原本太卜司是没有人工心脏的存货的,现在就算让工造司那边再造一颗也来不及了,没想到那颗树突然就拿出来一颗全新的人工心脏,这才让玄业的命暂时保留了下来。”
白露向众人说明了那颗心脏的来历,但白露没看到的是,在看见那颗心脏的时候,妲也的神情有些古怪。
就在妲也说出自己的解决方案的时候,一道清脆的信息提示音,在这个落针可闻的空间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将视线转向了声音的源头,正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符玄。
她拿出自己的玉兆,看了眼上面的内容,随后她转过身,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擦了擦,结束后再重新转了过来。
“是将军发来的讯息,早些时候我已将这里的事全部上报给神策府,将军给出的回复是,让我们尽快前往建木所在的鳞渊境,同时,也要拜托衔药龙女与妲也二人,尽快治好玄业。”
第210章 玄业之梦
见符玄说完后就离开了走廊,停云跟众人对视了一眼,便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太卜大人,您没事吧?”
停云跟在符玄身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嗯,你指什么?”
“就是,玄业那边,您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也可以……”
“不必了。”
停云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符玄打断。
“不必了,既然将军将此事寄托在我身上,本座自然不能推脱。”
话说到这,见停云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符玄便为其解释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停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可是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那么明显的意思,自己还问。
“之前在太卜司审问卡芙卡的时候,我就已经从穷观阵中得知了这件事。”
“可,倘若我没记错的话,穷观阵应当无法测算到与玄业有关的事啊,即便是通过他人的因果进行判定,但有关于玄业的部分也依旧会缺失。”
这件事还是之前她跟玄业闲聊时偶然得知的,当时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她就觉得与其说是玄业无法被人占卜算到,倒不如说是有人特意把玄业从这个世界的因果中抹去了。
“你说得对,玄业无法被穷观阵所‘看到’,所以当时的我也只是从卡芙卡的口中得知了一句话:
‘玄业将与幻胧再次交锋,但这一次,他将体验何为陨落的滋味。’
当时的我,想当然的把这句话当成了星核猎手【剧本】的一部分,但现在想来,那似乎就是专门说给我听的。”
符玄面色冷静,似乎暂时不会被玄业的事情所影响了。
“那玄业呢?玄业知道吗?”
“他一开始是不知道的,不过后来被他猜到了。
其实刚开始知道这个信息的时候,我也很害怕,害怕玄业真的会跟卡芙卡所说的一样,为此我还特意去找将军商量对策,但他只是告诉我要去相信玄业。
之后我跟玄业聊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也叫我不要太担心,说他肯定会没事的,所以让我也不要因此而太过悲伤。
但是说实话,在一开始看到玄业从天上落下来的时候,我确实感觉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甚至就连泪水都都不出来,只能在一旁看着他,握住他逐渐冰凉的手,仿佛这样他就能突然跳起来,告诉我这就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已,直到刚才。”
“那现在呢?”
停云没有再选择去安慰符玄,因为她知道,到了这种时候,安慰是最没用的选择,现在的符玄,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现在,在收到将军的信息后,我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符玄转过身,看着停云。
“停云,我是谁?”
“罗浮太卜司的太卜,符玄。”
“嗯,我是罗浮太卜,被将军授予云骑军符,节制云骑,稳定局面。
他们二人的意思很简单,我是太卜,也是未来将要从将军手里接过将军之位的人,所以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倘若我现在留在这里,那接下来又有谁能协助将军共同解决罗浮当前的危难,所以即便我的心中因为玄业的事而感到悲伤,我也必须振作起来,扛下罗浮的大旗。”
见符玄这副样子,停云轻笑了一声。
“倒是小女子小觑太卜大人了,竟天真的以为您现在需要安慰,这么看,您才是看的对透彻的一个啊。”
“嗯,停云,我还需要拜托你一件事。”
“倘若玄业有情况,就立马告诉你是吧。”
符玄还没说是什么事,停云就替她说了出来。
“嗯,拜托你了。”
在拜托好停云后,符玄也解决了心中的最后一件事,这下,就可以安心前往鳞渊境了。
“诸位,请问你们是否准备完毕。”
“那个,太卜大人您没事了吗?”
三月七见符玄向自己这边走来,向她问道。
“放心,本座并不是不知轻重之人,如今罗浮危在旦夕,倘若沉溺于儿女情长岂不是忘了本座身为太卜的职责。更何况,要是他醒来后知道我因为他而变得失魂落魄的话……”
符玄看向玄业所在的手术室,嘴角弯起一抹很浅的笑,那笑很温柔,但又能从中看出玄业的影子。
“那他一定会狠狠嘲笑我一顿的。”
而玄业这边……
“嘶啊,脑壳疼,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玄业捂着脑袋从睡梦中清醒,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所看见的是一片深绿色。
这是军帐的顶蓬。
玄业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道老成而又温柔的男声出现在自己耳边。
“你醒了,睡得还舒服不?”
玄业立马从床上弹起,手握法剑指向说话的人。
那人见玄业突然跳起,手里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两把剑指着自己,也没有太生气,而是笑着挥了挥手,让他把剑放下。
“冷静,我并不是你的敌人,我是一名医生,这里是我的私人帐篷,是专门用来照顾像你这样受了重伤的人的。”
玄业并没有相信他,而是将自己的法力连着精神力一同扩散出去,他发现附近的军帐里也全都是像自己这般受了伤的人,但是医生,似乎只有眼前的这一位。
“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说什么?”
“我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目的,我会这么做,纯粹只是因为我是名医生,而救死扶伤,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倘若这世上每个人所做的事都要与利益画上等号的话,那这世界上真正善良的人可就不多了。”
玄业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语而松懈,但是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没有对对方的话语做出任何评价。
见玄业没有动静,男人只好叹了口气,向帐篷外走去。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先好好休息,有事的话叫我就成。”
刚走出去没几步,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回来说道。
“哦对了,我的名字是弗莱尔,有事叫我名字就行,我听得到。”
第211章 少年沙克
玄业看着弗莱尔离去的背影,也没再去询问,而是重新躺回了床上,他拿出自己的玉兆,查看里面的新消息,一眼看了下来,真正有用的信息只有一条。
【幻胧及其部下踪迹消失,需重新搜索,在这期间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看了眼上面那熟悉的id,嗯,是通闻发的。
“稍微休息一下吗?”
玄业走出他所在的营帐,来到外面,放眼望去是一排排整齐的营帐排列在自己眼前,能看到有不少身上缠着绷带的人在之间行走,他们身上所穿着的衣服款式,肩上的标志都各不相同,原因很简单,在这之前,他们本是敌军。
这颗星球上原本有两个国家,但互不侵犯,安居乐业,却在一个月前的某天,其中一个国家的领导者突然受到了侵害,而在那之后没几天,另一个国家的领导者的家也遭受到了突如其来的偷袭,因此,这颗星球爆发了剧烈的战争。
玄业在得知这件事后,便明白这其中必然有幻胧的参与,所以他才来到了这里,不是为了调停,也不是为了结束这场战争,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幻胧。
自从来到这个星球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搜寻着幻胧的踪迹,就在一天前他终於找到,并与之展开了交锋,但最终以玄业重伤为结束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动用法符紧急逃离,这才免于被幻胧抓住。
但这么做的结果就是他在逃离后便陷入了昏迷,并被弗莱尔发现带到了这里。
理清了前因后果后,玄业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事情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他自己也头疼。
不过现在也不是休息的时候,必须尽快去找到幻胧,只要把她解决了,没了幻胧在背后挑唆,这个星球战争也能尽快结束。
念及此,玄业正打算离开这里,结果刚踏出一步,一阵剧痛就从自己的伤口处传来。
“嘶,扯到伤口了。”
玄业慢慢弯下腰,拉开自己的衣服,胸口上,一道黄绿色的伤口一直从他的左肩蔓延到了右下方的腰部下方,玄业还能从中感受到阵阵灼烧感。
“嘶,没有恢复吗?”
玄业用手去抚摸着自己的伤口,在接触到的一瞬间,指尖就感受到了一股灼烧感,让他下意识的将手指收回。
不过这股疼痛也让玄业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幻胧将毁灭的能量凝聚在自己的手心,在击中他身体的一瞬将其全部释放,在那之后毁灭的能量并没有消散,而是始终存在于玄业的伤口处,这也导致他的法身始终无法修复这道伤口。
“啧,真麻烦。”
玄业轻啧一声,深呼吸了几下后,稍微适应了一下当前身体上的疼痛,这才慢慢从地上站起。
“现在绝对不能乱动,如果现在不把这道伤口的问题解决了,那未来绝对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隐患。”
想明白后玄业也重新将自己的衣服拉好,准备先转身回到自己刚才所待的营帐里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结果他刚一起身,就看见一个小脑袋从一个木桶后面探出,在发现自己的视线朝他那看过去的时候又赶忙收起。
玄业见状,也没去管他,只是若无其事的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见他离开后,那个脑袋也跟着移动了起来,在一个又一个掩体之间穿梭,就在玄业拐过了一个拐角后,他也跟着拐了过去,但奇怪的是,经过拐角后,玄业的身影突然从他眼前消失了。
就在他还在不断张望寻找玄业踪迹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他身后伸出,抓住了他的脑袋。
“啊疼疼疼!”
“喂,小鬼!你一直跟着我是想做什么?”
玄业手上不断用力,,给人一种脑袋都要被他捏碎的感觉。
“等等,住手,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
玄业手上的男孩还没来得及开口,弗莱尔突然冒了出来。
“沙克,你这又是怎么了,等等,是你!”
弗莱尔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玄业,不过他还是先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的玄业手中的男孩的身上。
“等等,能不能请你先把他放下,他是我的儿子,沙克。”
“你的儿子?”
玄业对比了一下两人,发现他们确实长得有几分相似。
“行。”
玄业松手,被他抓在手上的男孩也落到了地上,屁股因为与地面的亲切而火辣辣的疼。
“啊,我的屁股。”
玄业没空去理地上的那个小鬼,转而向弗莱尔问道。
“你这里是什么战地医疗院吗?为什么这里两方军队的伤员都有。”
“其实也不是,就像我刚说的,我是一名医生,身为医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看见有人在我面前受伤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弗莱尔将沙克从地上扶起,帮他拍了拍屁股上沾着的泥土。
“那这家伙呢?”
知道玄业指的是自己,沙克瞬间就生气了起来。
“喂!什么叫这家伙,本大爷叫沙克!”
玄业淡淡瞥了他一眼。
“气息不足,声音倒挺大。”
玄业的话让弗莱尔的神色凝重起来,他开始推着沙克向一边走去,同时说道。
“沙克,你帮我去看看你爱德华叔叔的药煎好没,好了的话就帮我送去。”
沙克应下,只不过在离开之前又看了玄业一眼。
“略……”
“行了沙克,快走吧。”
“哦。”
见沙克离开,弗莱尔也神情凝重的看向玄业。
“不算太懂,只是稍微了解过一点。”
“一点也够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借一步说话。”
四处张望了一下,感觉他们所在的地方并不算太安全,便带着玄业向别处走去。
恰好玄业也想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想跟自己说些什么,便也走在他身后跟了上去。
玄业跟在他身后,来到了一处营帐内,一进入其中,玄业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中药味。
脚边被各种药理书包围,最里面的桌子上也放着不少,看封面似乎都是与义体相关的内容。
“抱歉,这里有点乱了。”
“我绝对有点都算是对你这的褒奖了。”
玄业看着眼前这个比诸恒房间还要乱一百倍的地方,突然觉得诸恒也不算很邋遢了。
第212章 为父之责
“抱歉,这里有点乱呢。”
似是知道自己这里的情况,弗莱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没事,我不在意。”
这么说着,玄业拿起自己脚边的一摞书,,将它们叠在一起当作椅子坐了上去。
“那么说吧,你找我过来,究竟是为了说些什么?”
见玄业直奔主题,弗莱尔也没有跟他藏着掖着,而是直接进入了主题。
“你知道,心衰症吗?”
“先天性疾病,刚开始几乎没有症状,平均从五岁开始发病,发病后心脏会开始逐渐衰竭,虽说不同的人也会有差别,但发病者的平均年龄不超过十三岁。
这种病不存在治疗方法,唯一的治疗方法就是为人替换一颗人工心脏,但问题就出来这里。
这个时候的小孩身体机能往往并不完整,通常无法承受义体替换带来的影响,更何况心脏更是人体的重中之中,随意替换只会带来诸多不可预知的结果,除非你拥有一支极为完善且专业的医疗团队,否则普通人往往只能安静的等死。”
“你说的没错,倒不如说,有些地方你知道的比我还清楚。”
“只是听说过一点而已,说实话,这也是我第一次见识到真实案例。”
两个人都清楚,玄业口中所指的究竟是谁。
“说实话,很可惜。”
“是啊,那孩子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弗莱尔拿起桌上的一张相框,相框中的,是他与沙克的合影。
“这个宇宙对那个孩子来说还是太不公平了。”
“【公平】是【秩序】的活,而众所周知【秩序】的星神早已陨落。”
“额,说实话这个笑话不怎么好笑。”
“行吧。所以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想求你,救救那个孩子。”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意外呢?”
玄业看着他,从表情上看似乎并没有想要答应他的想法。
“先说说看吧,为什么?你怎么就觉得我可以帮助你。”
“你是仙舟人吧,我从你的服饰上看出来的。我听说仙舟的医疗体系很发达,倘若可以去到仙舟的话,或许就可以帮那孩子一把了。”
“如果你是打算通过我来帮那家伙在仙舟获得一颗效果好的人工心脏的话,那我劝你还是别想了。”
“为什么?”
“我现在情况特殊,也就只有像现在这样在其他星球可以随意活动,但要是回去了我是会被直接押送进十王司的。”
“这样啊。”
弗莱尔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睛逐渐暗淡了下去,他之前在查询的时候也顺道了解过与仙舟有关的事情,自然知晓十王司在仙舟是何种地位,那玄业的身份也大概率是那种在战场上戴罪立功以此来换取减刑的人了,他现在自身也难保,又怎能有能力帮助自己呢。
“抱歉,是我想多了……”
“这个是你自己做的吗?”
弗莱尔话还没说完,玄业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的桌子旁,拿起了上面放着的一颗机械心脏。
弗莱尔不知道玄业是什么时候走到那里的,但现在这不是最关键的,那颗心脏原本是被他藏在书本堆下面的,但他没想到玄业居然会突然将其拿出来。
他扑上前想要将其拿回来。
“等等,那是……”
“你设计的,对吗?”
玄业轻松躲过,同时顺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拿起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书页已经卷边了,你这是翻看过多少遍了。而且一个医生看这种书,你确定跨度不会太大了。”
“起码身为医生,我相比那些专攻于机械制造的人更了解人体的构造,不是吗?”
“你说的有道理。”
玄业又重新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心脏,只是外面他就能看出不下于十个问题,这还只是表面的。外部就是如此,那里面又该是怎样的惨状。
“这么看,你找不到方法,于是打算自己做一颗心脏,对吗?”
“被你猜中了呢。”
这事弗莱尔也没想着瞒着,从抽屉里拿出自己以前的几张设计稿交给玄业。
“这是我做的,你可以看看。”
玄业接过后,没有说话,而是认真的看了起来。
“整体上没有问题,但是这其中又太多的小瑕疵了,这对人工义体来说,其中所隐藏的隐患只会越来越大。”
“我知道,可是有些地方我还没有攻破。”
弗莱尔自己也知道他做的这颗心脏问题有多大,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知道啊,可是,已经快没时间了啊。那孩子,只剩下三个月了。”
弗莱尔的话让玄业手上的动作一僵。
“那孩子还有三个月就要十三岁了,我不敢保证他能否坚持到我成功的那一天,所以我才尽可能的想办法。”
看着弗莱尔的样子,玄业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为了救下他的儿子,所以他将所有的办法都试了一遍。
他环视了周围的环境一眼,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各种书本,医书与机械书混在一起,不过机械的放的位置比医书要高,说明那些书最近刚被翻过。
想到这,玄业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那就交给我吧。”
“诶,你说什么?”
弗莱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来帮你,我在这方面系统性的学过,弄出来的绝对比你要好。”
玄业将书桌上的书本资料全部推开,留出了足够的空间,在弗莱尔原本的设计图上开始修改。
“可是,为什么?”
“你帮了我,所以我也帮你,很简单的逻辑。”
玄业说完后又思考了一下,补上一句。
“而且我出门没带钱,所以就用这个来代替我的医药费吧。”
弗莱尔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玄业那副样子,他最后只是笑了笑。
“我这里可不收人医药费的啊。”
“你不收是你的决定,我要给是我的态度。”
玄业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写了在图纸上画了下去。
“正好我也想试试看呢,人工制造出来的心脏会是什么样的。”
“那,就拜托你了。无论成功与否,尽力就行。”
“嗯。”
第213章 父子之情
【一起来下棋吧】:老大,幻胧最近的踪迹很奇怪。
【玄门万业】:怎么说?
【一起来下棋吧】:我跟诸恒分析了一下她最近的行动轨迹与其行为,发现她似乎一直都在星球各处游走,很少在同一个地方停留。
【玄门万业】:有对比过停留次数吗?
【一起来下棋吧】:试过,但是没用。
【玄门万业】:这样的。
【一起来下棋吧】:老大,你怎么看?
【玄门万业】:幻胧不可能做出毫无意义的事情,这其中必然有什么是我们还没发现的地方,继续追踪下去。
【一起来下棋吧】:是。
在跟通闻说完后,玄业也放下了手中的玉兆,转而将注意力全部放到了眼前的心脏上。
“这里还有些机械结构的问题没有解决,还有这里,也需要好好调整一下。”
这几天玄业一直待在弗莱尔这,既是为了给自己养伤,尽可能削除伤口处的毁灭能量带给自己的影响,也在这同时帮助弗莱尔制造那颗人工心脏。
“有些地方只靠一般的机械回路根本无法成功连接,只能使用法力回路了。”
玄业指尖凝聚法力,在手中的心脏上慢慢刻画下了法力符文。
“这些可以帮助心脏保持血液流转,保证其效果完全不比真的要差,然后也可以在细节处多加点,保证心脏跳动的律动感,也可以再多加一处符文用于调整血液中蕴含的物质,这样的话……”
玄业已经彻底沉浸在人工心脏的制作当中,以至于当弗莱尔直到靠近他五米范围内他才感知到。
“嗯,弗莱尔,有什么事吗?”
玄业回头看向这个向自己靠近的男人。
“啊,抱歉,是我打扰你了吗?”
弗莱尔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靠近打断了玄业手上的动作,于是向他道歉。
“那倒没有,倒不如说我也确实是该休息下了。”
玄业停止手上的动作,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弗莱尔走到桌前,看了眼玄业刚还在改进的心脏。
其中无论是细节上的打磨亦或是外观上的调整都有了新的变化,要不是心脏外面的颜色是金色的,弗莱尔都要误以为这是颗真实的心脏了。
“没想到你技术这么好。”
“只是恰好学过一点而已。”
玄业看着那颗心脏,其实他对这方面的了解并不深入,能做到这种程度还是因为他进入几次万业之梦中学习了相关的技巧技术后才做到这种程度的。
“起码比我原本的那个做的要好多了。”
弗莱尔将其轻轻捧起,生怕一不小心就将它弄坏了,这可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不用那么担心,我对自己造物的质量还是很有信心的。”
玄业见弗莱尔一副生怕把东西碰坏的样子,看着还是蛮有意思的。
“那也不行啊,要是真弄坏了怎么办,我之前就有几个是因为我没能拿稳才掉地上摔坏了的。”
“那你确实该小心点了。”
玄业从座位上起身,向营帐外走去。
“你去哪?”
“去吃饭,肚子饿了。”
“那这里的东西……”
“你放着就好,小心别让人碰到就行。”
“哦。”
弗莱尔看着玄业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心脏,他还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一直困扰了他这么久的问题居然被他救下的一个少年解决了,虽说心里有点挫败感,但挫败感之后是满心的庆幸,倘若他没有救下玄业的话,恐怕就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沙克的生命接近倒计时亦或是为他带上尚不完善的心脏,时刻为尚不完善的心脏担心而过活了。
不管怎么说,玄业的出现确实帮他解决了一直困扰着他的一个问题,这份恩情,他会一直记着的。
就在弗莱尔还在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此时的玄业,正在食堂里,跟某人大眼瞪小眼。
“你瞅啥?”
“瞅你咋地?”
“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啊疼疼疼疼!”
最后一个“试”还没说完,沙克就感受到脑袋上一阵剧痛袭来。
“混蛋,你就只会用这招吗?”
“既然招式好用,那就一直用下去呗。”
“可恶,你敢不敢跟我单挑。”
“不敢。”
“行,是个男……你说什么?!”
“我不敢。”
“为什么,这剧情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是我向你发起挑衅,然后你再接下,接下来我们开始进行一些男人之间的较量,最后你被我折服认我当老大当我小弟……啊疼疼疼!”
“你这都从哪看来的?还有我为什么要认你一个小屁孩当老大啊,我是哪里有毛病吗还认你做老大。”
“混蛋,你说就说别动手啊!”
经过沙克的一番拉扯(其实是求饶)后,玄业终于松手。
“可恶的坏蛋,居然这么欺负我。”
“那不是你先招惹上来的吗?”
玄业一点也不虚,毕竟确实是沙克先要来找他麻烦的,他也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所以,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这几天一直待在阿爸的营帐里是为了帮他给我打造心脏吧。”
玄业没想到这小孩居然会直接问出来,但他也没有否认。
“对,毕竟他帮了我,所以我也帮帮他。”
“这样啊,可是,这样真的有用吗?”
“嗯?”
沙克的话让玄业眉头微起,看来这其中有些事,是他所不知道啊。
“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我并不是阿爸的孩子,我是他捡到的,那时候我已经五岁了,心衰症开始发作,我原本的家人在得知我患上了心衰症后,觉得我已经没有了什么用处了,也不打算救我,便把我抛弃在了荒野里,是阿爸当时出门采摘草药正好路过,这才将我捡了回来。
他在知道我有心衰症后并没有跟那些人一样将我丢弃,而是把我捡了回来,并悉心照料,希望我能跟普通孩子一样长大,为此他去不断的翻阅医书,寻找能救我的办法。”
“但是心衰症并不是什么只需要吃药就能解决的疑难杂症,想要根治就只有一个办法。”
“是啊,所以阿爸开始看起了那些他从没碰过的书,他想要救我,即便我不是他的孩子。”
“弗莱尔这人还挺好的。”
“是啊,阿爸一直都这样。听说家乡开战了,他二话不说就回来了,自发的建起了现在的救助站,就是为了能多帮一些人。”
玄业看向周围,到处都是一些身上带上的伤员。
“没人把他们接回去吗?”
“没有,他们都被抛弃了,没有人愿意救,就让他们等死,所以我和阿爸把他们带了回来,给他们治疗,让他们能重新站起来。”
“这样啊。”
第214章 小儿梦想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知道,阿爸听人说,似乎是两方的内部出了什么问题,都开始不再相信别人,甚至就连发起战争,都是为了能彻底解决他们口中的隐患。为了达成目的,甚至还发布了一条规定。”
“是什么规定?”
“队友受伤倒地后不要去扶,不要理他而是继续战斗,等动的就自己爬回来,不能的就在原地等死,谁都不能救人,想要救的就直接枪毙。”
“还真是无情的。”
听到这里,玄业已经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这种充满了恶趣味的行为……
“不过你跟我说这些, 是为了什么?”
玄业不明白对方跟自己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找人说说话,毕竟平时待在这里也挺无聊的。顺带着也想谢谢你,这些年阿爸为了我耗费了不少,无论是时间钱财亦或是精力,都只是为了我这么个跟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他为了我,愁的头发都白了,却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他从身后拿出一本书,书封面上用着白色的大字写着【宇宙风景同册】。
“这是什么?”
“我阿爸给我的,说是里面记录了这个宇宙中诸多旅游风景,这里面有很多地方我都想去看看呢。”
沙克将书本翻开,翻到了其中一页。
“喏,其中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里了。”
玄业把头凑过去,看见书页上所记录的正是仙舟。
“你喜欢仙舟?”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宇宙里看看,第一站就选仙舟。”
“为什么?”
“你不觉得那里风景很好吗?有像这种桃树,还有这些可爱的小东西。”
他指的是仙舟用于运输的技巧鸟。
玄业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照片中景象的憧憬与向往。
那是一名少年对未来的期许。
“等到时候心脏做好了,你的身体状况稳定后,我就带你去仙舟逛逛。”
“真的吗?”
“嗯,真的,骗你是小狗。”
“好,一言为定,拉钩!”
见沙克将自己的小拇指伸出,玄业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一大一小两只手指相互勾在一起,为二人留下了最为坚固的契约。
就在二人拉过钩后,弗莱尔从一旁走出,看他这样子,他似乎早就在一旁看着了,只是直到现在才出来。
“沙克,吃饭了。”
“哦,来了。”
他抱着书从椅子上跳下,牵着弗莱尔的手,向属于他的那个营帐走去。
刚走出几步,他就回头向玄业看了一眼。
玄业跟他对视了一眼,没有回应,只是伸出了自己刚拉过钩的小拇指,对方也将自己的小拇指伸出给他看。
契约已成。
“所以,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饭后,玄业继续在桌前处理着那些零件,弗莱尔坐在他旁边,翻看着手上的医书。
“没什么,他只是跟我说了一下有关于你们的事,和他自己的梦想而已。”
“想去看看这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吗?他以前跟我跟我这么说过。”
“差不多,不过他还告诉我他第一站就想去仙舟。”
“你老家?”
“嗯,我答应了。”
“你……确定?”
弗莱尔不确定看向玄业,毕竟他之前还跟自己说他现在自身难保,没法帮忙。可现在怎么又跟人约定要把人带去仙舟呢。
“是有条件的,前提是等他的身体养好后,心衰症的症状可从来都不只体现在心脏上,不是吗?”
“是啊,症状连带着他的身体都不好了呢。所以你的意思是?”
玄业暂时放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弗莱尔。
“等他能来仙舟的时候,我也大概差不多能从幽囚狱里面出来了,到时候正好能把人带到仙舟。”
“这样的,你是这么想的啊。”
弗莱尔也明白了玄业意思,现在的玄业可能没法带人在仙舟上乱逛,但以后不一定了啊,而且看玄业这样子,他对这件事似乎还挺自信的,说明这小子应该确实是有点手段在的,那样到时候入境申请应该也不用太担心了。
“那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
“把人照顾好,到时候把他带来就行。”
“听起来还挺简单的。”
“是啊,你总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到吧?”
“那样的话我是真的挺无能的了。”
“你知道就好。”
“不是……”
弗莱尔有种突然被玄业骂了的感觉。
这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心脏大概明天就能弄好了。”
“真的吗?!”
还没等弗莱尔想明白,玄业抛出来的消息就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嗯,只需要再做几个调试就可以了,然后我……”
玄业话还没说完,一道突如其来的铃声就打断了他。
他拿出自己的玉兆看了一眼,是通闻给自己发来的,内容很简短。
【找到幻胧了,坐标:……】
“后面等我回来再继续。”
“是出什么事了吗?”
弗莱尔也从椅子上站起,跟在玄业后面。
“如果是有什么事的话,我也能……”
“不用。”
玄业直接打断了他。
“这是我自己的事,跟旁人无关。”
见玄业态度如此坚决,弗莱尔也断了想要跟上去的念头,只是向他说了一句。
“当心。”
“嗯。”
留下这句话后,玄业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弗莱尔转头看向放在桌上的那颗心脏,这个已经几近完成,只需要再稍微调试一下就能用了。
“唉,倒是把东西收好啊。”
弗莱尔走上前,将心脏装入了一个盒子中装好,随后关闭了灯光,离开了营帐。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营地里的人大多数已经睡着,当弗莱尔将灯关上后,原本还亮着的灯光也不再剩下几个了。
黑夜里,有什么东西在营地外爬行,将整个营地围绕起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今夜格外的宁静,越是到这种时候,就越是容易发生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毒蛇已悄然埋伏下了陷阱,只等着猎物在诱饵的引诱下上钩,随后……
荒漠里,一只黑色的蛇突然从自己所隐藏的地方窜出,张开自己的嘴,将猎物吞入其中。
第215章 突如其来
“怎么了老大?”
通闻放下手里的虚卒,看向站在前方一动不动的玄业。
“不知道,我只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对劲?”
“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玄业看着周围的环境,看起来确实是幻胧留下的痕迹,但有些地方又有点不对。
玄业还没想起究竟是哪里不对,他身旁的一块屏幕就自动亮起。
“好久不见了,玄业,看来你过得还不错嘛。”
“幻胧。”
听到熟悉的令他厌烦的声音,玄业丝毫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为何要那么凶呢,明明我只是来跟你打个招呼的呀。”
忽的,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幻胧又补充道。
“哦对了,这个是我提前录好的视频,不是实时通话,所以我这边也听不到你说话就是了。”
“那她刚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诸恒搞不明白,明明幻胧说看不到这边的景象,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玄业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不过呢,毕竟交手过那么多次了,我也大概了解了你的一些语言习惯和行为逻辑了,所以不要怀疑我为什么能知道你现在的在干什么。”
“嘶,老大你好像被她看穿了。哎呦。”
“这不用你说。”
玄业在自己的拳头与诸恒的脑袋相撞之间,使用法力检查了一下面前的屏幕,发现这玩意确实没有发送和接收信号的功能,也就是说,他们眼前的这个或许真的是录屏。
“没想到啊,追了这么久,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了,结果还是空欢喜一场啊。”
诸恒整个人瘫倒在一旁的沙发上,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搜寻已经近乎耗光了他的全部精力,以至于到现在他是一点力气拿不出来了。
“你也别装,咱们法尸可不存在身体透支的情况。”
“但是精神上也会累啊。”
诸恒不管通闻的催促,而是继续像一条咸鱼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与他们不同,玄业看着眼前的屏幕,心中始终带着疑惑,他尝试将法力深入自己眼前的屏幕当中,试图将其从里到外的检查干净。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法力刚渗入进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一般,无法穿透,还没来得及想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点轻微的震动就通过屏幕的表面被法力接受并被玄业所感知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幻胧的究竟在这里留下了什么。
“诸恒,屏障!”
诸恒在听到玄业的声音后,刚从沙发上爬起,下一秒,剧烈的火光突然充斥了整个房间,将他们包裹在其中,这次爆炸的声势浩大,产生的火光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根巨大的冲天火柱,将周围的夜空全部照亮。
宇宙里,幻胧看着屏幕中自己的杰作,心情愉悦的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高脚杯。
“这只是见面礼,希望你喜欢,我为你准备的小礼物。”
待到火光彻底散去后,废墟之中,一个淡金色的圆形金球出现在爆炸的中心位置,里面还包裹着一个青铜狮子头。
随着表面上的金球消失,狮子头缓缓张开嘴,玄业三人的身影从里面走出。
“我去,这幻胧未免也太阴了吧,还好老子反应快。”
诸恒正为自己的劫后余生而庆幸着,脸上不断冒出白烟,将他那张毫无血肉的脸重新掩盖了起来。
“被算计了啊。”
玄业将青铜狮子头收回,要不是他刚跟诸恒反应快,同时放出了自己的保命法宝与神通,否则刚才的攻击,怕是能让他们掉层皮。
“不过老大,这下咋办?”
“嗯,你指什么?”
“当然是咱现在啊,幻胧人都跑了,那我们还需要待在这里吗?”
“那你想干嘛?”
“当然是回家好好睡一觉了,这几天一直都在熬夜,我感觉我都快要有黑眼圈了。”
“想啥呢?我们法尸怎么有黑眼圈。”
“所以说是感觉啊感觉,你不懂吗。”
不想去搭理诸恒与通闻之间的争吵,玄业拿出自己的玉兆,开始查看起上面的信息来。
结果看到的第一条内容,就让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老大,你说……”
诸恒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玄业瞬间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顿感不妙,催动法力在玄业身后跟了上去。
三人没有说话,在空中一路狂飙,来到了一处营地。
此时的营地,已经化为了一片炼狱,到处都是战火肆虐过的痕迹,伤者拖着自己受伤的身体,向着安全的地方爬行着,可是这里如今到处都是火海,哪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可言。
玄业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但现在并不是管这些的时候。
“诸恒,通闻,救人!”
“哦!”
“是!”
两道流光从天上落下出手救下了每一个身受重伤的人,玄业寻着记忆里的方向,在顺手救下路上遇到的伤员的同时前往那个地方,但事实却告诉他,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玄业站在那已经塌陷的营帐前,自己的眼前,一具瘦小的身体躺倒在他面前。
玄业不敢相信,几次想要上前翻开他的身体,自己的手却不听使唤似的,完全动不了一点。
“咳咳,玄业,是你吗?”
弗莱尔的声音从废墟里传来,玄业向声音方向看去,弗莱尔正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手里还抱着一个盒子,他受到了伤不轻,身体还在止不住的流血,当他看见地上躺着的身体后,眼睛也止不住的抖动了一下。
最后,他只得闭上双眼,再次睁开后,向玄业说道。
“这附近应该还有其他受伤的人,你先去救他们。”
“那你……”
“放心,我没事的,不过是区区致命伤。”
“玄业看着他,做出了决定。”
“好,你等我。”
说完,玄业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弗莱尔的眼前,也就在玄业消失的下一秒,弗莱尔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哀伤。
幻胧通过眼前的屏幕看着下方所发生的一切,心里是止不住的愉悦。
“啊,听见他人的哀嚎声还是如此的美妙啊,希望你会喜欢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呢,玄业。”
第216章 万业尸仙
就在弗莱尔因为沙克的离去而悲伤的时候,一个人影走到了他的身边。
玄业看着他因过度悲伤而不断颤抖着的身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不说点什么吗?”
就在他身边又一名【玄业】走了上来,在他身旁站定。
“说什么?他又听不到。”
玄业没有去理祂,而是继续站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说起来,过去多久了来着?三年,还是五年。”
【玄业】也不管他,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玄业瞥了祂一眼,对这个人,他始终带着一份忌惮。
“至于吗?”
感受到玄业的防备,【玄业】向他问道。
“为什么不至于,毕竟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是该叫你【另一个我】,还是该叫你【万业尸仙】?”
“随便吧,反正都是四个字,两种称呼不管选哪个都水不了字。”
“现在都已经开始明晃晃表示要水字数了吗?”
“哼,随便了。”
【玄业】耸了耸肩,显然这件事对于某些人而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如果你真要选一个叫的话,那还是叫我【万业尸仙】吧,毕竟这个称呼更贴切一点。”
“行。那既然你会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在未来万业尸仙的诞生被所有人见证了,对吗?”
“不止,诞生的瞬间还升格为星神了。说真的,星神这个身份还挺有趣的,一证永证,不过我们跟其他星神也不是算完全相同。”
【万业尸仙】的脚步挪动,周围的场景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不算完全相同,这是什么意思?”
玄业跟在祂身后,稍微慢一步就有可能被对方丢下。
“我简单跟你说下吧,一条命途的产生,是依托于星神的诞生而出现的,换句话说,在出现其所对应的星神之前,那条命途都不会出现,但相反的,一条命途并不会因为一名星神的陨落而消失,即便星神陨落,命途仍然存在。”
“这样听起来的话,命途能存在的时间比星神要长。”
“没错,但【因果】不同。”
【万业尸仙】回头看向玄业。
“听到这个名称,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惊讶呢?”
“毕竟我们本就是依因果而生,所用的手段也与因果分不开关系,那么最后登神自然也会是【因果】。”
“嗯嗯,你继续说,我听着。”
“先等等吧,我们快到了。”
随着两人的移动,脚下的路也走到了尽头,所到之处,是一棵金色的大树。
“这里是?”
“【存在之树】,你也可以叫祂【虚数之树】。”
走到这里,【万业尸仙】也停下了脚步。
“这里,正是【世界之根基】。”
玄业在树枝上漫步,他好奇的四处张望着,仿佛新生的婴儿般,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玄业问出了目前最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
【万业尸仙】闭上双眼,显然他也在思考,亦或者,只是单纯的停顿。
“在那之前,我们先继续之前的话题吧。【因果】与其他的命途有何不同。”
“随便你,想说啥说啥吧。”
玄业没招了,只能任由眼前的这个家伙自由发挥。
“【因果】与其他命途不同,它不应星神的出现而诞生,而是在有了其对应的星神出现之前,它就已经存在于了宇宙之中,只是,它难以被人察觉。
它的第一次出现,是在将近三十年前,有什么人,或者说是东西,引动了这个世界上的某一部分因果,并最终致使了【因果】的出手,让这个世界第一次出现了一次可观测的【罚】。”
【万业尸仙】的话让玄业当场怔住。
三十年前,引动因果,罚……
这些无疑都不在指一件事。
“我的诞生?”
“没错。”
【万业尸仙】点点头,一挥手,法力散播在面前的空气里,逐渐构筑出了一幅画面。
“三十年前的丰饶战争中,为了赢得最终的胜利,时任玉阙太卜的竟天带着瞰云镜,在当时的曜青将军月御的护卫下,将瞰云镜带到了方壶,并引来了帝弓的垂眸,庆幸的是,仙舟赢了,丰饶孽物死伤大半。
可惜,帝弓的垂眸从来都不是无私的,祂向来公平公正。”
随着【万业尸仙】祂大手一挥,一支青色的光箭落到了眼前的战场上,宛如一颗坠落的流星,在与正在交战中的战场相交时爆发。
这一箭,不仅灭杀了在场的众多丰饶民,但也导致了仙舟损失舰队六万三千多余艘,飞行士十二万余人,以及将近五分之一的方壶仙舟。
这一战,不仅是丰饶民,就连仙舟都损失惨重,直到现在,方壶也未从当时的浩劫中恢复过来。
“这一战,可谓是两败俱伤。说到底,谁也没讨好。”
就像是拂去灰尘般,【万业尸仙】仅是挥挥手,就将眼前那副惨烈的景象从眼前抹去。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在那一次的【帝弓垂迹】中,不仅带来了众生的毁灭,也带来的一份新生。”
空旷的宇宙中,在所有人都无法发现的一处角落,一颗赤金色的宝珠悄然出现,并在偶然之间蹭到了一小部分的帝弓余威,使其外壳上多出了一道裂痕,随着外壳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到最后,外壳彻底碎裂,一个新生的婴儿,出现在了这个宇宙中。
“那就是,我……”
玄业看着眼前的这个小生命,他就是在这个时候诞生的。
但是很快,玄业就注意到,在他出现的同时,几道至高存在的视线也被一同吸引而来。
【巡猎】,【毁灭】,【同协】,【丰饶】,【存护】,【智识】,【均衡】……
几道视线同时汇聚在他身上,下一秒,漫天雷暴降临,数道因果律之罚发动,同时击中了将视线转来的诸多星神们,也就在罚出现的一刹那,原本汇聚在他身上的视线全部消失。
那些星神,怕了。
玄业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这么多年来,他头一回知道也曾被星神所瞥视过,只是在这一次之后就不再看了,不是因为不想看,而是不敢。
“【因果】的命途与其它命途不同,因为它早在其星神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于这个宇宙之中,在其星神升格之际,就已经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空当中。
换句话说,它与【因果】的星神——万业尸仙一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217章 神通真相
“是我一次性说太多了吗?”
【万业尸仙】见玄业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认为是他一次性接收了太多的信息,导致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没事,我只是需要缓缓。”
玄业一只手掩面,一只手挡在自己与【万业尸仙】之间。
良久,他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呢,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
“那个时候的岚并不清楚,因为自己射出的这一箭究竟导致了何种后果。”
见玄业没事了,祂便继续说了下去。
“一发足以跨越因果击中目标的箭矢,以及无数人的死亡,使得那片区域的因果变得极为混乱,同时也导致了因果律对那片时空的监控被也被削弱,让祂有了可乘之机。”
二人面前,原本被岚的箭矢击中的中心位置,空间发生了难以察觉的扭曲,一段时间过后,一颗由一只枯骨般的人手出现在那里,拇指与食指间,夹着一块赤金色的玉球。
就如两人刚刚所见到的一般。
“所以万业尸仙将自己的一部分投放在了那里,为的就是能有朝一日再次证明其存在。但是为什么,那些星神真的会袖手旁观吗?”
“就算祂们不想也没有办法,万业尸仙的诞生早就在未来被见证,想要杀死祂的唯一一次机会只有在因果之战中才能实现。但即便祂们想那么做,万业也不会放任祂们胡来。”
“那祂是怎么做的?”
“你应该问【你】是怎么做的。”
【万业尸仙】看向他,眼神里充满着说不清是什么东西。
“什么意思?”
“祂之所以能做到防止众星神亦或是其他存在前来阻碍祂的诞生,靠的不仅是因果律之罚的惩戒,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
【万业尸仙】走上前,用手指指向玄业的胸口。
“你的本命神通。”
“本命神通?我什么时候有过?”
玄业不明白祂的意思,他要是有本命神通他早用了,又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被幻胧偷袭后不得不躺在病床上,还需要借助眼前这个家伙的力量离开这里。
“你的本命神通早就有了,只是你还没发觉其用法。”
“早就有了,什么时候?哪里?”
“十年前,喀斯特那星系。”
在听到【万业尸仙】 的话后,玄业的身体也不免的颤抖起来。
“那个时候,怎么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但那就是事实。”
两人所处的空间发生变化,他们被转移到了万业之梦中。
即便周围的环境从被金色的树枝包围变成了被金色的果实包围,玄业也没有移动过自己的视线,他仍旧牢牢盯着眼前的【万业尸仙】。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年前,你因为队友的死而对幻胧爆发出了天诛的恨意,同月令在感受到这份恨意后被激活。”
“怎么扯到这方面去了。”
“因为这只是开始。在同月令被激活后,其自主启动,并且因为你们身处于不同的世界的原因,所以同月令并没有打开一条双向对话的通道,而是打开了多条单向通道,并且时空锁定的是除参一外四名同月令持有者觉醒其本命神通的那一瞬间。
在打开通道后,他们四人的神通都被分化出了一部分神通碎片被加在了你的身上。”
“什么玩意?我融合了他们的神通碎片,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当时做出这件事的,是你体内的万业尸仙,还记得吗?那消失了八分二十多秒的恒星。”
“祂就是趁着那个时候?”
“没错,当时祂操控那个恒星,不仅是为了依照你潜意识里的想法灭杀幻胧,同时也是为了掩盖祂的真实目的。恒星消失的因果巨大,自然可以掩盖住窃取神通碎片的因果。
祂将那些碎片全部汇入了你的体内,也因此造就了你的本命神通。”
“还能这样……”
玄业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的双手,这是他头一回知晓自己的本命神通及其来历,照这么看,自己这神通应该还是蛮new bee的吧。
“但那也不对啊。”
玄业突然想到。
“要是那样的话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感觉到?”
“这件事你可以怪万业尸仙。”
“压力一个啥子说是。”
“因为在融入神通的过程中祂也将自己的一部分能力碎片也融了进去,导致你本命神通也融进了一部分属于祂的特性。”
“说人话。”
“你必须以万业之梦为媒介来使用,自己的东西,用着也不烧心。”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都一样。要先把规矩立住了。同样的,你先掌握方法,只有当你能熟练运用自己的本命神通的时候,才能从这里离开。”
“离不离开先别管,你这串的是不是有点严重了。”
“意思你懂了就行,反正,就跟你平时做的一样。”
“跟我平时做的一样吗?”
玄业看着移动到自己眼前的金色果实,手向前伸去,刚要触碰到其表面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立马把手收回来。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那我就更要问了。”
玄业指着身前的金色果实,向【万业尸仙】问道。
“你说我的本命神通是依托于万业之梦来发动的对吧。”
“对。”
“也就是说我只要进入了万业之梦中就能使用神通了对吧。”
“对。”
“那这神通能关上吗?”
“不能。”
“也就是说,我之前每次进入果实里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在做梦,而是通过神通,进入到了每个果实中对应的时空对吗?”
“没错,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每次从万业之梦里出来的时候顺带着在里面得到的体质强化也能保留,做梦可不附带身体改造的功能。”
“那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没被罚击中过,我所做的这一切不是一直都在改变因果吗?”
“你以为是谁在替你负重前行。”
“诶?”
【万业尸仙】上前一步,看着玄业的眼睛。
“要不是【我】们一直在你离开后打扫战场,将其恢复成你进入之前的样子,你觉得自己会被罚劈死几次。”
“额,那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们。”
“不用,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成。”
在办完最后一件事后,【万业尸仙】转身,正欲离开这里。
“对了,问你一个问题:最后,你是怎么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来的。”
听到祂的问题,玄业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其实我没有走出来,只是……”
玄业身后的果实发生变化,弗莱尔的身影出现在玄业身后,他的面前是沙克的墓碑,怀里抱着的,是装有那颗心脏的盒子。
“只是要是让他在另一个世界看见我因为他的离去而变得失魂落魄,变得不想我自己的话……”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却都在述说同一件事。
“那我一定会被他(他们)狠狠笑话一顿的。
所以,与其一直沉浸于过去,倒不如好好看向未来。”
第218章 本命神通
玄业迎面走进了一颗万业之梦的果实当中,随着他的进入,周围的世界全部化为了灰白色,一切都化为了静止。
“主观性的使用和非主观性的使用就是不一样啊,平时进来是该咋样就咋样,现在进来竟然能根据我的心意来操控了。”
玄业看着周围那静止的世界,他刚才在进入这里的同时在心中默念让一切暂停,结果这里面的一切还真就一动不动的了。
玄业行走在静止的时空当中,他可以随意选定自己当前所处的时间,也能对当前的时空进行修改,比如说……
玄业来到了天舶司门前,星等人此刻正站在这里,驭空正要带着她们进入天舶司当中。
“哇哦,正好是我错过的部分呢。”
玄业直接来到了星的面前,举起右手,在指尖凝聚法力,对着星的脑袋就是一下脑瓜蹦。
“嗯,没感觉,在静止的世界里也不存在反作用力吗,那就有意思了。”
玄业的身影从星的面前悄然离去,也就在他刚离去的那一瞬间,周围的时空恢复正常。
也正是在这时候,突然,星惨叫了一声。
“啊哦!”
“你怎么了,星?”
三月七不明白星这是怎么了,突然在自己身边大叫一声然后蜷缩在地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
驭空看着蹲在地上的星,皱了皱眉。
她原本只是听景元的命令将星穹列车的几人带到天舶司,然后再表演一场黑脸对白脸,以此来获取与星穹列车的合作关系,但这突然是怎么了?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将军的计划。
“星,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三月七担心的看着星,生怕她真出什么事了。
瓦尔特也一脸担心的看着列车组里的小幺,手中伊甸之星握紧,倘若刚才真是有人打算对星不利的话,他是一定会让那个人知晓何为黑洞的厉害。
“啊,好痛啊!”
星突然抬起头,朝着天上大吼了一声。
也正在这时,众人才终于看清,星额头上多出的一个红色的小包,犹如光秃秃的平原上突然出现的小山包一般,要多突兀有多突兀。
“不是,星,你这……扑哧!”
看着星这样子,三月七最终还是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这是什么造型啊。”
“三月你还笑!我被人偷袭了你也不关心一下!”
星轻轻的摸了一下自己脑袋上的小包,光是轻碰一下都能感觉到一股如同触电般的感觉。
“嘶——”
“呼,诸位,如果没事的话就继续走吧,至于星小姐脑袋上突然多出来的包,噗……”
驭空看了一眼星的额头,一下子也没绷住。
“我们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的。”
“嘶,不要让我知道他是谁,不然我一定要他好看。”
见众人进入了天舶司,一直躲在暗处的玄业也离开了。
“啊哈哈哈,没想到这个还挺好玩的嘛,而且看那个星脑袋上顶着一个包的样子也挺好笑的。”
玄业退出了那颗果实,重新回到了原位,这一次,他打算好好看看这里还有些什么有意思的。
“嗯,那是?”
环顾间,玄业注意到一根金色的丝线从一颗果实中穿出来,然后进入了另一颗果实中,将两颗果实连接在一起。
“那个感觉像是,盗因摄果剑的因果线。”
玄业分别进入了两颗果实中看了一眼。
一个是当初他在进行潜入工作时在那时的小头目的身上留下的印记,另一个则是十天后小头目身上的印记被触发,随后被玄业用隔空使用摄果剑斩杀的画面。
“原来是这么连接起来的吗。”
在看过这个后,玄业又进入了另一颗果实中,只不过这颗与之前的不同,之前的果实里面的内容都是别人,但这一回,是玄业自己。
“哦,这是我第一次跟华练武的时候呢。”
玄业看着面前的自己,双手和头顶各放着一碗水,在华的监督下扎马步。
“哈,那个时候是真累啊,每天都要进行各种高强度的训练,换做别人应该很难撑下来吧,要不是我当时顺道把法身也一块练了,要不然身体是真的吃不消啊。”
玄业看着小时候的自己,眼里充满了对过去的怀念。
看着眼前的自己,玄业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了摸年幼的自己的脸,结果就在刚碰到的一瞬间,他就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吸入了幼年的自己的身体中。
还没等玄业反应过来,他就发现自己的视角发生了变化,同时身体不知何时也突然增重,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压了下来。
“认真点,身体不要晃,将气沉下来,这是练武的基础。”
华的熟悉的话语在自己的耳边响起,玄业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玄业看着自己眼前两只手上各一碗的水,和头顶上满满一碗水的压迫感,以及在一旁一直看着他的华,这一刻玄业明白了,自己这是附身到过去的自己身上了。
等等,我能进来,那能不能出去啊。
就这么想着,下一秒,玄业就感受到自己被一股巨力拉扯着,被甩出了他年幼的身体。
也正因为成年玄业的突然脱离,幼年玄业刚恢复意识,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因为身体的控制权突然回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保持不住平衡,摔倒了。
“哎呀!”
华看着眼前的玄业,不知为什么,她感觉刚才的玄业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究竟是那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
最后实在想不明白,她也只能先将这件事放到一边,把摔到地上的玄业扶了起来。
“我刚都告诉你了,要沉住气,冷静,而不是像这样毛毛躁躁的。”
“不是,这不关我事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失去意识了……”
此时的幼年玄业百口莫辩,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而作为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成年玄业已经提前撤出了这个果实。
“呼,没想到当初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我当时咋就突然走神了呢。”
玄业透过果实看着当时尚且年幼的自己,心里感觉五味杂陈。
“这就是因果啊。”
经历了这次的事件,玄业也明白了为什么【万业尸仙】会要求自己等完全掌握了本命神通的能力后再回去,这其中的诸多能力,都在等待着自己去发掘啊。
“等着吧,幻胧,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第219章 鳞渊开海
“诸位,已经准备好了吧。”
景元回身望去,星,三月七,瓦尔特·杨以及恢复了龙尊力量的丹恒,所有人齐聚在这里,只等景元一声令下,他们就立刻出发,前往讨伐幻胧。
“可惜,玄业此时不在此处,否则,想必他应当是此刻最为激动的一个了。”
一想到此时还正躺在病床上的玄业,景元就不免的觉得有些遗憾。
“将军不必担心,他绝对不会错过这一机会的。”
符玄走上前,向众人说道。
“哦,莫非符卿是算到了什么吗?”
景元有点好奇,当时他们去找白露都说玄业当前情况复杂,只能选择保守治疗,符玄怎么就能确定玄业一定能赶上呢。
“不,他的未来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片空白。”
符玄摇了摇头,否定了景元的猜想。
“这种时候就要说但是了。”
“但是……”
意识到自己的话被星提前预料到,符玄瞥了她一眼,随后继续说道。
“以我对他的了解程度,他绝对不会错过这一刻的,更何况……”
符玄在这里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更何况什么?”
星有点好奇为什么符玄要停在这里,而继续说下去。
“算了,没什么。”
更何况,他可是我的夫君啊。
这种话,符玄怎么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说出来呢。
景元看出了符玄的窘迫,所以他并没有像星那样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帮符玄转移了话题。
“好了诸位,既然符卿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好好期待一下吧。”
随后,景元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丹恒示意道。
“开始吧。”
“嗯。”
丹恒面向面前的海洋,手中龙珠凝聚起属于持明龙尊的权能,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丹恒缓缓升入空中,与此同时,一首充满了威严的歌声也随之响起。
“撕裂~形骸解放~万钧雷霆的巨响~”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景元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毕竟之前跟玄业喝酒的时候就听他吐槽过,于是趁着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还在开海的丹恒身上时,他偷偷挪动到了墙角边,对着自己的影子咳嗽了两声。
“咳咳,你是烨明对吧。”
“没想到将军还记得我。”
景元映射在墙上的影子发生变化,景元的模样从上面消失,取而代之的另一个人影。
“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你给我的印象还是蛮深刻的。”
“难道不是因为我生前是步离人吗?”
“嘛,到也有这部分原因吧。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界门那边现在怎么样?”
“很不好,内部被入侵,仓库也遭到破坏,目前还在统计损失,明明老大已经很谨慎了,没想到还是被阴了一手。”
说话间,烨明带着的音响也没有停止,反而还随着丹恒开海的动作逐渐升到了高潮部分。
“这样啊,你们那边现在也不容易啊。”
景元听着烨明的话,心中原本已经升起的一点希望也不由得暗淡了下去。
“老大被幻胧重伤的事情已经被妲也传回去了,对于这件事,我想知道景元将军你是怎么想的?”
“这算是问责吗?”
“不,但这事关接下来接下来界门对罗浮的援助。”
“什么意思?”
景元眉头皱起,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幻胧在界门里引爆了一颗星核。”
“你说什么!”
景元猜到界门这么久都没来支援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但他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大。
“你没听错,一颗星核在界门的内部空间里爆炸了,要不是负责构筑空间的通婆提前做出了反应,将空间切割开来,那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得当场殒命,毕竟就算是我们的法身也扛不住星核爆炸的威能。
但即便如此,界门此时也损失惨重,暂时无力帮扶罗浮。”
“这样吗。那玄业呢,你们打算怎么办?”
“经过商讨,我们决定将老大带回界门治疗,相比起罗浮,界门能为他提供更适合的治疗方案。”
“……我知道了。”
景元闭上双眼,他知道烨明说的是目前最好的方法,就像他说的,即便罗浮拥有着全宇宙最顶尖的一批医疗技术,但玄业的身体素质与构造也异于常人,只靠他们这点技术无法完成对玄业的治疗,唯有将他送回界门,才能让他得到最为合适的治疗。
“那你来这找我是为了?”
“手续。”
一块记事板从影子里探出,上面是玄业的医疗转移申请手续,只剩下将军签名的部分还没有填写。
“动作挺快的啊。”
景元在上面干净利落的签下了名字。
“事关老大,不能不快。”
将手续收回后,墙上的影子也发生改变,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走的还真快。”
间烨明走后,景元也转身朝着丹恒开好的鳞渊境入口处走去。
此时星正在入口处拉扯着丹恒。
“哇,丹恒,你使用力量的时候居然还会放歌吗?这也太酷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好不好。”
“我也不知道。”
丹恒此刻也困惑极了,他原本只是按着自己记忆中的方法去调动自己体内的力量,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边就突然想起了音乐,开海结束又消失了,这让丹恒都不禁开始怀疑,这是某一位龙尊转世弄出来的,但是自己却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
景元在看到了这一景象后,先是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这才上前帮丹恒解围。
“诸位,有事等各位回去后再议如何,目前最重要的目标应该是身处秘境之中幻胧。”
“哦对。”
听到景元的话后星也稍微正经了起来,松开了一直抓着丹恒的手。
见星终于松开后,丹恒松了口气,同时向景元示去个感激的眼神。
“符卿。”
“我在。”
符玄上前一步应下。
“你留在这里,率云骑镇守这条通道,以免另有事端。同时,倘若玄业归来,你就将这里的事尽快告知于他,让他过来支援。”
“景元……将军,你要独自去对付幻胧?”
景元轻轻摇头。
“倒也谈不上独自一人,还有朋友同行。”
景元将视线转向丹恒,以及他身边的列车组的众人。
“将军!我们也愿随将军同去!请将军不要抛下我等!”
一旁的云骑突然开口,向景元表示了自己想要一同前往的决心。
“诸位,你们的心意我很清楚。但前方对手并非丰饶孽物,而是反物质军团的绝灭大君,一旦走过这条道,那就是帝弓司命与烬灭祸祖的对垒了……”
说到这,景元顿了顿。
“你们在这里还有更重要的职责。云骑军听令!待我深入建木后,若海水恢复原样,重新闭锁洞天。一切事宜听从太卜安排。”
“是!”
“符卿,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若我无法返回,向事情始末呈报给其余仙舟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我不会说些什么『请亲自回来述职』之类的话。你吩咐的,我定不辱使命。”
“哈,倒也有几分将军的样子了。还有,符卿……”
“嗯?”
“相信玄业吧,他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不是吗?”
“嗯,你说的没错。”
“嘿,倒还真没说错。”
一道金光在景元背后闪过,下一秒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便是景元也没有发觉。
第220章 讨伐幻胧
“哇,那是什么!是龙吗?”
一行人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一尊巨大的龙首匍匐在前,似乎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咱们已经走到了尽头,这里就是?建木玄根?,丰饶神迹所在之处。”
丹恒为三月七解释道。
“?叩祝三爪,朝觐尺木?,指的便是这里。受龙力遏制,建木玄根成了龙形木萎的姿态。
现在,我会解开这最后的封印……”
话说到这里,景元也转过身,面向众人。
“诸位想必都准备好了吧?”
在场的所有人在听到景元的话后非但没有害怕,还都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见所有人都已准备妥当,景元便向丹恒示意,后者在收到后也点了点头,向着面前的龙首走去。
手中龙尊权能激发,龙首处,随着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众人来到了一片白色的空间,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能看见庞大的根须。
在他们的前方,一朵莲花状的浮台正静静的飘在那里,浮台之上一团黄绿色火焰,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在看见他们的身影后,也十分愉悦的笑了起来。
“唔?嘻嘻,来者是罗浮的将军吗?”
“那个坏东西,果然在这儿等着咱们。出来啊,幻胧!”
“哦,?恩公?也来了?切莫心急,?小女子?还未梳妆完毕呢。不过我刚看了一眼,好像没看到玄业的身影呢,这么说,他果然已经来不了了啊。”
“我们会连着他的份一起把你击败的。”
“哦,很大的口气嘛,那小女子就在这里拭目以待了,希望?恩公?真能说话算话呢。”
话毕,幻胧继续吸收建木玄根中那浓郁的丰饶之力。
“嗯,难怪药王秘传自信高人一等……这建木仙迹确有化生再造的力量。”
“诸位,务必小心。这是玄业此前交予我的保命符纸,希望可以给各位带来点帮助。”
景元从自己腰间的口袋中取出一沓符纸,将其平均分发给在场的众人。
“这么多!”
三月七看着手上的符纸惊呼出声。
“此前一直都没机会使用,所以就一直攒着了。丹恒,我的后背,就拜托你了。”
在轮到丹恒的时候,景元给出的不仅有符纸,也有嘱托。
“不是有这些符纸吗?”
“是啊,但我更信你。”
“……明白了。”
众人将符纸收好后,各自拿起自己的武器,便朝着幻胧所在的位置跑去。
“幻胧……她这是在做什么?”
三月七的疑问,在她们靠近幻胧后,便得到了解答。
上方的火焰落入莲台当中,莲台逐渐升空,在一阵金光过后几个巨大的人形身影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
【不死神实·幻胧】
见状,星的双手握紧球棒,丹恒手中龙珠转动,景元则是握紧了他的?石火梦身?,三人呈三角阵型站在最前面,瓦尔特和三月七则是分别抓住自己手中的手杖与复合弓,一前一后站在后方,为前面的三人掠阵。
“列位,瞧见这美丽的肉身了吗……?丰饶?神迹,名不虚传。”
幻胧没有选择立即与眼前的几人开打,而是先好好欣赏了一下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全新肉身。
“让我看看,能用她做什么。”
幻胧召唤出两朵金色的莲花,在感受了一下莲花的能力的后,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就用着赐予仙舟长生的力量,为你们带来?毁灭?吧。”
两朵莲花转动,几人顿时感觉自己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吸走了,身体变得迟钝起来,但下一秒,他们身上所携带的法符消失了一张,连带着原本突然涌现出来的疲惫感也突然消失了。
幻胧看着他们这一变化,瞬间明白了这是谁的手笔。
“啧,就算已经快要没命了也要来给我增添麻烦吗?玄业,你这混蛋。”
“幻胧已攫取建木的力量为己所用,即便有玄业的法符护身,还是要减少此种对法符的消耗。
诸位,尽力剿灭这些幻化,由我来击败她的肉身。”
其余人听到景元的话后,也开始行动了起来,星和丹恒一左一右负责摧毁幻胧召唤出来的两朵金莲,瓦尔特则是为幻胧与金莲施加重力,以此限制其行动,三月七在后方为景元套上冰盾,同时射箭干扰幻胧。
“真是大言不惭,妄想破坏着建木所生的贵体。一幻胧看来,各位现在像蝼蚁般渺小呢。”
幻胧举起手中的蒲扇就向景元挥去,产生的强风让三月七一时间也差点没站稳。
“好、好大的风!”
“小心,三月!”
瓦尔特站到三月七面前,替她挡住大部分的风。
“试试挣脱这囚笼吧。”
幻胧召唤出几根藤曼将景元困住,不过没捆住太久,藤曼就自行瓦解了,同时景元所拥有的法符又消失了一张。
“哼,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几张!”
“连这都能解除吗?”
景元一边躲避着幻胧的攻击,一边默默记下着这些法符的作用。
他看了眼自己剩下的法符,同时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哼,要碾碎蝼蚁,没有比坠下一颗星星更合适的了。”
幻胧没有给景元更多思考的时间与机会,手中的毁灭的能量凝聚,构筑出一颗如同星球般巨大的火球,向着众人砸去。
可就在火球将要落到他们身上的一瞬间,不知是何种原因,火球偏离了原本的方向,砸到了一边。
“啧,果然麻烦。”
幻胧看着自己落偏的攻击,心里对玄业的怨恨更甚。
与此同时景元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发现法符的数量又少了一张。
“还真是越用越少啊。玄业啊玄业,你要是再不来,我这把老骨头可就真要撑不住了。”
“没用的,宇宙的一切都将以?毁灭?作结,即便是?丰饶?与?巡猎?也不例外。仙舟的将军,你那微不足道的力量,能否撑过这场浩劫。”
幻胧又一发攻击打向景元,景元举起自己手中的阵刀挡下,果然如他所想,只要是自己还能挡的下的攻击,就不会触发法符的判定效果。
“丹恒……接下来,靠你了。”
接下了攻击后,景元向着丹恒喊道。
这时,幻胧才发觉,在自己的头顶处,丹恒已经凝聚出了一只巨大的水龙,此刻正面朝着自己。
“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吗,幻胧?”
随着?云吟怒啸?的释放,水龙直朝着幻胧冲去,巨大的水流几乎将她掩埋在里面。
“喔?是?不朽? 的龙裔吗?”
感受到水龙中所蕴含的能量后,幻胧也对丹恒正视起来。
“你终于前来履行守望建木的职责了?”
“幻胧,虽然你说我们是蝼蚁……但能和蝼蚁打得如此有来有回的,你也可称得上绝灭大君之中的头一个了。”
“将军的意思是想再见见其他几位?只怕……你们没有机会了。”
幻胧没有直接回应景元的挑衅,但是她那直接化为金色的身躯足以见得,现在的她,已经彻底被景元激怒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旁边蹦跶,那么就先从你开始吧。”
幻胧大手一挥,正欲想向景元挥去,可就在快要接近他的一瞬间,幻胧直接调转方向,向着星发起了攻击。
“星!”
众人想要上前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星及时掏出自己的炎枪阻挡,但在面对幻胧的攻击时,面前的护盾却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碎裂。
糟了!
星在心里暗叹不妙。
就在她怀里的最后一张法符将要消耗掉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虚空中探出,替星挡住了幻胧的攻击,原本正欲发动的法符,也重新归于了平静。
“总是欺负小朋友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你同一量级的人耍耍啊。幻胧。”
第221章 界门出动
十分钟前……
“靠!通闻,出事了,出大事了!”
诸恒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仓库,在那里面,通闻正在跟人统计界门的损失,看诸恒跑的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他疑惑的皱起眉头。
“怎么了?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
“老,老大的身体突然消失了。”
一边喘气,诸恒一边把事情告诉了通闻。
“你说什么?!通婆!”
通闻不可置信的看着诸恒,他大喊一声,下一秒,两人被传送到了玄业所在的病房,不对,现在应该说是玄业曾经所在的病房。
“居然真的消失了。”
通闻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玄业此刻已经消失无踪,只有病床上还尚未恢复的凹陷证明那上面曾经有人躺过且刚离开不久。
“到底发生了什么?”
通闻用手抚摸着床面,上面还残留着体温,说明人是最近这段时间消失的。
通闻的视线转向了床边的部分触须。
“大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但大材的触须也只是微微挥动了两下,表示这件事它也不知情。
通闻的手指在床上轻敲着。
“诸恒,老大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不知道。”
“不知道?”
“嗯,一开始是妲也大家伙说要去库房里看看还有没有还能用的东西,所以让我来这里替他看一会儿,结果我刚接手没多久,老大的身体就突然化作了一片金光消失了,我当时完全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等我缓过劲来后我的第一想法就是来找你商量对策。”
“突然化作了一片金光消失了吗……”
通闻思考着诸恒所说的话,心中出现了一个念头。
“咋样,我不是被妲也那小子给坑了吧。”
“他没那么闲,烨明,现在罗浮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
通闻背后的影子微动,随即从地上站起。
“罗浮各处都突然出现了大量虚卒与丰饶孽物,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不妙。”
“这样啊,诸恒通知下去,让所有人做好备战准备,立即支援罗浮。”
“啊,你该不会是要……”
诸恒立马明白了通闻的意思。
“明白,这就去办。”
“通婆,麻烦了。”
“呵呵,不麻烦。”
随着一阵苍老的声音响起,几人身边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在界门内,而是鳞渊境的入口处。
在这里,符玄正指挥着云骑与突然出现的丰饶孽物进行着战斗。
在她身下【八方万衍阵】正不断运转,辅助身边云骑的战斗。
“通闻,那是……”
诸恒看着符玄身下的阵法,眼中满是惊异。
“嗯,虽然还没完全成型,但那确实是已经初具雏形的本命神通。”
“要是让老大知道我们就这样在一旁看着嫂子被围困却毫无行动的话,那绝对会被骂惨的吧。”
妲也在手中扇动折扇,遮住了他半边面庞。
“但你确实没说错啊,我们现在确实只是在看着。”
烨明从影子中探出,他的身上开始冒出阵阵白烟,原本的伪装正在褪去。
“是啊,那现在了,轮到我们上场了。”
以通闻为首的几人脸上全部开始冒出白烟,与此同时,罗浮各处也正在出现相同的迹象。
在四散奔逃的人群中,几个脸上正不断产生白烟的人正逆着人流,向着前方走去。
“这里危险,请尽快……”
原本看到有人朝这里走来,想要提醒的云骑在看到他们的脸后,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那是一张张形如厉鬼般的面庞,皮肤呈死尸般的灰白色,耳朵比常人更尖,同时它们的嘴部没有嘴唇,如鬼般的尖牙就这么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中。
一时间,云骑都不知道它们跟那些虚卒比起来究竟谁更像怪物,毕竟虚卒好歹还没有脸啊(起码看起来没有脸)。
前有怪后有鬼,云骑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该先打哪边。
“该死的,怎么今天的罗浮事这么多,什么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
话音未落,身后的两名法尸就一同朝他们冲去,见状,那名云骑立马举起了手中的阵刀挡在身前,试图挡下它们的攻击,但令人没想到的是,那两名法尸却直接从他的旁边擦肩而过,直朝前方的虚卒冲去。
其中一个法尸在与虚卒接触到的瞬间便化为了数个细小的分身,她的身体十分不协调,脑袋比身体还大,她张开自己的大嘴向着四周的虚卒撕咬过去。
法尸轻桃,天赋神通【小鬼】。
“轻桃,你注意点,都给人家云骑小哥吓到了。”
在轻桃的身后,轻红嘴上说着让她注意点,但她的身上却在不断向外涌出鲜血,在她身上形成一件血色的连衣裙。
法尸轻红,天赋神通【红血衣】。
有虚卒想要对轻红发起攻击,但却在触碰到那件血色连衣裙的一瞬间便被吸入了进去。
“哎呀,不要着急嘛。姐姐我好不容易能吃顿放纵餐了,就让我们慢慢来吧。”
她身上的衣服张开了一个又一个巨嘴,将攻上来的虚卒们全部吞了进去,甚至连咀嚼的过程都没有。
后方的云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抱歉,我的前辈们吓到你了。”
一道属于少女的声音突然传来,那名云骑被吓的连连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再看看另一边似乎是正在“食用”虚卒的那两个怪物,一时间惊魂不定。
“你,你说她们是你的前辈,莫非你也……”
“啊,那倒不是,我还活得好好的呢。”
少女一边说着,在她的身后,一个虚幻的人影逐渐浮现出来。
求法者仪姜,本命神通【天织星】。
“不过,我跟她们一样,是来支援你们的。”
“哈哈,通婆,您也来了啊。”
罗浮的另一边,一名健壮的法尸对着身边一个老人说道。
“怎么,这里只许你们年轻人来,就容不得我这么一个老人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点数量,我自己就能解决了,用不着您来动手。”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自己的眼前的天空与地面突然发生颠倒,那些虚卒与孽物刚在被颠倒的重力的作用下朝天空“落下” 的瞬间,天与地就突然合并,将夹在中间的一切全部摧毁。
求法者天通,本命神通【乱天地】。
“老婆子我是老了,又不是不中用了。
更何况,既然那位已经苏醒,那我也没有必要继续坐着了。”
通婆向天上看去,她的眼神看的很远,似乎是在看一个常人无法注视之人。
第222章 我即?万业?
“这……”
星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只从虚空中探出的手替她挡下了幻胧的攻击,还有刚才突然传出来的声音。
“呼,终于来了啊。”
景元松了口气,原本心里堵着的那块大石也随着那道熟悉身影的出现而落下。
眼前之人与过往有些不同,琥珀色的瞳孔,橙红色的头发被束成了一股,随意的披在他的肩上。
虽然模样发生了些许变化,但景元知道,那就是他。
“这怎么可能。”
要说全场谁是最震惊的,那当属幻胧了。
“为什么你还活着?!”
幻胧不明白,明明她的计划是那么的完美,明明玄业应该按她所想的那样彻底倒下,再也无法起来了才对,可他为什么,为什么又一次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怎么,破防了?”
玄业的看着幻胧这样子,心情格外舒畅,看她这破防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愉悦啊。
“你回来了又能怎样,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有人破防了,我不说是谁。”
“去死!”
幻胧并不打算继续与玄业相掰扯,手中能量凝聚成球,直接向玄业丢去。
“当心!这招不可硬接。”
感受到那颗能量球中所蕴涵的能量后,景元出声向玄业提醒道。
但也不知道玄业是没听到还是被幻胧用藤蔓束缚住了移动,见幻胧的攻击袭来后他一步都没有移动,就在所有人以为那颗能量球将要撞到他的身上的时候,玄业的身体却像是突然变得透明般,攻击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落到了玄业的身后。
“诶?”
这一幕别说是幻胧了,就连景元等人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那是,穿过去了吗?”
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三月七不确定的向瓦尔特问道。
“啊嗯,看起来是这样的。”
瓦尔特有些不确定。
他刚刚那是,虚化吗?
“直接穿过去了,怎么做到的!”
相比起其他人的疑惑,星更多的是兴奋。
看起来好帅的,他也太能装了吧。
“你的下一句话是:刚那是什么招数,障眼法吗?”
“刚那是什么招数,障眼法吗?啊?!”
“哇,论装逼还得是你啊。”
星在后面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她感觉自己对装逼这一门学问的理解更深了。
“你是怎么……”
幻胧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玄业仅仅只是死里逃生了一次,不仅能无视掉自己的攻击,甚至还提前说出了自己刚才想要说出的话。
“为什么,因为我早就已经听过你这么说了啊。”
在说完这么一句云里雾里的话后,玄业也不管幻胧有没有听懂,手中召唤出两把法剑就朝着幻胧冲去,幻胧见状,立马朝着玄业的方向拍下手掌,可就在手掌触地的时候,她却没有拍中物体的感觉。
“看哪呢。”
玄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幻胧身后,两把法剑同时砍下,在幻胧的背上留下了两道可怖的伤痕。
“呃啊!玄业!”
“你叫谁?”*2
听到两道玄业的声音,幻胧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可当她看去的时候,那哪是什么幻听,是真的突然出现了两个玄业,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两侧。
“又是障眼法吗?跟归寂那家伙相同的手段罢了。”
“障眼法。”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两个玄业一人接一句,默契的就像是一个人。
“别把我跟归骰那家伙算成一块儿。”
“我这手段跟他的可不一样。”
“起码……”
两个玄业同时发起冲锋,一左一右分别砍向了幻胧的手腕。
“我这可不是只能看看的摆设。”*2
幻胧手腕刺痛,收回了自己的双手,但玄业却没打算就此收手,他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砍左边,另一个就砍右边;一个在前方冲锋,另一个就在后方掩护;一个想要后退,另一个就直接上前顶上。
他们出招有序,无需语言交流,甚至不需要眼神,一方即便不用看,都能知道另一方在做什么并且做出与之相配合的动作。
其余几人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玄业,完全插不上手。
“杨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会有两个玄业。”
三月七看着眼前两个配合默契的玄业,一时间感觉自己脑子都要不够用了。
“这,我也不清楚……”
莫非是双重人格。
瓦尔特想起了地球那边的希儿,她们就是双重人格,后来掌握了构筑身体的方法后就经常两个人分开行动了。
“这不是双重人格哦。”
就在瓦尔特刚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玄业突然冷不丁的从旁边冒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袋仙人快乐茶,甚至他嘴里还正在吸着一杯。
“哇,你这是从哪冒出来啊!”
玄业的突然出现直接给三月七吓得不轻,她都没注意到玄业就突然出现了,跟个鬼一样。
“你是怎么?”
瓦尔特虽然也被玄业吓了一下,但不像三月七那么夸张,而且他也对玄业刚刚说的话感到好奇。
“先说好,不是读心啊,我可没有掌握那么不尊重他人隐私的技能。”
玄业将手里提着的一袋仙人快乐茶分给众人。
“来,都休息一下吧,那边还能再玩一会儿。”
景元看着分到自己手中的仙人快乐茶,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明明他们刚才还在跟以为绝灭大君拼死拼活的,结果玄业一出来,画风直接被变歪了,搞得他们像是来郊游似的。
随后,他将吸管插在了上面,也听着玄业的话开始吸了起来。
“我还是想问……”
“如果是想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话,晚点吧,现在正打架呢。”
原来你也知道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郊游的呢。
众人同时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行了,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景元,丹恒你们过来一下。”
景元与丹恒不知道玄业叫他们是想干什么,但还是听话的跟了上去,在交流了一会儿后,玄业便离开,直朝着幻胧那边冲去了,此时幻胧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五个玄业了,再加上刚才的那个,现在已经是六个了。
“诶,丹恒,玄业刚才找你们说了什么啊?”
见丹恒回来后,三月立马凑上去问了起来。
“没什么,他只是让我跟景元待会儿听他信号。”
“诶,就这。”
“嗯。”
星聚精会神的看向玄业那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此时的幻胧也并不好受。
“够了!你还想像个苍蝇一样围着我到什么时候?!”
幻胧怒吼一声,让她周围的十三个玄业同时停下了攻击。
然后,他们突然一起爆发出了笑声。
“你们在笑些什么?”
幻胧被他们这突然笑得的给弄不会了。
“你,你也不想想,我们是苍蝇,你是什么?”
“什么?”
此时,幻胧也回过味来,是啊,玄业是苍蝇,那一直被他们围着的自己岂不是……
“混蛋,我要杀了你们!”
幻胧彻底怒了,双手能量凝聚,一颗堪比恒星一般的能量球在天上凝聚。
“这样啊,看来我们也得认真了啊。”
所有的玄业同时将手上的盗因摄果剑合二为一,双手握剑,剑尖向上。
“?万法加身,共名玄业?,我即——?万业?!”
第223章 无往无前
玄业手中的盗因摄果剑向上挥砍,直冲幻胧手中的能量球而去。
令幻胧没想到是,她所凝聚出的能量球在被玄业挥出的剑击中的一刹那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无一点痕迹。
“你接下来要说: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咳呃。”
“很可惜,但这就是可能。”
玄业挥了挥手中的盗因摄果剑,上面的一层金色光芒逐渐褪去,展现出了这把剑的另一个模样。
【万业破道灭法剑】。
“只要用这把灭法剑,管你是什么法力凝聚的还是利用虚数能使出来的统统都没了用处,因为它会直接从源头处磨灭一切。”
玄业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灭法剑,那模样,仿佛是在嘲笑幻胧的无能。
“幻胧,你没机会了。”
“呵呵,没机会吗?我可不那么觉得。”
明明是处在劣势,但幻胧那样子看起来却一点没有身为落败者的模样。
“玄业,虽然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些什么导致负创神不惜下令让众多绝灭大君集结力量也要将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但是既然祂已经下令了,那我自然要为了能彻底的杀死你而不择手段了。”
只见在幻胧的手上,一滴金色的血液出现在她手掌处。
“那是……净世金血!”
景元一眼就认出了幻胧手中所拿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愧是巡猎的将军,眼光就是好。那么玄业,你准备好迎接来自?毁灭?的怒火了吗?”
说完,幻胧就把金血按向自己的胸口处,想要将其吸收,后方几人想要上前阻止,但奈何他们离得太远,就算现在冲过去也已经太迟了。
“?毁灭?的怒火吗?我对那种东西可不感兴趣呢。”
随着玄业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受到了什么影响开始变得缓慢起来,世间的一切都被变为了灰白色,就像是老式电视的屏幕一般。
“本命神通——”
玄业的心脏处,一团赤金色的火焰猛然烧起,火焰燃烧迅速,没一会儿就将玄业完全包裹在其中,下一秒,玄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火焰的包围中。
“【吾身无往亦无前】。”
随着本命神通的发动,玄业的身影现实中消失,下一秒便来到了万业之梦的场景中。
这便是玄业的本命神通【吾身无往亦无前】,因果律神通。
之前无论是使多个玄业同时存在亦或是“穿过”幻胧的攻击皆是靠这份能力完成的。
而现在,他再次发动这项神通,只为了一个目的。
“想要融合金血的力量,你问过我了吗?”
玄业调整着面前万业梦果的画面,将其时间调整为幻胧正要将金血塞入自己体内,并将空间选为金血旁边的位置。
“就是这里了。”
调整好后,玄业整个人进入了果实当中,在玄业进入后,又一名玄业从其他果实中出现。
他手放在果实上,看着果实上的画面。
“嗯,让我看看幻胧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刚那是什么招数,障眼法吗?】,好嘞。”
看完,他将时间往前调了十几秒,并再次进入其中。
同时又是一名玄业从某个果实中出现……
在众人的眼里,玄业突然出现在幻胧的胸口处,并直接从她的手上抢走了那个净世金血,没有任何铺垫,也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所有人只看见,玄业突然从他原本所站的位置上转移到了幻胧身前并夺走了她手上的净世金血。
“什……”
幻胧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又抬头看向前方手中正拿着净世金血的玄业。
“怎么,没反应过来吗?”
玄业拿着净世金血,将其收入掌中。
“你不会真觉得我会让你有机会给自己上个强化吧。”
玄业玩味着看着她,当前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
“呵,那又怎样?我说了,负创神已经集结了众多绝灭大君的力量来攻打罗浮,就算你现在还能撑着,那又怎样,反正……”
“那为什么只有你一个呢?”
玄业在听到幻胧的话后非但不慌,反而还觉得有点好笑。
“这,这是……”
幻胧的声音开始变得结巴起来。
“怎么,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
玄业伸了个懒腰,从刚开始,他就没把幻胧口中的任何一句话放在心上,原因很简单。
“因为你们做不到。”
玄业把玩着金血,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在目前已知时空中,罗浮只受到了来自绝灭大君幻胧一人的侵袭,以及突然冒出的大量反物质军团与丰饶孽物,但却没有看到哪怕任何一个绝灭大君亦或是毁灭星神降临的身影。显然,不是他们不想,而是做不到。”
幻胧的脸色开始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来到罗浮,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
幻胧无法否认,因为玄业说的全对,虽然在自己来到罗浮之前,?毁灭?的星神纳努克就下令一定要将玄业彻底解决在这里,所以召集了其他大君与她一同前来,可当他们快要进入到罗浮的时候,一股无形的雷电突然落下,击中了除她以外的所有人,但在后退后又会消失,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们进入罗浮一般。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不是?巡猎?的手段。
“那莫非是你搞的鬼。”
“当然不是。”
玄业摊开手,我可没那种本事,只是从?客观?上来说,确实不应该有除你以外的绝灭大君来到罗浮而已。“
玄业当然知道,毕竟他已经从梦果里看到过了,几名绝灭大君被挡在罗浮之外,只能在外面不断降下反物质军团却无法前进半步。
唉,因果律啊,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不过能看到幻胧这副吃瘪的样子,还真是太值了。
————————
本命神通【吾身无往亦无前】,拥有者:玄业
能力:将玄业从现实中剥离,并将其送进万业之梦的空间中,玄业可在万业之梦中随意指定某一时空的果实并进入其中,同时当有某一时空的玄业进入万业之梦时,其余时空的所有玄业都会从客观上被抹去,但不会改变他人的主观观察视角,所以即便从时空层面上玄业的存在已经从被抹去,但他人还是能观察到自己所处时空的玄业的身影。
同时,玄业可通过对万业梦果的调控,无条件改变当前时空还未被见证的事实,也可以在满足一定客观条件的前提下改变已被见证的事实,同时在万业之梦中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引起因果律的注意。
万业之梦中只能同时存在一名玄业,万业之梦的时空永远固定于?现在?。
万业之梦不存在时空概念,在这里只有?现在?。
玄业在进入某一时空的万业梦果时,倘若这一时空中已有一名玄业的存在,进入者可选择是否与此时空的玄业融合,融合期间被融合者意识会陷入沉睡并进入万业之梦中,同时其不会留下期间任何记忆。
倘若不选择融合,则会使多名玄业同时存在于同一时空,倘若玄业的存在数量超过当前时空阈值,则会引来因果律之罚并将当前时空的玄业全部用罚抹去。
玄业可随意进入目前已产生所有万业梦果中,但不包括最终之梦与最终之梦之后的时空。
第224章 万业五尸
“所以说啊,你一个在罗浮上孤立无援的绝灭大君,有什么能力说这种话啊。”
玄业并不打算就此作罢,而是乘胜追击。
“更何况,你又怎么确定,罗浮会被埋没在你们的反物质军团之中呢。”
与此同时,距罗浮时光年开外的地方。
“归寂,你确定你刚才投的是【1】吗?”
星啸不确定的看着归寂。
“那当然,你看我什么时候在这地方开玩笑过,更何况老板还在上头看着呢,我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乱来,倒是你,星啸,你确定把手下的兵力全派来了?”
“我可是连带着把铸王那边刚造出来的也一块带来了。”
“那为什么,会是这样……”
两人面色不定的看向罗浮的方向。
归寂用自己的骰子投出了【1】,为罗浮招来了大批的丰饶孽物与反物质军团,星啸也将自己麾下的反物质军团一齐唤出,在通过幻胧留下的空间通道将它们送进了罗浮,其中甚至还有十只末日兽。
这种阵容,就算是那位仙舟将军率领着罗浮上的所有云骑一同应战都不保准能拿下,更何况发那名将军已经被幻胧拖住了。可问题是,都这么久了,罗浮现在还是异常的稳定,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遭到了全面入侵的样子,这到底是为什么。
而在他们身后,?毁灭?的星神纳努克正漂浮在他们身后,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罗浮的一切。
归寂他们因为距离的问题所以看不清当前罗浮的状况,只能通过遥望来确定,但纳努克不一样,星神的权能让祂能无视距离也能看清罗浮中正在发生的一切。
“跟我玩人海战术吗,可惜,无用。”
战场之中,一名步离人漫步在虚卒之中,脚下是一片黑色【湖泊】,那些虚卒像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在外围处,云骑正手握阵刀对着他,严阵以待。
“说真的,你们用得着这样吗。”
烨明的神情有些无语。
毕竟在成为法尸前后他的形象也没有太多的变化,导致那些云骑将他认为是了入侵罗浮的步离人,所以才摆出那副架势,倒也能理解,要不是估计他的影子,估计早就提着阵刀打上来了。
从高处可以看到,以烨明为中心,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片战场,凡是踏入阴影中的虚卒与丰饶孽物,全部都被影子所纠缠住,动弹不得。
“目前罗浮战事吃紧,所以我也懒得再跟你们闹了。”
只见烨明右手握拳,猛地发力,所有的影子一同发力,将它们一同拖进了影子当中。
“在深渊中沉眠吧。”
万业五尸·狼魍——烨明。
种族:步离人(法尸)
位格:大神通学位。
天赋神通【影之渊】。
“呼,这里解决了,该去下一处了。”
说吧,烨明将脚下的影子收回,同时整个人也没入了影子中,不见踪影,只留下那些云骑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唉,为什么我是负责这里啊。”
诸恒游荡在星槎海,这里到处都是集装箱,不仅视野限制过大,而且路线复杂,稍一不留神就容易迷路。
“真是的,就应该让烨明那家伙来这里嘛,他的【影之渊】不就适合处理这些角角落落的地方嘛。”
就在诸恒还在漫无目的到处游走,一边抱怨一边寻找虚卒踪迹的时候,一名兴风者正站在远处的集装箱上,手中飓风化作箭矢,直冲着诸恒的方向而去。
就在它误以为这一箭能射中的时候,一道淡蓝色的屏障突然出现,挡下了兴风者的这一箭。
与此同时,兴风者的身边也出现了跟诸恒周围一模一样的淡蓝色屏障。
只见诸恒手掌面向兴风者的方向,握掌为拳。
下一秒,屏障骤然收缩,兴风者就这么被碾成了一团肉沫,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哈啊,真烦啊,为什么不是我去对付那些末日兽啊。”
万业五尸·水魉——诸恒。
种族:水妖(法尸)
位格:大神通学位。
天赋神通【绝对屏障】。
“别说的好像对付末日兽就很简单了啊,你以为跟这些大家伙打就很方便吗?”
高空之上,十只末日兽在空中盘旋,这足以毁灭多颗星球的阵仗,如今却只是在围着一个人不断打转,无论怎么发起攻击都无法击中对方。
“真是的,你以为我这边很容易吗?”
身穿高大战甲的裕元在高空中与那些末日兽们周旋,她好不容易想到办法从龙师的眼皮子底下溜出来,结果谁承想竟被安排了最麻烦的任务。
“行了,都别吵了,裕元是最适合对付那些末日兽的,这件事没得商量。”
通闻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此刻的他正坐镇高处,俯瞰全局。
“那也不是让我一个人来对付那么多末日兽的理由啊!”
裕元大喊着,手中长戟向前挥出,一招直接将面前的一只末日兽斩成两半。
“混蛋,居然让我一个女孩子干这个,通闻你给我记着。”
裕元打开面罩稍微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便继续与那些末日兽周旋起来。
万业五尸·龙魑——裕元。
种族:持明(法尸)
位格:大神通学位。
天赋神通【战无双】。
“哎呀,毕竟通闻才是军师嘛,战场上的事不还是得听他的。”
妲也的声音插进了频道里。
“你说的好听,那还不是因为你负责后方治疗。”
此时妲也正站到一个已经开始爆发魔阴之人的身前,他看着眼前之人,手中一张人脸面具浮现,他将面具贴在那人的脸上,下一秒,他身上的枝叶逐渐消失,而面具也开始长处了金色的树叶起来,最后,那人身上的枝叶全部消失,而面具上却长满了金色的树叶。
妲也将其从他脸上摘下后,一脚将其踩碎。
“要是你的天赋神通也能做到像我这样的能力话,那你也可以来后方啊。”
妲也张开折扇,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万业五尸·狐魅——妲也。
种族:狐人(法尸)
位格:大神通学位。
天赋神通【千相幻面】。
“行了,都别吵了,再吵下去我的耳朵都要嗡嗡响了。”
通闻扶额,不禁觉得头大。
一张棋盘展现在他的身前,上面所展示的并非棋子,而是当前罗浮每一处的情况,与其余四人以及反物质军团的位置。
在他的身边,一只虚卒突然冒出来,向他猛冲而来。
“真麻烦。”
通闻轻啧一声,随后甩出一枚棋子,随后那枚棋子逐渐变大,最后从天而降,直接将那名虚卒压得粉碎。
“怎么总有这些不长眼的,不对,虚卒好像确实没有眼睛来着。”
万业五尸·人鬼——通闻。
种族:人类(法尸)
位格:大神通学位。
天赋神通【天下棋】。
“快点搞定吧,再晚点就要算加班了,我们可没有加班费。”
“行。”
“知道啦。”
“好。”
“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加班费了?”
第225章 符玄觉醒
“这……这怎么可能?”
幻胧在察觉到罗浮的情况后,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就不可能了,你不会真觉得我们界门的实力很弱吧。”
玄业手中细线拉扯,一头被握在他的手里,另一头则是将幻胧绑在原地,让她无法动弹。
“我知道,他们是最近才成就的大神通之位,所以跟你们这些老牌的?毁灭?令使比起来,差距肯定是有的,但是对付一些军团小卒子,那不是简简单单。”
玄业手中细线不断缩进,幻胧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不断的缩紧。
“没用的,玄业,你已经被负创神盯上了,就算你现在能躲过一时,但你能躲过一世吗?”
直到最后,幻胧也在尝试负隅顽抗,可惜玄业根本不听。
“那也是未来的事情了,起码?现在?,我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把你彻底碾碎!”
玄业单手一握,幻胧身上的金线猛然收缩,与此同时在玄业的身后,一个浑身散发金光的巨人和一头青蓝色的巨龙缓缓升起。
“煌煌威灵,尊吾赦命……”
“洞天隐月……”
景元与丹恒二人,一人手执阵刀,一人手握龙珠,攻击所指,皆是向着幻胧。
“斩无赦!”
“苍龙濯世!”
两道攻击同时落下,直击幻胧的躯体。
“呃啊!”
幻胧在遭受到二人的攻击后,彻底维持不住形体,原本用建木构筑出来的身体消失,只剩下了她作为本体的火焰。
“干得不错嘛,玄业,还有你们。”
明明已经落败了,可在她身上却完全看不出一点失败者的姿态。
“我失去的不过是个随手捏造的肉身,而你,还能坚持多久。负创神已经对你下达了追杀令,即便我不动手,其他的绝灭大君也迟早回来找你,到时候,你又能怎么办呢?啊哈哈哈!”
“咚。”
幻胧的笑声还没,随着一阵声响,她就被关进了一件玻璃罩中。
“吵什么吵,很烦的你知不知道。”
玄业一只手抓住玻璃罩的提手,把脸凑近。
“还追杀令?你怎么不说那是灭魔令呢。真当老子是吓到的啊,谁还没有被追杀过了,你是以为自己很牛x还是咋滴?这么狂。”
“玄业,你这是?”
景元看着玄业手中的玻璃罩子和被关在里面的幻胧,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哦,因为觉得这家伙太烦了,于是就把她关起来了。”
“你说的倒是轻松。”
听着玄业这副说辞,景云竟觉得离谱中还带着一丝合理。
“混蛋,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永远关在里面了吗?等我出去,等我出去就……”
幻胧尝试透过玻璃罩逃离出去,可绝望的是,无论她怎么尝试,却总是处处碰壁,到最后始终都无法离开这个罩子。
“别试了,这是我这些年根据对岁阳的研究制作出来的?绝岁罩?,就算你升格成了绝灭大君你的本质也是岁阳,而这个?绝岁罩?只要你是岁阳就绝对逃不出来,这个可是我专门给你设计出来的,怎样,开心不!”
“我开心个【哔——】!我怎么【哔——】,玄业你个【哔——】。”
“没想到吧,这个还有消音功能呦。”
玄业晃了晃手里的幻胧,他的表情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因为懒得再听幻胧的争吵声,所以玄业干脆把声音给关了。
“玄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景元走上前来,向玄业问道。
“还能咋办,当然是把她送到虚陵交给十王来处理了,我可不想带着这么个大麻烦。”
玄业将装着幻胧的玻璃罩子收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十分不想自己处理这个玩意。
“这样啊,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啊,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毕竟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合过眼了。”
“你不是刚从病床上起来吗,怎么就没合过眼了。”
“呵呵。”
玄业并不打算与景元细说,毕竟在来这里之前他可是在万业之梦里游荡了上万年,为的就是能赶在决战前尽快提升他的实力。
如今他的实力,如果按照原世界的标准来算的,便是所有大神通者的顶点,称号级神通者。
对付幻胧这么一个绝灭大君自然不成问题,可要是多几个那就确实有点问题了,所以他才在万业之梦中设计了一个只有幻胧一人降临罗浮的未来,为的就是能给自己的减少几分压力。
“呼,反正现在事情都办完了,我待会儿联系一下华,让她来把幻胧带走,然后我就……嗯。”
玄业突然停顿住,双眼望向前方。
“怎么了?”
景元见他这样子,身体一紧,生怕罗浮又有什么新的祸端。
“没什么,只是有点意外,放心吧,没出什么事。这里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玄业也不等景元回应,身形遁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景元看着玄业消失的地方,不禁疑惑的挠头。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了?”
另一边,鳞渊境入口处。
停云怀里抱着符玄,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倒了一地的反物质军团的残骸。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切,莫非都是太卜大人做的吗?”
“嗯,差不多吧。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玄业!”
停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再次见到玄业,就在不久之前她还眼睁睁的看着玄业被人带走,如今又看到他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是有点感觉不真实。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吗?”
“确实,不过真要说现在见到你最兴奋的人是谁的话。”
停云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抬了抬自己怀里的符玄。
“让我来吧,她也是时候该休息一下了。”
“将军他们呢?幻胧已经被你们解决了吗?”
停云一边把符玄交给玄业,一边向他问道。
“嗯,幻胧已经被解决了,至于景元他们,现在应该还在从建木那边回来的路上吧。”
玄业从停云手里接过符玄,双手抱住她,同时稍微调整了一下符玄在他怀里的姿势,让她能在自己怀里躺的更舒服些。
停云见玄业这些小动作,倒也有些羡慕起来。
太卜大人还真是幸运啊,有这么好的一个丈夫,看的她都有些酸了。
“那我就先带着我娘子回去了。”
“去吧去吧,这里就交给小女子我了。”
停云挥挥手,让这对夫妻继续站在自己的面前的话她怕是都不用吃晚饭了。
“行。”
说罢,玄业带着符玄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停云一人。
二人离开后,停云看着周围满地狼藉,不禁叹了口气。
“唉,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啊。”
第226章 天地困局
“哈啊,哈啊……”
“左翼,注意!又有虚卒来了。”
“哈啊,哈啊……”
“前方兴风者起弓了,架盾!架盾!”
“哈啊,哈啊……”
“该死的,那些家伙居然还有药吗?我不行了,兄弟,算我求你了,我不想变成孽物,而是以一个云骑的身份死去……”
“哈啊,哈啊……”
“这样下去不行了……防线……要……”
“哈啊,哈啊……啊!”
符玄突然睁开眼睛,从床上惊醒,她坐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其身下的枕头早就被冷汗浸湿,留下了一片黑色的水印。
战场上发生的事,直到现在她都心有余悸,不断涌出的反物质军团,因建木而催生出的孽物,以及被药王秘传用药物偷袭,被迫转化为了孽物的云骑士兵,这一切的一切,直到现在都还映照在她的脑海里,在那之后,她还……
“呃。”
一想到当时的情况,符玄就感到一阵头痛。
“算了,先不想了,话说,我这是……”
符玄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后,这才抬眼查看周围的环境。
周遭的布局让她感到很眼熟,不对,与其说是眼熟,倒不如说这就是她每天都能见到的场景。
符玄的瞳孔剧烈收缩,一个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但是比念头更先出现的,是一股极为熟悉的气味,是她每天早上起床时都能闻到的……
想到这,符玄不再犹豫,一把拉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也不管穿没穿拖鞋,她就直接光着脚丫子,跳到地板上,脚步踩在地上,发出“噔噔噔”的清响。
符玄一路从房间跑出,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直到她站在了厨房门前,看见了里面那个忙碌的身影,虽然发色和瞳孔发生了变化,但她知道,那就是她的男人。
“夫君!”
这一刻符玄也不管什么太卜威严形象什么的了,整个人直接向前扑去,挂在了玄业身上。
也正在符玄向自己扑来的那一刻,玄业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转过身,伸手托住了挂在自己身上的符玄。
“怎么了娘子,就这么想我吗?”
“哼,你这个坏蛋,我还以为,还以为我再也……唔?!”
玄业直接堵住了符玄的嘴,让她无法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唔,嗯。”
二人沉浸在这久违的相拥中,暂时忘却了周遭的一切,至于刚才玄业还在烧的锅,已经在刚才转身的时候就交给大材来处理了。
大材:你怎么这么自私!你个狗!(指指点点)。
虽然大材的想法直接输送进了玄业的脑袋里,但直接被玄业选择性的忽略了。
过了一会儿,直到符玄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两人才终于分开。
一根银线悬挂在二人之间,他们的心也似乎被一根看不见的线连在一起,不再分开。
“好了,先吃早饭,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嗯。”
符玄没有反驳,而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虽然她此时的内心里还有不少问题想问,但现在,她只想跟玄业好好待在一起。
就在符玄还在享受着玄业身上的气息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低头一看,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被玄业套在了她的脚上。
“地板上这么凉你还光着脚跑出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符玄被玄业说的小脸一红,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反驳的话语。
“那还不是因为你,之前突然就昏迷不醒了,害我担心了那么久,一时间就着急了点,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我们太卜大人想干啥都行。”
玄业像是哄小孩般,一边说着一边把符玄放到了椅子上。
“你这什么语气,哄小孩吗?”
“哪有,我这是在很正常的回应啊。”
“你最好是!”
就在两人日常拌嘴的时候,大材已经将玄业做好的早餐倒进了盘子里,并把盘子端到了饭桌上。
“来,先吃饭。”
虽然玄业现在的语气还是让她有点不满,但因为她从昨天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即便长生种的身体素质让她不至于因为营养的缺失而晕倒,但肚子还是因为里面空无一物而开始发出了抗议,于是符玄也只好先吃起了早餐。
今天玄业准备的早餐很丰盛,油条,包子,白粥,米饼等等,符玄也吃的很满足,她一个人就吃了一半多一点的份量,这也导致符玄的肚子隆起了一个明显的小弧度,看起来就像是怀了一样。
玄业就像是提前算好了早餐的份量似的,桌上的东西正好全都被两人吃得干干净净的,一口不多一口不少。
“唔,好饱。”
符玄整个人一脸满足的躺倒在椅子上,她头一回感觉到吃饭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
“大材,交给你了。”
玄业见符玄已经吃完了,便将她从椅子上抱起,符玄没有反抗,任由他摆弄。
因为两人的离开,所以此刻桌子上所剩下的残局只能由大材一人,不对,应该说是一树独自清理了。
大材:累了,为什么我要跟在他身边啊,海花遥,海山了,不管是谁,快来把我带走啊!
玄业抱着符玄,两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躺下。
今天罗浮的阳光正好,不晒,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正舒服。
符玄整个人趴在玄业身上,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在玄业的身上找到了个极为舒服的位置。
玄业看着她这副样子,感觉她现在就像个小猫似的。
“好了,有什么想问的吗?”
玄业主动开启话题,他知道此刻符玄的心里应该有不少问题,只是刚才忍住没有问出来罢了。
“有,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玄业也猜到了她会先问这么个问题,向她说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了的答案。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掌握了属于我的本命神通,现在这副样子也是因为本命神通的原因。”
“本命神通!”
符玄也在心里猜想过各种可能,但她也没想到答案居然是本命神通。
“所以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的本命神通。”
“嗯,就是这样。”
不过玄业没有告诉符玄的是,他这副模样本命神通只占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开始踏上了成为万业尸仙的道路,并且随着他在这条道上走得越远,他的形象就越是靠近万业尸仙。
听到玄业的回答后,符玄也想起来为什么自己在看见玄业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谁,不仅是因为玄业的模样仍与以往有些相似,还是因为玄业现在的这副模样她曾经见过,就在玄业的万业之梦里。
“你也别因为我拥有了本命神通就这么惊讶啊,不然等待会儿你听到另一个消息后怕是会更激动吧。”
“另一个消息,是什么?”
“很简单,其实就是你也觉醒了属于自己的本命神通,还是因果律神通哦,我叫它【天地困局】,你觉得怎么样?”
符玄的脑子,在听到玄业说她也觉醒了本命神通后就暂时断了线,所以后面的她也没有听清。
过了一会儿,符玄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
第227章 符玄本命
“你是说我觉醒了本命神通,但为什么我没有感觉?”
符玄看看自己的双手,说实话她并没有觉醒了本命神通的实感。
“嗯,突然跟你说这个你也确实感受不了,那我就换个方式吧。你好好想一想,在你的意识陷入昏迷之前,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听着玄业的话,符玄也开始回忆了起来,当时她遵从景元的命令,带人守在鳞渊境的入口处,防止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出入其中。
也就在那时,异变突生,大量虚卒突然冒出,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符玄虽然及时指挥云骑发起反抗,但最后还是因为事发突然,她们准备不及而导致死伤惨重。
符玄为了能为其他人出自己的一份力,于是也同时开启了穷观阵与万衍阵,希望能凭此对当时的战局产生些许影响,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军团的数量越来越多,也让她开始感到了力不从心。
但符玄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她全力催动起万衍阵,同时将穷观阵也融入其中,两道阵法同时张开,笼罩了整片战场,在那之后,在那之后……
“那之后,我就不记得了。”
符玄按着脑袋,她只能回想到这一部分了,再往后的内容她就记不清了。
“嗯,还行,跟我原本的猜想差不多。”
“你原本的猜想,是什么?”
“没什么,内容也很简单就是了。”
玄业手向前一挥,一片由法力构成的虚拟沙盘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你在这里,后方的位置。”
玄业指尖轻点,一个代表着符玄的小人出现在沙盘上。
“然后往外一圈就是当时负责护卫的云骑。”
一圈明显比符玄的小人要小两号的小人出现在其周围,一群人中只有彦卿的小人比他们要大一点,只比符玄的小一号。
而再往外面,就是包围了她们的虚卒,兴风者,践踏者这类精英怪被特意区别标注了出来。
“就是这样,对吧。”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符玄看着眼前的沙盘跟自己记忆里当时的情况对比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行,然后在这群家伙的围困中,你同时启用了穷观阵与万衍阵。”
玄业手中在空中转了两圈,一大一小两个阵法交叠在符玄的脚底下。
一个紫色的,周围还漂浮着各种星座图纹的是穷观阵,而另一个更大的,几乎占满了整个战场的,则是万衍阵。
“八方万衍阵与的本质与占卜用的阵法不同,它的作用并不是观测因果,而是去改变它,我说的对吗?”
“嗯。”
符玄点了点头,她当初在设计这一阵法的时候就是奔着改变未来这一目标去的,就像玄业说的,改变未来并不是不可能的事,那么只需要找到合适的办法,就一定能办到。
她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对于非求法者的人来说,那道阵法就只是一道能跟精准的观测命运的阵法而已,但对于求法者来说,上面的每一个符文都是奔着修改因果而去的,这也是为何之前遭到攻击的时候她能通过阵法的力量来对敌方舰队造成影响的原因。
“那么原因就在这里了,当你把两种阵法合在一起使用了以后,观测因果与改变因果同时发动,这也导致你当时相比起平常更容易接触到因果法则的本质。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本命神通的本质吗?”
“嗯,那是经由一个人在对天地法则的感受中源自于灵魂与内心深处的力量。”
“对,你在当时的场景中感受到了因果法则的力量,同时你作为长生种,上百阅历早就在你的灵魂深处塑造出了一个确切的灵魂底色,也正是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中,你的本命神通彻底觉醒,解决了当时困住你们的虚卒,但也因为法力消耗巨大而失去了意识。”
沙盘之中,符玄脚下的两道阵法同时发生了变化,两者合二为一,夹杂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全新的阵法。
符玄双眼中金光大盛,与此同时,原本还将她们团团包围住的军团也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一个接一个突然倒下,化为了尘埃消失在原地。
“这就是……我的本命神通……”
符玄像是不可置信般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一幕,她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是自己做到的。
“嗯,是啊,我也没想到你的本命神通效果居然这么强烈。”
玄业看着倒是比符玄要轻松多了,毕竟这种东西说好听点叫本命神通,说难听点那就是公然开挂,还是那种特别不讲理的挂,这谁受得了。
“那这是为什么?”
“你指哪个?”
“我的本命神通,效果是什么?”
“啊,这个啊。趁你睡觉的时候我稍微研究了一下。
你的本命神通【天地困局】,效果是以自己为中心,展开一个半径为五十千米的圆形阵法,在阵法所在的区域内,所有的一切皆由你来掌控,其中,也包括时间。”
“时间?”
“对,时间。那些虚卒之所以会突然暴毙,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是因为你当时在无意识中加速了它们自身的时间,一下子把它们的剩余时间全部消耗殆尽,也正因如此,所以当那些时间消耗完后,军团理论上也无法继续存在下去,自然就自行消散了。”
玄业将沙盘上的时间放慢,让符玄能看的更清楚一点,符玄也看清,那些虚卒并不是直接死亡,而是明显的身体就像是在经历了漫长的时间过后逐渐衰弱到最后再也无法维持住形体消亡。
就像玄业所说,那些虚卒并不是被自己的直接杀死,而是被加速了时间,当它们的剩余时间归零后,也就自然消散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把你的本命神通叫做【天地困局】,就是因为无论是谁,一旦进入了你的本命神通的范围内,就相当于是落入了你的掌握中一般,难以逃脱。”
“你把这样的话,叫做【天地主宰】不是应该更合适吗?”
“那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不喜欢。”
“那不就得了。”
玄业笑了两下,就好像是在说“我还不了解你了。”
第228章 罗浮事毕
符玄见玄业这副得瑟的样子,白了他一眼。
“幻胧呢,她怎么样了?”
“她啊,在这呢。”
玄业手往袋子里一掏,将装着幻胧的玻璃罩拿了出来。
“你怎么还把她带回来了?”
“毕竟事关一个绝灭大君,我自然不可能随便把她交给别人,我已经联系了华,她马上就会过来将幻胧带回虚陵,在那里,她将会为自己在罗浮所做的一切得到应有的代价。”
玄业将玻璃罩收了回去,这种东西还是自己带着才安心啊,交给别人的话鬼知道会不会被幻胧找到办法逃出去。
“行吧。”
眼见自己的疑问都得到了解释,符玄也不再选择追问下去了,现在与其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说起来,自从罗浮爆发星核之灾以来,我们都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起待着了。”
“是啊,毕竟这几天确实挺忙的嘛。”
玄业点点头,他确实好久都没有像这样跟符玄温存在一起了,之前的一堆事务搞得他整个人都变得晕头转向起来,现在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了,不得好好享受一下这段难得的美好时光。
“睡一会儿吧,我在呢。”
“嗯。”
符玄整个人蜷缩在玄业的怀里,缓缓睡去。
玄业见她这副样子,也慢慢放松了身体,二人相拥在一起,一同陷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虚陵仙舟,十王司总部。
十王坐在高台之上,在他们的面前,华覆手而立,俨然一个随时准备出征的战士。
“华,你是说,玄业向你发来消息,说他抓住了绝灭大君幻胧?”
为首的一个人向华问道。
“是,小业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他确实抓到了幻胧。”
华的回答简洁且直接。
“那小年轻果然厉害啊,居然能生擒绝灭大君,先前在罗浮上检测到的强大能量,估计也是他发出来的吧。”
纹毅也坐在席上,对于玄业的行为他是一点都不意外,他以前就知道这小子就是干大事的人,现在看来他的眼光果然没错。
“抓住绝灭大君又咋了,说不定他以后还能打星神呢。”
“纹老,还请您冷静一点。”
华有些汗颜,她没想到纹毅居然会比她这个监护人更加激动,看来他是真把玄业当自己的孙子了啊。
“纹毅,安静。”
为首的那人出声,让纹毅停止了对玄业的吹捧。
“行吧行吧。”
纹毅闭上嘴。不再出声。
见纹毅安静了下来,那人便继续说道。
“华,绝灭大君对联盟的意义你应当也清楚,我希望你能尽快将其带回,用以联盟对【毁灭】的研究。”
“自然。倘若无其他事物,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说话,华就离开了这里,剩下的十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现在的华已经不像以往了。”
“你以为呢,都上千年了,她身为云骑元帅,你以为我们能一直限制住她吗?”
“华的所作所为一直都只向着罗浮,而不是十王司,即便这些年联盟高层对她多有掣肘,可她依旧还能像这样站在我们面前,曾经原本是用来作为?锁链?的玄业,此刻也成为了她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剑。”
“要我说,这样不也挺好的吗,稍微把十王的权力下放下去,我们也能轻松点。”
“闭嘴!纹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个十王的叛徒!”
“行了,都安静。”
周围吵闹的声音安静下来,只留下了一道声音。
“十王司的规矩,自联盟诞生之初便以存在,今后也会一直如此,至于华和玄业,只要她们二人仍然归同于联盟,就没必要继续对其加以限制,照常就好。解散吧。”
话落,十道身影陆续消失,整个房间重新归于平静。
几天后,罗浮,此时正在为星核之灾中死去的云骑同伴们举行葬礼。
玄业站在一艘星槎前,符玄站在他的身侧,神情悲伤。
玄业手中拿着一块牌位,上面端端正正的刻着【云丰】二字。
最后看了一眼手上的牌位,随后双手郑重的将其连同一块刻了名字的铭牌一同放到了星槎上,牌位前已经放了不少来自其他地方的美食,那些都是云丰以前爱吃的。
与这些一同放上去的,还有一套全新的义体。
“抱歉啊,时间不够只能弄来这些了,还有之前说好的义体,也给你带来了,到了那边,记得替我向他们问好。”
?慰灵仪式?,这原本是狐人的奠仪,如今用于告慰此次事件的所有逝者,让他们即便在死后也能与这片宇宙同辉。
他在听说了这件事后,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从自己的袋中拿出了这块牌位和铭牌,同时在星网上网购了一些其他星球的特色小吃,将它们一同带来了这里。
所有人都知道玄业是来送谁的,他们也不知道该跟玄业说些什么,只能看着他独自一人站在星槎前,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说是独自一人也不准确,毕竟符玄还在他的身后站着,但她也没有靠近,只是看着。
玄业看着星槎在自己眼前缓缓升起,与那些一同升起的星槎一同,飞往了宇宙当中。
“上一次负责这一切的,是云丰。”
玄业突然开口,符玄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的听着玄业继续讲下去。
“当时我自觉没有脸面去面对着他们,只能在远处遥望着,看着云丰将所有的事情办完。
我们小队的每个人都给自己准备了一块牌位和一枚铭牌,就是为了防止哪天出事了,连尸首都带不回来,所以用这些来代替,虽然当时的我们完全不把这个放在心上,甚至还把东西放在仓库里吃灰,没想到,不过十几年的时间,这些牌位和铭牌就都用上了啊。”
“你没事吧?”
“放心,没事,只是……稍微有点恍惚,一眨眼,就只剩我一个了。”
“你还有我。”
符玄牵住了玄业手,十指紧扣。
玄业看着她,笑了起来。
“是啊,我还有你。”
两人一同抬头看向天空,目送着星槎逐渐离开罗浮,前往更广阔的宇宙当中。
第229章 托生业果
“啊~啊,没事可干啊。”
玄业躺在躺椅上,身体随着躺椅而不断摆动着。
“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来太卜司帮忙啊。”
符玄叉腰站在一旁,随着几天前对罗浮星核事件的牺牲者悼念结束后,一切也都开始回到了正轨。
因为有玄业的参与,所以景元虽然在与幻胧战斗的过程中略有受伤,但那都不是大碍,在丹鼎司呆了一段时日后就被白露以不要占着床位为由被赶出来了。
符玄也在那之后将云骑兵符交还给了景元,自己则是回到了太卜司处理星核之灾后产生的众多文件。
而玄业,则是呆在家里。
没错,他这段时间一直都都呆在家里,在旁人眼里他哪都没去,甚至连界门内部的重建工作都没有去看过一眼,因为他早看过了。
早在几天前他就利用自己的本命神通提前确认了一下未来几天的事务,提前把重要的内容告诉通闻,并因此挨了一顿罚后,玄业就彻底闲下来了。
“那可不行,毕竟那些工作我可做不来。”
玄业从躺椅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说白了不就是不想管吗?通闻都把状告到我这来了。”
“啊?他还找你告状了?”
玄业没想到通闻那家伙居然还学会告状了,果然是因为他把之后一个月的工作全部都交给通闻办的原因,导致这部分的因果发生改变了吗?
玄业在心中思索着这一可能,并且觉得这一可能性很高。
“谁让他有个不靠谱的老板呢。”
符玄在在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站到了玄业的面前。
“来吧,跟之前一样。”
“行吧,偶尔想好好休息一下都不行了。”
玄业与符玄二人面对面相互站立,玄业抬起右手,在掌心处凝聚出一颗万业梦果。
自从玄业成功掌握了自己的本命神通后,他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意进入万业梦果之中了。
毕竟之前即便是进入梦果也是在不清楚自己本命神通的前提下,在里面所做的都是无意识的行为,等他离开之后梦果中的历史就会被因果律修正,所以可以随便进入其中。
但现在不一样了,如今玄业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的本命神通,并且自身的实力也提到了称号级,在这两种条件的加持下,现在的玄业随便进入一个梦果都会对当时的历史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而那带来的结果就是他会被因果律猛劈一顿,并且原有的过去也会因此而发生改变。
这也导致玄业进入了跟姜明子差不多的状态,强大的实力同时成为了他的优点与弱点,让他被限制在其中。
但是也不能不用,毕竟现在符玄刚觉醒出自己的本命神通,正是需要练习的时候,而现在的罗浮还在恢复因为星核与幻胧的破坏而遗留下来的隐患,自然是空不出地方来给符玄训练的。
其实本来玄业是想着带符玄去鳞渊境练的,但是被符玄和景元双双驳回了。
所以玄业没了办法,只好选择进一步开发自己的本命神通,并研发出了这个托生业果。
简单来说就是从一颗业果中取出一部分因果切片,将其进行培育生长,使其逐渐长成了一颗独立的果实。
这颗果实不仅可以作为一颗独立的万业梦果,并且在事后也可以重新嫁接回原本的万业之梦中,成为一个独立的因果空间,甚至可以利用这一效果去补充因果,只要因果连接不显得突兀,甚至都不用担心会引来罚,这一能力甚至还可以用来……
咳咳行了,就说到这里吧,再说下去就要被人吐槽说我们水文了。
而且你要在这么说下去的话就不怕引来罚吗。
说的也是,那么继续。
玄业往业果中注入法力,双玄二人放松身体,在果实的吸力下被吸入进去。
“好了,进来了,那么,我们昨天练到哪来着?”
玄业身上的衣服发生了变化,从原本的休闲装变成了更适合进行运动的模样。
“对静态的物体施加动能,并且尝试多种档位的输送。”
符玄的衣服也换成了运动服,在这种时候,相比起她那套太卜装,还是这种运动类型的更合适。
“行,那接下来就试试往物体里注入动能,但是要让它保持静止,对象依旧是石头。”
玄业向符玄丢了一块石头。
“同时赋予两种状态吗?”
符玄伸手将玄业丢来的石头截停在空中,对其赋予了【静止】了。
“嗯,对。尝试调和并使两种相冲的概念同时存在,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做的。老样子,对着我来。”
“嗯。”
符玄对准玄业,在对眼前的石头保持原有法力输入不断的情况下,往里面注入了全新的法力。
很快,符玄就感觉到石头中被注入的两股法力正在不断相互排斥对方。
一个让其留在原地,而另一个则是想令其前进。
同时注入两种概念并不难,符玄也试过在对石头赋予【动能】的同时附加【火焰】,很简单,并没有耗费太多力气,难的是让两种在本质上相反的概念同时存在并互不冲突。
符玄尝试让两只概念相互接受对方的存在,但这显然不是什么易事。
当平衡偏向【静止】时,原本已经被储存进去的动能就会被消耗,但如果平衡偏向【运动】 的话……
“咻——”
符玄面前的石头如同一颗炮弹般向前冲去,直冲玄业的面门。
玄业没有抬手阻挡,而是静静的看着朝自己飞来的石头,就在石头快要砸到玄业脸的时候,它突然停住,被固定在距离玄业脑门还有几毫米的距离。
“果然,还是不行吗?”
符玄看着自己的手,她还是无法控制好这份力量。
“没事,起码你已经努力了,接下来的事情,只能交给时间了。”
玄业将操控石头,使其重新回到了符玄面前。
“巧的是,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符玄看着他,点了点头。
“嗯,继续吧。”
在受到玄业的鼓励后,符玄便重新提起精神,继续尝试为那块石头注入概念。
玄业则是站在她的对面,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现在的符玄所需要的并不是什么言语上的鼓励,而是有人能陪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第230章 华的造访
“呼,行了,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
听到玄业的话后,符玄也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与此同时,玄业也解除了自己身边的法力场。
数十块石头一同落下,几乎将玄业脚边的空间全部占满。
“果然还是不行吗?”
符玄看着玄业脚边的石子,神情有些失落。
突然,一只大手覆在她的头上,玄业揉了揉符玄的脑袋,让她一时没有精力去想这件事。
“你干嘛?!”
“我这不是让你别多想嘛,这世上很多东西从来都不是看一眼就能学会了,学习的过程也很重要,你当初学习占卜的时候不也是花了时间的吗?”
“没有啊,我当初只学了一天就超过族里的大部分人了。”
“诶,没有过渡吗?”
“没有,也正因为我展现出了这一天赋所以我的父母才把我送到了竟天太卜那里。”
“欸——这样啊。”
玄业的语气里带着意想不到,以及一丝的,嫉妒?
符玄不知道的是,玄业当初刚开始学习占卜的时候就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即便他有另一个世界的占卜知识傍身,但还是学的极为痛苦,他当时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针对似的,算出来的东西没一个是对的,全部都错的极其离谱,搞得玄业整个人都不自信了,就连当时学堂的老师都放弃了他,觉得他并不适合占卜这一行。
说起来当初究竟是为啥啊,等哪天有时间了去看看吧。
符玄自然不知道玄业站在原地是又在想些什么,但她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继续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所以符玄便出声向玄业说道。
“行了,有什么事晚点再想,现在先出去吧。”
“哦,行。”
玄业催动法力,将二人包裹在其中,随着一阵金光闪过,二人从这个业果中消失,同时这颗果实也被玄业存放了起来,并没有被玄业重新嫁接回去。
玄业刚离开业果回到现实,他就马上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当符玄的身影刚在现实中凝实后,就被玄业一掌拍飞出去,符玄还没反应过来,腹部就感受到一股力将她向后推去,将她整个人直接送到了躺椅上。
“玄业!你干亻……”
符玄的话还没说完,她就愣住了。
因为玄业此时已经跟一个人缠斗在了一起。
二人双拳相撞产生的气浪差点把符玄整个人给掀翻。
“呃。”
二人的交手产生了大量气浪,符玄运起体内的法力奋力抵抗都差点要被吹飞了,要不是大材及时将她连同整个院子一同护住,否则以二人角力时产生的气浪足以将这整片院子掀飞。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没有蕴含任何法力亦或是命途之力,二人都以自身最纯粹的力量进行对抗,一时间难舍难分,在原地掀起了大量烟尘。
良久,二人才终于分开,烟尘散去,符玄也终于看清与玄业对抗的另一个人究竟是谁。
“您是……元帅?!”
符玄惊讶的看着眼前之人,正是仙舟联盟的云骑之首,宇宙最强巡猎令使,仙舟元帅——华。
“嗯,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华点了点头,从她的身上看不出任何一点上位者的姿态,反倒是看起来平易近人,就像是一位年长的长辈,要不是符玄看过华的照片的话,换做是其他人或许是真的看不出眼前之人就是仙舟元帅。
“罗浮太卜符玄,见过元帅。”
愣神过后,符玄正了正神色,对着华恭敬的行了一礼。
“不必,今日我来并非是为了公事……”
“应该说并不全是为了公事吧。”
玄业直接插话进来。
华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不动声色的动用命途之力,操控一颗石子向玄业射去,却被玄业运用法力挡下来。
他甚至都没有往那边看一眼,就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似的。
“这种招都不变的吗?”
“换成其他的也只会为其他人徒增麻烦而已,倒不如给你个小教训就够了,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你进步居然这么大,是在于幻胧的对抗中领悟到什么了吗?”
“算是吧,只是不再被过往束缚住了而已。”
“嗯。”
华微微点头,也知道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既然本人都说没事了,那她也没必要再去提起往事了。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这次来罗浮是为了什么吧。”
“知道,来见你儿媳妇的。”
说着, 玄业还自豪的把符玄拉到自己怀里,像是小孩子般炫耀似的把头抬起,下场就是被符玄一拳狠狠的砸在脑门上。
“哎呦,娘子你干嘛?”
“好好说话!”
“行吧。”
玄业将关着幻胧的玻璃罩从自己的袋子中拿出,能看到代表着幻胧的火焰在里面静静的燃烧着,不过与其说是她想安静,倒不如说是她只能安静,因为玄业提前切断了里面对外界的感知,所以他们能看见被关在里面的幻胧,幻胧却看不到在外面的他们。
这么一看,倒还挺像个装饰用的氛围灯,而不是一个装着绝灭大君的容器。
“喏,给。”
玄业将罩子交给华,华拿在手上看了一眼。
“这就是绝灭大君幻胧吗?”
华将其凑近仔细看了一眼。
倘若她没有感知到那股浓厚的毁灭命途的能量的话,估计也只会以为这只是一只普通的岁阳吧。
“嗯,不过幻胧那家伙谨慎的很,所以这一次来的可能只是一个分身,真正的本体估计正安静的躺在不知距离罗浮多少光年的星球上吧。”
玄业说着,他之所以对被他抓到手的这个幻胧没有多少兴趣,就是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幻胧并不是本体,顶多就是一部分被分离出来的灵魂碎片而已,既然不是本体,那他自然也就没了兴趣,否则的话他根本不会将其上交给联盟,就算要交那也是得等他先把幻胧好好折磨一顿后再交。
“说起来你这次来罗浮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吧。”
“嗯,没错,毕竟事关一名绝灭大君,所以我此次进入罗浮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提前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哦,也就是说【罗浮元帅掩人耳目潜入罗浮,其目的竟是因为一名绝灭大……】,哎呦!”
“都说了让你少去看点那种无聊的八卦新闻。”
“啊,倘若那样的话那我上网的意义何在?哎呦!”
“你就不能看点正经的吗?”
符玄站在一边,彻底沦为了背景板,她实在是没想到,玄业与华之间的日常互动竟是如此的……奇特。
第231章 华业往事
“我原本还在想突然让你们两个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不适应的,现在来看,倒还好。”
大材趁几人聊天的功夫,泡了一壶茶,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一开始也确实有点不习惯的地方,但现在倒还好,毕竟相处的时间也久了。”
双玄二人坐在一起,相互配合着倒了三杯茶水,二人之间的氛围相比起之前在符族见家长的情况已经要好太多了。
之前坐在一起还有些拘谨,现在则是随意与放松,完全就是一副老夫老妻的做派。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们会不会还不太习惯呢。”
华喝了口茶水,让茶水在口中稍微回味了一下。
“现在看来,倒还不错。”
“一开始确实不习惯,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也确实改变了不少。”
玄业与符玄二人双手牵起,相互对视着。
“嗯,那就好。”
华满意的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你不打算说说吗,为什么要让我们两个结婚?”
见家常也拉的差不多了,玄业便选择直接进入正题。
华并没有对玄业的问题有太多反应,仍旧是自顾自的喝着她的茶水,倒是符玄在听到玄业的问题后有些疑惑。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结婚难道不是为了解决罗浮未来的灾祸吗?”
符玄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这件事当初也是她自己算出来的。
“是,也不完全。在掌握了本命神通后我也知道了,我的存在是被从客观因果与时空上被抹去的,换句话说无论是怎样的卜算,亦或者是预言,都无法搜寻到我的痕迹,但是整个仙舟,包括罗浮的?大衍穷观阵?,以及玉阙的?十方光界法阵?在内的所有阵法应当绝对无法算到与我有关的事情才对,但结果却恰恰相反。”
玄业放下茶杯,双眼凝视着华。
“我不仅被发现,而且还全部都映照了相同的结果:我会与仙舟未来遇上的灾祸息息相关,以及三种解决方法。
如果说我原本对这件事还不算太在意的话,那我现在就是真的很好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华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将自己杯中的茶水喝尽后,才正眼看向玄业。
“在你和景元的推论中,觉得我是为什么,才这么做的。”
符玄心中一惊,她没想到这件事景元居然也知道。
“嗯,就目前来讲的话,我们觉得你是跟星核猎手达成了某种交易,毕竟想要在不依靠卜算的方法看见未来的话,那能依靠的就只有属于?终末?的从未来看向过去的能力了。”
“猜的倒是大差不差,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不是我与星核猎手达成了交易,而是他们主动向我提供了信息。”
“嗯,这是为什么?莫非他们还成什么慈善组织了?”
“你觉得这可能吗?”
“也是,那是为什么?”
“为了阻止?终末?。”
就在华开口的一瞬间,一道惊雷突然乍现,直接击中了华的手臂。
华的右手上布满了灰黑色的焦痕,袖子已经在刚才的攻击下被粉碎。
“元帅!”
符玄惊的从位子上站起,却被华用手示意着坐下。
“不用,现在你知道了吧。”
后一句话显然是对玄业说的,见她这副模样,玄业也微微点了下头。
“嗯,我明白了。”
既然因果律都出手了,也就是说这是未来所会发生的事情,也就是他们现在所不能知道的。
“需要让大材帮你治一下吗?”
“那就拜托了。”
华伸出自己受伤的右手,大材也伸出自己的触须,开始往手臂中注入生机,修复她受伤的手臂。
“刚刚那是,?罚??”
符玄谨慎的开口问道,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因果律之罚的降临,而且还几乎废了华的一条手。
“嗯,没错,这就是因果律之罚。说起来,这还算是我第二次受到罚了。”
华的语气平静,就好像她刚才并不是被一道罚给击中,只是被一只蚊子给叮了一下。
“第二次,那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是因为我。”
华还没开口,玄业就先替她回答了符玄的问题。
“当时华的靠近触发了我的自我保护机制,引来了罚,得亏华的身体够结实,要是换成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居然,还有这么一回事吗?”
符玄看向华,想要证实一下。
“差不多,不过小业有一点说错了。”
华为符玄解释道。
“当时的那一下,换成令使以下的都得没命。”
“那不是很危险吗?!”
符玄惊的直接从位子上站起,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能把这种听起来就特别容易丧命的事情说的那么轻松。
“那还能咋整,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总不能现场再给你演示一遍啊。”
“呃……”
符玄彻底没话说了。
“行了,就聊到这吧,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
华再休息了与一会儿后,便从座位上起身。
“不再坐会儿?”
“不了,再待下去十王那边就要来催了。”
“行吧,要我送你吗。”
“不必了,我自己走就行。对了,关于星穹列车,你稍微注意一点。”
“放心,这我知道,毕竟她可是?主角?嘛。”
“嗯,那我就先走了。”
华向双玄二人告别后,便提着装着幻胧的玻璃罩离开了,就在她刚走到打算拉开门的时候,眼前的大门自己就突然打开了,两道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嗯,元帅?”
景元一脸惊讶,他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上华,他的眼神漂移,在看到华手里所提的东西后就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
“景元。”
华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她的视线微移看向了景元身边的星,对方正以好奇的视线看着她。
“你们进去吧,我就先走了。”
说完,华的身影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那是谁?”
星向身旁的景元问道。
“她就是的仙舟元帅,华,同时也是玄业的家长。”
“喂喂,介绍就介绍,为什么还要带上后面一句啊。”
玄业不满的向景元喊道。
“将军,还有星,你们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啊,关于这个嘛,还是让星小姐自己说吧。”
说完,景元让出了一个身位,给星一个合适的发展空间。
星也是毫不磨叽,直接当场对着玄业下跪下来。
“师傅在上,请受我一拜!”
“诶,诶?!”
在场的人,除了符玄被眼前的场景惊到外,其余人都没有因为星的行为而感到震惊。
第232章 星的拜师
符玄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先是华的突然到来,然后跟玄业在自己面前展示了一波什么叫“母慈子孝”,而现在星与景元一同前来,结果刚来就就直接跪在玄业面前说什么要拜师,这个世界终于还是癫成了她所不理解的样子吗?
玄业见符玄一副被雷到的样子,稍微在她背后推了推,让符玄暂时回过神来。
玄业顺势看向景元,发现景元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显然他也没想到星会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就直接跪下拜师,怎么着,她和玄业之间总得有一个要脸的是吗。这家伙不会是在赌玄业不会当众拒绝她吧。
但显然玄业对跪在自己面前的星没有半点感触,仍旧坐在原位喝着茶。
“话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符玄见局面开始僵持起来,她就向把星带过来的景元问道。
“咳咳,事情是这样的。”
一个系统时前,景元为了感谢星她们在罗浮危难之时为罗浮提供的帮助,邀请她们来到了神策府,想要当面表达他对众人的感谢以及送出谢礼。
“在此,我代表罗浮云骑军,送给各位一枚象征?结盟之谊?的玉兆。”
星看着放在景元案板上的一对虎形青色玉符,沉思片刻,向景元问道。
“这是纪念品吗?”
“这……确实可以算得上是某种纪念品。但它可不是你到此一游就能买回的小礼物。”
景元向星解释道。
“数千年前,联盟成立时,诸仙舟公盟一誓,并铭刻玉兆盟载为证。天地荒灭,不渝此誓。
这枚玉兆也是如此,记录着罗浮云骑对列车团的承诺,同时它也是一枚信标——握紧它,就会向我手中成对的玉兆送出消息。
无论银河浩瀚、苦旅迢迢,罗浮云骑都会赶来与列车汇合,完成各位所托。”
听了景元的解释后,三月七忍不住小声向星感叹道。
“哇,这礼物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虽然三月七尽可能压低了声音,但对于身为巡猎令使的景元而言,这跟在他耳边说话,所以三月七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部被景元听到。
“呃……当然,如此重要的东西,请不要为了微不足道或违背盟约的事情而擅用,这点大家能理解吧?”
“呃,理解理解,懂得懂得。”
知道自己说悄悄话被景元听到后,三月七跟星也是尴尬的挠了挠头
“当然,诸位倘若在罗浮上停留的期间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我也会为各位提供帮助。”
“倒还真有一个。”
景元刚说完,星就出声向景元说道。
“景元将军,您应该跟玄业很熟吧。”
“啊……嗯,我们的关系确实挺不错的。”
随即,景元想到了星她们刚来到罗浮时与玄业之间发生的事。
“如果是因为此前玄业将各位判为对罗浮有威胁的罪犯并对诸位造成冒犯的话,我先在这里替他向各位道个歉。”
“那个现在不重要了。”
星摆摆手,似乎真不在意之前的瓜葛。
“那你是想?”
“我想拜师!”
此话一出,不仅是景元,就连列车组的其他人都被星说出来的话给吓到了。
“啥,星,你没问题吧?”
三月七第一个回过神来,双手抓住星的肩膀摇晃起来,似乎是要把她脑子里的水全部晃干净。
“为什么你要跟那家伙拜师啊,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三……三月,停一下,我……我快要吐了。”
停了星的话,三月七立马停止了摇晃星的行为,但她并没有松手。
“所以你为什么要向那家伙拜师啊。”
“三月,你还记得玄业与幻胧战斗时的场景吗?”
“记得啊,怎么了。”
怎么能不记得,玄业并不是一名命途行者,但却能与身为?绝灭大君?的幻胧打的有来有回甚至还有压制的趋势,不就是因为他身上有着另一股与命途不同的力量体系,让他拥有了能与令使硬碰硬的能力吗。
“所以,星,你不会是因为那家伙很强所以才……”
三月七忍不住的猜测星的意图,不过星接下来所说的话却直接推翻的三月七的猜想。
“因为很帅啊!”
“啊?”x4
众人更懵了。
为什么你拜师的理由只是因为看起来很帅啊?!
“三月,你想象一下,我一个人飞在空中,两只手分别拿着金色的球棒与炎枪,而且还能将武器巨大化后挥出,然后再配上几句听起来特别帅的话语,那场面,那场景,你难道不觉得很爽吗?”
星嘴上说着,眼睛里已经开始不住的冒出金光,之前在丹鼎司看玄业战斗的场景她就觉得那样超帅的,特别是在鳞渊境之后,他当时那副可以说是戏耍幻胧的游刃有余感与自信,真的狠狠的抓住了她的内心。
在那之后,星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学不到这种超帅的技能她就不死了。
“噗唔……”
丹恒看着景元那副几乎要憋出内伤来的样子,忍不住的扶额。
“想笑的话就笑吧,别把伤口给撑破了。”
“不用……呼呼,笑出来更容易扯到伤口。”
“将军,拜托了,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星直接挣脱三月七的束缚来到景元面前,双手握住景元的手,眼神坚定。
“少来,上星期你请求帕姆让你在列车里放你那些垃圾桶的时候也说是一生一次的请求。”
三月七直接戳破了的星的伪装。
“啊,这个,倒也不是我不想……”
景元将自己的手从星的手里抽出,同时向后退了几步。
“玄业那个并不是随便来个人都能学会的,要不然早就在云骑里普及了。”
听见景云的话后,星也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之前我也问过玄业能不能让他这份能力在云骑中普及开来,他说不行,想要练的话得看天赋,没天赋的话,不管怎么练都练不会。照玄业的话来说,十万个人里能出一个能入门的就已经不错的,更别说能继续走下去的了,那数量就更少了。”
“这样啊,那你说我有吗?”
星还是不打算放弃,说不定呢,说不定她就正好有天赋呢。
“这你问我也没用啊,我又不会看,这样,我带你去找玄业,去让他看看你有没有天赋,如何?”
“没问题,现在就走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于是乎,二人就在景元的带领下,带着星来到了玄业的家里。
第223章 成功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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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玄业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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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青雀休假
青雀今天一上班就发现了三个问题。
第一,她今天上班迟到居然没被太卜大人抓住;第二,她来到自己工位的时候发现原本应该是由自己来负责处理的文件消失的干干净净的,完全看不见一点痕迹;第三,太卜大人居然给她批假了,这绝对不正常!
“更重要的是,我居然不是在做梦!”
青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自己的办公桌上,上面原本应该由她处理的工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盖了章的年假申请表。
她左半边的脸红红的,显然是刚被用力捏过。
“这居然不是幻觉吗?”
“怎么了青雀,你怎么还坐在位子上呢?”
一旁的同事见青雀一直坐在她的位子上没动过,不禁感到疑惑,一般这种时候青雀早就跑路去打牌了,怎么现在还坐在位子上呢。
“没事,我就是感觉有点不现实,太卜大人居然给我批了带薪假,而且还不用为工作担心,我总觉得这是某种骗人进入的杀猪盘。”
“嗨,这你就想太多了,太卜大人平时确实是严厉了点,但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
同事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到了青雀身边。
“不只是你,太卜司内也有其他人都被太卜大人批假了。”
“啊?这样不会人手不足吗?”
青雀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符玄要这么做。
“当然不会了,因为他们的放假时间都是错开的一部分人放假的时候其他人负责分担处理他们的工作,然后等那些人回来后就让他们来处理。这样交叉放假的话既能保证太卜司的正常运行,也能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
“这样啊,话说回来为什么太卜大人突然就给我们放假了。”
青雀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符玄突然就转性了,她以前可是恨不得带着太卜司24小时连轴转的啊。
“这个啊,我听静斋姐说,好像是玄业先生的提议。”
“玄业的主意?”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是玄业的想法后青雀就感觉浑身一抖,有种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不小心落入他人陷阱的感觉。
“嗯,是啊。好像是因为他看太卜司的人最近都太辛苦了,于是就向太卜大人提议给我们放几天假,听说太卜大人一开始是不怎么同意的,但是后来又被玄业给说(shui)服了,于是太同意了这一提议。
反正这几天忙各种事也确实挺累人的,已经有不少人回去休息了,我也要走了。”
说完,她就重新抱起自己的东西站了起来。
“诶,你也走了吗?”
“是啊,毕竟难得的假期,可不能浪费了呢。”
说完,那名同事便抱着自己的同事,在青雀的目光中走出大门,离开了太卜司。
此时的青雀,虽然仍有不少疑惑,但心里对符玄的警戒已经降了不少,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同事走了过来。
“青雀,太卜大人叫你去她办公室。”
“啊?哦。”
听到符玄突然把自己叫去办公室,青雀的心里还是战战兢兢的,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向符玄的办公室走去。
与此同时,原本应该已经离开的同事正靠在门上,注视着青雀走向符玄办公室的身影。
“前期的准备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看你了,娘子。”
说完,【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化作了一阵白烟。
青雀不知道的,她从今天刚踏入太卜司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落入了双玄二人为她准备的糖果陷阱,可怜的青雀被他们夫妻俩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有半点反抗的可能。
至于被玄业借用了身份的那名卜者,昨晚就已经收到了太卜司的放假通知,现在估计正在家里呼呼大睡吧。
此时,青雀已经来到了符玄的办公室门口,她深呼吸了一下,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
“进。”
符玄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青雀轻轻推开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高位上,正在批阅文件的符玄,而在她旁边,原本应该坐着玄业的位子如今却是空荡荡的。
“太卜大人,您找我?”
“嗯,先进来吧。”
符玄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青雀。
“青雀,休假通知,你应该已经收到了吧。”
“啊嗯,是的太卜大人。”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我记得你期盼这个休假不是很久了吗?”
“是这样没错啦。”
“那你怎么还这样?”
“我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太卜大人你居然真给我批了嘛,而且还不只有我……”
“其实一开始我还是不想批的,你也知道,现在的罗浮刚经历一场大灾,太卜司正是用人的时候,这种时候削减人手,无异于是徒增麻烦,这样想的话,给卜者放假就是在给自己徒增麻烦罢了。”
符玄用手撑住头,表现出一副很头疼的样子,但事实却是,这一切都是她装的。
玄业早就通过【吾身无往亦无前】查看过了未来几天的工作流程,将繁杂的工作全部整理完毕,提前替她们解决了四成的麻烦,再加上现在的符玄能使用【天地困局】同时处理多项工作,真正实现一人多用,在这种前提下,太卜司就算一下子给一半的卜者放假也不可能会乱,这么说存粹是为了给后面铺垫而已。
“不过后来玄业说服了我,这几天你们也确实累坏了,人也不是机器,不能一直工作,所以我给你们放了假,同时,还有奖金。”
原来是玄业啊,那就不奇怪了,毕竟太卜大人那种工作狂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一点呢,还有奖金……等等。
“奖金?!”
青雀惊呼出声。
“嗯,毕竟你这几天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适当的奖励也是应该的,所以我让人给你发了奖金,现在应该已经到账了。”
也就在符玄话音刚落的时候,青雀的玉兆突然传出一声消息提示音。
青雀双手颤抖的拿起自己的玉兆,看了眼上面的数字。
下一秒,她整个人“噗嗵”一声跪在了地上。
“太卜大人,我小雀子将永远爱戴您啊!”
第226章 双玄计成
“你这就太夸张了吧。”
符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青雀,她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个样子,这效果未免也太好了吧。
“不,太卜大人,我是真心的。”
青雀双眼死盯着符玄,那双青色的眼眸中刻着明晃晃的“忠诚”二字。
“从今以后我青雀唯太卜大人马首是瞻,今后无论您有什么命令我都在所不辞绝不抗命。”
“哇哦,瞧瞧我听到了什么?”
就在青雀说完话后,玄业一只手拿着玉兆,一只手提着仙人快乐茶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只是去买个茶的功夫,怎么就开始效忠了呢。”
玄业晃了晃手中的玉兆,玉兆上还停留在录音界面。
“而且,还让我听到了点有趣的东西。”
“不是,你怎么又录上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青雀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看到过类似的场景。
“哦对了,之前在长乐天那回也是。”
青雀回想起来,正是自己之前在长乐天说出那句“她今后再也不摸鱼了”的话,才导致她轻松摸鱼生活离她而去的,时至今日,青雀仍然记得。
“工作留痕可是很重要的,你不知道吗?”
玄业将玉兆收回,提着袋子径直走到符玄的桌前。
“而且,我觉得我这一习惯还挺好的啊。”
“哪里好了!”
这时青雀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录音,而且我刚才说的话……该不会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陷阱,为的就是让我落入其中,然后等我休假回来再借此狠狠压榨我吧?
猜对了,但是没奖励,而且玄业早就对青雀会产生怀疑这件事提前做好了准备。
“怎么?对给了你美好假期的恩人就这种态度,要不是我一直跟我家娘子说这件事,你以为这假真有这么容易就放吗。”
“话虽是如此,但我总觉得有阴谋啊。”
“有阴谋是吧,那简单。”
看着玄业那一脸奸笑的样子,青雀忍不住心中生出寒意。
“你,你想干啥?”
“没什么,只是我想着既然你会对放假这事产生疑惑,也就是说你不想放假是吧。”
“哪有,谁说的!”
听到玄业这话,青雀整个人瞬间就急了,甚至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可你刚才不是说……”
“啊,刚才,我说啥了,没有吧,啊哈哈,太卜大人您跟您夫君玩的开心,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哈。”
说完,青雀也不等符玄回应,一溜烟的就朝太卜司外跑去,完全不给符玄说话的机会,生怕她真的收回了自己的假期。
见青雀这副模样,符玄无语的看向玄业。
“你这完全就是吓到她了吧。”
“不吓不行啊,再让她思索一会儿的话她就要猜到我们的目的了。”
玄业耸耸肩,表示出一副自己也很无奈的样子。
“不过就结果来看,这倒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起码下次别这么干了。”
“嗯,我尽量吧。”
符玄接过玄业递过去的仙人快乐茶,开始喝了起来。
玄业就站在她身旁,看着她处理着那些公文。
“你不坐吗?”
符玄见他一直站着,问道。
“不用反正我待会儿就走了。”
“待会儿就走了?”
符玄突然想起,昨天玄业说过要去教星来着,现在看看时间也快到约定的时间了,那他确实是快要走了。
“行吧,记得注意点,别太欺负人家。”
符玄可没忘记,之前符青是怎么跟自己吐槽玄业对他的魔鬼式教育的。
“知道了。”
玄业应了一声,同时身影消失在原地。
符玄看了一眼,知道对方是直接使用本命神通离开了。
“这确实比之前的那种赶路方式快多了。”
与此同时,罗浮演武场处,星正与彦卿相对而立,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站着。
“老师,您这是?”
“哦,是我来找玄业的,他人在吗?”
星向彦卿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玄业大哥吗?彦卿在这站了一上午了也没看见过他的身影。”
“还没来吗,这家伙居然这么的不守时。”
“搁着背着我说啥坏话呢。”
就在星刚吐槽了玄业一句后,玄业突然出现,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啊!你干嘛突然出现啊!”
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让原本被玄业吓到而剧烈跳动的小心脏平稳了下来。
“谁知道你会站在这啊,而且我是准时到的,我这叫守时。”
玄业拿起玉兆,上面的时间正好是玄业与星之间约定的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所以分明就是你来早了,还造谣说我不守时。”
“那咋了?”
玄业没打算与眼前这个脸皮比【补天司命】造的强还硬的人扯理,于是转身向彦卿问道。
“彦卿,这里还有空着的场地吗?最好是隐蔽点的。”
“有的,请跟我来。”
说罢,彦卿便带着玄业与星两人来到了一处洞天。
“吼,这里环境还挺好的嘛。”
玄业环顾了一圈,很是满意。
“这里是彦卿平时练剑的场地,玄业大哥和老师要用的话,就用这里吧。”
彦卿将钥匙交给了玄业。
“那你呢?”
“彦卿还有巡逻任务还未完成,就不在这里打扰二位了。”
“行吧,那祝你工作顺利。”
彦卿谢别二人后,便离开了这一处洞天。
“看来,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三四五六个人了?!”
星看着玄业突然拉出的四个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介绍一下,这几位就是你接下来的助教了。”
此时通闻诸恒等人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的星,他们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结果就被拉到了这里。
“不是,老大,这是什么情况?!”
诸恒满脸震惊的向玄业问道。
“嗯,我没跟你们说过吗?”
“你什么时候说过啊。”
妲也忍不住的扶额,他原本还打算趁着现在没事好好洗个澡的,结果突然就被玄业拉了过来,他身上现在还挂着浴巾呢。
“啊,没事,反正这种事情也没人在意。”
“没人在意个鬼啊!”
显然,玄业这不由分说就把人直接拉来的行为直接受到了来自众人的强烈不满。
第227章 授法于星
在与几人解释了将他们突然拉过来的缘由后,几人才终于暂时停下了对玄业的埋怨,同时把视线放到了星的身上。
“这个小丫头就是被同月令选中的人吗。”
诸恒盯着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姑娘的身手确实不错,而且还身具?毁灭?与?存护?两种命途的力量吗,只是,她身上的视线,似乎有些多了啊。”
一旁的妲妃摊开扇子,在自己面前扇了扇。
“我们见过吗?”
星看着妲妃,不知怎的,无论是对方的样子还是动作,都让她感到异常的熟悉,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似的。
“哦,对了,你没见过我这种模样呢。”
说完,妲妃的身形变换,重新变成了妲也。
“是你!之前在丹鼎司见到的娘娘腔。”
变回原样的妲也,本来是打算听一点星对自己能力的赞叹之言,但没想到称赞没听到,反而被对面说了句娘娘腔,这让他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当然,这种时候有人欢喜有人愁,妲也的心情是不好了,但诸恒的变好了啊,在听到妲也被人叫做娘娘腔后,他的脸色瞬间就明亮了起来,已经看不到一丝被突然拉过来烦闷,之后幸灾乐祸的喜悦。
“哈哈,这孩子说的也不错啊,你不就是娘娘腔吗?”
诸恒站在原地,捧腹大笑起来。
烨明还极为自然的,在他旁边打开音响,给诸恒配上了奶龙捧腹大笑的声音。
看着眼前这副群魔乱舞的样子,星也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哇,真是神人啊。”
“还好吧,只是性格稍微鲜明了点。”
作为已经跟他们相处多年了的人,玄业已经彻底习惯且摆烂了。
“我说,既然都把我们叫来了,那也得说说究竟是把我们叫来干什么的吧?”
就在其他三人还在闹腾的时候,通闻开始向玄业询问起了将他们叫来的目的。
“哦对,你提醒我了。”
在通闻的提醒下,玄业也回想起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他转过身来,面向着星。
“毕竟我已经收你为徒,那自然不可能做个不靠谱的师傅,但想来你们星穹列车在宇宙中自由闯荡,自然不可能长时间停留在此处,所以我想了一下。接下来会由我们几人来共同为你上课,传授你求法之道。所以从现在,接下直到你离开罗浮之前,都会由我们来指导你,教你入门,至于在罗浮之后,那就得看你自己的了。”
听了玄业话后,星也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我知道,仙舟有句老话就是这么说的,好像是叫什么:师傅拉开门,修习看自己。”
“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玄业扶额摇头,脑中思考要不要把仙舟文化也纳入学习内容当中。
“可以给我看看同月令吗?”
与其他人不同,通闻从被拉到这里开始就一直很沉静,甚至就连旁边那几个还在打闹的人都没有让他的脸色有半分波动,但玄业知道,那哪是什么沉着冷静,那分明就是因为太累了导致他直接站着睡着了,直到这会儿和刚才他才勉强苏醒过来。
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将自己昨天从玄业那拿到的同月令交给了通闻。
通闻接过后,抬高手臂将同月令放在阳光下看了两眼,随后交还给了星。
“这样就行了吗?”
星满脸疑惑,搞不懂通闻这是在做些什么。
“嗯,这样就行了。”
通闻不动声色的向玄业那看了一眼,随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行吧,那么现在也正式开始教学吧。”
玄业像是没有注意到通闻的视线一般,他手指一抖,原本还在一旁缠斗的诸恒与妲也,以及一直在看戏配乐的烨明一同拉了过来。
他让几人站成一排,开始下派任务。
“诸恒负责符术教学,妲也教她法术,烨明传授战斗技巧,通闻则是法宝,至于法身……因为目前还没办法把裕元叫回来,所以暂时由我来顶上,等裕元啥时候有空再由她来。”
听到玄业的安排,几人点点头没有反对,毕竟玄业就是按照他们几人所擅长的方向所分派的任务,不过很快,诸恒就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如果一开始是打算让裕元来指导法身的话,那老大你负责干什么?”
众人也很快反应过来,是啊,如果法身是由裕元来负责的话,那玄业呢,他是干什么的?
“我,我当然是负责看戏啊。”
说完,玄业还给自己换了一身休闲装,躺在一旁,看起来就像是来度假的一样。
看到这一幕,星整个人直接就傻眼了。
“不是,好像你才是我师父吧?”
“对啊。”
“那难道不是该你来教吗?”
“谁跟你说徒弟就一定要由师父来教的。”
“一般不都是这样的吗?”
“那我们这就不是这样的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除星以外的其他人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他们都太清楚玄业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了,一群人也就没再去管玄业,而是拉着星向演武台上走去。
“行了你是劝不动他的,与其继续劝说下去倒不如从现在开始认真修炼,争取早日能在那家脸上来上一拳。”
就这样,在星意想不到的目光中,她开始正式踏上成为求法者的学习之路。
后来的经历,虽然星没有跟他人细说过其中的过程,但人们还是从她的口中,知道了那是一场足以被称之为“地狱般场景” 的绝望时光,以至于当三月七向星询问起其过程的时候,对方的脸色往往都不太好,这也令列车上的其他人都不由得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训练能让原本活泼开朗的星变成如此模样。
但只有星与玄业众人才清楚,当他们在星的面前显露出他们作为法尸的真身,并且还用上了自己天赋神通来教导星的过程,究竟有多么的艰难(对星来说)。
以至于星在那段时间,虽然作为求法者其实力飞快的成长,但整个人也肉眼可见的萎靡了起来。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她被桂乃芬等人以协助十王司的名义捉回逃脱的岁阳才终于终止。
第228章 捉鬼小队
“我说,家人,这才几天没见,你整个人怎么跟蔫了似的。”
桂乃芬诧异的看着星,无他,因为现在的星看着实在是没有什么精神。
不仅看上去萎靡,说话的时候更萎靡,让人不禁好奇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要不是来之前已经在十王司检查过了,确实没有被岁阳控制的迹象,否则星恐怕就要成为她们小队成立后的第一单了。
“唉,别提了,你们不想知道的。”
星摆了摆手,她现在是真不想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生活。
被诸恒拉着学习各种画符的方法,一天能画个上万张,然后又是被妲也拉去讲解法术的原理与构造,还要让她自己去尝试研究新的术法,被通闻教导法宝的制造方法,同一种零件他被打回了成千上百次,至于玄业与烨明更不用说了,那两个混蛋把磨练法身和教导战斗技巧放到一块儿了,导致她每次训练的时候不是在挨揍就是在挨揍的路上。
而且玄业还不知道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一定区域内拉长时间,导致她过一天如同过了一个星期,这也是导致她的精神看起来如此萎靡的主要原因。
一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星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遭不住,这罪是真的遭不住啊。
“算了,先别说我的事了,小桂子,说说咱们这次接到的委托吧。”
星摆了摆手,让桂乃芬重新讲述一下她们这次的任务。
“行吧,我们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金人巷同时出现了两个龙女大人的传闻。
在通过从浮烟拿得到的情报来看,这次控制龙女大人的岁阳极大可能就是阿灼,所以咱们这次回到金人巷为的就是找到失踪的龙女大人与阿灼,并将它关起来。”
“好嘞,记住了。”
星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不过金人巷这么大。我们该从哪里开始找起啊?”
藿藿看了眼周围,这里鱼龙混杂,想要找人何其困难。
“这简单,看我的。”
星俏脸微扬,开始向众人展示起了她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只见她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诶,星,你也会十王司的招啊?”
桂乃芬好奇的看向星手上的符纸,其余两人也将视线转了过来,身为十王司判官的藿藿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不对,这不是我们十王司的符箓手法。”
她当初可是跟着寒鸦学了很久的,星这明显的有别于十王司判官的手段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藿藿也很好奇,星打算怎么办。
只见星将法符放到自己的额前,在脑中不断回忆着白露的模样。
随后,她睁开眼,将手中的法符向前丢出。
“上吧,【寻踪追迹符】!”
手中法符在被星丢出后,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前方飞去而去。
“跟上!”
一众人跟在星的身后,在金人巷中穿梭着。
在金人巷中七拐八拐后,几人最终来到了一处巷子里。
“就是这里吗?”
桂乃芬向星问道。
“不知道,要不你喊她名字试试。”
“这招能有用吗?”
“不知道,试试呗,反正也不要钱。”
“行吧,白露小姐!白露小姐你在哪儿啊?”
“龙女大人!出来一起玩啊!”
素裳跟桂乃芬一起喊了起来,本来桂乃芬还在心里疑惑这种方法到底能不能行,结果就听见身旁的藿藿声音颤抖着,手指着一边说。
“这怎么有两……两个白露大人……”
几人向着藿藿所指的方向看去,还真看到了两个“白露”站在一起,其中一个身体周围还飘着三团青色的火焰。
“她们在叫咱们一块儿玩呢!”
其中一个白露在听到她们的呼喊声后,高兴的向她们看了过来,而另一个则是略有生气的向白露说道。
“傻瓜,她们是骗你的!肯定是要把你抓回去呢!”
“居,居然真的有用啊。”
桂乃芬不可置信的看向白露的方向,没想到自己只是喊喊还真把白露喊出来了。
也就在几人还在因为两个白露而愣神之际,其中一个白露向另一个建议道。
“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别让人抓到?!”
“跑咯!”
听到这个建议后,另一个白露毫不犹豫,跟在后面就向远处跑去。
“鬼啊啊啊啊啊啊!”
直到现在,素裳才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而她喊得这么大声,站的离她最近的桂乃芬自然是遭了殃。
“姐姐你吓死我了……这两个一模一样的白露没惊到我,你一嗓子差点没给我送走……”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真的,虽然明知是岁阳作祟,但还是很吓人啊!”
“我、我完全理解素裳小姐……就算在十王司办差这么久,还是没法习惯这些妖怪搞出来的怪事。”
藿藿也在一旁应声道。
“那现在,怎么办?”
星向藿藿询问道。
“只是岁阳屏蔽了我们的感官而已……找找看吧,她们一定还在附近。”
“对啊星,刚才那个你能不能再用一遍。”
桂乃芬想起星刚才使用的法符,刚才就是那个带她们找到了白露所在的大体方位的。
“可以。”
说完,星就又拿出了一张新的【寻踪追迹符】。
几人也在法符的指引下,来到了一扇紧闭的大门前。
“就是这里了吗?”
桂乃芬靠近大门, 每走近一步,她就越是能听清门后的两道笑声。
“看来就是这了,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桂乃芬双手放在门把上,回头对身后的几人说道。
“我打开门看看,各位小心。”
桂乃芬开始使劲,桂乃芬向外拉门,桂乃芬向里推门,桂乃芬开门失败。
“嗯,怎么回事?这门好像打不开。”
“我来试试。”
星上前一步,双手放在门把上,她将法力凝聚在自己的手掌上,用力一拉,但门却依旧像是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怪事……这难不成也是岁阳在作祟?”
素裳看着纹丝不动的大门,猜测道。
“用来把追它的人拒之门外,好强的戒心。不过,既然知道它在哪儿出没,该是用上这个的时……”
就在藿藿打算把?同心火铃?拿出来的时候,她就看见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钉子,正把尖头对准大门。
“烨明大叔说过,这世上不存在打不开的门,要是打不开,就说明用的力气还不够大。【破界钉】,给我,开!”
下一秒,星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钉子砸在门上,原本紧闭的大门,还真被她这一下凿穿了一个大洞,给其他人看的是叹为观止,藿藿原本拿着?同心火铃?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第229章 抓鬼游戏
藿藿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同心火铃?,又看了看大门上被星凿出来的洞,突然觉得自己手上的东西有点多余了。
“藿藿,你刚想说什么?”
星回头向藿藿问道。
“啊,没事,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居然一下子就把门打开了。”
“啊,还好吧,主要还是师父教的好。”
星得意的晃起手中的【破界钉】,这是通闻在知道她是开拓者后,觉得像这种能突破一切阻碍的法宝挺适合她的,所以就将这个作为她学习法宝制造的第一个教学用品。
“不过这玩意也是我费了老大劲才做出来的,也是第一次尝试效果呢。”
星看着门上的那个大洞,不用说,从结果来看,这玩意的效果杠杠的。
“行了,那我们快进去吧。”
见门已经被打开,桂乃芬也再按耐不住,拉着素裳就往门里进去,星和藿藿也跟在她们的后面。
进入幻境后,四个人都惊呆了。
“门后怎么是这么个地方?”
眼前是一排又一排相连的巷子,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尽头。
“这只是岁阳的障眼法罢了……”
藿藿向众人解释道。
而在她们眼前,两个白露正在那里相互交谈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素裳走上前去,向前面那个周围飘着青色火焰的白露喊道。
“喂!那边的岁阳,还不快把白露大人放了。”
那个白露在看到她们后,原本开心的神情也变得厌烦起来。
“捣乱的家伙,咱们本来快快乐乐的在这儿玩耍呢!阿露她不想跟你们回家!”
但与她说的相反的是,白露在冷静思考了一下后,也觉得不能再像这样继续呆下去了。
“阿灼,她们是来找我的。天色都暗了,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阿露,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让任何大人找到!也不跟她们回家。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呀?”
“呃……你说得有道理!大人可以说话不算话,但咱们不能。”
“就是就是!你饿了的话,我可以给你 变出吃不完的琼实鸟串;你渴了,我这有喝不完的星芋啵啵!”
阿灼的话语显然打动了白露那天真的内心,她毫不犹豫的相信了阿灼的话。
“好耶!快变,快变!”
“现在还不行哦。咱们先一起玩一个游戏吧?几个坏家伙,听见了吗?你们也有份!”
阿灼后面那句话是向捉鬼小队的几人喊的。
“阿露,咱们俩逃,只要不被这些坏人抓到,我就把好吃的好喝的统统交给你!”
“好哇,那还等什么的呢,开跑!”
白露似乎真相信了阿灼那套?鬼抓人?的说辞,还没等阿灼应下整个人就如同一阵旋风跑了出去。
阿灼紧跟其。
“自由自!一起玩到天昏地暗!”
素裳想要冲上去拦住她们,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露与阿灼跑的越来越远。
“别跑!”
几人立马追了上去,,想要抓住前面奔跑的二人,但无论她们怎么跑,却始终落后她们一步,怎么都抓不到,也正是在追逐的途中,她们听到了阿灼与白露的话。
在话语中,她们听到了白露对当前生活的不满,以及身为孩子的天真与对玩耍的向往。
几人听到那些话,心里也与白露产生出共鸣,但她们现在也只能先跟在白露后面,试图追上她。
“关上前面那扇门……她就只能往那个方向跑了……”
在注意到她们只是在同一片空间里转圈后,桂乃芬指着前面的一扇门,提议道。
星执行力迅速,很快就如桂乃芬所说的将前方的门关上,但白露却像是提前预判了她们的想法似的,在快被抓到了一瞬间闪身躲过,甚至还有空向身后的星扮了个鬼脸,似乎只要她跑的够快,就能为所欲为。
几个人追了半天都没有追上白露,她们的速度始终落后她一截,星甚至连用来提速的法符都用上了,但还是距离白露差了一个身位。
“帝弓在上……这家伙跑的也太快了……”
“这是……岁阳的……力量吧!”
“……你先喘口气,别昏过去了……”
几个人气喘吁吁的聚在一起,要是在跑下去的,她们说不准就要一口气没撑过去直接倒在地上了,一群人中就星的状态好点,因为她这段时间没少被人追着跑过,早习惯了。
“咱们……咱们开个作战会议吧……我觉得这么穷追猛打不是个办法,要用脑袋……”
“……连裳裳这样的体力派也忍不住要用脑袋了!”
“我可以跑这整天!”
星自豪的插起腰。
“那你……很棒棒哦!话说……既然你有办法强行在进来的门上开个洞,那你……还有没有,什么手段能让我们追上白露小姐呢。”
“那种东西我怎么……不对,我好像还真有!”
星突然回想起来,玄业之前确实给自己讲过面对这种追不上的敌人时该怎么办。
“面对那种追捕不上的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追,因为就算你追了也没用,还只会白白浪费体力,这种蠢货行为可是十分不可取。
也正因为追不上对方,所以你要做的,并不是追上去,而是让对方主动跑进你为他准备的陷阱里。
至于陷阱该怎么布置嘛……就像小孩子永远都会追着糖果跑一样,你要做的,就是找到他所喜爱的那一颗糖果。
就像我对你做的这样,懂了吗?”
玄业看着下方掉进洞里的星,此时对方正双眼无神的躺倒在里面,在她怀里抱着的,是被伪装成一个金色垃圾桶的枯树干。
这一刻的星,深刻的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的阴险与残酷。
“我有办法了!”
星灵机一动,想到了抓住阿灼的方法。
“藿藿,你有什么能抓住岁阳的东西吗?”
见星突然向自己询问,藿藿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拿出了这个?藏月弧?。
“我确实有带着,但是这东西也得在周围有岁阳靠近的时候才能用上啊。可我们现在追不上她啊。”
“这没关系,你们听我说。”
星将众人聚拢,开始讲述起她的计划。
第230章 龙魑裕元
在星的安排下,几人分别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白露的出现。
“星,你的符真能有用吗?”
素裳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向星问道。
“放心,相信我。”
星给了她一个眼神,让素裳放下心来。
“既然她们选择用岁阳的力量来跟我们捉迷藏,那我们就用点自己的方法来抓住她们。”
听了星的话后,素裳也不再迟疑,而是继续在自己的位子上站好,跟其他人一起等待着白露的出现。
在白露从她们面前跑过后,除了藿藿以外,其余人便全部都追了上去,她们按照计划,再穿过一扇门的同时将大门关上,并且将星给她们的符贴在门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空间变得越来越狭小,同时她们的逃跑路线也开始变得局限起来。
阿灼尝试着打开那些被关上的门,但结果无一例外的。
这由她创造出来的,本该由她来掌握的环境,如今却根本不受她的控制,连一扇门都打不开。
这让她又气又恼,可是没办法,星她们还在后面追着,她们不得不跑。
最后,白露还是没能逃离,被星等人围困在了她们提前准备好的陷阱当中。
“放我出去!我不想被关在这里!”
白露哭喊着,想要从陷阱中离开。
“白露大人……保持冷静,你被岁阳依附了,你的所思所想都不是你自己的念头。”
藿藿向白露解释道,想让对方好好听她们说,但白露现在是一点都听不进去,全当她们是在胡说。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玩伴,今天难得遇到一个,你们却要抓它……”
白露的样子也让其他人心疼起来。
“大人真是卑鄙啊……”
也正在这时,原本藏在暗处的阿灼也走了出来,跟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的它身上青色火焰明显变多了。
“连小孩子难得的快乐时光也要夺走!”
“嘻嘻,我很卑鄙吧。”
只能说这段时间星在玄业的身边也是学到精髓了,在这种时候还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因此而骄傲起来。
但听到她的话,阿灼反倒是更加生气起来。
“哇,这家伙果然自投罗网了。”
“本想将你们一起带入快乐的儿童世界,不过既然你们执意要煞风景……就别怪阿灼用暴力来跟你们对话了!
暴力,只有暴力才是你们这些大人唯一会说,也唯一能听懂的语言,对吧?就像你们每次教训孩子时那样!”
说完,阿灼身边的火焰开始,猛然爆发,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幻境之中,无数怪物被阿灼制造出来,站在众人面前。
也正在几人摆出架势,准备招架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终于找到你了,白露小姐,您可真是让我好找呢。”
桂乃芬回头一看,发现对方身上穿着丹鼎司的衣服,而且听对方刚说的话,还以为是丹鼎司的人来找白露回去了,于是赶紧出言提醒道。
“当心,这里危险!”
素裳也本着自己作为云骑军的职责,站在那位丹鼎司医者的身前,护住了她。
星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似乎有点眼熟,藿藿却一眼便发觉了不对。
我们明明是在阿灼制造出来的环境里,她是怎么进来的。
白露在看到她的身影后,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裕元?!”
也恰在此时,阿灼制造出来的那些怪物已经朝这边冲过来了,其余人拿起自己的武器对准它们。
也就在众人准备上前抵挡攻势的时候,却只见裕元她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一挥。
眼前那铺天盖地的怪物瞬间就化为了一地齑粉,给正准备上前的几人都看傻眼了。
“我还以为你个岁阳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呢,居然能把白露小姐给拐走,但现在看来,也就这么一回事了。”
裕元上前,对着阿灼的岁阳灵体,轻轻弹了一下,阿灼的岁阳灵体瞬间崩溃,重新变回了白露的样子。
“阿灼!”
见阿灼变回原样,白露担心的上前跑去。
也正在这时,星也想起了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你是玄业师父之前说过的裕元!”
星指着她,想了起来。
“初次见面,星小姐。”
裕元向她微微躬身,表示问好。
“不过我想提醒你一下,请不要在随意的大声说出我的身份,特别是周围有其他人的时候。”
说完,裕元还看了眼桂乃芬和素裳,话里的其他人所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啊哈哈,那啥,我们没听到,你们继续。”
见对方没有想跟自己计较的样子,桂乃芬赶忙拉着素裳向白露和阿灼那边走去,给星和裕元两人空出足够的空间。
见两人走后,裕元也与星开始聊了起来。
“看来您的朋友还是挺有眼力见的呢,星小姐。”
“嗯,不过现在你能不能好好说一下,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白露小姐的侍女,当然,如果您是想问我的真实身份的话……”
裕元的面部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的血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尸体般惨败的肤色,尖牙裸露在外面,看起来就是故事书中专门吃小孩的怪物一样。
“【界门】门主玄业麾下万业五尸之一,龙魑裕元,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虽然知道玄业手下的基本没几个是人,但亲眼看到这种场景她还是有点没绷住,好在裕元这种样貌没有维持太久,她很快就变了回去。
“至于为什么在此之前你一直都没有见过我,很抱歉,因为我的任务是负责保护白露小姐并且注意持明龙师们的动向,确保他们不会对白露小姐不利且搜集证据,让他们倒台。”
听了裕元的解释后,星也理解了对方是干什么的,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还没解决。
“那,白露那边怎么办?”
星用手指了指后面,白露和阿灼正在相互告别,似乎阿灼已经做好了被关起来的准备。
“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星小姐您可以解决。”
“诶,我?”
第231章 阿灼心解
“所以,这就是你们把我找来的原因?”
玄业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一狐一龙一尸一岁阳。
“你们这种类还蛮齐全的啊。”
“行了老大,我们找你来可不是说这个的。”
裕元没有理玄业的胡言乱语,而是直入主题。
“真是的,到底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啊。”
玄业看向阿灼。
“就是你吗,那个把白露拐走的岁阳。”
阿灼在感受到玄业的视线后身体为之一振,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
“啊是……是,是我。”
“嗯,这样啊。”
玄业又看向白露。
“白露,你还想跟阿灼一起玩吗?”
“当然想了!”
白露毫不犹豫的就回答道。
“阿灼可是我好不容易交到的玩伴,我当然还想跟她一起玩了。”
“哦,这样啊,也就是说,在你眼里我们就不是你的玩伴了吗?”
说完,玄业还意有所指的看向周围的众人。
其余人在感受到玄业的视线后,也立马明白了玄业的意思,装出一副很难过的意思。(ps:素裳是被桂乃芬提醒的)
见她们都伤心起来,白露立马开始解释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哥哥姐姐们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只是,只是在和阿灼玩的时候比较开心……”
“也就是说你跟我们玩的时候不开心吗,原来是这样啊。”
“不是啊!,我是,我是……”
白露说话都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不过小孩心智的她怎么玩的过千年老狐狸的玄业呢,一直都被他牵着走,完全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见白露快要被玄业玩坏了,裕元才终于出现提醒道。
“行了老大,别玩了,白露都快哭了。”
见白露确实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玄业也不再继续逗白露了。
“好了白露,我逗你玩呢。”
“呜,呜,真的吗?”
白露吸了吸鼻子,双眼发红的看着玄业。
“当然,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人,我们大家都在你的身边。”
玄业让开身影,也让白露看见,站在她周围的人们。
星,桂乃芬,素裳,藿藿,裕元,阿灼。
大家都在这里。
“你从来都不是孤单一人。”
“是啊龙女大人,你什么时候想出去了跟我说,我小桂子一定会带您逛遍整个长乐天。”
“我身为贝洛伯格下城区鼹鼠党的荣誉队员,陪小孩子玩乐也是我的义务之一。”
“呃,我身体好,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给你表演胸口碎大石。”
“白露大人,整个送给你。”
藿藿拿出一个黄纸小人,送给白露。
“这是什么?”
白露接过后拿到眼前,她感觉的小人上画的脸有点像藿藿。
“这是我自己做的,以前一个人感到孤单的时候,我就喜欢对着它说说话,它能让我感觉我并不是一个人,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
阿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尽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怎么,羡慕了?”
玄业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边。
“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眼睛直勾勾盯着白露那边不放的时候。”
“我哪有……”
阿灼原本还想狡辩,可看到玄业的眼神还是让她闭上了嘴。
“唉,这就是傲娇吗,心里明明很在意,却偏要装作没关系。”
“你闭嘴!你这么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唔,干什么吗?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暴力,从来都不是成年人唯一会使用的语言。”
阿灼在听到玄业的话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暴力,只有暴力才是你们这些大人唯一会说,也唯一能听懂的语言,对吧?就像你们每次教训孩子时那样!】
那是她曾说过的话,但如今……
“大人无论是【暴力】还是【言语】,这些都不过是大人教育孩子用的手段,真正重要的,是能否让孩子明白那些人生的道理,教导她,让她能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在这过程中,孩子也总能找到一些,愿意陪着自己笑,自己闹的玩伴。”
阿灼她清楚的看见,白露与她们欢笑着,那份笑容,真的很美好。
”当然啦,知错能改也是很重要的呢。“
玄业说完后,便也走了过去,只留下阿灼一人留在原地。
一边是朋友之间的欢声笑语,一边是孤独一人。
阿灼也稍微了解了一点,为什么白露会总是想从丹鼎司里逃出来了。
“对不起。”
阿灼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正在欢笑的几人耳边,她们一同回头望去。
“我本以为这就是阿露想要的,我以为只要将她带出去,到处玩乐就好了。我本以为这样就能让阿露开心,但我错了,给各位添了麻烦,对不起。”
星与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向阿灼走去,伸出手。
阿灼闭上了眼,她本以为星是想教训她,但没想到,星只是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火苗)。
“没关系,毕竟孩子嘛,犯点错是正常的。”
“嘿嘿,阿灼,你答应过我,今后也要一直陪我玩下去的,可不许食言。”
白露走到阿灼身边,触碰着阿灼的火焰。
桂乃芬她们在后面看见后,也走了上去,学着星和白露的样子把手放在阿灼的火焰上。
“虽然你也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但看在你还是小孩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吧。”
“这次鬼抓人的游戏是我们赢了,下次可就轮到你们抓我们了。”
“只要不伤害到其他人,像这样偶尔玩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大家……”
阿灼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众人,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将自己填满了。
“阿灼,我们要一直一起玩下去,说好了。”
看着白露的脸,阿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可是,我……”
阿灼原本还想说自己是岁阳,等被抓回十王司后可能就没法出来找白露了。
可就在这时,裕元说话了。
“老大,之前拜托你的,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别那么着急嘛,毕竟时间可充裕的很呢。”
阿灼看着两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但她有一种感觉,自己似乎,真的能跟白露继续一起玩下去了。
第232章 宿阳灵灯
“行了,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玄业拍了拍手,将一堆东西摆在了星的面前,其中最显眼的当属她身前的那个鼎了。
“师父,你这是想让我现场炼制法器?”
星指了指面前的鼎,又指了指自己。
“对啊,看不出来吗?”
玄业往鼎里丢了张法符,熊熊火焰瞬间燃烧起来,靠近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
“先跟你说一下,接下来要你炼制的东西是这个。”
玄业从自己的袋子中拿出了一个样品。
那是一个青色的古铜灯笼,四角上各有一个祥云雕饰,最顶上有一个吊环。
“这玩意叫?宿阳灵灯?,是我当年研究岁阳的时候顺手弄出来的副产物。
效果是能让岁阳寄宿其中,它自身就拥有一个自循环的供能功能,能让呆在里面的岁阳即便不用吸食他人的情绪也能好好生活下去。
而且被装在里面的岁阳还能自由行动,既能让人拉着上面的环让人带着走,也能自己操控灯笼飞起来,总之自由性极强。”
在听到了玄业的介绍后,其他人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特别是白露和阿灼。
“也就是说,这样我就不用和阿灼(阿露)分来了?!”
“没——错,就是这样。”
“太棒了师父,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星说着就要上去接过玄业手里的灯笼,却被玄业一个闪身躲了过去,连带着手上的?宿阳灵灯?也被他收了起来。
“诶,我可没说是让你们用这个的啊。”
玄业将星直接拉到了鼎那里。
“我可以给你材料和图纸,但东西得你自己造。”
“欸不是,师父你不能直接给我们吗?”
“那可不行,要是给你养成习惯了怎么办?这种东西肯定得是自己亲自动手才有成就感吗?”
“可是这玩意看着不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的啊。”
“这你可以放心,虽然这东西看着很难,但其实一点也不简单。”
“那不还是一样吗!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不用我自己做的那种。”
“啊,确实有一种。”
“是什么?”
“从我手里抢过去。”
此话一出,原本还期待的星脸瞬间垮了下去。
从玄业手里抢东西,那她还不如去单挑幻胧呢。
“那我不是只有自己造这一个选项了吗?!”
“对啊,而且我劝你快点啊,毕竟你只剩下一个时辰来炼制了。”
“为什么,突然就只剩一个时辰了?”
“因为我是跟十王司那边谈好了来的,只要你能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造出一个?宿阳灵灯?并把阿灼放进去,那她就不用被十王司抓走,反之嘛……”
玄业没接着说下去,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星的背后。
星一转头,就看见白露和阿灼两个小朋友(阿灼重新变回了白露的模样),在那里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大姐姐,求求你了。”
“啊!别这么看我啊!”
星实在是受不了她们那充满期盼的视线,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是被她们的视线灼烧般,最后没了办法,只好听玄业的接下了这一活计。
“行,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么这是说明书和图纸。”
玄业拿出一本如字典般厚的书,交到了星的手里。
“这么厚啊。”
星看着眼前比自己年龄还厚的书,一时间心生退却,但一想到白露她们刚刚看自己的眼神,星又重新提起架势,接过玄业手里的书开始看了起来。
“这样也算是让她成长了吧。”
裕元站到玄业的身边,用神识交流着。
“嗯,毕竟今天把阿灼带回去后她们也就没事了呢,倒不如趁现在好好利用一下现在的时间。
而且,她的进步速度确实挺快的不是吗。”
此时已经过去了十分钟,而星已经完成了第一部分的零件准备工作,这种事情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已经过去半个系统时了。
“她学东西的速度很快,即便是还没接触到的部分,她也很快就能学会。”
“是啊,刚才的推辞也只是她对自己的不自信而已。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在进行高压教育吧。”
“嗯,这我听诸恒他们说过,似乎是你要求的。”
“是啊,这样不仅能加快她学习的效率,还能帮她磨练心性,免得她太过自傲,求法一路,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万丈深渊。”
“确实,光是法身修炼出错就是大问题了,更别说符和宝了。”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星已经将整体的框架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是镌刻上法术纹路以及进行炼化了。
“速度太快了!”
饶是见多识广的裕元,此时都不禁为星的天赋惊叹。
“是啊,或许这就是主角的特权吧。”
玄业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实则嘴角也在微微抽搐着,只是展现出来的并没有那么明显。
妖孽啊,要不要这么离谱啊,虽然早知道她的身上有着艾利欧为她准备的赐福,但这学习能力还是太离谱了。
时间比玄业原本所预想的还要少,一个时辰的时间,星只花了半个时辰就搞定了,那半个时辰里她甚至还给灯笼表面做了装饰,让它看起来没有那么的单调。
这让玄业与裕元都不由得在心里惊叹道:妖孽啊。
星拿着自己刚做出来的?宿阳灵灯?,拿到白露与阿灼她们面前,阿灼在与白露对视一眼后,毫不犹豫进入了灯中。
下一秒,原本灰暗的灯笼爆发出剧烈的火光,同时阿灼的声音从里面发出来。
“阿露,成功了!”
“太好了!阿灼。”
白露高兴的抱着灯笼就跳了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见状,星也松了口气,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虚汗。
素裳桂乃芬藿藿她们也为白露和阿灼不用分开而感到开心。
看着眼前的少女人一脸高兴的样子,站在后方的两人只是看着,并没有上去,而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们。
“怎么说?”
“也挺好的,白露小姐的身边终于能有个玩伴了,而且有一个岁阳在身边,也不用太担心龙师那边的小动作了。
不过关于阿灼,十王和龙师那边……”
“十王那边我已经说好了,龙师那边景元会解决的。”
“那就没问题了,接下来我只需要做好准备就行了。”
“是啊,做好准备,陷阱已经布下,剩下的,就是等到?仙武仪典?的时候,再彻底收网。”
第233章 玩命训练
“呼,还好我的能力够硬,要不然还真做不到这事。”
星擦了擦自己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长舒了口气。
可是她刚没放松多久,就感受到背后有两道视线,正直直的盯着她。
“现在白露的事情解决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了。”
玄业与裕元一左一右站在星的两边,分别抓住她的肩膀。
“你,你们想干嘛?”
星看着身边的两人,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但她还没来得及向桂乃芬她们求救,两股巨力就将她向后抓了过去。
“反正现在裕元有空,顺道帮你把一直没上的法身课给补了。”
“素裳小姐,白露小姐就拜托你们了,我会在晚饭后来接她的。”
“哦。好。”
素裳回应裕元的话,却发现对方早就拉着星跑没影了,星甚至连救命都没来得及叫出来,真是可怜的娃啊(憋笑)。
“小桂子,你说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素裳摸摸脑袋,向桂乃芬问道。
“不知道,但那绝对不是我们可以惹得起的。”
桂乃芬话音笃定,单就从她刚刚跟玄业交谈的内容来看,那个人的身份就绝对不一般。
从小的生活环境让她从小就学会了一个道理,这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千万不要招惹,否则结果一定会很惨。
“那我们要去救星吗?”
“怎么救?我们连星被带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而且那位裕元小姐不是说了吗,让我们替她好好照顾白露小姐,既然人家都这么拜托了,那我们也不能拒绝不是。”
“好像是这么个理。”
素裳把手放在下巴上开始思考起桂乃芬刚说的话,她总觉得这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挺对的,算了,不想了。
“对啊,所以我们干好自己的就行了。”
见素裳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桂乃芬便向藿藿问道。
“我们打算带白露在金人巷转转,藿藿,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我就不用了,关于阿灼的事我还要回去给寒鸦姐姐汇报一下。”
“行吧,要是你之后想来的话也可以打电话告诉我。”
“嗯,好,祝你们玩的愉快。”
“借你吉言。”
说完,桂乃芬和素裳就带着白露和阿灼一起向金人巷的一家吃食店走去,而藿藿则是独自一人返回了十王司。
话分两头,就在捉鬼小队的人分开之后,星这边可就惨了。
“裕,裕元姐,真的要这样吗?”
星看着面前已经恢复了法尸真身,全身肌肉暴起,小臂就已经有她脑袋那么粗了的裕元,不断后退。
星想逃,可是周围早就被玄业让诸恒布下了屏障,想逃都逃不了。
“当然,毕竟没有什么是比挨揍更好的锻炼法身的方法了。”
“真的吗?”
星转头,向旁边看戏的几人求证。
“嗯,怎么说呢,倒也不算。”
为了防止星对法身的修炼产生什么不得了的误解,玄业还是向她解释道。
“主要是因为裕元的天赋神通【战神变】可以让她吸收受到打击时的能量,并将些能量储存起来,用来增强她的法身。”
“然后这种储存一共有两种使用方式。”
诸恒接着下面的话讲道。
“一种就是在战斗时瞬时释放,在一瞬间提升自己的力量,让自己突破原有的极限,从而起到强化自身的效果。”
“另一种用法则是直接作用在自身肉体上,虽然这样会使原本储存起来的能量消耗掉九成,但是这对肉体的强化是永久性的,远比前面的那一种就牢固的多。”
“这也是为什么,在裕元看来,这世上最好的锻炼法身的方法就是挨揍。”
几个人像是接力似的将裕元的教育理念的根本与理由为星解释了个明白,但这不仅没让她放心,反而还让星原本就紧张的内心更加不稳定了。
“那我会有被打死的可能吗?”
“这你可以放心,要是裕元真全力出手的话,那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没有活下来的风险。”
“那我不就等于要完了吗?”
可惜的是,星并没有等来玄业他们对星吐槽的反应,反而先等来了来自裕元的铁拳。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来战!”
“哇啊啊啊,姐冷静一点啊姐!”
裕元这一击打得毫无预兆,只差一点就要彻底击中星了,星立马闪身躲过了这一击。
“别跑,星!向我这边来。”
“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一群人就站在屏障外面,看着星被裕元追着在屏障里到处跑。
“老大我有一个问题。”
诸恒突然向玄业靠近说道。
“觉得那有意义再问。”
“那我没我问题了。”
“你就是想问这样的训练真的有用对吧。”
通闻替诸恒说出了他的问题。
“嗯,差不多。不过我想问的其实是,明明之前训裕元的时候老大用的还是吉普车,为什么到了这丫头这就是裕元自己上了。”
“你觉得吉普车的威力有裕元强吗?”
“也是。”
诸恒微微点头,同意了玄业的说辞。
旁边观战的所有人都没有想要上前帮忙的想法,一是因为这确实能以最快的速度锻炼星的法身,而另一个理由则是因为这也是他们的来时路,当然要让星也来试试了。
当初玄业一追五的记忆可还历历在目呢。
“行了,你们就在这边看着吧,我先走了。”
玄业转身,正欲离开这里。
“诶,老大,你这是要去哪里?”
诸恒见玄业要走了,问道。
“当然是回家找老婆了,毕竟现在也没什么事干不是。”
你这么闲那倒是去门里工作啊,众人在心里吐槽道。
不过迫于玄业的淫威,也没人敢把这话直接说出来就是了。
“记得让她把今天的课程完成了啊。”
说完,玄业也没再理他们,开启神通就直接在原地消失了,连个背影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没法子,众人只好把注意力全部放到了星的身上。
此时正在被追赶的星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地狱。
第234章 岁阳附身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心想滴事都能成啊~”
玄业手里提着仙人快乐茶,哼着小曲儿,进入了太卜司当中,只是在他进入其中后,玄业明显的感觉到,今天的太卜司,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玄业的错觉,凡是路过他的卜者都目光涣散眼睛发直,且行走迟缓,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就连法尸都不像他们这样,死人感如此充足。
“这是咋回事?今天太卜司集体追悼吗?”
玄业对周围的情况感到疑惑,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是某些嫌自己命太长的家伙敢干的。
“算了,先看看对面是谁吧。”
玄业闭上眼睛,开始感受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波动。
“看他们的状态,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是岁阳啊。而且能量源头是……”
等到再次睁眼,玄业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嘴角弯起,却让人感觉格外的寒冷。
“呵呵,很好,很好啊。”
手里原本提着的仙人快乐茶被他暂时放了起来,玄业身影一闪,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穷观阵前,玄业的身影在那里再次出现,他抬头一看。
穷观阵上方,原本紫色的星象图纹变为了血红色,下方太卜司的卜者站在阵法之上,双手抱在胸前,抬头仰望。
“这是什么,邪教祭祀仪式吗?”
在路过他们的时候,玄业还能听到他们口中的喃喃自语。
“道路永远只有一条……”
“卜算毫无意义……”
“真邪教啊……”
玄业没去管他们,径直朝着这次事件的源头,也就是站在穷观阵阵心的那个粉色身影。
就在玄业靠近穷观阵的时候,【符玄】也在这时转过身来。
“玄业……”
“呦娘子,你还记得我啊。”
玄业一只手拿着玉兆,在上面敲敲点点,同时另一只手跟眼前的【符玄】打招呼。
“说起来,你知道随意霸占他人娘子的身体不是什么好习惯吗??犀焰?。”
玄业收起玉兆,同时眼神冰冷,要是诸恒等人在这里的话,就会立马躲得远远的,因为这时候的玄业,是真的动怒了。
“你对我怎么称呼并不重要,无论是犀焰还是符玄,都是这太卜司唯一的主人。”
“好大的口气啊——,你凭什么说出这种话。”
玄业手指翻转,在犀焰看不到的角落,一颗青色的玉球出现在玄业的手中。
“凭什么,自然是凭本座是太卜司之主,穷观阵的执掌者,亦是具有着掌握此世间法则威能之人。”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中明显产生了波动,连带着整个罗浮都微不可察的抖了两下。
“【天地困局】,这招可不是让你拿来这么用的。”
“哼,你又怎能能明白此等技法的奇妙之处,只要我能将其彻底掌握,这世间就没有什么是我的法眼所无法看见的。”
说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玄业。
“哦,不对,你倒也确实是个麻烦。但在我看来,不论是你口中那无法看清因果的特殊性,亦或是因你一人所决定的未来,都不过是无稽之谈。
命运的未来既已注定,但我现在却能看到新的可能,一个能改变命运的可能,倘若当年我能拥有这项能力的话,燎原,根本就不会败。”
“你想的倒挺美。”
玄业没打算继续听她逼逼下去,反正自己的准备已经做好了。
玄业抬起右手,手中青色玉球爆发强光,同时在穷观阵的周围,七颗玉球同时浮现,将【符玄】围绕在中间包围起来。
“你这是……”
犀焰没想到玄业会突然出手,在此之前,它甚至都没看到过这种未来。
玄业也没打算给它反应的机会,他原本就是因为符玄与犀焰之间融合程度太深导致无法立马动手,这才选择用其他方式把它从符玄的身体里抽出来。
不过这一过程的准备时间有点长,导致玄业不得不在这里听它搁着逼逼了这么久,要不然玄业在看到符玄被控制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又岂会让它有机会在自己面前说这么多。
现在,终于结束了。
随着岁阳被彻底抽离,符玄的身体也失去了力气。
就在她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玄业飞身上前,接住了符玄的身体,同时八颗玉球变形,融合成了一颗巨大的铁球,在铁球里面,紫色的火焰被困在其中。
“啊啊啊啊!可恶的混蛋,你究竟做了什么?我的力量,我明明差点,明明差点就能……”
犀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玄业打断。
“首先,那并不是你的力量,其次……”
玄业手掌收紧,手中球形容器被捏的发紧。
“呃……”
“算你运气好,那原本是我给幻胧准备的,现在就便宜你了。”
玄业随手将它丢进一片空间,至于它会在里面遇上些什么,玄业敢保证,等它下次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它就能学会什么叫基本的礼貌了。
当然,前提是它还能出得来。
解决完犀焰后,玄业看向周围,犀焰造成的影响已经消失,那些卜者也从犀焰的精神控制中脱离,正在陆续恢复意识,至于符玄……
玄业看向自己怀里的佳人。
“说起来,最近确实都没有好好联络过夫妻感情了呢。”
玄业双手抱起符玄,在帮她请过假后,便带着符玄离开了太卜司。
离开的时候顺手发了个信息。
另一边,景元看着玉兆里玄业发来的信息,向寒鸦说道。
“岁阳?犀焰?已确认被封印,还请寒鸦小姐就这么记录吧。”
“嗯,我知道了,话说能不能请景元将军透露一下,那关押犀焰的,是何种地方。”
“啊,关于这个嘛,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个岁阳只要进去过一次,就再也不会想进去的地方。”
这些年玄业在对付岁阳方面所作出的研究景元心里门清,在这方面完全不用担心,更何况那个岁阳挑谁不好,偏偏要挑符玄下手,他相信犀焰在玄业手里的待遇完全不会比幻胧要差。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呢。”
景元转身看向身旁的星。
“要不是有你的相助,那我想从浮烟的嘴里套出情报可是要耗费不少功夫呢。”
“没事,说起来我也得谢谢你,要不然我也没法从那个地狱里跑出来。”
星只是回想了一下,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看得出来,裕元给星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呢,导致她直到现在都没能缓过来。
第235章 业果之密
等符玄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
“我这是……”
符玄从沙发上坐起,脑子还有点混乱。
“醒了?”
玄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手上削着一颗苹果。
“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听了玄业的话后,符玄稍微回想了一下。
“我记得,我当时是在太卜司,使用【天地困局】辅助穷观阵对罗浮未来的航路进行推演,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钻进了脑子里,在那之后脑子里就突然多出了一道声音,再然后,我就记不清了。”
“这样啊,看来今后要对你进行神识方面的提升了,要不然再碰上这种入侵精神类型的家伙就麻烦了,更何况这个宇宙的忆者密度还是蛮高的。”
玄业将削好的苹果递给符玄,后者接过后,小口小口的咬了起来。
“说起来,太卜司没事吧?”
咽下嘴里的苹果后,符玄想起被控制的似乎不只有自己。
“没事,毕竟他们只是被控制成了邪教徒而已,没闹出什么大事。”
“邪,邪教徒?”
符玄听到玄业的比喻后先是一愣,再想想他们当时的状态,双手握紧,一脸虔诚的样子。
“……还真是。”
很难反驳。
“话说我之前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被岁阳附身了。”
“这还算没什么大毛病?”
符玄原本还想着说些什么,但一想到玄业平时面对的牛鬼蛇神,只是被岁阳附身,好像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不过那岁阳确实挺麻烦的,虽然没什么力量,但是当时的那份绝望感,确实是实打实的。”
符玄回忆起自己失去记忆前的感觉,那种明知命运注定,却又无力回天的感觉被无限放大,她差点就真的彻底沦陷在里面了。
“岁阳最擅长钻人心中的空子了,特别是内心焦虑,心存迷茫之人,更加容易。”
听到这里,符玄沉默了。
“夫君,我……”
“说起来,咱们是不是好久都没有约会过了,要不明天去哪里逛逛呗。”
玄业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
符玄知道对方是想让放松点,故意转移话题。
“嗯,好。”
“行,那我先去做饭了。”
玄业顺手扯下墙上挂着的围裙,一个人走进了厨房。
符玄看着厨房中正在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或许玄业猜到了符玄被控制的原因,亦或许没有,只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管是什么事或许都没有给饿了一天的妻子做一顿饭来得重要。
至于符玄为什么会被附身,这种事等符玄自己调整好了再说吧。
反正,他等得起。
“话说回来,你怎么不直接用本命神通来改变我被岁阳附身的事实?”
符玄突然想起,要是玄业用本命神通的话可以直接改变她被附身的事实,毕竟当时太卜司的人都被控制了,真正见证了那一幕的人并不多。
以玄业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
“没有必要。”
玄业手中铁锅翻炒。
“只是岁阳附身而已,使用本命神通的话就有点小题大作了,这种事情我随手就能解决,根本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去改变现实。
虽然我平时经常用本命神通赶路,但这并不代表着真的可以随便用。
要是因为这个就无端增加了业果的积累可是很麻烦的。”
“哦……等等,业果是什么?”
“唔。”
我这死嘴。
玄业意识到自己刚无意识间说出了一个极为麻烦,且绝对不能让现在的符玄所知道的东西。
啧,麻烦了。
“你快说啊,到底是什么野果(业果)?”
符玄神情一愣,她刚要说的,是这个吗?
“哦,就是这个野果啊我今天刚捡来的。说起来很神奇啊,景元家里的树上居然会长着野果诶。”
玄业手里拿着一颗果子,看他的样子似乎真的是他“捡来”的,才怪!
“我们一般不把别人家种的果子叫做野果。”
符玄欲言又止,符玄扶额叹气,符玄沉默不语。
“将军没说什么吗?”
“有啊。”
“他说什么了?”
“他说:zzz,zzz,zzz……”
“那不就是睡着了吗!”
一瞬间,符玄算是看到了罗浮的未来的,简直就如?虚无?的ix降临一般,一片黑暗的。
“有时候我真的很难想象罗浮的两根顶梁柱居然是你们这样人。”
“想象不到就别想了嘛,来,吃点肉。”
玄业夹起一筷子肉放到符玄的嘴边。
符玄下意识的咬到嘴里。
“哼,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嚼嚼),你也是,将军也是(嚼嚼),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嚼嚼),真是不让人省心(嚼嚼),还有……”
符玄还想说些什么,但吃着吃着,就忘记了自己原本打算说的话了。
恰在此时玄业又给她夹了菜,符玄也就继续吃起饭来。
说起来,我原本是想说什么来着,好像是……
“说起来娘子,咱们明天去哪约会啊?”
“金人巷吧,我听说在那位无名客星的改善下,此时的金人巷已经重现了往日的模样了。”
“这样啊,行啊,正好去看看我徒弟的能耐。”
“嗯。”
话说我刚在想什么来着,好像是……
“说起来明天约会的时候要不要试试我们在玉阙买的情侣装啊,自从买来后就因为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导致一直没试着穿过。”
“嗯,也行。”
符玄没有意识到,玄业每次的行为都能恰好打断她的思考,而她又很自然的顺着玄业继续下去,再加上玄业一直聊的是有关于明天约会的有关事宜,导致符玄在不知不觉间,遗忘了自己最开始想问的问题。
直到吃完饭后,符玄也没有想起自己一开始的问题,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明天约会的事情。
玄业看着她,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我反应及时,要不然真让她问出来了。
玄业之所以要瞒着符玄,就是因为业果,是在使用万业梦果时,所产生的代价。
也是他成为万业尸仙的,倒计时。
第236章 断业仙师
玄业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玉兆。
自从他们起床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三个系统时了,可是符玄还没有下来。
这让玄业都忍不住怀疑,符玄是不是忘了他们今天还有约会了。
“娘子,好了没啊!”
玄业朝着楼上喊道。
“快了!”
卧室,符玄将符玄绑好。
“只是稍微花了一点时间而已,用得着催吗?”
符玄梳理好后,下意识的看了眼玉兆。
“真是的,这不是才九点……九点了!”
符玄看着玉兆上的数字,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准备了一下居然花了这么多时间,也难怪玄业会问自己好了没有,这都快三个系统时了,是个人都得问一下。
符玄赶忙最后整理了一下,拿上桌上的小包就急匆匆的跑下楼去。
玄业见她终于下来了,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慢点,不用着急。”
“抱歉,我没想到居然会花这么久的时间。”
玄业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女生嘛,收拾的时间肯定要稍微长一点,他也没在意。
而且,看着符玄打扮完的样子,他倒觉得等的这些时间挺值的。
符玄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粉色的短衫,下方则是白色过膝袜以及一双白色的厚底鞋,略微的缩小了两人之间的身高差,更重要的是,符玄今天梳的是双马尾诶,双马尾!简直是夯爆了好吗!
今天的符玄褪去了过往作为太卜的锐气与威严,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邻家妹妹般的可爱,玄业的心就像是被丘比特的箭射中了一般,对符玄猛猛心动。
见玄业看着自己入神,符玄就知道自己今天的时间没白费,也多亏她昨天花了一晚上的时间跟停云请教了一下今天的装扮,要不然还真达不到怎样的效果。
停云,感谢。
直到这时,符玄才反应过来,开始打量起玄业的打扮。
玄业的穿着很简单,一身黑衣,里面是白衬打底,很简单,但看着却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简单来说就是穿着普通,但给人的感觉依旧很帅。
看着玄业,令符玄不禁感叹,有些人,仅仅只是一张脸就已经远胜不少人了。
“那走吧。”
玄业拿出【遥敲今门符】,正欲开门,却被符玄拦下。
“等等,这次我想我们自己走过去。”
“嗯,也行。”
玄业收起法符,然后又看到符玄向自己伸出了手。
“手。”
玄业心领神会,轻轻握住,两只手掌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走吧。”
“嗯。”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一起走出了家门,也正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门旁的草丛堆里,突然蹿出了一对狐耳。
“嗯,真好啊,也不枉我昨天花了一晚上的时间为符玄制定策略,不由得在内心狂喜。”
就是这个啊!我要看的就是这个啊!
今天,无论是符玄的穿着打扮与行动计划都是停云一人一手操办的,为的就是能像今天这样,亲眼的看见两人约会的全过程,虽然这么做看起来有点像变态,但是只要能为她暗中售卖的杂志增添新内容,就算真成了跟踪狂又何妨。
谁不喜欢看帅哥美女谈恋爱呢。
见两人快走远,停云也立马跟了上去。
“说起来,好久都没像今天这样到处走走了。”
看着一路上的景色,玄业不由得感叹道。
听到玄业的话,符玄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几天罗浮上大大小小的事几乎占据了两人一天里大半的时间,平时赶路都是靠【遥敲今门符】亦或是界门的法宝【空间门】直接跨越空间,这也导致他们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散步了。
“是啊,有时候放缓些脚步,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呢。”
符玄也应道。
见路过了?不夜侯?,玄业向符玄提议道。
“要不买点喝的。”
“可以。”
符玄没有拒绝,毕竟现在嘴里确实是渴了。
“行。”
玄业带着符玄,快步走到了?不夜侯?的老板娘梦茗面前。
“老板娘,来两杯仙人快乐茶,全糖。”
“好嘞,客官稍等。”
梦茗应了一声,开始制作起两人的饮品,而双玄二人见暂时没事,便开始听起了西衍先生的说书。
“上回说到,在那银河耀海之间,断业仙师手举赤金炎剑,直面那?烬灭祸祖?手下的众多妖魔,脸上毫无畏惧之色,只听见他大声喊道:‘呔,邪魔受死。’
唰‘的一声,断业仙师便向它们冲去,手中炎剑乃宇宙罕见的先天至宝,一身武功更是世间难得,其实力早已超越凡俗,只能让人仰望……”
玄业听着故事,嘴角微微抽搐,反倒是符玄不知怎的对西衍先生讲的故事有点兴趣,一时间竟听着有些入神。
“客官,您的茶饮好了。”
就在这时,梦茗拿着两杯刚做好的仙人快乐茶交给玄业。
玄业接过,道谢后便带着符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你走这么快干嘛?”
符玄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回过神来,不知道玄业突然把她拉走是干什么。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故事吗?”
玄业的语气不知怎的有些不对劲。
“你是说?断业仙师除魔记??你不知道吗,这个故事最近在罗浮挺流行,我也听过一些,还不错,怎么了吗?”
“呵呵,怎么了,毕竟这个故事的原型就是我啊。”
“哦,啊!”
听到玄业的解释后,符玄也立马想到,开始将自己这段时间听到的有关于?断业仙师?的形象与玄业做了个比较。
手执火剑,身着黑衣,双眼古铜色,拥有着断因决果之威能。
这不就是玄业吗?!
“这是怎么回事?”
符玄向玄业问道。
“啊关于这个啊……”
玄业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是为了今后的最终之梦,所以让通闻他们在全宇宙散播与自己有关的传闻吧。
而且这些传闻有些还是蛮离谱的,有些让玄业都有些不忍直视。
虽然自己是说过,只要保证故事的核心内容不变,那么其他的也不用管那么多了,但也没让他们自由发挥到这种程度啊。
“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曾见过我在别的地方战斗的身影吧。”
听着玄业的话,符玄就知道对方在说谎,不过她并没有拆穿。
“行吧,就当你说的是吧。”
两人没有再说话,一边喝着自己的仙人快乐茶,一边向金人巷的方向走去。
第237章 跟踪被抓
两人散着步来到了金人巷,光是来到入口处,两人就看出了这里与以往的不一样。
原本这里客流量稀少,这些年更是日渐衰弱,想要逛街的话人们通常都会选择去长乐天,这也导致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很少再到金人巷里来了。
但现在却不同了,在星的帮助下,这里也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道里穿梭,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几乎每家店铺里都挤满了人。
“还不错嘛。”
玄业看着周围景象,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是啊,那位无名客的能耐确实厉害,也难怪以前总有人说开拓的脚步每到一颗星球,就能为那里带来新的生机。
现在看来,那倒也不是胡诌。”
符玄也赞同的点点头,她也是曾亲眼见过金人巷是如何从繁荣走向没落的,而且前段时间金人巷发生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如果不是星半路出手的话,或许金人巷就真的要被公司给收走了。
不过,想来景元也应该不会任由那种事情发生吧。
“去那边看看不?”
玄业指着一个方向,那里似乎是在贩卖一些瓷器。
“可以。”
符玄点点头,两人一同向那边走去。
在他们身后,停云鬼鬼祟祟的从一处掩体后探出头来。
“停云,你这是在干什么?”
“呃啊!”
停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折扇差点没飞出去,但在看到来人是星和三月七后,也是松了口气。
“呼,原来是恩公啊,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和三月出来逛逛,你这是在做什么?”
星在停云面前拎了拎自己手里的袋子,让她能看清自己手里的东西。
“我啊,看的是哪边呢。”
停云让开身位,让星和三月七能看到她刚才所看的东西。
星和三月七也探出脑袋,看见了前面牵着手走在一起的双玄二人。
“那是……”
三月七看见并肩行走的二人,眼神兴奋,无他,因为他们走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是太棒了。
三月七下意识的拿起自己的相机,对着二人的背影拍了一张。
“嗯,完美。”
三月七满意的看着自己刚拍的照片。
“所以停云你是在跟踪他们吗?”
“恩公,话可不能这么说。”
停云纠正了星刚说的话。
“小女子只是在礼貌的给她们二人足够的相处空间而已,这可算不上是跟踪。”
那不还是跟踪吗?
星本想这么回应,却被三月七抢先一步。
“那停云小姐,我们能不能跟你一起啊。”
星本想提醒三月七这么做等到时候被玄业发现了下场一定会很惨的,但在看到三月七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后,星还是放弃了。
算了,这件事还是等三月自己亲身体会吧。
至于星,她打算一个人在后面看着,只要保证自己不会被玄业算作是跟她们一伙的就行。
就这样,“2+1”人小队正以极其【隐秘】 的方式,跟踪在双玄的身后。
至于玄业究竟有没有发现,只能说,偶尔逗逗别人,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对他来说还挺好玩的。
“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嗯。”
就这样,两人在前面走,三人在后面跟的奇妙画面,就此在金人巷展开。
而且为了不被发现,她们还多次尝试了各种看起来极为奇特的偷窥方式。
比如说,双玄去杜氏茶庄喝茶,她们就躲在树上;双玄买东西吃,她们就藏在其他小摊后面;双玄观看表演,她们就藏在行人的身上。
那是怎么做到的啊!
看着完美隐藏在路人身上的三人,玄业也不由得为她们仨的能力点了个赞。
“你怎么了?”
不知怎么,符玄总感觉玄业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仿佛在跟自己约会的同时又在看些别的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有人在跟踪我们。”
“哦,啊?”
符玄的感知能力远不像玄业那边强大,所以在听到玄业的话后,符玄本想向四周望望看看是谁,却被玄业阻止。
“别,你突然转过去会打草惊蛇的,听我的。”
两人拐进了一处转角。
“快快,跟上去。”
还没等停云反应,三月七就立马抱着自己手里的相机跟了上去,那模样,说是专业狗仔也不为过啊。
“三月七小姐还挺活跃的啊。”
停云笑嘻嘻的跟在三月七的身后,只有落在最后的星,不知怎么,她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安,算了,应该是错觉吧。
星跟在二人身后,刚走过拐角,就看见三月七与停云正一左一右的跪在地上,她们的前面是玄业与符玄。
不好!
星的内心大喊不妙,她刚想逃跑,结果就被玄业单手拎了起来。
“你想跑去哪?”
“啊哈哈,师父,如果我说我跟她们不是一伙的,你信吗?”
“不信,因为她们刚刚告诉我你们是一伙的。”
玄业指了指后面跪着的两人。
“什么!”
星大为震惊,她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放心好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是吧。”
玄业语气温柔,但星只从里面感受到了阵阵冷意。
“嘿,完了。”
……
几天后,星槎海港口。
星一副憔悴的样子,显然是在这段时间遭受了不少非人的折磨。
景元看着星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自己选择的路,还请一定要老老实实的走完啊。
三月七站在星的身边,一脸歉意,毕竟星能变成这样,她也算是罪魁祸首之一呢。
“我在此代表罗浮,再次感谢星穹列车在罗浮遭遇困难时的出手相助。”
“这本身就是无名客该做的事,景元将军不必多礼。在罗浮的这段时间,也多亏了您的招待呢。”
“哈哈,诸位的罗浮的恩人,这本就是应该的。”
就在景元还在与姬子和瓦尔特客套的时候,玄业直接走到星的身边,星在看到他后,身体下意识的哆嗦了起来。
“行啦,又不是又把你拉回去训练,抖什么抖。”
玄业把手搭在星的肩膀上。
这谁信啊。
毕竟玄业之前也是靠着这种理由,结果到最后还是将星拉走去折磨了。
“这回是真的。”
玄业像是猜中了星的心思,回答道。
“好歹师徒一场,我就跟你提个醒。”
玄业正了正神色,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了一点。
“无论如何,命运终究是由人来书写的,倘若遇上了自己不喜欢的未来,那你就尝试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它吧。”
星被玄业说的话弄得有点懵,刚想问些什么,结果就看到他已经离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
第238章 通闻假期
今天,是个足以被记录一天,今天,是极具意义的一天,正是在今天,我成功跨出了极具历史意义的一步。
“不就是我给你放假了嘛,至于这样吗?”
看着足以用手舞足蹈来形容的通闻,玄业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至于吗?这当然至于了!”
通闻突然朝着玄业大吼了一声,吓得玄业整个人都坐直了。
“你知道这假期我期盼多久了吗?!你知道为了这一天我究竟干了多久的活,经历了多少个日月吗?你知道我伏案工作,直到现在我都已经有了腰间盘突出和腱鞘炎了吗?”
“呃,先不说你一个法尸哪来的腰间盘突出和腱鞘炎。你要是再这样跟我吼下去的话,你就要赶不上飞船了哦。”
玄业指了指边上,通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墙上的时钟指明了当前的时间。
“我靠,要迟到了!”
惊觉时间已经不早了后,通闻也懒得说玄业了,直接拿起自己的行李箱,拿出【遥敲今门符】就向港口跑去。
只留下玄业与符玄二人。
“说起来,通闻离开后,界门怎么办?”
符玄问道。
“还能怎么办,我自己上呗。”
玄业拿了一张纸,擦了擦刚才通闻吼叫的时候喷在自己脸上的口水。
“你行吗?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自从界门建立后里面的大大小小事物就一直都是通闻打理的,这样算起来的话,你似乎一天活都没,都没有干过吧?”
“不行也得行啊,界门可不能一日无主啊。通闻不在,只能我上了。”
玄业从沙发上起身,挥手打开通往界门的大门。
“就是可惜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偷懒了。”
“你也知道那是偷懒啊。”
符玄双手抱胸,无语的看着他。
她也不是没想过跟玄业一起过去看看,但最近太卜司的事务众多吗,导致她最近也没法抽开身,而且最近景元还宣布要开?仙武仪典?,这也导致最近六司的工作相比以往更加忙了,她更加抽不开身了。
“唉,到了这种时候我倒是开始羡慕起青雀了,能在这时候放假出去玩。说起来,她是去哪了来着?”
“好像是匹诺康尼,听说还是被人邀请的,但至于到底是咋回事,谁知道呢?”
相处了这么久,玄业一抬手符玄就能明白他接下来会放个什么样的屁,所以她很自然的就从玄业的动作中看出,他绝对知道青雀去匹诺康尼是怎么一回事,而且那看起来还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问,玄业就踏入了入口处,离开了家。
见玄业已经离开了,符玄也暂时不去想青雀的事了,反正既然玄业没动作,就说明青雀也没什么事,想来应该也是能全须全尾的回来的,对吧?
……
与此同时,通闻这边。
“哈,终于啊,美好的假期。”
他在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后,便整个人直接躺在了床上,行李箱放一边,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只有好好的感受此时的宁静与美好。
“难得啊,玄业那家伙也终于是做了次人,终于肯放我假了。”
在通闻的手上,拿着一张匹诺康尼的住房优惠券,这是早年他在一次磋商会谈中,对方送给自己的。
匹诺康尼的名声他也听过,【盛会之星】,是真正意义上的乐园,是存在于梦境中的世界。
而且法尸因为不具备生理特征,所以他们平时根本不需要睡觉,更别说做梦了,久违的做梦体验,他还真想好好试一下啊。
既然自己终于有假期了,那肯定要去匹诺康尼好好玩一下了啊,反正也不可能出什么事情,对吧。
此时的通闻还不知道,他这次以为的美好假期,只是玄业为他所准备的又一个大坑而已,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
“呼,真累啊,通闻平时的工作量居然这么多的吗?”
玄业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他已经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上午了,结果工作的内容不减反增,这倒是给玄业整无语了。
他终于是知道为什么通闻总是向自己要假期了,显然,就算是法尸,一直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着那些无聊的文件也是无法接受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休时间,玄业从位子上坐起,看向窗外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明确的上下,正反的概念。
有可能你所站着的地方是一处空岛,有可能在你眼里的上面却是人家的下面,有的人走着走着路就到了墙上,但他仍旧径直走了上去,不是他没看见,而是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
这里就是界门,是玄业联合多名拥有着空间系神通的法尸与求法者一同创造出来的空间,这片空间并不存在于现实,而是通过多种不同的空间相互连接在一起的。
你现在所生活的地方,其真身可能是一幅画,一个碗,一条线,甚至可能是某人的梦境。
界门就是这么个错综复杂的地方,而他们也已经习惯了这里,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哼,想不到啊,当初明明只有十平方米的地方,如今已经快能容纳的下三个星球了。”
以前他总不明白,为什么有时候进来找通闻的时候,总是能看见对方在面向着窗外。
但现在他明白了,在看到了这样的界门后,心底里确实会涌现出一种感觉呢,这就是我一直以来努力与坚持下来的结果,通闻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所以才能年复一年的撑下来,即便天天向自己抱怨想要假期。
这时,玄业的口袋突然响了起来,他的手伸向里面,拿出了口袋里的玉兆。
上面清清楚楚的标着,【华】来电。
“华,突然找我是想干什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玄业接起电话。
“喂华,怎么了?是幻胧那边研究出什么了吗?”
“嗯,虽然不多,但确实有点成果了,不过我今天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
“是十王想见我对吧。”
华还没开口,玄业就替她说了出来。
“……嗯,对。”
华没有否认,倒不如说,玄业能猜出来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不仅是你,符玄也是,只不过她是被叫回玉阙。”
“嗯,这样啊。”
“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去跟她度个蜜月。”
“去哪里?”
“匹诺康尼。”
“票买了吗?”
“有家族那边的邀请。”
“行。”
“华。”
“嗯?”
“如果让你在自己与宇宙之间做个选择,你会怎么选?”
“……我会根据自己的内心进行选择,毕竟那绝对会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
“好,我知道了。”
第239章 假期结束
几天后,玄业在港口处接到了回来的通闻。
“怎样,匹诺康尼之行好玩吗?”
对此,通闻的回应是,一直飞来的行李箱。
玄业单手接住,同时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不起来不怎么样啊。”
“你——说——呢——”
听着通闻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话,玄业已经能深刻的感受到对方究竟有多么的愤怒。
也是,毕竟通闻他还挺讨厌虫子的。
“混蛋,你居然没有告诉我那里有?繁育?!你知道的对吧,你绝对是知道的,要不然你怎么会突然给我批假!”
通闻抓住他的衣领,大骂道。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知道。”
玄业点头,同时也承认了对方说的话。
“我就知道!”
在收到了玄业的答案后,通闻整个人就像是被剥去了筋骨般,整个人软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你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吗?你知道将一个讨厌虫子的人丢进满是?繁育?虫子的地方究竟是一件多么恶毒的事情吗?”
“抱歉啊,但是几个人里就只有你有能轻松出入梦境的能力,所以我只能让你上了。”
“玄业。”
“嗯。”
“你可真他娘的是个混蛋。”
“这我知道。所以呢,有看见有意思的吗?”
“你指的是哪个?星核猎手的铁人,那位差点成神的家主,虚无的令使,还是释放了?终末?力量的星。”
“观察的还挺仔细的嘛。”
“废话,在看到那些虫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把我弄过去是想干什么了,拿着。”
通闻将一个盒子交到了玄业的手上。
感受着盒子里所存在的能量,玄业就知道,这绝对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愧是通闻。”
“啧,我现在可不想被你这么说。”
通闻从地上站起,拉住自己行李箱的把手。
“走吧,先回去,其他的我待会跟你细说。”
“行。”
玄业打开通往界门的大门,与通闻一同进入其中。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看着久违了的太卜司的大门,青雀竟然感觉意外的亲切。
“没想到啊,我有一天居然会像今天这般如此想念着太卜司。”
“呦,青雀,你回来了啊。”
有卜者见到了站在门口的青雀,便向她打招呼道。
“嗯,是啊,休假结束了,我也是时候该回司上班了。”
“嘶,我是不是幻听了,青雀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哎呀,毕竟也确实休息了挺久的嘛。”
这种事情放以前她自己也不会相信,但现在嘛……只能说确实是休假休够了,开始想上班了。
“哦对了,太卜大人说过了,要是你回来的话,就直接去她办公室找她。”
她像是突然想了起来,向青雀说道。
“这样啊,行,那我就先走了。”
此刻刚休假回来的青雀心情大好,导致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在等待着她的,究竟是怎样的地狱。
来到符玄的办公室门前,青雀先是礼貌的敲了敲门。
“太卜大人,我来了。”
“进。”
在听到符玄的允许后,青雀推门而入,进门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高台之上办公的符玄。
“太卜大人。”
“嗯。”
符玄等到批完自己手上的这份文件后,才抬头看向青雀。
“休假后,感觉怎样?”
“感觉好极了!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
“这样啊。”
说完,符玄像是头痛般扶了扶额头。
“太卜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见符玄这副样子,青雀心中一惊。
“没事,只是这段时间有点累了而已。”
当然,这一切都是假的,玄业与符玄提前排练了几天,为的就是靠这种方法连哄带骗的让青雀主动接下代理太卜一职,为此,二人还准备了不少计划。
“这几天,罗浮上下不仅在处理幻胧遗留下来的麻烦,同时还在为不久后的?仙武仪典?而准备着。所以有些累了,放心,没什么大碍。”
此乃谎言,这段时间玄业一直在想办法帮她解决工作上的劳累,同时也减轻了她的工作负担,所以符玄压根不可能会感到劳累,现在这副样子只是为了哄骗青雀而设下的幌子。
不出所料,看青雀的样子,她却是上钩了,虽然这样子骗青雀让符玄感觉自己的良心似乎受到了谴责,不过毕竟现在情况紧急,也只能用这种办法了,之后再给青雀涨工资吧。
“那,太卜大人,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一点。”
难得,青雀主动提出要工作,符玄知道,该进行下一步了。
“行吧,那就麻烦你了,我先休息一下。”
说着,符玄从自己的座位上下来,坐到了玄业的位子上,看起来似乎是真的累了。
同时青雀来到了符玄位子上,开始替她处理起了一些文件。
原来这就是太卜大人的位子啊。
青雀从上面往下看,让她有了一种新奇的体验。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呢?
青雀甩甩头,将自己后脑子里的东西全部甩出去后,便开始替符玄处理起那些文件,就在文件的下方,她看见了一张匹诺康尼的宣传册。
“太卜大人,这是?”
青雀拿起那本宣传册,向符玄问道。
符玄睁开眼,在看见青雀手里拿着的东西后,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哦,那个啊,那是将军拿过来的,说是我跟玄业结婚这么久了,也没度过个蜜月什么的,所以让我们出去逛逛,但现在罗浮这么多事,我身为太卜又哪有时间离开呢?”
青雀看了看符玄,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册子,她这次放假就是去了匹诺康尼,所以她也知道那里有多么的好玩,就算是心里只有工作的符玄也一定会喜欢上的。
但是,这里的工作还有这么多……
青雀看着面前如同山一般的文件,又想起了自己过去曾被玄业录下的录音。
【要是我今天能活下来,那我以后工作再也不摸鱼了。】
【从今以后我青雀唯太卜大人马首是瞻,今后无论您有什么命令我都在所不辞绝不抗命。】
最后,青雀像是决定了什么般,闭上了眼。
“太卜大人……”
第240章 匹诺康尼
“所以,青雀主动揽下了那些工作?”
卧室里,玄业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向符玄问道。
“嗯,没错。”
符玄叠好一件衣服,交给玄业。
“那看来,我准备的那些后手都没什么用了啊。”
为了防止这过程中出什么差错,玄业还提前准备了多个备用计划,但现在看来,完全用不着啊。
“嗯,是这样的,你那边呢?”
“通闻好说话的啊,他刚回来就直接接手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说不定是因为他太了解你了,所以即便你不说他也知道你要干什么。”
“嘶,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玄业回想了一下,从当时通闻回来后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今后对玄业口中所谓的假期应该是不会再抱有什么希望了。
看似是假期,其实是一种另类的出差,还不给报销,这换谁谁愿意啊。
“那通闻他现在呢,人去哪了?”
符玄向玄业问道。
“早就回界门了,担心他刚回来还不太适应,所以我就给他找了几个他离开之前负责的文件,找找手感。”
“那不就是把事情堆起来等到他回来后再干吗?”
符玄感到有些无语。
“呃咳咳,好歹我还是干了一点的嘛。”
虽然玄业也没有明说他干的“一点”是怎样的“一点”就是了。
“哈,算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符玄将剩下的东西都装进了一个小包,提在手上,回身看去,玄业已经将两个行李箱装好,立在自己脚边。
“放心,准备完毕。”
“嗯,那就好,走吧。”
“好嘞。”
拉起行李箱,二人一同走出家门。
“大材,就拜托你看家了!”
在他们身后,两根触须关上了大门,向他们挥手告别。
从现在开始,双玄的蜜月生活正式开始。
……
几天后,阿斯德纳星系,匹诺康尼。
“呼,到达。”
玄业伸了个懒腰。
“还好这回没有像上次那样出什么事情。”
“这种时候你就别乌鸦嘴了。”
一想到上次离开罗浮出远门的经历,符玄就感觉原本腰部的伤口处又开始发痛了。
先是遭到反物质军团的袭击,之后又是幻胧手下的舰队偷袭,这回路上要是再出事的话,她就真的要对出远门留下心理阴影了。
“好啦好啦,放宽心,这种事情又不是天天都能遇上。”
“呦,两位,好久不见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双玄二人一同转过头去,就看见一名打扮的华贵艳丽,犹如一只开屏孔雀般的金发男人站在他们身后,向他们打招呼。
“你是……砂金?”
符玄认出了眼前的这名男人,上次他们在前往玉阙的飞船上遇到了这个男人,然后玄业还用他的名义在飞船的商业区里大买特买,当时可买了不少东西呢。
“没想到二位居然还记得我啊,还真是令人高兴啊。”
“是啊,话说砂金总监今天来打招呼,是不是又想请客了。”
玄业双手抱胸,笑容玩味。
“朋友,你就别打趣我了,上次我说请客之后,我的账户里可是少了直接一个零呢。如此强大的购买力,就算是身为p46的我也是承受不起呢。”
砂金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哦,那你是来干什么的?莫非也是来旅游的?”
“我倒也挺想的,毕竟上一次来的时候我就全程忙着工作上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时间在这个梦想之地里好好的享受一下了,不过可惜的是,我此次前来,是受人邀请,前来参加一档节目的。”
“哦,能让你参加的节目,看来不一般啊。”
“那是当然,毕竟是以无所不能的愿望作为噱头的。”
“无所不能的……愿望?”
听到砂金的话后,饶是符玄都不由得脸色大变。
“这是真的吗?”
“嗯,起码就我所知的来说,复活已经死去之人,让人在一瞬间获得一笔巨大的财富,各种各样,正因为什么都能做到,所以才会被称为是无所不能吧。”
“这么强,不会是乱说的吧。”
玄业还是持着怀疑态度。
“嗯,倘若是别人的话,或许我还会怀疑。但说出这话的,是苜蓿草家族的家主,奥帝·艾弗法。那个男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做。更何况,就算不依靠什么东西,只凭他自己的财力,应该也能做到接近于【无所不能】的程度吧。”
“拿钱还真是万能啊。”
“但是,如果是为了钱的话,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许愿呢?毕竟无所不能的愿望,就算是许愿获得大量的钱财也没问题吧。”
符玄思索后,向砂金问道。
“哼,谁知道呢,毕竟是活了十个琥珀纪的老怪物,只凭我又怎么可能猜到呢。”
“所以呢,那个能无所不能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嗯,根据老奥帝提供给我的情报来看,其源头,是一个名为圣杯的物件,而让我参与的这档节目,也是为了激活圣杯,而举办的仪式,起名为:【圣杯战争】。”
…………
“呼,终于找到房间了,匹诺康尼大酒店,确实是【大】啊。”
找到房间后,玄业就放下行李,整个人直接摔进酒店的沙发里。
符玄则是一直站在门口,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怎么,还在想砂金刚说的话?”
玄业见符玄一直在沉思着,问道。
“嗯,毕竟【无所不能的愿望】什么的,听着还是太奇幻了。”
符玄点点头,走到玄业身边坐下。
“那你想去看看吗?看看是不是真的。”
玄业抱住她,嘴贴近她耳边,问道。
“这能做到吗,砂金不是说,必须得是被选中的人才能加入圣杯战争吗?”
符玄感到疑惑,他们没有被老奥帝邀请,按理来说是没有机会加入圣杯战争的。
“嗯,关于这个嘛,先保密,你就说想不想去看嘛,想的话我就找人了啊。”
“嗯,你在匹诺康尼还有认识的人吗?”
“有啊,刚才的砂金不就是吗?”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符玄忍住想要掐他腰的想法,毕竟她还是很好奇玄业到底要用什么办法加入进去。
“哼哼,这个嘛,我确实知道一个能帮到我们的。”
第241章 圣杯战争
“你确定是这里吗?”
符玄向四处看了看,虽然玄业说是对方让他们在这里碰头,但符玄总觉得还是有点不靠谱。
“放心吧,没事的。毕竟……”
玄业走到一旁的垃圾桶旁边,掀开了上面的盖子。
“生意人做生意,又怎会迟到呢。”
随着玄业打开桶盖,一个长着蓝色头发,看起来贼兮兮的男人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额,嗨。”
见自己被发现,对方尴尬的向两人挥了挥手。
“你好啊,桑博·科斯基,你躲的地方还挺别致的啊。”
既然伪装已经没用,桑博也不再躲下去了,他整理了一下,从垃圾桶中站起。
“嘿嘿,这位朋友,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上老桑博我的,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为什么你就确定,从我这就能得到加入圣杯战争的入场券呢?”
“我说我猜的,你信吗?”
“呵呵,客人您可真会说笑啊。”
桑博笑呵呵的从自己的裤兜里拿出一张贴纸。
“给,这个就是圣杯战争的咒印了,老桑博我留着本来是打算找个机会高价卖出去的,但客人您嘛,我给你打个折,就当是交给朋友了。”
桑博抓住玄业的手,将带有咒印的贴纸放在了玄业的手里。
“行吧,就当是交朋友了。”
玄业拿出自己的玉兆,给桑博打了款。
见钱已到账,桑博也不再多呆了。
“好嘞,那么祝二位在接下来的匹诺康尼之行里玩得愉快,我老桑博就先撤了。”
桑博向二人鞠了一躬,随后丢下一颗烟雾弹,身影从二人面前消失不见。
“咳咳,他消失了。”
“嗯,毕竟接下来也确实没他的事了。”
玄业看着手里的贴纸,稍微用法力感知了一下,是真货,只不过是用了?欢愉?的力量开辟出来的第八个位置。
阿哈那家伙,也算是靠了次谱啊。
“这样,就行了?”
符玄看着玄业手里的贴纸,有点不敢相信。
“嗯,这就行了。”
玄业将贴纸贴在手上,等到拿下来的时候,咒印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背上,三圈圆环,除了最里面的一圈,外面的两圈分别有三,五个勾玉。
“咒印有了,接下来就是召唤仪式了,我们先换个地方吧。”
听见玄业的话后,符玄也点了点头,在这里这么明目张胆的直接召唤出英灵也不太好。
随后,两人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
“就在这里吧。”
玄业动用法力,在地上画出了英灵召唤用的法阵,符玄站在旁边,她要亲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说起来,你打算用什么作为召唤媒介?”
符玄突然想起来,砂金之前说过,召唤英灵通常都是要使用召唤媒介的,通过媒介召唤来与之关系紧密的英灵。
“啊,关于这个啊,我早就想好了。”
玄业从怀里拿出一个青铜面具,将其丢在了法阵的中央。
“哼哼,跟了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吧。”
既然媒介已经准备好了,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一步了。
“嗯,稍微修改一下吧。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
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万业的守护者。
然,汝当以混沌自迷双眼,侍奉吾身,汝即囚于狂乱之槛者,吾即手握其锁链之人。
听从我的召唤到来吧,荒。”
随着玄业的话语落下,法阵周围瞬间狂风大作,原本落在法阵中心的青铜面具开始缓缓升起,最后直立在玄业面前,在面具的后面,无数条黑线向面具后面聚拢,逐渐构筑成一个人型。
符玄清晰的感受到,大量的法力正在向那个面具聚拢,甚至已经超越了大神通。
可直到现在,那个身影也只才凝聚出脑袋与脖子而已,倘若整个人出现的话,那究竟会是何等庞大的法力。
与此同时,不只有玄业二人,在远处,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向。
“嗯。”
一名白发男子抬头,看向远处。
“你也注意到了吗?”
蓝发男子走到他身旁,一同注视着那里。
“那明显不是魔力,却庞大到令人恐惧的能量。”
“看来,这次的圣杯战争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啊。”
“喂喂,这次本来就不一般啊,毕竟我们现在可是连世界都换了一个啊。”
“嗯。”
白发男子没有再回话,而是闭上眼睛,开始了闭目养神。
“真是的,别无视我啊。”
见对方不再说话开始装高冷他也只好闭上了嘴,只是眼睛始终没有移开。
另一边,金发的少女也抬起头,看向玄业那边。
“那个,究竟是什么?”
“怎么了,saber?”
见少女突然停下,星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御主,这次的圣杯战争,可能会有大麻烦了。”
saber轻轻摇头,双眼担忧之色明显。
“哦,这样啊,那我们还吃不吃饭了?”
“吃!”
一听到吃饭,saber整个人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那不就得了, 走吧。”
星笑嘻嘻的,推着saber就向流梦礁走去。
“我勒个乖乖,这位朋友闹出来的动静着实是有些大啊。”
桑博站在不远处,看着玄业那边,他所在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再加上桑博的眼力本就厉害,所以他很清楚的就看到,在玄业的面前,那个面戴青铜面具的身影正在不断成型。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按理来说原本应该一瞬间就立马出现的从者,居然会需要这么长的时间,而且闹出来的动静还这么大。”
桑博向另一边看去,玄业闹出来的动静不可谓不大,家族都已经注意到并且派人向这边赶来了。
“唉,朋友,希望你能成功收场。”
桑博本想再看一会儿再离开,但是他却突然发现,面具后,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双眼睛,好像往自己这边看过来了。
“喂喂,这不对吧。”
桑博对自己的隐藏能力还是有点信心的,一般来说,如果他不想的话,那别人就根本不可能发现已经隐藏起来了的他,更何况他们中间还隔着好一段的距离,按理来说,对面应该是注意不到自己的才对,可他还是看到了。
但就在桑博准备再多看一眼确认一下的时候,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就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
看着找不到目标,一头雾水的猎犬们,桑博摇了摇头,离开了。
“唉,乐子神啊乐子神,你究竟是让我帮了一个怎样的人啊。”
第242章 万业有荒
“呼,这动静闹得还真是大啊。”
玄业站在天台上,向两条街区外的方向望着,那是他们刚才呆的地方,已经有不少猎犬在那里搜索起来了。
“要是再晚一步的话,怕是真的会被那些猎犬抓到吧。”
“那也不看看是为什么,制造出来的动静这么大,不被人发现才怪吧。”
符玄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无语的看着玄业。
“嗨呀,我这不也是第一次嘛,要是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肯定不会那么干的。”
玄业从台阶上跳下,笑嘻嘻的看着符玄。
“不过嘛,从结果上来说倒是挺不错的,不是吗?”
玄业的视线越过符玄,看向了后方黑暗中那个高大的身影。
“如何,感觉怎样。”
对方缓缓从黑暗中走出,露出其全貌。
【日月护道人】
【六生五世最强者】
【万业首席】
荒。
“还不错。”
荒握了握手中的拳头清楚的感知了一下自己当前的力量。
“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好。”
“那就行。”
见荒没问题了,玄业也伸了个懒腰。
“所以,到底为什么,刚才会闹出这么大个动静。”
符玄还是有点不解。
“啊,你说这个啊。”
玄业活动了两下身子,在梦境里还是有些不习惯。
“因为我在召唤时动了点手脚。”
“动手脚?”
“没错,我在把荒的面具投入阵法的时候,设立了一个因果锚点,会在召唤荒时,会选定为最巅峰时期状态下的他,而纵观历史,荒最强的时候,就是……”
“最终之战。”
荒接住了下半句。
“我的兄弟姐们将自己的九成法力跨越时空输送给了我,让我能再次回到战场,而万业尸仙……”
说到这里,荒的眼睛下意识的瞄向了玄业。
“更是用恒星为我打造了最强的神通剑。”
“没——错,就是如此。”
玄业的脸上有些自豪。
“毕竟是违背了圣杯召唤规则的召唤嘛,所以自然会发生点不可预估的意外啥的,这些可是都在可接受范围内的啦,毕竟想要为荒构成这个身体所需要的法力还是太多了嘛。”
玄业像是表示无奈般摊摊手。
“这样啊。”
在得到玄业的解释后,符玄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荒。
见符玄看向自己,荒也是恭敬的弯下腰。
“夫人。”
“啊,嗯。”
符玄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叫,有点不习惯。玄业倒是没她那么拘谨,反倒是大大咧咧的。
“怎样荒,习惯现在的身体了吗。”
“虽然还有点不适应,但总体来说,可以。”
荒再次握拳,这次的力气远比刚才要大得多。
“而且,这个世界,远比之前的要有趣多了。”
面具之下,荒的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玄业刚说过,这个世界也有因果律的存在,但并不像之前那般管的那么严,更不用说他们现在是在梦境当中,就算把这里拆了也不会遭受到太大的罚,也就是说……
“可以好好的玩一把了啊。”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啊。”
虽然看不到荒的脸,但玄业还是能感觉到荒此刻的心情极为的兴奋。
“主上,接下来,需要我做些什么,杀光其余的参赛者吗?”
听到荒的话,符玄心里一惊,不是因为荒会说出这种话,而是因为她知道,如果是玄业与荒联手的话,说不定真能把其他的参赛者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全部解决掉。
“啊,咱们先不那么干。”
呼,还好,看来玄业还是打算好好参赛的。
“咱们先等把人找齐了,然后再干。”
“那不还是一样吗?!”
就在符玄大吼的时候,玄业与荒两人已经飞出去了。
“就让这个世界的人们好好感受一下来自神通界的力量吧,guardian!”
“是,主上!”
“你们……你们等等我啊!”
符玄见他们已经飞走了,也不管其他的,调动法力飞起,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
与此同时,星正好与知更鸟在汉堡店汇合,正在商量接下来对策的时候,两名从者同时起了反应。
她们动作迅速,很快就将星和知更鸟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saber,这是怎么了?”
星疑惑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saber,知更鸟同样是如此。
“音符小姐,您这是?”
“当心,御主,是之前的那个从者。”
saber唤出了自己的风之剑,感受到对方的靠近,她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将自己的剑解放出来了,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正在向自己这边靠近的存在,可不是她们自己就能轻松应付的。
音符小姐也是如此,她甚至有了牺牲自己,以此来换取让知更鸟逃命的机会了。
无他,荒之前出现时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所有的从者都对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呦,这里这么紧张是在干什么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星直接就从saber的背后探出脑袋。
“师父!”
玄业的身影从门口出现,让星一眼就看到了他。
“你怎么来……”
星刚想上前,就被saber拦住。
“御主,先别去。”
saber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站在玄业背后的荒,毫不夸张的说,saber从荒的身上,感受到了死的感觉。
星就没有saber那么紧张了。
拜托诶,他可是俺师父啊,他还会害俺不成吗?
星一眼就看到了玄业手背上的咒印,也明白了对方来此的目的。
“师父,你也参加了圣杯战争啊。”
“啊,是啊。”
玄业抬起手,亮了亮自己的手背上的咒印。
“来玩玩的。话说回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见荒没有反应,而且星还在跟玄业攀谈着,saber和音符小姐也暂时放下了自己的姿态,但眼神还是死死的盯着荒。
没办法,荒给她们的压迫感还是太强了这也导致她们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放轻松。
荒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人,也是来了兴趣。
其他世界的英灵吗,也不知道对方实力怎么样。
第243章 万业因果
一天前,界门门主室。
“所以,你当时亲眼见到了那丫头使用力量了,是吗?”
玄业坐在沙发上,摇晃着自己手中的酒杯。
“嗯,我看的十分清楚。”
在他对面,通闻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喝酒可不适合回忆。
“那股力量,不用想,那是?终末?的力量。她改变了那个女孩的结局,她本该死在那里,却被留下了一口气。虽然很小,但足够她活下去了。”
通闻回忆着当时情况,在?晖长石号?的船尾,两个少女并排而坐,其中一位被病痛折磨已久,本该在失熵症的侵蚀下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才对,可是……
“那一刻,?终末?的力量从她的身体里流出,原本的历史被改变,与此同时,因果也发生了更改,当时只有我一人在附近,见证了这一切,所以那丫头受到的罚不算大,但还是让她昏迷了一阵。”
“这样啊。”l玄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让他能舒服的躺在上面。
“然后呢,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吗,这样说的话,那就是挺令人惊讶的,?终末?逆转时空,?因果?扭转结果,两种力量加在一起,让她拥有了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通闻看的清清楚楚,那是只有使用了因果律神通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状况。
“虽然还没彻底成熟,但她确实还是摸到了一点门槛。?终末?让她在那一刻,感受到了?因果?。”
“是啊,因果律神通啊,你觉得会是怎么样的?”
“如果真要我说的话,那应该是?代因换果?吧。用其他事物取代原有的因,从而改变最后的果,就像在过去,将原本应该种下的苹果种子换成梨的种子,那么最终本该长出来的苹果树便会变成梨树。
同理,她替换了那个银发女孩病情恶化的?因?,所以最后改变了她死亡的?果?。”
“嗯,差不多吧。”
见玄业一直都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通闻还是好奇的问道。
“所以,到底为什么,明明你自己也可以去的吧,为什么还一定要让我去呢?”
“这个嘛……”
见通闻聊起了这个,玄业也不躺着了,而是坐直了身子,看向他。
“在这之前,我先问问你,你知道匹诺康尼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知道啊,那位橡木家主想要登神,却被那些无名客们阻止了嘛。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有了。”
玄业终于认真了起来,神色严肃。
“毕竟……当时的情况,可谓是绝佳的啊。”
“绝佳的,什么绝佳……!”
通闻想起来了,为什么最近玄业他一直在让他们在全宇宙散布跟他有关的谣言,就是为了增强万业这一存在在其他人心里的存在,从而为其降临提供足够的见证。
“你的意思是说,虽然是在梦境里发生的事情,但人数足够,而且事件够大,足以满足让多数人见证,而且再加上有那位星期日成神打底,因果律监控会被影响并削弱,如果是那样的话……”
“就足以满足万业尸仙出现的条件。”
“没错,就是这样。”
至此,通闻也明白了为什么玄业会玄业则不去,因为那样太早了。
“而且,在匹诺康尼的?因果?中,成神者的陨落早已被见证,且已成定局,如果我真去了,那等待着我的就是‘万业诞生未半,而中道崩卒’了。
哼,一样的结果,我可不想再受一次。”
玄业说的是实话,他太清楚,不在正确的时机行动的话会有什么结果了,当初的万业就是败在了他是个早产儿。
“那,你是准备在什么时候动手。”
通闻知道,既然玄业已经在叫他们向外传播万业尸仙的存在,就说明玄业已经在开始为万业登神而准备了
“还不行,起码,得先保证一个合适的时机。”
“合适的时机?什么时候。”
“一个在未来,能让全宇宙见证,足以影响全宇宙的命运,甚至能让全宇宙都……”
“说简洁点。”
通闻直接打断。
“啊咳咳,就不能让我先说完吗?”
“说简洁点。”
“行吧,简单来说就是,能同时满足被众人见证,并且发生历史大事件,且在这个宇宙的因果中,明确的记录了,众人见证一位星神的诞生的这些条件的时机。”
“哦,那这听起来偶然性挺高的啊。”
“喂,什么意思啊你。”
“字面意思。”
通闻在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后,也是稍微的放松了起来。
“反正就像你说的,在那个时候,因果律的监控会降低,同时营造出一种极为适合万业尸仙诞生的环境,是吗?”
“嗯,理论上来说,就是这样。”
“哦,那你口中那个大事件,理论上来说有多大?”
“嗯,也就宇宙毁灭吧。”
“哦,宇宙毁……噗!”
“我靠,你干嘛!很脏的啊!”
玄业从沙发上弹起,拿纸巾擦了擦自己刚被通闻喷到的地方。
“你先别管脏不脏了,我问你个事。”
通闻努力的想要让自己保持冷静,但他在尝试了一下后,发现这实在是太难了,于是只好放弃了。
“你先别问。”
玄业抬手制止了他,同时指了指天上。
通闻明白他是指因果律的问题,所以只好闭上了嘴。
“哈,这都什么事啊。”
“我能有什办法,这个宇宙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玄业像是无所谓般,摊了摊手。
“行吧,这个话题先跳过,我再问你一个……”
“我很爱她。”
“谁为你这个了!”
通闻快被玄业这个混蛋逼疯了,可是这个混蛋却没有一丝自觉。不对,他似乎有,甚至可能就是故意的!
“行了,好好回答我。你现在去匹诺康尼,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嗯,去玩啊,度蜜月不就是去跟我老婆一起玩的嘛。”
“如果是别人的话,我就行了,但说这话的是你。”
通闻太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了,他作为被玄业转化的第一个法尸,从一开始就跟在了他的身边,以他对玄业的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目的绝对不可能就是这点目的。
“行吧,你猜对了。”
玄业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你说得对,我的目的不止于此。”
“那么,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也没什么,我只是……”
……
“只是对能实现愿望(从异界召唤英灵) 的圣杯有点兴趣而已。”
玄业看着眼前的众人,说道。
第244章 游戏开始
“你……就是为了这个吗?”
saber没想到玄业加入圣杯战争的理由竟是如此,不是为了实现某个愿望,而是关于实现愿望本身。
“是啊,毕竟是以无所不能的愿望作为噱头的嘛,那自然会让别人好奇啊。”
玄业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神态放松。
“不过,就这么来看的话,玄业先生应该不是我们的敌人呢。”
知更鸟在心里松了口气,毕竟看着站在玄业背后的荒,她是真没有能打败那个人的底气,也幸好玄业是星的师父呢。
音符同样如此,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给她的压迫感完全不亚于令使,有这种怪物的加入,这次的圣杯战争想必不会太平了。
不仅是她们,荒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几人。
“说起来,师父,你的从者是什么职阶啊?”
星好奇的问道。
“哦,你说荒啊,他是guardian。”
“guardian?!”
听到玄业的话,saber心中一惊。
特殊职阶吗……
saber可没有忘记,在她以往所经历的圣杯战争中,特殊职介究竟有多么的麻烦。只是guardian也是她第一次听说,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
就在saber还在思考的时候,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波提欧发来的内容,与此同时,知更鸟也收到了一样的信息。
只是在看到那条信息后,星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扭曲起来。
“这是……波提欧先生发来的短信吗?”
知更鸟还是有点不确信,因为就她对波提欧的印象来说,这么有礼貌的话,往往就代表了其中所代表的意思究竟有多么的……狂野。
“阿基维利在上,他骂的好脏。”
“啊?你已经能脑内自动翻译他的话了吗?”
“这信息有什么问题吗?”
玄业从星手中夺过她的手机,让他跟符玄也能看到星收到的信息。
在看完波提欧发来的短信后,符玄疑惑的问道。
“这位波提欧先生的信息,言语礼貌客气,甚至还有点卑微,甚至卑微的,感觉有点奇怪,简直就像是……”
“就像是公司那帮人会写出来的。”
玄业接过话道。
“对,就是这样。”
“嗯说得对,这很可能就不是他写的。”
“公司的人……”
虽然这条信息没有明说,但在听到的双玄二人的分析后,星已经能猜到这是谁发的短信了,应该说真不愧是她的好狗吗?
“看来……?相互厮杀?已经开始了。”
“瞧,和平不过是战争的插叙,那位波提欧先生……恐怕已经被人击败了。”
听到saber与音符小姐的猜测后,知更鸟直接否定道。
“不,他是位老练的战士,绝不会这么早就退场。但一定有人拿到了他的手机,想利用他的身份引诱我们前往克劳克影视乐园。”
知更鸟冷静的分析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去看看不就行了。”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玄业开口了,他从椅子上站起身。
“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毕竟,人家都这么礼貌的邀请了呢,就算是鸿门宴,也该去那边看一看吧。”
saber也点点头,认同了玄业的话。
“说得对,毕竟这信写的如此郑重。盛情难却啊!我得欣然赴约才行。”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现在赶过去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营救波提欧先生。”
知更鸟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见所有人都意见一致,星也按捺不住自己此刻激动的心情。
“那还等什么呢?冲冲冲!目标,克劳克影视乐园!”
“你未免也太激动了吧。”
玄业见星一副忍不住要去踢人屁股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但他还是取出一张法符,交给星。
“克劳克影视乐园我没去过,你用这张符,在脑中想像位置。”
“没问题。”
星一把接过法符,放在自己额头上开始回忆影视乐园的位置。
随着法符上发出金光,玄业知道坐标已经刻印完成了,便从星的手中接过法符,同时将其跟【遥敲今门符】一同丢出,一扇通往影视乐园的大门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在跨进门栏的前一刻,玄业突然想起,转头看向符玄。
“哦对了娘子,你要一起去不,毕竟你不是这次的参与者,理论上来说是可以不用一起来的。”
“你说呢?”
符玄上前一步,站到玄业身边。
“只有我一个人的话,那这次旅行又有什么意义。更何况,要是我不在的话,鬼知道你会搞出些什么东西。”
“嘿,那就一起走吧。”
玄业先行一步,与符玄一同跨入门中,荒紧随其后。
星也兴冲冲的跟了上去,其他三人见状,也一同消失在了金色的光门中。
随着一阵金光闪过,众人很快就来到了克劳克影视乐园。
“还真是方便的道具啊。”
saber不由得感叹道。
此话一出,众人就发现了不对。
“saber,你的声音呢?我的声音呢?”
星感到不对,对着天空大喊。
“啊!!!!”
没有一点声响。
“看来,是把我们的声音给封了啊。”
玄业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不过还挺贴心的,怕我们没法交流,居然还给了字幕。”
玄业抓起下方的字幕版,看了两眼。
“这个是能随便抓起来的吗?”
看着玄业这种打破“第四面墙”的行为,符玄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起来,荒,有一个问题我好像还没问过你啊。”
玄业眼神一凛,看向荒。
“你现在能用的能力,还有多少。”
“全部。”
明明没有声音,但在场的众人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
“那就行了。”
“你想要做什么?”
saber看着玄业与荒,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也没什么,只是,这处结界领域终究是别人的地盘,我呆在这里还是有点不太习惯啊。”
玄业话音刚落,荒就已经摆出了起手式。
【关键点破】
【弱点锁定】
【极力致法】
【神觉一击】
【时空一破】
“五神通拳。”
五道拥有击破时空威能的神通被汇聚在荒的拳头中一同挥出,下一秒,原本困住了众人的结界被他一拳击穿。
玄业站在荒身后,满脸不屑。
“呵,就这?”
第245章 瞬间破防
随着荒的一拳轰出,眼前困住众人的默剧结界瞬间被击破。
给众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就,解决了?”
星不可置信。
“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能不能上点难度?”
星的话音刚落,原本已经被打散的结界再次聚拢,将他们困在其中。
看着重新修复好的结界,玄业双眼微皱。
“星啊,下次你还是别说话了。”
“啊哈哈,可能是最近跟小三月呆的有点久,染上乌鸦嘴了吧。”
“阿秋。”
与此同时,正在商业街逛街的三月七不知为何打了个喷嚏。
“可恶,谁在背后说本小姐的坏话。”
回归正题,玄业看着重新修复好的结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玩意……质量还挺好的啊,被打破后就能立马恢复回来。”
“这应当是对方的宝具能力,除非直接击破对方的宝具,否则就算我们击破再多次也没有用处。”
saber为众人解释道,她的话也让荒原本再次已经举起的手放下。
“啧,真麻烦。”
“是这样的。”
这时,沉默已久的音符小姐开口了。
“以我对老奥帝的了解,他一定会雇佣最卑鄙的家伙充当自己的马前卒,召来最邪恶的从者替他扫清障碍。”
“说的还真没错。”
已经知道斯科特也参与进来了的星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那个电视机是怎么回事?”
“嗯,电视机?”
听到符玄的话,众人也将视线顺着她所看的方向看去。
一台毫无预兆出现的电视机,此刻正以它光滑的后脑勺背对众生。
“哇哦,有点兴趣。”
玄业饶有兴趣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这个电视机,然后……
“咔擦。”
手起刀落,手中法剑只一下,便把眼前的这个电视机劈成了两半。
下一秒,被切开的电视机瞬间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啊疼疼疼,疼死老子了!”
“哈,这匹诺康尼果然有意思,不仅有会说话的广告牌,还有会说话的电视机。”
玄业把法剑扛在肩上,嘴角笑意不减。
“这声音,是斯科特?”
星听出了电视机里发出来的声音,随后在心里为他默哀了0.01秒。
毕竟劈开的感觉应该相当的不好受吧,从斯科特的惨叫声里就能听出来了。
“斯科特?莫非是那位擅长仿生口技表演的公司专员吗?”
知更鸟好奇的问道。
“天哪,斯科特也是发达了,居然连知更鸟这种大明星都知道你的名字。”
星的语气满是欣慰,但很快她话锋一转。
“……好吧,是我告诉她的,我偶尔也是要跟朋友聊聊旅途中的奇人奇事嘛!”
被切成两个半的电视仍旧趴在地上,但从他的沉默中就足以看出,这位老熟人此刻的无奈与愤怒,可前提是他得先从地上起来。
与此同时,旁边的电视机里出现了波提欧的身影。
星在看见他后,惊喜的说道。
“你上电视 了,哥!”
“都什么时候,你还关心这个?”
虽然没有声音,但还是能从波提欧的话语中感到无奈。
“就是说啊,这都什么时候了。”
玄业还在拿剑戳着地上被他劈成两半的电视机,但自从刚才的喊叫过后,斯科特就没了声响,跟死了似的。
“切,真麻烦。荒,去。”
玄业指了指那边显示着波提欧样貌的电视机,荒走上前去,将手放在电视机前,一个体型类似膨胀的河豚,通体白色,全身上长满了尖牙红色眼睛与白须的奇怪生物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随着荒的化身进入了关押着的波提欧的电视机后,一道新的声音出现在了众人的耳边。
“混蛋,你究竟做了什么?!”
assassin的暴怒声响彻全场,在这个寂静的世界中显得格外明显。
“说白了,你这个结界的力量再厉害,在我们看来也不过是稍强一点的领域型神通而已。不过对我们看来,你的这个结界也不只过是在循着一些规则运转罢了,根本对我们影响不到分毫,更何况针对领域的方法,我们又不是没有。”
神通【追源】,能用来寻找领域的核心,也就是构成这个结界的assassin的宝具的位置,此刻荒的化身正在整个结界中不断游走,寻找着宝具。
“可恶,你们给我等着。演出,action!”
随着assassin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世界就像是胶片般开始闪动起来,周围的景象发生变化。
黑幕之中,出现了三行字。
静默三幕剧·其一
《午夜电锯狂想》
领衔主演:斯科特
再次睁眼后,玄业发现自己此刻并不在克劳克影视乐园中,而是换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同时,无论是原本还站在他身边的符玄和荒,还是星她们都不见了。
“只有我一个人吗,看来是打断把我们逐个击溃啊。”
玄业观察着周围,assassin的声音早已消失,他现在应该正忙着躲避荒的追源化身的追击,应该没空来给他们找麻烦。
“真是的,只有我一个吗?”
玄业伸了个懒腰。
“话说,就刚才那个标题,我就从里面看出了至少三个影片的名字了,这家伙莫非是什么喜欢搞影片抄袭的三流导演吗?”
【这不叫抄袭,只是创意相撞!】
导剪版音轨话音急切,显然很不喜欢玄业的说法。
“那不就是抄袭吗,没变化啊。”
玄业摊开手,显然对导剪版音轨的话并不感冒。
“说到底啊,要是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没能力就别硬上,要不然只会遭人笑话。”
【可恶的小鬼,你又懂些什么,我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艺术没看出来,只看到了一个不肯直面现实的可怜家伙。”
玄业的话语可谓是刀刀暴击,每一句话都精准的刺中了导剪版音轨最薄弱的地方。
“说实话,我一般不怎么会安慰人,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稍微安慰一下你也不是不行。”
【混蛋……】
导剪版音轨像是彻底憋不住般,将自己的怒气朝玄业全部爆发出来。
【你以为你都i知道些什么啊!!!】
“嘿,他破防了。”(*^▽^*)
第246章 一剑开路
“啧啧,我说你也不行啊。”
听着导剪版音轨气急败坏的声音,玄业的心情大好。
【闭嘴!你在能说又能如何,反正你很快就要败在你所谓的假货上了。】
“哦天呐,所以说你才是个三流啊。”
【什么意思?】
“你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什么?】
“啧,果然是个三流啊明明拍的是个恐怖默剧,可偏偏被我带歪成了喜剧,还没有发现。”
【等等,你说什……】
直到现在,导剪版音轨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懂了吗?犯浑吐槽,和旁白对话,打破第四面墙,这是喜剧才会干的事,但你这是恐怖片,甚至还是默剧。
从刚才开始你就落入了我的圈套,不论是发火还是吐槽我刚才的行为,都是在引诱你照着我的步调走,而很明显,我成功了。三流。”
【都说了不准叫我三流!】
【那又怎样,被困住的又不只有你一个,其他人我照样可以……喂!你在干什么呢?!】
只见玄业再次拿出法剑,对准墙面。
“你知道,恐怖片里最害怕什么吗?”
【什么?】
“那就是,主角手握真理的时候。”
玄业手中法剑落下,一瞬间,面前的墙壁连带着后面的走廊被一齐斩断,留下了满地狼藉。
【你……你……】
说完这句话后,导剪版音轨的声音就消失了,可能是气晕过去了吧。
“唉,没意思,走咯。”
玄业沿着前方刚打出来的路走去,至于导剪版音轨那边,自求多福吧。
十分钟前……
荒看着周围的环境。
“是被转移了吗,哼,领域型的家伙总是这么头疼。”
“看来,是我跟你被分到一起了啊。”
荒转头,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saber。
“嗯。”
荒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看来你并不担心你的御主呢。”
“我相信主上,倘若这种手段都能让他陷入险境的话,那他也没有资格自称为万业了。”
“这样啊。”
saber还想再问些什么,试图从荒的身上套到点情报,但是旁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呦,没想到你也在这,看来连你也落入他们的圈套了。”
来人正是archer。
“archer!你也被中计了?”
“准确来说,不是我中计了,是我的御主,我本人是投反对票的。”
archer走到他们身边,打量了一下荒。
“这位,莫非是berserker?”
“不,他是guardian。”
saber摇摇头,更正道。
“特殊职阶吗?有点意思。”
archer在看了两眼后便收回了视线。
“这么看,你们也跟自己的御主分开了。”
“嗯,看来对方是有意分开我们,为的就是逐个击破。”
“我想也是。刚我来的时候发现那边的走廊有不少房门,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嗯,这倒也是个可行的办法,这样一直干等着也没什么。”
“我没意见。”
见在场的人都同意后,三人便向走廊走去,沿着一路上的位置开始一个接着一个试着敲了敲房门。
“有人吗?”
saber轻轻敲了敲第一扇门,但是没有动静。
三人对视一眼,走向下一道门。
就这样,试了第二三四五道门的时候,终于……
“喂!能听到吗?”
“其实你不用喊得这么大声,除了你的字幕变大了一点外没有任何作用。”
在看见星的字幕后,saber也是终于放心了起来。
“御主?我看见你的字幕了,我这就想办法救你出来!”
就在saber打算尝试开门的时候,archer伸手拦下了她。
“未必,如果我是敌人,就会伪装成御主,藏在门后偷袭我们。”
“archer,你听听我的声音,可是货真价实的吧?”
“抱歉,这可是默片,在我的面前,只有门下一串挂着?砂金?名字的字幕。想要证明自己,除非自爆十件只有我御主知道的糗事。”
听着archer明显带着恶趣味的话,砂金忍不住摇头。
“你这不完全清楚我是谁吗?”
荒上前一步,面具下赤红的双眼散发出微光。
“对面两个人,一个灰发的,还有一个金发的,都是本人。”
“但是你的御主并不在对面呢。”
“无妨。”
荒收起视线,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靠近。
“退后!”
听见荒的声音,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向后撤了几步。
也就是在他们后退没多久,一道巨大的剑光从他们的眼前划过。
原本将他们像隔绝开来的门连带着墙壁一起一同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从左贯穿到右的剑痕。
“这是……”
saber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一击的威力足以与她的剑相比拟了。
“呦,你们原来在这里啊。”
玄业走在剑痕上,那样子,就像是来散步的一般。
“师父!”
星在看见玄业后,便激动的跑了上去。
“师父,刚才这一剑是你弄出来的吗,怎么做到的?我想学。”
“等你炼制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再说吧。”
玄业按住星的脑袋,将其推远。
“说起来,就只有你们在这吗?”
玄业环顾了一圈,发现并没有看到符玄的身影。
“嗯,我来到这里后就只看见了他们几人的身影,至于夫人的位置,目前还尚不知晓。”
“这样啊。”
玄业用手撑住下巴,思考起来。
“看来他是真的打算逐个击破啊。”
“对了师父,你那边又看到别人吗?”
星突然想到,向玄业问道。
“没有,那家伙应该是打算单独处理我,所以那边只有我一个人。
只不过他应该没想到我数值那么高了,所以失算了,让我给这里做了次拆迁。”
“你别说,这样看着确实是宽敞了。”
砂金看着一路上消失的墙壁,点了点头。
【混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你不知道这里是恐怖片,是恐怖片啊!】
听到导剪版音轨的声音再次出现,众人只是对他面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