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佟佳氏我养的奶娃是重生的》
第1章 我居然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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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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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四大爷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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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清穿遇到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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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康熙驾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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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康熙驾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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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温情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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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请安风波(一)
殿门外传来李德全叫起的声音,康熙醒了醒神,胳膊上传来一阵酥麻,发现自家表妹真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这种情况让康熙充满了惊奇,第一次发现表妹睡觉这么没规矩,之前都是安静的睡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怎么的今天早上竟然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但是李德全的叫起声已经传来,时辰肯定是不早了,为了不延误早朝的时辰,康熙还是不得不抽回自己的胳膊,势必要惊醒睡梦中佟婉莹,康熙一动,婉莹仅仅是挪了位置,嘴上嘟囔着什么,康熙并没有听清楚,看着表妹恬静的睡颜,康熙默默地摇了摇头,起身走向床帐外。
看见李德全,康熙立刻叮嘱道“轻点,别打扰你佟主子睡觉”。闻言李德全更是放轻了脚步,指挥着小太监伺候康熙更衣洗漱。书瑶跟锦笙进来后愣在了原地,自己主子并没有起床,之前康熙爷每次在承乾宫留宿,主子都会早早起床伺候康熙爷洗漱,但是看着放下的床幔,那主子肯定没有起。
看着锦笙与书瑶想要前去查看佟佳氏的情况,康熙伸手拦了下来,道“你家主子还在睡,莫要打扰。”闻言锦笙与书瑶默默退下,这边康熙洗漱完毕,也大步走向龙撵,他还要去上早朝。
等这边佟婉莹悠悠转醒,这边早就没了康熙的身影,摸了摸身边的床榻也早已没了温度,婉莹轻声唤锦笙,锦笙跟书瑶在门外听到声音推门进入内室,看见自家主子已经睡醒,走过去掀起床幔,然后服侍着佟婉莹起床梳洗,书瑶轻声开口“主子,一会各宫的娘娘们就要来请安了,主子是想请安前用膳,还是等到各宫娘娘都走了您在进膳呢?”
佟婉莹听到请安先是微微一愣,转而说道“等请安之后在用膳吧,这会也没什么胃口。”书瑶轻声到是,锦笙这边给佟婉莹梳着发髻,把各类首饰的托盘摆到佟婉莹的面前,佟婉莹选了几只精致轻巧的首饰,书瑶也将搭配的服饰拿了过来让佟婉莹选,佟婉莹看着繁复的旗装,觉得富足的生活真的容易让人沉沦其中。
果然资本主义腐蚀人心,这才一天的时间,她已经能平静的接受其他人的伺候,开始向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方向发展,佟婉莹一边默默地想着,一边还在接受书瑶跟锦笙的服侍。
对于目前后宫的情况,根据昨天佟佳氏残留的记忆,佟婉莹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康熙二十年刚刚大封了后宫,这具身体的主人也从贵妃变成了皇贵妃,虽然不是佟佳氏期盼的皇后,但是其实差的不多,只是佟佳氏有执念想要成为康熙的妻子。
但是对于佟婉莹来说,皇后与皇贵妃对于她来说区别不大,她对于成为康熙的妻子没有执念,目前后宫是四妃鼎立的局面,除此之外的就是钮祜禄皇后的妹妹,温僖贵妃。这位小钮祜禄氏在姐姐身故后被康熙纳入后宫,维系着康熙与钮祜禄家族的关系。但是相较于钮祜禄氏皇后的强势,这位温僖贵妃却十分低调。
荣妃、惠妃跟康熙的时间比较早,尤其荣妃更是为康熙生下了六个孩子,虽然这六个孩子仅有两个存活,但是该给的脸面还是要给,惠妃生了康熙的皇长子,还有哥哥明珠在朝,也是朝廷的中流砥柱。
至于宜妃性格爽朗,虽然姐姐先妹妹入宫,但是作为妹妹的宜妃更得皇上喜欢,更是在康熙二十年被晋封为宜妃。最后一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德妃娘娘了,从包衣宫女一路晋封到德妃,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但是能够一路爬到这个位置此女不简单,如果她是胤禛的额娘,没有电视剧里那么厌恶胤禛,佟婉莹觉得她会很欣赏她,但是因为胤禛的存在,她们两注定这辈子无缘同盟。
想着这些乱七糟八的东西,书瑶跟锦笙已经给佟婉莹梳洗完毕,这时二等丫鬟春禾走进内殿,轻声禀道“娘娘,各宫娘娘已经在前殿等候。”听闻,佟婉莹慢慢的转过头,对春禾说道“给各宫娘娘上些茶点,稍后片刻,本宫随后就到。”听闻春禾转身走出内殿。
佟婉莹也站起身,书瑶跟锦笙扶着她的胳膊走出了殿门,向着外殿的方向走去。正殿这边各宫娘娘们都安静的坐在座位上,本来以为今天请安还会像之前几次那样取消,但是来了之后春禾将她们请了进去,这让各宫娘娘们十分意外。
惠妃这边喝着丫鬟们端上来的茶水,内心暗暗腹诽,看来佟佳氏这是走出丧女之痛了,终于有时间见她们了,皇贵妃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不生蛋的鸡,自己有皇长子在,这后宫的地位绝对稳稳的,表妹又如何,还不是一样保不住那个孩子。
荣妃对于请不请安都无所谓,因为她一直认为自己也就这个样子,康熙对于自己已经没了宠爱,现在的体面在于子女,皇上看在三阿哥跟二公主的面子上也不会允许其他人苛待自己。宜妃则是不太安静的性子,一边手里撵着点心,另一边跟德妃说着悄悄话,按照平时情况她是不屑于跟德妃说话的,虽然同为四妃,但是她可看不上宫女出身的德妃,但是比起跟温僖贵妃这个安静的性子,德妃还是能强一点。
下面嫔位、贵人也在小声与相邻的座位聊着天,虽然面上亲亲热热,一副姐妹两十分好的感觉,但是背地里都是相互瞧不上的状态。但是一点也不影响现场氛围,随着太监的声音的响起,佟婉莹扶着书瑶跟锦笙的手走入正殿,各宫娘娘也迅速放下手中的物品,齐齐给佟婉莹请安“皇贵妃娘娘金安。”莺莺燕燕的声音一同响起,也让佟婉莹对于历史上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佟婉莹在内心道“来了来了,终于来了,终于要看见老康后宫的女人们了,也让她来欣赏一下。”
第9章 请安风波(二)
佟婉莹看着齐齐行礼的女人们,轻声叫起“妹妹们快请起,不必拘礼。”各宫娘娘齐齐起身。佟婉莹看着这些女人,每个人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仿佛下一秒康熙就能够驾临承乾宫,佟婉莹深刻的觉得可能这是她们的职业道德。
佟婉莹在书瑶的搀扶下落座主位,各宫娘娘也纷纷落座。惠妃率先开了口“娘娘的气色好多了,也不必多为皇八女伤神。”听着这刺耳的话语,佟婉莹暗叹了一声这个惠妃还真是没脑子,拿皇八女的事情刺激她,好歹她也是皇贵妃,地位比她高,家世也要比她好,难怪后来皇长子敢跟胤礽争夺皇位,看来都是一样的没脑子。
佟婉莹略略的看了一眼,说道“皇八女早丧本不是我跟万岁爷所愿,昨天万岁爷询问了四阿哥的课业情况,考教了一番。的不错,万岁爷满意,还说课业快要赶超那些哥哥了。”然后就看向惠妃。
惠妃暗暗咬牙,皇贵妃说的阿哥单指胤褆,皇太子的功课康熙爷除了请了当代大儒之外,也会亲自教导,而皇三子胤祉从入学开始功课就很好,也有书呆子的潜质,这也导致他的骑射功课一直跟不上进度。而胤禛虽然入学晚,但是佟婉莹能说出这话就肯定不是针对胤禛。老五现在还未入学,除了胤褆佟婉莹还能说谁。
惠妃只能吞下这口怨气,没有在出声,看着哑然的惠妃,宜妃悄然一笑,也就惠妃那个没脑子能养出一个武夫的儿子。康熙爷前脚走,后脚在这挑衅皇贵妃,真拿皇贵妃是好性子啊。
看着坐在主位的佟婉莹,宜妃说道“娘娘的气色确实好了不少,这样又能带着合宫的姐妹们继续玩耍了,我们都还盼着娘娘举办赏花宴呢,御花园的花都开了,娘娘什么时候开始筹备呢,臣妾都等不及参加了。”
听着宜妃的话语,佟婉莹暗暗叹道,这还真是一个透精百灵的人,怪不得能够得到康熙的宠爱,现代还出过康熙微服私访记的电视剧,就是康熙跟宜妃的故事。
“妹妹别着急,赏花宴不会远。近期就会招手准备,保证不会让妹妹错过。各位妹妹还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大家畅所欲言。”
听闻此话,在座的小主们都开始悄悄讨论起来,端嫔说道“娘娘今年能增加个插花比赛吗?我们姐妹都可以各出一点东西,当做彩头,每年都是单纯赏花,娘娘既然让我们提建议,那我就大胆说了。”
听闻此言佟婉莹看着端嫔笑道“你这个促狭鬼,好像平时我都拘着你们一样,行,有什么想法大胆提。”然后对着锦笙跟书瑶说道“都给本宫记上,别本宫记不住,给你们端主子的想法忘记了,到时候你端主子来我这哭大门,你俩可要给我顶大门去。”锦笙书瑶连忙道是。听闻此言,在座的小主们也纷纷笑了起来,都觉得今天的佟婉莹性格变了不少。
“除了端嫔,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大胆提,如果我们活动办的精彩,本宫做主请了万岁爷来参加!”
听闻万岁爷也要参加赏花宴,各宫的主子都来了劲头,纷纷提出想法,你说东她说西好不热闹。佟婉莹看着下面热闹的场景,感觉其实后宫的娘娘们都还可以,就是康熙这个大萝卜挑起的矛盾,一群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不打起来才怪。
后宫的娘娘们也不是不能和平相处,主要在于万岁爷只有一个,每个人都想从康熙身上获得好处,或是为了家族利益,或是为了自己,或是为了子女,没有人能够抵抗住皇权的诱惑,自然而然各方都争得你死我活。
康熙这个花心大萝卜不值得,因此她觉得跟她这位名义上的表哥要好好相处,要让表哥觉得她离不开他,但是情感上就不要付出那么多,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就行,佟婉莹觉得恋爱脑不好,佟佳氏就是因为恋爱脑才让自己丢了性命,有时候局外人才能看清楚局势。
佟婉莹有着清晰的目标,因此她觉得入局不是很好的选择。这场名义上的请安活动进行了足足一个时辰,除了开头惠妃没脑子的触佟婉莹眉头,后面十分完美,各宫娘娘就赏花宴讨论的十分尽兴,都等着赏花宴上能够一举夺魁,让万岁爷也欣赏一下自己美貌与才情。
各宫娘娘走后,书瑶跟锦笙扶着佟婉莹走回了后殿,穿着花盆底,佟婉莹没有一点的不适应,看来原主的肢体记忆也保留了下来。书瑶边走边对佟婉莹说道“主子可要移步花厅用膳。”
听到用膳,佟婉莹的兴趣瞬间提了起来“都准备什么吃食?”书瑶忙到“主子爱吃的小笼包,艾窝窝都有,主子可有什么想吃的?”“书瑶有豆腐脑吗?你家主子今天想吃豆腐脑!”,听闻主子点菜,书瑶忙道“只要主子想吃,小厨房都备着了,那奴才现在就去,让他们再上一碗豆腐脑。”不等婉莹回答,书瑶转身就走,风风火火的奔向承乾宫的小厨房,主子难得想吃什么,就是在难做也要让主子吃到嘴,更何况是小小的一碗豆腐脑了。
看着书瑶的背影,佟婉莹对着早膳更加期待了。前世因为是打工牛马的原因,自己的早餐通常是上班路上有什么买点什么,煎饼果子、包子、油条,什么方便来什么,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慢下来享受一顿早餐了。
进入内殿,锦笙赶紧端来茶盏让佟婉莹润润喉,刚喝几口,书瑶便走了进来道“主子,早膳都准备完了可是要移步花厅?”听闻佟婉莹点点头,就着锦笙的手站起身,向着花厅走去。路过连廊时,廊下的花朵开的正艳,佟婉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虽然自己被困在这小小的宫墙里,但是蓝天、白云都在,自己也终于有时间慢下来生活。
虽然这个生活可能也会充满艰辛与未知,但是又有何惧。
第10章 母子闲话家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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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母子闲话家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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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首次交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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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首次交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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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贵重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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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筹备赏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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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上书房的点心
因为佟婉莹突如其来的想法,胤禛下午骑射课间隙的时候收到了他佟额娘的关爱。看见王进忠的那一刻,胤禛也是微微一愣,承乾宫的首领太监到了尚书房,肯定是额娘有事要找他,否则额娘不会让王进忠来到校场。
看见四阿哥远远的走过来,王进忠给四阿哥深施一礼道“奴才奉了皇贵妃娘娘的命令,给您送了些可口的点心,让您在骑射的间隙垫垫肚子”。四阿哥身边的苏培盛接过王进忠后面小太监递过来的食盒,三层的食盒十分精美,打开食盒第一层摆着胤禛喜欢的豌豆黄、艾窝窝、芙蓉糕,打开第二层则放着三盘胤禛从来没有见过的点心。
胤禛抬头看向王进忠,王进忠回禀道“这几款都是皇贵妃娘娘为了赏花宴研发的新点心,娘娘觉得您会喜欢,特意打发奴才给您送过来。”说完王进忠走到桌子的跟前,一边拿起点心盘子,一边跟胤禛介绍到,这个造型像佛手的点心娘娘取名叫佛手酥,里面是豆沙果仁馅,寓意福寿。
王进忠指着梅花纹样的糕点道“这个是梅花酥,特意为了与赏花宴的主题相配,另一个则是木犀酥,内包桂花蜜。四阿哥,食盒下面还有红豆双皮奶,杏仁豆腐。”
看着桌子上摆的这些精致的点心,胤禛感受到了额娘浓浓的爱意。赏花宴属于内廷宴会,他们这些阿哥不会参加,宴会上的这些新式点心自然跟他也无缘。
但是额娘心疼他,特意在宴会前送了过来,额娘的关心让胤禛心里十分温暖,上辈子额娘也很关爱他,但是不如这一世。这一世额娘甚至发现了他更偏爱甜的糕点,可能苏培盛都没发现的问题,额娘居然发现他这个小癖好。
精致的点心让胤禛不单单填满了胃,也填满了他的心。看到王进忠,胤祉也是一愣,承乾宫的首领太监来找四弟肯定有事,看到四阿哥桌子上摆放的食盒,胤祉瞬间就明白了,这是皇贵妃娘娘心疼四弟,给四弟送来了新的吃食。
想到这,胤祉抬步向着胤禛走了过来,“四弟,怎么自己在这吃独食,也不叫上三哥。”听闻胤禛抬头看过去说道“额娘心疼我骑射辛苦,让小厨房送了些简单的吃食,三哥不嫌弃坐下来一起尝尝。”虽然胤禛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想的确是,你还是嫌弃的好,赶紧走开,别吃额娘给我准备的点心。
这些都是额娘特意送过来给我尝鲜的,你吃了我就少吃了。额娘新研发的点心很好吃,都很符合胤禛的口味。胤祉看胤禛嘴上说让他尝尝,但是实际上好像不太欢迎他,而且点心入嘴的速度在加快。
胤祉赶紧坐了下来,拿起了那些样子比较新奇的点心尝了起来。一边尝一边内心腹诽道,皇贵妃娘娘那得点心真好吃,额娘的宫里怎么没有,是不是皇贵妃娘娘故意的,瞧不起他们母子。
想到这胤祉看向王进忠道“这些点心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膳房从来没有给钟粹宫送过?”听闻此言胤禛皱了皱眉头,没等王进忠回禀就直接开口回复道“这些点心是额娘为了赏花宴新研发的,目前还是只有承乾宫有。”
听闻此言胤祉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对于胤禛能成为皇贵妃的养子还是不满意的,虽然胤禛的生母是德妃,但是她是四妃最后一位,且是包衣奴才出生,远不如自己额娘的出身,但是因为佟佳氏抱养了四阿哥,这位四弟的身份就比自己好了不少,虽然现在没有记到佟佳氏名下,但是不影响宫里的奴才巴结他。
之前佟佳氏怀孕期间,明明对四弟不太关注,怎么皇八女没了皇贵妃又想起了四弟,一定是因为皇贵妃娘娘膝下无子,等哪一天皇贵妃有了孩子,估计四弟就会被抛弃了,想想四弟被抛弃的样子,胤祉又觉得胤禛还不如他呢。
看着三阿哥的表情,胤禛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这位三哥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上辈子就跟墙头草一样,一面想要皇权,一面又要树立自己文人的清高,表示不屑与他们争夺,但是实际怕死的很。
上辈子甚至还举报大哥巫术魇镇废太子,造成了皇阿玛最后圈禁了大哥。三哥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代表。
管他呢,他要吃饱饱的,不能浪费额娘的心意。上辈子怎么没发现三哥这么能吃,饕餮投胎吗?额娘虽然准备的比较多,在准备的时候应该就考虑了其他人可能会吃,分量大也不是三哥埋头苦吃的理由啊!看三阿哥的状态,胤禛也加快了自己的进食速度。
这边两个人吃的正开心,那边太子跟胤褆走了过来。胤禛他们每个阿哥都有自己的安达师傅,他们的学习进度也略有差别。
正常情况下每个人的休息时间撞不到一块,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大家的休息时间撞到了一起。
看见他们走过来,胤禛跟胤祉起身给太子行礼。太子略微抬手,道“三弟、四弟免礼,你我兄弟之间不用如此见外”。胤祉胤禛齐声答道“臣弟不敢。”
他们先是君臣后是兄弟,上辈子在这个年纪胤禛还可能不懂,但是当了皇帝后,君臣、兄弟之间的关系他有了新的认识。皇权的威严不容挑衅,这也是皇阿玛让他们给太子见礼的原因,从小就让他们清楚认识到太子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之前胤禛或许不清楚他们与太子之间究竟有多么大的鸿沟,但是这辈子的胤禛却清楚的知道他们与太子之间的鸿沟可能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想到上辈子他们九子夺嫡的激烈程度,胤禛摇了摇头,他觉得上辈子的他们都好傻,都成为了皇权的斗争的牺牲品,大哥圈禁,所生的四个女儿基本也都抚蒙,二哥被废,三哥被吓得只敢老老实实的修书,而自己虽然最后成功即位,算是九子夺嫡的胜利者,可是自己又得到了什么,收拾皇阿玛留下的烂摊子,背负了那么多骂名到底值不值得?
第17章 上书房的点心(二)
胤禛苦笑,如果这辈子有选择他不会考虑走上皇帝之位。那个位置让他们兄弟斗的人不人,鬼不鬼,都失去了正常的人生。胤禛希望这辈子可以做一个贤臣,等到新帝即位他就带着额娘出去走走,游览大清秀美风景。
何必纠结那个位置,上辈子的经历已经体验够了,这辈子换一种人生体验。想到这,胤禛对太子道“太子二哥,额娘给臣弟送来了承乾宫新研发的点心,臣弟跟三哥品尝后都觉得口味还不错,不知道太子二哥可要品鉴一下?”
胤礽听到胤禛这么说,对桌子上造型精致的点心来了兴趣。一同坐下后,胤禛对着点心一一介绍道,胤褆跟胤礽都根据自己的口味选择了感兴趣的点心,点心一入口,两个人都是眼前一亮。
相较于传统的宫廷点心,新点心的口感更加酥脆,甜而不腻,点心的口味保留了甜度的同时减少了猪油的使用,让点心入口更加清爽,胤礽跟胤褆都觉得新点心的口味相当不错了。
这些糕点都是佟婉莹在清朝糕点的基础上结合了现代点心口味进行了创新与改良,口味更适合夏天,也符合赏花宴这个主题。
兄弟四人就着点心开始闲聊起来,内容围绕上书房学习的知识,气氛正好时,康熙信步走了过来。胤禛看到康熙的那一刻,也是一阵黑线,怎么额娘好不容易给他送一回点心,这么多人都来了,就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安静的享受额娘偏爱。
胤禛感觉今日肯定不是黄道吉日,否则他怎么能损失这么多点心。说来也赶巧,前朝最近事多,处理台湾问题让康熙特别头疼,看着主子头疼的样子,李德全就提议让康熙出去走走,阳光正好御花园的花朵争奇斗艳,换换心情。
康熙觉得李德全的提议不错,刚从乾清宫出来,康熙突然想到最近一直没有关注皇子们的功课情况,正好这会有时间,不如去校场看看,检查一下皇子们的骑射功课。
进入校场,康熙也没有让人声张,就准备悄悄观察一下,但是进来后发现校场上空无一人,几位皇子都聚在一块休憩。平时休息时候都是各自为政,今天怎么凑到了一块,康熙好奇的走了过来,走近才发现兄弟四人在一起吃点心。
康熙向桌子上看去,造型奇特的点心也吸引了康熙的目光,兄弟四人正说这话,胤禛一抬头发现皇阿玛就站在三哥身后,立刻站了起来,兄弟几人看胤禛的动作,几人也奇奇转身看了过去,几人都发现了康熙的存在,兄弟几人迅速站起整理衣冠后给康熙请安见礼,康熙摆摆手后,兄弟几人站立一旁。
指着桌子上的点心,对他们兄弟四人说道“谁来告诉朕,这些东西哪里来的?”还没等兄弟四人回话,王进忠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跪在地上回道“奴才王进忠恭请万岁爷圣安,这些点心是皇贵妃娘娘为了赏花宴新研发的,娘娘记挂四阿哥,考虑到四阿哥学习骑射过程中体力消耗过大可能会饿肚子,特意让奴才送过来给四阿哥尝尝。”
胤禛听完立刻补充道“正好骑射休息间歇,儿臣就邀请太子二哥、大哥、三哥一起尝尝额娘新研发的点心,我们兄弟都觉得新点心的口味不错,皇阿玛可要尝尝,还有许多点心,儿臣们并没有碰!”
原本他们吃过的点心是不能给皇阿玛的,但是皇阿玛明显对新点心很感兴趣,也只能硬着头皮邀请皇阿玛尝尝看,总不能告诉皇阿玛您要想吃你就去承乾宫吃吧,那不是给额娘惹麻烦吗?
额娘现在筹备宴会都快忙死了,好不容易还能想起自己这个儿子,自己不能给额娘找麻烦,也不想让皇阿玛占用额娘宝贵的时间。
李德全看了一眼康熙的状态,立刻就知道万岁爷对这些点心十分感兴趣,因此他立刻上前,从碟子上挑了几块没有人动过的点心,检查过后没问题才递给康熙,康熙随意拿起一块尝了起来,品尝后发现自家表妹的新点心口味属实不错,难怪兄弟四人都很爱吃。
通过点心就能够窥探到表妹对于这次赏花宴的重视程度,自己表妹真是尽善尽美的性子,看来赏花宴后要去表妹的承乾宫坐坐,犒劳一下辛苦的表妹。
康熙的想法也只是他的想法,如果佟婉莹知道的话肯定要说大可不必,您来了反而更累,还不如自己消停的待一会呢!
这边康熙吃完点心,就对兄弟四人的功课一顿考校,除了胤禛觉得还好之外,其他三人都是汗流浃背,太子也不例外,看着兄弟四人一脸菜色,康熙才笑着离开。
胤禛看着康熙潇洒离去的背影,他合理认为他皇阿玛是故意的,单纯是看见他们四个在这吃点心不开心?不得不说胤禛窥见了真相,康熙就是嫉妒,为什么这么多好吃的点心表妹送到了上书房,却没有想着给乾清宫送,虽然名义上是给胤禛送,但是看点心的分量就知道,肯定是给兄弟几个人都带份了,所以对着兄弟四人一顿考校,给兄弟四人增加了一堆功课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但是通过考校,康熙关注到了胤禛,他发现胤禛在故意隐瞒自己的实力,问到一些尚未学习到的内容也能够对答如流,虽然有些地方回答的不是很完美,但是康熙发现胤禛是故意的。
这也让康熙对胤禛的能力好奇起来,康熙走后,胤禛还觉得自己面对考校表现的很好,不突出还故意留了破绽给皇阿玛,但是他不知道他家的好阿玛已经发现了。
胤禛不知道的是他刚重生回来,上书房的学习进度他也就记得大概,自己都离开上书房多久了,怎么可能还完整的记住自己的学习进度,因此这个阴差阳错造成的误会给自己带来了后续好多的麻烦,他与他皇阿玛之间的斗智斗勇也是从这一刻开始。
第18章 赏花宴的纷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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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探望温僖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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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秋狝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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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前往木兰围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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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夜晚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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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木兰秋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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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额娘的新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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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秋狝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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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四爷诱哄他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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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围场秋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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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木兰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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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又是一年春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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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初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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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当重生遇见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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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前往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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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初见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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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舅甥逛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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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胤禛献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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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开海禁通外贸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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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外甥坑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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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冤枉的隆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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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康熙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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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玉娴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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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承乾宫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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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出海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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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抚育九阿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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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抚育九阿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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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九阿哥迁宫
跟胤禛探讨完九阿哥的事情,佟婉莹就该准备如何跟自己表哥坦白这件事情。其实也好说,直接实话实说,本身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不如就大大方方跟自己表哥提。
等了几天康熙一直没有来承乾宫,佟婉莹觉得只能自己主动出击了。她下午的时候就安排王进忠前往乾清宫,因为王进忠是承乾宫的太监总管,要不其他人在乾清宫更有脸面。
王进忠得了自己主子的吩咐后直奔乾清宫,到了乾清宫宫门,守门的太监拦住了去路,听闻是皇贵妃娘娘有事直接让人带着王进忠去找李德全的徒弟小顺子。
小顺子知道王进忠前来,也是没耽误直接悄悄的进了乾清宫内殿,跟自己师傅禀报了此事。这个时间正好康熙不忙,正在暖阁看书。
李德全将王进忠前来之事奏报康熙,康熙让李德全将王进忠叫进来,王进忠进来请安后就向康熙说明了佟婉莹想请康熙到承乾宫用膳的事情,康熙点头表示知道了,晚膳过去承乾宫用。
王进忠迅速告退,他要赶紧回去将这个信息转告自己主子,自己的任务也算顺利完成了。接到王进忠的回禀,佟婉莹也是不敢耽搁,立刻就安排书瑶、锦笙准备晚膳,菜肴也以迎合康熙的口味为主,又点了几道小厨房的创新菜。
佟婉莹觉得今天的事情一定要成功,这关系到自己跟小四的以后,不成功便成仁,不行自己在牺牲点色相,一定要让自己表哥同意这件事情。
等到康熙晚膳时分来到承乾宫时,自己表妹已经盛装打扮出来迎接自己,看着自家表妹的状态,康熙就知道肯定是有事情要求自己。
康熙觉得她不能点破,就看着自己表妹在这大献殷勤,等到用膳时,自己表妹终于说了自己所求之事,原来是要帮助宜妃照看九阿哥。
九阿哥奶娘的事情康熙是知道的,只是这件事情宜妃已经处理完了自己也就没声张。但是康熙对九阿哥这件事是不满意的,但是宜妃已经快速处置了,自己也只能作罢。
但是他没想到是宜妃居然求到自己表妹帮忙照看九阿哥一段时间,因为宜妃怀孕的缘故,估计表妹需要照顾九阿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表妹最近一直未生病,她来看顾九阿哥他还是放心的。
不得不说宜妃真的会找人,皇贵妃不单不会跟自己抢孩子,还会用心帮忙照顾。康熙其实是同意的,他之前有想将八阿哥暂时交给表妹抚养,因为他觉得卫氏身份低微,八阿哥不能由她抚养。
原本他就想给八阿哥找个高位的养母,想来想去自己表妹最合适,但是这次表妹跟自己提要暂时抚育九阿哥,那只有给八阿哥另寻养母了。
康熙心里是已经认同表妹抚养九阿哥,但是嘴上没做任何回复。佟婉莹等了半天就看自己表哥在那思考,但是始终没有给自己想要的答复就是很不开心。
然后佟婉莹嘟着嘴道“好表哥,你就答应臣妾呗。”“就这么想要抚养小九,如果让胤禛知道了还不得跟你急!”
佟婉莹道“臣妾都跟胤禛说好了,也只是暂时抚养九阿哥,又不是要一直抚养。而且小四去了尚书房后就搬去了东三所,承乾宫就剩臣妾自己了,臣妾也是有点无聊吗!”说完还拿着自己的手委委屈屈的拉着康熙的衣角。
看着自己表妹可爱到极点的样子,康熙直接就抱起佟婉莹向着内殿走去,佟婉莹急道“表哥,人家还没有洗漱呢!”
“等完事了朕陪着你一起洗,要是给表哥伺候好了,你说的事情朕就同意了”听完佟婉莹也就放弃了挣扎,说什么也要让自己表哥点头同意。
一夜喧闹后,康熙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承乾宫,想着自己表妹睡前还问自己是否同意她抚养九阿哥,康熙就想笑。
自己表妹有的时候傻傻的特别好玩,如果佟婉莹知道自家表哥这么形容自己,那一定会说你才傻呢,你们全家都傻!
佟婉莹醒来时已经日晒三竿了,反正今日也没有请安,锦笙跟书瑶也就没有叫醒自己主子,看着主子跟万岁爷闹到半夜,也是累到了。
等伺候佟婉莹洗漱后,已经接近用午膳的时辰了。佟婉莹由于睡得时间太长了,也没有什么胃口。午膳就点了拌面来吃,小厨房又给佟婉莹配了几样小菜,佟婉莹吃的很开心。
用完膳后,佟婉莹让王进忠去趟宜妃的翊坤宫,告知她事情已经办妥,她随时可以把九阿哥送过来。等到一个多时辰后王进忠从翊坤宫回来了,不单他回来了,还带来了九阿哥。
九阿哥也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奶娘跟行李,这也让佟婉莹对于宜妃的性子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看来这是早就准备好了,这边一收到信直接将九阿哥打包发到她这里了。
看着九阿哥可爱的小脸,佟婉莹从奶娘怀里接了过去,并对九阿哥道“小九知道自己最近都要住在承乾宫吗?”
佟婉莹也想说宜妃是心真大,好歹让小九有个接受的过程啊,怎么直接就给人送了过来,她好怕小九哭闹着要回翊坤宫,要找自己的母妃。
但是胤禟的回答让佟婉莹的预想都成了空。胤禟道“小九知道,额娘有跟小九说。因为额娘怀着弟弟妹妹,没有时间照顾我,所以委托佟母妃照顾我。”
佟婉莹摸着胤禟的小脑袋瓜道“鬼灵精怪的,佟母妃超级喜欢你的。等你母妃生完弟弟妹妹就来接你回去,这个期间你想住在哪里都行。”
胤禟道“回翊坤宫住也可以吗?”“当然可以,小九想住哪就住哪里,可以承乾宫、翊坤宫两边住。”佟婉莹道。
胤禟听完十分开心,反正佟额娘已经答应自己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想额娘就回翊坤宫看额娘就好了。听完佟母妃的话,小九还亲了一下佟婉莹,这是在跟佟婉莹表示感谢呢。
第47章 九阿哥尿床
看着小九晃着自己的小脚丫,对胤禟的奶娘道“之前的事情本宫知道,也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宜妃才让本宫代为照顾九阿哥,由此可见你们之前是没有伺候好九阿哥!”
“你们应该吸取之前嬷嬷的教训,阿哥爷虽然小,但是也不是你们能随便拿捏得。既然宜妃让我代为照顾,那么承乾宫的规矩你们也需要守,如果让我知道谁慢待了九阿哥,也不用等宜妃出手,本宫做主就给你们赶出去。”
“九阿哥不需要护不住主子的奴才,无论什么事情都要优先护住九阿哥,如果是承乾宫里有什么事情直接找书瑶、锦笙处理,出了承乾宫遇到事情直接找本宫。”
“本宫既然代为照顾九阿哥,那么九阿哥跟胤禛在承乾宫的地位就相同,都是承乾宫的小主子,在外谁要敢欺负九阿哥,本宫第一个饶不了他。”
听完佟婉莹这一番话,无论是承乾宫的奴才还是九阿哥的奴才都点头应是,这下子九阿哥在承乾宫的地位立刻被拉高。
佟婉莹对锦笙道“九阿哥的住所安排在小四隔壁,你先带着嬷嬷们给小九收拾一下房间。”锦笙点头应是然后带着嬷嬷向着东厢房走去。
佟婉莹又叫来了王进忠,让他找个可靠的太监日常跟着九阿哥,也让王进忠留意一下九阿哥身边的事情。尤其是在承乾宫内,不能让其他人怠慢了九阿哥。
胤禟不懂这些,他还在佟婉莹怀里吃着特意给他准备的点心,反正佟母妃跟自己额娘都说了想住哪住哪,如果想额娘可以随时回翊坤宫找额娘,而且佟母妃对自己好温柔。
佟婉莹对九阿哥道“如果小九有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来找佟母妃。记住了吗?在这承乾宫不需要委屈自己。”胤禟点头道“小九记住了。”
“那先让嬷嬷抱着小九下去休息好吗,晚上佟额娘叫上你四哥一起用膳。”胤禟表示他好久没见到四哥了,他可喜欢四哥了。
晚上依然是王进忠跑了趟东三所,将四阿哥请到了承乾宫。胤禛知道小九搬来了承乾宫,也是将自己上次出宫带回来的小礼物给拿了过来。
看到四哥给自己带了礼物,小九已经完全忘记自己额娘了,觉得这承乾宫真好,有佟额娘在、四哥也在,有吃的还有玩的,已经乐不思蜀了,他内心想到其实以后不回翊坤宫也是可以的。
如果宜妃要是知道了自己小九的想法,一定会揍得他屁股开花,让他好好的感受一下母爱的伟大。
用完膳突然变了天,佟婉莹不放心胤禛顶着大雨回东三所,就留胤禛在承乾宫住一晚。
承乾宫目前没有其他妃嫔居住,因此胤禛留宿也是十分方便,而且胤禛之前居住的屋子佟婉莹一直都有让人打扫,还保持了之前胤禛居住时候的样子。
听闻四哥要在承乾宫留宿,胤禟表示很开心,他想跟胤禛晚上住一间屋子。胤禛摇头表示他不想,他怕小九尿床,听到这个理由胤禟生气了,表示自己已经不尿床了。
最后胤禛还是没有抵抗住自家九弟的痴缠,晚上带着九阿哥住在了自己之前的房间,看着兄弟两的互动佟婉莹笑的很开心,想说胤禛还是没有抵抗住小九磨人的攻势。
但是就跟胤禛预想的一样,半夜胤禟尿了床,胤禛被惊醒,看着自己的床铺湿的一塌糊涂,也是十分的无奈。捏了捏小九的鼻子,只能抱着他去隔壁的房间睡觉了。
胤禟可不知道他四哥的无奈,也不知道自己半夜干的好事。反正觉得睡梦中有人打扰自己,还挥了挥小手打掉打扰自己睡觉的手。
胤禛看着小九胡乱挥动的小手,拍了拍小九的屁股,没办法只能任命继续搂着这个小捣蛋鬼继续睡觉,毕竟明天他还要继续读书,他可没时间补觉。
早上佟婉莹睡醒时,胤禟还在睡梦中,但是胤禛已经早早的就去了尚书房,临走之前还吃到了额娘提前让小厨房给自己准备的爱心早餐。
胤禛所有的怨气也被额娘这一顿饭给安抚好了,开心的离开了承乾宫。等到佟婉莹洗漱完,书瑶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了佟婉莹,佟婉莹笑的合不拢嘴。
等到用早膳时,胤禟也醒了过来。看到自己是在自己的房间醒来还以为自己四哥半夜抛弃了自己,等到嬷嬷告诉他由于是尿床导致他们兄弟俩半夜换房间睡觉时,胤禟表现出了极大的震惊,他觉得嬷嬷在哄骗她,他怎么可能尿床呢?
等看到奴才收拾四哥房间时抱出的被褥,胤禟才认定了这个事实。他觉得他简直没有脸见佟额娘跟四哥了。后来听说四哥半夜抱着自己换了房间,后面还继续搂着自己睡的觉,他觉得他家四哥对他真好,一点都不介意他尿床。
他家好四哥如果知道的话一定想说他介意、很介意,但是半夜也没有其他房间可以睡觉,又不想折腾奴才吵醒自家额娘,没办法只能继续搂着他睡觉。
这个美丽的误会让胤禟对自家四哥的喜欢达到了顶峰,虽然四哥喜欢板着脸,也不怎么爱笑,但是他会带着自己玩,还会哄自己睡觉。出宫还会给自己带礼物,他表示他跟他四哥天下第一好。
谁也别想取代四哥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等到胤禟到花厅时,看见佟额娘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胤禟还是害羞的红了脸。
看着胤禟害羞的样子,佟婉莹道“一定是昨天胤禟太累了,所以没注意。你四哥不会生气的,下次看到你四哥道个歉就好。”
听闻此言,胤禟更加害羞了,窝在奶娘的怀里不敢抬头,但是还在心里默默的说道等下次看到四哥的话一定要跟四哥道个歉。“那小九现在要不要陪佟额娘用个早膳呢,额娘等小九等的已经快要饿死了!”
听闻此言小九立刻让嬷嬷把自己放了下来,他要陪佟额娘吃饭,可千万不能让佟额娘饿肚子,昨天晚上答应四哥自己会替他照顾好佟额娘的。
这对母子俩把单纯的九阿哥耍的团团转,胤禟如果知道的话他估计会说自己也很乐意。
第48章 早慧的八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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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又来一个
这边后宫的风暴还未掀起,但是佟婉莹这边却先来了麻烦,准备的来说是甜蜜的负担。佟婉莹觉得这个年过无比完美,康熙今年早早准了尚书房放假的请求,说是早早实际也都阴历二十六了,还有三天就过春节了。
但是对于胤禛来说已经很满足了。胤禛每天都早早的来到承乾宫,不单单是帮着自己额娘照顾胤禟,有事忙不开的时候还会帮额娘处理后宫的事务。
例如下发分例、记个账什么的。佟婉莹用一种我的好大儿终于长大了的眼光看着胤禛,让胤禛十分的不好意思。偶尔额娘忙不过来时,还会将胤禟带回东三所照料,以免小九打扰额娘处理公务。
因为尿床的事,胤禟对自家四哥言听计从,在他心目中四哥的地位已经超越了五哥。因为胤禛白天基本上常驻在承乾宫,因此五阿哥、七阿哥、十阿哥也基本上白天都常驻承乾宫了。
承乾宫成了名副其实的托儿所,有时候胤禛会给胤祺补功课,胤佑就在旁边带着九阿哥十阿哥安静的玩耍,或者是胤禛看着兄弟几个在承乾宫玩闹。
总而言之过年期间承乾宫充满了欢声笑语。偶尔佟婉莹有时间了还会加入他们的队伍,一起打雪仗堆雪人。胤禛一直有留意自己额娘的身体状况,每次佟婉莹陪他们在外面玩雪后,回来都会被胤禛逼着喝上一大碗姜汤。
虽然佟婉莹十分抗拒,但是不影响胤禛坚决的态度。因此佟婉莹在背地里说了不少胤禛的坏话,胤禛就当做不知道,反而觉得自家额娘可爱到爆炸。
三舅舅也来信了,养生嬷嬷年后就会进宫,正好给额娘好好调理一下身体。虽然近一年左右额娘已经很少生病,但是额娘底子不好的问题胤禛一直都有放在心上,这边有养身嬷嬷跟着额娘调理身体,他也能放心些。
宜妃因为身体不适基本就没出翊坤宫,佟婉莹也早早就让书瑶通知宜妃,今年春节的宴席也不必参加,她只要在翊坤宫安心养胎就好, 春节过后所有人的日子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节奏。
胤禛、胤祺也回到了尚书房继续学习,原本年后康熙有计划让六阿哥入尚书房学习,但是正月里六阿哥得了一场风寒,一直未痊愈。德妃心疼自己的宝贝儿子跟康熙禀明要晚一点入学,康熙也点头同意了。
毕竟胤祚的身体一直不好,佟婉莹觉得就是因为康熙的名字起的不好,老人常说贱命好养活,康熙给六阿哥起这个名字,六阿哥承受不住。
也属实如佟婉莹所想,历史上的六阿哥早丧,没有活到成年,当然这件事佟婉莹不知道,而知道的胤禛也没有试图改变这个结局。
过完万寿节,钮祜禄贵妃被查出有孕,胤禛得到消息后就来提醒自家额娘,这个孩子也是早丧的命格。跟宜妃这胎一样,出生就是体弱。
因为有了胤禛的提醒,佟婉莹也是早早就给钮祜禄贵妃下了命令,让她减少出永寿宫的频率跟次数。不但如此,还给永寿宫跟翊坤宫单独安排了可靠的太医,就怕这两胎出问题。
甚至佟婉莹不放心太医院的太医,让康熙分了一个专门给他看诊的太医负责,这样可以有效的避免其他后宫女人钻空子。
因为胤禛知道这两胎都是早丧的命运,甚至因为这个孩子,钮祜禄贵妃的身子也垮了早早离世。这让佟婉莹不得不重视,也是经常提醒着贵妃跟宜妃,把钮祜禄贵妃跟宜妃感动到不行。
还有一件事也让佟婉莹头疼,查出怀孕的第二天,佟婉莹迎来了钮祜禄贵妃送给她的大礼十阿哥胤?,看着站在承乾宫大殿的胤?,佟婉莹没来由的觉得自己未来的生活可能不再跟咸鱼挂钩了。
问了才知道,钮祜禄贵妃也是被胤?这个小胖子折磨的不行,之前没怀孕还好,怀了孕她觉得自己精力肯定跟不上,看着宜妃的状态,也怕十阿哥也出现像九阿哥乳母那样的事情,就直接打包把十阿哥也送到了承乾宫。
因为她觉得宜妃现在生活很幸福,每天养胎就行,也不用操心熊孩子。但是自家熊孩子过于淘气,她怕佟婉莹不同意她将十阿哥送来承乾宫,直接就先斩后奏。
把十阿哥的奴才、行李直接打包送来,这样皇贵妃姐姐就不能拒绝她了。送走十阿哥之前,钮祜禄贵妃还询问了十阿哥的想法,表示如果他不想去她也不会逼着他去承乾宫。
胤?摇头开心道“额娘,我很喜欢承乾宫,佟额娘对孩儿很好,而且九哥也住在承乾宫,有人跟儿子一起玩耍。偶尔四哥、五哥还回去承乾宫,我们一起玩的可开心了。”
钮祜禄贵妃觉得自己小十跟小九一样,都是欠揍。听到能去承乾宫都开始自己指挥奴才打包要带的东西,甚至连自己习惯用的枕头都打包带走了,有一种再也不回永寿宫的架势。
看到这个态势,钮祜禄贵妃觉得小十好像一直在等自己跟他提议住承乾宫,是不是觉得离开了永寿宫再也不会有人揍他了。
承乾宫到底有什么魔力,小九小十都那么愿意住在承乾宫?看着胤?的兴奋的收拾行李,钮祜禄贵妃道“你别高兴的太早,你佟额娘还不一定收留你呢。额娘要先去跟你佟额娘说一声。”
胤?说道“额娘别跟佟额娘说啊,儿臣直接去,如果跟佟额娘说了,万一佟额娘不同意怎么办?”听了自家儿子的话,钮祜禄贵妃认同的点点头,但是钮祜禄贵妃的大丫鬟春桃原本还想劝,后来又觉得十阿哥说的有道理。
十阿哥精力旺盛,平时没事就在永寿宫上下折腾,经常闹得永寿宫人仰马翻。自家主子现在又怀了一胎,经不起十阿哥这么折腾啊,那不如就跟宜妃娘娘似的,把十阿哥送出去寄养。
既不影响十阿哥跟自家主子的母子情分,也不影响自家主子安心养胎,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佟婉莹此时就知道的话一定会阻止他们这个想法,拿她的承乾宫当托儿所吗?
第50章 承乾宫托儿所开园了
现在的承乾宫马上就要成托儿所了,之前来了一个九阿哥,现在又来了一个十阿哥。书瑶觉得自己主子可能快要疯了。
不是快要,而是佟婉莹已经疯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十,佟婉莹无奈道“你额娘怎么跟你交代的?怎么就自己来了承乾宫。”
胤?开心道“额娘告诉儿臣,她怀了弟弟妹妹,跟宜妃娘娘一样没精力照顾我,让我来承乾宫找佟额娘,说佟额娘会收留儿臣的。而且儿臣也不是自己来的”说完又指了指身后的奴才。
佟婉莹看到了殿外放着的行李以及随行的奴才,看来钮祜禄贵妃是怕自己不愿意抚养小十,直接强迫自己接受啊。不单单胤?的行李来了,连伺候的奴才也跟来了。
这让佟婉莹都不知道怎样拒绝,而且钮祜禄贵妃没来,她总不能学着贵妃直接再将胤?退回去。佟婉莹想到钮祜禄贵妃会不靠谱,但是她没想到她会这么不靠谱。
而且胤?接受很快,甚至脸上还带着开心,让她这拒绝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着佟额娘不太对的脸色,胤?道“佟额娘,胤?能留在承乾宫吗?胤?会乖乖的跟着九哥,不给佟额娘找麻烦。”
佟婉莹道“你额娘真的很会给佟额娘找事做,小十你就先留在承乾宫吧,等佟额娘禀告一下你皇阿玛。如果你皇阿玛不同意的话,佟额娘在给你送回永寿宫。”
胤?道“皇阿玛会同意的。”这自信满满的样子让佟婉莹觉得这母子俩是吃定她了。但是这么大的事情,总要告诉康熙一声啊,也不能她擅自做主就抚养小十,到时候还以为她要结党营私呢。
不单单帮着宜妃抚养孩子,现在还要帮着钮祜禄贵妃抚养十阿哥,虽然都只是暂时的,但是高位嫔妃的孩子都在自己手里抚养,康熙放心,其他朝臣放心吗,太皇太后放心吗?反正她自己都不放心。
佟婉莹也犯了难,贵妃直接让小十过来,都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这让她怎么跟万岁爷解释。但是这一个一个的额娘心也太大了,就这么把自家儿子扔给自己,他们也放心,就不怕自己对他们的孩子下手。
如果宜妃跟钮祜禄贵妃知道的话,一定会说交给你我们很放心,比在自己身边还放心。皇贵妃身边已经有了十分出色的四阿哥,还会看上他们这两个小混蛋吗?
佟婉莹让书瑶给小十安排在小九的隔壁,这样兄弟俩也有个照应,还好她的承乾宫没有其他人居住,否则她都担心其他人要暗害这些小阿哥嫁祸给自己。
其实钮祜禄贵妃跟宜妃将孩子交给佟婉莹的时候也都想到了这点,除了佟婉莹的人品她们信得过之外,就是因为承乾宫干净。
佟婉莹刚入宫时就居住在承乾宫,不单单因为康熙的宠爱,还因为承乾宫之前住的人就是康熙的生母,佟婉莹的姑姑。
康熙不希望其他人居住在承乾宫,因此承乾宫只有佟婉莹自己居住,且因为自己表妹的关系,承乾宫的宫人基本上都是康熙筛选完的,背景家室都相对干净,因此其他人想要在承乾宫作怪比较难,但是仍然没有拦住太皇太后那是肯定的。
但是整体来说承乾宫相对较为安全,但是就算安全佟婉莹也不敢掉以轻心,对着九阿哥奴才的那些话同样送给了十阿哥的奴才,同样也吩咐了王进忠看管好承乾宫的宫门,一只老鼠都不能跑进来。
九阿哥在承乾宫看到十阿哥本来就很兴奋,听到十阿哥日后跟自己一样住在承乾宫就更加兴奋了。
这边佟婉莹刚安排好住所,九阿哥就带着十阿哥跑了出去,他要带着十阿哥好好的认识一下承乾宫。看着他们开心跑开的身影,佟婉莹也发自内心的笑了。
好像真的因为自己的到来,历史改变了她原来的走向。佟婉莹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现在解决十阿哥的问题迫在眉睫啊。
合计了半天,这是只能她主动去找康熙,等到康熙发现就被动了。佟婉莹这边还在想怎么跟康熙解释,康熙那边已经知道了后宫的最新动态。
听完此事,康熙也沉默了。怎么这么多人喜欢自家表妹啊,一个一个的将孩子都送过去这不是在跟他抢表妹的注意力吗?
之前已经有了一个胤禛了,现在老九不行又来了一个老十,这后宫要干嘛,拿表妹的承乾宫当托儿所吗?带完这个带那个!
托儿所这个词还是康熙跟佟婉莹学的,他觉得用来形容春节时的承乾宫十分贴切。
康熙都能想象得到自己表妹看到胤?时的无奈,这两个小混蛋在承乾宫能把表妹的承乾宫给掀了,但是这也说明表妹没有私心。
否则怎么贵妃跟宜妃都放心把孩子交给表妹抚养,甚至都开始先斩后奏了。等到太皇太后听到此事,她却十分淡定。因为她觉得佟婉莹已经没有生育能力,她对于太子的威胁机会都没有了。
既然没有威胁,她能够照顾康熙的其他孩子是她这个皇贵妃应尽的义务跟责任,而且宜妃跟贵妃能够将孩子暂时交给他抚养,说明皇贵妃在他们心中值得信赖。
那就更是侧面说明皇贵妃不会拿这些孩子来做文章,既然如此那么皇贵妃暂时抚养这些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到后宫这么和谐相处,太皇太后还是十分欣慰的,那就说明皇贵妃这个暂时后宫主理人做的很好,甚至比之前的两任皇后都好,否则又怎么会获得其他嫔妃的信任。
太皇太后相信即使是钮祜禄皇后跟赫舍里皇后在,贵妃跟宜妃也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孩子由其他人暂时抚养。
太皇太后跟皇太后道“皇贵妃这个后宫之主做的还不错,否则贵妃跟宜妃不会当起甩手掌柜子。”
皇太后道“姑母说的是,这样不影响他们二人养胎,等到孩子出生后还可以将小九小十接回去,也不影响母子感情。”
两位老者都觉得佟婉莹只是暂时抚养,不可能考虑将小九、小十过继到名下,因为前面还有四阿哥,四阿哥都没记名,怎么还能考虑其他人,无论佟婉莹抚养谁,感情都不会比超四阿哥。
不得不说太皇太后、皇太后想的真对,谁也取代不了胤禛在佟婉莹心目中的地位,康熙要是知道的话肯定要对此提出异议,他觉得他家表妹最在意的人就是他,不能有其他人,那么佟婉莹肯定会回一句你觉得呢?
第51章 常住承乾宫
下课后胤禛接到了胤?搬到承乾宫的信先是一愣,然后也是无奈地笑了,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上辈子难以实现的事情,这辈子这么容易就实现了。但是想到胤?跟胤禟最近这一两年都要居住在承乾宫,不知道自家阿玛会怀疑额娘有其他心思不?
如果康熙知道胤禛这样的想法一定会说不会的,你的好额娘是吃货跟财迷投胎,不是研究让小厨房做点什么新鲜的吃食,就是研究怎么能从自家表哥手里骗点东西。
康熙有的时候也不得不佩服自家表妹,怎么能越活越小,人家都是越来越成熟,自己表妹是越来越娇气。
如果给惹生气就需要拿好吃的或者值钱的物件来哄,一天天也不知道她那个小脑袋瓜子里面都装着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如果有其他想法她都会觉得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不得不说自家表哥真相了,自从知道雍正重生了以后,佟婉莹就觉得自己已经没了用武之地,胤禛或许没有自保能力,但是雍正可有,而且一个帝王在重新回到这场夺嫡游戏中简直是降维打击。
上辈子那么艰难四大爷都能登上皇位,这辈子还不是轻而易举。自己只要负责配合胤禛的动作就好,完全可以提前过上退休躺平的生活。
佟婉莹觉得自己完全实现了咸鱼的梦想,因此对于抚养小九小十没有任何意见,本身他们两人也不需要自己亲自照顾,也就是让自己的奴才多照看点就好。
而且皇家的孩子都早熟,别看小九小十虚岁才四岁,但是管起自己的奴才已经有模有样,根本不需要自己过于担心。
宫务也都是循规蹈矩,根本不需要她耗费多少精力。许多事情都是按着旧例走,偶尔出现的问题只需要动动嘴就可以,下面都是宫人去做,根本不需要过于操心。
而且自己手下这几个宫女也是能够各司其职,真正到自己手里的宫务没有多少。为了进一步完善宫务管理,佟婉莹也将一些现代的管理理念融入其中,例如轮岗轮值,抽查监督等等。
这也导致佟婉莹已经提前过起了退休生活,有些时候胤禛都开始羡慕佟婉莹的生活。
但是对于胤禛而言,自家额娘就负责吃吃喝喝开开心心,其他事情交给他这个儿子来做。
下学后,胤禛带着给胤?的礼物来到了承乾宫,胤?看见礼物十分开心,胤禟就不开心了,还拉着他四哥的袖子晃啊晃,直到自家四哥拿出给自己的礼物小脸上才看见了笑意。
兄弟俩谢过四哥后就跑出去玩了,佟婉莹也不限制他们兄弟俩,只要不出承乾宫,随便疯跑都没人管。
这也是胤禟胤?喜欢承乾宫的原因,只要明面上规矩不错,私下里佟额娘从不要求那些东西,总说小孩子就要拥有快乐的童年,虽然他们也不懂什么事快乐的童年,但是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管的快乐还是懂得。
看着外面肆意玩耍的两个人,胤禛道“额娘又想好怎么跟皇阿玛说嘛?”
佟婉莹道“实话实说,因为不用额娘说,你皇阿玛也知道全部,那不如就实话实说,本来也没有什么隐瞒的”
“表妹想要隐瞒什么?”康熙大步走了进来,九阿哥十阿哥拿到四哥的礼物就跑回房间去玩了,康熙来的时候也没有让人通传,正好走到正殿听到母子二人的对话。
看见自家表哥后,佟婉莹赶紧深施一礼,还没等佟婉莹蹲下,康熙的手就过来了,拉起自家表妹道“表妹还没说要隐瞒表哥什么呢?”
看着自己阿玛眼中自家额娘的样子,胤禛道“儿臣先去看看小九跟小十,等会再来找皇阿玛、额娘说话。”
自家的皇阿玛甚至都没看自己一眼,就挥手撵着自己离开。看着胤禛走了,佟婉莹伸手轻拍了一下自家表哥道“你看看你,把小四都吓跑了。”
康熙不以为意道“小四都多大了,能照顾好其他弟弟妹妹了,做什么总要粘着你这个额娘,再等两年他都要娶福晋了。”
听完康熙的话,佟婉莹微微愣了一下,内心道好是像真是的,虽然胤禛才九岁,但是清朝十二岁就给阿哥爷们赏赐格格了,甚至早一点的十三四岁都已经娶福晋。
想到这佟婉莹瞬间觉得自己老了,很是不开心。看到表妹脸色发生了变化,立马问道“这是想到什么了,怎么就不开心了?”
佟婉莹道“我感觉自己还没多大呢,怎么胤禛就要娶福晋了,这是不是说明我已经老了,想到这就不开心了,我还记得胤禛刚来我这里时还是小小的一团,怎么转眼间就这么大了,怎么这么快就要娶福晋了。”
康熙安抚的拍了拍自家表妹,有的时候也不得不佩服自己表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怎么就能联想到自己老了事情。
因此转移话题道“表妹先别想其他的,先回答一下表哥的问题,你要隐瞒什么?”
佟婉莹道“没什么隐瞒的啊,就是小四问臣妾要怎么说小十住在承乾宫的事情,臣妾就说没什么隐瞒的,就是实话实说啊!”
说完佟婉莹就拉起自己表哥的衣袖委屈道“表哥的贵妃娘娘好过分。”然后佟婉莹就把胤?自己来到承乾宫,还带着奴才跟行李的事情告诉给康熙,一边委屈一边抱怨,给康熙逗得哈哈大笑,气的佟婉莹直拿自己的粉拳捶打康熙的胸口。
康熙控制住表妹做乱的小手,看着表妹一脸委屈的模样,他都能想象得到早上是怎样一个鸡飞狗跳的画面,贵妃也是怕佟婉莹不愿意帮忙,小十自己过来佟婉莹也无法拒绝。
完全是利用了自己表妹心软的性格,给自己表妹拿捏的死死的,怪不得这么委屈,看来自己晚上需要好好的安慰一下表妹,也感谢一下表妹照顾自己的子嗣。
如果佟婉莹知道此刻康熙的想法话,一定会想说谢谢了,我并不需要的安慰与感谢,但是为时晚矣!
第52章 胤祀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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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胤祀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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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康熙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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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皆有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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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不平凡的五月
卫氏母子搬到长春宫后续如何佟婉莹没太关注,因为对于佟婉莹来说她想要看的戏已经演完了。端嫔禁足复出后更加不待见惠妃跟卫氏,请安的时候对上惠妃也是十分的不客气。
惠妃气的不行但是却又拿端嫔无可奈何,毕竟端嫔的位分在那摆着,想要处置端嫔,惠妃还不够资格。
五月份朝堂发生了大事件,第一次雅克萨之战打响。春节后朝堂上关于是否出兵的问题就争论不休,直到五月份康熙终于决定要对边境出兵。董鄂彭春等将领水陆两路夹击,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迅速攻陷了雅克萨堡垒,俄军投降。康熙在朝堂上大肆表扬了相关将领,释放了俘虏,然后清军班师回瑷珲。
康熙原本以为边境会安稳两年,但清军撤兵后,俄军不久又卷土重来。但是对于边境的威胁有所缓解,因为边境驻兵劳民伤财,康熙也是没办法,现在国库吃紧,没办法长期驻兵。
康熙二十四年的五月注定不平凡,虽然前朝康熙打了胜仗,但是后宫却掀起了波澜,甚至让佟婉莹的咸鱼生活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京城入夏后暑气蒸腾,这让原本身体就不是很好的六阿哥胤祚备受煎熬。原本春节后六阿哥就偶感风寒,延误了入尚书房学习的进程,德妃跟康熙请示后预计等入秋后再让六阿哥进学。
谁知今年夏季尤为闷热,胤祚原本只是偶感暑热,最初也不过是感到身体乏累,进食减少。德妃担心胤祚的身体也是早早请了太医过来查看,太医给开了清暑调理的汤药,永和宫上下都以为只是孩童寻常小恙,所有人都觉得吃上几副汤药就会好转。
但是两日后,胤祚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出现浑身滚烫,咳喘不止,甚至夜里常常睡不安稳,辗转啼哭。这让德妃很是心焦,晚上也难以安寝。
经常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胤祚的寝殿,亲力亲为的照顾六阿哥。康熙也去探望过胤祚几次,看着德妃哭红的双眼,人也憔悴了很多,也是十分的感动。
看着往日里活泼伶俐的胤祚日渐萎靡,眼眶深陷,小脸烧得通红,连唤一声皇阿玛的力气都没有,这让康欣内心无比的心疼与煎熬。
康熙已经失去许多子嗣了,这是这两年立住的子嗣越来越多,康熙也觉得长生天在保佑着他。但是看着胤祚日渐消瘦的状态,康熙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太医院数名御医轮番会诊,汤药、冰帖、针灸尽数用上,可孩童的元气飞速耗损,药石难挽。德妃看着每日灌下去的药起效甚微,整个人的意志力也在快速消沉。永和宫内锦绣陈设也全部撤去,只留下殿内药味沉沉,无从消散。
佟婉莹在接到禀告时就叫来了胤禛,她还是想问小四要不要去看看胤祚,胤禛因为知道小六的命运,他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胤禛早就跟佟婉莹说过小六的命格,但是他们母子二人都没有任何动作。因为这辈子胤禛不想再跟德妃产生任何的纠缠。
佟婉莹看着沉默坐在那里的胤禛,她知道他不是不难过,也不是不伤心。他这辈子都能原谅小九、小十,但是为什么没有试图改变小六的命运,关键还是在德妃身上。
上辈子德妃伤透了胤禛的心,导致这辈子胤禛不想跟德妃产生任何的交集。他之前也有试图接触过胤祚,但是德妃看到后义正言辞的说他是皇贵妃的孩子,不要跟胤祚接触太多,对谁都不好。
甚至在御花园偶遇时,德妃直接就带着胤祚返回了永和宫,至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他过得好不好。这不是一个额娘避险的态度,这是根本就没打算认他。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不能理解德妃,但是估计德妃也不需要他的理解,他在她的眼里只是四阿哥,皇贵妃的养子,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不是不想改变小六的命运,而是他改变不了德妃的态度。那既然如此,那么小六的命运就当如此。看着自家儿子消沉的身影,佟婉莹走下主座,走到胤禛的旁边,轻轻的环住了胤禛。
低声开口道“小四你很好,小五他们都很喜欢你,你是最好的哥哥,也是额娘最棒的儿子。不要自我怀疑,也不要为不值得的人消沉,那样会让爱你的人伤心难过。”
胤禛紧紧的抱住了自家额娘,自己上辈子跟这辈子的母爱仍然都来自于皇额娘,这个女人永远都知道他的脆弱,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佟婉莹跟胤禛都后续也都没有再提胤祚的事情,仿佛这件事对他们没有产生任何的影响。佟婉莹让书瑶准备了药材、补品送到永和宫,自己并没有亲自去永和宫,她觉得现在德妃应该不会想看到自己。
五月十四日,太阳刚刚西下,永和宫殿内就亮起了烛火,清风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胤祚躺在寝殿中,整个人消瘦到只剩一把骨头,呼吸也在一点点微弱下去。
德妃在床边早已哭红了双眼,胤祚微微睁了睁眼,望向守在榻边泪流满面的德妃,嘴唇翕动但是却未发出任何声音,便头微微偏过,气息断绝。
胤祚的乳母高喊了一声“六阿哥” 就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德妃身形晃了晃,贴身丫鬟翠竹赶紧扶住了德妃,德妃推开翠竹扑到胤祚的床榻上,放声哭泣。
她摸着胤祚尚有余温的脸庞,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切,泪水夺眶而出,她不要管什么失仪不失仪,谁也承受不住这份丧子之痛。
等到康熙得到胤祚病逝的信来到永和宫时,看到德妃仿佛浑身血气尽数抽离。她抱着胤祚小小的身体愣愣的坐在床榻上,肩头不住地颤抖,一行行泪水滴落在胤祚的身体上,
康熙站在殿门口沉默良久,面露悲戚。下旨内务府按皇子之例置办丧仪,命将皇六子胤祚安葬。但是德妃抱着六阿哥的尸体不愿放手,最后还是康熙走了过去拽开了德妃,才让内务府的人将胤祚落棺安葬。
第57章 沉寂的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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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皇贵妃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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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是不是在做梦
听闻此话,康熙立刻怒瞪佟婉莹,看着自己表哥生气的神情,佟婉莹立刻就委屈道“臣妾也是担心小四吗?臣妾当然也想跟表哥巡幸塞外,否则也不会把小四、小九、小十扔在宫里。”
看着康熙脸色稍有好转,佟婉莹立刻用自己的小手拉了拉康熙的衣角道“表哥,臣妾真的很担心小四。他毕竟还是个孩子,生病了需要我这个额娘陪在身旁。”
康熙无奈的从佟婉莹的手里拿回自己的衣服,正色道“简直是胡闹,我们都已经出发了,怎么还能返程呢?”
佟婉莹立刻眼泪就流了下来“臣妾自己返回宫中,表哥继续巡幸塞外,不能因为小四生病耽误了正事,好不好表哥,你就同意了呗。”
说完就拉着康熙胳膊晃了晃。康熙一直在思考没有说话,佟婉莹也没敢打断自家表哥的思路,安静的在旁边等候。
康熙思考了半晌,对佟婉莹道“明天早上朕陪你回去,你自己回去不安全。”
佟婉莹轻声开口“表哥就别回去了,省的耽误了行程。巡幸塞外是大事,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耽误了。”
“表哥如果不放心臣妾自己回宫,可以多给臣妾带一点侍卫,一路上保障臣妾的安全就是了,不用特意陪着臣妾回宫。”
康熙道“朕也担心小四的情况,返回宫中如果小四无事了,朕在继续巡幸塞外,先让巡幸的队伍在此休整,我们轻装返程,也耽误不了几天的时间。”
说完康熙就把想要返程的事情以及扎营修整的事情告诉给李德全,并让李德全通知太子、大阿哥以及随行的福全、常宁到御帐。
等到人齐了后康熙将自己的想法又重新说了一次,并将返程期间的事情做了安排,要求福全、常宁照顾好大阿哥跟太子。
太子则对胤禛的病情表示了关心,佟婉莹也谢过太子的关怀,也表示会将太子的话带给四阿哥。
等到一切都安排完毕,康熙跟佟婉莹一行人第二天天未亮就出发,路上马车疾驰,佟婉莹从来没有叫苦叫累,内心只有对胤禛病情的担忧。
王进忠通知完隆科多后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这边就以承乾宫首领太监的名义给四阿哥请了太医,并亲自前往东三所。
等苏培盛看到太医跟王进忠时,就暗道自家主子还想瞒着皇贵妃,怕是要瞒不住了。
苏培盛不知道的是何止是瞒不住了,他不知道皇贵妃都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太医看后跟王进忠解释道“四阿哥就是单纯着了风寒,再加上拖延了些时间,才导致病情严重了些。”
“但是无大碍,但是可能后续四阿哥将养的时间要长一些,恢复的相对慢一些。微臣这就下去开药。”
苏培盛听完立刻打发自己的徒弟跟着太医,自己则跟在王进忠身后向着四阿哥的卧房走去,进去后发现四阿哥额头都是汗,高热导致四阿哥脸色过于红润。
见四阿哥尚未清醒,王进忠跟苏培盛也悄悄的退出了寝殿。王金忠道“杂家知道四阿哥高热后,给隆科多大人送了口信,估计国舅爷应该已经安排人给娘娘送信了。这边我也不宜久留,九阿哥、十阿哥还在承乾宫,那边也需要有人看着,你就在这看好四阿哥,有什么事情随时到承乾宫找我。”
苏培盛一脸为难得道“四阿哥高热前特意嘱咐奴才不可以传信给皇贵妃,就怕皇贵妃担心。”
“四阿哥高热这么大的事情,杂家不给主子传信,主子回来能扒了我的皮。这回我还要给隆科多大人去个信,将四阿哥的最新情况告知给他,好让皇贵妃不至于这么着急。”
说完就急急忙忙的出了东三所,打发太监将四阿哥的情况如实告诉隆科多后,王进忠赶紧回到承乾宫,他还需要哄着九阿哥、十阿哥。
返程的第二天,佟家的家丁与返程的皇贵妃撞了个正着,赶紧将四阿哥的最新情况禀告给康熙与佟婉莹,听到太医的诊断佟婉莹心安来了不少。
然后嘴里就在小声的埋怨胤禛,说他不孝顺长辈,发热也不告诉她等等。康熙听着自家表妹在那里嘟嘟囔囔的说着,然后道“那朕回去就罚他,怎么能让表妹这么操心呢?”
听完佟婉莹立刻就撅起嘴巴“小四都生病了,表哥还要惩罚他,哪有这么做人家阿玛的。”
“刚才还不乐意,怎么朕一说你就又不愿意了,还埋怨朕了”“臣妾那不是心疼小四早熟吗,就是怕我担心不敢让人给我来信,我不是心疼小四吗?表哥倒好一点都不心疼小四。”
康熙无奈的笑了笑,唯女人跟小人难养也一点不假,算了自己还是不跟表妹争辩了,一会不定还给自己扣一顶什么帽子。
等到昏迷三天的胤禛醒来,看到的就是自己额娘在自己的床边擦眼泪。胤禛以为自己在做梦,还嘟囔着“怎么看到皇额娘了,一定是我没睡醒。”
听完此话,佟婉莹立刻就笑出了声。听到真是自家额娘的笑声,胤禛再次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皇阿玛、皇额娘都站在自己床前。
胤禛一脸的难以置信,康熙威严的对胤禛道“你皇额娘知道你高热昏迷,放心不下,特意跟朕说要返回皇宫照顾你,朕也不放心你皇额娘自己独自返程,正好也回来看看你。你醒来之前朕跟你额娘刚刚赶回皇宫。”
“儿臣不孝,让皇阿玛跟额娘担心了。儿子没什么事情,睡一觉已经感觉好多了。”
佟婉莹再也忍不住泪水,边哭边说“你这个傻孩子,自己高热都昏迷了还嘱咐苏培盛瞒着我,你是不是要让额娘担心死,这要不是你舅舅给我送信,额娘哪里知道你病的这么严重。”
“你就是故意要让我心疼死。”看着自家额娘哭泣的停不下来,胤禛求救的看向康熙,康熙对着胤禛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谁闯的祸谁收场。
胤禛没法办也只能咬着牙顶上。
第60章 雍正爷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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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痛并快乐着
康熙也是真拿自己表妹没辙,他倒是能驳回佟婉莹的请求,但是自家表妹拿着小鹿一般的眼睛看着自己,自己又怎么好意思拒绝他的一片慈母之心呢。
无奈道“好吧,朕同意你的请求。刚才太医也说了只要胤禛醒过来就没事了。胤禛可以挪到承乾宫养病,免得你额娘天天往东三所跑。”
佟婉莹笑着谢恩。“表哥什么时候走”“怎么刚同意,就撵着朕走吗?”
“那当然不是啦,人家也舍不得表哥啊。我这不是担心表哥赶路辛苦吗!”
听完佟婉莹的话,康熙那手指点了点佟婉莹的小脑袋道“一会我就启程,不在这妨碍你们母子两的感情。”
看着康熙吃醋的样子,佟婉莹立刻挽上自家表哥的胳膊,就怕他家表哥收回刚才的口谕。看着自家额娘跟皇阿玛撒娇就是为了留下来照顾自己,瞬间就觉得他的病好了大半。
好说歹说佟婉莹哄好了最大的boss并将其送出了东三所。康熙返程继续巡幸塞外。佟婉莹则再次走进胤禛的寝殿,看着自家四儿子还靠在床边,走过去摸了摸胤禛的额头道“小四已经不烧了,是不是还是没有力气。”
胤禛点了点头,依赖的贴了贴佟婉莹的手掌。“那要不要跟额娘回承乾宫,额娘让人准备软轿,保证一点风都吹不到你。”
然后就看着佟婉莹忙碌的指挥着奴才给自己收拾行李,把他用的惯的东西都带上了。等到了承乾宫,胤禟跟胤?立刻跑了过来。这两天四哥没回承乾宫他们也很担心。
佟额娘走之前四哥答应了佟额娘每天都会回来照顾他们,他们也问了王进忠四哥哪里去了?
得到的回复就是这两天上书房的课也比较忙,估计过几天忙完四哥就回来。
但是皇阿玛都走了,尚书房哪里有这么忙,四哥那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被绊住了脚。
等到看见佟额娘跟四哥一起回到承乾宫,胤禟、胤誐 觉得肯定是出了问题。佟额娘不是跟着皇阿玛出巡了吗,怎么中途返回来了。
佟婉莹安排胤禛赶紧回到自己的寝殿休息,将胤禟、胤誐给叫到正殿去,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后道“你们四哥生病了,这两天你们就不要到你们四哥的寝殿去,以免过了病气给你们。”
听完胤誐、胤禟都点了点头,表示他们就在自己的寝殿玩,不打扰四哥养病。
佟婉莹道“真乖,等过两天你们四哥好了,就能带着你们继续玩了。尚书房那边你们四哥已经请了假,好了之后估计还要在承乾宫养一段时间,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四哥没时间陪你们。”
看着胤禟、胤?乖巧的点了头,然后就让嬷嬷带着他们出去玩,自己则往胤禛的寝殿走去。
看着胤禛躺下了,掖了掖被角,然后道“小四可觉得哪里难受?”
胤禛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不舒服额娘,就是全身没有力气。”“那是当然,高热之后肯定身体乏力,所以这两天你就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不要起来走动,有什么的想吃的就让苏培盛告诉额娘,或者直接去小厨房也行。”胤禛乖巧的点了头。
然后佟婉莹看向苏培盛“这次你主子高热也是你照顾不力,但是念在你日常伺候尽心的份上本宫就不追究了,但是再有下次,帮着你家主子一起瞒着我,本宫一定让慎刑司打你板子。”
苏培盛赶紧跪下谢恩,皇贵妃娘娘没有归罪自己就已经是千恩万谢了,下次可不能帮助主子撒谎了,属实这次自己主子的病情太严重了,要不是王进忠处置的较为及时,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自己主子这次可是坑惨了自己了,下次这种事情一定不能听自己主子的。
等回到内殿后,佟婉莹将王进忠叫了进来,王进忠汇报了佟婉莹离宫后承乾宫跟后宫的情况,也重点说了四阿哥生病请太医后后宫各处的反应,太皇太后、皇太后都派人到东三所探望了胤禛。
佟婉莹关心的问一下永和宫,王进忠道“永和宫没有任何反应。”
佟婉莹道德妃也是真的狠心啊,就算六阿哥走了,四阿哥现在是自己在抚养,但是好歹生养了四阿哥一场,尤其自己当时还不在皇宫,去东三所探望一下胤禛,哪管打发一个奴才来看看也好啊。
也不怪上辈子胤禛跟德妃最后的关系那么僵,德妃估计从来没有把胤禛当成自己的孩子。
德妃跟胤禛的关系,佟婉莹没有过多参与,雍正已经重生而来,他想怎么处理佟婉莹都尊重他的意见。但是看目前情况,雍正应该不想跟德妃有任何关系,看来上辈子也是伤心到底了。
胤禛都能提醒她注意十一阿哥、十一公主的身体,却没有提醒德妃注意六阿哥,可见这对母子的关系形同陌路。
胤禛这边就安心的在承乾宫住下了,没两天胤禛就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但是佟婉莹仍然没有同意胤禛回上书房读书,胤禛觉得上辈子都学完了,这辈子也不需要那么累,反正啥时候回去也都跟得上课业。
因此母子俩也就开始了养生生活,没错佟府的养生嬷嬷进宫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佟婉莹瞬间有了打胤禛一顿的冲动,但是人都进宫了总不能给佟府退回去。
关键是胤禛还告诉了自己一个不好的消息,这个养生嬷嬷是康熙批准的,那就代表自己表哥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接受的话,表哥肯定会念叨死自己。
既然这样秉承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原因,承乾宫的几位主子都吃上了药膳,不单单是佟婉莹,还有养病的胤禛。
胤禛觉得这个嬷嬷进宫的时间不太对,怎么自己也吃上药膳了。原本胤禛是拒绝的,但是自家额娘说自己也需要恢复身体,吃总比不吃强。
而九阿哥、十阿哥这表示他们身体倍棒不需要,都被佟婉莹驳回,认为小孩子成长也需要补充各类元素,那不如就一起吃,所有的反对意见都被佟婉莹单方面镇压。
胤禛陷入了痛并快乐的循环中。
第62章 来至塞外的礼物
康熙还在塞外巡幸的路上,承乾宫却已经开始了欢声笑语。胤禛康复后,每天就带着九阿哥、十阿哥在承乾宫上蹿下跳。
佟婉莹都不知道原来重生的雍正爷也可以这么孩子气。带着九阿哥、十阿哥他们在御花园抓蝉、抓蜻蜓。为了配合他们佟婉莹还让内务府在承乾宫的后院里面设了秋千架,承乾宫每天都热闹的不行。
反正康熙也不在宫里,胤禛也没有着急回到尚书房读书。难得有时间陪在额娘身边,每天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干,就安心的等着自家额娘的投喂,从水果、点心到用膳,胤禛都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的放松生活了。
尤其是知道了自己额娘对自己的在意后,更是有恃无恐。不用每天面对兄弟间的尔虞我诈,不用每天应付朝堂上的老狐狸们。在承乾宫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额娘让小厨房一直备着菜,睡醒了就能吃东西。
如果小九、小十每天不缠着他一起睡就更好。上辈子他们兄弟斗得你死我活,这辈子却可以抵足而眠。
这些体验上辈子从来没有过,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额娘,就能听到小九、小十的吵闹声,下午还要负责教小九、小十习字。
这是病好后额娘交给自己的任务,这两个小捣蛋鬼开蒙后就没咋认真学习,额娘也一直推崇快乐学习,因此对于小九、小十要求一点都不严格。
也正是因为吃定了佟婉莹对他们的纵容,这也导致他们俩的学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是胤禛觉得学习就是学习,学习的时候怎么可以三心二意呢?
这也导致兄弟几人不学习的时候兄友弟恭,一习字就是鸡飞狗跳。佟婉莹在正殿坐着,都能听到偏殿里小四数落小十的声音,一会说小十屁股下面做了砧板,怎么一分钟也不安稳,一会吼小九不要再纸上乱画。
小四已经被小九、小十气的开始说脏话了,看到自家小主子气成这个样子,自家娘娘还晓得十分开心。书瑶、锦笙都十分不能理解为什么?
佟婉莹道“之前一直觉得胤禛跟个小老头似的,脸上的面部表情也少,没事就喜欢板着脸。但是你们看胤禛多有活力,没事的吼吼更健康。”
书瑶腹诽道小主子哪里是有活力,那明明是快要气疯了。九阿哥、十阿哥太淘气了,不单单不好好完成四阿哥布置的功课,偶尔还会在描红的纸张上乱画。
自家小主子也拿他们没辙,娘娘还不让四阿哥打他们手板。感觉自己娘娘就是想看小主子的笑话。
一点没错,佟婉莹觉得自家小四跟老头子似得,就算是重生的胤禛又如何,现在不还是九岁的小孩子,每天板个脸 成什么样子,像现在每天活蹦乱跳的多好?
胤禛可不认为现在好,他现在特别想揍这两个熊孩子,一到学习的时间就能给他气死,胤禛特别希望现在就给他们俩送到尚书房去,他再也不想教他们习字了。
“四哥、四哥你看我这个字描的怎么样?”听到小十的声音,胤禛回神看了过去,等看到小十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墨汁涂到了脸上时,内心的火气又增加了几分。
偏殿的学习氛围一点都影响不到坐月子的宜妃跟贵妃,她们反正过得很幸福。
自己生子、产女十分顺利,安稳的坐着月子,自家的熊孩子也有人管。
皇贵妃每天都让御医过来查看他们跟孩子的情况,三五天就让人送补品,贵妃跟宜妃觉得自己的月子坐的太舒服了,舒服的人都胖了不止一圈,
佟婉莹平静的生活被塞外的礼物所打破,佟婉莹收到了康熙从塞外让人送回来的信件跟礼物。
虽然收到礼物她是很开心的,但是信件就算了,一想到看完还需要给自家表哥回信,佟婉莹就不是很开心。而且这礼物送的太高调了,各宫的娘娘们都知道了,这让佟婉莹十分不习惯,她还是喜欢闷声发大财。
自家表哥一点都不懂的低调,但是胤禛他们几个孩子却觉得自家皇阿玛是真的喜欢佟额娘,否则怎么会远在塞外还记挂着佟额娘,不单单送来了信件,还送来许多特别的吃食跟礼物。
佟婉莹倒不觉得,她觉得康熙在跟她炫耀这次出行。自己因为胤禛生病没能随行本就不开心,但是胤禛生病她不在身边也不放心。但是她还是遗憾的。
打开康熙送过来的礼物,有草原做的肉干、有奶制品,她让书瑶将胤禛、胤禟、胤?叫了过来,没一会就听到偏殿传来了胤禟、胤?的欢呼声,只要不学习,他们可以一直快乐。
学习的时候四哥太可怕,他们还反抗不了。小十想说学习的时候四哥特别像自家皇阿玛,特别威严。
如果胤禛知道的话,他一定会说他也不愿意教他们这两个小混蛋,学习的时候从来都不认真,一直在想着偷懒,学习怎么能偷懒呢。
等到胤禛他们到了正殿,便看到了桌子上皇阿玛托人带给佟额娘的礼物,佟婉莹现将各种吃食递给胤禛,让胤禛看着小九、小十不可以多吃,不能影响用晚膳。
胤禛点头道是,表示一定看好小九、小十,尤其是小十这个贪吃鬼,胤?对此表示不服。“不服吗,那你吃不吃?”
“吃,为什么不吃,这是佟额娘给我们的,我不吃岂不是亏了”然后就紧忙的跟着胤禛向着东配殿走去。
胤禛他们走后,佟婉莹继续拆着礼物,有蒙古袍,还有各种首饰,工艺当然比不上内造的,但是也十分精致。这些首饰可能是沿途蒙古王爷进献的贡品,因此也算得上价值连城。
佟婉莹让书瑶、锦笙分门别类的收到小库房里,挑选几件首饰放到她的梳妆台上,等到康熙回来的时候带给自家表哥看,否则自家表哥肯定以为他送的东西她不喜欢,那可不行,万一以后不送了岂不是亏大了。
最后,佟婉莹才慢慢的走进内室,手里拿着康熙写给她的信件。
第63章 送到草原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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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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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德妃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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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顿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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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新正启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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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女儿奴的隆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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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戴梓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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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进入火器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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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法海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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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承乾宫献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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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来顿小烧烤
听到声音的佟婉莹跟胤禛对视了一下,赶紧走到殿外迎接康熙,没想到这么晚了康熙还能来承乾宫。
康熙拉着自家表妹的小手走进内殿,边走边对胤禛道“怎么晚上没有晚膳吗?”
“下午出去给额娘买了吃食,然后去佟府看了二舅舅,二舅舅这次让南洋的船队带回来许多新鲜玩意,特意让我带给额娘。”
康熙知道佟府有经商的船队,之前偶尔也是会去南洋做生意。但是之前因为海禁的事情没法光明正大的开展贸易,但是这次因为解除海禁,佟府派了船队出海。
但是康熙不知道的是法海也去了,而且去的还不是南洋,而是法兰西。还好桌子上之前的东西都让书瑶她们收拾了一下,要不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康熙解释。
“因为到佟府去取给额娘的东西,儿臣回来的时候时辰就有点晚了,因此也没有用完膳。皇阿玛可是因为太忙也没用膳?”
“朕晚膳时因为处理一个紧急的政务没用多少,这会你说用膳朕也就突然想吃你额娘的小厨房了。”
“你们父子俩也真是的,用膳一天天也不上心。”说完就往殿门口走去,叫来书瑶、锦笙让他们叫小厨房备些吃食。
还未进入深秋,夜间十分凉爽,佟婉莹突然间想吃户外bbq,这个时间刚刚好,不会太晚外面又不冷,她转头对自家表哥提议道“表哥,你跟胤禛都饿了,要不我们吃烧烤吧,这个时间外面的温度刚刚好。”
看着自家表妹兴致盎然,康熙虽然不认同但是也是没忍心阻拦,也就点头同意了。
然后就看到自家表妹快乐的吩咐奴才准备材料,又让书瑶去偏殿看看胤禟、胤?睡了吗,如果没睡就让嬷嬷先不要把人哄睡了,一起出来吃点宵夜。
不一会,东厢房就传来胤禟、胤?的欢呼声,然后没一会,小九跟小十就跑了过来,给自家皇阿玛见了礼。
胤?问佟婉莹“佟额娘我们要吃什么?”
“烧烤啊”只要能吃到肉,胤?就开心,纯纯的小吃货一个。
没一会,赵太监就带着人在承乾宫的院内支起了炉子,佟婉莹的点的食材都是承乾宫小厨房常见的,烤串这业务赵太监现在也是十分熟练。
而且根据佟婉莹的提示,赵太监对于烤串还进行了改良,已经很接近现代的烧烤了。
除了清朝常见的烤羊肉串、牛肉串之外,还有烤鸡腿肉、烤茄子、烤韭菜、烤豆腐等等。
佟婉莹让人在院中备了一张桌子,康熙他们直接坐在院中,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刚刚烤完的肉串。
肉串一入嘴,胤?就直呼好吃,康熙、胤禛也被额娘小厨房烧烤的功力惊呆了。佟婉莹看着他们的表情十分满意,这可是她提示赵太监做的改良。
这口味在清朝绝对杠杠的,康熙看着自家表妹傲娇的小表情也是十分无奈,这个小吃货每天就想着折腾小厨房。
这边肉串还未吃完,烤蔬菜就上来了,相比较烤肉串,胤禛更喜欢烤蔬菜,无论是刷了酱的烤韭菜,还是烤的茄子,都吃的胤禛十分满意。
吃着吃着小九、小十就忘了用膳的规矩,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因为佟额娘在他们也敢放心的争抢着喜欢吃食。
而康熙则跟胤禛说这话,围绕着今天去佟府听到的南洋见闻、胤禛的课业等内容。
佟婉莹自己倒是没有多少,一直在照顾其他人。
承乾宫院内康熙、佟婉莹领着一群孩子吃的开心,一直聊到很晚。最后胤禟、胤?都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佟婉莹笑着让嬷嬷给他们抱下去。
看着时间不早了,佟婉莹也阻止了康熙、胤禛准备继续聊下去的兴致,并对胤禛道“时辰太晚了,你也别回东三所了,直接去偏殿房间住一晚。”
胤禛点头应是,然后就请安告退,带着苏培盛向着东配殿的寝房走去。
康熙还是意犹未尽,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但是夜已深,自己明天还要上朝,也就没有阻止自家表妹的安排。
洗漱完康熙带着佟婉莹妖精打架不提,第二日康熙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承乾宫。
佟婉莹反正有是睡过头,起床时上朝的上朝去了,进学的进学去了,就连小九、小十都已经用完早膳了。
因为昨天晚上吃了烧烤的关系,早上起床没啥胃口,佟婉莹也就没有点膳,告诉书瑶准备早午膳一起用。
将昨天胤禛带回来的礼物挑了挑,选了选,选了几样东西准备进献给太皇太后跟皇太后,又给贵妃跟宜妃选了两样礼品。
主要就是图一个新鲜劲,让书瑶带着礼物去了趟太皇太后、皇太后的宫里,太皇太后赏赐给一个手串作为回礼。
佟婉莹拿起手串端详了一下,感觉这个手串也是太皇太后的陪嫁之一,看来自己送的东西太皇太后还是比较喜欢的。
至于送给贵妃、宜妃的东西,她们也没跟佟婉莹客气直接道谢就收下了,自家孩子都在承乾宫住着呢,她们才不跟佟婉莹客气呢。
两个人也没问东西啥怎么得到的,佟婉莹送她们就收了,一点都不担心佟婉莹用不好的东西掺杂在里面。
对此佟婉莹也是很无语,她们孩子也生了,宜妃生得早孩子都快满周岁了,她们是一点也没有要将小九、小十接回去的打算。
之前佟婉莹在请安时也曾隐晦的提醒贵妃、宜妃,但是奈何两个人都不接茬,看样子小九小十一时半会是不能从承乾宫搬出去了。
她们没想法就算了,康熙也不提,怎么真拿她的承乾宫当托儿所了。但是佟婉莹也不能将小九、小十直接送回去,而且自己也是很喜欢这两个小家伙。
虽然他们淘气的时候感觉下一秒他们就能把承乾宫拆了,但是他们的欢声笑语也让孤寂的承乾宫充满了活力。
现在的承乾宫充满了活力,也充满了生气。佟婉莹觉得两个孩子走不走根本不重要。
第74章 新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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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京郊庄子的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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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二战雅克萨,德妃产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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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畿甸赈灾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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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胤禛献策惊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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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细论河工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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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师徒话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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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畿甸河工初见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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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慈宁宫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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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慈宁宫临终遗谕,祖孙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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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大行太皇太后丧仪
虽然太皇太后最后跟皇阿玛嘱咐的话语胤禛没有听到,但是也能想想太皇太后的临终嘱托。上辈子自己也有同样的经历。
从皇阿玛口中也知道了太皇太后大概的临终嘱托,估计这次跟上辈子比也是差别不大。
上辈子皇阿玛顶着压力没有将太皇太后的灵柩送回盛京,而是葬在了孝陵。太皇太后可谓是大清的定海神针,她这一去,无论是制衡朝野还是庇护宗室的屏障都消散。往后皇子争储、朝堂党争、后宫波澜,皆会次第而起。
佟国纲、佟国维观察到胤禛位列皇子末位的位置,悄悄侧目打量胤禛。见四阿哥胤禛虽然深陷举国哀恸之中,依旧守礼沉稳、心思深沉,无半分少年浮躁,心中愈发笃定,此子心性格局,远超同辈诸子。
自太皇太后崩逝次日起,康熙每日都回到慈宁宫太皇太后的灵柩前,一日三奠、晨昏举哀,从未因为其他原因中断。
康熙从太皇太后离世后,就在慈宁宫后殿住了下来,白日里处理朝政,没有任何懈怠。晚上就在后殿席地而卧,粗食素服,这一刻康熙仿佛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失去祖母的普通孙子,以最质朴的方式尽孺子之孝。
朝中重臣轮番叩请圣驾回宫休养,皆被康熙驳回。没办法,朝中重臣求到了佟婉莹跟前,佟婉莹没有接下。
自己只是去了后殿,看着康熙瘦弱的身体,默默流泪。佟婉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能安慰到康熙,那还不如不劝。
就默默陪着康熙,看到自家表妹一言不发,道“表妹不是来当说客的吗?”
“臣妾嘴笨,且表哥现在只是一个失去祖母的孩子,为什么不能悲伤。等过段时间表哥自然会肩负起大清与黎民百姓,不需要臣妾将这么浅显的道理讲给表哥听。”
听闻自家表妹的话,康熙牵起了佟婉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没有其他的话语,两人安静的坐着。
这一刻康熙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你所有的情绪你身边的人都懂。
腊月风雪愈烈,皇城素白皑皑。太子胤礽以储君之尊,配合内务府负责葬礼的典仪,进退有度、恪守礼制,极力在百官面前稳住储君威仪;大阿哥胤禔为了跟太子相征,就想以孝为自己博一个好名声。
三阿哥胤祉像是一个透明人,跟荣妃一样低调到不行。而胤禛自始至终都跟在皇贵妃身边,协助额娘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照顾好下面的弟弟妹妹,五阿哥、七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跟在胤禛身后,始终不争不抢、不喧不躁。
晨昏随众哭奠,佟国纲对于胤禛的评价就是进退依礼,即使偶尔得有空闲时也是安静站在角落,看帝王悲恸、看百官百态、看诸子心思。
他冷眼观遍这场盛大肃穆的国丧,悄然看透皇权制衡、人心冷暖、朝堂利弊,这辈子因为有上辈子的经历,对于这场葬礼的感悟更深,原来真的是要通过事情的现象来窥探本质。
因为太皇太后去世,这个春节过得全宫上下静悄悄,佟婉莹也只是将胤禛叫到承乾宫一起吃了一个饭。
因为担心康熙的身体,春节期间让四阿哥、五阿哥给康熙送了几顿餐食,主要还是希望康熙快点走出阴霾。但是为了不引起其他阿哥的不满,佟婉莹也没有大肆张扬。
康熙二十七年正月,钦天监择定吉日,奉旨移送大行太皇太后寝宫。
彼时朝野部分重臣觉得万岁爷需要避讳,太皇太后岁末崩世,年初移灵,恐犯岁时禁忌。康熙听闻确实十分生气,言辞决绝:“朕此前祷天愿减己寿,以求祖母延年,岂惧区区岁忌?若有灾咎,朕一身当之!虚诞之说,不足为信!”
听闻此言,朝中大臣皆不敢劝阻。
正月十一,慈宁宫梓宫启行。康熙亲自扶柩,步行出宫,哀恸不止。一路素幡蔽日、白幔连天,百官宗室、外藩王公、侍卫兵丁沿路跪送,哭声震野。
因太皇太后遗命不愿远归盛京、不扰先帝陵寝,康熙谨遵遗愿,不取合葬旧制,特意拆移慈宁宫东侧太皇太后生前喜爱的殿宇,原样迁建至遵化孝陵近地,定名暂安奉殿,作为梓宫临时安厝之地。
大典之上,礼乐肃穆、仪轨规整。康熙亲手奠酒、跪拜哭祭,目送太皇太后梓宫安稳入殿奉安。自此,暂安奉殿殿门紧闭,岁岁清明、忌辰,康熙必亲往祭拜,三十余年风雨无阻,终生未改。
太皇太后的灵柩出宫,也算是葬礼结束。佟婉莹是狠狠的睡了几天,她太累了。累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
但是也许是养生嬷嬷的作用,也许是自己穿越带来的影响,佟婉莹竟然奇迹般的没有生病,佟婉莹对此次十分满意,胤禛也挺开心,照着这个情况发展,佟婉莹应该能够改变早丧的命运了。
四月,春暖花开,圣驾亲率后宫、皇子、文武百官远赴遵化,举行隆重奉安大典。
后宫倒是一片祥和,这段时间康熙都没有进后宫,加之葬礼上后妃们也是一番煎熬,因此后宫平静无波。
但是朝堂上的风波渐起,庇护大清两朝、平衡朝野数十年的支柱轰然陨落,明珠、索额图代表着两位阿哥的派系制衡却发生了松动,朝堂上也是暗流汹涌。
随着大阿哥、太子逐渐长大,身后派系最新坐不住了。尤其太皇太后逝世,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加之三阿哥、四阿哥年岁渐长,也即将步入朝堂,导致朝堂原本的平静不复存在。
但是对于胤禛而言,这些事情上辈子都经历过一次,谋定而后动。明珠与索额图全然是为了大阿哥跟太子吗?
不,他们都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那从龙之功。
人心的贪婪让太子跟大阿哥深陷其中,不得不走上争斗的舞台。但是如果问是否是他们本身意愿的话,胤禛估计他们都会说身不由己。
人心的可怕这一刻又再次暴露出来。
第85章 朝堂弹章起,明珠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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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夜询承乾宫,明珠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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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索相图谋总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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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北疆烽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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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夜询储子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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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密旨兴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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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承乾宫的烧烤宴
因为胤禟、胤?将在秋天入学,入秋前佟婉莹想给两个小不点办一场搬家小宴,也算是入学前的小聚。
跟胤禛、胤禟、胤?说了一下,所有人都赞成,尤其是胤?兴奋到不行。转眼间就开始商量起聚会的地点与时间,还有参会的人员。
因为太皇太后丧仪已经结束,但是也不宜过于张扬,仅是承乾宫几个阿哥,加上了本来玩得好的五阿哥跟七阿哥,后宫这边邀请了贵妃、宜妃以及敏庶妃带着十三阿哥。
与其说是一场宴会,不如说是一场朋友间的聚餐。等佟婉莹定好了日子,小厨房就开始准备。
佟婉莹觉得夏天都要结束了,不如就用一场烧烤宴来收尾,场合没有那么沉闷,孩子们也都会喜欢。小厨房仍然沿用佟婉莹的喜好,各式肉类、青菜都备上,还备上了冰镇的果汁跟水果,加上几样爽口的拌菜。
一场休闲户外的烧烤,来欢送即将搬去阿哥所的胤禟、胤?。
庭院里摆上两桌,大人一桌,孩子们一桌。给贵妃、宜妃下了帖子,两人也欣然接受了。
到了聚会那日,贵妃、宜妃跟敏庶妃早早的来到了承乾宫,各自带着自家的小宝贝,宜妃带着十一阿哥,贵妃带着十一公主,还有十三阿哥,胤禟、胤?也有模有样的当起了大哥哥,带着两个男孩子在承乾宫疯跑起来。
庭院间瞬间就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声,而十一公主则乖巧的坐在佟婉莹身旁吃着点心,小模样可可爱爱,瞬间把佟婉莹的萌到不行。
几个大人在正殿喝着茶、吃着水果。这辈子贵妃、十一阿哥、十一公主、敏庶妃都因为佟婉莹的穿越与胤禛的重生改变了早逝的命运,因此贵妃与宜妃的眉眼也不见半点愁容。
承乾宫的角落里炭火悄悄燃起,胤禛、胤祺以及胤佑已经下学来到了承乾宫,给佟婉莹他们行礼后还没等胤禛说什么,就被胤?拉了出去,他急需自家四哥给自己评评理。
贵妃看着自家熊孩子的状态,就知道这几年他在承乾宫过得多如意,佟姐姐跟四阿哥是有多么宠着他们。炭火温燃,青烟袅袅,烧烤的香气在院子中弥散开来,胤禟、胤?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佟婉莹他们几个大人也走到了庭院中,桌上已经摆上了刚刚烤好的肉串跟蔬菜串。‘
佟婉莹还在给贵妃、宜妃、敏庶妃介绍菜品,胤禛他们那桌已经开始吃了起来,胤禛当哥哥的正在照顾弟弟妹妹们,胤禟、胤?也正在给没吃过的五阿哥、七阿哥普及怎么吃。
聚会的氛围十分轻松,所有的奴才打发的远远,仅有几个贴身的奴才伺候着,佟婉莹起身,笑着对一众皇子道:“天色正好,庭院宽敞,你们兄弟几人不必拘守,想吃什么就让奴才给你们烤什么,胤禛你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听完佟婉莹的话语,孩子们齐刷刷的点头,十一岁的胤禛身姿挺拔,沉静稳重,自然而然成了一众幼弟的主心骨。
在胤祺的心里,四哥跟自家亲哥哥没有区别,刚去尚书房、东四所时也是自家四哥事无巨细的照顾自己。胤佑则觉得四哥是自己的榜样,四哥永远能第一时间关注到自己的情绪,即使是在校场上,四哥也会特意嘱咐自己师傅看护好自己。
甚至刚刚学习骑射时,四哥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不适,他不会阻止自己继续练习骑射,但是会悄悄嘱咐自己的贴身太监晚上给自己按摩。
四哥从来都是默默付出,他不需要自己的感谢,因此胤佑对于自家四哥一直十分崇拜。胤禟、胤?更不用说了,自家四哥的话比他们母妃的话都好使。
胤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付出被这么多弟弟记在心中。晚膳结束后胤禛就带着弟弟妹妹去东厢房玩耍,佟婉莹她们几个人又回到正殿喝茶聊天,宫人上前利落撤去炭炉残席、收拾案几。
东偏殿里,胤禟、胤?最为雀跃,不住念叨明日迁居乾东头所的新鲜事,说着往后头所与四哥的三所一墙之隔,朝夕相伴、同去书房的自在光景。胤禛静静听着,偶尔淡淡提点两句规矩,不严厉、不疏离,尽是兄长的稳妥照拂。
另一边,茶席清静雅致。佟婉莹居中安坐,宜妃、温僖贵妃分坐两侧,敏庶妃坐于末位,四人趁着晚风品茶闲谈,氛围悠然闲适。
宜妃端着茶盏,眼底带着不舍与期许,轻声叹道:“胤禟转眼间就这么大了,妹妹也知道姐姐这几年付出了多少心血,胤禟跟胤?骤然搬离承乾宫,势必会感觉到孤单吧。要不妹妹把小十一送过来?”
佟婉莹原本端着茶盏在喝茶,听完好悬一口茶水没喷出去。好不容易把这几个崽子送走了,还想把小十一送过来,宜妃在做什么美梦。
佟婉莹立刻回道“你还是放过姐姐吧,小十一虽然听话乖巧,但是你让姐姐休息两年好吗?”
听完佟婉莹的话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贵妃跟宜妃笑得最欢,自家的皮猴子就算不在自家跟前抚养,也能想象到他们到底是多么淘气。
就连佟婉莹养的小白都遭受过这两个熊孩子的辣手摧残,导致小白现在一看见胤禟、胤?就躲着走。有时候实在躲不掉,就跑到胤禛在承乾宫的屋子避难。
温僖贵妃也是领教过自家熊孩子的威力,尤其是生了十一公主以后,她对自家熊孩子都讨厌的不行。但是那个母妃对于孩子没有期盼呢,道妹妹不求胤?能长成姐姐四阿哥的模样,能学到四阿哥的十分之一,我都阿弥陀佛了。原本胤?入学我还十分担心,但是知道姐姐给他安排到了四阿哥隔壁,我也就放心了。”
贵妃看着胤祺、胤佑被四阿哥照顾的这么周全,也知道自家的胤?只会更好,因此她是一点也不担心。
佟婉莹道“姐妹们都不用关心,乾东所院落规整,谙达、内侍皆是精心挑选的老成之人。胤禛性子沉稳,胤祺也在乾东所所,比邻而居,必定会照看好两位幼弟。兄弟和睦比邻,是最好的福气。”
第92章 跟自家表哥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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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小九小十乔迁新居
康熙认同的点点头,倒是像是自家两个舅舅会说的话。康熙静静地看了佟婉莹一会,佟婉莹已经紧张地开始攥紧自家表哥的袖子了,康熙合理怀疑如果他在不回应表妹的要求,一会表妹非要生气不可。
他缓缓颔首,抬手捏上了佟婉莹的小鼻子,温声应允:“准了。”
佟婉莹挥开自家表哥的手,不计较他捏了自己的鼻子,只要自己达成目的就好。
“那既然朕都答应了表妹的要求,那表妹准备怎么报答朕?”
佟婉莹很少能看到康熙痞里痞气的状态,一时间也愣住了,看着自家表妹愣愣的神情,康熙悄悄的在佟婉莹耳边说了两个字“肉偿。”
佟婉莹瞬间就脸红了,然后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康熙哈哈大笑,虽然佟婉莹知道康熙因为太皇太后丧仪这一年都不会在后宫留宿,乾清宫也是有人伺候的,只要没有孩子出生,也没人会说什么。
康熙也知道逗自家表妹需要有时有晌,如果在逗下去表妹真的容易生气不理自己啊。
“好了,朕不逗你了。明天你就送胤禟、胤?去东所吧,你也好看看胤禛住的地方,你也真是的,自己都安排的那么妥帖了还不放心。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朕回乾清宫了。”
说完康熙就大步离开,都没给佟婉莹留下机会,佟婉莹还想瞪康熙这个登徒子一眼呢。
康熙离开后,佟婉莹先是运了一会气,然后就赶紧就寝了。想想明天可以去东三所也很开心。现代时候就想参观一下胤禛小时候的住所,明天终于有机会实现了。
她也就不跟自家表哥计较了,暂时放他一马。夜风穿庭,灯影摇曳。
因为今日就要搬去乾东所,胤禟、胤?兴奋的昨晚都没睡好,早早起床吃好早饭。就指挥着一干奴才打包自己的贴身用品,承乾宫的奴才也帮忙收拾整理。
部分物品王进忠已经安排着人员先行送到东所。胤禛怕胤禟、胤?的奴才对乾东所不熟悉,再让其他人给欺负了,就将自己的贴身太监苏培盛留在乾东所,帮着照顾胤禟与胤?。
因为苏培盛在,王进忠带着奴才们快速的就安顿好了一切。看见了皇贵妃、四阿哥贴身大太监都在,阿哥所的奴才一点为难的地方都没有。
等到佟婉莹起床了,胤禟、胤?的东西都已经在头所安顿好了。看着激动到不行的胤禟、胤?,佟婉莹不得不泼冷水“怎么就这么想要离开承乾宫,离开佟母妃吗?佟母妃好伤心啊,以后就自己一个人住在承乾宫了怎么办啊?”
胤禟是了解佟母妃的戏精套路,但是胤?憨憨的每次都上当,一听佟母妃这么说,立刻就着了急。
然后就立刻走到佟婉莹身边“佟母妃不会孤单的,九哥跟我也会经常回来看您,就像四哥那样,佟母妃不是还给我跟九哥留了房间吗?不忙的时候我们会回来看您的。”
听完了胤?耿直的话,佟婉莹就笑出了声“佟母妃是骗你的,但是母妃希望你们跟你四哥一样有空要多回来看看我。”
“如果在东所有什么事情就找你四哥,如果那个奴才不长眼欺负到你们头上,你们只管派人来找佟母妃。”
“佟母妃自然有法子收拾他们,你们是承乾宫出去的阿哥,佟母妃自然会给你们做主。如果课业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你们就找你们四哥,如果你们四哥没教会你们,母妃找你四哥算账。听懂了吗?”
胤禟、胤?认真的点头,自己是承乾宫出去的,就算自家额娘不管他们,佟母妃也自然要管的。承乾宫就是他们的底气,有四哥在他们也不担心那个不长眼的奴才有胆量为难他们。
“佟母妃先暂时给你们都安排在头所,是希望你们兄弟两个互相为伴。等过两年你们四哥出宫,胤?就搬到你四哥的东三所住,这样你们还是比邻而居,相互照料。”
听着佟母妃为了他们做了详尽的安排,甚至连以后长远的打算都已经想好了。胤禟、胤?十分感动,佟母妃将他们摆到了十分重要的位置,甚至特意跟皇阿玛请求送他们去东所。
佟婉莹带着胤禟、胤?吃了午膳,慢慢悠悠的散步去了乾东所,一路上不停地嘱咐他们,就怕自己遗忘了哪里,佟婉莹怎么能不担心,他们也在自己膝下待了三年。
也答应他们如果承乾宫小厨房有什么新吃食一定让王进忠给他们送过去,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胤?的要求。即使离开了承乾宫,胤?最心疼的就是以后天天吃到承乾宫的美食了。
无人知晓,这场温柔的送别与安顿,悄然锁住了乾东头所、三所的兄弟羁绊。往后数十年的兄弟比邻、朝夕相伴,乃至朝堂暗流中的彼此牵绊,皆从这一夜的恳请与应允中,悄然启程。
因为康熙亲自点头,佟婉莹终于有机会踏足乾东所,刚到头所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王进忠跟苏培盛,不用想也知道胤禛担心弟弟刚搬来被为难,安排了苏培盛再次等候。
上午时佟婉莹就告知贵妃跟宜妃,自己会送两个孩子到东所,想问问她们还有什么嘱咐。两个人都是放心的很,佟婉莹都安排好了,她们也就不需要操心了。
佟婉莹带着胤禟、胤?走进头所,因为之前大阿哥居住的原因,头所院落齐整,回廊周正,前后两院、东西耳房、读书暖阁一应俱全,佟婉莹盯着内务府有提前准备打理了一番,伺候的嬷嬷、奴才全部是佟婉莹精挑细选,背景干净,就怕慢待了小九小十。
佟婉莹耐心带着两个孩子一一查看居所,叮嘱起居作息、书房规矩、待人礼数。
她看着整备一新的暖阁,轻声道:“自此往后,这里便是你们的家。晨起随兄长入上书房,暮归在此读书习字,不可贪玩懈怠。”
胤禟沉静颔首,将话尽数记在心里;胤?虽稚气未脱,也乖乖应声。
第94章 参观东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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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阿哥所热闹的日常
佟婉莹当然不知道胤祀在阴暗爬行,她是把小四的住所参观完了,胤祺跟胤佑也邀请佟婉莹去他们的住所参观一下。
佟婉莹表示都去,挨个地方走走,挨个地方看看,阿哥所的太监总管跟在身后,皇贵妃一指出问题,太监总管马上安排人处理,倒是帮他们这些阿哥爷省了不少的事。
之前他们这些阿哥爷告诉太监总管的事情,他总拿祖宗规矩来反驳,但是皇贵妃指出来的问题,他如果不改,皇贵妃娘娘说了她就从承乾宫派人过来改,如果还不行她就找康熙要换个总管。
对于太监总管而言,这就是一尊大佛,赶紧给皇贵妃送走才是关键。
胤禛、胤祺看着太监总管一脸便秘的样子,内心也是笑到不行,你跟皇贵妃说祖宗规矩,皇贵妃就会告诉你皇上就是祖宗规矩。
尤其是一些小事情,皇阿玛根本不会过问,因此狐假虎威什么的额娘学到了十成十。
这边佟婉莹在阿哥所一顿整改,反正越舒服越好。另一边康熙也收到了李德全的奏报,说了皇贵妃在阿哥所的所作所为。
康熙一边笑着说皇贵妃是个小捣蛋鬼,另一边告诉李德全让阿哥所的太监总管赶紧按照皇贵妃的要求改,别过几天让自家表妹来告状,他现在也怕自家表妹的缠功。
佟婉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就准备返回承乾宫,胤禛他们哥几个都出来送别佟婉莹。
“你们几个照顾好自己,小九、小十如果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尽管找你们四哥、五哥,如果还不行就给佟母妃来信。小四、小五,小九、小十刚入尚书房,什么东西都不熟悉,多带带他们。”
“小九、小十你们要用心读书,不能再像之前在承乾宫的时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回要不认真读书你皇阿玛可真的会打你们板子,佟母妃远水解不了近渴。”
“小七,你的腿要注意。尤其是练习骑射的时候要注意,要自己把握好尺度,不要过度练习。每天晚上记得让奴才给你热敷。”
“小四、小五你们当哥哥要照顾好弟弟,课业上如果他们有什么不懂的,下学后你们在帮忙讲讲,最最关键的就是你们一定要照顾要彼此,不要生病。有好吃的母妃会让王进忠给你们送过来,尤其是不会忘了小十这个小贪吃鬼。”
兄弟几个都点头应是,这样佟婉莹放心的带着奴才离开了阿哥所。
兄弟几人比邻而居,却是未来数十年朝堂风云、兄弟羁绊的伏笔,尽数落在这一场初秋的傍晚,一场温柔的探访之中。
小九、小十的到来倒是给阿哥所增加了许多生气。下学后就能听到小十的吵嚷声,有时候两个人吵起来还会来找胤禛断官司。
怎么说佟婉莹也还是不太放心阿哥所,过段时间佟婉莹就会让王进忠叫他们几个回去用个膳,隔两天就会给阿哥所送点吃的,不单胤禛、胤禟、胤?有,就连胤祺、胤佑也有,康熙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
康熙倒是想说自家表妹坏了规矩,但是一看到自家表妹不服气的样子,说浅了等于白说,表妹下次还会继续干。
说深了眼泪就下来,就开始哭诉她养这几个孩子不容易,自己担心他们怎么了,再说说就开始生气了,然后就开始不理康熙,康熙还需要哄。
所以现在康熙也学会了,也不是什么原则的事,她想干啥就干啥,反正皇祖母也不在了,表妹又威胁不到储君的地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
因为太皇太后刚刚离开一年多,二十八年的春节没有任何的庆祝活动,春节期间几个孩子放假,承乾宫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开春后,胤禟、胤?已经入学半年,能够适应阿哥所以及尚书房的学业,师傅们也开始给他们的课业骤然加码,不再局限于蒙学诵读、简单满汉文字,又增加了经义策论、史鉴注解、朝堂礼制,骑射课业亦加了早晚两练,不但如此胤禛他们几个的皇子课业压力也都陡增。
迁居乾东头所半年的胤禟、胤?,早已褪去初入阿哥所的懵懂青涩,彻底适应了晨起寅时起、暮时亥时眠的皇家作息。
二人居所与胤禛乾东三所一墙之隔,院门相邻,成了上书房最固定的结伴队伍。每日散学之后,胤禟跟胤?都会绕道自家四哥的书房做作业,如果遇到什么不懂的就直接问四哥,后来就演变成了除了就寝晚膳都到东三所用。
赶上天气不好,走都不走了。胤禛也是非常宠着两个弟弟,在东三所也给他们留了房间。
偶尔胤祺、胤佑也过来蹭吃蹭喝,最后佟婉莹送东西都送到胤禛这,然后他们兄弟几个慢慢分。或许他们自己不觉得什么,老三胤祉觉得自己是哥哥,不屑参与他们。但是胤祀就像阴暗中的囚犯,一边默默观察不表现出羡慕,另一边又心理扭曲,十分嫉妒。
康熙倒是乐得如此,这也正说明自家表妹跟四儿子很好。
七岁的胤禟天资卓绝,心思缜密,对算学、章法一点即透,胤禛也有意引导,因此胤禟在算学方面进步飞快。胤?性情赤诚直率,耐不住久坐苦读,课业常有疏漏,胤禛就抓着他补课,不让他落下太多。
胤禛彼时十二岁,心性远超同龄皇子,课业纯熟、行事自律。重生的胤禛拿出了上辈子对待十三爷的耐心跟细心,讲学之时严守规矩、严苛细致,不纵容幼弟懈怠。
课罢之余温厚随和,时常陪二人梳理课业、规整笔墨,将兄长对于幼弟的照顾展现的淋漓尽致。康熙知道后对此也十分满意,还在去承乾宫时跟佟婉莹说她把胤禛教的很好。
春日晚间的东三所温馨且安静,烛火下胤禛在看书,胤禟在验算今天四哥留的算学,而胤?则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练字。
别问为什么,四哥的黑脸他也扛不住。偶尔胤祺、胤佑闲步过来小坐,几兄弟不谈朝堂是非、不涉派系纷争,只论诗书课业、骑射章法。
纯粹和睦的手足朝夕,在波诡云谲的紫禁城中,成了一段难得的安稳光景,也彻底筑牢了四、五、七、九、十最原始的兄弟羁绊。
第96章 胤禛随行巡幸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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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暖心的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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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尼布楚功成,朝野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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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岁末暗流,千筹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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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居然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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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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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四大爷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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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清穿遇到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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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康熙驾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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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康熙驾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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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温情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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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请安风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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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请安风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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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母子闲话家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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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母子闲话家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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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首次交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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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首次交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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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贵重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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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筹备赏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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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上书房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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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上书房的点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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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赏花宴的纷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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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赏花宴的纷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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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探望温僖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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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秋狝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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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前往木兰围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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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夜晚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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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木兰秋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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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额娘的新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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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秋狝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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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四爷诱哄他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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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围场秋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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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木兰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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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又是一年春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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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初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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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当重生遇见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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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前往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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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初见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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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舅甥逛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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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胤禛献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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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开海禁通外贸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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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外甥坑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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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冤枉的隆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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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康熙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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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玉娴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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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承乾宫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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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出海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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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抚育九阿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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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抚育九阿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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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九阿哥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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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九阿哥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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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早慧的八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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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又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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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承乾宫托儿所开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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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常住承乾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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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胤祀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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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胤祀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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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康熙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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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皆有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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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不平凡的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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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沉寂的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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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皇贵妃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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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是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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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雍正爷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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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痛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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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来至塞外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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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送到草原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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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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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德妃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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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顿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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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新正启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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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女儿奴的隆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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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戴梓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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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进入火器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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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法海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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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承乾宫献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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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来顿小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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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新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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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京郊庄子的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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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二战雅克萨,德妃产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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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畿甸赈灾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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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胤禛献策惊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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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细论河工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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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师徒话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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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畿甸河工初见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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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慈宁宫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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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慈宁宫临终遗谕,祖孙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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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大行太皇太后丧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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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朝堂弹章起,明珠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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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夜询承乾宫,明珠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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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索相图谋总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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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北疆烽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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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夜询储子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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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密旨兴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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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承乾宫的烧烤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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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跟自家表哥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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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小九小十乔迁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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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参观东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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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阿哥所热闹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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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胤禛随行巡幸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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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暖心的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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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尼布楚功成,朝野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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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岁末暗流,千筹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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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战噶尔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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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千筹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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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伤将归京,佟府议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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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筹备火器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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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入朝听政,康熙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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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南书房父子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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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次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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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承乾宫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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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康熙的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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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景山勘地,暗阻私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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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阿哥所闲谈,东宫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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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密旨核账,暗予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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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暗中取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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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静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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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索额图一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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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会盟在即,朝堂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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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明谋受挫,暗设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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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胤禛告黑状,控诉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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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康熙听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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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父子二人争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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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帝王醋缸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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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替换问题物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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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圣驾赴多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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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计谋终成空
一路行去,大军行过茫茫草原,清军的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随风翻卷。不多时日,康熙的圣驾抵达多伦诺尔。
一座座蒙古毡帐星罗棋布,漠北喀尔喀各部王公、台吉纷纷前来朝见,络绎不绝。
会盟大典次第举行,会盟、赐宴、封爵,恩威并施,康熙安抚离散的蒙古诸部,意图稳固北疆藩篱。
数日之后,盛大的八旗阅军大典如期开演。高筑御帐高台,康熙身披戎装端坐其上。大阿哥胤禔、三阿哥胤祉侍立一侧,胤禛一身箭袖皇子装束,立于文武班列之中,心神却牢牢系于场边排列整齐的十二门新式子母铜炮。
佟国纲一身甲胄,负责本场演炮调度。
远处蒙古王公尽数列席,人人目光投向校场。这一场大阅,不止是操练军威,更是要以大清火器之威震慑草原,令诸部心生敬畏,也是这次会盟的主要目的。
当号角响彻草原,八旗骑兵列阵驰骋,甲光映日,马蹄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骑兵操演完毕,传令官高声喝令,火炮演放正式开始。
炮手各就各位,填药、装弹、校准炮口,动作娴熟利落。
“放!”
轰然数声巨响,硝烟腾空而起。铜炮震颤,炮弹呼啸破空,远处靶标土丘接连炸开,尘土冲天。
一轮接一轮,十二门火炮依次轮番发射,炮声连绵不绝,弹着精准,炮身稳固,无一门出现炸裂、熄火的险情。
胤禛看着火炮发射一切顺利,内心也是十分的激动,没有人比他感触更深,也没有人知道这半年多来他都经历了什么。
半年来的隐忍与辛苦换来了这次火炮演示的成功,也让索额图的计划一切成功。
蒙古各部王公无不神色震动,纷纷欠身惊叹。他们往日所见火炮笨重迟钝,极易故障,从未见过威力如此凌厉、施放这般稳妥的火器。
看完了大清的火器,蒙古各部王公对于康熙的崇敬达到了顶峰,也让康熙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高台之上,康熙望着校场上尚未散去的硝烟,眼底露出明显赞许之色,侧过头对身旁胤褆、胤祉道:“戴梓匠艺不凡,胤禛、佟国纲督办,亦有大功。”
胤禛、佟国纲躬身领旨。听闻康熙的评价,佟国纲、胤禛心头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落地,胤禛挺直的脊背悄悄松了几分。
胤禛、佟国纲数月熬夜勘验物料、通宵督造的辛劳,在此刻尽数有了回报。这个春节胤禛、佟国纲都没有过好,胤禛觉得自己这一年都在跟索额图那只老狐狸周旋。
阅军大典圆满落幕,多伦会盟诸事顺利推进,蒙古各部王公的态度都比之前更加友好,尤其是对待胤禛,更是客气了几分,这让胤褆、胤祉十分不满。
胤褆认为胤禛抢了他的风头,好不容易这次太子不在出行的行列,正是他威扬蒙古的好时机。
原本之前蒙古王公对于自己的态度最好,但是因为胤禛试炮的原因,蒙古王公都去巴结胤禛,这让胤褆觉得面子扫地,影响了他发展蒙古势力的机会。
胤祉觉得胤禛过于表现自己,自家皇阿玛也不给自己表现的机会,他自认为自己不比胤禛差。
加急驿马携带捷报,日夜兼程,驰回京师。京城内索额图也在焦急的等着边塞传回来消息。
索额图暗中安插的眼线时刻打探驿馆动静,府中幕僚也早已备好说辞,只待演炮炸膛的坏消息传回京城,即刻联络御史言官,连夜给康熙递折子,弹劾胤禛、佟国纲办事不力,借军械贻误国典,顺势打击佟家在朝堂的势力。
这一日,快马驿卒冲入京城,捷报送入内阁。
索额图拿到抄录的奏报,目光扫过纸上字句——多伦大阅,新式火炮演放全然无碍,威力远胜旧器,蒙古诸部震慑,四阿哥胤禛、佟国纲、戴梓俱受圣上嘉奖。
一行行文字落在眼底,索额图手指攥紧纸张,指节泛白,脸上维持的从容几乎绷不住。索额图想不明白怎么会安然无恙?
他明明已经使人在工部物料之中混入劣铁劣药,本该在塞外大典之上酿成大祸,为何十二门火炮尽数完好,还博得这般盛大功绩。
这样不单单没有打击到佟家在朝堂的势力,反而助长了胤禛在蒙古王公中的威望,这让他怎么能心甘?
策划了一年的计谋居然落空,索额图现在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随后索额图在脑中飞速复盘,却想不通究竟是哪一环出了纰漏。景山火器营表面账簿齐全,看不出半点异动,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竟会悄无声息全部替换原料,把他布下的杀局不动声色化解干净。
幕僚站在一旁,见索额图面色阴沉,大气不敢出。原本准备好的参劾底稿,顷刻间全然作废,再拿不出半分可以攻讦的由头。
索额图缓缓合上奏报,压下胸中翻涌的惊怒。此番算计落空,非但没能重创佟氏与胤禛,反倒叫四阿哥借多伦会盟,在朝堂与蒙古诸部面前挣下实打实的名望。
“暂且按下。”他声音低沉,“圣驾尚未归京,不可妄动。”幕僚们退出书房,索额图呆坐在椅子上,还在他开始担心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胤禛现在手里握有他们的把柄没有,这现在都成了不确定因素。
但是索额图心底已然清楚,往后想要再寻这般一击致命的机会,越发艰难。
塞外草原,御帐之中。康熙叫人传胤禛入内,康熙屏退左右。帐外是草原长风呼啸,帐内烛火明亮,康熙将一份密件推到胤禛面前,正是京城送来,关于当初工部物料掺弊的暗中查访记录。
“虽然这次多伦会盟成功结束,你与佟国纲在大典的表现有目共睹,功劳不小。可京中的风波,还没有结束。”康熙目光沉沉,望向问胤禛,‘’你要有心理准备,索额图此番落空,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回到京城,等着你的不一定是什么,放心皇阿玛会护着你。”
第124章 父子帐中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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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銮驾班师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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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兄弟齐聚承乾宫
见到了自家皇额娘,胤禛觉得紧绷的身体瞬间变得十分放松。佟婉莹拉着胤禛做到了自己的身边,感觉一次蒙古之行,自家的好大儿好像又瘦了,怎么每次出去回来都要瘦一些,惹得佟婉莹十分心疼。
赶紧让书瑶、锦笙去小厨房拿些吃食,胤禛的身边不一会就摆满了各类糕点跟汤品。
胤禛就开始给额娘描述这次会盟的场景,尤其是大炮试射的壮观场景,佟婉莹这一脸的向往。母子两亲亲热热的聊着天,胤禛的话语里满是对自家额娘的依赖,偶尔两句撒娇也惹得佟婉莹哈哈大笑。
为了庆祝胤禛的会盟顺利结束,也是犒劳胤禛这一年的辛苦,准备第二日在承乾宫办个围炉宴。
最关键的是佟婉莹觉得趁着这两天有时间,赶紧筹备一个小宴,让承乾宫也跟着热闹热闹,主要是她最近太无聊了。
而且她最近让小厨房琢磨出了四川火锅底料,她准备来了鸳鸯火锅,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火锅当然还要是人多吃才开心呀。
胤禛回东三所之前,佟婉莹跟胤禛说了此事,让他叫上胤祺、胤佑、胤禟以及胤?,顺便叫上小十一、小十二,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刚入尚书房还习惯吗?
胤禛点头应是,正好这两日皇阿玛放他两天假期,一会回到东三所就通知他们。
佟婉莹也不准备邀请多少人,后宫这边还是他们姐妹几人,佟婉莹就想大家消停的吃个饭,可别弄出一堆幺蛾子,影响她吃火锅的心情。
此宴只叙内廷骨肉亲情,不涉朝事酬应,务求一室温煦。佟婉莹遣人相邀宜妃、温僖贵妃、敏常在、成嫔前来赴宴。
皇子那边则增加了新人十二阿哥,十二阿哥自幼抚育于苏麻喇姑宫中,得其悉心训导,近日与十一阿哥一同入尚书房开蒙,二人年岁相仿,朝夕伴读,情分最笃。
为了让大家用餐都随意些,佟婉莹特意将女眷跟孩子们分开安排,到时候只需要嘱咐胤禛、胤祺、胤佑照顾好弟弟们,佟婉莹就不再管胤禛他们几个了。
贵妃、宜妃他们也是早早就到了,敏常在也早早带着十三阿哥来到了承乾宫,十三阿哥给母妃们见完礼,就去找自家四哥去讨要礼物。
每次四哥出去不单单胤?他们有礼物,每次也没有忘了小十三。敏常在看着自家儿子活泼的样子也是很无奈,不知道为什么?
自家儿子就喜欢他四哥,明明其他几个哥哥对他也很好,但是你要是问胤祥最喜欢哪个?毋庸置疑就是胤禛。
胤禛看着跑出来迎接他的胤祥,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胤祥在胤禛怀里开心的笑着,也给其他几位哥哥打了招呼,然后就开始缠着自家四哥讲述多伦会盟的事情。
不单单胤祥对于多伦会盟的事情好奇,其他几个兄弟也都十分好奇,但是昨天自家四哥刚回来,兄弟几个也没有打扰自家四哥休息,也都知道今天要在承乾宫小聚,所有的好奇心都攒到了现在。
兄弟几人给诸位母妃见完礼就都跑到胤禛在东配殿的居所,听着自家四哥给他们讲述多伦会盟的事情。
胤禟、胤?也有了哥哥的样子,学着之前胤禛、胤祺他们的样子,照顾着小十一跟小十二。
最开始胤裪还不太放得开,但是被胤?打趣几回也就放开自己了。胤裪看着五哥、七哥跟待在自家房间一样十分随意,十哥更是没经过四哥同意就开始吃上桌子上的糕点了。
看出十二的拘谨,胤禛道“胤裪你随意些,想吃什么就找你九哥十哥,不用跟四哥客气,桌子上的东西是你、小十一跟小十三的,昨天回到阿哥所时间有点晚了,四哥也就没让人给你送过去。”
胤裪听到四哥给他也带了礼物,刚要起身道谢,就被胤?拉住了,“四哥给每个弟弟都带了,不用跟四哥道谢。”
胤裪还是觉得十分过意不去,道“四哥只给我们几个带来礼物吗?”
胤禟抢先道“四哥给我们其他人的礼物昨天都已经送到我们住所了,所以别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收着,别跟四哥客气。”
胤禛怀里抱着还抱着小十三,抬手让胤裪过来,胤裪看见自家四哥对自己招招手,快步走到胤禛跟前。
胤禛摸了摸小十二的头,道“就像你九哥十哥说的,别跟四哥客气,在阿哥所有什么事情你随时来找四哥,如果四哥不在,你五哥、七哥、九哥、十哥也都能帮你出头。”
“别多想,之前因为你跟着苏麻嬷嬷,我们也不好去慈宁宫打扰嬷嬷,你也就不能经常参加我们的聚会,现在你到了阿哥所,这回聚会也会带上你,你不用跟哥哥们客气。”
胤裪望着自家四哥温柔的面庞,四周几个哥哥也微笑的看着自己,愣愣的点了点头。
胤?拍着胤裪的肩膀“这就对了,有什么事情就跟哥哥们说,不用跟我们客气。”
胤祥坐在自家四哥的膝头上,晃着小脚,自在得很:“对,十二哥,不用跟他们客气,尽情使唤。”
听完胤祥的话,胤禟立刻走过去给了胤祥一个脑瓜崩“你倒是真的一点不客气。”
胤祥转头就跟自家四哥告状,“四哥,你看九哥打我。”“小九,别欺负小十三。”
胤禟白了胤祥一眼,小告状精,就知道那四哥来压他。胤裪看着哥哥弟弟打打闹闹的,也逐渐放松了融入其中,翻看着四哥给自己带回来的礼物,身边坐着正在努力跟糕点打架的十哥,偶尔吃到新奇的糕点,小十还会给胤裪拿上一块。
“小十,你别给小十二吃了,一会小十二就该吃饱了,还怎么吃正餐啊,你当每个人都跟你似的,是个大胃王啊。”
胤祺赶紧拦住小十的投喂行为,他怕胤裪不好意思拒绝胤?。
兄弟几人在东偏殿聊着天,胤禛跟他们说着多伦会盟的事情,偶尔兄弟几个还会讨论几句,各自发表着意见,胤禛还会被拉来做裁判。
第127章 围案分羹弟兄亲
正殿那边,几人也聊得热火朝天,都是后宫的琐事跟见闻,姐妹几个偶尔就会聚在一起聊聊天。
也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主要是几个孩子玩的好,宜妃性子爽朗,贵妃也是喜欢说笑的,偶尔成嫔、敏常在在附和几句,姐妹几人就聊得好不热闹。
贵妃跟胤?一样,偏爱承乾宫的吃食,每次承乾宫有新的吃食都会单独给贵妃送一份,即使这样偶尔贵妃嘴馋了也会到佟婉莹这蹭一顿饭。
等到书瑶说花厅那边都准备好了,佟婉莹招呼着大家移到花厅用膳,女眷这边与孩子们就隔了一架屏风。
胤禛在,佟婉莹也不需要招呼孩子们。她们女眷只需要管自己就行,甚至敏常在也都没有过问胤祥,胤禛在所有的孩子都不需要她们考虑,胤禛就能处理好。
暖锅汩汩作响,鲜香漫溢殿宇,四川火锅的味道已经在屋子里弥漫。胤?提鼻子闻了闻,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流口水。
因为怕孩子们吃不惯太辣的,佟婉莹让厨房给他们的锅子做了微辣,菜品佟婉莹也是按照现代火锅习惯准备的配菜,甚至也准备了解辣的饮品,调料也是有油碟跟麻酱碟的区分,让他们自己选择自己喜欢。
佟婉莹简单的介绍了吃法,大家已经忍不住对着红油锅底开始流口水了。都不需要佟婉莹多说,大人小孩已经开始尝试了自己喜欢的菜肴了。
佟婉莹她们这些女眷继续边吃边聊,孩子那边就热闹许多了,胤禟、胤?为争夺一块肉在那吵的不可开交。最后胤祺夹走了他们吵架的成果。
一时间吃饭的氛围更乱了,胤禛照顾着胤祥,没敢让他吃辣的,都是清水涮点蔬菜跟羊肉给他,胤祥这边吃的十分开心,只要是四哥给他的,他都有乖乖的吃掉。
胤裪看着混乱的桌子,身边的小十一胤禌拍了拍胤裪,“十二弟,习惯就好,每次吃饭都这样。”
胤佑则给胤裪加了点菜,怕他不好意思。一如自己第一次跟哥哥们吃饭时候的样子。胤裪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刚想说谢谢,又突然想起哥哥们的话,不要跟他们说谢谢,也不要客气。
胤裪对胤佑报以微笑,然后也大口的吃起饭。胤佑照顾着小十一、小十二,胤禛则看着十三,剩下的哥三个还在为吃饭夹菜斗着嘴,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听着他们的斗嘴声,佟婉莹她们依旧该吃吃该喝喝,她们也都习惯了这群孩子的相处模式,每天打打闹闹的一点也不影响兄弟情,贵妃跟宜妃不清楚其他朝代,但是他们兄弟几个好的倒是让其他兄弟十分羡慕。
胤禛作为这群兄弟的领头羊十分负责,无论是功课还是生活都能够给几个兄弟管的服服帖帖。胤禟都不听自家五哥管束,但是对胤禛的话却是言听计从。
胤禛看着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跟母妃他们先行告辞离席,准备带着几个小的回东偏殿说话。
等回到了东偏殿,胤禛让奴才送来了消食茶,胤?撑得已经瘫在了凳子上,胤禛笑着说他让他自己要节制些,他赖佟母妃宫里的小厨房做的太好吃。
胤禛笑着摇头,也没有继续跟他纠缠。转头看向胤禌、胤裪,“你们刚入尚书房可还习惯?”
一听自家四哥文化,胤禌低下了头,他想跟自家四哥诉苦,每天天未亮就起床,然后就一天的课业,终日不得稍歇,而且师傅对于听课的姿势也有严格的要求,一天下来自己腰酸背痛。
胤裪虽然跟苏麻嬷嬷。嬷嬷也是早早给胤裪启蒙,但是与嬷嬷的教学相比,尚书房的经义奥涩,还需要大量临摹字帖,虽然自己日日勤加苦练,但是进步也是十分缓慢。
胤禛将二人情状一一看在眼里。胤禛两辈子都经过尚书房的苦读,深知胤禌、胤裪初入学馆的困顿煎熬。将身边的奴才都打发了出去,侧过身,对并肩而坐的十一、十二二阿哥,声气温润,尽是长兄体恤,不复朝堂之上的凛厉。
“怎么都不说话,可是觉得课业太多了?”
十一阿哥忽蒙兄长垂问,心下微暖,连忙正襟应答,语声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回四哥,课业繁多,师傅管束甚严。每日早早就要赶赴书房,诵读默写一点空余的时间都没有,即使这样弟弟仍然觉得学的十分吃力。”
一旁胤禟闻言便笑:“你我乃是一母所出,昔年我与五哥初入书房,亦是这般熬过来的,过上数月自然便习惯了。”
“刚刚进入尚书房,课业跟不上是常态,我们出入书房的时候也是这样,不相信你问问你四哥?”胤祺安慰道
胤禛点点头,等到胤裪看向胤?,胤?亦连连颔首,只道苦读皆是这般光景。胤裪、胤禌觉得好像大家对尚书房的看法都一样,原来大家初入学的时候都是这般辛苦。
胤禛抬眸,淡淡止住二人戏谑:“每个人的学习能力都不同,你们只要尽力就好。”言罢复看向缄默自持的十二阿哥,柔声问道:“十二弟素来沉稳,蒙苏麻嬷嬷悉心教诲,你的基础可以比十一好很多,但是也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夜苦读。”
十二阿哥微微垂首,回禀道:“四哥,嬷嬷跟师傅讲的还是有些差异,我也是仅仅勉强跟上师傅的教学进度,但是经义深奥,笔法生疏,我还需要勤加练习。”
胤裪小小年纪便知克己隐忍,听来令人恻然。胤禛神色愈发柔和,谆谆叮嘱二人:“你二人齿岁尚幼,同期入学,较之旁人本就更为仓促。读书之道贵在绵长,不在朝夕强求速效。经义难晓,习字未工,但求日有寸进即可,毋须苦苦逼己。”
“倘若起坐过苦,课业压身,万不可一味隐忍不言。小十一、小十二可以来找哥哥们,如果课业上有什么问题也都可以找我们。少年向学,学问尚在其次,首先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切勿小小年纪便耗损过甚。”
胤禌、胤裪连日来进学的委屈疲惫稍稍舒展,眼中漾起暖意,重重应下。
第128章 检查兄弟们课业
对着胤禌、胤裪叮嘱完,胤禛又抬眼望向对面的胤祺、胤佑、胤禟、胤?四人,语气郑重平和:“十一、十二初入书房,多有懵懂难处。往后在尚书房,你们几个做兄长的,还需多多照拂。”
“遇他们有不解之处,能点拨便点拨几分。若是生活上有什么解决不了问题,你们也要多加看顾。”
胤祺当即正色应道:“四哥所言极是,我等记下。”胤佑亦颔首称是。胤禟、胤?见胤禛说得郑重,也收起嬉闹,齐齐应声领命。
此时佟婉莹等人也正好走过东偏殿,看到这一幕,佟婉莹唇角含着浅淡笑意。世人但知四阿哥在朝刚峻果决,却少知他于骨肉手足之间,如此体恤周全,不以长兄之势威压幼弟,唯存一片护持之心。
宜妃望着自家幼子得诸兄照拂,心中感念,含笑叹道:“四阿哥在外可担军国之任,对内又这般顾念幼弟,有他这般兄长照拂十一、十二,臣妾心中甚安。”成嫔、敏常在亦纷纷点头赞许。
胤禛听到后,对着宜妃娘娘微微躬身,谦辞道:“不过是为人兄长之本分。幼弟初学行路,多一分照拂,亦是分内之事。”
兄弟几人继续在东偏殿说话,佟婉莹她们转往正殿继续聊八卦。东偏殿的笑声时不时就传到主殿来,偶尔还能听到小九、小十的叫嚷声,佟婉莹觉得此时的承乾宫充满了活力与生气。
殿外秋风扫叶,宫墙寒凉依旧;殿内烟火融融。一席家宴,将朝堂倾轧、塞外烽烟、宫闱机心尽数隔于宫殿之外。
此时的承乾宫没有君臣制衡,没有兄弟间的储位猜忌,唯有紫禁之中难得的骨肉相聚,围炉叙暖,兄弟敦睦,笑语悠悠。
第二日下学后,胤禛让苏培盛将五爷他们请来,主要是想检查一下兄弟们的课业情况。自己好久没去尚书房读书,都在忙着多伦会盟的事情,好不容易休息,当然要关注一下兄弟们的学业进度。
诸阿哥闻言,反应各不相同。胤祺自然是欣然应允,他的课业也就那样,四哥一直知道。胤佑恭谨应下,回去便把昨日功课重新温了一遍,生怕去了答不上来。
胤禟眼珠一转,料想着不过是四哥借机督课,嘴上应得快,心里却已盘算着待会儿能不能讨些点心吃。胤?更直接,一听“东三所”三个字,先问了一句:“四哥那里,留饭不留?”
十一阿哥与十二阿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点紧张。昨日席上四哥那般温言关怀,他们原是感激的,可真要到了四哥跟前受教,又不免忐忑。
十二阿哥默默把昨日先生讲过的《论语》温习了一遍,十一阿哥则悄悄把写得最工整的一篇字带在了身上。
傍晚的东三所,比平日多了几分热闹。胤禛的书房中,早已摆下两张并案,笔墨纸砚整齐分列,旁边小几上放着温热的奶茶、蒸糕与新鲜果子。
胤禛一身常服坐书案后,神色平静,待众人行礼见过,便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今日叫你们过来,不是为了摆兄长架子,也不是为了苛责你们。”胤禛淡淡开口,“只是近日瞧着你们课业都紧,十一弟、十二弟新入书房,尤其吃力。与其各自闷头苦读,不如今日一同在这东三所理一理,哪里不会,便说到哪里。”
众兄弟点头应是,然后依次坐下。胤祺、胤佑坐得端正,先将昨日功课呈给胤禛看过,胤禟、胤?并肩坐在一处,胤?里动作快,先伸手拈了一块蒸糕放在嘴里,看到胤禛看过来的目光,然后眼巴巴看着奶茶,等胤禛点头才敢端起。
十一阿哥与十二阿哥坐得最远,也最拘谨。十一阿哥双手放在膝上,十二阿哥则把书卷轻轻摊开,等着四哥问话。
胤禛先看胤祺与胤佑的课业。二人底子扎实,经义大体通晓,只是在字句辨析上尚有几处模糊。
胤禛指点得不快,也不疾言厉色,只将其中关键处一一拆开来讲:“此处看似寻常,实则最容易被先生抓住问难。你记着,先分清训诂,再谈义理,不然便容易讲偏。”
胤祺认真听着,时而点头;胤佑连忙取笔在书边批注,神色专注。
到了胤禟面前,胤禛扫过他的字,眉峰微抬。胤禟立刻坐直:“四哥,我这是昨日写得急了,今日一定重写。”
“字如其人,心浮则字浮。”胤禛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敷衍的威严,“你若总把功课当作应付,先生那里便过了,真正学问也进不去。”胤禟吐了吐舌头,乖乖应下。
胤?见四哥训起人来,赶紧把奶茶放回去,摆出最端正的听讲姿态。胤禛看了他一眼,没忍住淡声道:“你不必这般紧张,先把书拿正。“
”满座一时轻笑,笑声过后,胤禛的目光终于落到十一阿哥与十二阿哥身上。
“十一弟,你近日最吃力的是哪一处?”十一阿哥微微一慌,随即小声道:“回四哥,是……是背书与写字。先生要求严,我背得慢,字也总写不端正。”
“背书慢不是毛病,贪快忘得更快。”胤禛语气软了些,“你把昨日那篇《学而》背来我听。”
十一阿哥深吸一口气,小声背了起来。开头还算顺,到中间便卡了一卡,脸顿时涨红,垂首道:“四哥,我……”
“无妨。”胤禛却没有责备,只淡淡道,“你起身背,原是不错的。往后不必强求一字不差死记,先把意思理顺,哪里连得上,哪里便自然记得住。”
他说着,便将那篇文字拆开,一句一句讲给十一阿哥听。哪一句是讲孝悌,哪一句是讲忠信,前后如何关联,讲得清楚明白。十一阿哥起初紧张,听着听着,眉眼渐渐舒展开来。
胤禟在一旁小声对胤?道:“四哥对别人严,对咱们这几个幼弟,倒是真有耐心。”
胤?连忙点头,嘴里还含着蒸糕,含混道:“嗯,比咱们先生好多了。”胤禛听见,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二人立刻闭了嘴,端坐如初,开玩笑,平时四哥还是很惯着他们,但是到了课业上,四哥一点都不含糊。
第129章 东三所的手足情谊
随后,胤禛又看向十二阿哥。
“十二弟,你素来沉稳,功课比十一弟更稳些。只是我瞧你近日下笔太谨慎,字虽端正,却少了一点舒展之气。”
十二阿哥微微一怔,低声道:“四哥,我怕写差了,先生会说。”
“写字如做人,不能总怕出错。”胤禛取过笔,在纸上写了一行示范,“你看,横要稳,竖要正,但不必每一笔都攥得太紧。越怕错,越写不好。”
十二阿哥认真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自己的字,忽然明白了什么,起身道:“谢四哥指点。”胤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年纪还小,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慢慢来,不要急于求成,稳扎稳打夯实自己的基础。”
胤禛给兄弟们讲完功课,日头已经落山了。
胤禛便对苏培盛吩咐下去:“今日兄弟们都在这东三所用膳,不必回宫去了。”胤禛让苏培盛去一趟阿哥所的小厨房,就说他们兄弟所在三所,让苏培盛点一下他们喜欢吃的菜。
众人一听,顿时热闹起来。胤?第一个笑出声,胤禟也松了口气,十一阿哥与十二阿哥对视一眼,都露出一点放松的笑意。
不多时,苏培盛带着宫人便将晚膳摆了上来。东三所的膳食并不铺张,却精致温热,有粳米粥、蒸肉饼、清炖羊肉、孜然牛肉、几样时鲜蔬菜,还有一碟特制的奶糕,是胤禛特意让苏培盛给胤裪、胤禌准备的。
胤禛知道胤裪跟着苏麻嬷嬷生活,口味偏向蒙古,因此点了羊肉跟奶糕,也是怕胤裪吃不惯他这里的餐食。
胤禛也知道胤?、胤禟平时不喜欢吃蔬菜,特意点了几道蔬菜准备一会看着他们多用些。
胤禛亲自给胤禌、胤裪各夹了一块蒸肉饼,温声道:“你们今日听课时用心,多吃点补补身子,看看四哥点的膳食你们喜欢不?”
胤禌捧着碗接过胤禛递过来的饼,小声道:“谢四哥。”胤裪也谢过胤禛后开始大口吃饭,刚才只顾着紧张了,肚子这回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胤禟、胤?也是不客气,直接动筷子吃了起来。刚才都只合计四哥检查功课的事情,早已经将肚子饿不饿抛之脑后,这回看到膳食再也忍不住了,一定要给自己填饱才行。
胤祺看着这一幕,含笑对胤禛道:“四哥平日里看着严肃,其实他最疼我们。”
“不是疼,是该护着。胤禟、胤?你们都给我吃点蔬菜,特意给你们点的。”胤禛淡淡道,“尤其十一、十二他们年纪小,又刚入书房,若连咱们这些做兄长的都不替他们撑着,他们在先生跟前,便更难了。”
胤禟、胤?虽然不愿意吃,但是自家四哥点名了,也知道逃不过,捏着鼻子吃,省的一会四哥发给他们抄书。
“阿哥所的奴才经常出现奴大欺主的,胤禌还好,毕竟你五哥、九哥都在阿哥所,胤裪你那边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告诉四哥。”胤裪认真的点了点头。
“如果我不在阿哥所,你就找你五哥、七哥他们,无论谁在都能帮你处理,不要默默忍受不出声,我们是皇子,他们是奴才,摆正自己的身位,才能让他们对你臣服。”
胤禟边吃边接话:“四哥说得是。以后在书房、阿哥所,若有人欺负十一弟、十二弟,我第一个不依。有什么问题小十二也要第一时间说出来,哥哥们帮你解决。”
胤?立刻附和:“我也是!谁欺负他们,我就……我就告诉四哥!”众人闻言都笑了。
胤禛也没忍住,唇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胤禛想说自己十弟说了等于没说。
席间气氛渐渐松快。胤祺讲起当年在书房被先生罚站的旧事,胤佑说他曾把字写得太急,被先生用戒尺轻敲手心。
胤禟不服气,说自己当年不过是偷瞄了一眼窗外的鸟,便被先生揪住;胤?更委屈,说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因为坐得不够端正,被先生提醒了三次。
十一阿哥与十二阿哥听着听着,先前的紧张全散了。十一阿哥忍不住笑出声,十二阿哥也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胤禌睁着吃惊的大眼睛问胤?问:“后来呢?后来先生有没有骂你们?
“骂倒没有。”胤禟一本正经道,“就是罚我们把文章抄三遍。”
胤禌的眼睛睁得更大:“那九哥、十哥也太辛苦了。”
胤禛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只静静替十二阿哥添了一碗热粥,又给十一阿哥夹了一筷子蔬菜。看着他们乖乖吃饭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腹诽道这两个小的都比小九、小十乖。
殿外天色渐暗,东三所内却灯火明亮,暖意融融。兄弟们围在一处,有讲不完的功课,也有说不完的闲话。平日里各有各的拘谨,各有各的难处,可到了这里,便都暂时放下了。
十一阿哥悄悄对十二阿哥道:“原来四哥也不是一直那么吓人。”
十二阿哥轻轻点头,看着胤禛的方向,眼底带着一点亲近与敬服。
胤禛听见了,却只装作不知,淡淡道:“吃完了,便把今日讲过的功课再温一遍。温熟了,再回去睡觉。”
众人齐齐应下,笑声却压不住。
这一夜的东三所,没有朝堂,没有党争,没有君父试探,也没有深宫算计。只有一群少年皇子,在同一盏灯下,一同读书,一同用膳,一同在严苛的尚书房之外,拥有了一段真正像家人般的时光。
但是胤禛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无声的杀机,已然悄然埋下。
索额图本就因多伦会盟演炮一事对胤禛忌惮刻骨,甚至可以说是恨意难平,索额图今日又打听到胤禛跟其他诸位兄弟的关系也不错,对于胤禛的忌惮更深,甚至起了一点点的杀心。
也决意再也不能放任胤禛稳步成长、蓄积势力,否则将成为太子的威胁。
深宫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新一轮针对胤禛的算计与倾轧,已然悄然酝酿。
第130章 索额图进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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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南书房的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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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御史参奏胤禛搅扰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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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东三所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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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胤禛的宽慰
胤禛转身取过两本新的字帖,递到二人手中:“这两本帖,你们带回尚书房临摹。读书循序渐进,不必急于求成,也不必因今日之事心生压力,妄自菲薄。”
十一、十二接过字帖,指尖触到纸页,心中沉重的愧疚稍稍散去,却牢牢记住今日这番风波。二人郑重躬身谢过胤禛,暗暗在心底立誓,往后必定刻苦读书,不再让人借他们的课业为难四哥。
送走两位幼弟,殿内重归安静。胤禛立在窗前,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眸光沉静。
幼弟心性纯良,心怀愧疚,倒是难得。可经此一事,兄弟私下相聚的分寸,确实要牢牢守住。
索额图一党此番虽未能伤他根本,却也借稚子课业,划下一道无形的界限。前路之中,这般借小事发难的算计,恐怕还不会停歇。
十一阿哥与十二阿哥自东三所辞别离去的消息,很快传到胤禟、胤?耳中。
方才尚书房散学,二人便听闻内侍私下议论朝堂弹劾之事,知晓十一、十二心中愧疚,特地去东三所向四哥请罪。胤?性子直爽,一听这话当即蹙眉,拉着胤禟便要往东三所走。
“九哥,咱们快去瞧瞧。索相那边的人拿十一、十二功课说事,委屈四哥,我心里实在不忿。”
胤禟心思活络,略一思忖便点头应允:“走,咱们过去看看。也得提醒四哥,尚书房里头,怕是已经有索党安插的耳目。”
二人不带过多侍从,只留两名贴身小太监远远跟着,一路行至东三所。
胤禛方才目送十一、十二走远,正立于窗前沉思,听闻内侍禀报胤禟与胤?到访,便传他们入内。
一进书房,胤?便按捺不住,粗声开口:“四哥!我们听说了,那些人拿十一弟、十二弟写字背书的小事,跑到朝堂参你,实在欺人太甚!”
胤禟比他沉稳些,上前躬身行礼,随即抬眼看向胤禛:“四哥,此事绝非偶然。往日尚书房里,阿哥偶有错漏,师傅大多只是提点,绝不会一字一句全部记下,还整理得这般齐整。”
“能把这些细碎琐事搜集齐全,尚书房必定有索额图一党安插的人,专门盯着咱们兄弟一举一动。”
胤禛示意他们二人先坐下,然后让苏培盛带着其余的奴才出去,这次开口道,声音放得平缓:“四哥心中已然有数。索额图的本意根本不在小十一、小十二的课业上,他主要想随意找个由头诋毁我的名声,然后再离间咱们兄弟。”
胤?攥紧拳头:“那咱们便不能任由他们这般算计!往后在尚书房,若是那师傅或是奴才刻意挑十一、十二的错处,我直接当面质问,询问他们究竟何意!”
“不可。”胤禛轻轻摇头,“万万不可当众起了争执。一旦我们跟师傅或是奴才起了冲突,反倒将把柄至于他人手中,御史会在参我们一本,说我们骄纵,还敢顶撞师傅,苛待奴才,这不正中索额图一党的下怀。”
胤禟眼珠一转,低声献策:“四哥说得是。不如这样,往后咱们多加留心,记下哪些人刻意挑刺、暗中窥探。不必当场发难,悄悄记下言行,留作日后凭证。”
“另外,十一、十二年纪小,心思单纯,尚书房里那些人的问话,他们若是自己拿不准,也不必随口应答,等下学之后,悄悄告诉我们兄弟几个。”
胤禛看向胤禟,微微颔首:“你想得周全。首要便是护好十一、十二,他们心性稚嫩,最容易被人套话引诱。你们二人与他们同在尚书房,平日多照看一二。不必张扬,暗中提防即可。”
胤禟应下:“四哥放心,我与十弟会留心。但凡有人刻意盘问、记录功课过失,我们都悄悄留意。”
胤?也重重点头:“我记住了,绝不冲动闹事,只悄悄盯着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谁若是为难十一、十二,我便默默记下来。”
胤禛望着眼前两位弟弟,心中感念。风波一起,非但没有疏远,反倒主动站出来一同提防。只是皇家棋局步步凶险,少年一腔义气,也需善加约束,不可贸然行事。
“还有一事切记,”胤禛叮嘱,“往后咱们兄弟,不要经常群聚在此处。偶遇闲谈尚可,不可再一同来东三所问学相聚,免得再次给人抓住把柄。有要事,寻僻静之处简短言说,切莫留下痕迹。”
胤禟、胤?闻言郑重应诺。
片刻之后,二人辞别胤禛离开东三所。走出院门,胤?低声对胤禟道:“原来深宫之中,仅仅兄弟亲近,都能被当成罪过。”
胤禟面色沉静,望着尚书房的方向,缓缓道:“往后在尚书房,凡事都要多留一个心眼。”
东三所书房之内,又重归寂静。胤禛坐回案前,目光落在火器作坊的图纸之上。
索额图借尚书房发难只是开端,往后明枪暗箭,只会接踵而至。他既要继续推进火器的改良与研制,也要护好身后的一众兄弟,自己的行事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索额图的谋划胤禛当然清楚,他也清楚的知道索额图终将画地为牢。现在看似风光,但是最后还不是一样沦为阶下囚。现在不收拾索额图不是因为自身能力不足,而是不想引起皇阿玛的猜忌。
胤禛清楚的知道自己所求什么,他不会纠结于眼前的得失,这件事没有影响到他们兄弟感情,反而让他们关系更加亲密,也算因祸得福。
第二日尚书房开课。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书室,胤禌、胤裪依次入座,捧起经书诵读。今日值守授课的汉文师傅,正是平日里素来寡言、暗中依附索额图之人。
昨日朝堂弹劾之事传遍尚书房,他领了索额图一党的示意,打算借着课业当众苛责十一阿哥,试探一众皇子的反应。
诵读一过,轮到十一阿哥起身背诵《论语》。
十一阿哥昨夜苦读至夜深,本已经背得熟稔,可一站起身,瞥见师傅沉冷的面色,心头不由一紧。背到中段,稍稍卡顿,有两句经文略有口误。
话音刚落,那师傅便将手中书卷重重搁在案上,声音冷厉,响彻书房。
第135章 师傅的为难
“停!读书三日前便已布置,这般浅显章句尚且背诵不熟,字迹又多潦草,可见平日治学懈怠。皇子课业乃是国本,岂能如此敷衍了事?”
这斥责远比往日严苛数倍,满堂顿时安静下来。十一阿哥身子一颤,慌忙垂首立着,脸颊涨得通红,指尖紧紧攥着书页,低声请罪:“学生知错。”
坐在一旁的胤?当即眉头一竖,便要起身争辩,身侧胤禟眼疾手快,悄悄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头示意他忍耐,不可冲动。
胤禟目光平静看向师傅,面上不显怒意,心底已然了然。昨日才在朝堂拿十一、十二功课发难,今日授课便这般小题大做,分明是有意试探。
十二阿哥坐在不远处,心中焦灼,想要出言替十一阿哥分辩,想起昨日四哥叮嘱,强行压下话语,只默默低头,握紧手中毛笔。
师傅冷眼扫过众人,继续对着十一阿哥训诫,字字都暗藏话锋:“听闻你常往东三所向四阿哥问学。若是旁人点拨,反倒荒疏本业,本末倒置,那便违背尚书房立学本意。”
这句话,便是故意将课业疏失往胤禛身上引,刻意挑动是非。
胤禟缓缓起身,从容躬身,语调恭谨有礼,挑不出半分错处:“先生息怒。十一弟年纪尚幼,临场紧张才略有滞涩,并非平日不曾用功。尚书房课业繁重,我兄弟几人皆是下学之后温习,不敢荒废。四阿哥身为兄长,只是偶尔答疑,从未替代师傅授课。”
他措辞得体,守着弟子本分,既维护了十一阿哥,又护住胤禛,不给对方抓住任何皇子顶撞师傅的口实。
师傅没料到胤禟应答这般滴水不漏,一时语塞。本想借着训话引出争执,挑出皇子骄纵的把柄,如今无从发难,只得冷冷哼了一声。
“既然如此,便罚你将这一章经文抄写二十遍,明日一早呈阅。坐下吧。”
十一阿哥躬身领罚,缓缓归座,鼻尖微微发酸,却咬着唇没有落泪。他心中清楚,今日这场苛责,并非单单因为背书卡顿。
九哥已经出面求了情,自己不能发脾气,容易给哥哥们招惹来更大的麻烦。
一堂课余下的时辰,气氛沉闷压抑。下学钟声响起,诸阿哥依次退出书房。
一出房门,胤?才压低声音,愤愤说道:“这师傅分明就是故意为难十一弟!说的每句话都要牵扯上四哥,实在过分!方才若不是九哥拉住我,我必要与师傅理论一番,怎么皇子就是圣人,功课不可以有错处吗?”
胤禟环顾四周,见左右没有旁人,低声道:“切莫冲动。那师傅本就等着我们发怒,一旦争执,消息传入索额图一党耳中,便是现成的把柄。今日我们不动声色,他便抓不到错处。此事,需悄悄报给四哥知晓。”
十一阿哥垂着头,低声道:“是我不够沉稳,才被他抓住由头。往后我定加倍苦读,不再让人借我的课业生事。”
十二阿哥轻轻拍了拍他手臂:“我们一同用功,谨慎留心便是。”
几人缓步离开尚书房,一路低声商议。尚书房内这一场无声试探,看似轻轻揭过,索党安插之人已经摸清,这几位幼弟之间手足同心,并非轻易可以离间。
尚书房散学之后,胤禟、胤?带着十一、十二二位阿哥,寻了宫墙旁一处僻静的游廊,避开往来内侍,低声商定。不宜再成群去往东三所,便由胤禟寻个单独拜访的机会,将今日塾师当众苛责十一阿哥、言语暗牵胤禛一事,禀报过去。
待到午后,胤禟借着送还一册借来的古籍为由,独自来到东三所。
胤禛正在书房核对景山火器作坊送来的物料清册,听闻胤禟独自到访,便令内侍引他入内,屏退左右侍从。
胤禟入内行礼,落座之后,没有多余寒暄,将今日尚书房堂上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细细讲来。从十一阿哥背书卡顿,到那师傅骤然厉声斥责,刻意提起东三所向四哥问学一事,再到自己出言周旋、保全众人,悉数说与胤禛听。
“那先生句句都在引导旁人,把十一弟功课的问题归到四哥头上。他便是等着我们一时动怒,当场争执,好拿皇子忤逆师傅作为新的把柄。”
胤禟沉声收尾,“十弟当时险些起身争辩,幸而我及时拦下。十一弟被罚抄写经文二十遍,现下仍在自省。”
胤禛静静听着,指尖轻轻叩击案沿,神色沉静,面上不见惊怒。
待胤禟说完,胤禛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看来真是不出我所料。弹劾一事没有扳倒我,索额图他们便转而去尚书房,借先生之手试探你们。目的无外乎就两个,一是敲打十一、十二,二是诱你们冲动犯错,抓住新的话柄。”
胤禟点头:“四哥说的真是我想说的。如今索额图他们抓不到四哥私聚讲学的由头,便换了法子,在课堂之上刻意刁难。长此以往,难保不会日日寻事为难十一、十二。日后怕是尚书房每天也不能调停。”
“不必担忧。”胤禛淡淡道,“你们今日处置得当,没有与师傅当堂起冲突,便是我们最好的应对。一旦与师傅相争,对错便不再重要,只会落个皇子骄横不敬师长的罪名,正中索额图下怀。”
胤禛略一沉吟,继续叮嘱:“往后在尚书房,你们记住三点。”
“其一,你们在课业上要加倍用心,无论是文章默写,还是背诵务求严谨,不给人留下可轻易放大的错处。”
“其二,若师傅再刻意诘难,如果言语若牵涉到我,你们不必辩驳过多,恭谨领训即可,不必与师傅争辩是非,我们的兄弟感情不需要他们的评判,我们自己知道就好。
“其三,里面了彼此之间,私下交谈也要注意四周耳目,也不要频繁大家聚在一起,更不要高声议论朝堂与师傅是非,免得被有心之人停了过去。”
第136章 密报入御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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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佟婉莹的小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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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胤禛示弱博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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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又生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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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细查获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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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等待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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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阴谋落空始收网
辰时刚至,康熙的銮驾缓缓抵达景山的火器演武场。龙旗随风飘扬,皇家御林军环列四周,旌旗映着秋阳,声势肃穆。
康熙身着一身常服,缓步登临高处观礼台。太子胤礽、索额图、大阿哥胤褆、三阿哥胤祉及一众王公大臣随行侍立。
索额图立于朝臣队列之中,神色从容,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索额图目光时不时瞟向场中那三架子母炮,心底却静静等候预想之中的惊天变故。
索额图他心中暗忖,只待火炮点燃时出现意外,或是炸膛,到时候出现死伤兵丁的情况,胤禛督办军械不力的罪名便是板上钉钉,纵使皇上对胤禛多有怜惜,但是在如此军国大事面前,也绝不能轻饶了四阿哥。
胤禛一身石青色阿哥常服,上前躬身迎驾,神态举止恭顺有度。
“儿臣恭迎皇阿玛圣驾。景山新铸子母炮,皆已齐备,恭候皇阿玛阅视演放。”
康熙颔首,目光温和落在胤禛身上:“辛苦你在景山连日督造,那现在就开始吧。”
演武场上,炮手依序就位,装填火药,引信备好。第一架,正是王大亲手锻造、暗中掺进杂质的那一门,只是炮坯早已被悄然替换为良品。
王大混在匠人队伍里,手心沁满冷汗,紧紧盯着炮身,自己的心脏却是狂跳不已。他死死攥拳,等着大炮轰然炸裂的一刻,脑子里已经预想好了混乱四起、众人惊呼的场面。
“点火!”
引信滋滋燃烧,转瞬之间,一声轰鸣震彻山岗。火光自炮口喷涌而出,铁弹呼啸破空,精准落在远处靶山之上,土石飞溅。炮身稳固,毫无震颤裂痕,更无半分炸膛之兆。
全场寂静一瞬,群臣随即响起低低赞叹。
索额图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眉头猛地一蹙,心中大惑。怎么火炮试射会安然无恙?莫不是王大贪生怕死,临阵收手,没有往铁水里掺料,才导致自己的计划失败,还是这门火炮不是王大制作的,后面才是。
紧接着第二门、第三门依次燃放。三声炮响,弹无虚发,炮体完好无损,演放效果远超出众人预期。戴梓立于一侧,微微颔首,新铸火炮的性能尽数展露。
康熙龙颜大悦,抚掌笑道:“好!火炮精良,演练得法。胤禛、佟国纲、戴梓,你们这次办得极好。”
胤禛等人躬身谢恩,眼角余光瞥见索额图面色阴沉不定。胤禛便顺势开口,语气平稳,不疾不徐:“蒙皇阿玛夸奖。只是儿臣督造火器以来,暗中风波不断。”
“早前便查到工坊之中有匠人受人唆使,蓄意损毁炮坯,妄图借御前演炮之机,酿成大祸,构陷儿臣等人,贻误北疆备战军务。”
这话一出,观礼台上群臣哗然。康熙也是神色一敛,目光沉下:“竟有此事?人证物证何在?”
索额图心头一紧,强作镇定,上前一步:“皇上,四阿哥此言未免轻率。今日火炮演放顺利,何来蓄意毁炮之人?莫不是有人无端猜忌,冤枉匠人?”
胤禛淡淡回望索额图,不与他争辩,抬手示意。隆科多立刻带着两名暗卫上前,捧着证物匣子入内,当众呈递。匣中盛放着油纸残片、掺杂用的黑色粉末、暗卫记录的证词笔录,还有那包索府幕僚交给王大的银两。
“皇阿玛,此乃匠人王大与外人私相往来留下的物证。”胤禛扬声,“此人受外人重金利诱,在熔炼铁水时掺入杂质,想要令今日御前试炮炸膛。儿臣早已派人暗中探查,将二人林间密谈、隔墙交付银钱的对话尽数记录。呈与皇阿玛。”
胤禛的话音刚刚落下,场中就有兵丁即刻上前,将浑身瘫软的王大被从匠人群中带出。王大双腿发软,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康熙沉声发问:“王大,四阿哥所言是否属实?何人指使你损毁军炮?如实招来!”
王大本就心神崩溃,此刻御驾在前,再无半分硬撑的底气,只敢连连叩首,痛哭出声,将索府幕僚如何以家人性命相胁迫、许诺重金,令他暗中毁坏炮坯、打算嫁祸胤禛的全部阴谋,一五一十全盘招供。
索额图听闻王大供词脸色骤变,厉声喝道:“这简直是一派胡言!此匠人胡乱攀咬,妄图栽赃朝中大臣,背后可是有人指使!”
“索中堂不必着急。”胤禛抬手,又示意暗卫出列,“那名联络王大的青衫幕僚,早已被外围等候的暗卫缉拿,此刻也正在场外等候,随时可以带入御前与索中堂、王大对质。”
康熙望着索额图,目光冷冽,不复方才的和悦。他静静听完王大供词,又看过匣内一件件物证,心中已然明了前因后果。索额图党争心切,竟不惜在备战噶尔丹的军械上动手脚,置御前安危、军国大局于不顾。
之前索额图为难胤禛,还可以归结到索额图想要打压胤禛,保证储君地位的稳固,但是现在可就不单单是派系斗争这么简单了。
康熙抬手,声音沉而有力:“将匠人王大收押,把那名索府幕僚带上来仔细审问。索额图,你暂回府中待旨,此事朕要彻查到底。”
索额图浑身一震,只得躬身领旨,心底却是一片冰凉。自己精心筹谋许久的杀局,到头来,竟是亲手落入胤禛布下的罗网。
待众人退下,演武场渐渐清静。康熙留下胤禛,望着他,语气带着赞许,亦有几分心疼:“此事凶险,小四你暗中布局,不动声色化解大祸,还保全了军械演试。先前你向朕诉说难处,朕还只当是索额图一党的刁难,没想到索额图竟敢铤而走险到这般地步,军备大事怎么能够成为儿戏。”
胤禛垂首,神色带着一丝后怕,顺势再度示弱,轻声道:“若非皇阿玛护持,儿臣独自面对这般阴毒算计,实在难以支撑。今日能揭穿阴谋,皆是仰仗皇阿玛的圣明。也是皇阿玛给我的底气,能让我周全布局,在能够在今天揭发索额图的阴谋诡计。”
康熙看着胤禛,怜惜更甚,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小四你做得很好。有朕在,不会再任由人这般暗中算计你。”
第143章 索额图的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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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胤禛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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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索额图的新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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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跟自家皇阿玛要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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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佟婉莹上眼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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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胤禛这条单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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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胤禛的贴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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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谋划嫡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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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名满京城的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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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胤禛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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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护她一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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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谨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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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良缘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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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察觉异动设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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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双线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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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暗中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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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留言起,康熙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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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旧事被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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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暗地里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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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太子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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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兄弟齐聚
近来因为索额图一党所谋之事都没有成功,朝堂上一时十分平静。
秋意渐深,尚书房课业更迭。胤禛已经许久不去尚书房了,东所又迎来了一位新人,十三阿哥。
胤禛近日刻意收敛锋芒、避东宫锋芒,差事稳步推进、无半分疏漏,难得觅得清闲,便遣人逐一传信,召五阿哥、七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一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齐聚东三所小聚。
佟婉莹给胤祥安排在东二所,原本二所是三阿哥住着,但是因为三阿哥成亲后康熙放其出宫建府,因此东二所便空了下来。
因为知道兄弟几个玩得好,因此佟婉莹将胤祥安排在二所,与胤禛的三所以及胤禟、胤?的头所都挨得特别近,也便于兄弟几个日常多亲多近。
东三所庭院清静,阶前落桂飘香,屋内备着清茶点心,无朝臣、无宫人、无外事叨扰,是纯粹的兄弟手足相聚。一众皇子陆续抵达,年岁长的沉稳自持,年岁小的稚气未脱,一时间殿内暖意融融。
胤禛身居长位,从容落座,看着一众弟弟,眼底褪去朝堂冷冽,多了几分兄长温和。
他先看向新晋入尚书房的十三,语气温和细询课业:“小十三初入书房,师傅严苛,课业繁重,可还适应?诵读、练字、经义释义,可有难解之处?”
十三阿哥胤祥生性爽朗,眉眼清亮,对自家四哥甜甜的笑着:“回四哥,课业虽难,弟弟尚可坚持,只是骑射初学,尚且生疏,还需多加苦练。”
胤禛微微颔首,温声提点:“小十三新入学,最忌浮躁。课业稳扎稳打,骑射勤勉精进,不必急于求成,日积月累,自有长进。宫中读书,修学是其次,修身守心、藏锋自持,才是根本。”
胤祥郑重记下自家四哥提点。
问完了十三的日常学业,胤禛转而看向年长的五阿哥、七阿哥,二人年岁渐长,已然到了预备入朝当差、随班学政的年纪。
五阿哥胤祺其实早应该进入朝堂,但是因为跟太后身边的缘故,胤祺入学晚,一直跟胤佑同步,因此胤祺也是晚了两年才准备进入朝堂。
“你二人近日可有思量,日后入朝当差,想入哪部衙门、学哪项差事?”胤禛语气恳切,全然是兄长悉心引路的姿态。
五阿哥性子敦厚,素来不喜朝堂纷争,坦然回道:“臣弟生性愚钝,不喜刑名钱粮,只想入礼部,学着主持仪轨、打理祭祀,安稳当差,不求锋芒。”
七阿哥性情谨慎内敛,思虑良久:“臣弟愿入工部,学营造修缮、物料规制,踏实做事,不涉党争,安分守职即可。”
胤禛听罢,心中了然,二人皆是求稳避争的性子,最适合安身立命。他缓缓开口,悉心指点前路:
“老五入礼部,甚好。礼部执掌礼仪、宗室、朝贡,无激烈权争、无钱粮纠葛,最是清净安稳。只是切记,礼部差事重在规矩分寸,一言一行皆系宗室体面,不可轻浮懈怠,守礼守心,便是长久之道。”
“老七入工部,亦稳妥。如今工部兼顾营造、军械、物料,差事繁杂,却最能历练实干本事。你性子细致沉稳,正合工部差事。只是近日工部多为索党把持,行事务必谨言慎行,不攀附、不站队、不掺和朝堂私怨,只秉公办事、守好本分,便可自保周全。”
二人闻言心下大定,纷纷躬身道谢:“多谢四哥指点!”
殿内兄弟闲谈和睦,手足温情真切。九阿哥、十阿哥、十一、十二阿哥立于一旁,静静听着,只觉四哥公允周全、体恤弟弟,事事皆为众人长远考量。
可这份和睦融融的手足光景,却并未落在所有人眼里。
宫墙另一侧,僻静御花园里,八阿哥胤禩出现在十四阿哥玩耍的地方。
胤禩素来温润谦和、最善笼络人心,待人亲和有礼,此刻望着心性桀骜的十四,语气轻柔,似是真心关切:“方才听闻四哥召集诸位弟弟齐聚东三所闲谈,指点课业、筹划前程,倒是一副周全兄长的模样。”
话语看似夸赞,实则暗藏挑拨。
十四阿哥胤禵心性敏感,素来傲气十足,再加上德妃过于溺爱,导致十四霸道的性子。闻言八阿哥的话,神色微冷,心底积怨瞬间翻涌上来。
他自幼与一母同胞的四哥胤禛疏离隔阂,德妃身居深宫,因为六阿哥早丧,十分疼爱这个幼子胤禵,常年偏心照料、悉心庇护。
而胤禛自幼养在佟贵妃膝下,与生母德妃本就生疏,常年不近生母、不恋母族,更不曾对亲弟弟胤禵有过半分照拂。
德妃对于四阿哥、皇贵妃本就存在偏见,之前因为怨怼四阿哥还被康熙禁足。德妃本就觉得四阿哥克死六阿哥,再加上自家被禁足对自己的四儿子更加怨恨,因此十四阿哥从小就对四阿哥有意见,胤禵素来心中不平。
别看他只有四岁,但是言语间是藏不住的怨怼:“四哥看似公允周全,对一众异母弟弟悉心指点、百般照拂,倒是一副仁义兄长的模样。可偏偏对亲生母妃、对我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向来冷淡疏离、不闻不问。”
“外人皆道他冷面寡情,果然不假。对外人宽和体恤,对至亲冷漠无情,这般偏颇,算什么兄长?”
胤禩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笑意,面上依旧温和,缓缓添柴:“十四弟此言不假。四哥养在皇贵妃宫中,自幼身居高位、得皇贵妃庇护,根基深厚,早已不将德妃娘娘与你这至亲弟弟放在心上。他如今声望日盛、圣眷渐浓,往后前程更是不可限量,愈发不会顾及你们。”
“你我兄弟,你日后前程、宫中立足,与其寄望旁人,不如你我相互扶持。”
胤禵本就对胤禛心存芥蒂、满腹怨怼,此刻被胤禩顺势点破,心中隔阂更深。他只觉胤禛虚伪凉薄——对外仁厚周全、笼络人心,对内冷漠疏离、薄待至亲。
少年桀骜心性,最忌区别对待、厚此薄彼。
东三所内,手足温情尚在、和睦依旧;可宫道之外,人心已然暗变、萧墙悄生。
第164章 九阿哥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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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八阿哥的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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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血亲的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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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承乾宫的破乱之法
送走胤禟、胤?二人,暮色彻底覆了宫城。因为有胤禟、胤?的帮忙,火器工坊的案头账目已然核对完毕,但是积压在胤禛心底的沉郁,却久久未曾散去。
朝堂之上,索额图虎视眈眈,东宫太子二哥孩子啊暗中掣肘,步步皆是拘谨隐忍。
虽然自己一心收敛锋芒、稳扎踏实,只求安稳蛰伏、等候时机,自己也从来无意挑起纷争。
万万没想到,胤禩却在暗处积蓄力量,甚至现在已经开始算计老十四,即使现在他还未进入朝堂,碰不到朝堂正事与外臣势力,但是能偏偏挑中深宫最无人留意的一隅,从四岁幼弟、疏离母妃身上悄然布局。
这步棋,胤祀下的无声无息、无迹可寻,却最是阴毒长远。真不愧上辈子等跟自己争斗到最后,这辈子自己已经把九弟、十弟拉拢到自己的阵营,胤祀还能够为自己寻求机遇。
胤禛深知,自己处境现在还是比较微妙的。自幼养在承乾宫佟婉莹膝下,虽得皇贵妃抚育、根基稳固,却也落得“疏离生母”的闲话。
这么多年他强迫自己不去关注永和宫,一是因为他重生而来照顾要额娘,弥补上辈子不能尽孝的缺憾;二是上辈子的自己已经知道自己跟德妃没有母子情分,深知德妃偏心幼子、心结难消,母子隔阂早已根深蒂固,并非朝夕可解。
可正因这份刻意的疏远,反倒给了胤禩可乘之机。思虑良久,胤禛敛去满身沉色,更衣移步承乾宫。
此刻夜色温柔,承乾宫内烛火静谧,无繁复宫人伺候,唯有佟婉莹独坐窗前,闲翻话本子,手边还放着果子跟茶点,偶尔看到好笑的地方,胤禛在窗外都听到了额娘的笑声,与宫外暗流汹涌的深宫全然不同。
见胤禛入夜前来,神色略带凝重,佟婉莹便知他是有要事商议,当即让书瑶等人退出大殿,殿中只剩母子二人。
“可是火器工坊又遭人刁难?还是东宫那边,依旧暗中掣肘?”佟婉莹放下手中的话本子,将小白抱在怀里,安抚小白的同时望向自家四儿子,声音平和,却自带沉稳底气。
胤禛躬身落座,垂首据实而言,将近日所有隐秘尽数道出:“额娘,近来朝堂还算安稳,只是儿臣察觉一桩更为深远的隐患。八阿哥胤禩,近日频频出入永和宫。”
他将胤禟探查的踪迹、旬日数次的往来、刻意独处哄劝幼弟的举动,一一细说,最后道出核心要害:“十四如今年仅四岁,懵懂无知,心性纯粹最易被拿捏。”
“胤禩从不直言非议儿臣,只日日温言相待、馈赠玩物,时常在他耳畔说儿臣差事繁忙、无暇顾及母妃与幼弟,潜移默化,让幼弟心底积怨。”
“上辈子胤祀就是一个伪君子,小十四眼里也没有我这个大哥,德母妃更是没有将我当亲子来看,但是如果任由胤祀这般挑唆,儿子怕所有的矛盾提前爆发。”
佟婉莹闻言,眸光微凝,素来温和的眉眼添了几分锐利。
近几年后宫相对比较安稳,不安稳的几个因素现在也在可控范围,例如惠妃、德妃,自己穿越而来,宫斗经验虽然不足,但是电视剧看得多,自然自家胤禛跟德妃以及十四之间的纠葛。
之前小四也明确说过这辈子准备跟德妃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如果德妃真要对小四或是自己下手的话,她也不得不防。
佟婉莹也是一瞬便看透了胤禩的筹谋:“胤禩这孩子,心思最深,手段最软,却也最狠。他不争一时长短,专种长远人心。”
“他明知你自幼养在我名下,与生母生疏是你天生的短板,是你毕生避不开的软肋。旁人攻你朝堂、攻你差事,皆是明枪,可他专挑你的至亲手足下手,这是暗箭,防不胜防。”
胤禛颔首,语气沉定:“儿臣正是为此忧心。儿臣本不想与德妃走的过近,如果此时儿臣踏入永和宫,外人必会揣测儿臣欲借母妃固宠、拉拢后宫,索额图与东宫定会借机发难,弹劾儿臣私眷结势、心思不纯,反倒自落把柄。”
“可若是置之不理,任由胤禩日日润物无声,数年之后,十四本就对我心声怨怼,德妃对我也可谓之只有恨,如果一旦十四长成,必然彻底偏向胤禩。到那时,儿臣一母同胞的亲弟,反倒成了对手最锋利的一把刀,后患无穷。”
这两难困局,正是他迟迟不敢轻举妄动的根源。
佟婉莹静静思忖片刻,烛火映得她神色通透,片刻后缓缓开口,字字皆是通透大局的破局之法:“你说得没错,急近则乱,刻意则败。万万不可骤然不救,反倒坐实了旁人揣测。但也绝不能坐视不理。”
她抬眸看向胤禛,细细提点分寸:“你要记住,对付胤禩这种软手段,切忌硬刚,只能以缓制缓、以稳破柔。”
“第一,礼数不减,频率不变。你照旧维持如今的分寸,逢节庆、朔望之日,例行去永和宫问安,不增多、不减少,寻常如常,绝不让旁人看出你的刻意与慌乱。”
“第二,静观其变,留存把柄。让九、十二人继续暗中盯守,不揭穿、不对峙。胤禩长久私下挑唆幼弟、离间皇子手足,本就是违逆宗室和睦的大忌。他日但凡他行差踏错分毫,这些日积月累的证据,便是最致命的凭据。”
一番话条理清晰,佟婉莹可谓现代的宫斗经验跟自己的历史积累融合到了一起,步步皆算透人心、吃透局势,瞬间解开了胤禛心中的困局。
胤禛心头豁然开朗,躬身郑重一礼:“儿臣记住了,这样做的话儿臣既避了结亲固势的嫌疑,又悄然破了胤禩的暗中算计,不留破绽,不授人柄。”
佟婉莹轻轻颔首,语声重回温和,却带着警醒:“深宫棋局,最可怕的从不是明面上的刀光剑影,而是这般无声扎根的人心偏移。胤禩如今看似只是体恤幼弟、敬重妃嫔,无人能指摘分毫,可他暗中布局手足,已是心术不正。”
“你只需守好本心、稳好差事、周全礼数,以正压邪、以稳破诡。明枪易躲,暗箭亦可防。”
夜色渐深,承乾宫烛火长明。
胤禛离开承乾宫时,依然是打包带走了额娘满满的爱,各种吃食不单单是他的,还有阿哥所的其他兄弟们的,胤禛也体会到了有一种爱叫做额娘觉得你吃不饱。
胤禩自以为布下一步长远暗棋,却不知他的温柔算计、暗中谋划,早已被人层层看破、悄然设防。
第168章 德妃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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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选秀风声起
永和宫的这一番密谈,隐于深宫落雪之中,外人无从得知。朝堂与宫闱之间,暗流依旧缓缓涌动。
索额图那边,族中那名调教的幼女,如今已到选秀年纪。这一年多来索府闭门教养,打磨性情、教习宫规,暗中打点内务府的主事太监。
预备待到三十一年开春选秀,将这名女孩送入备选名册,伺机推到胤禛面前,安插在四爷府,做内宅的眼线。
东宫太子受索额图持续撺掇,依旧对胤禛心存忌惮,工部、户部偶尔会在物料、文书上暗中设下小阻碍。
胤禛行事愈发沉稳内敛,火器工坊的差事稳稳落地,遇事只据理据实回奏,从不与太子正面争执,这份持重,尽数落在康熙眼中。
尚书房旧人渐渐长成,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到了出书房、入部学习办事的年纪。康熙下旨,命二人冬日起入朝堂观政,分至不同部院历练。
胤祺性情温厚,心性平和,不喜好朝堂纷争,入礼部学习礼仪典章,恪守本分,不随意站队。胤佑身有残疾,素来谨言慎行,被派至工部,经手河工物料簿册,做事细致不苟,遇事极少主动发声。
两个人能够顺利入朝离不开胤禛在背后的努力,两人入朝前康熙也是询问了自己四儿子的意见,胤禛将之前两个人在东三所的回答告诉了自己皇阿玛。
二人离尚书房前夕,特意至胤禛东三所感谢自家四哥,不单单是日常四哥指点课业、提点处世的教诲。也因为胤禛促成了自己入朝的差事,两人都知道自己顺利去往自己想去的地方,离不开自家四哥,否则怎么能跟四哥说完,他们就去了自己想去的部衙。
胤禛对于两个弟弟的道谢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胤禛细细叮嘱二人,朝堂之中,谨守本心,少卷入派系纷争,保全自身为重。
十三阿哥胤祥课业骑射日渐精进,与胤禛愈发亲近;九阿哥、十阿哥依旧是胤禛左膀右臂,常年暗中盯紧永和宫动静,但凡有风吹草动,便悄悄报给胤禛。
承乾宫内,佟婉莹也一直记着当年与胤禛商定的计划,静待选秀时机。她早已和乌拉那拉静姝的母亲觉罗氏暗中互通心意,乌拉那拉府早已应允,只待选秀大典开启,寻合适时机促成婚事。
冬雪覆了紫禁城,内务府开始筹备来年开春选秀的名册、核验旗籍女子的身份。宫中各处,宗室、勋贵府邸,皆闻风声。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筹谋。
胤禛立于廊下,望着漫天落雪。他心中清楚,康熙三十一年的选秀,便是了结前世遗憾、求娶乌拉那拉静姝的关键一环。只是这一场选秀,从不是简单的皇子择妻。
索额图的棋子、八阿哥的观望、东宫的猜忌,连同刚刚踏入朝堂的胤祺、胤佑,各方人心,都会在此刻一并登场。
一场关乎内宅、牵动朝堂人心的博弈,即将拉开帷幕。
几日后,雪停风敛,承乾宫暖阁烧得融融如春。康熙处理完半日奏折,移步过来歇脚,案上摆着蜜渍果子与热茶。佟婉莹伺候他卸下外边的貂裘,闲话几句京中落雪、后宫诸事,气氛松弛。
待殿内只剩下帝妃二人,佟婉莹才缓缓将话头引到选秀之事上,语气从容,不带半分急切:“表哥,转眼便是新年,开春内务府便要筹办八旗选秀。”
“之前臣妾与表哥不就说好,等三十一年选秀,为小四择嫡福晋,如今时候将近,想来也该和表哥细细商议一番。”
康熙端着茶盏,指尖摩挲杯沿,淡淡颔首:“朕记得这个约定。小四这些年办火器工坊的差事,沉得住气,行事稳妥,确也到了该立嫡室的时候。”
“先前朕想着先赐格格伺候,是你执意拦下,要等选秀选嫡福晋。如今时机到了,你心中可有想法?”
佟婉莹垂眸,不急于直接点出乌拉那拉氏,先从大局说起:“小四如今身负差事,将来府中少不了迎来送往。嫡福晋乃是一府主母,需得出身端正、品性端良,能够稳得住内宅,替他分忧。
若是品性不端,或是背后家族心思繁杂,往后难免生出许多风波,拖累小四的差事。”
康熙闻言,微微一叹:“你说得有理。皇子娶妻,从来不是儿女私情,是旗内勋贵的联姻。索额图近日几次在朕面前,旁敲侧击提起族中适龄女子,话里话外,有意送入皇子府。”
佟婉莹心中了然,面上依旧平静:“索相为国操劳,只是家族女子,终究要细细考量心性。小四现下本就常与工部打交道,若是再与索府结亲,朝堂之上,旁人难免揣测胤禛依附索党,反倒落人口实,于他差事无益。且小四与索额图之间的矛盾众多,索额图的举荐臣妾是万不敢用的。”
这话恰好说到康熙顾虑之处。康熙轻轻放下茶碗:“朕也是这般思量。索家势力太重,若是联姻,利弊难料。那依你看,哪家的格格,最合适当小四的嫡福晋?”
佟婉莹这才缓缓道出,声音平稳:“臣妾留意许久,乌拉那拉氏,费扬古之女,名唤静姝。是正经嫡出的女儿,教养得体,性情沉静持重。乌拉那拉家素来安分,不轻易卷入朝堂党争,家世匹配,性子也适合主持四阿哥府内事务。”
康熙沉吟片刻,思忖乌拉那拉费扬古其人,为官素来谨慎,不依附索额图,也不亲近东宫,不属于任何一方派系,确实是稳妥人选。
“乌拉那拉氏……朕知晓费扬古。他家的姑娘,朕略有耳闻。”康熙抬眼看向佟婉莹,“你这般看重这女孩,是你私下见过,还是小四自己属意?”
佟婉莹不隐瞒,从容回道:“是小四与臣妾提起的。他看中这姑娘品性,盼求娶为嫡妻。臣妾也私下见过觉罗氏,母女二人品性温良,并无野心。胤禛一心办差,只求一位能安心打理府邸、夫妻同心的福晋。”
第170章 暗计阻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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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御书房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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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佟婉莹的应对
佟婉莹回到承乾宫后,将自己跟康熙的对话让告诉给了王进忠,让王进忠去趟东三所告诉胤禛。暂时事情还在可控的范围,康熙并未应下太子的进言。
佟婉莹喝了口茶缓缓松了一口气,手中捧着茶盏,走到了门口,望着春风里抖动的树枝陷入了沉思。
贴身大宫女书瑶走上前来低声回禀:“主子,乌拉拉府那边又遣人递了口信,说是近日京中关于乌拉那拉氏一族的流言虽被压下,但是勋贵圈子里面仍有零星碎语在八旗世家内流转。“”
“乌拉那拉夫人心中依旧不安,唯恐选秀之时再生变数,怕有人在圣驾面前损毁乌拉那拉族姑娘的名声。”
佟婉莹眉峰微敛。今日表哥将自家叫到御书房,跟自己说的正是胤禛未来嫡福晋一事。
佟婉莹觉得索额图一次不成,绝不会就此罢休。选秀便是最后的战场,到时候殿上阅选,一句闲言,都能毁掉一个秀女的前程。
“回信给乌拉那拉夫人,叫她放宽心。” 佟婉莹语气沉稳,“宫中这边我会照看,选秀那日,本宫自有分寸。叫乌拉那拉夫人管好府中下人,谨言慎行,莫授人以把柄。”
话音刚落,殿外脚步声响起,胤禛披着一身风雪走了进来,肩头落着薄薄一层雪沫子,进门便躬身行礼。
在佟婉莹没注意的时候,外面竟然飘起了小雪。这雪远不如冬天时候的大,但是也带来了丝丝凉气。
胤禛把身上的寒气冻到额娘,进殿后远远的先给额娘行了个礼。“儿子给母妃请安。”
佟婉莹也赶紧挥手让自家儿子不必多礼。胤禛在火盆旁烤了一会火,身上的凉气散了散才靠近自家额娘。
佟婉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小榻,让胤禛挨着自己坐过来。示意书瑶取来暖炭手炉递给他:“御书房的事,你也听王进忠说了吧。太子替索家说话,被万岁挡回去了。”
“但是额娘觉得这可不算了结,真正的关卡,就在数日之后的选秀大典。索额图既然谋划一年多,绝不会甘心就此落空,必会在选秀当日起幺蛾子。”
“额娘知道小四的心思,额娘自然会为你周全。这事情在你皇阿玛那里额娘也是给你提前过了明路,量他索额图也翻不出浪花来。”
“小四也不要过于担心,万事有额娘呢。而且你皇阿玛也知道你与索额图之间的过节,根本不可能将赫舍里氏一族的女子指给你。”
“额娘知道小四上辈子的遗憾,也知道你的执念,这件事情额娘也会尽力给你周旋。”
胤禛接过手炉,指尖尚有寒气,眼底是沉沉的思虑。
“儿子明白。索额图若是不能将自家女子安进我的府里,也定会想方设法,阻挠我求娶静姝。”
“或是捏造乌拉那拉一族的过错,或是借其他秀女对比,在皇阿玛面前挑拨,处处皆是陷阱。”
他两世记忆,清楚地知道后宫选秀之上,一句似是而非的谗言,便能断送女子一生。上一世,若不是命运流转,他本也无缘与乌拉那拉静姝相守。这一世,他绝不容许再生波折。
上一世他跟静姝错过了那么多年,静姝端着嫡福晋的架子,在后宅的争斗里苦熬着,李氏连生三子一女,在后宅里多次冒犯静姝,胤禛不是不知道。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胤禛没有惩处李氏,静姝也劝自己就算为了孩子也要给李氏几分薄面。静姝从来不跟自己诉说后宅的是非,总说后宅的事情不需要他来处理,不需要他分心。
他只要负责朝堂上的事情,后宅的所有事情交给她就行。上辈子胤禛为了夺嫡对静姝也是多有忽略,尤其是弘辉去世后,静姝在自己的面前更是话少的可怜。
很多时候他们夫妻二人都是相对无言,弘辉的离世仿佛成为了他俩之间跨不去的鸿沟。
每次入宫请安时,德妃也总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静姝从来都是自己默默的消化,从不给自己说起,但是德妃对自己这个亲儿子都是那么冷漠,即使静姝不说胤禛也知道很多时候她都是在永和宫做冷板凳。
静姝从来不跟自己抱怨这些,默默承受着自己带给他的一切,或许弘辉的早丧已经带走了静姝的灵魂,剩下的只是静姝的躯壳。
自己愧对静姝,也对弘辉有着诸多的亏欠,还好这次自己有了弥补的机会,不能让这个机会从自己眼前溜走,因此谁也不能阻挡他娶静姝。
望着有点愣神的胤禛,佟婉莹让书瑶端来冰糖雪梨,给自家儿子降降火气。等到糖水碗交到胤禛手上,胤禛才彻底回过神。接着道:
“二舅舅、三舅舅那边,已经盯着太子跟索额图一派的往来以及人脉。” 胤禛缓缓道,“朝堂之上我会稳住,可后宫秀女遴选,终究要看皇阿玛的心意,还要仰仗额娘替我从中周旋。”
“选秀期间,额娘会帮你看护好静姝,后宫毕竟还是额娘的地盘,索额图、太子的手再长,后宫也不是他们想要为所欲为的地方。”
“小四放心好了,额娘已经安排了承乾宫不起眼的宫女,等到静姝入宫后就让她来伺候静姝,书瑶、锦笙、王进忠也会从中多看护,负责秀女的嬷嬷额娘也全部打点好了,是佟家的人脉,所以小四你也可以放心些。”
胤禛听完自家额娘安排后点了点头,佟婉莹眸色冷静:“额娘自然会帮小四实现愿望。只是小四你要记牢,你不可表现得执念过重。你要记住你皇阿玛的忌讳,最忌皇子为儿女私情过度上心。”
“你越是渴求娶到静姝,反而越容易被人抓住话柄,落得个重色轻事的评价。你要表现的平淡些,万事,需不动声色。这样才能够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也让你皇阿玛更加放心将静姝指给你”
风雪越紧,康熙三十年的春日即将来临,紫禁城之内,暗流涌动,只待选秀大典拉开帷幕。
第174章 选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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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选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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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五阿哥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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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来至于宜妃母子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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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指婚圣旨
书房之内,炭火温热,静谧安然。
胤祺入内,对着胤禛郑重拱手,行礼,语气诚恳真挚:“四哥,弟弟今日前来,是专程谢你。弟弟听闻,此番皇上为我定嫡福晋,改换伊尔根觉罗氏这般高门良配,多得皇贵妃娘娘、四哥周旋成全。弟弟感念于心,特此拜谢。”
胤禛放下手中文书,抬眸看着眼前温厚纯粹的五弟,神色平和,微微抬手扶起他。
“你我兄弟,手足至亲,何须言谢。” 胤禛语声淡然,不居功、不张扬,“你素来安分守礼、心性纯良,本就值得体面良缘。我不过在选秀前跟额娘顺势一言,算不上什么周全,主要还是你在皇阿玛那里留下了好的印象。”
胤祺却依旧郑重摇头,真心实意道:“四哥不必自谦。朝堂制衡,兄弟亲疏,我如今已然懂得。若无四哥,我此番婚事必是平平无奇,难免日后府中尴尬、兄弟间气短。弟弟此生不争不抢,只求安稳度日,往后但凡四哥有所差遣,弟弟必定倾力相助,绝无二心。”
胤祺性情温厚,不懂豪言壮语,却字字赤诚。
自此,五阿哥胤祺彻底心系胤禛,虽依旧中立无争、不涉党羽,却在心底牢牢站稳了亲兄立场,成为暗中偏向四爷一脉的安稳力量。
胤禛看着坦荡真诚的五弟,眼底掠过一抹浅淡暖意。
春风入室,拂动书页。
一桩婚事,成全了手足情义,稳固了无声阵营,也为他日风起云涌的夺嫡棋局,悄悄埋下了一枚安稳无争、却至关重要的棋子。
天光初透,乾清宫传旨太监捧着两道明黄圣旨,分作两路,由内务府侍卫随同,奔赴两户八旗府邸。
一道去往乌拉那拉府,一道前往正白旗伊尔根觉罗府。
乌拉那拉府阖府早已做好接旨的准备。觉罗氏领着府中女眷,族中长辈齐齐跪在院中青石板之上。传旨太监展开圣旨,声音朗朗响彻庭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四子胤禛,恪慎持躬,勤谨办事。都统费扬古之女乌拉那拉?静姝,性资端淑,娴于礼度,兹特指为皇四子胤禛嫡福晋。择吉备礼,按期完婚。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人叩首接旨,乌拉那拉大人双手恭恭敬敬接过圣旨,指尖都微微发颤。
悬了许久的一颗心,至此才算真正落地。选秀当夜那一场泻药暗算,府中只有少数几人知晓,如今圣谕已定,再多阴谋诡计也难再撼动这门婚事。
静姝立在母亲身侧,垂首听旨,面色沉静,心底却也泛起波澜,想起之前种种,又思及往后,万千心绪尽数压于心底。
另一路的使者,策马赶往正白旗伊尔根觉罗府。
通政使伊尔根觉罗?安布禄率阖家子弟,衣冠齐整,跪于府前。
圣旨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五子胤祺,秉性淳厚,敬慎自持。正二品通政使伊尔根觉罗?安布禄嫡女伊尔根觉罗?令仪,温良有则,淑慎其身,特指为皇五子胤祺嫡福晋。命钦天监遴选吉期,备办仪制,择日完婚。钦此。”
“万岁,万岁,万万岁。”
伊尔根觉罗?安布禄叩首领旨,双手捧过圣旨。他久在朝堂,深谙帝王心思,心中清楚,自家虽为八旗旧勋,一向中立不党,此番能与皇家结亲,实属莫大恩典。
转头看向身侧立着的女儿令仪,少女眉眼温婉,屈膝谢恩,举止落落大方。安布禄心中暗下决心,往后家族更要谨守本分,绝不卷入皇子纷争,只守臣子本分,保全阖府安稳。
两道赐婚圣旨传出,不过半日功夫,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京师八旗各府、朝堂内外。
东三所正殿,内监早早将圣旨副本送到。胤禛立于廊下,听来人转述圣旨内容。
重生一世心心念念想要护住的人,终究名正言顺成了自己的嫡福晋。
前世弘辉早夭、静姝郁郁操劳的一幕幕在脑海一闪而过,他手掌微微收紧,眼底翻涌着愧疚,亦有失而复得的笃定。这一世,他必定护好妻子,护好将来的孩儿,不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东三所内一片喜气,府中下人皆暗自欢喜,开始悄悄筹备日后迎娶嫡福晋的各项杂务。
消息很快送入索府。
索额图正在书房看阅密报,听闻两道赐婚的结果,手中把玩的玉扳指猛地滑脱,“当啷” 一声砸在青砖地面,裂出一道细纹。
屋内伺候的仆役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躬身捡拾。
索额图胸口闷着一股郁气,脸色铁青。选秀前夜费尽心思布下的算计,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药之计,竟被悄无声息化解。到头来,乌拉那拉静姝依旧稳稳指给了胤禛做嫡福晋。
胤禛得了乌拉那拉氏,这一家虽不强势,可家风稳重,足以帮胤禛打理偌大王府,稳住内宅根基。
而五阿哥胤祺,原本是可以用低微婚事磋磨的皇子,竟得了伊尔根觉罗安布禄的嫡女。那是满洲老牌八旗勋贵,在八旗当中声望不低。
原本五阿哥性情恬淡,本无意储位,经此赐婚,再加上今日之前五阿哥专程去往东三所拜访胤禛一事传入索额图耳中,索额图如何看不明白。
“皇贵妃、胤禛……索额图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牙关微咬,“皇贵妃真是好手段。非但护住了四阿哥的婚事,连五阿哥也被拉拢过去。”
本想借着选秀,要么把自家族女安插四爷府做嫡福晋,要么就搅黄胤禛的婚事,令他娶不到合意之人。两头算计尽数落空,反倒让胤禛又多了一重兄弟助力。
一旁心腹幕僚低声劝道:“大人,木已成舟,圣旨已下,再无回转余地。乌拉那拉与伊尔根觉罗两家接旨谢恩,此时再要寻由头作梗,便是与皇命作对,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索额图缓缓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怒火。他心中清楚,此刻的确不能明着动手。公然对抗圣旨,便是授人以柄,只会引火烧身,连累索家。
可他绝不甘心就此认输。
第179章 苦心付之东流
索额图缓缓蹲身,拾起那枚裂开的玉扳指,指尖抚过裂痕,眸底阴云不散。 “明的不行,便走暗路。大婚之前,时日尚多。”
“四阿哥想要顺顺当当娶到乌拉那拉静姝,哪有这般容易。朝堂之上,工部、户部各处,总能寻得到下手的缝隙。就算拦不住婚事,也定要叫他不得安稳。”
幕僚躬身:“大人所言极是,属下即刻吩咐下去,严密盯着四阿哥各处差事,静待时机。”
索府书房之中,烛火明明灭灭,新一轮的暗流,已然悄然酝酿。
而宫内承乾宫,佟婉莹听完王进忠回禀两道圣旨已经顺利颁下,轻轻端起一盏热茶,浅浅抿了一口。
“索额图不会就此罢休,传信给乌拉那拉府,大婚之前,府中内外多加戒备。另外叮嘱胤禛,工部差事之上,万万当心,莫要落人把柄。”
王进忠躬身领命退下。紫禁城风过朱墙,表面一派祥和喜庆,可各方势力的角力,远远没有结束。
两道皇子赐婚圣旨传遍朝野、八旗震动之际,唯独索府上下,一片死寂沉郁。
所有人都盯着府中那位被索额图倾尽数年心血、亲自教习仪态诗书、专为四阿哥嫡位栽培的族中贵女。
自选秀落幕那日起,她便闭门待旨,日夜忐忑。
她自三岁开蒙、十岁习礼,数年晨昏不辍,一言一行皆按皇子嫡福晋的规制打磨,容貌、气度、应答、女红无一不精。
索额图更是为她铺路无数,压下族中所有同辈女子的风头,倾尽资源,只为一朝送入四爷府,成为拿捏胤禛、制衡朝堂的一枚关键棋子。
她本以为,纵然选秀那日略逊乌拉那拉静姝一筹,凭着索家滔天权势、多年铺垫,最差也能搏一位亲王嫡妃之位,绝不会落得平庸婚配。
可紫禁城内的圣心决断,从来最是无情,却也最是公允。
康熙早已看透索额图借选秀安插私党、暗害秀女、搅乱皇子婚事的全套算计。康熙明着不罚、不究、不声张,却在赫舍里氏一族女子的婚配指婚之上,轻轻一笔,便诛心断尽索额图的所有筹谋。
正当朝野纷纷议论四、五阿哥大婚吉期之时,又一道温和却决绝的圣旨,送入了索府。
圣旨内容简单直白,无半分苛责,却字字如利刃,扎穿索额图数年布局:
赫舍里氏舒敏,品性端良,德才兼备,指婚于辅国将军瓦尔喀为继福晋。钦此。
一语落地,满府死寂。
无人不知这位宗室瓦尔喀的底细。他是远支宗室,祖上曾有微末军功,世袭一份辅国将军虚爵。
可传到他这一代,早已无实权、无俸禄、无差事、无府邸,空挂宗室名头,半生闲散落魄,全靠祖上余荫、朝廷微薄恩赏度日。
朝堂之上无人看重,宗室之中毫无地位,连寻常八旗世家子弟都不如。更难堪的是——是继福晋。
瓦尔喀原配早逝,府中清贫简陋、家徒四壁,无尊荣、无体面、无前程。
赫舍里氏一族精心雕琢数年、预备送入最有权势皇子府邸、执掌皇子内宅、影响朝局的掌上明珠,最终被一道圣旨,打落尘埃,嫁给京中最落魄的闲散宗室做续弦。
这哪里是赐婚,分明是康熙对于索额图的敲打、对赫舍里氏一族的刻意贬折、全盘打脸。
索府庭院之内,一众族人跪接圣旨,人人面色惨白,无人敢言。赫舍里氏舒敏听完旨意,浑身一震,瞬间僵在原地,眼底数年骄傲、期许、憧憬尽数碎裂,浑身冰冷,几乎要昏了过去。
自己苦练数年,步步周全、事事隐忍,为的是登顶宗室嫡妃之位,而非嫁入破败寒宅,屈身做落魄宗室的继室。
索额图跪在最前,脊背僵硬,指尖死死扣住青石板缝,指节泛白,心口一股腥甜几乎翻涌而上。
他比谁都清楚康熙这道圣旨的深意。这是康熙在敲打自己手伸的太长了,否则不会将赫舍里氏一族的女子赐婚给一个闲散宗室,关键还是一个继福晋。
皇上不追责他暗中下药、散播流言、搅乱选秀的阴私手段,是为了不撼动索党朝堂根基、不引发朝局动荡。
但皇上用这一门婚事,清清楚楚告诉所有人:朕知你所有小动作,厌你结党干婚、私心太重,你索家养出来的人,不配近至尊、近权柄,只配发配闲散寒宗。
自己苦心数年,尽数东流。
他本想借儿女婚事拿捏皇子、操控朝局,到头来,反倒被帝王轻轻一手,废掉最锋利的一枚暗棋,沦为京中八旗勋贵私下的笑柄。
接旨之后,赫舍里氏舒敏回房闭门痛哭,数日不出。数年矜傲,一朝尽碎。
索府书房,深夜灯火凄然。
心腹幕僚立在一旁,低声叹息:“大人,数年心血,我们所有的盘算……尽数空了。谁也没想到,万岁爷竟会如此安排。”
索额图静坐椅上,面色阴沉可怖,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与不甘。
“不罚你,却辱你、废你、冷你。”索额图缓缓出声,语声沙哑阴冷,“万岁爷真是好手段,好一个帝王权衡。”
皇上这是明明白白警告他:如果自己再敢伸手干预皇子私事、朝堂布局,下次便不是贬折婚事,而是抄家黜权。可能自己就是跟明珠一个下场
但是索额图可越是受挫,心中的戾气越重,自己还有太子可以依靠。
虽然他输掉了选秀、输掉了四阿哥的婚事、输掉了自己苦心数年布局,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四阿哥春风得意,迎娶美眷、坐稳圣眷、步步崛起。
“婚事已定,我动不了四阿哥的后宅。”索额图眸底寒芒乍现,字字阴狠,“那我便动他的前程。”
“四阿哥倚仗工部、倚仗火器工坊立身,那我便从工部下手。”
“既然皇上要保他良缘,那我便毁他官声、毁他差事、毁他前路。”
夜色沉沉,索府的恨意与算计,再度悄然对准了胤禛。
第180章 慎重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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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斩断亲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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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比邻而居
数日之后,春和景明,南书房传旨内侍匆匆至阿哥所,宣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即刻入觐。兄弟二人联袂而至,入南书房行君臣大礼。
南书房御案平整,一卷详尽的《京师内城王府舆图》平铺展开,街巷地界、空荒官地、旧宅规制,标注得一清二楚。康熙放下手中朱笔,目光落在二子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深远筹谋。
“你二人婚期已定,胤禛秋末大婚,胤祺来年开春完婚。既已成家,便当立府。久居阿哥所,终究是少年居所,规制局促,难成长久气象。”
康熙指尖轻点舆图,缓缓道来:“朕已令内务府踏勘内城各处空地,为你二人营建专属府邸。府邸选址、破土施工、院落整修、规制陈设一应齐备,工期绵长,粗略估算,至少两年有余方可彻底落成入住。待府第齐备,你们便可迁出阿哥所,正式分府立户。”
言罢,他看向二人:“今日唤你们前来,不问差事,只问私愿。关于府邸地段、格局、居所排布,你们有何心愿、有何忌讳,尽可直言。”
五阿哥胤祺性情纯良温厚,素来无欲无争,闻言立刻上前半步,躬身坦然作答,心意纯粹直白:“回皇阿玛,儿臣天性疏淡,不慕奢华宅邸,不求地段显贵、规制宏大。儿臣唯一心愿,便是新府能紧邻四哥府邸,街巷相通、院落相近。”
他真心敬重信赖胤禛,历经此前婚事周全一事,更是全然倾心亲近:“往后分府别居,若两府比邻,兄弟便可时常往来闲谈,两家内眷也可常相走动,彼此照应,岁岁安稳。儿臣别无所求,唯愿与四哥比邻而居。”
康熙闻言微怔,随即唇角浮起浅淡暖意,转头看向静立一旁的胤禛:“胤禛,你呢?”
原本胤禛已然做好恭谨退让、谨遵圣裁的回话,可抬眼望见父皇眼底温和纵容的神色,心底那点独属于父子间的亲昵松弛悄然泛起。
在外人面前,他是沉稳冷厉、不苟言笑、公心至上的孤臣皇子。可唯独在康熙跟前,他敢卸下满身端肃,露几分独有的少年娇态。
胤禛上前半步,褪去朝堂肃色,眉眼微垂,语气带着几分软糯乖巧的撒娇意味,浅浅笑着:“回皇阿玛,儿臣本不敢挑剔。只是儿臣要娶妻立府了,往后要带着静姝安居度日。”
他抬眸,眸光清亮,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恃宠而骄:“皇阿玛可不能给儿臣挑偏僻局促的地界。若是地段不好、规制太小、日后没得扩建,儿臣便委屈得很。”
康熙闻言一乐,眼底笑意深了几分:“哦?你也有嫌委屈的时候?”
胤禛微微颔首,胆子更壮了些,低声笑道:“自然有的。皇阿玛若是亏待儿臣,选的宅子不如人意,儿臣……便去承乾宫找额娘告状,让额娘替儿臣讨公道。”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亲昵,是他从小到大独有的撒娇方式。满朝文武、后宫诸人,无人敢在帝王面前这般直言要挟,唯有胤禛,仗着父子情深、额娘圣宠,敢这般坦荡耍赖。
康熙被他逗得心头大悦,指尖轻点他的额头,语气宠溺又无奈:“你这孩子,倒是学会搬救兵要挟朕了。仗着你额娘心疼你,便敢在朕面前讨价还价?”
胤禛垂眸轻笑,不卑不亢,软糯应声:“儿臣不敢要挟皇阿玛,只是当真想要一处好地段。儿臣往后要踏实办差、安稳持家,总得有一处规制端正、地气安稳、前程开阔的府邸,才不负皇阿玛栽培。”
见他坦诚乖巧、撒娇有度、绝不逾矩,康熙心中更是软和,也不再故作严肃,索性直白交底。
“你无求,朕不能无筹算。”康熙神色认真下来,语声沉缓,带着帝王独有的长远考量,“择府并非只图眼下安居,更要预见日后前程。你心性坚忍、办事老成、堪当大任,你跟老五日后必封亲王。寻常阿哥府邸规制狭小、地界逼仄,无拓建余地。若是今日草率择地,日后你们兄弟两晋封亲王、增设仪仗、属官、仪仗院落,便无地可扩,规制受限,反倒委屈你们的身份。”
“朕不愿让你们兄弟身居高位,却居浅狭之宅。”
康熙指着舆图清晰叮嘱:“德胜门内整片官地方正开阔、地势安稳,且周边留有大片空白官地,足够日后亲王府三进院落扩建、仪仗台、属官值房、仓储别院尽数增设,规制堂堂正正,足以匹配你们日后亲王尊荣。其余安定门、朝阳门地块虽热闹繁华,却地界逼仄,无拓建空间,配不上你们的前程。”
说罢,康熙兼顾胤祺心愿,从容定夺:“既然老五执意要与你比邻而居,朕便成全你们兄弟情分。朕命内务府勘量德胜门内连片官地,划出两处紧邻方正地块。”
“两府院墙相近、巷陌互通,遂了你兄弟比邻相守的心愿。”
胤祺闻言大喜过望,当即躬身叩首:“儿臣谢皇阿玛隆恩!如此安排,再好不过!”
胤禛心底暖意融融,方才撒娇耍赖的小小委屈尽数消散,认认真真躬身叩拜:“儿臣谢皇阿玛垂爱体恤。”
他心中通透,父皇这般纵容他的小性子,这次给自己选的位置要比上辈子不知道好了多少,超前为他布局亲王规制、预留了拓建余地,是旁人求而不得的圣眷殊荣。
康熙看着兄弟二人和睦恭顺、纯良赤诚的模样,神色舒展,随即正色训诫:“朕成全你们手足比邻,是念你们安分守礼、兄弟敦睦。但你们需谨记,私宅手足情亲,朝堂公私分明。私下可温情往来、守望相助,朝堂公务之上,必须恪守规矩、不徇私、不结党、不逾矩,莫要辜负朕的成全。”
“儿臣谨记皇阿玛训诫!”二人齐声肃然领旨。
康熙随即提笔,在京师舆图之上亲自圈定两处府邸地界,严传内务府:精工营建、按期施工,不得草率敷衍。
辞别南书房,兄弟二人并肩走在宫阶之上。
天光和煦,落满长阶。胤祺眉眼温软,真心笑意盈盈:“四哥,往后咱们便是邻居,岁岁年年,朝夕相近,再好不过。日后我与令仪,定常去府上叨扰你与四嫂。”
胤禛望着眼前全然赤诚、真心待他的五弟,眼底漾开一抹浅淡暖意,轻轻颔首:“好。两家比邻,长久和睦,守望相助。”
他早已斩断凉薄血脉,却得了这般真心手足,又得父皇慈母万般偏爱,此生已然圆满。
只是胤禛心底清明,父皇今日这般公然偏爱、超前为他布局亲王规制、留拓建余地,这般盛眷落在旁人眼中,必然刺眼至极。
索额图本就因选秀一事积怨极深,如今见他婚事圆满、圣眷鼎盛、连府第规制都远超常人,必会更加忌惮,新一轮的算计风波,已然悄然蓄势。
第183章 私下见面,规划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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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母子联手算计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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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银子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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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父子斗嘴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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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偷梁换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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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探查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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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静待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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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纳征送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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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胤禛大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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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胤禛大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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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请安生隙端
一夜安稳转瞬过,次日天光澄澈,晨光熹微洒满宫城。
是为胤禛大婚次日,依宫中礼制,新婚皇子与嫡福晋需入宫行晨昏定省之礼,敬茶请安,叩谢君恩、尊长教诲。
静姝晨起梳洗完毕,一身端庄素雅的旗装,发式规整、妆容清丽,褪去昨夜大婚的艳丽红火,眉宇间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胤禛瞧在眼里,心中怜惜,待静姝收拾妥当,便携着她一同出了阿哥所,按规制依次入宫请安。
行走之间,他刻意放轻步伐,放缓速度,侧头低声问询:“福晋的身子可还撑得住?若是酸胀疲累,不必强撑,我们可稍作歇息再走。福晋不必硬撑着,皇阿玛、额娘那里自然有爷替你说话”
静姝耳尖微微泛红,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蚋:“臣妾无事,劳四爷挂心。”
胤禛抬手,不着痕迹地虚扶着她的小臂,借着并肩同行的掩护,替她分担行走的力道,一路缓步而行。宫道漫长,青石微凉,他趁着赶路的间隙,低声与她细说两位长辈性情,免得她应对之时失了分寸。
“皇祖母素来仁厚心软,最重家和,言语温和,只是不喜浮华张扬,回话稳重平实便好,不必刻意多言。额娘心思细腻,待人宽厚,她盼的是我们夫妻和睦,你在她面前,自在一些无妨,不必过分拘谨。”
他语声轻柔,细细提点,句句都是替静姝考量周全。
二人第一站前往乾清宫偏殿,给康熙请安。
康熙晨起理政,见二人并肩入内、恭谨端庄,郎才女貌、礼数周全,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心中甚是满意。二人依礼行跪拜大礼,静姝亲手奉上清茶,语态轻柔恭顺:“儿媳给皇阿玛上请安,皇阿玛。”
康熙抬手免礼,温言叮嘱几句,无非是婚后和睦、持家安稳、谨守本分的家常话语,看着二人同心而立的模样,圣眷愈发浓厚。
辞别乾清宫,二人转而去往慈宁宫,朝见太后。
太后素来端庄仁厚,见乌拉那拉静姝温婉贤良、气度端方,又瞧胤禛沉稳恭谨、成家知礼,心中欢喜,好生勉励二人一番,赏赐珍宝绸缎,嘱二人夫妻同心、岁岁和睦。静姝应对得体、进退有度,深得太后欢心。
最后,二人去往承乾宫,给佟婉莹请安敬茶。
佟婉莹昨夜操劳许久,晨起气色依旧温润,见一双晚辈并肩前来,眼底满是欣慰笑意。
静姝双手稳稳捧着茶盏,缓步上前,恭恭敬敬奉上热茶,屈膝行晚辈大礼,礼数周全,谦卑有礼。
待行礼起身,佟婉莹伸手将她扶起,指尖触到静姝微凉的手背,当即蹙眉,招手让贴身宫女取来一件月白软缎披风,亲手披在静姝肩头。
“这宫道上风凉,你才新婚,身子尚弱,仔细受了寒气。”
佟婉莹柔声说着,又仔细打量静姝的面色,见她眼底藏着浅浅倦意,便轻声吩咐宫人,端上一碟温润的蜜渍桂圆与温热的杏仁酪,“尝尝,是小厨房新制的,甜而不腻,补些气力。”
胤禛顺势上前半步,挨着佟婉莹身侧,褪去在外人面前的沉稳冷肃,语气带着几分少年撒娇的意味:“额娘,今日请安一圈,腿都走酸了。好不容易成家,往后额娘可得多疼我们两口子。”
佟婉莹被他逗得轻笑,伸手轻点一下胤禛的额头:“你呀,一把年纪已成婚,还这般嘴甜撒娇。”
随即她转头看向身侧静姝,伸手轻轻握住静姝的手,语气温柔郑重,“静姝,今日起你便是我承乾宫认下的儿媳。你记着,往后若是胤禛敢委屈你、待你半分不好,不必独自隐忍,只管来承乾宫寻我告状。有我在,我定然好好罚他,替你做主。”
静姝心头一暖,屈膝浅浅一福,眉眼柔和:“多谢额娘体恤,四爷待臣妾很好。方才一路行来,四爷时时顾及臣妾身子,处处照料。”
说罢,她端起那盏杏仁酪小口抿了一口,眉眼弯起,“味道极好,劳额娘费心。”
佟婉莹见她喜爱,笑意更深,拉着静姝在身侧锦墩坐下,细细询问乌拉那拉府家中琐事,又低声和她说起胤禛年少时的小事:“这孩子儿时看着沉静寡言,内里却是执拗得很。”
“往后你们夫妻相处,有什么难解的心事,除了和胤禛商量,也尽管来寻我。不必拘着君臣婆媳的虚礼,把这里当成自家去处便好。”
胤禛闻言一怔,随即哭笑不得,无奈看向佟婉莹:“额娘!怎的刚成婚,便向着儿媳,反倒预备罚儿子了?”
佟婉莹眉眼含笑,从容道:“娶妻便是要疼妻。你若是好好待静姝,自然无事;若是薄待她,我自是要管教。”
胤禛无奈拱手,眼底却漾着暖意:“儿子记下了,定然好好善待福晋,绝不给她来承乾宫告状的机会。”
佟婉莹这才满意,柔声叮嘱二人,既教静姝内宅持家之法,亦嘱她放宽心境、安稳度日,无需多虑纷争。
静姝认真聆听,时不时轻轻点头,遇到不解之处,轻声发问,佟婉莹耐心一一解答。
一时间承乾宫暖意融融,皆是真心相待的温情。
晨光落满青石长街,宫阙肃穆,四下静谧。静姝心性细腻周全,思忖宫中礼制规矩,轻声开口询问身侧的胤禛:“四爷,宫中长辈皆已请安完毕,依照惯例,是否需往永和宫,给德妃娘娘请安敬茶?”
她初入皇家,恪守本分,事事谨慎,不愿因礼数疏漏落人口实,更不想让胤禛因自己失礼被人诟病。
可话音落下,胤禛脚步微顿,眼底温情淡去,换上一片清冷疏离。
他侧首看向温婉谨慎的嫡妻,语气平静却态度坚决,无半分转圜余地:“不必去。”
静姝微怔,疑惑抬眸:“为何?德妃娘娘是四爷生母,新婚次日请安,是宫中定例。”
静姝看向身旁的胤禛,眼中带着大大的不解。之前是听闻四阿哥跟生母德妃关系一般,但是没想到现在是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静姝的预期。
第194章 被打脸的德妃
胤禛眸光沉敛,望着远处永和宫的方向,语气淡漠疏离,字字清晰:“你只需记住,抚育爷长大、予爷恩情、护爷周全的,是承乾宫皇贵妃。此生,爷唯皇贵妃为母,敬之、孝之、奉之。”
“至于德妃,于我而言,只是宫中一位普通妃嫔,仅此而已。无需特意请安、刻意讨好,不必循所谓生母旧例,平白多生牵绊。”
寥寥数语,彻底划清界限,冰冷坦荡,毫无半分眷恋。
前世半生,德妃偏心幼子、薄待于他,冷暖漠视、疏离寡情,早已耗尽他心中最后一丝孺慕。今生重来,他早已彻底放下过往,只认佟婉莹养育深恩,再不将德妃视作生母。
静姝闻言瞬间了然。她聪慧通透,瞬间读懂其中纠葛恩怨,知晓四爷自幼离母、养于佟贵妃膝下,母子情分本就淡薄。
她素来温顺体贴,从不多问夫君过往私事,当即温顺颔首:“是,臣妾记下了,往后谨遵四爷吩咐。”
见她懂事妥帖、全然信任自己,胤禛眼底的清冷散去,复归温柔,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携着她转身离去,径直返回阿哥所,再无半分去往永和宫的意思。一路依旧刻意放缓脚步,时时留意她的神色。
而此刻的永和宫内,德妃端坐正殿,晨起梳妆完毕,早早备好了茶点,满心等着今日新婚的胤禛与新福晋前来请安。
她心底素来偏爱胤禵,对胤禛本就淡漠疏离,可胤禛终究是她亲生长子,今日大婚次日,按律必来拜见生母,她本想着借此机会,稍稍拿捏体面、稳住母子名分。
可她左等右等,从晨光初露等到日头渐高,始终不见半个人影。宫人频频探看,次次回报皆是四阿哥与四福晋早已入宫请安,走遍乾清宫、慈宁宫、承乾宫,唯独绕过了永和宫。
最后一名贴身内侍躬身回禀:“娘娘,四阿哥与四福晋请安已毕,已然折返阿哥所,并未前来永和宫。”
“哐当——”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德妃指尖猛地攥紧,怒极攻心,抬手狠狠扫落案上青玉茶盏。精致剔透的茶盏重重砸在青砖地面,碎裂成片,滚烫茶水溅落一地,水雾氤氲,瞬间凉透。
她脸色铁青,眼底满是难堪、震怒与不甘,胸口剧烈起伏,咬牙低声咒骂:“好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是我十月怀胎,拼死生下了你!如今攀上佟贵妃的高枝,娶了媳妇,便这般践踏生身母亲的脸面!”
她喘着粗气,声音压得低沉,字字裹着怨毒,“我瞧你是被佟佳氏哄迷了心智!这般忤逆绝情,罔顾血脉亲情,迟早要遭报应!亏我当年十月怀胎受的苦楚,竟养出这么个冷心冷肺的东西。”
“明知今日必行请安之礼,敬遍宫中所有尊长,唯独避我永和宫!分明是当众打我的脸面,刻意昭告天下,与我生分决裂!”
她又气又愧,满心怨怼,只觉胤禛无情无义、凉薄至极,全然不顾血脉亲情、生母体面。殿内宫人尽数屏息垂首,无人敢出声劝慰,生怕触怒盛怒的娘娘。
永和宫这番动静、德妃暴怒摔杯、怒斥胤禛的一言一行,尽数被暗处潜伏的佟府心腹尽收眼底。
暗卫不动声色、悄然退离,即刻将此事整理成密报,快马递往乾清宫,送至康熙眼前。
彼时康熙刚刚处置完早朝琐事,正静坐阅看奏折,内侍捧来密报。他拆开浏览,一行行文字落进眼底,指尖缓缓摩挲着纸面,许久不言。
面上不见惊怒,只有一层淡淡的沉敛。他早知胤禛自小养在佟贵妃膝下,母子隔阂由来已久,只是不曾想,胤禛竟会做得这般干脆利落,大婚次日便直接绕开永和宫,明明白白划开界限。
康熙心中暗忖,胤禛此举,既是放下对德妃的孺慕执念,亦是当众表态,唯认佟婉莹为母。可这般做法,也等于将皇家母子间的裂痕摊在人前,免不了要落上不孝的闲话。再转念一想,德妃素来偏心十四,平日待胤禛冷淡,冰冻三尺,原非一日之寒。
良久,他缓缓合上密折,放在案侧,唇角似有若无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叹息,声音低不可闻:“终究是积怨太深。”
他不打算插手调停。皇家骨肉,情分厚薄,强求不得。只是此事,终究会在宫中生出流言,需静观后续动静。
永和宫摔杯之事,本就藏不住。宫中人多眼杂,殿外值守的太监宫女,早已听见殿内怒喝与瓷盏碎裂之声。深宫之中,消息传得极快,不过半日,各类闲话便顺着宫道、廊下、浣衣局与各处下房悄悄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底层宫人私下窃窃,说着四阿哥大婚第二日,遍拜太后、皇上与佟贵妃,独独不去永和宫拜见德妃。
渐渐的,话越传越变味。有人说四阿哥娶了福晋,翅膀硬了,不认亲生额娘;也有人悄悄议论,本就母子离心,今日不过是把藏了多年的隔阂摆上台面。
更有好事之人,暗地揣测,是佟贵妃有意挑唆,才叫四阿哥如此冷待生母。
流言絮絮,随风辗转,不多时便传入永和宫。
德妃本在殿内闷坐,胸中怒火未平,正倚着软榻闭目调息。贴身大宫女神色惴惴,进退两难,几番犹豫,才屈膝低声回禀宫外听闻的闲话。
“娘娘……外面宫人都在议论,说四阿哥大婚请安,刻意绕开永和宫,是不认娘娘这位生母了。还有人私下传言,是承乾宫那边撺掇四阿哥,才让他这般绝情。”
话音未落,德妃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羞恼。方才摔碎茶盏的火气本稍稍压下,听闻这些流言,心头又猛地一沉。她原只想在宫中保住生母名分,可如今流言四起,反倒叫旁人都看清她与长子之间冰冷的母子情分,颜面尽失。
她攥紧帕子,指节泛白,冷声道:“这些下贱奴才,也敢随意嚼主子舌根!”
第195章 推波助澜
嘴上斥责宫人多嘴,心中却清楚,流言大半源于今日之事。胤禛此举,无异于昭告全宫,二人母子情分早已断绝。旁人的议论,不过是将她不愿直面的事实摆到明处。
她沉默半晌,心头怨意翻涌,不由得想起胤禵。若是十四在身边,尚有慰藉,可如今十四年纪尚幼,还要受这宫中闲话牵连。她缓缓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沉声吩咐:“传下去,不许宫里人再提此事,谁敢在外胡乱言语,仔细发落。”
宫女躬身领命退下,可流言一旦散开,哪里是一道口谕便能封住的。
另一边,消息也陆续送到承乾宫佟婉莹耳中。
佟婉莹听完宫人回禀,神色平静,并无半分得意,只是轻轻捻着佛珠,淡淡开口:“宫中人言可畏,只是胤禛心中自有分寸。不必去压制流言,也不必特意辩解,清者自清。”
佟婉莹心里明白,胤禛这一步,是主动斩断牵绊,往后德妃再想拿生母名分束缚他,已是不能。只是这条路,胤禛注定要承受一些“不孝”的闲言。
她暗自打定主意,日后若是流言太过刺耳,再寻合适时机,悄悄在皇上面前为胤禛分说一二。
阿哥所内,胤禛陪着静姝歇下片刻,也听闻了宫外渐渐漫开的闲话。静姝听闻,微微蹙眉,看向胤禛:“四爷,外面这般议论,会不会于你名声有碍?”
胤禛伸手,将她揽在身侧,神色淡然,并无半分懊悔:“我心中早已取舍完毕。名声是非,由人去说。只要你、贵妃额娘心安,其余闲话,不必放在心上。”
静姝望着他沉静的眉眼,轻轻靠在他肩头,低声应道:“臣妾陪着四爷。”
乾清宫内,内侍将宫中流言一一禀报康熙。康熙听完,放下手中朱笔,静静沉思片刻。他知晓深宫流言最易滋生事端,可此事根源长久,并非三言两语能够调和。他并未下令去禁绝流言,只淡淡吩咐:“让内务府留意,不许流言肆意扩散,搅乱后宫秩序便好,不必刻意去辩驳。”
康熙心里清楚,胤禛做出这个选择,已然做好承受非议的准备。往后这对母子之间,再难回到寻常皇家母子模样。朝堂后宫,往后怕是还要生出更多波澜。
这一阵宫中风言,没过多久便传进了八阿哥的耳朵里。
胤祀正坐在书案前翻阅书卷,听贴身太监低声将永和宫一事细细回禀,指尖轻轻叩击案面,面上瞧不出喜怒,眼底却缓缓浮起一层浅淡的算计。
“哦?四阿哥大婚次日,遍拜宫中尊长,独独不去永和宫给生母请安?德妃娘娘还在殿内暴怒咒骂,这事如今宫里人人私下议论?”胤祀放下手中书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真是天赐的机会。”
一旁太监躬身:“主子,眼下已有不少宫人私下说四阿哥忤逆不孝,只是流言尚散,未成大势。”
胤祀微微颔首,慢条斯理理了理袖口:“不能强行捏造,只需悄悄推波助澜。你寻几个可靠、嘴严的人,混在底层宫人、苏拉之中,不必明目张胆地造谣,只在闲谈时,有意无意把话往深处引。”
“就说,四阿哥自幼养在承乾宫,本就淡薄生母恩情,如今一朝成婚,得了佟贵妃撑腰,便公然冷遇生身额娘,全然不顾十月怀胎的养育大恩。顺带提一句,这般心性,他日若是掌权,哪里还会顾及手足君臣。”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细细叮嘱分寸:“切记,不可留下半分与我八府相关的痕迹。只让流言如同宫人自发闲谈一般慢慢散开,一旦有人追查,绝不能牵连到我们身上。万不可急,一点点把‘胤禛不孝、凉薄无情’的印象,扎进众人心里。”
“另外,寻机会把这些闲话,设法传到朝中一些汉臣耳中。汉臣最重孝道,这话落在他们耳里,比宫里宫人议论分量重得多。”
贴身太监躬身领命:“奴才明白,这就安排下去,事事小心,绝不留下把柄。”
胤祀望着窗外沉沉树影,心中暗自盘算。胤禛如今圣眷正浓,又得佟贵妃与佟家势力扶持,本就难以撼动。
如今这件母子嫌隙之事,便是最好的切口。只要“不孝”之名慢慢传开,康熙心中就算再看重胤禛,也难免会生出几分芥蒂。
他不求一击致命,只求日积月累,慢慢损耗胤禛的名声。
太监悄然退下,依着胤祀吩咐,分派心腹,混入宫中人流之中。原本只是零星飘散的闲话,经这般暗中助推,传播得愈发迅速,言辞也越发尖锐。不少宫人私下闲谈,不知不觉,便顺着预设好的方向议论四阿哥忤逆不孝。
佟府散在宫中的眼线很快便捕捉到这股异样,察觉到流言并非自然扩散,似有人在背后刻意搅动,当即开始了调查。
索额图此刻正盯着四阿哥王府营建的差事,本就筹谋着借建材一事寻机弹劾胤禛,听闻永和宫这桩母子嫌隙的旧事,不由得抚须冷笑,心中暗道天赐良机。
他召来身边心腹,低声吩咐:“我们不必直接出面,只需暗中添一把柴。寻人在外城茶肆、朝臣下值休憩之处闲谈,将四阿哥‘弃生母、重养母’的说法放大,将不孝的名声往他身上扣。待到日后工部府邸一案递上弹章,先前这些流言便会先入为主,皇上更容易疑心胤禛心性凉薄。”
心腹躬身领命,悄悄安排人手,在外朝官员圈子里散布说辞。两股势力一内一外,一同搅动舆论,流言愈发沸沸扬扬。
佟府安插的眼线很快将八阿哥、索额图两方分别推波助澜的动静,一并写成密报送至阿哥所。
胤禛展开密报,一目十行看完,神色平静无波,随手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点燃,纸卷缓缓燃成灰烬。
静姝正坐在一旁,细细清点回门要带去的礼物,抬眸见他烧了密报,轻声问道:“四爷,可是宫中又生变故?”
胤禛走到她身侧坐下,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肩头,语气淡然:“不过是些无根的闲话罢了,不值得耗费心神。流言能扰一时耳目,却改不了事实,不必放在心上。”
第196章 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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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胤禛透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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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留言传进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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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暴风雨来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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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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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勘探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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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盖棺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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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夹起尾巴做人
承乾宫的午后,窗棂透进柔和日光,殿内焚着淡淡的白檀。
佟婉莹倚在软榻之上,手里捻着一串蜜蜡佛珠,王进忠躬身进来低声回禀朝堂结案的消息。
她听罢,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吩咐宫人去传,召胤禛与静姝前来承乾宫叙话。
不多时,二人一同抵达殿中,向佟婉莹行礼请安。静姝依着礼数端起茶盏奉到佟婉莹面前,胤禛顺势坐在一旁,神色从容。
佟婉莹接过茶盏,轻轻放在一旁小几上,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柔声开口:“方才听闻朝堂上的处置,张启元流放宁古塔,索额图仅仅罚银两万两,官职不动,只得了一番口头警告。太子特意去乾清宫为他求情,皇阿玛顾全大局,便从轻处置了。”
胤禛微微颔首:“额娘消息灵通。皇阿玛心中权衡各方,既要惩戒构陷之事,又不愿一下子动摇朝局。索额图有太子力保,得以保全官位,只是经此一事,行事必然收敛许多。”
佟婉莹轻轻叹了口气:“索额图根基深厚,太子又与他牵绊紧密,皇上这般处置,也是平衡之道。只是这一回,他们蓄意借营建案子构陷于你,这份心思不可不防。”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静姝,伸手拉住静姝的手,语气温和,“静姝,这些日子委屈你跟着胤禛担惊受怕。往后若是胤禛有哪里待你不周,或是受了旁人委屈,只管来承乾宫寻我。我自会管教他,绝不叫你受半分委屈。”
静姝脸颊微热,屈膝轻声回话:“多谢额娘疼惜,四爷待我很好,并无委屈。只是朝堂风波不息,儿媳只愿能好好在旁相助四爷,谨守本分。”
胤禛闻言,侧头看向佟婉莹,语气带上几分少年时的亲昵,微微撒娇:“额娘,您这般说,倒像是儿臣会欺负福晋一般。儿臣定会好好待静姝,绝不给额娘罚我的机会。”
佟婉莹闻言,不由得莞尔,伸手轻点一下胤禛的额头:“你呀,嘴总是伶俐。人心叵测,朝堂争斗暗流涌动,索额图虽受敲打,却没有失势,太子、大阿哥他们各有盘算。往后行事,你们夫妻二人更要彼此扶持,凡事三思而后行,切莫落入旁人圈套。”
胤禛敛了笑意,正色应答:“儿臣谨记额娘叮嘱。王府那边已经遣派可靠匠人重新查验,剔除所有劣材,继续动工修建。儿臣往后行事,必定更加审慎。”
佟婉莹微微点头,目光温和扫过二人:“王府修建之事慢慢来,不必心急。眼下风波暂歇,正好你们二人,可寻闲暇时日,好好歇息片刻,不必时时紧绷心神。”
静姝垂眸应下,殿内檀香袅袅,一时间气氛温情。只是几人心中都清楚,今日这场风波暂告一段落,可储位之争,远远没有落幕。
太子胤礽自太和殿退朝,一路沉默乘辇返回东宫。入了殿门,屏退所有外间伺候的宫人,只留贴身近侍,方才维持的端庄储君仪态瞬间崩裂。
他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之上,案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方才朝堂之上,他看着胤禛从容领旨,百官暗中投向四阿哥的目光,一桩桩一幕幕,全都压在心头。
胤礽咬牙低声,“好一个四阿哥!”原本想借索额图这一手,折损胤禛的名声,压制佟家一派的势头。
谁料到最后,胤禛洗清所有罪名,安然脱身,反倒落得个被人构陷的受害者模样,博得了不少朝臣同情。
索额图虽保住官位,却被罚两万两白银,还被皇阿玛当面严厉告诫,已然受了重创。
此番一番折腾,非但没能打压胤禛,反倒让胤禛在朝堂之上站稳几分。
“本以为这一局可以打压四阿哥,到头来,只换得索额图罚银受警。”
太子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皇阿玛心中,怕是早已看穿一切。今日从轻发落,不过是看在我的面子,顾念旧情。可经此一事,索额图行事必定畏首畏尾,再难放手帮我做事。”
他顿了顿,冷声道:“你去传我的话,转告索相。往后行事,万万不可这般急躁冒进。若是再如此粗疏,留下这般确凿证据,就算本太子再想出手保全,也无能为力。”
“奴才遵旨。”近侍连忙应下。
胤礽坐回宝座,胸中郁气难消。他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不曾想这场争斗,到头来竟是得不偿失。胤禛背后有佟贵妃与佟家撑腰,根基渐长,往后想要寻机会压制,只会越发艰难。
索额图自朝堂归府,踏入相府大门,脸上残存的那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慢慢沉了下去。
两万两罚银于他虽不至于伤根本,可圣上那番当面警告犹在耳畔,字字如警钟。贴身管家上前搀扶,见他面色凝重,不敢多言,随他径直入内书房。
不多时,太子派来传口谕的亲信登门,将太子的告诫原原本本转述。索额图端坐椅上静静听完,抬手挥退来人,独自坐在案前久久不语。
他心中清楚,此番能保住官职,全靠太子亲自入宫求情,是皇上看在储君的颜面,才网开一面。
可证据确凿,皇上已然对他起了戒备。
这一局筹划许久,非但没能扳倒胤禛,反倒平白被罚银两,还落了圣上的训诫。若是再贸然出手,下一回,便不会再有这般好运。
索额图抬手揉了揉眉心,心中拿定主意。眼下不宜再有任何动作,必须夹紧尾巴做人。暂且收敛锋芒,约束门下所有人,不许随意议论朝堂是非,不得私下串联官员,更不可再设计构陷皇子。
“去,传我的话。府中所有幕僚、门下官吏,近期一律闭门静守。不许赴私宴,不许与人妄议阿哥与朝堂诸事。工部那边旧日往来之人,也暂且减少接触。”
索额图低声吩咐管家,语气郑重,“这段时日,凡事低调,不可露出半分锋芒。”
管家躬身领命:“奴才记下了。”
索额图望着窗外庭院,眼底藏着不甘,却强压下来。他并非就此放下与胤禛、佟家的恩怨,只是眼下时机不对。
唯有蛰伏隐忍,消除皇上心中的提防,静待新的时机。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安安稳稳避过这一阵风头,不再授人以任何把柄。
“告诉府里上下,”索额图缓缓补充,“谨言慎行,闭门守分,切莫惹出事端。”
第204章 母子联手坑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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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同游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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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父子二人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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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河工起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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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佟婉莹到访东三所
“四阿哥可知道了?” 佟婉莹放下茶盏,轻声问。
“听东三所那边说,四爷昨儿夜里看书到三更,今儿一早又去工部衙门点卯,倒像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书瑶迟疑道,“可奴婢瞧着,四爷这几日往乾清宫走得勤了。”
佟婉莹垂眸。她太了解自己这个重生的儿子了 —— 越是看着云淡风轻,越是把棋盘上的每一步都看得分明。
德妃要借十四入所结交八爷党,这份心思,胤禛不可能看不透。佟婉莹可是现代穿越而来,她知道历史的走向,历史上十四阿哥没有这么早入八阿哥的阵营,难道是因为九阿哥、十阿哥没有入八阿哥的阵营,改变了整体的历史走向?
佟婉莹也带着迟疑,是不是自己跟胤禛重生搅乱了既定的历史,但是历史上十四阿哥也是入了八阿哥的阵营,上辈子胤禛也是头疼不已,这比子自家小四估计要更早头疼了。
想来想去佟婉莹还是不放心小四,决定去趟东三所。
她想了想,让书瑶去备些吃食,自己换了身素净衣裳,带着王进忠、书瑶往东三所去了。
进了东三所的大门,也没有让宫人通传,通常这个时间胤禛就在书房处理公务或是读书,佟婉莹直接奔着东三所的书房而来。
果然见胤禛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卷《资治通鉴》,指尖却悬在书页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听到脚步声,胤禛抬头,见是佟婉莹,立刻起身行礼,眼底的沉郁微敛:“额娘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 佟婉莹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也不绕弯子,“额娘听说德妃要给十四张罗入阿哥所的事,想必这件事情你知道了吧。”
胤禛轻轻的嗯了一声,指尖点了点书页:“儿子听闻是十四弟准备秋日入所,但是如今才开春。德妃娘娘这个时候就把声势造起来,又在满宫里走动八爷府的门路…… 她不是要送十四去读书,是要赶在入所之前,把十四和八弟这条线坐实了。”
佟婉莹看着他:“那小四打算怎么办?”
胤禛没有立刻答。
他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院中刚抽新芽的梧桐,半晌才道:“八弟这几年在外养得些贤名,党羽渐丰,索额图蛰伏之后,东宫式微,他反倒成了朝上最显眼的一支。德妃这时候把十四送过去,是替十四寻靠山,也是替她自己寻退路。”
他说着,回过身来,目光沉静:“额娘,儿臣拦不住德妃亲近八弟,也拦不住十四入所。但我可以让十四知道 —— 阿哥所里,并不只有八爷党一方。”
佟婉莹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头一紧,又有些熨帖。
她知道胤禛重生回来,心里始终记着上一世那些兄弟相残的旧账,也记得十四最后被圈禁的结局。这一世,他大约是想在力所能及处,替这个一母所生的弟弟留一分余地。
但是就是不知道德妃跟十四阿哥能不能领会胤禛的意图,是不是又是白费了胤禛的心思。
“你想要在阿哥所里给十四安排人手?” 佟婉莹立刻反问道。
胤禛点头:“不必多,一两个干净伶俐的伴读、一个识字的书童便够。不替他争什么,只让他在入所之初,有个能说真话、看得出好歹的人在身边。”
上辈子十四弟一直是唯我独尊的顽劣性子,等胤禛发现时已经改变不了。如果这辈子胤禛有机会扳正十四的性格,胤禛觉得还是可以试一试,兄弟就是不能亲如手足,但是也不用像上辈子一样大义灭亲。
但是就是不知道德妃能不能给十四一个正面的影响,结合上辈子跟现在的状态来看,大概率是不会了。
有些时候胤禛真是很头疼,他即使在恨德妃,也不能手刃自己亲娘,但是这个拎不清的性格真的太耽误事情了。如果不是因为她,上辈子跟这辈子自己跟十四弟都不会走到如今的状态。
佟婉莹望着他,没有再说劝的话。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重活一世,心思比谁都细,也比谁都冷。
可他肯为素无深交的十四做这一层打算,到底是把那份同胞的情分,悄悄收在了心里。
佟婉莹站起来,替自家儿子理了理衣襟,轻声道:“你要做什么,额娘不拦着。只一样 —— 别累着自己,也别把十四架到火上。他才多大,你可以慢慢的引导他,至于进入尚书房读书的事情,急不得。”
胤禛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对自家额娘低低应了声:“儿子省得。”
无论到什么时候,额娘首要的都是想到自己,皇阿玛还总想跟自己抢额娘心里的位置,真是自不量力。
但是这些话胤禛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如果敢说出口,康熙势必要让自己的四儿子知道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佟婉莹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德妃给十四相看伴读,多半要从满勋人家挑。你若要在十四身边放人,得赶在她定了之前。”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这话或许是额娘多嘴,你心里有数便好。”
胤禛躬身送她出门:“额娘放心,儿子心里已有衡量。”
承乾宫里那盏灯又亮到深夜,佟婉莹坐在灯下,,虽然手里面拿着市面上刚刚上市的话本子,但是心思却全然不在那上面。
她想起自己穿越这些年,看惯的深宫冷暖,看惯的亲骨肉为前程算计。
可她也渐渐看明白,胤禛虽然重生归来,面上冷,但是心里却始终揣着一杆秤 —— 秤的这头是兄弟情分,那头是皇权棋盘。
胤禛走的每一步,都十分的小心翼翼,想在这两头之间,为自己,也为身边在意的人,都留一条走得不那么孤的路。
胤禛是怕了上辈子的孤寂,这辈子想给所有人一个好的结局,无论是上辈子跟他作对的亲兄弟,还是像老九、老十这样不是一个阵营的兄弟。
夜色里,东三所的书案上,一纸墨迹未干的名帖,正缓缓写下一个名字。
第209章 南巡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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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抵达江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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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探望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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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微服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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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拒绝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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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曹寅未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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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兄弟二人御前起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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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拖太子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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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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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各皇子的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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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康熙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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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御前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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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康熙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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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返京
佟婉莹没有劝自家表哥 放宽心,也没有说那些官面上的场面话。
她只是把茶盏又往他手边推了推轻声道:“表哥,您素来是铁打的人,可再铁打的人也有累的时候。今儿这夜您就当是来表妹这儿坐坐,把该说的说了,把该放下的放下。明日天一亮,您还是那个万人之上的皇上,江宁这一摊子,该怎么收拾,还得怎么收拾。”
康熙听着这话,心头那点堵着的东西,竟莫名松动了几分。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道:“朕这几日常想起奶娘。她老了,朕这趟来原是想着让她晚年过得安稳些。可朕今日处置曹寅,也要考虑奶娘的情况。如果奶娘知道曹寅这个样子,心里该多难过。”
佟婉莹道:“乳祖母年事已高,若知道皇上还顾念着她、没让曹寅太难看,她心里只会念着皇上的好。她养大的那个孩子,始终没变过心这便够了。”
康熙闻言望着她,良久轻轻叹了口气,道:“表妹这话,倒让朕心里好受些。”
窗外的夜色渐深,江宁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康熙在佟婉莹这里坐了很久,说了许多平日从不对人说的话,直到月上中天两人才就寝。
第二日佟婉莹将人送到了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也沉甸甸的。 她这个表兄,这个一国之君,这一刻的背影竟显得那样孤单。
御前那场风波过后,康熙又在江宁留了五日,把该收拾的都收拾了。
曹寅闭门待罪,江宁织造的亏空,康熙着内务府核数追补,但念着乳母年迈始终没下狠手 。只说 如数补上、闭门思过,压着没有革职抄家。
太子闭门思过,那两名女子被悄悄送回了原处,东宫行辕的后门再也不见成箱的孝敬进出。大阿哥被当众斥了一回,蔫了几日也老实了。
江南这场乱,康熙也算是暂时按下了。
可康熙心里那口气始终没散,他把几本账锁进匣子,钥匙紧紧攥在手里,那桩牵出东宫的银子,他到底没有深挖。他不查不是不想知道真相,是怕知道以后连自己也下不去这个手。
这日午后,御驾自江宁启程北归。码头上江宁百姓夹道相送,山呼万岁。康熙立在船头,望着渐远的金陵城,望着秦淮河那一线渐次暗下去的灯火,良久没有说话。
回程的船上,佟婉莹侍立在一旁。
这一路康熙话少了许多,他不像来时那样有兴致逛市井、尝小吃,只常在窗边坐着望着江面出神。佟婉莹看在眼里也不多问,只在他茶凉时默默续一盏热的,在他眉头锁得紧时,轻声说两句家常。
这日傍晚船过扬州,康熙忽然唤住她,道:“你陪朕坐坐。”
佟婉莹在他对面坐下。康熙望着她,道:“江南这一趟,朕看尽了许多东西。可有一件事,朕始终没弄明白。”
“皇上请说。”
“朕那几个儿子里,” 康熙缓缓道,“谁是真的在替朕分忧,谁只是在替自己打算,朕看得分明。可有一人,朕始终看不透。”
佟婉莹没有接话,心里却隐隐猜到他指的是谁。
“那就是小四。”康熙道,“他在江南,不结交官员不收孝敬,只理公务、察民情,还拘着几个弟弟读书,不让他们荒废。朕原以为他是做给朕看的,可他连公务都没耽误。朕便想他到底是真淡泊,还是城府深得连朕都看不透?”
佟婉莹心里一紧,不知道自己表哥跟自己说胤禛是不是为了试探胤禛是否有夺嫡之心。她望着康熙,斟酌着措辞,轻声道:“小四性子一向沉稳,凡事不争先也不落后。依臣妾看,他不是不想要,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要、什么时候该等。”
康熙目光微动望着她:“你倒看得清他。”
“臣妾是看着四阿哥长大的。” 佟婉莹道,“他小时候便是个闷葫芦,心里有主意嘴上不露。可这孩子心里有杆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皇上若肯信他,他必不会让皇上失望。”
康熙没有接话,只望着江面,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朕这些儿子里,也就他,让朕觉得…… 还有一点指望。”
这话说得很轻,佟婉莹却听得分明。她心里那根弦,微微松了一松,又紧了紧。 她替胤禛高兴,可也替这深宫里的父子情分捏了一把汗。
入夜,四阿哥的舱房里灯还亮着。胤禛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卷书,指尖却悬在书页上方。这几日江宁的事,桩桩件件他都看在眼里。
曹寅势力锐减、太子受挫、大阿哥被斥,皇阿玛那句 江南这局棋,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舱门轻响隆科多闪了进来,压低声道:“四爷,都办妥了。”
胤禛抬眼:“说。”
“曹寅那几笔账的抄件,臣已从内务府那边誊了一份藏在了稳妥处,沈三槐、周茂林孝敬东宫的私簿,臣也托人拿到了一角。” 隆科多道,“都是不惊动任何人的,连万岁爷查的那条线,也没往咱们这儿引过一丝。”
胤禛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重活这一世,深知这些东西,=眼下用不上,可日后若有人想拿江南这桩事来绊他,他手里便有自保的筹码。他淡淡道:“收好便是。江南这一页,翻过去了。”
“四爷,” 隆科多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今儿皇上跟佟主子说了半晌的话。臣远远听着,像是提了四爷几句。”
胤禛垂眸没有接话,他知道额娘会替他说话,也知道皇阿玛心里那杆秤,这趟江南之后已经悄悄偏了几分。他端起茶盏,望着窗外江上沉沉的夜色,心里那盘棋,又稳稳地落下一子。
这一世他不争不抢,不露锋芒,只把自己该做的做了、该看的看清了,剩下的便交给时间。
窗外船行江上,两岸灯火渐渐远去。江南的水光山色,慢慢隐入暮色里。胤禛合上书吹熄了灯,舱里暗下去。外头御驾北归的队伍,正沿着大运河,一步一步走向那看不见尽头的紫禁城。
第223章 五阿哥娶亲
南巡回来,佟婉莹就带着宜妃忙碌了起来。五阿哥也到了娶福晋的好日子,宜妃没去南巡的期间也已经替五阿哥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也基本接近收尾,但是怕自己准备的不好,宜妃也是求了佟婉莹帮忙掌掌眼。
五阿哥的婚期一天天近了,赐婚的旨意早已定了,如今只差把里外布置妥帖,把人迎进门。
五阿哥所住的东五所,平日他一个人住着空荡荡的,也不觉着什么。可如今要娶媳妇了,这院子便得从头收拾 ,新房要布置,厢房要辟出来,连院里的花木、廊下的灯笼,都得张罗起来。
五阿哥性子本分,向来不惯打理这些,这几日眼看着东五所里外忙成一团竟有些手足无措,胤禛便接了替他看的差。
这日一早胤禛便到了东五所,他先在院里走了一圈,看了看格局,又让人把新房的门窗都打开透透气,命内务府派来的执事把要用的物件列了单子,一样样核对。
他指着一处廊下新挂的彩帐,对宫人道:“这帐子挂得歪了,重新理过。娶亲是大事,一处都含糊不得。”
宫人连忙应了又重新挂过。
五阿哥跟在他身后,见兄长替他看得这样细,心里既感激又有些过意不去,道:“四哥,这些琐事让内务府的人办就是了,何必你亲自来盯。”
胤禛一边让人把新房的合欢被、百子帐铺排好,一边道:“成亲是一辈子一回的大事,礼数上出不得岔子。内务府的人只管办,可办得对不对还得有个人替你看着。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我更该替你多操心些。”
五阿哥憨憨地应了,又想起什么,道:“四哥,我这儿缺几样摆设,四嫂原先说替我备了些,可她还跟着大嫂、三嫂忙别的事,一时顾不上。”
胤禛道:“静姝跟着大福晋、三福晋张罗女眷那边的添妆、回礼,也是正经事。你这边缺什么,只管跟内务府的人说,我再替你看着添补。”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你四嫂办事妥帖,她替你备的东西错不了。等她腾出手来,自会送来。”
五阿哥点点头,心里那点子慌乱,竟莫名安定了几分。
这日晚间,四福晋乌拉那拉静姝从大福晋府上回来,先来承乾宫给佟婉莹请安。佟婉莹正跟宫人核对给五福晋的添妆礼单,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单子,笑道:“这几日辛苦你了,跟着大福晋、三福晋两头跑。”
静姝笑道:“额娘说的哪里话。五阿哥成亲是咱们家的大喜事,儿媳跟着大嫂、三嫂,把女眷这边的添妆、回门礼,都一件件核对了。大嫂随和,三嫂利落,儿媳也跟着学了不少。”
佟婉莹点点头,又压低声道:“三福晋那边,可还好相处?”
静姝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轻声道:“三嫂性子要强些,说话也直,可人不坏。儿媳跟着她,只做些添妆、走礼的实事,不与她争长短。五福晋是伊尔根觉罗家的姑娘,门第干净,儿媳想多尽些心,让她进了门日子好过些。”
佟婉莹听了,心里熨帖,道:“你是个明白人。老五这门亲,是额娘替他挑的,门户清白,是桩好事。你跟着两位嫂子张罗归张罗,可也要记着,别揽太多风头。你是四福晋,在她们跟前,多做事、少出头。”
“但是咱也不受那冤枉气,如果大福晋、三福晋找你麻烦,你只管告诉额娘,额娘会找他们母妃的麻烦。我的儿媳也不是软柿子,谁都能欺负的。”
静姝应道:“儿媳记下了。”
窗外夜色渐深,东五所的灯火暖融融的。五阿哥的婚事,就这样在四阿哥看房、四福晋随两位嫂子张罗的里外操持中一日日近了。
成亲这日,京城晴空万里,日头极好。东五所里张灯结彩,朱红喜字从大门一路贴到内堂。
天蒙蒙亮,胤禛便到了东五所,把迎亲的队伍又查验了一遍 —— 仪仗齐整、喜轿簇新、马匹都喂足了料,一样差错没有。
五阿哥一身大红吉服,立在堂前,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胤禛走过来,替他正了正喜帽,低声道:“别慌。该走的礼数,我都替你安排妥当了。你只管上轿迎人,余下的有人替你照应。”
五阿哥咽了口唾沫,点头道:“四哥那我去了。”
“去吧。” 胤禛道,“把新娘子平平安安接回来。”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一路往通政使安布禄的宅邸去了,伊尔根觉罗家的门槛前,站满了送亲的族人。
安布禄立在阶上,看着一身大红吉服、来接他女儿的女婿,拱手行了个礼,面上是喜色,眼眶却微微有些湿,只道了一句:“令仪往后,便托付给五阿哥了。”
五阿哥躬身道:“岳父放心,我必好生待她。”
花轿抬回东五所,跨火盆、过马鞍,一步步走进堂来。五福晋一身凤冠霞帔,由喜娘搀着在堂上站定。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后就被送入了洞房。
当然这些皇子们到场贺喜,太子、大阿哥、三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以及后面的小阿哥等一一落座。
胤禛身为操办的人,迎客、让座、看席,带着七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他们几个里里外外忙了一上午,连口热茶都没顾上喝。
女眷那头,大福晋领着三福晋、四福晋静姝,一并张罗着。静姝跟着两位嫂子,把添妆、认亲、回礼这些女眷的仪程,一样样料理得妥帖,又亲自到新房那边,看着宫人把合欢被、百子帐铺好,才略略歇口气。
大福晋笑着道:“静姝,你这几日本事学得快,往后可要帮衬着五弟妹,把这府里的事料理起来。”
静姝笑道:“大嫂说笑了,弟妹比起嫂嫂们还差的远,这都是跟着大嫂、三嫂学。往后五福晋进了门,大嫂、三嫂得多指点她才是。”
正说着,外头鞭炮又响起来,是新人入洞房了。
第224章 婚房里的忐忑
入夜东五所婚房里红烛高烧。
五福晋伊尔根觉罗?令仪一身凤冠霞帔,端坐在床沿,红盖头已被五阿哥挑开。她初来乍到,满屋的热闹与妯娌们的和气,原本让她松了那口气,可没过多久便觉出几分异样。
大福晋性子随和,张罗着给新人铺床、摆合欢被、递合卺酒,嘴里不停歇:“五弟妹,进了这门,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五哥是个老实人,你别怕他,他待你只会好。”
三福晋却在一旁,忽然插了句嘴:“大嫂这话说得可不对。五弟妹进了门,头一件事,是得把这府里上下料理明白了,光靠五哥待她好可不成。我们三爷府上,那些个账目、人事,哪一个不是我盯着才顺当的?”
这话说得有些冲。大福晋脸上的笑一顿,转头道:“三弟妹这话,是说我不该让五弟妹先图个舒坦?”
“我哪敢说大嫂的不是。” 三福晋挑了挑眉,“只是觉得,五弟妹初来总该先立起规矩来,才好在这府里站得住。大嫂一味让她‘别怕’,万一真把她养软了,往后吃亏的可不是她自个儿?”
大福晋性子随和,却不惯被人这般抢白,当下便有些挂不住脸:“三弟妹这话,是说我这个当大嫂的,连怎么教弟妹都不懂了?”
“我可没这么说。” 三福晋道,“只是各人脾性不同,大嫂宽厚我眼里容不得沙子。五弟妹往后跟着谁学,只怕还得看各人的本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带上火气。令仪坐在床沿,一时插不进话,只觉得满屋的喜庆,忽然被这场拌嘴搅得有些僵。
她初来乍到,既不明白这两位嫂嫂为何起龃龉,更不知该劝谁、躲谁,只能垂着眼,绞着帕子心里忐忑。
静姝见状,忙上前打圆场:“大嫂、三嫂,都是来给五弟妹贺喜的,何必为一句话伤了和气。五弟妹初进门,往后有的是日子慢慢学着。大嫂宽厚,三嫂利落,都是疼她的,她心里都记着呢。”
她一面说着,一面悄悄朝大福晋、三福晋递了个眼色。大福晋会意,虽还有些气闷,到底借着台阶下了,道:“罢了,是我多嘴,五弟妹你别往心里去。我性子直说话不中听,你别见怪。” 说着,又瞪了三福晋一眼。
三福晋也不甘示弱地哼了一声:“我也没旁的意思,不过是替五弟妹想得长远些。”
两人到底没再吵起来,可那气氛,终究不复先前的热络。又坐了一会儿,大福晋率先起身:“时候不早了,新人该歇了,我们几个也散了吧。” 三福晋也站了起来,两人前后脚,各自带了丫鬟,出了婚房。
静姝却没有立刻走,她留了下来,见令仪还愣愣地坐在床沿,绞着帕子眼圈都有些红了,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令仪,” 静姝压低声道,“别怕。大嫂和三嫂都是好相处的,就是方才话赶话拌了两句嘴,跟你没关系。你是新嫁娘,头一天进门,这些场面上的事慢慢就熟了。”
令仪抬眼,眼眶里含着一点泪,声音有些哑:“四嫂…… 我方才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我不知道该劝谁,也不知道该躲谁,我……”
“你没有错。” 静姝打断她,声音温软又笃定,“你头一天进门,看不明白是应当的,谁也不是生来就会。你别急,更别自责。”
她说着,又往令仪身边靠了靠,道:“我同你说个准信儿 —— 你四哥和我,住的是阿哥所里挨着东五所的那处。如今你进了门,往后咱们两家便是挨着住,有什么事儿,你隔着墙喊一声我便能听见。等将来五阿哥和你都出了宫,咱们建府,那府邸也是挨着的,彼此照应起来最是方便。”
令仪听着,心里那点子慌乱,渐渐安定了些。她低声道:“四嫂,我不认得这府里的人,也不懂那些规矩,往后…… 只怕要给四嫂添麻烦。”
“什么添不添麻烦的,咱们是妯娌,本就不该生分。” 静姝道,“你只管记着:大福晋、三福晋如今都已经出了宫,各自建府去了,不在阿哥所住。眼下这阿哥所里,你我最能常走动。往后你有什么事,头一个来找我便是别自己闷着。你若拿不准该怎么做,也别慌 ,你只管瞧着我怎么做,学我的样子总错不了。”
令仪听了这话,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地。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四嫂我记下了,往后我便跟着四嫂学。”
静姝这才放心,又替她掖了掖被角,道:“好了,你歇着吧,五阿哥还在外头等着呢。明儿认亲我同大嫂、三嫂都来,你别怕。”
她起身要走又回头,朝令仪笑了笑,才轻轻掩门出去。
夜更深了,五阿哥送走几位嫂子,回到婚房,见令仪坐在床沿怔怔地出神,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怎么了?可是方才屋里,有什么不妥?”
令仪抬头望着他,迟疑了一下,才道:“方才大福晋、三福晋拌了几句嘴,我不懂她们为何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是四嫂留下来,同我说了半晌话,我才安心了些。”
五阿哥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憨憨的笑,道:“你别多心。大嫂和三嫂都是好人,就是脾性不一样,偶尔话赶话,也是常有的事,你初来看不懂是应当的。”
他说着握住令仪的手,道:“你记着,往后在这府里、在这宫里,若有什么事,拿不准的、为难的,你头一个去找四嫂。四嫂人好又心细,比我强多了。四哥之前还替我布置了阿哥所,样样都替我操办妥当了,四哥他们两口子都是实心待咱们的。”
令仪道:“方才四嫂也是这样说的,她说咱们两家住得近,有事尽管找她。”
“是啊。” 五阿哥道,“我同四哥、四嫂情分最是深的。你别怕麻烦他们, 咱们两家本就该这样亲近。还有母妃那头,四哥的母妃佟额娘与我们的母妃关系也极好,还有十弟的母妃、十三弟的母妃都是常有往来。你往后见了皇贵妃,只管拿她当自家长辈敬着,她待人最是和气。”
令仪听他说得这样恳切,心里那点不安彻底散了。她轻声道:“五爷,有你和四嫂在我便不怕了。”
五阿哥憨憨地笑了,道:“那便好。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红烛高烧窗外月色清亮,东五所里一对新人的影子并排映在窗纸上,映出一室的安稳与暖意。
第225章 织造之争
五阿哥的亲事办完,满宫的喜气还没散尽,但是朝堂上却已起了另一桩暗潮。
起因是有人上了一道折子,说江南织造连年亏空、账目不清,曹寅既然戴罪,那么其职当该另择贤能,以正视听,也是肃清官场风气。
折子递上去,满朝便分成了两派 —— 不是争曹寅该不该留,而是争这个肥缺,该落到谁手里。
大阿哥一派先动了,连着几日御史们轮番上本,说曹寅虽是皇上乳母之子,可到底出了亏空,既戴罪在身,便更该避嫌,江南织造一职,当由清廉干练之人接任。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背后早有人在奔走。大阿哥在江南结交的那几个官员,已经私下递了话,说若能得江南织造这一职,往后江南的进项,便都走大阿哥这条线。
织造这个位子,落在谁手里,江南的银路、商路,便跟着落到谁手里。
太子一派也不甘示弱,东宫属官、与沈三槐周茂林往来的言官纷纷进言,说曹寅在江南经营多年,谙熟织造、盐务,一时无人能替。
且念在皇上与乳母之情,骤换织造,未免寒了老臣的心。这话也说得得体,可谁都知道,太子这一头是舍不下曹寅替他在江南收银子的那条线。沈三槐、周茂林孝敬东宫的银子,一箱一箱走的可都是曹寅经手的道。
两派在朝堂上争了半月,各执一词谁也不肯相让。大阿哥一党说曹寅贪墨误事,太子一党说曹寅忠勤可用,折子递了一道又一道,言辞一天比一天激烈,就差在御前撕破脸。康熙都压着没发。
胤禛在一旁看戏,于胤禛而言,看个位子就是个坑,无论谁的人上去同流合污已经是必经之路了。
这日,康熙单独召了大学士与吏部堂官进御书房,把两边的话都听了却久久没有说话。他望着案上那几本争织造的折子,指尖轻轻敲着案沿,心里那杆秤却比谁都清楚。
他不是不知道曹寅有亏,那笔盐政协饷的银子他至今没有深挖,就是怕牵出太子。
可眼下这朝堂上争的,哪里是曹寅去留?分明是两派在争江南那个肥缺。
织造这个位子,落到大阿哥一派手里,便是大阿哥在江南织一张网,把那些武将、文官、商贾都拢到名下,落到太子一派手里,便是太子在江南埋下的一颗棋子,日进斗金全入了东宫。无论给谁,都是往他眼皮底下递刀子。
康熙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缓缓开口:曹寅的亏空,朕已着人追补。他虽有过,可江南织造、盐务、漕运,一条线都在他手里拢着,换个人未必接得住。且曹寅到底念在乳母份上,朕信他不敢再造次。
他顿了顿,此事不必再争。曹寅照旧任江南织造,着其戴罪立功把亏空如数补上。若再有过失,朕必不轻饶。
大学士与吏部堂官面面相觑,到底不敢多言,只得应声退下。
旨意传出,大阿哥就泄了气,康熙心里清楚,他这一步看似是留曹寅,实则是把那个肥缺,从两派的争夺里摘了出来。因为康熙觉得之前因为太子的面子,自己已经对曹寅手下留情。
如果这次曹寅在偏向太子与东宫,那么自己也绝不姑息。相信曹寅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能够为自己看好钱袋子。康熙觉得宁可留一个自己看得透底细的曹寅,也不愿把江南那把钥匙,交到任何一个儿子手里。
他还留着曹寅,还有一层更深的心思 —— 那笔账他迟早要算。留曹寅在任上,那笔亏空、那笔牵出东宫的银子,便还在他眼皮底下跑不了。
曹寅是绳,牵着他顺着那笔银子往上摸,摸到尽头便是那个他早晚要面对的人,他要用这根线慢慢收网。
曹寅那边,得到留任的旨意,却半分也高兴不起来。
他跪接了旨面上谢恩,心里却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他是官场的老人,岂会不明白康熙这 戴罪立功 四个字背后的意思。
皇上对自己已经起了疑心,留自己不过是皇上的权宜,是现在还没到发落的时机。曹寅觉得自己的头上悬着一柄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这旨意表面是恩,实则是把他钉在了江南,钉在了皇上的眼皮底下,一动也动不得。
他正惴惴,这日晚间却有人悄悄登门。
来人是东宫的一名属官,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曹府,见了曹寅也不寒暄,只压低声道:曹织造,太子爷让小人来传句话,织造这一职太子爷费了多少心力替曹大人保住,曹大人心里该有数。若不是太子爷那边死命周旋,只怕那帮御史早就把曹大人挤下去了。
他顿了顿,太子爷说了,往后江南这条线,曹大人还得替东宫多多照应。沈老板、周老板那边,也还等着曹大人操持呢。
曹寅心头一沉,他何尝不明白,太子保他哪里是顾念他的死活 ,分明是舍不得他手里那条替东宫收银子的线。、
那句 费了多少心力保住,听着是恩实则是要挟:你这条命、这个位子,是东宫替你保下来的,你欠了东宫的就得拿江南的银子来还。
他本想借着这次留任,与东宫疏远些也好自保,可太子这话分明是告诉他:你这条船,已经上了,下不来了。
他低着头,半晌才挤出一句:…… 曹寅知道了。请回太子爷,江南的事曹寅自当用心。
那人满意地走了。
曹寅独自坐在灯下,望着窗外江宁的方向,心里那滋味,说不出的苦。
他原以为攀上太子是寻了靠山,如今才知,那是把自己绑上了一艘下不去的船。
康熙疑他,太子逼他,他夹在中间,进不得,退不得,只能一步一步,往那条看不见底的路上走。前有皇上的刀悬在头顶,后有太子的手抵在后背,他这一局进退都是死路。
窗外夜色沉沉,曹寅长叹一声,知道从今往后他这江南织造的位子,是坐得越高摔得越重了。
第226章 十四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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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德妃的恨意飞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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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佟怼怼上线
永和宫那一场咒骂,当夜便有人报到了承乾宫。
佟婉莹正坐在灯下,就着一盏宫灯看一本闲书。宫人递进一张薄薄的纸条,是暗桩偷偷传来的,她展开一看,眉头便微微拧起,德妃在永和宫骂了半日,句句落在四阿哥身上,末了又一字一句,把矛头指到了她佟婉莹头上。
纸条上写着德妃那句 “她一个没有亲生子的,霸着个养子当命根子”“她是拿四阿哥当她自己筹码”。
佟婉莹把纸条看了两遍,搁在案上没有作声。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这些年她这个 “养着四阿哥的养母”,与德妃那个 “生了四阿哥的生母”,在宫里被比较了多少钱,她没穿越过来之前,德妃跟佟佳氏之间暗中较了多少年,彼此心里都有数。
局面是她穿越来了才发生变化,她素来以静制动,德妃不点破,她便也不接招。可今日德妃把话骂到了明面上,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到底还是绷不住了。
她跟佟佳氏不同,她只希望小四过得好,而不是一定要记在自己的名下,因此佟婉莹从来也不跟康熙提更改玉蝶之事,而且佟婉莹属于懒得搭理德妃,加之六阿哥时候康熙对德妃也不如从前,德妃才安静了下来。
佟婉莹把纸条看了两遍,搁在案上,竟轻轻笑了一下。
她笑不是因为气,是觉得德妃实在可笑。她从现代来,见过比这凶险得多的算计,德妃这几句骂,在她听来,既不新鲜,也伤不着她分毫。
可她不能让德妃这么咒骂四阿哥 —— 她骂的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更紧要的是,她心里清楚,德妃这股邪火不能让它就这么顺顺当当地泄了,泄了往后只会越发拿捏。
她站起身,让宫人备衣裳:“去永和宫。”
书瑶劝道:“主子,这消息才刚传来,外头还没人知道,您这会儿上门,不是撞到德妃娘娘气头上?”
佟婉莹理了理衣襟,道:“她敢在背后骂我的人,我便敢到她门上让她不痛快。消息怎么得来的,她爱猜就猜,本宫懒得同她解释。”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分从容的笃定,“本宫是皇贵妃,是皇上的表妹,位份、体面,哪一样不压在她头上?她不过是妃位,也配在背后这般编排本宫、编排四阿哥?本宫今日偏要让她看看,这后宫到底是谁说了算。”
书瑶、锦笙见她主意已定,也不敢再劝。佟婉莹换了身雍容的衣裳,冠环整肃仪态端方,带着宫人不紧不慢地往永和宫去。
她走得不急,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一趟不是去讲和的,是去立规矩的。
永和宫里,德妃正斜倚在榻上,脸色仍带着余怒。听说佟婉莹来了,她眼皮微微一抬,倒也不避让人请进来。
佟婉莹进了门,不紧不慢地在堂上站定,由着宫人替她解下外氅、端上茶来,并不急着开口。这一番做派,从容得仿佛回的是自己宫里,反把德妃的永和宫衬成了她的下处。
德妃看得眉头一拧,冷声道:“皇贵妃好大的派头。这深更半夜,到臣妾这永和宫来,倒像是回你自己屋里似的。”
佟婉莹这才转过身,朝她微微一笑,只道:“本宫今日过来,是有一桩事,要同德妃娘娘说清楚。”
德妃被这一声 “本宫” 压得一愣。佟婉莹位份是皇贵妃,比自己这个妃位高出两阶,这一声自称理所当然,竟让德妃一时噎住了话头。
德妃到底是德妃,很快回过神来,冷笑一声:“佟主子这架子,摆得倒是足。怎么皇贵妃娘娘深更半夜亲临我这永和宫,是来拿我做什么大案么?”
“大案谈不上。” 佟婉莹端起茶,慢悠悠抿了一口,“不过是方才听了几句闲话,觉得有必要同娘娘把话说开,省得娘娘心里那口气,憋坏了身子。”
德妃眼皮一抬:“哦?佟主子消息灵通得很。我这屋里才说的话,这么快就传到皇贵妃娘娘耳朵里了?娘娘这耳目,怕是比皇上的还灵。”
这话是暗讽佟婉莹窥探后宫,佟婉莹却不接招,只淡淡道:“耳目灵不灵,是德妃娘娘抬举了。本宫只是恰巧听说,娘娘在背后骂本宫,还捎带上了四阿哥。骂本宫本宫原不当回事,可骂到四阿哥头上,本宫就不能只当没听见了。”
德妃道:“四阿哥是我亲生的,我说他两句,还轮不到你一个养母来拦着!”
佟婉莹放下茶盏,抬眼看着德妃,那眼神不恼不怒,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德妃娘娘说错了。四阿哥虽是娘娘亲生,可这些年是本宫把他一点点带大的。他长在承乾宫,学的是本宫教的道理,行的是本宫教的本分。娘娘若要教训他,本宫自然不会拦着, 可娘娘方才那话,不是教训是咒骂。‘六亲不认’、‘教坏了皇子’,这样的帽子,本宫不能由着娘娘往他头上扣。”
德妃脸色一沉:“佟主子倒是会说话。你说你疼四阿哥,那十四入所,你这个‘疼儿子的’,怎么不拦着四阿哥去迎一迎他的亲弟弟?”
“德妃娘娘这话,问得好。” 佟婉莹不紧不慢,“四阿哥去不去迎十四,是他自己的事,本宫从不替他做主。可德妃娘娘不妨想想十四入所,本是件喜事,娘娘偏要闹成这样,满宫都知道十四没人去迎,知道的是四阿哥冷血。不知道的还以为十四在阿哥所里受了多大的委屈。德妃娘娘疼十四本宫信,可娘娘这般闹,到底是疼十四,还是疼自己那口气?”
德妃被她这一问,噎得半晌没说出话。
她咬着牙,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佟主子伶牙俐齿,臣妾说不过你。可臣妾方才的话,你既都知道了,我也把话说开,你就是仗着承乾宫养着四阿哥,才敢在我面前这般张狂。四阿哥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你不过捡了个现成便宜!”
“张狂?” 佟婉莹轻轻笑了一声,“娘娘说本宫张狂,那本宫便认了。本宫是皇贵妃,是皇上的表妹,位份在你这个德妃娘娘之上,说话自然有说话的分量。若这便叫张狂,那本宫便张狂这一回。”
第229章 赤裸裸的碾压
佟婉莹说着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德妃,“可德妃娘娘也请记住,四阿哥是娘娘生的,却是本宫养的。这满宫里,谁也不欠谁的。娘娘若觉着委屈,觉得本宫抢了您养儿子的体面,那也该怪娘娘当初位分低,平时没多疼他几分,而不是如今,把火撒到本宫头上。”
这话像一根软钉子,稳稳扎进德妃心口。
德妃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这些年她生而不养,佟婉莹养而不生,四阿哥亲近承乾宫,是她心里最忌讳的一根刺。
佟婉莹当着她的面,把这根刺血淋淋地挑了出来,又句句压着她。她是皇贵妃,是皇上的表妹,位份体面都在她头上,德妃竟一时不知从何驳起。
她猛地一拍榻沿,气道:“皇贵妃娘娘!你今日上门,就是要这般羞辱我么?”
“羞辱?” 佟婉莹微微挑眉,声音淡淡的,“本宫不过是来同娘娘把话说明白,怎么说实话也成羞辱了?娘娘若是觉得这些话不中听,那往后便少在背后说那些更不中听的话。”
佟婉莹理了理衣襟,“本宫今日便把话放这儿 ,四阿哥是本宫养的,容不得人这般糟践。十四入所,本宫也给足了体面,娘娘若还不痛快只管冲本宫来,本宫在承乾宫等着。”
她说完也不等德妃再开口,转身便走。走到门口,又淡淡补了一句:“对了,娘娘往后有什么话,不妨当面来同本宫说,不必在背后骂得那样辛苦。本宫听着也就当个笑话。可四阿哥的名声,本宫是护定了的。”
夜风一吹,佟婉莹缓步出了永和宫,身后传来茶盏摔碎的声音。
宫人吓了一跳,回头要张望,佟婉莹却头也不回,只淡淡一句:“不必看。她要摔由她摔。她摔得越响,心里越不痛快。”
宫灯下,她步履从容地往承乾宫走。
她心里明白,这一趟她赢得十分漂亮, 她用位份、用体面、用那份从容,把德妃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当着她的面,把那根最深的刺挑明了。
德妃越是恼、越是摔东西,越是说明她难受。而这正是佟婉莹要的 ,可从今往后谁再敢这般咒骂四阿哥,她便要谁不痛快。
永和宫里那场角力,立刻便被报到了御前。
康熙正伏在案上看折子,李德全躬着身进来,压低声把承乾宫佟主子半夜上门、与德妃那一番交锋,一字一句回禀了。
李德全回得极细 ,佟主子如何自称本宫、如何说 本宫是皇贵妃、是皇上的表妹,位份在娘娘之上、如何当众把 四阿哥亲近承乾宫、该怪娘娘当初没多疼他几分 那根刺挑出来。
末了,又是如何留下那句 四阿哥的名声,本宫护定了,转身便走。德妃又是如何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把一盏茶摔在了地上。
康熙听完没有立刻作声,他把手里那本折子搁下,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心里其实并不意外。
佟婉莹是个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这些年,她在宫里从不与人争长短,温温吞吞的,待人接物也周全。可他从来知道,那不是表妹她怕事,是表妹她不愿计较。
佟婉莹的骨子里那份从现代带来的通透与底气,平日里收着藏着,可一旦触到了她真正护着的东西,那股子 我不跟你吵,但你也别想动我的人 的劲儿,便会全数拿出来。
而她护着的那个东西,叫四阿哥。
康熙想到这一层,心里那滋味,竟有些说不出的复杂。他想起德妃骂的那句 她一个没有亲生子的,霸着个养子当命根子—— 这话,落在旁人口中,是讥诮。
可落在佟婉莹身上,康熙却觉得,德妃到底没看懂她。佟婉莹护着四阿哥,哪里是 霸着个养子当倚仗?她是真的把这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来疼。
四阿哥性子冷,满宫都说他不近人情,可独独在佟婉莹跟前,那孩子会卸下防备,会像个寻常少年似的,同她说话、同她计较。这份母子情分,不是装出来的。
康熙缓缓靠近椅背,望着窗外的夜色,又把这桩事,放到了满朝那盘更大的棋局里去。
德妃不是一个人在骂。
德妃今日把话骂到佟婉莹头上,不是冲着一个养母去的,是冲着承乾宫那个养着四阿哥、又得皇上青眼的位子去的。
佟婉莹今日上门,看着是护四阿哥、逞一时之气,可在康熙看来,她这一步走得比德妃高明得多。
她没有在背后较劲,没有四处诉苦,而是大大方方上了门,用位份、用体面,把德妃那口气堵了回去。这一下既让满宫知道承乾宫不是好惹的,也把 教坏皇子 这顶帽子稳稳摘了下来。更紧要的是她把话挑明了:四阿哥是她护着的,谁想动四阿哥,先过她这一关。
康熙心里那杆秤,微微偏了一下。
他并不觉得佟婉莹僭越, 她是皇贵妃,位份本就高于德妃,上门立规矩,是她的体面,也是她该有的体面。他反倒觉得她这一闹,闹得对。
德妃借着十四入所,把火撒到四阿哥头上,又暗地里与八爷府往来,他早想敲打,只是一直没寻着由头。佟婉莹这一下算是替他,先一步把永和宫的那点气焰,压了下去。
康熙缓缓开口,声音淡淡的:“你佟主子倒是好本事。平日里看着温温吞吞,真动起气来,倒把永和宫那位,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德全陪笑道:“佟主子疼四阿哥,是满宫都知道的。四阿哥受了这样的编排,佟主子自然坐不住。”
康熙没接话。他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又低声道:“朕这些年,其实常在想 —— 四阿哥那孩子,性子是冷了些,可到底是谁,把他养得这样明白的?”
他顿了顿,“朕从前只当是他自己生的,如今想来也有佟婉莹的功劳。她看着不显山露水,实则把四阿哥教得进退有度,知道什么该争、什么不该争。这份心思,不是谁都能有的。”
李德全听出皇上话里的几分赞许,不敢多接,只轻轻应了一声。
第230章 先下手为强
康熙又沉默了片刻,才道:“永和宫那边,你去传句话。” 他略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就说,四阿哥与十四阿哥,都是朕的儿子。朕不管他们亲疏远近,只不许有人在背后,这般编排皇子。德妃是十四的生母,该多为十四着想,少动些不该动的心思。若再有这样的事,朕不会只是听听。”
李德全躬身应了,正要退下,康熙又叫住他:“还有 ——”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了些:“承乾宫那边,就不必传话了。皇贵妃今日上门,虽有失温婉,可说到底是护着朕的儿子,是替朕分忧。你只当没看见,朕也当没看见。” 他顿了顿,“这宫里总得有人,敢替朕护着该护的人。”
李德全会意,应声退下。
夜色沉沉,康熙独自坐在灯下,那盏烛火映着他紧锁又渐渐松开的眉。
永和宫与承乾宫这场角力,他没有罚谁,也没有骗谁。他心里清楚德妃仗着八爷党,佟婉莹仗着位份体面,这一场是后宫的气数,也是满朝党争在后宫的影儿。
而他这个做皇帝的,要的便是这份分寸,不让谁独大,也不让谁受冤。
窗外秋风渐起,深宫里那根弦,又悄悄绷紧了几分。
可康熙心里,却比先前踏实了些 ,他知道至少在这深宫里,还有一个人是真真切切把四阿哥放在心尖上护着的。这份护看着是佟婉莹的执拗,实则是他这偌大的紫禁城里,难得的一点暖意。
德妃那一盏茶摔得极响,可佟婉莹没回头步履从容地回了承乾宫。
她心里痛快,却也知道痛快只是一时的。德妃那股火是压下去了,可凭德妃的性子必定怀恨在心,指不定又在暗地里张罗什么。佟婉莹坐在承乾宫灯下,想了想便让人备了轿辇,往养心殿去。
书瑶问:“主子,天都这么晚了,您还要去养心殿?”
佟婉莹道:“正因晚了才更该去。我今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若不趁热让皇上知道,明儿个传出去,倒成了我佟婉莹仗着位份,欺负德妃了。”
她心里明白,这深宫里的对错从来不看谁有理,只看谁先到皇上跟前。德妃在背后骂,她在明处压,各有各的招。可她要的不单是压德妃那一口气,更是要让康熙知道,她是受了委屈的那个。
养心殿里,康熙刚送走传话的李德全,才坐下便有宫人来报:承乾宫佟主子求见。
康熙一怔,随即了然,心里那根弦微微动了动,他放下折子,道:“请进来。”
佟婉莹进了养心殿,却没有像平日那样行大礼。她只在殿中站定,眼圈微红,唤了一声:“表哥……”
这一生 “表哥”,叫得又轻又软,带着三分委屈、三分委屈过后的依赖,康熙的心登时便软了一半。
他起身,从案后走下来,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微蹙,道:“怎么了?可是方才,受了委屈?”
佟婉莹垂下眼帘,半晌才道:“表哥,臣妾今夜…… 去永和宫了。”
“朕知道。” 康熙道,“朕方才都知道了。”
佟婉莹抬眼看他,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表哥,臣妾不是去闹事的。臣妾今日,实在气不过, 德妃她在背后那般咒骂小四,句句都骂到臣妾心上。臣妾可以受些委屈,可小四…… 是臣妾一手养大的孩子,臣妾不能由着人,那般糟践他的名声。”
她说着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颤:“臣妾也知道,臣妾今日上门,仗着皇贵妃的位份,有些不体面。可表哥臣妾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小四的性子冷,满宫都这么说,可他待臣妾、待表哥,是实心实意的。臣妾若不替他出头,还有谁肯替他出头?”
康熙听她说着,心里那点滋味越发复杂。他看着她通红的眼圈,看着她这副委屈又倔强的样子,竟有些心疼起来。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道:“你做得没错。德妃那般编排四阿哥,是该有人拦一拦。你是皇贵妃,是朕的表妹,位份在那里,上门同她说清楚,本就是你的体面。”
佟婉莹听他这样说,那点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她低声道:“表哥,你不怪我?”
“怪你做什么?” 康熙道,“你护着朕的儿子,是替朕分忧,朕谢你还来不及。”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朕已经让李德全去传话了。德妃那边,朕敲打过她,四阿哥与十四阿哥都是朕的儿子,不许有人在背后编排皇子。她若再敢这般,朕不会只是听听。”
佟婉莹听了,眼眶又热了几分。她没想到康熙竟会替她做到这一步,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唤了声:“表哥……”
康熙看着她,声音温和了些:“朕知道,你在宫里素来不愿与人计较。可今日这事,你做得对。有些话你不说,便没人替四阿哥说;有些事你不做,便没人替四阿哥做。朕能护你一时,可小四往后在这宫里,还得靠你替他撑着。”
佟婉莹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忽然觉得,这一夜的委屈、这一夜的折腾都值了,她不只是替四阿哥出了头,更让康熙知道她佟婉莹,是会护着他儿子、也是肯受委屈的,这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分量。
她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委屈,说德妃这些年如何待她、如何眼红承乾宫、如何借着十四入所做文章。
康熙听着不打断,只偶尔应一声,眼里带着一份宠溺的纵容。他知道,佟婉莹今夜不是来求他主持公道的,她是来同他说心里话的。她信他才肯在他跟前,卸下那份从容,露出这几分委屈。
说了半晌,佟婉莹才抹了抹眼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表哥,臣妾今夜絮叨了,扰了表哥看折子。”
“无妨。” 康熙道,“朕也乏了。你陪朕说说话也好。” 他顿了顿,望着她,“你记住,往后受了委屈,不必一个人扛。朕是你表哥,也是你的靠山。这紫禁城里,没人能欺负你,也没人能欺负你养的孩子。”
佟婉莹看着他,心里那点暖意,慢慢漾开来。她行了个礼,轻声道:“臣妾,记下了。”
夜色深深,养心殿里的灯火暖融融的。佟婉莹这一趟没白来,她不止让康熙知道了她的委屈,更让康熙知道她是会护着四阿哥、也肯受委屈的那个人。而康熙那句 “朕是你的靠山”,落进她心里,比什么都踏实。
第231章 关于德妃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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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佟家也不是吃干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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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乌雅家的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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