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第1章 李云龙?亮剑?这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影视综合世界】 【本故事与人物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各位帅哥美女,人人都发财】 祁连山只觉得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般,骨头都快散架了,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而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军事地图,旁边贴着“誓死抗战”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祁参谋醒了,医生,祁参谋醒了。”一名年轻战士大叫着跑了出去。 祁连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灰布军装,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刹那间,海量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祁连山,22岁,129师师部作战参谋,湖南长沙人,15岁参加红军…… 其实他来自后世,是一名大学历史老师,为了救一名横穿马路的小女孩遭遇了车祸……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爷爷是一名老红军,参加过抗日战争,1944年壮烈牺牲,1983年被授予烈士称号。 “我穿越了?” 祁连山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这小说般的情节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更令他倍感震惊的是,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功勋系统激活成功】 【检测到宿主身份:祁连山,八路军129师作战参谋】 【系统功能加载中……】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他的视网膜里也随之出现了一行只有他才能看到的金色小字: 击杀日军、伪军、汉奸可以获得功勋值,功勋值可以用于兑换系统商城中的武器装备; 还可以招募军旅剧中的主要角色; 达成击杀成就可以获得一项军事技能; 也可以将残损武器折价卖给系统…… 祁连山心中一动,默念:“打开新手大礼包。” 【获得:张桃方的枪法(顶级狙击技能)】 【获得:莫辛纳甘狙击步枪x1(配备瞄准镜、消音器)】 【获得:7.62x54mmr弹药x100】 【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领取】 下一刻。 一股更强大的热流突然涌入了他的双眼和手臂,他瞬间获得了海量狙击手的作战经验和作战技巧,也瞬间形成了肌肉记忆。 祁连山感到自己的视力变得异常敏锐,就连远处墙上的细微裂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祁参谋,你感觉怎么样?” 一位戴着眼镜的医生快步走了进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已经昏迷半天了,你最近太累了,真的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祁连山勉强笑了笑:“我已经好多了,就是感觉还有些头晕。” “你先休息,我去通知参谋长。” 等医生和警卫员离开后,祁连山仔细梳理着脑海中的信息。 现在是1937年10月12日。 “功勋系统……只要杀敌就可以获得功勋值。” 他在心里默念着,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上面详细的罗列出了击杀各类敌人所获得的对应功勋值。 从普通士兵到高级将领,从汉奸走狗到伪军军官,明码标价。 一股热血突然涌上心头。 作为历史老师,他曾经无数次在课堂上讲述民族英雄的故事;如今真正身处在这个烽火连天的时代,手握如此神奇的功勋系统,他又怎能安心待在后方继续做作战参谋呢? “男儿功名马上取,恰逢山河破碎之际,我辈热血男儿自当上马杀敌报国才是。”他握紧拳头,俨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稍事休息后,祁连山整理好军装,径直来到师部指挥室。 “报告。” “进来。”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推开门,师长正与几位参谋围在沙盘前讨论战局,看到祁连山,他关切地问道:“小祁啊,身体好些了吗?千万不要硬撑着啊。” 祁连山立正敬礼:“报告师长,我已经没事了,只是……我有个请求,希望首长批准。” “什么请求?说吧。” “我请求到一线作战部队去,带兵打鬼子。” 指挥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参谋忍不住开口说道:“连山,你是师部的作战参谋,理应待在师部为全局出谋划策才是,前线太危险了……” 师长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如炬地盯着祁连山:“为什么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参谋工作同样很重要嘛。” 祁连山挺直腰板:“报告师长,日寇狼子野心,践踏我国土,屠杀我同胞,身为军人,我不能只在后方纸上谈兵,我曾在抗大学习过一段时间,也具备了一定的实战经验,希望能到前线跟敌人展开正面交锋。” 师长沉吟片刻,走到祁连山面前:“你知道前线有多危险吗?日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对革命而言也是巨大的损失啊。” “我知道危险,但正因为危险,才更需要有人顶上去。” 祁连山语气坚定,“请师长放心,我一定多杀鬼子,为牺牲的战友和父老乡亲们报仇。” 师长点了点头,走到沙盘前:“你的想法很好,但现在各部队的编制都已经满员了……除非……” 他忽然转身,“如果你真想去一线带兵,那我就交给你一项特殊任务吧。” “请师长指示。” “师部决定成立一个直属特务连,由你担任连长,你可以在大孤镇一带自主发展队伍。” 作为师部的作战参谋,祁连山的级别是正营级,一些比较资深的作战参谋的级别则是副团级,由于他没有在一线带兵打仗的经验,因此,师长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决定先让他从连长做起。 祁连山皱了皱眉,心想:“大孤镇,这个地名咋那么熟悉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赶忙朝师长敬了一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好,我给你自主扩编连队的权力,必要时可以就地招募一些爱国青年参军。” 师长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必须先养好身体,三天后再出发,这是命令。” “是。” 虽然祁连山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但也知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祁连山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出师部指挥室,正准备回到住处对接下来的行动的做一些规划,就听一个粗犷的大嗓门突然在旁边响起。 “哎呦,这不是祁参谋吗?咋的,挨训啦?这咋还耷拉着个脑袋呢。” 祁连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汉子正蹲在院子里的石磨旁抽着烟卷。 祁连山在看清那人的容貌后,顿时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云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亮剑》里的人物吗?难道我穿越到的这个世界,竟然还融合了一些后世的影视作品?” 尽管内心无比震惊,但祁连山脸色平静如常,只是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故人相逢的惊讶和喜悦,他笑着迎了上去: “老李?你怎么会在这里?好久不见啊,呵呵,我没事,师长哪能训我啊,倒是你,蹲在这儿跟个庄稼汉似的,搞什么名堂呢?” 李云龙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熟络地捶了一下祁连山的肩膀,道: “哈哈,老子来师部汇报工作,这不正等着那帮干事安排呢么,他娘的,这地方规矩真多,不如在老部队待着自在一些。” 他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 “唉,咱老李如今也是虎落平阳啦,想当年闹革命的时候,老子好歹也是扛着团旗冲锋的,现在倒好,部队一改编,成了八路军,编制缩水,团长也被撸了,如今在你祁大参谋面前,咱就是个小小的营长,说出来都他娘的臊得慌。” 祁连山闻言,顿时明白了这正是历史上红军改编为八路军后许多干部职务普遍下调的现实,李云龙这个红军时期的团长变成营长也并不奇怪。 他笑着安慰道:“得了吧老李,你少在我面前抱怨,你老李的本事谁不知道啊?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我看啊,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官复原职了。” 这番话显然说到了李云龙的心坎里,他嘿嘿一笑,脸上的郁闷瞬间消散了不少:“还是你老祁会说话,借你吉言,真要有那么一天,老子请你喝酒,地瓜烧管够。”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年轻通讯员跑了过来,对着李云龙敬了个礼:“李营长,师长请您过去一趟。” “得,来活儿了。” 李云龙冲祁连山一拱手,“不跟你扯淡了,首长召见,我得赶紧过去一趟,回头再聊,你小子哪天要是发了财,可别忘了我这个老朋友啊。” 他朝着祁连山挤挤眼,显然还惦记着由祁连山亲手绘制的作战地图呢,他以前可没少从祁连山这里顺走作战地图。 “快去吧你。”祁连山笑着目送李云龙风风火火离开了。 回到临时住处,祁连山关上门,内心顿时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李云龙的出现,几乎明确无误地证实了他的一个猜想。 “李云龙……《亮剑》……看来这个世界,并非是单纯的历史重现,而是一个融合了抗战影视剧的综合世界。” 他喃喃自语,“现在只遇到了李云龙,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到其他熟面孔?《雪豹》的周卫国?《我的兄弟叫顺溜》里的顺溜和司令员?或者……其他那些影视剧里的英雄人物?” 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既荒谬又莫名的兴奋。 这意味着未来的不确定性大大增加,但同时也可能带来更多的机遇和助力。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内心激动地情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不管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但是日本鬼子是真的,山河破碎是真的,同胞罹难也是真的,我的目标不会变——杀敌,报国,赚功勋,尽我所能,把这群侵略者赶出去。” …… …… 三天后,祁连山带着师部调配的二十名战士和装备,向着大孤镇方向进发。 这支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从师部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强将,个个身手不凡。 经过两天的急行军,他们终于抵达了大孤镇境内。 这里山势险要,沟壑纵横,是开展游击战的理想地形。 “连长,前面就是马蹄沟了。” 向导老李指着前方的山谷说道,“这一带经常有小股日军活动,咱们可得小心一点。” 祁连山点点头,示意队伍放慢行军速度,注意观察周围情况。 他扫视着四周,张桃芳的枪法传承让他对周围环境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力。 突然,他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有情况。” 他低声说,耳朵微微动了几下,“东南方向,有枪声。” 战士们立刻警觉起来,纷纷寻找掩体隐蔽。 祁连山凝神细听,枪声大约在一里之外,时断时续,似乎是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 “二班原地待命,一班跟我来。” 祁连山果断下令,“老李,带路。” 他们悄无声息地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摸了上去。 爬上一处高坡,下面的情景尽收眼底,一小队八路军战士被十几名日军压制在了一片洼地里。 子弹呼啸着从他们的头顶飞过,密集的子弹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祁连山迅速观察战场形势,日军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被他们困在洼地里的那群八路军战士的身上,将侧翼完全暴露在了祁连山等人的攻击范围里。 祁连山眼神一凛,瞬间就找到了最佳的射击位置。 “你们从左侧迂回过去,吸引敌人火力。” 祁连山对战士们低声下令,同时将莫辛纳甘狙击步枪拿在了手里,“我来解决指挥官和机枪手。” 战士们立刻执行命令,悄无声息地向左侧移动。 祁连山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一处凸起的岩石后,这里视野开阔,又能完美地隐蔽身形。 他架起狙击枪,深吸一口气,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风声、枪声、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辨。 透过瞄准镜,他看到那个日军少尉正挥舞着军刀,叽哩哇啦的指挥着士兵向洼地展开攻击。 祁连山将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呼吸变得极轻极缓。 “我的战场首杀,就先从你开始吧。”他喃喃说道,随即果断扣动了扳机。 “噗!” 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枪只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几乎被战场上的枪声完全掩盖了过去。 二百米外,那名日军少尉的眉心突然绽开一朵血花,他狰狞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怒目圆睁,到死都不知道子弹究竟是从哪里射过来的。 他手中的军刀“铛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达成“首杀”成就,奖励军事技能:段鹏的武艺】 “少尉阁下。” 旁边的日军士兵惊恐地大叫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几乎在同一时间,祁连山已经移动枪口,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那个正在操纵歪把子轻机枪的军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要抬头张望。 但已经太迟了。 又是一声枪响传来,军曹的钢盔上骤然出现了一个小孔,鲜血从孔中汩汩流出。 他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机枪继续嘶吼了几声才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缓缓地瘫软在了机枪上,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击杀日军军曹,功勋+100】 “狙击手,有狙击手。” 一名日军士兵用日语惊恐地大吼大叫,“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日军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祁连山冷静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一个日军士兵正依托岩石向被困在洼地的战士展开射击,将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了外面。 祁连山枪口微调,将枪口对准了那人的后心。 “噗!” 那名日军士兵身体忽然僵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了一般,猛地向前扑倒在了岩石上,手中的三八式步枪摔出老远。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 另一名日军士兵疯狂地朝四周胡乱射击,“出来,有种跟我正面决斗。” 祁连山嘴角微扬,瞄准镜已经锁定了那名情绪失控的士兵。 透过瞄准镜,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噗。” 子弹精准地穿过那名士兵张开的嘴巴,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那名日本士兵的叫骂声忽然戛然而止,整个人向后仰倒,手中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枪口移动,再次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一名日军士兵正在慌乱地更换弹夹,身体完全暴露在了瞄准镜里。 “噗。” 一颗子弹穿过了那名日军士兵的咽喉。 他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他发出“嗬嗬”的窒息声,踉跄几步后重重倒地,双腿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魔鬼,有魔鬼。”一名看着非常年轻的日军士兵彻底崩溃了,转身拔腿就跑。 祁连山的眼睛微微眯起,预判着对方的移动轨迹。 他注意到那名士兵前方有一处小水坑,以那名日军士兵的逃跑路线来看,他必然会跃过那里。 于是,祁连山缓缓移动枪口,提前瞄准那片区域。 就在士兵跃起的瞬间。 “噗。” 子弹瞬间穿过他的胸膛,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都带飞了出去,随即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能站起来。 祁连山的射击节奏快得惊人,几乎每两秒就射出一发子弹,每一发子弹都能带走一名日军士兵的生命。 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枪让敌人根本无法判断他的射击位置,只能被动挨打。 最令人胆寒的是,祁连山甚至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一箭双雕,当两名日军士兵恰好重叠在一起的瞬间,他果断扣动扳机。 子弹穿透第一人的心脏后,余势未减,又钻入了第二人的腹部。 两人同时惨叫倒地,一个当场毙命,另一个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很快也没了声息。 “牙石给给。” 一名日军曹长试图组织士兵发起反击,但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就从他张开的嘴巴射了进去,后脑勺瞬间爆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士兵一脸。 那个被溅了一脸脑浆的士兵彻底疯了,歇斯底里地大叫着,手持轻机枪朝四周胡乱扫射:“出来,混蛋。!” 祁连山冷冷地看着那个手持轻机枪向四周胡乱扫射的士兵,注意到他的弹药即将告罄,就在对方子弹打光,正在更换弹夹的一刹那…… “噗。” 子弹顿时命中了他的眉心。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疯狂与恐惧之间,随即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洼地中的八路军战士见状,先是惊讶,随即士气大振。 “神枪手,是我们的神枪手。”一名年轻战士兴奋地喊道。 赵大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接连倒下的日军:“这枪法……简直神了啊,一枪一个,小鬼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八路军战士顿时士气大振,趁机对已经完全陷入混乱的日军发起了反击。 两面夹击下,剩余的日军很快就被全部歼灭。 战斗结束,祁连山带人走下高坡。 被救的八路军战士中,一名年轻人激动地迎了上来:“多谢同志们及时支援,我们是大孤镇游击队的,我是队长赵大山。”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祁连山手中那杆造型奇特的步枪,眼中满是敬佩和惊叹,“同志你的枪法简直神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准的枪法,小鬼子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一个接着一个的收拾了。” 祁连山笑呵呵的跟他握了握手:“我们是129师直属特务连,我是连长祁连山。” 赵大山更加激动了,“这些鬼子是来自平安县城的巡逻队,最近活动得特别频繁。” 身后的游击队员们也全都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祁连山和他手中那支造型拉风的步枪,低声议论着刚才那场神奇的战斗。 祁连山看了看满地的日军尸体,系统提示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响起: 【击杀日军上等兵x10,功勋+300】 【击杀军曹x1,功勋+100】 【击杀曹长x1,功勋+300】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1200点】 首战告捷,祁连山一下子获得了1200点功勋值。 赵大山指着日军的装备说:“这些三八大盖、掷弹筒和弹药,你们都带走吧。” 祁连山心中一动,问系统:“这些武器能回收吗?” 【可回收物品:三八式步枪x12、掷弹筒x1(完好度65%-80%),回收价值共计约12点功勋值】 祁连山点了点头,让战士们打扫战场,然后对赵大山说道:“我想请你们帮个忙,我们需要在这一带建立一个抗日据点,需要熟悉当地情况的同志配合我们的工作。” 赵大山一拍大腿:“没问题,我们对这一带了如指掌!” 祁连山望着远处连绵的太行山脉,心潮澎湃。 有了功勋系统,再加上当地游击队的支持,他相信一定可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大有所为。 第2章 鸟枪换炮,咱们连要起飞了 战士们熟练地收缴着日军的三八式步枪、掷弹筒、弹药和军用水壶等物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祁连山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稍事休息,他通过意念打开了系统。 视网膜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见的半透明系统界面。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特务连连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当前功勋值:1200】 他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极具诱惑力的“招募人才”选项,却发现那里的图标居然是灰色的。 仔细一看说明,每次招募军旅剧中的主要角色,需要消耗的功勋值居然高达1万点。 “一万点……” 祁连山不由得暗暗咂舌,刚才一场恶战,歼敌一个日军小分队也才获得了1200点功勋值,这招募军事人才的门槛可着实不低啊。 他无奈之下,也只能暂时按下对那些传奇角色的向往,将注意力转向了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 对于祁连山而言,当前最紧要的是扩充装备,武装队伍。 于是,他当即点开“武器装备”兑换界面。 果然,如同他猜测的那样,以他目前区区连长的职务,能兑换的选项并不多,大多都是一些基础装备。 步枪分类有:精度高但枪身长的日军三八式步枪;中国军队制式的中正式步枪;以及一款让他眼前一亮的德国毛瑟kar98k步枪。 德国毛瑟kar98k是一款标准栓动步枪,配备7.92x57毫米毛瑟弹,5发内置弹仓,有效射程800米,它是二战期间德军的制式步枪,以其卓越的可靠性、出色的射击精度和精良的做工而闻名。 他没有急于兑换步枪,而是打算先看看其他选项再做决定也不迟。 手榴弹和迫击炮的选项也亮着。 他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了迫击炮上: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兑换需20点功勋值。】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是一款设计经典、影响深远的轻型步兵支援武器。 它由三部分组成(炮管、两脚架、座钣),结构紧凑轻便,全重仅约19公斤,可由步兵班分解背负行军。 它诞生于1935年,由法国埃德加·布朗德设计,由布朗德兵工厂生产,其革命性的设计被多国仿制,奠定了现代排级迫击炮的雏形。 其最大射程约1700米,射速快、弹道弯曲,能有效杀伤堑壕和障碍物后的目标,其榴弹的杀伤半径约15米,为步兵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即时伴随火力。 其极致的轻便性、战术灵活性和成熟可靠的设计,使得这款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在1937年这个时间点的同类别中几乎找不到对手。 【60mm高爆榴弹,兑换一发60mm高爆榴弹,需消耗5点功勋值。】 “好东西!” 这玩意儿在抗战初期可是八路军想都不敢想的“重火力”,尤其适合山区游击作战,能极大提升班组的战斗力。 略一思忖,他当即做出决定。 功勋值就得花在刀刃上。 “兑换5具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兑换20发60mm高爆榴弹。” 意念一动,功勋值瞬间扣除了200点。(5*20 + 20*5) 看着功勋值余额变为1000点,祁连山非但不心疼,反而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这些迫击炮在日后战斗中发挥奇效的场景。 紧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步枪。 三八大盖和中正式固然不错,但跟毛瑟kar98k相比起来,还是略逊了一些。 “让战士们用德械装备打鬼子,那画面,想想都觉得过瘾。”祁连山如实想到。 “兑换600支德国毛瑟kar98k步枪。” 每支德国毛瑟kar98k的系统定价仅需1点功勋值。 兑换600支德国毛瑟kar98k,也仅仅花费了600点功勋值。 “兑换发7.92mm毛瑟步枪弹!” 每100颗7.92mm毛瑟步枪弹的系统定价为1点功勋值。 完成兑换后,功勋值余额瞬间变成了0。 虽然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但想到即将拥有整整600支崭新可靠的德制步枪和堆积如山的弹药,祁连山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有了这些武器装备,就可以招兵扩充队伍了。 就在他刚退出系统界面,心潮尚未完全平复之际,远处突然传来几名战士兴奋的呼喊声。 “连长,连长,快来看啊,我们发财了。” 祁连山循声望去,只见几名战士兴高采烈地推着六辆板车,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山谷另一侧走来。 向导老李跟在旁边,脸上也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 “怎么回事?”祁连山快步迎了上去。 “报告连长。” 一名战士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们在那边的山坳后面发现的,用树枝盖着,肯定是那支小鬼子巡逻队发现游击队的时候,临时藏在那里的,估摸着是打算打完仗再回去取。” 祁连山闻言,心下了然,想必这就是系统为那批兑换出来的装备安排的合理出处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走到板车前:“打开看看。” 战士们七手八脚地撬开板车上盖着的油布和木箱盖子。 下一秒,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我……我的天老爷啊。”一个年轻战士结结巴巴,激动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见板车上,整齐地码放着一个又一个坚实的木箱。 撬开的箱子里,铺着防潮的油纸,一支支他们从没见过的崭新步枪静静地躺在那里。 另一辆板车上,则是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数量之多,已经远远的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这……这是啥枪啊?咋没见过呢?比三八大盖看着还结实。” “好多枪,好多子弹,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新枪。” “这是什么迫击炮啊?我咋没见过呢?” “天呐!发财了,连长!咱们发财了。” 战士们瞬间沸腾了,欢呼声此起彼伏。 他们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抓起一把把沉甸甸的子弹,激动得无以复加。 对于长期缺少枪支弹药,甚至很多人还在用老套筒和大刀的八路军来说,眼前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和狂喜,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赵大山和他手下的游击队员们也都围了上来,看得目瞪口呆,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羡慕之情。 他们游击队更是穷得叮当响,几条破枪就已经是他们的全部家当了。 祁连山看着战士们兴奋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宝贝似的拍了拍装满武器装备的木箱,声音中气十足: “好了,别光顾着跟这儿傻乐了,赶紧清点装备,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有了这些家伙事,咱们特务连,很快就能发展成一支让小鬼子闻风丧胆的铁血连队。” 祁连山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日军士兵的尸体,他忽然咬了咬牙,心下一发狠,道:“把这些鬼子的尸体全都带上,我有大用。” 众人闻言,虽然心中都有些不解,但出于对祁连山的信任,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战士们迅速将十二具日军尸体一并抬上了板车,随祁连山缓缓驶向太行山深处,融入了苍茫的暮色之中。 第3章 建立抗日根据地 马蹄沟一战,缴获颇丰,更与当地游击队建立了联系。 在赵大山的建议下,祁连山并没有急于率军前往大孤镇,而是决定先跟随赵大山前往胡家峪。 路上,赵大山详细地向祁连山介绍了大孤镇的情况。 “祁连长,不是俺老赵胆子小,实在是那大孤镇,易守难攻,地势险要,不好打。”赵大山指着远方的山峦轮廓,神色凝重。 “哦?详细说说。” 祁连山顿时来了兴趣。 赵大山蹲下身子,用树枝在地上粗略地画了起来:“祁连长,你看,这大孤镇的位置极其刁钻,它卡在了南北走向的驿道咽喉上,镇子本身倒不算特别大,但地势很高,三面都是陡坡,易守难攻,进出都得从东西两个口子走,鬼子在东西两个口子都修了炮楼,架了机枪,视野开阔,火力覆盖了老大一片区域。”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镇子里常驻着一小队鬼子,大概五十来人,装备精良,还有四挺歪把子和至少四具掷弹筒,这还不算,最麻烦的是那里还驻扎着一个连的伪军士兵,百十来号人,虽然战斗力不咋地,但给鬼子当耳目、当帮凶,人数摆在那儿,咱们这点人马,若是贸然过去,别说打下来,恐怕连靠近都难,极易被他们缠住,到时候周边的鬼子伪军一增援,咱们可就危险了。” 祁连山一边听,一边对照着脑海中的记忆和地图,心中了然。 赵大山的判断很务实,大孤镇确实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尤其是在自己羽翼未丰之时,还是选择暂避锋芒比较好。 “大山同志,你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招兵买马,壮大力量。” 祁连山从善如流,果断采纳了赵大山的建议,“胡家峪情况怎么样?” “胡家峪非常适合建立抗日根据地。” 赵大山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地方偏,山路难走,鬼子大队人马一般也不乐意去,村里百姓大多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但也被鬼子和二鬼子祸害得不轻,心里都憋着火呢,而且那儿的村长胡德禄,是个明白人,他弟弟……唉,就是被前去征粮的鬼子给害了。” 队伍继续前行,又经过大半日的跋涉,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胡家峪。 这是一个典型的太行山深处的小村落,生活了一百多户人家,房屋多是石头垒砌。 村外地势起伏,林木丛生,确是一处便于隐蔽和发展的地方。 一进村,祁连山并没有因环境看似安全而有丝毫的松懈。 “一班,立即控制村东、村西两个制高点,设立了望哨,配备望远镜,监视所有进山道路。” “二班,以战斗小组为单位,在村子外围关键路口设置暗哨,隐蔽好,发现任何可疑情况,立刻发信号弹示警。” “是!” 战士们领命后迅速行动,无声无息地在胡家峪周围布置了一张警戒网。 同时,祁连山也让战士们拿出他事先准备好的浆糊和写满标语的纸张。 “同志们,把我们八路军的政策宣传出去。” 战士们忙碌起来,在村里醒目的土墙、石壁、大树干上,认真地刷上浆糊,贴上了一张张红纸黑字的宣传标语: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誓死不当亡国奴!” “八路军是咱们老百姓自己的队伍!” “有人出人,有钱出钱,有枪出枪,团结抗战!” “减租减息,改善人民生活!” 这些简洁有力、旗帜鲜明的标语,立刻在小小的胡家峪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村民们远远地看着,低声议论着,眼中充满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安顿好警戒和宣传工作,祁连山在赵大山的引荐下,径直朝村长胡德禄家走去。 胡德禄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黝黑,眼神里透着山里人特有的倔强。 他默默地打量起眼前这位年轻却气度不凡的八路军连长。 祁连山朝他敬了个礼,开门见山道:“胡村长,我是八路军129师特务连连长祁连山,我们奉命来到胡家峪一带,建立抗日根据地,发动群众,武装群众,打击日本侵略者和汉奸走狗,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听到“打击日本侵略者”几个字,胡德禄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叹了口气:“八路军同志,你们是来打鬼子的,俺们老百姓当然欢迎,只是这鬼子……凶得很啊……” 他说话时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上个月……那群天杀的小鬼子,又来征粮,俺们村本来就没什么余粮了,他们硬是要把各家各户的种子粮都抢走,我弟弟德福实在气不过,就上去跟他们理论了两句……” 说着,胡德禄忽然红了眼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只有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那……那鬼子小队长……根本不说人话,就那么狞笑着……举起刺刀……就当着我……当着全村老小的面……一刺刀……就把我弟弟……给捅穿了……肠子……肠子都流出来了啊……” 他声音哽咽,几乎泣不成声,仿佛又看到了弟弟惨死的那一幕,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微微颤抖了起来。 “我那苦命的弟弟……倒在地上……血流的跟小河似的……眼睛瞪得老大……就那么看着俺……俺这个当哥的没用啊,救不了他,救不了他啊。” 胡德禄猛地一捶桌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老泪纵横道:“小鬼子,真是畜生不如,他们根本不是人,是魔鬼,我跟他们不共戴天。” 祁连山和周围的战士们静静地听着,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无比凝重,拳头紧握,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胡德禄粗糙的大手,道:“胡村长,我们八路军就是来为千千万万像德福大叔一样惨死在鬼子屠刀下的同胞报仇雪恨的,我们需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发展队伍,更需要像您这样的乡亲支持,我们一起,把小鬼子赶出中国。” 胡德禄反手死死抓住祁连山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也更像是抓住了复仇的希望。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祁连长,啥也别说了,你们需要啥?粮食?住处?还是人手?俺胡家峪的老少爷们,只要还能喘气的,绝无二话,俺这就去敲钟集合村民。” 有了村长胡德禄的鼎力支持,祁连山和他带来的二十名骨干战士迅速在胡家峪扎下了根。 他们借用村里的祠堂和几间空房作为临时连部,战士们帮助村民挑水、劈柴、修缮房屋,严明的纪律和亲切优良的作风很快就赢得了村民的好感和信任。 第4章 招兵,招了两个大宝贝 翌日清晨,胡家峪村口已然聚集了不少被钟声吸引来的村民。 他们大多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好奇与疑虑,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这支突然到来的八路军队伍。 祁连山在村长胡德禄的陪同下,大步来到众人的面前。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父老乡亲们,我是八路军129师直属特务连连长,祁连山,我们来到胡家峪,不为别的,就为打鬼子。” 人群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但许多人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怀疑。 打鬼子? 说得轻巧,那些日军士兵个个凶神恶煞,枪炮犀利,是那么好打的吗? 祁连山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也不多言,猛地一挥手。 几名战士当即从板车上抬下来的十二具日军尸体,在空地上一字排开。 刹那间,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啊,是狗日的小鬼子。” “天呐,真……真的是日军士兵。” “死了,都死了。” 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村民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上写满了惊惧,仿佛那些尸体会随时跳起来伤人一般。 但很快,恐惧便被积压已久的仇恨和愤怒所取代。 这些日军的尸体,与周围的八路军战士和村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身材矮壮,肌肉结实,显然平日里吃的很好。 反观八路军战士们,虽说个个精神抖擞,却身材瘦削,面有菜色,显然是由于长期吃不饱饭或者营养不良导致的。 这种视觉上的巨大差异,更加刺痛了人们的神经。 “狗日的小鬼子。” 胡德禄村长在看到那十二名小鬼子的尸体后,瞬间红了眼眶,他想起了惨死的弟弟,怒吼一声,激动地就要冲上去踢打尸体,“俺日你祖宗,还俺弟弟命来。” “胡村长,冷静。” 祁连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他先是耐心地安抚住了胡德路的情绪,随即转向骚动的人群,道: “乡亲们!大家都看到了,这些日本鬼子,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妖怪嘛,他们也是肉体凡胎,挨了枪子一样会死,他们凭什么在我们的土地上横行霸道?就凭他们手里有枪?”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八路军,就是专打这些恃强凌弱的侵略者的。昨天,就是我和我们连的战士们,在马蹄沟,用了不到一袋烟的功夫,就把这一小分队的鬼子全都送回了老家,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拿起武器,就一定能将侵略者都赶出中国。”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的爱国情绪,许多年轻人都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然而,仍有一些年轻人提出了心中的疑虑。 一个胆子稍大一些的小伙子挤出人群,大声问道:“长官,俺知道八路军是打鬼子的好汉,俺也想参军!可……可俺听说,你们缺枪少弹,连饭都吃不饱?这是不是真的啊?要是真的,俺们赤手空拳,拿啥跟鬼子拼命啊?难道用烧火棍吗?” 这话问出了许多人的心声,刚刚燃起的热情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众人再次将目光聚焦到了祁连山的身上,既期待又忐忑。 祁连山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脸上露出一抹神秘而自信的笑容,也不解释,只是再次抬手,用力一挥。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几名八路军战士,立刻推着那六辆满载武器装备的板车,来到了人群正前方。 所有村民,包括胡德禄和刚刚向祁连山提问的小伙子,都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那几辆盖得严严实实的板车,不明白这位年轻连长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祁连山大步上前,一把掀开了盖在上面的防雨布。 只见板车上,是一个个钉得结结实实的木箱。 几个已经被打开的木箱子里,赫然是一支支崭新的步枪。 旁边的木箱子里,则堆着满满登登的子弹。 板车上还有几个形状奇特的“铁管子”和水滴形炮弹。 整个村口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结结巴巴地惊呼出声。 “枪……全是新枪啊。” “老天爷,这得有多少支枪啊?” “还有炮,那是炮吧?俺滴娘诶。” “子弹,好多子弹。” 先前提问的那个小伙子,脸涨得通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 祁连山拿起一支98k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他朗声笑道:“乡亲们,你们看,这是我们缴获的德国造毛瑟步枪,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还好用呢,这些……” 他指着那几门迫击炮,“是法国造的迫击炮,专打鬼子的机枪和炮楼,我们八路军,或许曾经缺衣少食,缺枪少弹,但现在,我祁连山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加入我的连队,枪,管够,子弹,管够,打鬼子,绝不含糊。” 村民们在看到这些崭新的武器装备后,疑虑尽消。 “俺参军。” “长官,算俺一个。” “打鬼子,给乡亲们报仇,俺也去。” 人群彻底沸腾了,年轻人争先恐后地涌向“八路军招兵处”的横幅下,那里,一名八路军战士正忙着给前来报名参军的乡亲们登记造册。 祁连山看着这火爆的场面,心中豪情万丈。 就在这时,两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并肩挤到了桌前。 其中一人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另一人则略显敦实,给人一种憨憨的感觉。 精悍青年率先开口,道:“长官,俺叫王喜奎,是一名猎户,会使枪。” 敦实青年紧接着道:“俺叫王承柱,俺……俺有力气,眼神好使。” 当祁连山听到这两个名字的瞬间,顿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循声看了过去。 当他看清那两名年轻人的容貌时,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仍是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喜奎是独立团的神枪手,枪法精准、白刃战一流,他在掩护村民撤退的战斗中,一共击毙了28名日本鬼子,弹尽粮绝之际,又用刺刀与日军展开近身肉搏,又刺死了两名日军士兵,宁死不降,高喊“独立团没有投降的兵”,最后壮烈牺牲。’ ‘王承柱是八路军129师386旅新一团的炮兵战士,他在苍云岭突围战中,用最后两发炮弹成功端掉了坂田联队指挥部,后因起身庆祝的时候,不幸被流弹击中,壮烈牺牲。’ 天哪,没想到,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招兵招到了两名“百战精锐”,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买一送一都没这么赚。 这两个名字,在亮剑的世界里,那可绝对是顶尖战力啊。 祁连山强压下内心激动地情绪,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微微扬起的嘴角和发亮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此刻无比激动的心情。 他走上前,仔细地打量了两人一番,随即用力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欢迎加入特务连,以后跟着我狠狠打鬼子。” 王喜奎和王承柱见连长如此看重自己,都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挺起胸膛,大声应道:“是,连长。” 祁连山看着他们挤进报名的人群,心中的振奋之情,难以言表。 开局就有如此尖兵加盟,再加上功勋系统和即将扩充的队伍,祁连山仿佛已经看到,一支让日寇闻风丧胆的铁血劲旅,正在这太行山深处悄然崛起。 第5章 平时多训练,战时少流血 胡家峪村口的空地上,人头攒动,气氛热烈。 在那十二具日军尸体和堆积如山的崭新装备的双重刺激下,村里适龄青壮年的参军热情空前高涨。 经过一番登记造册,最终有五十名胡家峪的年轻后生通过了初步筛选,如愿的加入了八路军,扛枪打鬼子。 加上祁连山从师部带来的二十名骨干,129师特务连的规模瞬间突破了七十人。 虽然距离满编步兵连还有一些差距,但这支士气高昂的队伍也已然是一支不可小觑的新生力量了。 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训练了。 祁连山深知,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上了战场就跟去送死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他尤为重视的,就是实弹射击训练。 站在临时划出的训练场边,祁连山看着眼前这群大多面黄肌瘦的新兵,心中感慨万千。 作为一名大学历史老师,他清楚地知道抗战初期敌我双方在实弹射击训练这方面存在着极大的差距。 日军士兵在入伍后,要接受长达11个月的严格训练,其中步兵仅单兵射击训练一项,每月消耗的子弹就不低于150发,11个月下来就是2000发左右。 他们练习各种距离上的精准射击、移动靶射击以及夜间射击,战术动作和单兵素质都极为扎实。 反观此时的中国军队,即便是装备相对较好一些的中央军,新兵入伍后能进行实弹射击的机会也少得可怜。 普遍情况是,新兵领到枪后,配发10到15发子弹,打几次靶熟悉一下枪感,就算完成了射击训练,然后便被匆匆送上了战场。 许多地方部队和游击队的战士,甚至直到牺牲,都没打过几发实弹。 为了节省弹药,部队里甚至流传着“三不打”原则:没有把握不打、远了不打、瞄不准不打。 当然了,工业能力决定物质基础,国家贫瘠、工业落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祁连山默念着这句后世耳熟能详的训诫,但在这个时代,想让士兵多进行实弹射击训练,需要的是实打实的弹药支撑。 幸运的是,他现在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底气。 “同志们。” 祁连山走到队伍前,朗声说道,“我知道,很多人是第一次摸枪,心里是既兴奋又紧张。 小鬼子枪法准,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就是神枪手,而是因为他们是被用子弹喂出来的,咱们以前缺枪少弹,即便想练也拿不出来那么多的枪支弹药,但现在,我告诉你们,我们特务连,子弹,管够。 我不要求你们一上来就成为百发百中的神射手,但我要求你们在进行实弹射击训练的时候,要认真对待每一发子弹,用心体会,快速成长。” 他的话让新兵们既惊讶又振奋。 管够? 这在以前根本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祁连山决定先从最基础的射击训练开始。 他没有设置标准环靶,而是让村民帮忙扎了几十个跟鬼子身形差不多的稻草人,立在五十米开外。 “今天的第一课,五十米胸靶射击,目标是打中那些‘鬼子’,要求不高,十发子弹,能有一半上靶,就算合格。” 首先由祁连山亲自示范。 为了节省98k的弹药,训练的时候用的都是从日军手里缴获的日军装备。 他拿起一支从日军手中缴获的三八大盖,甚至没有特意瞄准,仅仅是凭借张桃芳枪法带来的肌肉记忆和超强感知,举枪、瞄准、击发,动作行云流水。 “啪!” “啪!” “啪!” 三声清脆的枪响,三个稻草人的“胸口”几乎同时爆开一团草屑。 “好。” “神了。” 队伍里顿时爆发出阵阵的惊呼声,尤其是那些新兵们,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对这位年轻连长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看到没有?枪感很重要,但基础动作更要做的扎实一些,握枪要稳,抵肩要实,呼吸要平,瞄准要准,击发要柔。” 祁连山一边讲解要领,一边走到新兵中间,手把手地帮他们纠正姿势动作。 实弹射击开始了。 第一批十名新兵紧张地趴到射击位置,装填子弹。 “啪——” 一声略显突兀的枪声响起,一个叫铁牛的新兵因为太过紧张,扣扳机时手一抖,子弹不知飞到了哪里,引得旁边的人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他自己也臊得满脸通红。 祁连山上前拍了拍铁牛的肩膀,笑呵呵的温声鼓励道: “不要慌,沉住气,就像你平时在地里干活,一锄头一锄头地来。” 轮到王喜奎射击时,他果然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射击天赋。 他趴卧的姿势异常稳定,眼神锐利如鹰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啪!” “啪!” “啪!” 十声枪响过后,报靶的战士兴奋地跑过来:“报告连长,王喜奎,十发九中,九个‘鬼子’的身上都有枪眼儿。” 全场哗然。 第一次实弹射击就有90%的命中率,这简直就是天生的射手。 祁连山满意地拍拍王喜奎的肩膀:“好样的,是个当神枪手的好苗子,以后你就跟着我,专门练枪法,子弹管够。” 相比之下,其他新兵的射击成绩就显得有些参差不齐了。 有的能中五六发,有的只能中一两发,还有几个剃了“光头”,脱靶的子弹把后面的土坡打得噗噗作响。 但无论如何,每个人都真切地体验到了子弹射出枪膛的后坐力,也提前适应了射击节奏,只有这样,将来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才能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射击训练如火如荼进行的同时,在训练场的另一角,也开始了投弹训练。 祁连山狠了狠心,将缴获的那具八九式掷弹筒和部分弹药拿了出来,由两名用过掷弹筒的老兵负责教导王承柱等六名看起来比较机灵的新兵。 “这玩意儿,叫掷弹筒,别看个小,用好了比机枪还厉害,是能敲掉鬼子机枪阵地和炮楼的好东西。”老兵一边讲解,一边示范装填和瞄准。 王承柱瞪大眼睛,看得极其认真。 轮到他操作时,这个看上去特别憨厚敦实的年轻人展示出了与外表不符的细心和沉稳。 他按照老兵教的要领,调整角度,测算距离,第一次试射,掷弹筒发射的炮弹就落在了目标区域的附近,第二次调整后,几乎直接命中了作为目标的废弃石磨盘。 “好!王承柱,你小子是块干炮兵的料。” 老兵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祁连山在一旁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买一送一”捡来的两个宝贝,果然没让他失望。 训练结束后,胡家峪的乡亲们自发地送来了热水、煮熟的鸡蛋、还有自家腌的咸菜。 几位大娘看着战士们汗流浃背的样子,心疼地直念叨:“孩子们,慢点练,别累着,打鬼子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谢谢大娘。” 战士们接过食物和水,心里暖洋洋的。 看着眼前这一幕,祁连山暗暗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只有真正扎根于群众,得到人民的支持,部队才能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第6章 山雨欲来 马蹄沟。 山谷里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声,仿佛两天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从未发生过一般。 然而,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一支日军小分队突然出现在了山谷入口。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三名日军士兵,他们穿着土黄色军装,戴着屁帘帽,步伐整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为首的是一名面色冷峻的少尉,名叫小林正男。 他将手按在指挥刀刀柄上,每走出一步都显得极为谨慎。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支约莫五十人的伪军队伍。 他们穿着杂乱的灰蓝色军装,装备简陋,大多低着头,步履拖沓,眼神麻木,如同被驱赶的羊群,与走在前面的日军精锐小分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天前,一支负责外出征粮的日军小分队在此地神秘失踪,音讯全无。 这也引起了平安县城守备队的高度重视,于是特派小林正男带队前来查探一番。 “停。” 小林正男突然举起右手,身后的队伍顿时便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片略显凌乱的低洼处。 一名负责在前方探路的日军士兵快步朝他跑了过来,压低声音报告道:“少尉阁下,前方发现战斗痕迹,有大量弹壳和血迹。” 小林眼神一凛,挥手示意部队展开警戒阵型,自己则带着曹长快步上前。 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军官,小林正男的侦查能力极为出色。 他蹲下身子,仔细勘察着这片区域。 泥土有被反复踩踏和拖拽的痕迹,虽然经过粗略的掩盖,但仍旧逃不过他的眼睛。 几处岩石上有清晰的弹孔,周围的草丛也有被压倒的迹象。 “你看这里。” 小林指着一处地面,那里泥土颜色略深,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血迹渗透很深,有人在这里中弹倒下,流了很多血,尸体被移走了。” 曹长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他趴在地上,用刺刀小心地拨开上面的泥土,捡起几枚黄澄澄的弹壳,仔细观察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少尉阁下,弹壳是7.92mm口径的……这不是八路军常用的型号,晋绥军的主力步枪是中正式,也是7.92mm,但弹壳底火痕迹略有不同……这更像是……德制的毛瑟步枪弹。” 小林接过弹壳,放在鼻尖嗅了嗅,虽然火药味早已散去,但他的表情却变得愈发的凝重了起来。 他又查看了其他几处弹着点,特别是那块曾作为祁连山狙击阵地的岩石后方。 “没有找到帝国士兵的遗体,只发现了一些血迹和战斗过的痕迹……” 小林沉吟道,“敌人打扫了战场,带走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包括帝国士兵的尸体,这不符合八路军的一贯风格,他们通常只会带走武器弹药,很少会费力搬运尸体。” 曹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从弹着点分布来看,战斗结束得很快,洼地里的敌人吸引了火力,但真正的致命打击来自侧翼高处,枪法极准,几乎是一枪一个,八路军缺乏训练,很难拥有如此精准的火力。” 小林少尉缓缓站了起来,目光阴鸷地扫过整个山谷,大脑飞速运转。 带走了己方士兵的尸体、特殊的德制毛瑟步枪弹、高效精准的打击……将这些线索结合起来,他已经做出了大致的判断。 “八嘎!” 小林少尉猛地一拳捶在旁边的岩石上,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狰狞之色,“是支那中央军,只有他们,才有可能配备德械装备,拥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是他们埋伏了我们的征粮分队,以绝对优势兵力将其全歼,然后迅速撤离,并带走了阵亡者的尸体以炫耀战功。” 他的推断符合他对中国军队的认知:八路军穷困游击,晋绥军保守防御,唯有被视为“嫡系”的中央军,才可能拥有如此精良的装备和这样高的战术素养,也只有他们能在短时间内全歼一支日军小分队。 “该死的中央军,竟敢偷袭大日本皇军。” 小林正男怒火中烧,一支皇军小分队被成建制的消灭,这在他看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需要发泄,需要用鲜血和火焰来洗刷这份耻辱。 他唰地抽出指挥刀,对身后的日伪军队厉声嘶吼:“听着,卑鄙的中央军偷袭了我们的勇士,帝国军人的血不能白流,我们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从现在开始,以马蹄沟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内,所有支那人的村庄,统统实施‘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片甲不留!” 那些日军士兵听到命令,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个个面露兴奋嗜血的光芒,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一般。 他们舔着干裂的嘴唇,检查着手中的枪支刺刀,发出低沉的狞笑。 长期的军国主义熏陶和战场上的暴行,已经让他们彻底沦为了残忍嗜杀的杀戮机器。 而那群伪军士兵,则大多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但也隐约流露出一丝不忍和恐惧。 他们中有不少人是被日军抓了壮丁,算是被迫当兵,此时让他们对同胞举起屠刀,他们的内心也充满了挣扎。 但在日军明晃晃的刺刀和严肃的军纪下,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异议,只能如行尸走肉般服从命令。 小林正男招了招手,一名看起来较为机灵的伪军班长赶紧点头哈腰地跑了过来。 “太君,您有什么吩咐?” “距离这里最近的村子,是哪一个?”小林冷冷地问道。 伪军班长不敢欺瞒,赶忙回答:“回太君,离这儿最近的……是胡家峪,往东大约二三十里的路程。” “胡家峪……” 小林正男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就从这里开始,目标,胡家峪,前进。” 他军刀前指,日军小队立刻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伪军队伍则乱哄哄地跟在后面,如同一条灰蓝色的尾巴,直奔胡家峪而去。 第7章 半夜鬼敲门,那就别走了 是夜。 夜色如墨。 这个时代的山村,没有电灯,也没有那么多的娱乐节目,因此村民们早早地就睡下了,整个村庄显得格外的安宁。 晚上九点。 祁连山带着王喜奎,借着微弱的月光,前往军营查看了一番,确认所有人都已安然入睡,才长舒一口气。 胡德禄村长很用心,将距离村口最近的几间空房腾出来作为连部的临时军营,一旦有突发情况,战士们便可以第一时间集结赶往村口支援。 “连长,咱们的岗哨安排得可真够严密的。” 王喜奎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钦佩。 他以前在村里见游击队站岗放哨的时候,更多的是靠经验和自觉,而像特务连这样制度明确、布防严谨的,还是第一次见。 祁连山微微点头:“哨兵是部队的眼睛和耳朵,马虎不得,走,咱们去村口看看。” 两人刚接近村口前那片相对开阔的区域,旁边一棵大槐树的茂密树冠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喝问声:“口令!” 其实那名士兵已经认出来人是祁连山了,可是根据祁连山的规定,在夜间的时候,即便是他自己,也必须跟暗哨的士兵对夜间口令。 见状,祁连山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回应:“正能量。” 躲在树上的暗哨这才松了口气,灵活地滑下树干,朝祁连山敬礼道:“连长好。”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言,借着月光和暗哨的指引,仔细查看了一下村口的布防。 两侧大树上各潜伏一人,一堵半塌的土墙后隐蔽着两人,四名暗哨在村口构成了一个交叉视野,足以覆盖村口前的大片区域。 特务连实行三班倒的夜间岗哨制度,既保证了警戒力度,也能让战士们得到充足的休息时间。 接着,他们又检查了其他几处岗哨,见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毫不懈怠,祁连山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检查完几处岗哨,时间还不到十点。 祁连山见时间还早,便拉着王喜奎爬上了村口一间屋顶,这里视野非常好。 “喜子,白天的射击训练,你的枪法大家都有目共睹,你是一名天生的射手,但很多战斗也都发生在夜里。” 祁连山压低声音,开始言传身教,“夜间射击,难点不在准星照门,因为夜里很难看清东西,夜间射击主要靠的是感觉和对目标的轮廓判断。” 他让王喜奎趴好,自己在一旁耐心的讲解了起来:“首先,抵肩、贴腮、握把,这些基本动作,要形成肌肉记忆。其次,呼吸要更轻、更缓,甚至还要尽量控制心跳,夜间声音传得远,任何细微的动静都可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瞄准的姿势:“月光下,人的轮廓会有一个淡淡的亮边,尤其是在移动的时候,要预判敌人的移动轨迹,打提前量,最重要的是,开枪后的瞬间,眼睛可能会因枪口焰而暂时性夜盲,所以要迅速转移位置,绝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开第二枪……” 祁连山将张桃方那一套经过千锤百炼出来的夜间狙击经验,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王喜奎听得如痴如醉,他这才明白,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神枪手,不仅要靠天赋,更要靠这种近乎苛刻的细节积累和科学的训练方法。 他虚心地模仿着祁连山的动作,努力记住每一个要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祁连山这么不遗余力的将射击要领传授给王喜奎,也是为了将来打鬼子的时候,身边也能有一大助力。 就在王喜奎反复揣摩夜间瞄准的感觉时,他那双习惯于在黑暗中搜寻目标的眼睛,无意间扫过远处山道的拐角,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连长。” 王喜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兴奋,他立刻将手中那支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递给祁连山,手指前方拐角处,语速极快地说道:“那边,山道拐角,有影子在动,很慢,但人数不少。” 祁连山心中一凛,他迅速接过步枪,透过瞄准镜顺着王喜奎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月光下,瞄准镜的视野虽然不算明亮,但足以看清对方的轮廓。 果然,只见一长串黑影,正沿着蜿蜒的山路,极其谨慎地朝着胡家峪方向摸了过来。 他们行进速度很慢,队伍拉得有些散,前排的士兵不断停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一看就是一支训练有素且戒备心极强的队伍。 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具体装备,但那独特的矮壮身形和偶尔反射出微光的刺刀,已经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他娘的,这群王八犊子,鼻子可真够灵的。” 祁连山心中暗骂一声,大脑飞速运转。 敌人距离村子还有一段路程,而他们的谨慎行为,倒也给特务连预留出了宝贵的准备时间。 如果现在开枪示警,必然会打草惊蛇,若是这支日军突然转身逃跑,或者对村子展开强攻,到时候仓促应战,胜负难料。 绝不能打草惊蛇。 一个“瓮中捉鳖”的计划瞬间在祁连山心里成型。 此刻日军尚不知晓自己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祁连山的视野之中。 祁连山正可利用胡家峪的地形,打一场漂亮的埋伏战。 他当即对王喜奎下令道:“喜子,你立刻去把所有人都叫起来,记住,动作要轻,一定不要发出声音,让战士们带上武器装备,悄无声息地进入防御位置,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开枪。” “是。” 王喜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即将面临实战的紧张情绪,重重点头,随即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身影迅速隐入了黑暗之中。 祁连山则继续透过瞄准镜,死死盯住那支缓慢移动的日军队伍,同时对着村口暗哨的方向,示意他们不要开枪示警。 保持静默,准备战斗。 目前负责在村里各处站岗放哨的战士,大多都是祁连山从师部带出来的那二十名老兵。 老兵的身边都跟着一到两名新兵,他们通过以老带新的方式,让新兵们能迅速地融入军队生活。 此刻,那些老兵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而那些新兵的眼睛里却都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第8章 关门打狗 王喜奎轻手轻脚地来到营房的时候,房间内鼾声如雷,战士们经过一天的高强度训练,此刻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不敢耽搁,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挨个轻拍战士们的肩膀。 一名叫铁牛的新兵突然被搅了清梦,迷迷糊糊地刚要张嘴问话,却被王喜奎用力捂住了嘴巴。 “嘘——!” 王喜奎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别出声,有情况。” 铁牛顿时瞪大了眼睛,看清来人是王喜奎后,他才点了点头。 王喜奎松开手,如法炮制,迅速唤醒其他人。 每当有新兵因惊醒而本能地想要发出声响时,都会被王喜奎或邻近的战士及时制止。 “同志们。” 王喜奎见众人都已经醒了过来,随即低声传达命令,“村外来了一伙鬼子,连长命令,立刻携带武器,到村口集合,记住,动作要轻,不许说话。” 众人的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几名老兵的无声指挥下,他们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然后鱼贯而出,前往存放武器的房间领取自己的毛瑟步枪和弹药。 整个过程虽然显得有些急促,但井然有序。 在村口,祁连山看到战士们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进入预设阵地,心中稍安。 那二十名老兵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依据白天勘测好的地形,熟练地将新兵们安排到土墙后、石磨旁、树干边等各个射击位,并低声叮嘱着射击要领和注意事项。 就在这时,远处山道上那串黑影已经来到了距离村口不足百米的位置。 他们行进得更加缓慢,前排的日军士兵甚至蹲了下来,警惕地观察着寂静得有些过分的村庄。 “迫击炮准备好了吗?”祁连山低声问身旁的一名战士。 “报告连长,王承柱他们已经将五门迫击炮架设在了后面的土坡上,标尺大概设定在村外八十米到一百二十米区域。” 祁连山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越来越近的敌人。 月光下,他已经能隐约看到日军士兵钢盔的轮廓和刺刀的寒光。 那被几名日军士兵隐约护在中间的日军军官的身影也已经进入到了他的视线里。 “传令下去,以我的枪声为号,全体开火,迫击炮同时发射。”祁连山沉声说道。 命令被一个接一个地传递了下去。 每一名战士都屏住了呼吸,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地等待着那石破天惊的一刻。 祁连山再次举起了那支带着消音器的莫辛纳甘狙击枪,瞄准镜稳稳地套住了那名日军少尉的脑袋。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风吹过草丛的声音,远处不知名的虫鸣,甚至身边战士粗重的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就是现在。 祁连山眼中寒光一闪,食指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噗!” 一声枪响,瞬间打破了夜间的宁静。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名正举起望远镜观察村庄的日军少尉小林正男,身体猛地一僵,脑袋上爆开一团血花,一声未吭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敌袭——!” “少尉阁下!” 日军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士兵们惊恐地叫喊着,下意识地卧倒寻找掩体。 然而,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打。” 祁连山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砰!砰!砰!” “哒哒哒——!” 霎时间,村口阵地枪声大作。 七十多支毛瑟步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陷入混乱的日伪军队伍。 几名反应稍慢一些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地。 与此同时。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从村庄后方传来。 五发60毫米迫击炮弹划破夜空,精准地砸进了日军队伍中间和尾随在后面的伪军队伍里。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黑暗中腾起一团团火光,弹片四散飞溅,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和碎石被抛向空中。 日军痛苦的哀嚎和伪军惊恐的尖叫顿时响成一片。 这突如其来的精准狙杀和猛烈地炮火覆盖,彻底将这支日军分队打懵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会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小山村里竟然会遭遇到如此凶猛的攻击。 “八嘎!稳住!机枪!机枪手在哪里?!”一名曹长声嘶力竭地试图组织队伍进行反击。 但祁连山却没有给他重整旗鼓的机会。 枪口微移,“噗!”又是一声轻响,那名曹长的喊声戛然而止,仰面倒了下去。 【击杀日军曹长,功勋+300】 “喜子,打掉他们的机枪手。”祁连山对身后的王喜奎说道。 “是。” 王喜奎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连长刚才教导的夜间射击要领,瞄准了一个正慌里慌张试图架设歪把子轻机枪的日军身影。 “啪!” 枪响人倒。 那名机枪手刚趴下架起机枪就被王喜奎一枪爆头。 “打得好。” 旁边的老兵忍不住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新兵铁牛一开始紧张得连枪都有些拿不稳,闭着眼睛胡乱开了几枪。 但看到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连长如同杀神般一枪一个接连解决了两名鬼子军官,看到王喜奎竟也击毙了一名机枪手,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他学着老兵的样子,瞄准一个晃动的身影,咬牙扣动了扳机。 “砰!” 虽然不知道打没打中,但他心中的恐惧似乎也稍稍减少了一些,开始学着那些老兵的样子,有板有眼地装弹、瞄准、射击。 战斗激烈,但很快就结束了战斗。 日军失去了指挥官,又遭到迎头痛击和炮火覆盖,伤亡惨重,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伪军更是乱作一团,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有的干脆掉头就跑。 “吹冲锋号,全体上刺刀,跟我冲。” 祁连山见时机已到,猛地站起身,大声吼道。 他知道,必须一鼓作气,彻底击溃这支来犯之敌。 “滴滴答滴滴——!” 激昂的冲锋号声响彻夜空。 “杀啊——!” 战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挺着明晃晃的刺刀,从掩体后跃出,怒吼着冲向残存的敌人。 一时间,喊杀声、刺刀碰撞声、濒死的惨叫声响成一片,胡家峪村口,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人间炼狱。 祁连山在向敌军发起冲锋的时候,仍旧透过瞄准镜,如同死神的点名簿,精准地清除着任何试图负隅顽抗或威胁到战士们的敌人。 “噗!噗!噗!” 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枪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每一次轻响,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震天的喊杀声中,特务连的战士们如同下山猛虎,瞬间冲入了已然溃散的敌群。 预想中惨烈的白刃战并未发生。 那十几名日军精锐,早在第一轮攻击的时候就已非死即伤,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剩下的伪军本就士气低落,见皇军顷刻间土崩瓦解,又见八路军作战勇猛,纷纷举着明晃晃的刺刀冲了上来,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爷爷饶命。” “我投降,别杀我。” “跑啊。” 伪军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求饶声、惊叫声不绝于耳。 少数几个试图顽抗的,立刻被数把刺刀捅了个透心凉。 大部分则直接丢弃了武器,抱头鼠窜。 战士们士气如虹,对付这些丧失斗志的伪军,简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刺刀狠狠地捅入要害,枪托狠狠砸下,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第9章 零伤亡,大丰收 不到半个小时,这场发生在胡家峪村口的伏击战便已接近了尾声。 现场只剩下零星补刀的声响和受伤伪军痛苦的呻吟。 当祁连山下令打扫战场,清点伤亡时,一个令人惊喜又难以置信的结果被报了上来:特务连参战七十一人,仅有五名战士受了轻伤,而且还都是在冲锋时过于激动,要么是自己脚下绊蒜摔的,要么是被旁边战友撞倒擦伤的。 这简直是一场完美的零伤亡歼灭战。 这时,村长胡德禄带着十几个胆大的村民,手里拿着锄头、铁锹,战战兢兢地来到村口。 当他们看到满地日伪军的尸体,尤其是那十几具穿着土黄军装的鬼子尸体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祁……祁连长,这……这些都是你们杀的?”胡德禄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名战士兴奋地抢着回答:“那可不,村长,咱们连长神机妙算,小鬼子还没摸到村口就被咱们给包了饺子,一个都没跑掉。” “老天爷啊,竟然一次全歼了这么多鬼子和二狗子?”另一名村民激动地直拍大腿。 霎时间,大家全都一脸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八路军万岁。” “祁连长真够厉害的。” “咱们胡家峪有救了啊。” 村民们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激动。 先前对鬼子来袭的恐惧,此刻全部化作了对八路军、对祁连山的无比信任和敬佩。 几名小伙子看着战士们手中崭新的步枪,眼神火热,恨不得立刻也能加入其中。 祁连山安抚好激动的村民,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随后,他让战士们仔细打扫战场,收缴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自己则靠在一棵大树上,看似在休息,实则悄然打开了系统界面。 半透明的系统光幕再次浮现: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特务连连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击杀日军上等兵x10,功勋+300】 【击杀军曹x1,功勋+100】 【击杀曹长x1,功勋+300】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击杀伪军士兵x48,功勋+240】 【击杀伪军少尉x2,功勋+100】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1540点】 看着高达1540点的功勋值,祁连山心中顿时踏实了不少。 他没有急于兑换更多的武器,而是先打开了系统中的【食物】选项。 他深知,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身体素质和体能同样很重要,所以得先让战士们吃好吃饱了再训练。 光有枪炮,士兵面黄肌瘦也是白搭。 列表里,大米、白面、白菜、猪肉等基础物资一应俱全,兑换比例是1点功勋值兑换10斤食物。 “兑换200斤猪肉。” “兑换1000斤大米。” “兑换1000斤白面。” “兑换200斤大白菜。” 意念闪动,功勋值瞬间被扣除了240点。 想到明天战士们和乡亲们就能吃上油汪汪的猪肉炖白菜和白面馒头,祁连山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接着,他再次点开武器装备界面。 此战证明了迫击炮在伏击中的巨大价值,于是,他决定再多兑换几门迫击炮。 “兑换10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200功勋值。 “兑换100发60mm高爆榴弹!”-500功勋值。 “兑换100支德国毛瑟kar98k步枪!”-100功勋值。 “兑换发7.92mm毛瑟步枪弹!”-500功勋值。 一番操作,功勋值余额再次归零。 但这一次,祁连山却一点也不心疼,反而充满了期待。 有了这些装备和粮食,特务连的实力将会再上一个新的台阶,招兵买马、巩固根据地也有了更足的底气。 他默默地关闭系统,望向正在忙碌打扫战场的战士们,以及远处依稀传来欢声笑语的胡家峪,由衷的笑了起来。 战士们正在忙碌地打扫战场,虽然大多都是一些老旧的三八大盖和汉阳造,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对于极度缺乏武器装备的八路军来说,每一支枪都弥足珍贵。 就在这时,王喜奎和王承柱两人气喘吁吁地从村子侧后方的一条小路上跑了过来,脸上因为极度兴奋而涨得通红。 “连长,连长,发财了,我们发大财了!”王喜奎人还没到,声音便已经传了过来。 王承柱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话都说不利索了:“俺……俺的娘诶,好多……好多好东西,粮食,还有炮,全是新的。” 他们的喊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祁连山心中了然,知道是系统安排的“物资”到位了。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起身问道:“什么情况?慢点说。” 王喜奎快步来到祁连山面前,指着来路,激动地比划着:“就在那边,山坳后面,好几辆板车,上面盖着油布,我们以为是伪军落下的辎重,过去一看……老天爷啊,全是白花花的大米、白面,还有整扇整扇的猪肉,大白菜,还有……还有好多崭新的步枪和……和那种小炮,跟咱们用的一模一样。” 王承柱连连点头,补充道:“对对对,炮弹箱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子弹箱更多,连长,肯定是这股伪军运送的补给,被咱们一锅端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在战士们看来,这支日伪军小队很可能就是押送这批重要补给的部队,结果在路过胡家峪的时候,连人带物资全都被特务连给一锅端了。 “走,去看看。” 祁连山大手一挥,带着众人绕过一片小树林,眼前的情景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只见八辆板车整齐地停在山坳避风处,上面严严实实地盖着防雨油布。 王喜奎和王承柱迫不及待地掀开油布的一角,露出了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粮食和武器装备。 左边五辆板车上,是鼓鼓囊囊的麻袋,拆开一角,露出雪白的大米和白面;旁边还有盖着厚布的箩筐,里面是水灵灵的大白菜,以及油光锃亮的整扇猪肉,那肉的腥气(在战士们闻来却是香气)引得战士们直咽口水。 右边三辆板车更是让人看了心跳加速。 一个个打开的木箱里,是簇新的毛瑟98k步枪。 另外几个长条木箱里,则是分解状态的迫击炮管、座钣和支架。 而最多的,是那些标着德文和数字的弹药箱,里面黄澄澄的子弹和一枚枚迫击炮弹,简直晃花了众人的眼睛。 “天呐!这……这得有多少装备啊。” “估计都够咱们装备一个营了吧?” “还有这么多粮食肉菜,我过年的时候都没吃这么好。” 战士们围着板车,激动得无以复加,摸摸枪,看看炮,闻闻肉香,脸上都笑开了花。 连续两场大胜,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巨额”缴获,特务连的士气和家底瞬间暴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祁连山心中畅快,大声下令道:“还愣着干什么?都把家伙事带上,把这些粮食和装备,全都推回村里去,明早加餐,猪肉白菜炖粉条,白面馒头管够。” “嗷呜——!” 战士们顿时兴奋地大叫了起来,七手八脚地推起板车,如同迎接一场盛大的节日,浩浩荡荡地将这份系统馈赠的“厚礼”,兴高采烈地运回了胡家峪。 第10章 这嘹亮的歌声,比肉还香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胡家峪村口便弥漫开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浓浓肉香。 祁连山早早便安排炊事班在村口支起了三口大铁锅。 炊事班炖了整整两大锅猪肉白菜炖粉条。 另一口大锅上,蒸笼摞得老高,里面是拳头大的白面馒头。 这味道对于常年不见荤腥,甚至经常以野菜杂粮果腹的战士们和村民来说,拥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战士们不用吹集合号,便一个个循着香味凑到了村口,围着那三口大铁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里面,不断地吞咽着口水,那模样,就好像生怕那两锅香喷喷的猪肉白菜炖粉条会不翼而飞似的。 新兵铁牛用力吸了吸鼻子,看向旁边的王喜奎,瓮声瓮气地说道:“俺这不是在做梦吧?俺都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肉了,俺都快忘了肉是啥味儿了,喜子哥,你快掐俺一下。” 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憨笑。 王喜奎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在他结实的胳膊上用力拧了一把。 “哎呦!” 铁牛疼得龇牙咧嘴,但也笑得更加灿烂了,“疼,真不是梦,哈哈,待会儿就能吃上猪肉白菜炖粉条了,还有白面馒头,俺滴娘嘞,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周围的八路军战士也大多是一样的表情,大家围在一起兴奋地低声议论着。 连续打了两场胜仗,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丰盛伙食,让整个特务连的士气达到了顶点。 然而,就在众人眼巴巴等着开饭的时候,祁连山却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 他目光扫过那些围在锅边纪律散漫的八路军战士们,突然抬脚,不轻不重地在几个靠得最近的战士屁股上轻轻踢了一下。 “都围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祁连山声音不高,“其实,我也不想扫你们的兴,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们现在是一名军人,既然是军人,就必须严守军队的纪律,我知道大家伙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但是,作为军人,你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战士们闻言,顿时收敛了脸上的嬉笑,一个个像是被当头浇了盆冷水,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他们现在是军人,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熊娃子了。 “看看你们,像是一群等着喂食的麻雀。” 祁连山突然拔高了声音,道,“敌人会因为你们馋肉了就放过你们吗?” 众人如梦方醒,不用班长催促,立刻迅速以班为单位排起了队列。 在各班班长的口令下,队伍开始进行晨间操练,展开了跑步、队列、刺杀等基本功练习。 虽然肚子里的馋虫一直在叫个不停,但战士们动作一丝不苟,喊杀声震天,展现出了良好的精神风貌。 村长胡德禄嘴里叼着旱烟袋,蹲在不远处的石磨盘上,笑呵呵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频频点头。 他心中感慨万千:“这八路军,果然不一样啊,打仗厉害,规矩也严,有这样的队伍在,咱们老百姓心里踏实啊,瞧瞧这精气神,跟以前见过的那些国军的兵痞子简直天壤之别。” 晨练结束后,战士们已是汗流浃背,但眼神更加清亮,队伍也更加整齐肃穆。 祁连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头对胡德禄笑道:“胡大叔,去招呼村里的乡亲们过来吃饭吧。” 胡德禄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脸上写满了局促和不安:“使不得,使不得,祁连长,这可使不得,这些都是你们拼命从小鬼子手里夺来的物资,是军粮,我们乡下人,哪能吃这个?不行,绝对不行。” 他语气坚决,他哪里好意思去吃人家刀口舔血从虎口里夺下来的粮食啊。 这种饭他也下不去口啊。 祁连山微微一笑,诚恳地说道:“胡大叔,您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八路军打鬼子为的是什么?我们为的不就是让我们的老百姓吃饱穿暖吗?咱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天这顿饭,既是犒劳战士们,也是感谢乡亲们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您要是不让大伙儿来,那就是把我们当外人了。” 经过祁连山一番情真意切的劝说,胡德禄的眼圈微微发红,他终于不再推辞,用力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回村里招呼乡亲们去了。 很快,村民们都聚集到了村口,男女老少,看着那三口大铁锅,眼神中既有渴望,又有几分拘谨。 祁连山让战士们和村民们在空地上成排坐好。 他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却充满朝气的面孔,以及乡亲们那饱经风霜的脸庞。 “同志们,乡亲们。” 祁连山朗声开口,“在开饭之前,我给大家立个新规矩,以后咱们八路军特务连,每逢开饭前,只要条件允许,都要‘拉歌’。” 看到战士们和村民都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他笑着解释道:“拉歌,就是唱歌、赛歌,这不仅能活跃气氛,更能凝聚人心、鼓舞斗志,让咱们的心气儿,通过这歌声,拧成一股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我就教大家一首我……我刚学会不久的新歌,我觉得,这首歌就是唱给我们八路军听的,它的名字叫《八路军进行曲》。” 这首《八路军进行曲》,其实创作于?1939年?,由公木作词、郑律成作曲。 祁连山这会儿将这首歌拿出来,也是为了凝聚人心、鼓舞士气。 祁连山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用一种昂扬而坚定的语调,高声唱了起来: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歌声铿锵有力,节奏鲜明,歌词更是直击心灵。 战士们刚开始还只是好奇地听着,但当他们听到“我们是工农的子弟兵,我们是人民的武装”、“从不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这些句子时,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歌词,简直就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他们来自工农,为了民族希望而战,他们是人民的武装力量。 一股强烈的认同感和自豪感,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 祁连山的歌声并不算特别优美,但其中蕴含的那股磅礴的气势和坚定的信念,却也具有极强的感染力。 他一句一句地教,战士们和许多年轻的村民们也都认真的跟着一句一句地学。 起初声音还有些参差不齐,略显羞涩,但很快,歌声就变得整齐划一,越来越响亮,越来越雄壮。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当最后一句歌词唱完,整个胡家峪村口仿佛还回荡着那激荡人心的旋律。 战士们个个脸色涨红,胸膛起伏,眼中闪烁着激动和自豪的光芒。 他们仿佛通过这首歌,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肩负的使命,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血脉中奔涌。 王喜奎紧紧握着拳,喃喃道:“这歌……真是唱到了俺的心坎里。” 铁牛咧着嘴傻笑:“俺现在觉得浑身都是劲,现在还能再多跑五里地。” 就连一向沉稳的王承柱,也感觉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操炮再轰他几个鬼子碉堡。 村民们更是被这前所未见的场面深深震撼了。 他们见过不少抗日队伍,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打仗英勇,纪律严明,还能唱出如此充满力量和希望的歌曲。 一些老人偷偷抹着眼角,他们从这歌声里,仿佛真的看到了赶走侵略者的那一天。 年轻人则眼神火热,看着战士们,看着祁连山,参军的愿望更加迫切。 胡德禄村长激动得烟袋都忘了抽,他看着眼前这支士气如虹,与百姓亲如一家的队伍,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坚信,跟着这样的队伍,中国,亡不了。 第11章 咱的队伍,破百了! 祁连山看着群情激昂的战士和乡亲,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顿猪肉白菜炖粉条,吃的不仅是油水,更是士气和信心,而这首提前问世的《八路军进行曲》,则将如同一颗精神的种子,在这支年轻的队伍和这片饱受苦难的土地上,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开饭。” 祁连山一声“开饭”,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战士们和村民们顿时欢呼雀跃了起来。 炊事班长拿着大铁勺,给每个人的碗里都盛上满满当当的猪肉白菜炖粉条,油花亮晶晶的,粉条滑嫩,猪肉炖得软烂入味,再配上两个热气腾腾白面大馒头,这简直是梦中才有的美食盛宴。 战士们蹲在地上,围成一个个小圈子,吃得唏哩呼噜,额头冒汗,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铁牛咬了一大口肥瘦相间的猪肉,油脂在嘴里化开,香得他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对王喜奎说:“喜子哥,跟着连长打鬼子,这日子,真有奔头。” 王喜奎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用馒头蘸着汤汁,吃得那叫一个香。 村民们起初还有些拘束,但在战士们热情的招呼和欢声笑语的感染下,也都逐渐放开了,孩子们小嘴吃得油汪汪的,老人们布满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的笑容。 然而,在这片难得的祥和背后,祁连山的心中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他端着碗,径直朝着胡德禄走了过去。 “胡大叔。” 祁连山也蹲了下来,他刻意将声音压得有些低,“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胡德禄见祁连山神色凝重,心里咯噔一下,忙问:“祁连长,啥事?你说。” 祁连山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菜,道:“昨天那场伏击战打得固然很漂亮,虽然全歼了来犯的鬼子和伪军,但这事儿,恐怕瞒不住,平安县城的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接连损失了两个小分队,依着小鬼子睚眦必报的性子,我担心……他们会对胡家峪进行打击报复。” 胡德禄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拿着旱烟袋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太清楚鬼子的尿性了。 一旦大队鬼子扑过来,等待胡家峪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那……那咋办?”胡德禄问道。 祁连山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为了乡亲们的安全,我想……建议大家暂时撤离胡家峪,转移到我们八路军控制的大后方去,那里更安全一些,我知道,故土难离,让大家背井离乡,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眼下,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我们不能拿乡亲们的性命去冒险。” 胡德禄沉默了,吧嗒吧嗒地猛抽了几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他何尝不知道祁连山说的是实话,也是为了大家好。 可胡家峪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啊,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间老屋,都浸透着几代人的汗水和记忆,若是就这么走了,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儿。 祁连山看出了胡德禄的挣扎,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胡大叔,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请相信我,这只是暂时的,我们八路军在这里扎根,就是为了打鬼子,等我们特务连发展壮大了,在大孤镇一带彻底站稳了脚跟,把鬼子打怕了,打跑了,我祁连山向您保证,一定亲自带着队伍,敲锣打鼓,把乡亲们一个不少地接回来,到时候,咱们在自己的土地上,盖新房子,过太平日子。” 胡德禄抬头看向祁连山,想起他神乎其神的枪法,想起他带领战士们全歼鬼子伪军的场面,想起刚才那首让人热血沸腾的八路军进行曲。 良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将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道:“祁连长,你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俺相信你。” 饭后,胡德禄和祁连山将暂时转移的决定告诉了所有村民。 此消息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年轻人大多血气方刚,觉得有八路军在,不怕鬼子,甚至还有一些人跃跃欲试,想要留下来参军打鬼子。 但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却表现出了明显的抵触情绪。 “啥?要离开胡家峪?俺这辈子都没出过这座大山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拄着拐杖,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俺家的祖坟都在这儿,俺走了,谁给祖宗烧纸啊……” 另一位老人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 “这房子,这地,可是俺祖上传下来的,这一走,谁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啊……” 不舍、担忧、恐惧的情绪在一众老人中间渐渐蔓延开来。 祁连山看着这一幕,心中酸楚,但也知道必须狠下心肠。 他走到人群中央,道:“乡亲们,我知道大家舍不得离开家乡,但是暂时的撤退,不是懦弱,是为了积蓄力量,能更好地打击敌人,请大家相信我,相信我们八路军,我以军人的荣誉保证,一定狠狠打鬼子,让大家早日重返家园。” 胡德禄也在一旁帮忙劝道:“老少爷们们,祁连长是为了咱们好啊,小鬼子是一群壕无人性的畜生,他们啥事都干得出来,咱们不能留在这里给人家当活靶子,给八路军添累赘啊,咱们走了,祁连长和战士们才能彻底放开手脚,狠狠地打鬼子。” 经过祁连山和胡德禄苦口婆心的劝说,老人们虽然依旧泪眼婆娑,万般不舍,但大家还是明事理的。 他们为了子孙后代,为了支持这支真心实意为老百姓打仗的队伍,最终忍痛做出了暂时离开的决定。 “罢了,罢了……听祁连长的,咱们走吧……” “祁连长,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早点接我们回来啊……” 老人们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颤巍巍地回家收拾行装。 就在村民们默默打包行装的时候,一些年轻后生们,却纷纷围到了祁连山的身前。 “祁连长,俺不走了,俺要跟着你打鬼子。” “对,俺也报名参军。” “连长,收下俺吧,俺有力气,不怕死。” 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祁连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民心可用,士气可用。 他当即让人给这些年轻后生进行登记造册,一统计,竟然又有三十五名青壮年毅然决定留下参军报国。 这样一来,加上原有的七十一名八路军战士,特务连的总人数终于突破了一百大关,达到了一百零六人。 第12章 目标直指大孤镇 在二十名八路军战士的护送下,村民们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 村民们离开后,祁连山立刻投入到了更加紧锣密鼓的训练之中。 他知道,短暂的宁静背后,是敌人必然到来的疯狂报复,而特务连必须在敌人到来之前,变得更强。 接下来的两天,胡家峪村口训练场上的枪声几乎从未间断过。 得益于那批“意外缴获”的海量弹药,祁连山兑现了他的承诺,子弹管够。 新兵们经历了最初的紧张后,在充足的实弹锤炼下,射击技能也都得到了明显的进步。 每人至少进行了两百发实弹射击训练,这让他们的枪感、胆量和基本战术动作都有了质的飞跃。 虽然还远达不到老兵的水平,但至少不再是从前那个听到枪响就手抖的新兵蛋子了。 王喜奎的射击天赋在祁连山的悉心调教下愈发耀眼,两百米内移动靶的命中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王承柱则带着他的临时炮班,日夜操练那几门迫击炮,测算、装填、发射,动作越来越娴熟。 第二天傍晚,负责护送村民的二十名战士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得知乡亲们已安全抵达后方根据地,祁连山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站在村口,看着眼前这一百多名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八路军战士,一个酝酿已久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再也压制不住了。 攻打大孤镇。 这个想法很大胆。 大孤镇据点工事坚固,驻扎了一个日军小队和伪军一个连的兵力,绝非胡家峪这种小规模的遭遇战可比。 但其中也有着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 一旦成功,不仅能获得海量功勋值,更能缴获大量物资,最重要的是,大孤镇方圆几十里生活了至少几百户人家(包括镇子和村庄),既能大幅度的补充兵员,特务连也将真正获得一块稳固的立锥之地。 风险与机遇并存。 祁连山深知,必须趁平安县城鬼子尚未摸清虚实之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若等鬼子反应过来,特务连就将彻底陷入被动了。 干了。 祁连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道:“通讯员,吹集合号,全连,村口训练场集合。” “滴滴滴——滴滴滴——!” 急促的集合号声瞬间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战士们闻声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村口训练场,迅速按班组列队。 短短几分钟,一支军容严整的队伍便肃立在了祁连山的面前。 连续的两场胜利和充足的给养,让这支队伍的精气神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祁连山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他没有直接宣布命令,而是向前一步,挺起胸膛,用他那并不算优美却充满力量的嗓音,起了个头: “向前!向前!向前!” 战士们先是一愣,随即条件反射般,雄壮嘹亮的歌声瞬间爆发出来,汇成一股磅礴的音浪: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歌声回荡,驱散了黄昏的暮气,也点燃了每名战士胸中的热血。 祁连山敏锐地抓住这士气最高昂的时刻,走到队伍正前方,声音陡然拔高: “同志们,唱得好!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我们脚踏着哪里?脚踏着被日寇铁蹄践踏的祖国大地! 我们背负着什么?背负着四万万同胞赶走侵略者、重建家园的希望!”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渗透进每一名战士的心里。 “我们刚刚打了两个胜仗,消灭了两个鬼子小分队,缴获了不少新式装备,更吃得满嘴流油,可能有人会想,咱们是不是该见好就收,躲在这山沟里过几天安生日子?” “我告诉你们,不行。” 祁连山斩钉截铁的说道,“小鬼子会因为你躲起来就放过你吗?胡家峪的乡亲们为什么要背井离乡?就是因为鬼子很快就会卷土重来,他们会带着更多的兵、更猛的炮来打击报复。” “消极避战,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八路军的传统是什么?是进攻,是在运动中消灭敌人,只有主动出击,把鬼子打疼、打怕,我们才能真正站稳脚跟,才能保护好我们的父老乡亲。” 战士们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全都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祁连山话锋一转,忽然伸手指向大孤镇方向:“现在,就有一个主动出击的好机会,就在离我们几十里外的大孤镇,那里,卡着交通要道,驻扎着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一个连的伪军,他们仗着炮楼机枪,欺压百姓,无恶不作,你们说,该不该打?” “该打!!” 一百多人异口同声,吼声震天。 “对!该打!” 祁连山朗声说道,“打下大孤镇,我们可以缴获他们的武器弹药,打下大孤镇,那里的几百户受尽苦难的乡亲,就能得到解放,就会有更多的热血青年,像你们一样,加入我们,扛起枪,打鬼子,我们的队伍,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把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国。” “我知道,大孤镇工事坚固,敌人不少,但是,我们怕不怕?” “不怕!!”声浪再次冲天而起。 “我们有射术精准的精兵强将。”祁连山说着,伸手指向王喜奎和那些射击成绩优异的新老士兵。 “我们有能敲掉鬼子炮楼的迫击炮。”他看向王承柱和他的炮班。 “我们更有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战斗精神,我们还有鬼子意想不到的新式装备,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必胜的信念。” “同志们,狭路相逢勇者胜,鬼子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挨了枪子照样要去见阎王,我们在胡家峪能零伤亡歼灭他们,在大孤镇,我们一样可以创造奇迹。” “这一仗,我们一定要打出我们特务连的威风,为了让大孤镇的乡亲们,能够早日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为了告诉小鬼子,我们中国的土地,不是他们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祁连山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特务连,全体都有。” “刷!” 所有战士挺直脊梁,目光灼灼地望向他们的连长。 “目标,大孤镇!任务,拔除据点,解放父老乡亲,明天凌晨,准时出发,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有!有!!” 震耳欲聋的吼声在山谷间反复回荡。 战士们群情激愤,热血沸腾,之前对坚固据点的些许疑虑,此刻已被连长描绘的胜利蓝图和胸中澎湃的战意彻底冲散。 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渴望战斗的火焰。 祁连山看着这支已经被彻底点燃的队伍,知道军心可用,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13章 黎明炮火 凌晨一点,月暗星稀,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 胡家峪村口,特务连一百零六名将士已经集结完毕,除了必要的枪支弹药和干粮,战士们两人一组,轮流背负着分解状态的迫击炮部件和炮弹箱。 得益于法国布朗德m1935迫击炮极致的轻便性(全重仅约19公斤),这支队伍虽无骡马,却依然保持了极高的机动性。 祁连山目光扫过一张张在夜色中略显模糊的面孔,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用力一挥手:“出发。” 队伍如同一条无声的溪流,迅速融入了太行山的夜色之中。 战士们脚步轻捷,除了偶尔踩断枯枝的轻微声响和压抑的喘息声,山林间一片寂静。 他们对这条通往大孤镇的山路已经颇为熟悉,急行军之下,不到凌晨五点,大孤镇那模糊的轮廓已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在距离大孤镇约八百米的一处缓坡后,祁连山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隐蔽待命。 夜色依旧深沉,大孤镇一片死寂,只有东西两座炮楼上探照灯那惨白的光柱,在不间断地扫视着四周。 隐约能看到镇口碉堡黑黢黢的影子。 “王承柱。”祁连山低喝。 “到。” 王承柱猫着腰,带着炮班的战士们迅速上前。 “看到镇东头那个碉堡了吗?把它给我端掉。” 祁连山指着那个在探照灯光下若隐若现的目标,“十五门炮,给我集中火力轰,第一轮试射后,快速校正。”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承柱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立刻和炮兵战士们忙碌起来。 在微弱的月光下,他们凭借白天训练时形成的肌肉记忆,娴熟地架设炮架、安装炮管、设定座钣。 良久之后。 十五门迫击炮在土坡上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微微扬起,指向远处的目标。 王承柱趴在地上,伸出拇指,眯起一只眼,利用简易跳眼法反复测算距离和角度,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参数。 其他炮兵战士则紧张地等待着装填命令,双手紧紧握着炮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紧张得仿佛空气都快凝固了。 所有战士都屏息凝神,紧握着手中的毛瑟步枪,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即将迎来毁灭的日军碉堡。 终于,王承柱猛地抬起头,看向祁连山,用力地点了点头。 祁连山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狠狠向下一劈:“开炮。” “嗵!嗵!嗵!嗵——!” 十五门迫击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炮口焰在黑暗中猛然闪耀,瞬间照亮了炮兵战士们坚毅的脸庞。 炮弹划破黎明天幕,带着令人心悸的尖啸声,朝着大孤镇东口激射而去。 “轰隆!” “轰!轰隆——!” 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大部分落点分散,有的在碉堡前方的空地上轰然炸开,腾起一团团夹杂着泥土的烟火;有的甚至飞到了镇口的营房附近,引起一阵犬吠鸡鸣。 最近一发也偏离了碉堡主体七八米远,只是将旁边的沙袋掩体炸得七零八落。 “敌袭!!” “炮击!是炮击!” 大孤镇日军据点瞬间炸开了锅。 碉堡和炮楼里的日军士兵从睡梦中被惊醒,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了起来。 杂乱的脚步声、武器碰撞声、军官的呵斥声响成一片。 探照灯疯狂地乱晃,试图找到袭击者的位置。 “八嘎!哪里在打炮?” “是支那军,肯定是支那军。” “这炮火密度……难道是晋绥军的主力摸上来了?” 一个日军曹长刚冲出营房,就被不远处爆炸的气浪掀了个跟头,灰头土脸地嚎叫了起来。 “不,不是晋绥军,拥有这等火力的军队,只能是中央军。” 这种急促、连贯、而且听起来口径不小的炮击,根本不像他们印象中缺乏重火力、弹药匮乏的八路军或者游击队的战斗作风。 这种打法,更像是……装备相对精良的中央军。 就在日军初步判断来袭者是“中央军”,并试图组织部队抵抗时,王承柱和炮班的战士们已经根据第一轮射击的弹着点,迅速地调整着迫击炮的射角和方向。 “角度加二,方向左偏零五。” 王承柱的吼声在炮弹爆炸的间隙中清晰可闻。 炮手们赶忙飞快地转动调节钮。 不到半分钟,调整完毕。 “装填。” “放。” 第二轮齐射,更加精准,更加致命。 十五发60毫米高爆榴弹再次呼啸出膛,这一次,它们的轨迹更加集中,目标直指那座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狰狞的碉堡。 碉堡内的日军机枪手刚刚架好歪把子,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情况,就听到炮弹的破空声已经来到了近前。 “躲避——” 一名军曹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但已经太晚了。 “轰!!!” “轰!!!” 至少有两发炮弹,几乎是不分先后,直接命中了碉堡的上层结构。 一瞬间。 坚固的砖石水泥工事,在法国布朗德迫击炮榴弹的强大动能和爆炸威力面前,仿佛如同纸糊的玩具。 只见碉堡顶部猛地向上拱起,随即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轰然坍塌。 巨大的火光和浓烟从内部喷涌而出,碎裂的砖石、扭曲的钢筋、还有日军士兵的残肢断臂,被狂暴的冲击波抛向空中,然后如同雨点般砸落下来。 碉堡内来不及逃跑的日军士兵,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下,被活活震死、压死,靠近爆炸点的士兵,身体被撕扯得粉碎,稍远一些的,也被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碎裂,痛苦地蜷缩在废墟中,发出微弱的呻吟,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到死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竟会拥有如此恐怖的重火力? “打中了,柱子,打得好。” “小鬼子的乌龟壳塌了。” 缓坡后,亲眼目睹这一幕的特务连战士们瞬间沸腾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狂喜和震撼。 之前对攻打坚固据点的些许担忧,在看到己方这犹如摧枯拉朽般的炮火面前,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喜奎用力挥了一下拳头,铁牛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 就连祁连山,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系统出品的迫击炮,威力惊人,果然没让他失望。 炮火的轰鸣,不仅摧毁了敌人的工事,更极大地振奋了己方的士气。 第14章 射程之内,即是真理 大孤镇东口已经被炸的一片狼藉,碉堡的废墟上冒着滚滚浓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然而,日军的反应速度却也大大的超出了祁连山的预料。 短暂的混乱之后,一名身着中尉军服,面色狰狞的日军军官挥舞着手中的军刀,用日语声嘶力竭地咆哮了起来:“镇静,所有人各就各位,迅速进入防御阵地,敌人是支那中央军,大家不要慌乱,让他们见识一下帝国军人的厉害。” 不得不说,驻守大孤镇的这支日军小队确实训练有素。 在吉田中尉的呵斥下,日军士兵很快就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他们依托残破的工事、镇口的房屋废墟以及沙袋掩体,快速摆开了防御阵势。 机枪手寻找着新的射击位,步兵则匍匐在地,枪口齐刷刷地指向炮弹袭来的方向。 整个过程虽然略显急促,却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也显示出了其极高的单兵素质和战术纪律。 几名日军士兵更是迅速地架起了掷弹筒。 这支小队一共装备了四具掷弹筒,其中三具是较为常见的八九式掷弹筒,另一具则是略显老旧的十年式掷弹筒。 十年式掷弹筒是日军在1920年代初期装备的早期型号,射程较短,而八九式掷弹筒作为其改进型,于1929年定型并开始投产,旨在解决十年式掷弹筒射程不足的问题。 “掷弹筒!瞄准敌军阵地,试射。” 吉田中尉躲在半截断墙后,厉声下令。 他判断对方刚刚进行了一轮猛烈的炮击,此刻正是装填和调整的间隙,也是己方反击的绝佳时机。 “嗵!嗵!嗵!嗵!” 四枚榴弹从掷弹筒中激射而出,划着低平的弹道,飞向八百米外的特务连阵地。 缓坡后,特务连的阵地上,一些新兵听到炮弹破空的声音,大多被吓得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炮击,快卧倒。” 一名久经战火的老兵大声提醒,许多战士下意识地缩紧了身体,将头埋低,铁牛甚至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祁连山也迅速隐蔽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心中默算着距离,对日军的装备性能了如指掌。 果然,那四枚榴弹远远地落在了距离特务连前沿阵地还有两百多米的山坡下,才轰然炸响,除了炸起几蓬泥土和枯草之外,没能对特务连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咦?打偏了?” “小鬼子这炮打得,差得也忒远了吧?” 战士们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探出头,看着远处那无关痛痒的爆炸点,都有些发懵。 “他们不是打偏了。” 祁连山撇了撇嘴,转头看向傻愣着站在那里的王承柱,喝道,“还傻愣着干什么?日军掷弹筒的最大射程只有不到700米,他们根本够不着我们,快,继续给我用迫击炮轰死这帮狗娘养的。” 王承柱原本也捏了一把汗,这会儿听到连长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脸上也随之绽放出一抹兴奋的光芒:“哈哈哈,原来是一帮短手短脚的缩头乌龟,兄弟们,都听到了吗?小鬼子的掷弹筒根本够不着咱们,但咱们的迫击炮却能打到他们的阵地上,快装填炮弹,对准那群王八羔子,给老子狠狠地轰他娘的。” “是。” 炮班战士们士气大振。 他们熟练地调整参数,将一枚枚60毫米高爆榴弹塞进炮口。 “嗵嗵嗵嗵——!” 十五门迫击炮又一次发出了死亡咆哮。 这一次,那十五枚炮弹竟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竟然直接砸进了刚刚摆开阵势的日军防御阵地里。 “轰!轰隆!轰!” 爆炸的火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接连闪现,每一发炮弹落地,杀伤半径高达15米的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四散飞溅。 法国布朗德m1935迫击炮虽然口径不大,但在这个距离上对暴露在外面的步兵和简易工事而言,却是毁灭性的。 日军阵地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嚎声此起彼伏。 坚固的碉堡尚且难以抵挡,更何况是仓促构建的临时防线?沙袋被炸飞,断墙被轰塌,日军士兵被冲击波掀上半空,或被灼热的弹片撕裂身体。 刚才还井然有序的防御阵地,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 “八嘎!怎么可能,他们的炮……怎么射程这么远?!” 吉田中尉被一名士兵扑倒在地,才堪堪躲过一劫,他抬起头,看着身边血肉模糊的士兵和一片狼藉的阵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种持续的中距离炮火压制,完全颠覆了他对中国军队的认知。 与此同时,王喜奎和一众特务连战士也没有闲着。 “同志们,咱们毛瑟步枪的有效射程是八百米,小鬼子的三八大盖,过了四五百米就是烧火棍,大家都给我瞄准了,给老子狠狠地打!”一名老兵排长高声喊道。 战士们纷纷趴倒在射击位上,端起崭新的毛瑟步枪。 有效射程达800米的毛瑟步枪,在这个距离上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射击精度。 而日军的三八式步枪,虽然精度极高,但有效射程通常在400-500米,超过这个距离,弹道性能会显着下降,且视野模糊,难以瞄准。 一时间,战场上出现了极其罕见的一幕: 八路军在八百米开外,用迫击炮和步枪,从容不迫地对日军阵地进行着单方面的火力输出。 炮弹不断落下,疯狂地收割着日军士兵的生命;毛瑟步枪清脆的射击声连绵不绝,虽然在这个距离上命中率不高,但形成的火力压制也足以让日军抬不起头,更别提有效还击了。 而日军的步枪子弹大多软绵绵地落在半途,掷弹筒更是完全变成了摆设。 攻守之势,在这一刻竟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 曾几何时,缺乏重火力的八路军不得不依靠悍不畏死的冲锋,用血肉之躯去抵近攻击日军的坚固工事。 而今天,装备了超视距火力的特务连,竟然能将日军压制在据点里被动挨打。 吉田中尉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和己方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反击的窘境,急得双眼喷火,额头青筋暴起。 他忽然意识到,固守待援跟坐以待毙也根本没什么区别。 “混蛋,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他猛地抽出军刀,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皇协军,一连,给我向前冲锋,吸引敌军火力,帝国勇士,紧随其后,抵近攻击,牙子给给——!” 第15章 火力充足,谁跟你打白刃战 在吉田看来,只要拉近距离,进入皇军擅长的白刃战,就一定能够扭转战局。 至于伪军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在日军的威逼下,那一个连的伪军士兵尽管吓得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乱哄哄地跳出掩体,嚎叫着向缓坡方向发起了绝望的冲锋。 日军士兵则端着刺刀,紧随其后,企图利用伪军作为肉盾,逼近八路军阵地。 “哼,小鬼子这是狗急跳墙了啊。” 祁连山冷笑一声,道,“机枪手,把咱们从日军手里缴获的歪把子都给我架起来,其他人,自由射击,炮兵,延伸火力,覆盖冲锋队形。” “哒哒哒!哒哒哒——!” 三挺从那两个日军小分队手中缴获的歪把子轻机枪瞬间喷吐出火舌。 “砰!砰!砰!” 毛瑟步枪的射击声更加密集。 “咻——轰!” 迫击炮弹也适时地砸入了冲锋的人群中。 迫击炮、98k、歪把子轻机枪,三重火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力网。 伪军成片成片地倒下,哭爹喊娘声与爆炸声、枪声响成一片。 后面的日军士兵也同样损失惨重,在开阔地带面对如此凶猛的火力,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这一刻显得十分的苍白而可笑。 看着这完全一边倒的屠戮场面,祁连山心里竟忽然恍惚了一下。 曾经因为装备落后而付出巨大牺牲的先烈们,若是能看到这样的场景,该是何等的欣慰啊。 一瞬间的失神过后,他默默地举起了那支带着消音器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目光透过瞄准镜,牢牢地锁定住了那个正在声嘶力竭的指挥着士兵冲锋的日军中尉……吉田勇次。 “这个王八犊子,没完没了的犬吠,听的人心烦的不行。” 祁连山轻声自语,随即扣下了扳机。 “噗!” 一声轻响传来。 瞄准镜中,吉田中尉的嚎叫戛然而止,眉心处绽开一朵娇艳的血花,他挥舞军刀的动作僵在半空,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脸上还凝固着一抹惊愕的表情。 【击杀日军中尉,功勋+1000】 吉田中尉的突然阵亡,如同突然抽掉了日伪军的脊梁骨一般。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在冲锋的队伍中蔓延开来。 伪军本就士气低落,全靠日军在后面用刺刀督战才敢向八路军阵地发起冲锋,此刻见到最高指挥官被一枪爆头,不少人顿时被吓得僵在了原地。 “中尉阁下玉碎了。” “狙击手!有狙击手!” 日军士兵中也产生了一阵骚动,但长期的军国主义教育和严酷的纪律让他们并未立刻崩溃。 “不要乱,井上少尉和青峰少尉,接管指挥。”一名曹长声嘶力竭地喊道。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两个被点了名字的日军少尉便从掩体后一跃而出,挥舞着军刀,试图接过指挥权,重整队伍。 “八嘎!不许后退,冲锋,为了天皇陛下……” “帝国的勇士们,跟随我……” 然而,他们的英勇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祁连山那杆如同死神镰刀般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面前,任何试图站出来稳定局面的军官,都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噗!” 第一声枪响,那名井上少尉话音未落,便如遭雷击般,身体晃动了两下,随即仰面倒了下去。 “噗!” 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另一名青峰少尉才刚刚举起军刀,额头上便同样绽放出一朵血花,狰狞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随即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内,最高指挥官和两名接替指挥的少尉接连被精准狙杀。 饶是日军士兵再如何训练有素,此刻也彻底陷入了绝望和茫然之中。 指挥官是部队的大脑和灵魂,大脑被接连摘除,这支队伍瞬间变成了无头苍蝇。 “魔鬼……他们是魔鬼!” “指挥官都死了,快跑啊。” 不知是哪个伪军大喊了一声,扔掉手中的武器,转身就向大孤镇方向抱头鼠窜。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这支队伍彻底崩溃了。 伪军的溃逃也彻底动摇了日军残存的意志。 面对前方如同铁壁般的交叉火力和那个幽灵般的狙击手,继续冲锋无异于自杀。 幸存的十余名日军士兵也开始在军曹的带领下,一边胡乱开枪,一边踉跄着向后撤退。 所谓的“猪突冲锋”变成了一场狼狈不堪的大溃败。 “他们垮了,同志们,给我狠狠地打。”祁连山朗声说道。 机枪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溃逃的人群,毛瑟步枪精准地点射着那些落单的的身影,迫击炮弹则不时在溃兵群中轰然炸响,加剧着混乱和伤亡。 然而,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子弹和炮弹。 这场溃败很快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镇子前的开阔地上,日伪军士兵成片的倒下,鲜血染很快就红了初冬枯黄的土地。 最终,只有不到二十名日伪军士兵,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片死亡地带,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朝着镇西而去。 随即纷纷钻进了镇西口那座坚固的碉堡里。 硝烟渐渐散去,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哀嚎的伤员、以及丢弃得到处都是的武器弹药。 刚才还枪炮齐鸣、杀声震天的战场,陡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只有风吹过带来的焦糊味和浓郁的血腥气,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异常残酷的战斗。 特务连的战士们纷纷从掩体后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情。 有胜利的喜悦,有初次经历如此残酷战斗后的心悸,也有对敌人伤亡的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战火淬炼后产生的沉稳与淡漠。 祁连山收起狙击步枪,冷冷地扫过战场,随即将目光落在了远处那座孤零零的碉堡上。 第16章 鬼子要玉碎,伪军想活命 就在祁连山率领特务连,以碾压之势清扫战场,兵锋直指镇西最后一座孤堡的同时,那座碉堡内部,却正在上演着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激烈争论。 狭窄的碉堡里,弥漫着硝烟、汗臭和淡淡的血腥气。 昏暗的煤油灯下,十几张惊魂未定的脸孔挤在一起,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碉堡里一共有十九名幸存者,其中有十五名伪军士兵,四名日军士兵。 那四名日军士兵,虽然被打得灰头土脸,眼神中也还残留着一抹惶恐,但他们毕竟长期受到军国主义的熏陶,因此,直到现在,也依旧在紧咬牙关,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中紧紧握着他们的三八式步枪,警惕地扫视着数量远远超过他们的伪军士兵。 而伪军士兵则显得更加狼狈不堪,军帽歪斜,衣衫不整,大多人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恐惧,眼神游移不定,时不时瞥向碉堡唯一的出口,仿佛那里既是生路,也是绝境。 双方争论的焦点,自然是接下来的出路。 “八嘎!你们这些懦夫,在想什么呢?大日本皇军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投降的懦夫。” 一名脸上带着擦伤的日军士兵操着生硬的中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眼神闪烁的伪军,“我们必须坚守到底,为吉田阁下报仇,在援军到来之前,我们必须在此困守待援。” 他身旁另一个矮壮的日军士兵立刻出言附和道:“嗨!为天皇陛下效忠,玉碎就在今日,依托碉堡固守,支那军攻不进来。” 伪军们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绝望和不满。 若是平时,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太君”顶嘴,但此一时彼一时,日军军官都已经死绝了,而外面是装备精良,炮火凶猛的“中央军”,若是继续负隅顽抗下去,他们必定会跟东口那座碉堡里的战友们落得一样的下场。 “玉碎?玉碎你个姥姥。” 一个胆子稍大一些的伪军士兵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碉堡里却显得格外的刺耳。 “你说什么?!”那名日军士兵猛地抬起枪口,眼神凶狠。 “太……太君。” 一个年约四十,面相带着几分油滑的老兵痞站了出来,他叫陈老八,他是这群伪军里年纪最大,也最懂得察言观色的老兵油子。 他脸上立刻堆起一抹谄媚的笑容,双手虚按,试图缓和气氛,“不是俺们怂,是……是外面的情况您也看到了,人家的炮……太他娘的邪乎了,吉田太君、井上太君、青峰太君……那么厉害的人物,说没就没了,咱们这碉堡,也不见得比东口那座更结实吧?人家几炮下来,咱们今天可就要全都交代在这里了。” 他这番话顿时引起了大部分伪军的共鸣。 “八哥说得对啊,咱们就是混口饭吃,犯不着把命搭上啊。” “我家里还有老娘等着我给她老人家养老呢……” “援军?平安县城的援军啥时候能到啊?等他们来了,咱们早就凉透了。” 求生的欲望如同野草般在伪军心中疯狂滋长,长期被压抑的不满和恐惧,在死亡威胁和失去军官弹压的此刻,彻底爆发了。 那名日军士兵见伪军们竟敢公然反驳自己,气得脸色铁青,厉声道:“混蛋!你们想当逃兵吗?还是想投降?在此之前,最好想想你们的家人,皇军不会放过叛徒的。” 他试图用以往的威吓手段来威慑对方,但这话在此刻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陈老八脸上的谄媚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慢慢直起腰板,声音也冷了几分:“太君,您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过不近人情了吧?俺们当这皇协军,也是为了在这乱世里混口饭吃,现在眼看活不成了,还讲啥叛徒不叛徒的?” “对!” “投降!我们还是投降吧!” 伪军们纷纷鼓噪起来,人多势众带来的胆气,看向日军士兵的眼神也变得不那么友善了。 四名日军士兵感到了莫名的压力,背靠背挤在一起,枪口虽然还对着伪军,但手指微微颤抖,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他们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一旦发生火并,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你们想造反吗?!” 另一名日军士兵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气势喝退对方。 “造反?俺们不敢造反,俺们只想活命。” 陈老八彻底撕破了脸,他猛地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几名跟他关系最铁的伪军立刻心领神会,悄悄移动位置,对那四名日军士兵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 陈老八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外面的枪炮声虽然停了,但天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炮弹砸过来。 必须快刀斩乱麻。 “几位太君。” 陈老八沉声说道,“听俺老八一句劝,放下枪吧,咱们一起出去投降,好歹还能保住一条命,若是非要顽抗到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别怪弟兄们不讲往日的情分了,是你们逼我们的!” 陈老八话音落后,碉堡里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那名日军士兵脸上肌肉抽搐,眼神在绝望和疯狂间挣扎。 他猛地拉动枪栓,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抵抗:“八嘎呀路!帝国军人……” 然而,他话音未落,陈老八却动了。 这老兵痞能在乱世活到现在,靠的就是眼疾手快和一股子狠劲。 他如同猎豹般猛地前扑,不是扑向那名日军士兵,而是扑向了他旁边那名因为紧张而稍微分神的矮壮日军士兵。 “动手!” 与此同时,陈老八发出了一声大吼。 那些早就蓄势待发的伪军们一拥而上。 刹那间,碉堡内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伪军人多势众,又是突然发难。 三四个人对付一个日军士兵,抱腿的抱腿,搂腰的搂腰,夺枪的夺枪。 日军士兵虽然单兵素质明显更高一些,拼死反抗,他们用刺刀划伤了好几名伪军士兵,但在绝对的人数劣势和狭窄的空间里,他们的反抗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 枪托砸在身体上发出的闷响,日语的咒骂,伪军的怒吼,受伤者的痛呼……交织在一起。 最终,那四名日军士兵全都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步枪被强行夺走,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眼神中充满了屈辱、愤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日里唯唯诺诺、任由驱使的“皇协军”,竟然敢对他们下手。 陈老八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着被制服的四名日军,心中也是一阵的后怕。 他定了定神,立刻下令:“快!找块白布,绑在枪上,从射击孔伸出去。” 一名伪军慌忙扯下一块脏兮兮的内衬布,绑在一支步枪上,颤抖着从碉堡的射击孔伸了出去,拼命地摇晃着。 那面简陋的白旗,在清晨的微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第17章 早干嘛去了?现在投降,晚了! 就在碉堡内上演着这出“窝里反”的戏码时,祁连山已经率领特务连的战士们,在距离碉堡约八百米的一处土坡上展开了战斗队形。 王承柱的炮班再次架起了迫击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座孤零零的碉堡。 战士们也纷纷寻找掩体,枪口指向目标,只等连长一声令下,就可以向碉堡发起最后的攻击。 祁连山透过望远镜,冷冷地观察着碉堡。 他注意到了碉堡射击孔突然伸出的那面白旗,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投降? 固然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大孤镇。 但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也瞬间闪过了诸多考量:这些伪军平日里为虎作伥,欺压同胞,其行可鄙;此刻投降,不过是贪生怕死,并非真心悔悟。 若轻易接受投降,如何告慰那些被他们欺压,甚至被间接害死的无辜百姓?如何让战士们,尤其是那些新兵,深刻理解对敌斗争的残酷性?有时候,必要的铁血手段,才能起到震慑宵小的效果,也更能凝聚军心。 他暗自做了一个冷酷的决定。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远处的王承柱,朝他做了一个“准备炮击”的手势。 王承柱兴奋地点了点头,低喝道:“一炮、二炮,目标,镇西碉堡,标尺xxx,方向xx,一发试射,装填。” 炮班战士们动作熟练,迅速将两门迫击炮的炮口再次对准了那座刚刚升起白旗的碉堡。 碉堡内,陈老八和伪军们正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八哥……他们是不是已经接受了我们的投诚?”一个年轻伪军带着哭腔问道。 “可能……正在商量吧?” 陈老八强自镇定,但不断搓动的手却也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那四名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日军士兵,则用怨毒和一丝讥讽的眼神看着他们,仿佛在说:看吧,支那人根本没有接受你们的投诚。 就在这时。 “咻——!”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炮击!快卧倒!” 陈老八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大吼,自己率先扑倒在地。 所有伪军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挤作一团。 “轰!” 炮弹并没有直接命中碉堡,而是落在了碉堡右侧大约十几米外的空地上,炸起一团泥土和硝烟。 第一轮试射,打歪了。 碉堡里的伪军们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打……打歪了?”一名伪军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们是不是在警告我们啊?让咱们快点出去?”另一个伪军颤抖着说道。 陈老八脸色煞白,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对方应该已经看到了白旗,却依然在轰炸碉堡,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还没等他们缓过气来。 “咻——咻——!” 这一次,是两发炮弹接连破空的声音。 “又来了!快趴下!”伪军们再次缩成一团。 “轰!轰!” 两发炮弹几乎同时炸响,这一次,落点离碉堡近了很多。 一发就在碉堡基座旁爆炸,猛烈的冲击波让整个碉堡都微微震颤了一下,顶棚扑簌簌落下灰尘;另一发则在碉堡左侧门前不远处炸开,弹片打得墙壁噗噗作响。 第二轮试射,炮弹落在了碉堡附近。 “呜哇——!我不想死啊!” “娘!娘啊!” “我们不是已经投降了吗?他们为什么还要开炮啊?” 伪军们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有人嚎啕大哭,有人屎尿齐流。 那四名被控制住的日军士兵,眼神中的讥讽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被死亡笼罩着的掩饰不住的恐惧。 “王八蛋,中央军不讲信用,不讲武德啊。” 陈老八心态炸了,他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了起来,直到此刻,他仍然固执地认为外面那支向他们发起攻击的部队是中央军。 有两个心理素质稍差一些的伪军,被这接连的炮击彻底吓疯了。 “出去,跑出去就没事了,我们投降了。” 其中一人歇斯底里地喊着,猛地挣脱同伴,不顾一切地打开了碉堡厚重的木门。 另一人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跟着冲了出去。 他们高举着双手。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走出碉堡,身影暴露在外面的一瞬间。 “啪!” “啪!” 从不远处的土坡上传来了两声枪声。 两名伪军应声倒地,额头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错愕与绝望之中。 王喜奎冷静地退弹上膛,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这一下,碉堡里的人哭得更大声了。 出去是死,留在碉堡里……还是难逃一死。 陈老八面如死灰,瘫坐在地,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咒骂。 短暂的寂静,仿佛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后,那催命般的尖啸声,再次降临。 “咻——咻——!” 第三轮炮击开始了。 “轰隆!!” 这一次,炮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碉堡的顶部。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碉堡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顶部的砖石和水泥块簌簌落下,虽然没有完全崩塌,但墙体已经被震得布满了裂纹,烟尘弥漫。 “呃!” “啊!” 三名靠在墙边上的伪军,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恐怖的冲击波震得当场口鼻流血,昏死了过去。 其他人也被震得东倒西歪,耳鼻渗血,头晕目眩,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完了……全完了……” 陈老八被震得瘫在了墙角,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那四名日军士兵也被震得七荤八素,眼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 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甚至没有时间让他们细细品味这最后的绝望。 第四轮炮击,接踵而至。 “咻——咻——!” 两发炮弹,带着破空的呼啸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碉堡上。 在众人一脸惊恐的目光中,天花板轰然压了下来。 “不——!” “天皇陛……” “娘——!” 所有的哭喊、咒骂,都被这两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所吞没。 “轰!!!!” “轰!!!!” 两发60毫米高爆榴弹,几乎在同一时间,精准地命中了碉堡的主体结构。 坚固的碉堡,终于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炮火摧残,在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中,如同被推倒的积木般,轰然崩塌。 砖石、木料、扭曲的金属,连同里面所有的生命,无论是曾经嚣张的日军,还是苟且的伪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埋葬在了一片废墟之中。 剧烈的爆炸声过后,战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硝烟和尘土,还在缓缓升腾。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片废墟,吐出一口浊气。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对敌人的幻想,就是对自己的不忠。 第18章 大孤镇,天亮了! 随着镇西那最后一座碉堡在炮火中轰然坍塌,这场持续了数个小时,围绕着大孤镇展开的战斗终于宣告了结束。 祁连山立刻让人清点了一下己方的伤亡情况。 己方的伤亡情况很快就被报了上来:特务连参战一百零六人,仅有十名战士受了些轻伤。 其中有八个人是在冲锋的时候不慎磕碰或摔伤所致。 但也有两名战士是被日军的三八大盖所伤。 “连长,这俩小子运气好。” 卫生员一边给受伤的战士包扎,一边向祁连山报告,“子弹是从八百米外打过来的,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已经没了力气,子弹钻进肉里不到半指深,取出来消消毒,包扎一下,养几天就没事了。” 祁连山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两名战士的伤口,果然如卫生员所说,伤口不深,并没有伤及要害。 他心下了然,这应该是超出了三八式步枪有效射程的流弹所致。 但他依旧不敢大意,神情严肃地叮嘱卫生员:“决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仔细清理伤口,用的纱布要确保洁净,千万不能让他们伤口感染发炎,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是,连长,您放心。”卫生员郑重地点了点头。 安排好几名伤员,祁连山趁着战士们打扫战场的间隙,默默地打开了系统界面。 视网膜里顿时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特务连连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击杀日军一等兵x30,功勋+300】 【击杀日军上等兵x10,功勋+300】 【击杀军曹x4,功勋+400】 【击杀曹长x4,功勋+1200】 【击杀日军少尉x2,功勋+1000】 【击杀日军中尉,功勋+1000】 【击杀伪军士兵x90,功勋+450】 【击杀伪军少尉x4,功勋+200】 【击杀伪军中尉,功勋+100】 【击杀伪军上尉,功勋+300】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5250点】 “五千二百五十点!” 祁连山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这真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有了这笔功勋值,足以将特务连的装备和实力再提升好几个档次。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点开系统商城,好好规划一下这笔功勋值的用途。 然而,就在他正准备通过系统兑换武器装备的时候,一阵轻微的骚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头望去,只见街道尽头,两个人正畏畏缩缩地赶着一辆驴车朝这边走了过来。 赶车的是一对父子,两人都穿着绸布褂子,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老的大约五十多岁,身材肥胖,脸上堆着一抹惶恐的表情;年轻的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与老者有几分相似,却带着一股纨绔子弟的轻浮和惊慌。 驴车上大包小裹,捆着大大小小的箱笼包袱,看起来沉甸甸的,显然是匆忙收拾的家当。 祁连山皱了皱眉,以为是镇里受了惊吓的富户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他正想上前安抚对方一番,告诉他们镇子已经被解放了,不必再担惊受怕。 可还没等他迈开脚步,异变陡生。 “天杀的啊,你们这两个挨千刀的汉奸,想跑?没那么容易。”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哭嚎,道路两旁那些原本紧闭的房门猛地被推开,呼啦啦涌出来几十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形销骨立,眼中却燃烧着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们无视了周围持枪的八路军战士,如同潮水般径直涌到祁连山的面前,“扑通”、“扑通”跪倒了一片,磕头如捣蒜,哭喊声、控诉声瞬间响成一片: “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就是他们两个,刘扒皮和他那个畜生儿子,帮着鬼子往死里逼我们啊。” “长官,不能放他们走啊!他们害死了多少人啊。” 祁连山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了然,目光扫向驴车旁那对早已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父子。 “乡亲们,快起来,大家快起来,我们八路军不兴这个,有什么冤屈,站起来慢慢说,我给你们做主。” 祁连山赶忙上前,亲手搀扶起前面几位年纪稍大一些的老人。 在他的连声劝慰和战士们的帮助下,激动的百姓们这才渐渐止住哭声,站起身来,但一双双充满期盼和恨意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祁连山和那对刘姓父子。 一个头发花白,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老大爷,颤巍巍地指着刘胖子,老泪纵横: “长官,他是俺们大孤镇的镇长刘旺财,鬼子来了以后,他第一个当了汉奸,鬼子要粮,他就带着狗腿子挨家挨户地搜刮粮食,他们连俺们留着过冬的种子粮和炕头下蛋的老母鸡都不放过啊,俺家老三就因为藏了半袋高粱,就被他们活活打断了一条腿,没钱治,去年冬天……就没熬过去啊……” 老人说到伤心处,呜咽着哭了起来。 他话音刚落,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妇女就挤了出来,哭喊着:“刘旺财,你还我闺女,去年鬼子小队长看上了俺家丫头,就是你个天杀的去通风报信,硬生生把俺闺女从家里抢走,送进了鬼子的炮楼……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啊,俺的闺女啊。” 妇女捶胸顿足,哭的几近昏厥。 “还有他那个儿子刘福贵。” 一个满脸菜色的汉子怒吼道,“仗着他爹是镇长,在镇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俺家那两亩水浇地,就是被他看上,硬说俺欠了皇协军的捐税,三两块钱就强占了去,俺爹气不过,去找他们说理,被他们家的狗腿子打得吐了血,没几天就……” “他们帮鬼子抓壮丁修炮楼,不给饭吃,活活累死病死的,光俺知道的就有十几个。” “俺家房子被他们拆了当柴火,说是给太君……啊呸,给鬼子烤火。” “俺儿子就是被他们逼着去修碉堡,不去就要烧房子,发着高烧也不让休息,没几天就……” 控诉声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这些淳朴的百姓,平日里受尽了欺压,敢怒不敢言,此刻终于盼来了能为他们撑腰做主的八路军,积压已久的冤屈和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刘旺财和他儿子刘福贵早已被吓得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八路爷爷饶命!八路爷爷饶命啊。” 刘旺财哭嚎着说道,“小的……小的一时糊涂,是被鬼子逼的啊,我不干,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啊……” “对对对。” 刘福贵也赶忙跟着附和道,“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心里是向着咱们自己人的啊,八路爷爷明鉴啊。”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只见王喜奎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举起毛瑟步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将枪口直接顶在了刘旺财的脑袋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被逼的?老子刚才听得清清楚楚!你强占田地、逼死人命、强抢民女的时候,也是鬼子拿枪顶着你脑门逼你干的吗?老子现在就崩了你这两个畜生不如的狗汉奸,给乡亲们报仇。” 他情绪激动,手指已然扣在了扳机上。 “喜子!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祁连山顿时一声断喝。 王喜奎身体一僵,扭头看向祁连山,眼中满是悲愤和不甘:“连长,这些祸国殃民的狗汉奸,留着他干什么?” 他话音落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祁连山的身上。 第19章 咱八路军,办事讲规矩 百姓们眼中带着一丝不解,甚至还有一丝失望。 刘家父子则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巴巴地望着祁连山。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走到王喜奎身边,伸手缓缓按下了他的枪口。 他目光扫过群情激奋的百姓,随即看向王喜奎,道: “喜子,你的心情我理解,乡亲们的血海深仇,我们感同身受,但是……” 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我们是八路军,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我们不是绿林好汉,更不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我们有着铁一般的纪律。” 他环视众人,继续说道:“如何处理汉奸,我们八路军有着明确的规定和程序,我没有权力,任何个人都没有权力,在这里私自处决他们,那样做是对我们军队纪律的严重破坏,也是对法律程序的严重践踏。” 他看向面露疑惑的乡亲们,语气渐渐地缓和了下来,耐心解释道:“父老乡亲们,请大家相信我,相信我们八路军,我会立刻将刘旺财、刘福贵控制起来,并将他们的罪行详细记录上报,我们会请示上级,尽快派专人到大孤镇来,召开一场公开的审判大会。” “到那时,我们会邀请全镇的乡亲们都来参加,谁有冤,谁有屈,都可以在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堂堂正正地讲出来,证据确凿,审判通过,该枪毙的,绝对跑不了,该法办的,也绝不会有半点姑息,我们要用国法,用公理,来审判他们,让这些汉奸走狗得到应有的下场,以此告慰屈死的父老乡亲们的在天之灵。” 祁连山的话掷地有声,既安抚了群众的情绪,又彰显了八路军依法治军、依法办事的原则。 王喜奎虽然依旧感到十分的愤懑,但还是咬着牙,收起了枪。 乡亲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 他们第一次听到“公审大会”这个说法,虽然暂时不能手刃仇人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够痛快,但八路军这种“讲规矩”、“按程序”办事的态度,反而让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信服。 这说明八路军和他们以前见过的任何军队都不一样,这是一支讲道理、有章法的正规军。 “俺……俺信八路长官的!” “对,听八路军的。” “开大会好,让镇子里的人都来看看汉奸的下场。” 看到民心渐渐安定,祁连山这才终于长舒一口气,他当即下令:“来人,将刘旺财、刘福贵羁押看管,严加看守,将他们家的财物封存,登记造册,作为日后审判和补偿受害乡亲的证据。” “是!” 立刻有几名战士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刘家父子拖了下去。 看着王喜奎依旧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祁连山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于是,他笑呵呵的拍了拍王喜奎的肩膀,道:“喜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觉得我太讲规矩,但正因为我们是人民军队,所以我们必须得遵守规矩,一支没有规矩的军队,那就是兵痞,是兵匪。这样,我交给你一项任务吧。” 王喜奎抬起头,眼神一亮:“连长,您说。” “你带两个人,立刻动身,去师部。” 祁连山神色郑重,“一是向师部首长汇报我们成功解放大孤镇的捷报;二是将刘旺财、刘福贵父子通敌叛国、欺压百姓的罪行,原原本本汇报给上级领导,请求上级尽快派人下来主持公审大会,这件事情很重要,这关系到我们八路军在群众中的威信,你能办好么?” 王喜奎瞬间明白了连长的深意。 他胸中那口郁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挺直腰板,朗声应道:“是,连长,保证完成任务。” “好,路上注意安全,快去快回。”祁连山点点头。 王喜奎不再耽搁,立刻点了两名熟悉路径的老兵,带上干粮和水,三人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了镇外的山道上。 送走王喜奎,祁连山立刻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巩固大孤镇防务和发动群众的工作中。 他深知,打下一个据点容易,但要真正在这里扎根,赢得民心,建立起稳固的抗日根据地,还有大量细致的工作要做。 “一排长,立刻接管镇子东西两个出口的防御工事,修复被炸毁的掩体,设置明哨暗哨。” “二排长,负责镇内巡逻,维持秩序,安抚受惊百姓,严防敌人特务和地痞流氓趁机作乱。” “三排长,组织人手,配合卫生员抢救伤员,不管是我们的战士,还是镇里受伤的乡亲,都要尽力救治,同时打扫战场,将所有缴获的武器弹药、物资,全部登记造册,统一存放。” 安排完防务和善后工作,祁连山亲自带着几名识字的八路军战士,找来了红纸和笔墨。 他略一思忖,便挥毫泼墨,一行行通俗易懂的标语跃然纸上: “拥护八路军,建立民主政权。” “巩固抗日根据地,保卫胜利果实。” “参军参战,保家卫国最光荣。” “团结起来,保卫家乡。” “减租减息,改善民生。” “欢迎爱国青年参加八路军,共同抗日。” 写完后,他亲自带着战士们,提着浆糊桶,走街串巷,将这些标语,张贴在镇公所的墙壁上、街口的大树上、甚至是残破的碉堡废墟旁。 许多百姓围拢过来,看着标语,低声念诵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这支八路军和以往的任何军队都不同,他们是真心实意为穷人做主的。 紧接着,祁连山将招兵工作提上了日程。 眼下特务连虽经历了几场胜仗,士气高昂,但总兵力仅百余人,要想守住大孤镇这个交通要道,应对鬼子随时可能到来的反扑,兵力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尽快扩充队伍。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动用那笔丰厚的功勋值去兑换更多的武器装备。 因为他明白,再好的武器也需要人来使用,当务之急是招兵,有了人,武器装备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功勋值可以稍后根据实际招募到的人数,再进行兑换也不迟。 在临时连部(原镇公所)里,祁连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二十名经过战火洗礼的老兵。 “同志们,我们现在人手严重不足,需要更多有志青年加入到我们的队伍里,我现在命令你们,二十个人,分成四个小组,每组五人,以‘八路军129师特务连招兵工作组’的名义,立即出发,深入到以大孤镇为中心的周边各个村落。” 他具体指示道:“你们的任务有三:第一,宣传我们八路军抗日救亡的主张,讲解我们党的政策;第二,发动群众,建立与我们的联系;第三,也是最主要的,招募愿意参军打鬼子的爱国青年。” 他特别强调:“记住我们的招兵原则:自愿为主,绝不强征,要挑选那些出身贫苦、历史清白、身体健壮、真心实意打鬼子的好后生,向他们讲清楚,参加八路军,是为了保家卫国,赶走侵略者,过程会很艰苦,甚至会有牺牲,但这是我们中国军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是!连长!保证完成任务!”二十名老兵异口同声,个个摩拳擦掌,神情激动。 他们深知这项任务的重要性,这是壮大队伍、开创局面的关键一步。 很快,四个五人小组便带着干粮、宣传材料和满腔热情,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出发了。 祁连山站在镇公所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20章 乖乖,一个连的装备比主力团还阔气 王喜奎带着两名战士,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在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赶到了129师师部驻地。 此时的师部,早已忙碌了起来,电台滴答声、人员脚步声、低声交谈声不绝于耳。 当哨兵将“特务连战士王喜奎前来报捷”的消息层层上报后,很快就引起了师部首长的注意。 “王喜奎?祁连山的兵?” 师长刚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闻言愣了一下,放下缸子,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他不是带人去大孤镇附近发展队伍了吗?这才过了几天啊?报的哪门子捷啊?” 一旁的参谋长也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思:“大孤镇?昨天倒是接到了地方同志模棱两可的汇报,说夜里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动静不小,我们还以为是哪支友军或者地方武装在和敌人交火,难道……是祁连山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祁连山他们是知道的,有能力,有文化,是个好苗子,当初他坚持要去一线带兵,师长也是看中了他的锐气和在抗大学习过的经历,才破格让他到一线带兵。 可满打满算,他离开师部也才十来天,离开的时候也就从师部带走了二十名骨干,就算能招到一些新兵,撑死了也就一个加强排的兵力,这点人能闹出多大的动静?还报捷? “让他进来。”师长压下心中的疑虑,沉声吩咐道。 很快,王喜奎就被带了进来。 他一身灰布军装沾满尘土,但身板挺得笔直,进门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首长!八路军129师特务连战士王喜奎,奉连长祁连山的命令,前来师部汇报战况。”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激动和自豪。 师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锐利:“王喜奎同志,辛苦了,说说吧,你们祁连长让你们来报什么捷啊?” “报告师长。” 王喜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随即沉声说道,“我特务连在连长祁连山同志的率领下,先后在马蹄沟、胡家峪村口伏击歼灭了日军两个分队,共计击毙日军少尉两名、曹长及以下官兵二十四人,伪军少尉两名,伪军士兵四十八人。” “什么?!” “歼敌两个分队?!” “还击毙了两个鬼子少尉?” “还击毙了五十名伪军?” 指挥部里顿时响起一片难以掩饰的惊呼声。 几位正在忙碌的参谋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喜奎。 师长和参谋长更是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才过了几天啊?祁连山就带着他那点人马,歼灭了日军两个分队和五十名伪军? 这战绩,放在主力营里都堪称辉煌了。 “你继续说。” 师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王喜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随后,我连经过周密侦察和准备,于昨日凌晨,对盘踞在大孤镇的日伪军据点发起了进攻,经过激烈的战斗,全歼大孤镇守军,击毙日军中尉一名、少尉两名、曹长及以下官兵约五十人,歼灭伪军一个连,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和物资,大孤镇,已经被我们特务连解放了。” “解放……大孤镇?!” 这一次,指挥部里彻底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愣在了原地。 参谋长手中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图上,他却浑然未觉。 师长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王喜奎,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在说梦话。 大孤镇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平安县城外围的重要据点,驻守着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一个连的伪军,工事坚固,易守难攻。 别说是一个连了,就算是出动一个主力团,都得好好掂量掂量,甚至可能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祁连山,一个刚组建没多久,满打满算可能才几十人的特务连,就这么……把大孤镇给打下来了?还全歼守敌? 这已经不是惊喜,而是惊悚了。 “王喜奎同志。” 参谋长率先回过神来,语气无比严肃,“你汇报的情况,事关重大,你能为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吗?” “报告参谋长,我以军人的荣誉担保。” 王喜奎挺直胸膛,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如有半句假话,愿受军法处置。” 看着王喜奎那朴实而坚定的面孔,以及眼中那份发自内心的自豪,师长和参谋长却也相信了几分。 这小子,看着不像是在撒谎。 师长脸上也随之绽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之前的震惊全都化为了无比的欣慰和赞赏,“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祁连山果然有两把刷子,这才几天?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面露喜色,交头接耳,声音中充满了惊叹。 “我的老天爷啊,祁参谋……不,祁连长这也太神了吧。” “歼敌一百五十人,还拿下了大孤镇?这战绩,简直逆天了。” “我们129师这下可露了大脸了。” 参谋长也笑着点了点头,感慨道:“这个祁连山,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啊,看来我们当初同意他下去带兵,这步棋真是走对了。” “对了,喜奎同志。” 参谋长忽然想起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于是赶忙追问道,“你详细说说,你们是怎么打下大孤镇的?尤其是镇口的碉堡和炮楼,那些可都是难啃的硬骨头,你们是怎么啃下来的?” 提到这个,王喜奎更加兴奋了,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报告首长,打大孤镇的时候,连长让王承柱带着炮班,在距离镇东口八百米外架起十五门迫击炮,咚咚咚一顿猛轰,小鬼子的掷弹筒根本够不着我们,东口的碉堡,几下就被我们炸塌了,鬼子想冲锋,我们的步枪射程也比他们远,子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压得他们抬不起头,他们的军官刚冒头,就被我们连长一个个点名干掉了,最后镇西的那个碉堡也差不多,直接几炮就给轰塌了。” 王喜奎说得唾沫横飞,绘声绘色。 然而,他这番话,再次让指挥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师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参谋长刚刚捡起的铅笔,再次从指间滑落。 众参谋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十……十五门迫击炮? 八百米外炮击? 步枪射程全面压制日军? 这……这他妈是一个八路军连长该有的装备和打法吗?! 他们129师主力团,一个团能有几具掷弹筒都得当祖宗供着,炮弹更是金贵得要命,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会轻易动用掷弹筒。 他祁连山倒好,一个连,居然拉出了十五门迫击炮?还用来轰据点?这火力密度,都快赶上一个鬼子大队了吧?! 第21章 要升官了 “等等……喜奎同志。” 参谋长忽然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艰难地开口,“你确定……是十五门……迫击炮?你们连长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迫击炮啊?还有,你刚才说,步枪比鬼子的三八大盖射程还远?” “俺确定,整整十五门,崭新的迫击炮。” 王喜奎笃定地点了点头,“那些武器装备都是从鬼子那里缴获来的,俺们连长本事大着呢,那些步枪也是缴获的新枪,叫啥……毛瑟步枪,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好用多了,打得远,打得准。” 缴获来的? 师长和参谋长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可思议。 接连歼灭两支日军分队,或许还能缴获一些三八大盖和少量掷弹筒。 可缴获十五门迫击炮和大批德制步枪?这未免也太离谱了点吧,鬼子的运输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阔气了?难道鬼子从汉斯猫那里进口了许多德械装备? 看着王喜奎那一脸认真的表情,他们却也不得不信了。 毕竟,人家的战绩实打实的摆在那里,大孤镇被打下来了,这是做不了假的。 “好家伙……” 师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道:“这个祁连山,还真是一员福将啊,不,是悍将,这小子,这才出去单干几天啊?人家现在是鸟枪换炮,简直富得流油啊。” 他搓着手,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先是在马蹄沟、胡家峪零伤亡歼敌,接着又强势拿下大孤镇,自身伤亡极小,这战术运用,这部队发展速度,简直神了。” 参谋长也感慨万千:“看来我们对祁连山同志的能力,还是低估了啊,他不仅是一名优秀的参谋,更是一位优秀的军事主官,有勇有谋,胆大心细,还善于发动群众,整合资源,我看,以他现在的兵力和发展势头,一个连的编制已经远远不够了。” 师长停下脚步,点了点头:“说得对,他祁连山立下如此大功,打下了大孤镇这块战略要地,极大地鼓舞了根据地军民的士气,我们必须给予重奖。” 他略一沉吟,果断下令:“这样,立刻让作战科的闻科长过来。” 这时,王喜奎又向师部首长们汇报了一下大孤镇那对汉奸父子的事情。 师长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 很快,闻科长奉命赶到。 师长看着他,道:“闻科长,现在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你立刻跟随王喜奎同志,赶赴大孤镇。” “第一,实地核实特务连的战果和实际情况,特别是他们的武器装备和发展状况。” “第二,代表师部,处理大孤镇汉奸刘旺财父子的问题,务必召开公审大会,依法严惩,给受压迫的乡亲们一个交代,树立起八路军的威信。” “第三……” 师长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情况属实,说明祁连山同志确实有能力承担更重的担子……你就在大孤镇,当着全体特务连战士和乡亲们的面,宣布师部的任命。” 他声音洪亮,一字一句的说道:“任命祁连山同志,为八路军129师直属特务营营长,将大孤镇周边的游击队也统一划归到特务营,由祁连山统一指挥。” 闻科长身体一震,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知道,这份任命看似只是从连长到营长的一步提升,但意义非凡。 祁连山在师部的时候,本就是正营级参谋,如今算是“官复原职”,但此营长非彼营长,这意味着师部对他独立发展能力的绝对认可,更是将大孤镇乃至周边区域的抗日重任,正式交到了他的手上。 王喜奎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激动得脸色通红。 他的连长要当营长了。 师长拍了拍闻科长的肩膀,又看向王喜奎,道:“告诉祁连山,我等着他给我弄出个‘特务团’来,到时候,我亲自去给他授旗。” “是!” 王喜奎和闻科长齐声应道。 …… …… 就在王喜奎一行人带着师部的命令匆匆赶回大孤镇的同时。 平安县城,日军大队指挥部。 “八嘎!八嘎呀路!!” 大队长山崎冶平中佐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矮壮的身躯因暴怒而微微颤抖,用力将手中关于大孤镇遇袭,守军全体“玉碎”的电文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犹不解气,他又猛地抽出指挥刀。 却见寒光一闪,面前的实木桌子顿时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耻辱,这是大日本皇军的奇耻大辱。” 山崎冶平双目赤红,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猪,“一个坚固的据点,一个小队的帝国勇士,还有整整一个连的皇协军,竟然在一夜之间被卑劣的支那人连根拔起,这是对我第五大队,不,是对大日本皇军第12联队的公然挑衅。” 他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大孤镇的位置,几乎是嘶吼着下令道:“集合,立刻集合部队,我要亲自踏平大孤镇,将那些不知死活的抵抗者,统统碎尸万段,用他们的血,洗刷皇军的耻辱。” 副官和几名参谋被山崎中佐的滔天怒火吓得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的副队长,少佐军官武田信男上前一步。 他比山崎要年轻一些,带着一副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大队长阁下,请息怒。”武田少佐沉声说道。 “息怒?武田君,你让我如何息怒!大孤镇丢了,帝国军人玉碎了。”山崎冶平猛地扭头,怒视着武田,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阁下,您的愤怒我完全理解。” 武田少佐微微鞠躬,道,“但是,请您务必冷静思考一下目前的战略态势,方面军司令部已经下达了明确指令,所有部队,务必在指定时间内,向太原方向完成集结,这是我们当前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战略目标,一切资源,一切兵力,都必须要为此服务。”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平安县与太原之间的广阔区域,道:“上面催得很紧,要求我们确保后勤线路畅通,并随时准备投入主战场,此时若分兵前往大孤镇,即便能够迅速夺回大孤镇的控制权,也必然会延误我们向主力靠拢的时间,消耗宝贵的弹药和兵力,万一……万一出现意料之外的损失,影响了进攻太原的事情,这个责任,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山崎冶平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武田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他何尝不知道进攻太原的重要性?那是方面军筹划已久的大动作,旨在给予山西的中国军队致命一击。 任何妨碍此战的行为,都必将受到严惩。 “难道……难道就任由这群支那军人在我眼皮底下胡作非为吗?!” 山崎冶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拳头重重砸在地图上,大孤镇的位置被他砸地微微凹陷了下去。 武田信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抹冷芒:“大队长阁下,暂时的隐忍,是为了更大的胜利,大孤镇,不过是一处疥癣之疾,待我们帝国皇军攻克太原,横扫山西,届时再回头收拾这些躲在山区里的老鼠也不迟,他们现在跳得越欢,将来死得越惨,当前,我们必须集中全部兵力,确保完成对太原的进攻部署,这,才是对帝国最大的忠诚。” 山崎冶平死死盯着地图,沉默了良久,指挥部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颓然地将指挥刀“哐当”一声收入刀鞘。 “传令……”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压抑到极点的怒火,“各部,严格按照方面军指令,加紧备战,向太原方向靠拢。” 他阴鸷的目光再次扫过地图上大孤镇的方向,仿佛要将那里彻底烙印在脑海里一般。 “等太原会战结束,我会亲自回来,跟你们好好算这笔总账。” 第22章 队伍壮大了,成立特务营,祁连山任营长 当闻科长跟随王喜奎风尘仆仆地赶到大孤镇时,眼前的景象令他不禁大吃一惊。 大孤镇外一处平坦的训练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粗略看去,估摸至少有三百多号。 这些人虽然衣着各异,有的穿着八路军的灰布军装,有的还穿着百姓的衣服,但个个挺胸抬头,排成了相对整齐的队列,精神面貌昂扬向上,朝气蓬勃。 队伍前方,用木板和条凳临时搭了一个简易台子。 祁连山正站在台上,一手叉腰,一手比划着,似乎正在对众人进行着训话。 “老祁。” 闻科长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意,忍不住喊了一句。 祁连山闻声望去,待看清来人之后,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 他立刻中止了讲话,从台子上跳了下来,快步朝他迎了上来,随即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闻科长的手:“老闻,什么风把你这位大科长给吹来了?师部首长们还好吗?” 两人是老相识了,祁连山在师部担任作战参谋的时候,两人相处的非常融洽,此刻相见,自是格外亲切。 “我和首长们都挺好的,就是被你小子搞出来的动静惊得差点睡不着觉啊。” 闻科长笑呵呵地用力回握了一下,随即用拳头不轻不重地在祁连山的胸口捶了一下,目光扫过黑压压的队伍,眼中满是惊叹和感慨,道: “行啊你,祁大连长,这才几天的工夫啊?当初你离开师部的时候,满打满算也就带走了二十名骨干,这一转眼,就拉起了三百多人的队伍?来之前,王喜奎同志跟我说你们发展得很快,我心里还画魂儿呢,现在亲眼所见,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八路军扩编队伍不容易,尤其是在敌后,武器、粮食、兵员都是大问题。 像祁连山这样在短时间内,不仅接连打了几场胜仗,还能将队伍如同滚雪球般发展到如此规模,简直堪称奇迹。 祁连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同志们努力,乡亲们支持,还有……运气不错,缴获多了点。” “你这可不是‘多了点’那么简单啊。” 闻科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脸色一正,道:“祁连山同志,既然你的队伍已经初具规模,那我就在这里,直接宣布师部命令吧。” 祁连山闻言,神色也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挺直了腰板。 闻科长径直走上了临时搭建的简易木台,祁连山紧随其后。 台下三百多双眼睛,顿时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闻科长的身上。 许多战士和刚刚入伍的新兵都认识祁连山,却不认识这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干部,不由得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肃静。” 祁连山沉声喝道,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闻科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看着他们手中崭新的步枪,感受着那昂扬的士气,心中更是满意。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道:“同志们,我是八路军129师师部作战科闻建伍,现在,我代表129师师部,宣布一项重要任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尤其是那些从胡家峪就跟着祁连山的老兵,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期待的表情。 “鉴于原129师直属特务连连长祁连山同志,自奉命深入敌后以来,英勇作战,指挥有方,先后于马蹄沟、胡家峪等地,以极小代价歼灭日伪军有生力量,并于近日,一举攻克日伪军重要据点大孤镇,战功卓着,极大地鼓舞了抗日军民的士气,壮大了我抗日武装力量。” 闻科长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每一句肯定,都让台下战士们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大家也都不自觉的将腰板挺得更直了一些。 “为适应新的斗争形势,进一步发展壮大抗日力量,经师部研究决定,并报请上级批准:即日起,以原129师直属特务连为基础,扩编成立……八路军第129师直属特务营。” 尽管已经有所预料,但当“特务营”三个字从闻科长口中说出时,台下还是响起了一片抑制不住的惊呼声。 特务连扩编成特务营了。 他们的队伍,壮大了。 闻科长抬手虚压,待现场重新恢复安静后,他才看向祁连山,郑重宣布:“任命原特务连连长祁连山同志,为八路军129师直属特务营营长。” “哗——!”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营长,营长。” “祁营长。” 战士们兴奋地呼喊着,尤其是铁牛、王承柱这些最早跟随祁连山的兵,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与有荣焉。 祁连山立正,向闻科长,也向台下的全体官兵,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这不仅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认可,更是对他未来计划的巨大支持。 有了营级编制,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招更多兵,打更大的仗,赚更多的功勋。 闻科长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等掌声稍歇,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 “赵大山同志。” “到。” 赵大山一个激灵,立刻快步出列。 闻科长看着他,朗声道:“根据师部指示,为整合当地抗日武装力量,即日起,大孤镇游击队,正式编入129师直属特务营序列,任命赵大山同志为特务营1连连长.” 赵大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一抹狂喜之色。 他之前虽然和特务连合作愉快,但毕竟是地方部队,无论是装备、补给还是发展前景,都无法和祁连山这支“嫡系”相比。 如今能直接编入特务营序列,还能当上连长,背靠大树好乘凉,以后打鬼子底气更足了,他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了 “是,感谢首长信任。” 赵大山挺起胸膛,声音洪亮,朝着闻科长和祁连山分别敬了一个军礼,脸上笑开了花。 宣布完人事任命,闻科长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对祁连山道:“祁营长,接下来,我们还要处理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公审汉奸刘旺财、刘福贵父子。” 祁连山会意,点了点头:“我已经提前将人控制起来了,就关押在镇公所。” …… …… 新书期,求催更,求追读,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帮忙做做数据。 第23章 亮家底,吓懵老闻,一个营,富过半个师 镇公所前。 已经得到消息的百姓们都已经提前来到了镇公所。 人们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期盼,更有积压已久的愤恨。 当闻科长和祁连山等人出现,尤其是当两名八路军战士将五花大绑的刘旺财和刘福贵押到人群前方时,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骚动和咒骂声。 “肃静,乡亲们,请安静一下。” 闻科长来到众人面前,高声维持秩序。 他目光扫过群情激愤的人群,沉声道:“父老乡亲们,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是咱们老百姓自己的队伍,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召开公审大会,审判这对投靠日寇、欺压乡邻的汉奸父子,谁有冤,谁有屈,都可以站出来说一说,我们八路军,给你们做主。” 他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般,让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稍稍平复了下来,但那一双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刘家父子,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先说。” 之前那位丢了闺女的中年妇女第一个哭喊着冲了出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刘旺财,“刘扒皮,你还我闺女,是你把她送进了鬼子的炮楼啊,我苦命的闺女啊……” 她泣不成声,几乎瘫坐在地。 有了一个带头的,百姓们那积压许久的怒火顿时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爆发了。 “刘旺财,你强占我家水浇地,气死我爹。” “你帮着鬼子抓壮丁,我儿子就是被你们逼着修炮楼累死的。” “你让人打断了我爹的腿。” “你抢了我家最后的口粮。” 控诉声、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声声泣血。 百姓们争先恐后地站出来,指着刘家父子的鼻子,诉说着他们的累累罪行。 每多一桩罪行被揭露,刘旺财和刘福贵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身体抖若筛糠。 起初,刘旺财还试图狡辩,哭嚎着:“冤枉啊……长官,我是被逼的啊……鬼子拿枪顶着我的头,我不干不行啊……” 刘福贵也跟着嚎叫:“对对,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心里是向着咱们自己人的啊……” 然而,在铁一般的事实和汹涌的民愤面前,他们的辩解却显得那么的苍白可笑。 “被逼的?”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颤巍巍地走出人群,老泪纵横,“你逼着俺们交粮的时候,可没见鬼子拿枪顶着你的脑袋啊,你儿子强占民女的时候,可没见鬼子拿枪逼着他啊。” “打死他们。” “枪毙这两个狗汉奸。” 闻科长和祁连山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闻科长示意战士们将情绪最激动的那几位乡亲扶到一旁安抚一番,然后走到面无人色的刘家父子面前,冷冷地说道: “刘旺财,刘福贵,你们投靠日寇,给日本人充当汉奸走狗,依仗敌势,欺压同胞,强占民田,逼死人命,强掳民女,罪行累累,证据确凿,天理难容,我代表八路军129师,代表大孤镇的父老乡亲,现在宣判。”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高声说道: “判处汉奸刘旺财、刘福贵,死刑!立即执行!” “好。” “八路军万岁!” 判决一下,全场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许多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 两名身材高大的八路军战士应声出列,如同两尊铁塔般,一人一个,将被吓得屎尿齐流的刘家父子从地上拖了起来,验明正身。 “砰!” “砰!” 伴随着两声枪响,结束了这两个民族败类罪恶的一生。 现场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再次爆发出更加强烈的欢呼声。 祁连山看着这一幕,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枪决汉奸,不仅是为民除害,更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百姓宣告:八路军,是值得信赖的人民武装,跟着八路军,才能真正过上不受欺压,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做人的好日子。 就在这时,祁连山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处决镇级汉奸x2,功勋+600。】 【当前功勋值:5650点】 又有一笔功勋值入账。 祁连山强按下内心激动地情绪,默默地关闭了系统界面。 公审大会结束,百姓们渐渐散去。 闻科长忽然一脸玩味的看向祁连山: “祁大营长,正事办完了,现在,也该让我开开眼了吧?听王喜奎说你们营富得流油,光是那什么法国造的迫击炮就有十五门?好家伙,我看你小子是要疯啊,还不快带我去看看?跟我这儿就别再藏着掖着了吧?” 祁连山苦笑一声,伸手虚点了闻科长几下: “我就知道你这趟来,准得‘打土豪’,行,带你去看看,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你下手可得轻着点,我这可是刚搭起来的架子,你可别把我当成土豪打了啊。”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闻科长推了推眼镜,笑得像只老狐狸。 两人说笑着,来到了特务营临时搭建的装备库。 当闻科长亲眼看到那整整齐齐摆放着的武器装备时,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被结结实实地震撼了一把。 只见空地上,十五门保养良好的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一字排开。 “我滴个老天爷啊……” 闻科长忍不住走上前,像抚摸稀世珍宝般轻轻地抚过冰凉的炮管,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十五门,还真他娘的是十五门啊,还是正宗的法国货,老祁,你们这是端了鬼子的军火库还是抢了洋行的码头啊?” 他又拿起旁边一支崭新的毛瑟kar98k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啧啧称奇:“好枪,真是好枪。” 随着祁连山的介绍,闻科长对特务营的家底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步枪:德制毛瑟kar98k步枪700支,日制三八式步枪200余支,汉阳造步枪300余支。 火炮: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15门。 掷弹筒:日军八九式掷弹筒3具。 机枪:日军歪把子轻机枪4挺。 弹药:各口径子弹堆积如山,数量难以精确统计,但足以支撑一场高强度战斗。 只可惜,法国布朗德迫击炮炮弹只剩不到40发了。 看着这琳琅满目的武器装备,闻科长已经不仅仅是惊讶,而是有些麻木了。 他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根据师部1937年10月的统计,整个129师实有官兵9367人,全部家当也不过是: 步马枪4136支。 轻机枪93挺。 重机枪29挺。 迫击炮6门。 手枪、冲锋枪等数量更少。 弹药方面,全师步机枪弹总计不足10万发,迫击炮弹仅67发。 还有大量战士只配备了大刀、长矛等冷兵器。 这么一对比,祁连山这个仅有三百多号人的特务营,其装备水平简直可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了。 他们一个营拥有的迫击炮数量,是整个129师的两倍还多。 不仅全员配齐了步枪,主力用的更是清一色的德械装备,弹药储备也极为充裕。 “疯了……真是疯了……” 闻科长绕着这些武器装备走了好几圈,嘴里反复念叨着,最终停在祁连山面前,用一种好似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他,道: “老祁,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把阎老西的军火库给搬空了?你这一个营的火力,都快赶上咱们半个师了啊,不,在某些方面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祁连山摊了摊手,笑道:“可能是我的运气比较好,碰巧打掉了一支鬼子辎重部队。” “你这运气……” 闻科长指着祁连山,哭笑不得,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师长和参谋长要是知道你有这么丰厚的家底,估计都得连夜开会,琢磨着怎么把你‘共产’了。” …… …… 新书期,求催更,求追读,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帮忙做做数据。 第24章 老祁出手真阔气 看着闻科长那副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在装备上的模样,祁连山暗暗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师部的家底了,也清楚这位老战友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与其等对方开口,倒不如自己主动点,到时候还能落下一个顾全大局的好名声。 “老闻。” 祁连山拍了拍闻科长的肩膀,打断了他对着迫击炮望眼欲穿的痴迷状态,“别瞅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咱们师部的情况我清楚,家底薄,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很紧巴。” 他指着库房里那些分类堆放的、歪把子、三八大盖、汉阳造以及几具掷弹筒,道:“这些从鬼子那里缴来的三八大盖、汉阳造、歪把子,还有那几具掷弹筒和旁边那几箱手榴弹,你回师部的时候,都一并带回去吧,给主力部队的兄弟们用,比放在我这里吃灰强。” 闻科长闻言,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老祁,你……你说真的?”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单是那些步枪就可以武装两个连了,祁连山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它们送给了师部? “这还能有假?” 祁连山笑了笑,又指着那排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这玩意儿,我也给你带五门回去,让师部的炮兵也开开荤。” “五门?!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 闻科长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了,他一把抓住祁连山的胳膊,“老祁,你……你可真是及时雨啊。” 祁连山却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炮是好炮,就是炮弹金贵,我们打大孤镇消耗了不少,现在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三十多发炮弹了,也一并给你带回去吧,省着点用,关键时刻能顶大用。” 闻科长看着祁连山真诚而略带惋惜的表情,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瞧瞧人家这觉悟! 瞧瞧人家这格局! 还没等自己开口,人家就主动掏出一部分家底支援师部了。 “老祁,我……我代表师部,谢谢你。” 闻科长用力握着祁连山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他太知道这些装备对于缺少武器装备的129师意味着什么了。 这时,他的目光瞥见了库房角落里堆放的一些损坏的枪支和那具被炸得变形的十年式掷弹筒,心中一动,说道:“对了,老祁,那些打坏了的家伙事,我也一并带回去吧,咱们师前段时间刚成立了修械所,虽然条件简陋,但能修一点是一点,总比放在角落里当废铁强。” 祁连山自然没有异议,这些残损装备对他来说意义不大,系统回收也值不了几个功勋点,能送回师部发挥余热再好不过。 看着祁连山如此慷慨,闻科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老祁啊,那个……你们这德制的毛瑟步枪,看着是真不错,比咱们的‘老套筒’强太多了……你看,能不能……支援师部一百支?再给配上一万发子弹?主力部队急需补充枪支弹药,你看……” 说完,他有些紧张地看着祁连山,生怕这个要求太过分。 祁连山闻言,只是略一思索,便大手一挥:“行,一百支就一百支,一万发子弹,没问题,咱们特务营现在好歹也算小有规模了,也不能光自己吃肉,让兄弟部队看着干瞪眼啊。” 闻科长这下彻底服气了,心里对祁连山的评价又拔高了一大截。 这人,能打仗,会带兵,更难得的是心怀大局,不藏私。 谈完正事,时间已近正午。 祁连山热情地拉着闻科长:“走,老闻,正好到饭点了,尝尝我们特务营的猪肉白菜炖粉条。” 盛情难却,闻科长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便跟着祁连山来到了营部(原镇公所)。 刚一进屋,一股浓郁的肉香就扑面而来。 只见一名战士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盆走了进来,盆里是油光锃亮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炖粉条,那厚实的肉片和晶莹的粉条看得人食指大动。 紧接着,又一筐垒得冒尖的白面馒头被放在了桌子上,个个都有拳头大小。 闻科长看着这盆硬菜和管够的白面馒头,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拿着筷子的手都顿在了半空。 “这……老祁……你们平时……就吃这个?” 闻科长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在他印象里,即便是师部首长,平时的伙食也多是杂粮饭、南瓜汤,偶尔见点荤腥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像这样大盆的猪肉白菜炖粉条和白面馒头管够的场景,只在他的梦里出现过。 祁连山拿起一个馒头塞到他手里,自己也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笑道:“怎么了?快吃啊!战士们训练打仗太辛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吃饱吃好怎么行?这些都是从鬼子汉奸那里‘缴获’来的,放心吃。” 闻科长看着祁连山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再看看周围战士们习以为常的样子,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夹起一筷子粉条放进嘴里,那久违的油润和肉香让他几乎落下泪来。 他一边吃,一边感慨地摇了摇头:“老祁啊老祁,我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你们这哪是敌后游击啊?你们这过的简直是地主老财的日子,等我回去跟师长汇报的时候,我估计,他肯定会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 祁连山哈哈一笑,咬了口馒头,含糊道:“咱们拼命打鬼子,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让战士们,将来都能过上好日子吗?现在有条件,当然要先紧着战士们了。” 这顿饭,闻科长吃得心中五味杂陈,既为特务营的“豪横”感到震惊,又为兄弟部队的艰苦感到心酸,更被祁连山这种“有了好处不忘本”的胸怀深深打动。 饭后,由于前线战事紧张,闻科长也不敢多做停留。 祁连山特意抽调了十几名老兵,将答应送给师部的武器装备,包括五门迫击炮和三十五发高爆榴弹、一百支毛瑟步枪、一万发毛瑟步枪弹,以及那些日制步枪、汉阳造、掷弹筒、手榴弹和诸多残损武器,装了整整三大车。 临行前,闻科长紧紧握着祁连山的手:“老祁,保重!等着你们特务营……不,等着你们特务营将来变成特务团的好消息,到时候,我再来喝你的庆功酒。” 祁连山立正,朝闻科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放心吧老闻,告诉师长和一众师部首长们,我祁连山,绝不会给咱们129师丢脸。” 第25章 捷克式,撕布机,重型迫击炮 送走了满载而归的闻科长,祁连山独自坐在营部里。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随即默默地打开了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他的视网膜里也随之浮现出了一个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特务营营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当前功勋值:5650点】 “五千六百五十点!” 祁连山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武器装备选项。 他惊讶地发现,当他的职务从连长晋升到营长以后,也随之解锁了许多武器装备选项。 “这是……权限提升了?” 只见原本只有寥寥几个基础选项的武器列表,此刻竟然解锁了好几种武器装备。 之前那几个始终处于锁定状态,无法查看也无法兑换的装备图标,此刻竟然全都亮了起来。 他的目光首先被机枪分类吸引了过去。 【轻机枪选项】: 【捷克式zb-26轻机枪,兑换需20点功勋值。】 捷克式zb-26轻机枪重约9.6公斤,这是一款由捷克布尔诺国营兵工厂于1923年研制,于1926年定型的轻机枪,7.92毫米口径,20发弹匣,理论射速约500发/分钟,有效射程900-1000米。 相比于捷克式轻机枪,其他几款轻机枪的射程都差了不少,布伦式和歪把子的有限射程在550-600米左右。 而且,捷克式轻机枪的射击精度非常高,且结实耐造,用的还都是?7.92x57毫米毛瑟步枪弹。 十一年式轻机枪(歪把子),6.5mm口径,30发弹斗,有效射程600米,理论射速约500发/分钟,缺点是:供弹繁琐、故障率高、杀伤力不足。 布伦式轻机枪,7.7mm口径,30发弹匣,有效射程550米,理论射速约500发/分钟,由zb-26改进而来,性能出色,只可惜,他的口径是7.7mm,与毛瑟步枪不兼容。 “捷克式轻机枪,好东西啊。” 祁连山眼睛一亮。 这款枪他太熟悉了,射击精度高、皮实耐造,最关键的是能和营里主力装备的毛瑟步枪弹通用,这能极大简化后勤压力。 几乎没有太多的犹豫,他当即做出了决定。 “兑换30把捷克式zb-26轻机枪。” 意念一动,功勋值瞬间扣除了600点。 【成功兑换捷克式zb-26轻机枪x30,功勋-600】 【当前功勋值:5050点】 紧接着,他将目光投向了更加令人热血沸腾的重机枪选项。 【重机枪选项】: 【mg34通用机枪,兑换需30点功勋值。】 mg34通用机枪在作为轻机枪使用时重约12.1公斤,作为重机枪使用时,连三脚架重约19.2公斤。 mg34重机枪的理论射速高达每分钟800-900发,有效射程1000米,射击时发出的不是“哒哒哒”的间断声,而是一种尖锐、持续不断,类似于电锯或撕裂布匹的“嗤嗤嗤”声。 这种高频率的恐怖声音给盟军士兵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在战场上,mg34能够泼洒出极其密集的弹雨,可以有效地压制步兵冲锋,其杀伤力和威慑力就像是一把无形的“电锯”在切割战场。 而且它最大的特点是,它是世界上第一款通用机枪。 当需要轻机枪时:给它装上两脚架和一个弹鼓/弹链箱,机枪手就可以端着它伴随步兵冲锋,进行机动射击。 当需要重机枪时:把它架在稳固的三脚架上,它就能进行持续精准的远距离压制射击。 它用的也是7.92mm的毛瑟步枪弹。 民二十四式重机枪,理论射速约600/分钟,有效射程达1000米,但射速略明显低于mg34,且功能单一,不能随意切换成轻机枪来使用。 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理论射速约450/分钟,有效射程800米,重达55.3公斤,缺点明显,射速低,重量大,供弹不便。 “mg34,撕布机。” 祁连山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款大名鼎鼎的通用机枪,他只在后世的资料和影视作品中见过。 那高达每分钟八九百发的恐怖射速,那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绝对是战场上的大杀器,更是步兵的噩梦。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兑换30挺mg34通用机枪。” 祁连山意念一动。 【成功兑换mg34通用机枪x30,功勋-900】 【当前功勋值:4150点】 看着功勋值如流水般花出去,祁连山非但不心疼,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三十挺捷克式,三十挺mg34。 这火力配置,别说八路军的一个营了,就算是一个鬼子大队,在机枪数量和质量上也得甘拜下风。 一个鬼子大队大约在800 - 1200人,他们主要配备的武器装备大约是这样的:步枪、轻机枪(约30挺)、重机枪(约12挺)、掷弹筒(约36具)、迫击炮/步兵炮(2-4门),通常下辖4个步兵中队、1个机枪中队、1个大队炮小队。 大队炮小队就是日军步兵大队直属的专门操作步兵炮或迫击炮的炮兵分队,通常配备2门火炮,主要是92式步兵炮(70mm) 或 94式迫击炮(90mm)。 然而,狂喜之后,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弹药消耗。 轻、重机枪可都是吞金兽,尤其是射速恐怖的mg34,打起仗来子弹消耗的速度相当惊人。 刚才为了支援师部,又送出去了一万发毛瑟步枪弹。 如今,特务营的毛瑟步枪弹的库存约莫还有六万多发。 他默默地打开弹药选项。 【每100颗7.92mm毛瑟步枪弹的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兑换10万发7.92mm毛瑟步枪弹!” 【成功兑换7.92mm毛瑟步枪弹x,功勋-1000】 【当前功勋值:3150点。】 兑换完急需的机枪和毛瑟步枪弹,祁连山意犹未尽,又将目光投向了迫击炮选项。 随着职务提升,这里可选择的种类也多了起来。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一款重型迫击炮给吸引了过去。 【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兑换需50点功勋值。】 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于1939年开始装备苏联红军,并成为二战期间苏联步兵的核心支援火力。 它的设计源自法国的“布朗德“1935年式120毫米迫击炮,苏联引进后进行了改进,例如将方形坐钣改为圆形铸铁坐钣以增强射击稳定性。 这是一款威力巨大的重型迫击炮,能发射重达16.6公斤、杀伤半径高达34米的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最大射程可达5.7公里,是无可争议的步兵攻坚利器。 “120mm口径,最大射程接近六公里,杀伤半径约三十四米。” 祁连山看着那一连串令人心惊肉跳的参数,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迫击炮了,这简直就是一款可以伴随步兵机动的“轻型重炮”。 280公斤的重量虽然不轻,但分解后由骡马驮运或者人力拖拽也并不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事情。 想想看,在未来的战斗中,隔着几公里远,就能用这玩意儿将重达16.6公斤的高爆榴弹砸到鬼子的指挥部、炮兵阵地、物资囤积点……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 …… 求催更,求追读,新书期间,求各位帅哥美女帮忙做做数据。 第26章 半摩步化 相比之下,之前作为绝对主力的60毫米迫击炮,瞬间就显得“秀气”了许多。 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必须拿下。 “兑换10门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 祁连山意念一动。 【成功兑换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x10,功勋-500】 【当前功勋值:2650点】 十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这火力,别说营级单位了,就是129师也没有如此恐怖的重火力啊。 炮有了,炮弹更是关键。 这种大杀器,没有充足的弹药支撑就是一堆废铁。 他立刻找到了对应的弹药选项。 【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看着每发高达10点的兑换价格,祁连山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这炮弹,真他娘的贵啊。 一发120mm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的功勋值,都够兑换两发60mm高爆榴弹了。 但想到那高达1.4公斤的装药量和三十四米的恐怖杀伤半径,他一咬牙:“兑换100发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 【成功兑换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x100,功勋-1000】 【当前功勋值:1650点】 看着再次大幅缩水的功勋值,祁连山忽然感到一阵肉痛,但一想到未来那地动山摇的炮击场景,又觉得这功勋值花得非常值。 有了重炮,原有的60毫米迫击炮作为连排级支援火力依然不可或缺。 想到最后那30多发高爆榴弹已经被闻科长带去了师部,于是,他再次点开了炮弹选项。 【60mm高爆榴弹,兑换需5点功勋值。】 “兑换100发60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60mm高爆榴弹x100,功勋-500】 【当前功勋值:1150点】 就在祁连山看着1150点功勋值余额的时候,琢磨着是该继续兑换装备弹药还是留作备用时,系统界面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图标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后勤运输】这是一个合并选项,后勤和运输。 “嗯?还有这个分类?”他好奇地点了进去。 选项不多,但颇为实用。 首先是用于驮运货物的牲口: 【驮运骡子,兑换需30点功勋值】 【运输用驴,兑换需20点功勋值】 【战马,兑换需20点功勋值】 祁连山看着选项,心里快速盘算了起来:“驴子力气小,性子还倔,叫声也大容易暴露目标,不适合军事用途。骡子倒是力气大、耐力好、性情温顺,是驮运重炮和弹药的好帮手……至于战马么,等以后需要组建骑兵连的时候再说吧。” 他正想着是不是应该换几十头骡子,用于驮运物资装备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地继续下移。 下一秒,他的视线就死死定在了一个选项上,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脸上随之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兑换需50点功勋值。】 宝马r75是二战时期德国军队装备的一款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以其卓越的可靠性和强大的越野能力而着称。 它搭载26马力水平对置发动机,拥有包括3个低速越野档在内的复杂变速箱、独特的边轮驱动与可锁定差速器,能轻松征服复杂地形。 这款重达420公斤的钢铁猛兽的有效载荷高达500公斤,其边斗还可架设机枪,甚至能快速牵引轻型火炮,是实现战术机动的理想运输设备。 “我的老天爷啊!居然是宝马r75!” 祁连山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有了这东西,谁还骑马啊? 这可不是普通的摩托车,这是二战时期鼎鼎大名的军用三轮摩托车。 有了它,部队的机动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他立刻看向配套的燃油选项。 【74号汽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系统说明:一桶油即可加满r75油箱,一桶油可供其行驶约100公里】 价格不菲,但绝对物超所值。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祁连山立刻做出了决定。 骡马固然重要,但怎能比得上这机械化的钢铁巨兽? “兑换15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 【成功兑换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x15,功勋-750】 【当前功勋值:400点】 功勋值骤然锐减,但祁连山的心中却被巨大的兴奋填满。 十五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足可组建一支精锐的摩托化快速机动分队了。 “兑换80桶74号汽油。”有了车,油必须管够。 【成功兑换74号汽油x80,功勋-400】 【当前功勋值:0】 功勋值再次归零。 但祁连山一想到那十五辆宝马r75军用重型三轮摩托车,以及堆叠整齐的汽油桶,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战场上,装备着mg34机枪的摩托化分队,如同旋风般在战场上穿插迂回,突击侧翼,追击溃敌…… 有了这些装备,部队的战术灵活性将因此而提升好几个档次。 “哈哈,好!太好了。” 祁连山忍不住笑出声来,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这支他一手打造的特务营,正在朝着真正的精锐之师狂飙突进。 祁连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虽然精神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显得有些疲惫,但他的脸上却始终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笑容。 三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三十挺mg34通用机枪,十万发毛瑟步枪弹,十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一百发120毫米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一百发60毫米迫击炮高爆榴弹,十五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八十桶汽油…… 这些装备一旦到位,特务营将彻底脱胎换骨,从一支装备精良的步兵营,一跃成为拥有恐怖压制火力和超高机动性的“半摩步化合成营”!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战场上,捷克式和mg34组成的交叉火网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日军的生命;60迫击炮精准地敲掉敌人的火力点;而那十五辆架着mg34的宝马r75,则如同战场幽灵,在步兵侧翼卷起一阵钢铁旋风,肆意撕裂着敌人的防线;最终,再由那一门门120mm重型迫击炮奏响的死亡交响曲,将覆灭一切敢于顽抗的敌人,将他们彻底碾为齑粉。 “不够,还不够……” 祁连山喃喃自语,眼神却变得愈发的锐利起来,“功勋值还是太少了,还得多多赚取功勋值才行。” 第27章 系统送快递 就在祁连山刚刚关闭系统界面,还在为那十五辆宝马r75和十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感到心潮澎湃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通讯员兴奋地推门进来,道:“营长,营长,最后一支招兵组的人回来了,带回来好多新兵。” 祁连山精神一振,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只见营部门前的空地上,最后一支招兵组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负责带队的王小虎正咧着嘴,指挥着几十个满脸好奇的年轻后生排队登记。 这些新兵虽然面有菜色,衣衫褴褛,但眼神清亮,身板看着也还算结实,粗略一看,竟有五十多人。 “营长。” 王小虎看到祁连山,立刻小跑过来,敬了个礼,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笑容,压低声音道:“人带回来了,五十三个,都是好苗子,而且,俺还有一个重要情报要向您汇报。” “哦?什么重要情报?”祁连山眉头一挑,示意他继续说。 王小虎凑近祁连山,道:“就在镇西边,大约三十里地外的一处山坳里,俺们发现了一个鬼子的临时据点,俺趴在山梁上远远瞅了半晌,估摸着里面最多也就一个鬼子小分队,外加伪军一个排的兵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怪就怪在,这据点位置有点偏,不像卡在什么要道上,那些二鬼子和鬼子守在里头,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俺担心会打草惊蛇,没敢靠得太近,具体情况,俺也不太清楚。” 听着王小虎的描述,祁连山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 系统“送货上门”了。 只是这次的方式与以往略有不同,不再是出现在战场附近,而是需要他亲自去取货。 据点里的日伪军,想必就是系统为这批装备安排的看守了。 “不清楚他们想干什么没关系。” 祁连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我们过去,把他们干掉,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他当即下令:“赵大山!” “到!” 刚刚被任命为一连连长的赵大山立刻挺身而出。 “一连全体集合,带足弹药,五分钟后出发。” “是。” 祁连山又对王小虎说道:“小虎,你带路,其他人,继续整训队伍,抓紧训练。” 命令迅速下达,刚刚经过整编,士气正盛的一连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检查枪支,配足弹药,动作麻利,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很快,在王小虎的带领下,祁连山亲自率领一连一百多名战士,悄无声息地扑向镇西三十里外的那个日军据点。 队伍在山林中快速穿行。 约莫走了三四个小时,王小虎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他指着前方一道山梁:“营长,翻过这道梁子,下面就是那个山坳,据点就在里面。” 祁连山点点头,示意部队展开战斗队形,自己则带着王小虎,如同灵猫般匍匐前进,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山梁。 趴在梁顶的草丛后,祁连山举起望远镜向下望去。 山坳地势相对平坦,果然有一个简易的临时据点。 里面有几顶军用帐篷,外围用沙袋和木桩垒起了简易的工事。 正如王小虎所料,据点里的敌人并不多,视野内能看到大约十名日军士兵和大约三十名伪军士兵。 一名日军少尉正站在据点中央的空地上,对着几名伪军军官指手画脚,似乎正在对他们进行训话。 旁边还站着一名日军曹长。 “还真是个小虾米。”祁连山心中暗道。 他仔细观察着据点的布局和敌人的分布,大脑飞速运转,一个简单的攻击计划瞬间成型。 “小虎,看到那个鬼子少尉和曹长了吗?”祁连山低声道。 “看到了,营长。” 王小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冷芒。 “老规矩,军官和机枪手归我们,大山,你带一连从左右两翼包抄过去,等我枪声一响,你立刻带人向据点发起猛攻,速战速决,一个不留。” “明白。” 赵大山低声应道,立刻猫着腰下去布置作战任务。 战士们利用地形和植被隐蔽身形,开始悄无声息地向山坳两侧移动。 祁连山则带着王小虎找了一处极佳的狙击位置,架起了那支带着消音器的莫辛纳甘。 山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据点里的日伪军似乎并未察觉到危险正在临近。 那名日军少尉依旧在喋喋不休,伪军们则大多无精打采,或蹲或站,纪律涣散。 祁连山将瞄准镜的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那名日军少尉的眉心。 透过瞄准镜,他甚至能看清对方那略显年轻却带着骄横之气的脸庞。 “我的功勋值,就先从你开始吧。” 祁连山喃喃自语,呼吸变得极轻极缓,食指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一百多米外,那名正挥舞着手臂的日军少尉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惊愕与难以置信之间,随即一声不吭,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几乎在祁连山扣动扳机的同时,王小虎也扣动了扳机。 “啪!” 那名站在少尉身旁的日军曹长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缓缓地瘫软在了地上。 【击杀日军曹长,功勋+300】 “敌袭!” “少尉阁下。” 直到两名军官几乎同时毙命,据点里的日伪军才如梦初醒,但也瞬间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那名日军军曹反应最快,一边惊恐地大吼大叫,一边试图寻找掩体,同时伸手抓向放在旁边的三八大盖。 但祁连山却没有给他做出过多反应的机会。 枪口微移,“噗!”又是一声轻响。 日军军曹刚弯下腰,一颗子弹便精准地钻入了他的太阳穴,带出一蓬红白之物。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扑倒在地,浑身抽搐了两下便气绝身亡了。 【击杀日军军曹,功勋+100】 “杀啊——!” 与此同时,山坳两侧同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赵大山率领一连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般,从左右两翼向据点发起了凶猛的冲锋。 “砰!砰!砰!” 毛瑟步枪清脆的射击声连绵不绝。 日军士兵虽然训练有素,但在指挥官被第一时间狙杀,又遭到两面夹击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一名日军士兵刚依托沙袋架起歪把子,就被侧面射来的子弹打穿了脖颈。 另一名试图操作掷弹筒的士兵,还没来得及装弹,就被数发子弹打成了筛子。 【击杀日军一等兵x10,功勋+100】 伪军本就士气低落,见“太君”们全都死翘翘了,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饶命啊。” “我们投降。” 大部分伪军直接丢弃了武器,抱着头蹲在地上,或是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跑。 少数几个试图顽抗的,立刻被冲锋的战士用刺刀捅翻在地。 【击杀伪军士兵x30,功勋+150】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祁连山不断用狙击步枪点名那些试图组织反击或者逃跑的敌人。 一名伪军少尉见势不妙,偷偷溜向据点后方,想从山坳的另一头逃跑。 但他刚跑出没多远,一颗子弹就从他后心射入,前胸穿出。 他踉跄几步,惨叫着一头栽倒在地。 【击杀伪军少尉,功勋+50】 战斗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从祁连山开出第一枪,到最后一个试图反抗的伪军被击毙,前后不到十分钟。 山坳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硝烟和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1200点】 系统提示音在祁连山脑海中响起。 “迅速打扫战场!注意警戒。”祁连山收起枪,下达命令。 …… …… 新书期,求催更,求追读,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帮忙做做数据。 第28章 铁马进村,全镇轰动 祁连山的目光,投向了据点后方那片被油布严密遮盖的区域。 他知道,他此行的真正目标,就在那里。 他当即带着赵大山和王小虎,大步走了过去。 伸手,猛地掀开了厚重的油布。 下一刻,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三人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深深地震撼到了。 只见油布之下,十五辆涂着德军灰的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整齐排列,后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油桶。 旁边,是堆叠如山的木箱。 撬开几个箱子,黄澄澄的7.92mm毛瑟步枪弹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另一边的长条木箱里,是分解状态的mg34通用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枪身上的枪油尚未干涸; 更远处,则是更大号的箱子,里面是粗壮的120毫米迫击炮炮管、沉重的座钣,以及一枚枚如同小胖墩般的of843重型榴弹…… “额滴亲娘诶……” 赵大山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王小虎也瞪大了眼睛,抚摸着冰凉的摩托车外壳,喃喃道:“营长……这……这些都是咱们的了?”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激动地情绪,用力拍了拍一辆r75的边斗,朗声笑道:“没错,这些都是咱们的了,有了这些家伙,咱们特务营,才算是真正插上翅膀了。” “赶紧的,将这些武器装备全部带走,一辆车,一颗子弹都不能落下。” “是。” 战士们的欢呼声再次响彻山坳。 祁连山来到堆放整齐的油桶旁,撬开一桶74号汽油。 他亲自示范,将清冽的汽油咕咚咕咚地灌入一辆宝马r75的油箱。 “看好了,这里是油箱口,加油加到快满出来就行,这是钥匙,插进去,顺时针拧动……对,听到这声音没?发动机启动了。” 随着祁连山的讲解,宝马r75水平对置发动机也随之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轰鸣。 战士们围在一旁,看得两眼发直,既好奇又带着几分敬畏。 这铁疙瘩不仅能自己跑,声音还这么带劲? “谁来试试?” 祁连山笑呵呵地说道。 最终,十五名头脑灵活手脚麻利的战士被挑选出来。 祁连山的教学简单粗暴:“这是油门,拧大了就跑得快;这是刹车,捏紧了就会停下来;这是离合,换挡的时候用……对,就跟骑驴差不多,把握好方向就行。” 毕竟是三轮结构,稳定性远胜于两轮摩托。 在经历了最初的几次熄火、猛窜和画龙般的扭动后,这十五名战士居然很快就掌握了基本操作,能够驾驶着这辆钢铁猛兽在相对平坦的山坳里缓慢前行了。 “好,第一批,先把这些重炮和炮弹运回营部。”祁连山说道。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分解状态的120毫米迫击炮部件和沉重的of843榴弹弹药箱搬进边斗和后座,然后用绳索固定结实。 这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的荷载重量是五百公斤,还真能拉不少东西呢。 “出发,路上注意安全,回到大孤镇后,先将这批物资放在营部。” “是,营长。” 十五辆宝马r75顿时发出一阵轰鸣声,排成一列长队,沿着崎岖但尚可通行的山路,向着大孤镇方向驶去。 …… …… 当这支由钢铁巨兽组成的车队,轰鸣着驶入大孤镇时,所造成的轰动效应,远超祁连山的想象。 “呜——呜——” 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首先惊动的是镇口岗哨。 两名哨兵顿时被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支从未见过的“铁马”队伍卷着烟尘驶来,差点下意识拉响枪栓。 直到看清驾驶座上穿着八路军军服满脸兴奋地朝他们挥手的战友,这才反应过来。 “是……是我们的人?” “我的娘诶,这是啥啊?咋会自己跑啊?咋还冒着烟咧?”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特务营驻地。 训练中的战士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地涌向街道。 当看到那十五辆涂着德军灰、造型硬朗、轰鸣作响的军用三轮摩托车时,所有人都被惊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铁驴?铁马?” “是摩托车,我在画报上见过,可……可咱们八路军啥时候有这玩意儿了?” “瞧那架势,真带劲啊,上面拉的是啥啊?炮管子吗?咋这么粗啊?” 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战士们围着缓缓停下的摩托车,想摸又不敢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十五名驾驶员顿时成了全营最瞩目的焦点,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惊叹和询问,胸膛挺得老高,不厌其烦地解释着:“营长教的。”“这叫宝马r75!”“劲儿可大了,能拉一门炮呢。” 很快,镇里的老百姓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出来。 起初,他们看到这些轰鸣的“铁怪物”,脸上都带着恐惧和惊慌,一些老人和孩子甚至吓得往家里躲。 但是当他们看到车旁站着的是身穿灰军装的八路军战士,以及战士们脸上洋溢着的自豪笑容时,恐惧渐渐被好奇取代。 “老总……这,这是啥车啊?” 一个胆子稍大一些的货郎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是咱们八路军的摩托车。” 一名驾驶员大声回答,带着难以抑制的骄傲,“打鬼子用的。” “八路军的?老天爷,八路军都有这么厉害的家伙事了?” 百姓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声。 “我就说嘛,祁营长不是一般人,连这种稀罕物都能弄到。” “这下可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 恐惧彻底转化为了惊奇、兴奋,乃至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这支钢铁车队,不仅给众人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更在无形中极大地增强了老百姓对八路军的信心和认同。 驾驶员们没有过多停留,他们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将沉重的120毫米迫击炮和炮弹卸到营部大院,然后立刻调转车头,再次轰鸣着冲出大孤镇,返回据点去拉剩下的武器装备。 如此往复三次。 第二次,他们运回了mg34通用机枪、捷克式轻机枪和大量毛瑟步枪弹。 第三次,他们运回了剩余的汽油桶和一些零散配件。 当最后一辆宝马r75满载着物资驶入营部,终于圆满的完成了转运任务。 第29章 姜大牙!朱一刀! 原本空旷的营部大院,此刻已经被各式各样的木箱和武器装备堆得满满当当,那十五辆威风凛凛的宝马r75整齐地停放在一侧,如同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钢铁猛兽。 战士们围着这些崭新的装备,摸摸这,看看那,兴奋地议论着,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情。 祁连山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心中豪情万丈。 有了这些武器装备,加上战士们高昂的士气,他的特务营,终于有了在更广阔战场上与日寇精锐一较高下的底气。 “通知各连排主官,让战士们抓紧训练。” 祁连山沉声说道:“我们必须要让战士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熟练的使用新装备,尽快形成战斗力。” 大孤镇外的训练场上,喊声震天。 特务营的战士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有的在练习拼刺刀,有的在进行战术匍匐,更多的是在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祁连山背着手,穿行在各个训练区域之间,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名战士,不时还会停下来亲自讲解射击要领,或者指出他们的不足之处。 他对战士们的要求极其严格,因为他深知,平时多流一滴汗,战时就能少流一滴血。 就在他刚纠正完一名新兵略显别扭的持枪姿势时,镇东口招兵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争执声。 祁连山皱了皱眉,当即朝招兵处走了过去。 负责在招兵处值守的,正是昨天刚立过功的王小虎。 此刻,王小虎正脸红脖子粗地跟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后生据理力争地说着什么,旁边还围着几个看热闹的新兵和百姓。 “营长,您来得正好。” 王小虎一见祁连山,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指着那两人,气鼓鼓地告状道: “这两个人,刚才跑来说要报名参军,我看他俩身板不错,就按照流程准备给他们登记,可他们倒好,说要先吃饱了饭才肯按手印,我想着,不能饿着肚子打鬼子不是?就带他们去炊事班,一人吃了两大碗猪肉白菜炖粉条,外加三个白面馒头,好家伙,他们吃得那叫一个干净。” 他越说越气,手指都快戳到那两人的鼻子上了:“可这俩小子,吃饱喝足,嘴巴一抹,居然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是明摆着来吃白食的吗?当咱们八路军是开善堂的啊?” 祁连山闻言,这才转头看向了那两个年轻后生。 只见这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衣衫褴褛,风尘仆仆。 当先一人,身材极为魁梧,肩宽背厚,一身疙瘩肉几乎要把单薄的衣衫撑破,方脸盘,粗眉毛,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此刻虽然被王小虎指着鼻子骂,但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惧色,反而还带着一股混不吝的蛮横劲儿。 落后半步那人,身材同样高大,但略显瘦削一些,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嘴角似乎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要比前面那人滑头一些。 当看清那两名魁梧汉子的相貌时,祁连山表面上平静无波,但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姜大牙! 朱一刀! 竟然是他们! 祁连山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这两人的信息,尤其是姜大牙。 这位可是电视剧《历史的天空》里那位极具传奇色彩的凶猛悍将。 抗战时期,他从一名普通战士做起,凭借着过人的勇武和粗中有细的头脑,在战火中飞速成长,历任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团长……解放战争时期更是在第四野战军任旅长之职。 而最令人惊叹的是,在抗美援朝战场上,他更是率领一个师,硬生生在正面击溃了装备精良的美军一个机械化步兵师,打出了中国军人的赫赫威名。 他最后更是做到了大区正职,被授予中将军衔。 自打七七事变抗战全面爆发,姜大牙和朱一刀的家乡被日寇铁蹄践踏,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流盲目北撤,进入了山西战场。 他们沿途听说了八路军在平型关取得大捷的消息,认定这才是真心实意打鬼子的抗日队伍,于是下定决心“要去,就去这样的部队报名参军。” 他们一路打听八路军的主力位置,阴差阳错之下,恰好来到了129师的活动区域。 今天更是误打误撞来到了大孤镇。 他们已经饿两天了,今天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先混顿饭,等吃饱喝足再开溜”的馊主意,结果,就被王小虎给逮了个正着,又正巧撞到了祁连山的手里。 这两人可都是难得一见的沙场悍将啊。 祁连山当然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他心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脸上却始终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制止了还要继续斥责两人的王小虎:“小虎,稍安勿躁,两位兄弟,看样子是远道而来,吃了不少苦吧?” 姜大牙见来了个当官的,而且态度和蔼,胆子也更壮了些,他拍了拍肚皮,嘿嘿一笑,声若洪钟道:“长官明鉴,俺们兄弟俩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家乡让鬼子占了,一路啃树皮嚼草根,实在是饿怕了,听说你们八路军打鬼子厉害,还管饭,俺们就寻思来看看,这顿饭,吃得舒坦,多谢长官款待。” 朱一刀也在一旁赔着笑脸道:“是啊是啊,长官,你们八路的伙食,是这个。” 他笑呵呵地朝祁连山竖了下大拇指。 祁连山心中暗笑,这姜大牙果然如记忆中那般,看似粗豪,实则内藏精明,他顺着对方的话说道:“既然觉得我们八路军是打鬼子的队伍,伙食也不错,那为何不留下来,堂堂正正地扛起枪打鬼子呢,我们这里天天都能吃饱饭,你们又何必吃了就走,到头来却落了个吃白食的坏名声呢?” 姜大牙闻言,那双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为难地说道:“不瞒长官,俺们起初是想去投国军的,他们那身皮光鲜嘛,后来听说你们八路军在平型关打了大胜仗,觉得你们也不错,不过嘛……” 他顿了顿,挺起胸膛,带着一股子执拗说道:“俺姜大牙要当兵,那就要当最强的兵,俺想去在平型关打胜仗的那支部队报名投军,留在这儿……嘿嘿,俺看你们这也就是个小地方,怕是没啥大仗打。” 祁连山心中了然。 在原着剧情里,姜大牙为了东方闻英才留在了新四军。 可眼下特务营清一色的光棍汉,上哪去找东方闻英那样的大美人儿啊? 祁连山皱眉沉思间,目光无意中扫过营部方向,忽然灵机一动。 第30章 这铁马太带劲,俺们不走了! 特务连虽然没有大美人儿,但是特务连有硬家伙啊。 想到这里,祁连山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对姜大牙和朱一刀说道:“哦?想去打赢平型关战役那支部队?志向不小嘛,不过,你们怎么就知道,我们这里打不了大仗,没有好家伙呢?” 他不再多言,对王小虎吩咐道:“小虎,你继续在这里盯着。” 随即朝姜大牙和朱一刀一招手:“你们两个,跟我来。” 姜大牙和朱一刀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年轻的长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出于好奇,还是跟了上去。 祁连山带着他们,径直来到了营部大院。 当院门打开,看到院子里停放着的那一排排造型硬朗威猛的钢铁巨兽时,姜大牙和朱一刀好似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僵在了门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俺……俺滴个亲娘诶……”朱一刀结结巴巴,舌头都打了结。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这铁疙瘩比家乡那些地主老财家的马车还气派。 姜大牙更是直接忽略了院子里其他的武器装备,一双牛眼死死地钉在了那些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上,嘴巴张得老大,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啥时候见过这玩意儿啊?这锃亮的油漆,这粗犷的线条,这巨大的轮胎……这他娘的才是爷们该摆弄的高级货啊。 祁连山看着两人的反应,心中暗暗发笑,开始了他蓄谋已久的计划:“看见没?这叫宝马r75,德国造的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劲儿大着呢,能拉一门炮满山跑,比小鬼子那豆丁坦克还带劲,咱们特务营,别的不敢说,就这装备,别说在八路军里独一份,就是跟鬼子的精锐比起来,那也不遑多让啊。” 他走到一辆r75旁边,拍了拍结实的边斗:“你们想去的那支部队是能打,可他们有这么好的家伙事吗?跟着我祁连山,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好枪好炮,铁马汽油,管够,咱们特务营要打就打鬼子最硬茬的部队,要立就立天大的功劳。” 姜大牙和朱一刀的眼睛已经彻底掉进摩托车里拔不出来了。 姜大牙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骑着这铁马,端着机枪追着鬼子撵的场景了。 祁连山趁热打铁,拿出一把钥匙,插进一辆r75的电门,轻轻一拧。 “嗡——!” 水平对置发动机顿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如同猛兽苏醒前的低吼,震得姜大牙和朱一刀心尖儿都跟着颤了一下。 朱一刀被吓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又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 “上来。” 祁连山跨上驾驶座,朝两人一甩头。 姜大牙如梦初醒,手脚并用地爬进了边斗。 朱一刀也赶紧笨拙地跨上了后座,两人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坐稳了。” 祁连山低喝一声,挂挡,给油。 “呜——!” 宝马r75顿时发出一声咆哮,猛地窜了出去,冲出了营部大院,在镇内的土路上卷起一道烟龙。 姜大牙只觉得两耳生风,道路两旁的房屋树木飞速倒退,那种速度带来的极致快感,是他这二十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飞,所有的憋闷,逃亡的艰辛,在这一刻都被这阵狂风吹散了。 他紧紧抓着边斗的边缘,兴奋得满脸通红,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嗷嗷”的怪叫声。 朱一刀在后面更是死死抱住祁连山的腰,吓得哇哇乱叫,却又兴奋异常。 他一会儿紧闭双眼,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睁开一条缝,感受这前所未有的刺激,心里念叨着:娘嘞,这比骑最快的毛驴还吓人啊,但也真他娘的过瘾啊。 祁连山驾驶着摩托车,在镇子里较为宽敞的主街上兜了一大圈,充分让两人体验了一把这钢铁坐骑的魅力,这才意犹未尽地返回了营部。 当摩托车缓缓停下,姜大牙从边斗里爬出来时,脚步都有些发飘,脸上却洋溢着极度兴奋的红光,他一把抓住祁连山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长……营长,你要是给俺一辆这个……不,让俺天天能摸到这玩意儿,俺姜大牙就不走了,这辈子死也死在你们特务营了。” 朱一刀也在一旁忙不迭地点头,眼巴巴地看着祁连山。 出乎两人预料的是,祁连山在闻言之后,竟然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姜大牙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和不解。 却听祁连山一脸郑重的对两人说道:“这些宝马r75,将来是要配备给机枪排,执行最危险、最紧急的侦察、通讯和突击任务的,不是谁想开就能开的。” 他看着姜大牙,话锋一转:“不过……我看你是个好苗子,有力气,有胆魄,如果你们真心留下来,好好干,凭本事当上军事主官,立下战功,到时候,倒是可以给你们配一辆开开。” 说着,他走到一旁,拿起一把崭新的捷克式zb-26轻机枪,利落地拉动枪栓,然后递向姜大牙:“军用摩托,现在不能给你,但是,我可以做主,只要你们愿意留下,这把轻机枪,从今天开始就归你使了,怎么样?这玩意儿的劲儿,可不比摩托车小,现在,还愿不愿意留下来,跟我祁连山打鬼子?” 姜大牙看着眼前那锃光瓦亮的捷克式轻机枪,又回头瞅了瞅那些威猛霸气的军用三轮摩托,再想到刚才那风驰电掣的极致体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此前想去投军的那些部队,此刻早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在这里,有好枪,有铁马,有肉吃,还有个看起来贼厉害贼对自己胃口的营长。 这才是他姜大牙该待的地方。 他一把接过捷克式,如同抚摸心爱的女人般摩挲着冰冷的枪身,随即挺起胸膛,扯着大嗓门吼道:“营长!俺姜大牙(朱一刀)以后就跟着你干了,打鬼子,绝不含糊。” 祁连山看着眼前这个终于被自己“忽悠”入彀的猛将,脸上也随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31章 好家伙,一个排四挺机枪。这装备配置,谁看了不眼红啊 营部大院。 各连连长、排长,总计十多名基层军事主官,被祁连山紧急召集了过来。 众人围站在堆满武器装备的院子中央,目光灼灼地扫过那一排排崭新的机枪、粗壮的迫击炮炮管,以及那十五辆如同钢铁巨兽般静默矗立的宝马r75摩托车。 虽然大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些武器装备了,但此刻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它们,依旧感到心潮澎湃。 祁连山站在众人面前,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激动的脸庞。 “同志们,咱们特务营,现在算上刚招募的新兵,满打满算有四百六十号人。” 祁连山继续说道,“经过我和几位连长的初步商议,决定将这些崭新的武器装备,分发到各连排里。” 他顿了顿,开始宣布具体的装备分配方案: “首先,是步兵排的基础火力。” “每个步兵排,配两挺捷克式轻机枪,两挺mg34通用机枪。” 他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九个排长,个个激动得脸色涨红,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一个排就有四挺机枪? 这火力密度,别说是八路军了,就是鬼子的精锐小队见了也得发怵啊。 “我的老天爷,一个排四挺机枪?俺没听错吧?” 三连一排长是个大嗓门,忍不住喊了出来。 “错不了,营长亲口说的,这下可真是鸟枪换炮,不,是换上加农炮了。”旁边另一名排长满脸兴奋地说道。 祁连山抬手虚压,继续说道:“这是排级配置,连部也要再加强一些火力配置。” “每个连部,额外配备一挺捷克式,一挺mg34,一门60毫米迫击炮,一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说着,他又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宝马r75,“再给每个连部,配一辆军用三轮摩托。” 赵大山、以及另外两名连长,此刻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赵大山用力搓着手,看着那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道:“乖乖,这大家伙……一炮下去,鬼子的炮楼还不得直接被轰上天啊?” 另外两名连长也是双眼放光,盯着属于自己的那辆宝马r75,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让它发挥出最大作用了。 “但是。” 祁连山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咱们必须得将好钢用在刀刃上,为了充分发挥这些武器装备的威力,形成营级的尖刀和铁拳,营部决定成立直属机枪排和炮兵排。” 众人闻言,神色一凛,知道重头戏来了。 “机枪排,需要最机灵、最悍勇、技术过硬的骨干。” 祁连山目光扫过众人,“从每个连抽调五名骨干,营部再另选五人,组成一个二十人的机枪排。” 此话一出,三个连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抽调骨干? 这是要从他们身上割肉啊。 一连长赵大山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肉痛:“营长,这……俺们连那几个好苗子,都是刚培养出来的……” 二连长也是一脸愁容:“营长,能不能少抽点?从每个连里抽三个行不?” 三连长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不情愿都快溢出来了。 祁连山理解他们的心情,但态度坚决:“不行!机枪排必须要最好的兵才行,这是命令,骨干没了可以再培养,但是贻误了战机,将会对我们营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见祁连山态度坚决,三位连长也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只能相视苦笑,无奈地点了点头。 “机枪排的装备。” 祁连山皱眉想了想,随即继续说道,“给机枪排配六挺捷克式,六挺mg34。” 众人再次被震撼到了。 二十人的排,装备十二挺机枪?这火力,未免也太恐怖了点吧。 “另外,再给机枪排配十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 好家伙,两人一辆摩托车。 这机动性,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机枪排排长的人选……” 祁连山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身上,“由王喜奎担任机枪排排长。”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喜奎的身上。 王喜奎自己也愣了一下,他资历尚浅,没想到营长竟然会破格提拔自己做机枪排排长。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当即挺直腰板,出列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咱们特务营丢脸。” 祁连山满意地点点头,王喜奎的枪法和成长速度,他都看在眼里。 “接下来,是炮兵排。” 祁连山看向王承柱,“从各连和营部原有的炮兵班人员中,遴选四十人,组成炮兵排,排长由王承柱担任。” “到。” 王承柱瓮声瓮气地应道,激动得脸膛发红。 “炮兵排,配六门60毫米迫击炮,六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这个配置更是让众人感到头皮发麻。 十二门炮。 其中六门是那种看着就吓死人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这火力,简直堪比…… 众人忽然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参照物,因为八路军的队伍里压根就没有这么阔气的炮兵编制。 “另外,给你们炮兵排配一挺捷克式,一挺mg34,用于自卫。” 祁连山补充道,“各连的炮兵骨干被抽走,连属炮兵由你们炮兵排负责培训,战时根据需要,由营部统一指挥。” 王承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营长您就瞧好吧,有俺王承柱在,肯定把咱们的炮,都砸到小鬼子的脑门上。” 装备和编制分配完毕,剩下的武器装备和两辆宝马r75,则作为营部的直属装备。 看着众人或兴奋、或肉痛、或期待的表情,祁连山最后总结道:“家伙事,我都给你们配齐了,而且都是当下最好的,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声音陡然拔高:“给我往死里练,要让每一挺机枪、每一门炮,都成为小鬼子的催命符,我们要让特务营,成为插在晋西北日军心脏上的一把尖刀。” “是!” 众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会议结束后,众人立刻如同打了鸡血般行动起来。 被点到名字的骨干虽然对老连队多有不舍,但听到是进入装备更加精良的机枪排和炮兵排,也都充满了干劲。 院子里顿时人声鼎沸,搬运装备的号子声、调试摩托车的引擎轰鸣声、战士们兴奋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祁连山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中豪情万丈。 他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看着那些mg34和摩托车两眼放光的姜大牙和朱一刀,笑道:“怎么样?眼馋了?” 姜大牙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营长,啥时候也给俺弄一挺那‘撕布机’玩玩?” 朱一刀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急什么?” 祁连山淡淡道,“你们两个先跟在我身边,仗有你们打的,好东西,也少不了你们的。” 他留下这两人,自然是看中了他们的潜力和身上那股子悍勇劲儿,他打算将两人带在身边亲自调教一番。 看着各连队的武器装备,祁连山脑海里不由得将特务营的家底,和他所知的其他八路军主力团做了个对比。 他记得很清楚,此时八路军一个标准的主力团,人数大约在一千五百人左右,装备情况大概是:步枪八百余支,轻机枪十来挺,重机枪寥寥无几,迫击炮更是凤毛麟角,全团能有一两门就算不错了,弹药更是极其紧缺,平均每支枪配发的子弹不到二十发。 而他的特务营呢? 仅仅四百六十人,就装备了六十挺轻、重机枪,二十门轻、重型迫击炮,十五辆军用三轮摩托车,弹药储备更是充足到可以支撑一场高强度作战。 毫不夸张地说,他祁连山这一个营的武器装备,已经超过了八路军很多主力团。 “要是让师部首长们知道咱有这家底……” 祁连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估计就不是派闻科长来‘打土豪’了,怕是非得亲自带着大队人马,来咱大孤镇‘均田地’不可。” 不过,他对此并不担心。 因为他相信,随着特务营这把尖刀在战场上不断撕开日军的防线,立下赫赫战功,他拥有的这一切,都将成为129师乃至整个八路军的骄傲。 第32章 真当营长是秀才啊?姜大牙这回彻底心服口服了 第二天,大孤镇外的训练场上,喊杀声、助威声震天响。 上午的队列和射击训练结束后,下午便安排了格斗对练。 一连长赵大山见战士们练得热火朝天,休息时便扯着嗓子提议:“光练多没劲啊,咱们搞个擂台赛怎么样?自愿上场,赢了的当擂主,输了下场换人,站到最后的,今晚让炊事班给他加个肉菜。” “好。” “这个主意好。” 战士们纷纷拍手叫好,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谁不想在战友面前露露脸? 战士们很快就在训练场上围坐成了一个大圈,将中间空出来一块,作为擂台。 几个自恃身手不错的战士率先跳进场中,捉对较量起来。 拳来脚往,摔抱纠缠,引得围观的战士们纷纷喝彩,气氛热烈非常。 姜大牙和朱一刀蹲在人群最前面,看得热血沸腾。 “嘿,这招使得笨了。”姜大牙咧着嘴点评。 “就是,换做俺,一个扫堂腿就给他撂倒了。”朱一刀也在一旁附和,唾沫星子横飞。 看着场中已经换了七八个擂主,姜大牙那双牛眼里光芒越来越盛,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把军装外套一扒,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肌肉,大吼一声:“俺来试试。” 他如同铁塔般走进圈内,冲着刚赢下一场的擂主一抱拳,道:“兄弟,承让了。” 那擂主见他来势汹汹,也不敢怠慢,两人顿时就斗在了一处。 不得不说,姜大牙这身力气着实惊人,再加上他打架经验丰富,路子野,虽然没什么章法,但那股子混不吝的悍勇劲儿让人难以招架。 只见他硬抗了对方两拳,趁机一个猛扑,抱住对方的腰,猛地一发力,“嘿”的一声,竟直接将那人扛了起来,重重摔在地上。 “好。” “姜大牙,厉害啊。”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姜大牙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冲着四周拱了拱手。 接下来,他又凭借这股蛮力和一股狠劲,接连放倒了四个上来挑战的战士,虽然自己也挨了不少拳脚,但气势却越发高昂,站在场中,颇有些睥睨四方的架势。 “哈哈,痛快,还有谁?” 姜大牙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咧嘴大笑,露出了口中那颗标志性的大牙。 祁连山一直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为姜大牙的勇武感到高兴,这姜大牙的确是块好材料。 但看到他接连取胜后那不自觉扬起的下巴,那眉宇间流露出的骄狂之气,祁连山也微微地蹙起了眉头。 这小子,果然跟记忆中一样,一得意就容易翘尾巴。 不治治他这个毛病,将来战场上非得吃大亏不可。 想到这里,祁连山不再犹豫,分开人群,缓步走进了场中。 看到营长亲自下场,原本喧闹的训练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祁连山身上。 姜大牙正志得意满,一看到祁连山走了进来,先是一愣,刚刚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连忙摆手:“营长?您……您咋来了?俺……俺跟弟兄们闹着玩呢,可不敢跟您动手。” 他是真不敢,也是真不想。 万一失手伤了营长,那罪过可就大了。 祁连山看着他,微微一笑:“怎么?刚才不是喊‘还有谁’吗?我来了,你就不敢了?” “不是不敢。” 姜大牙急得直挠头,“营长,您是千金之躯,俺是个粗人,手脚没轻没重的,万一……” “没有万一。” 祁连山笑呵呵的摆手打断他,道,“上了战场,鬼子会因为你是粗人就对你手下留情吗?你就把我当成鬼子,放马过来。” 姜大牙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不行,那不行!说破大天也不行。” 祁连山早知道他会这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向他抛出了一个诱饵: “这样,姜大牙,你要是能赢了我,我特批你,接下来一个星期,顿顿给你加餐,猪肉炖粉条管够。” “猪肉炖粉条?还管够?!” 姜大牙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诱人的肉香。 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饿,最馋的就是肉。 巨大的诱惑瞬间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那点对营长的敬畏被对肉的渴望暂时压了下去。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最终一跺脚,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营长,那……那俺可就得罪了,您可得小心着点。” 话音未落,他试探性地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成拳,带着风声,直捣祁连山的面门。 这一拳他只用了五分力,生怕会伤到营长。 然而,就在他拳头即将触碰到祁连山鼻尖的刹那,祁连山突然动了。 只见祁连山上半身微微后仰,避开拳锋,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姜大牙的手腕,顺势往自己身后一拉,同时右腿悄无声息地往前一绊……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随着尘土飞扬。 众人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姜大牙,就已经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脸朝下被结结实实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 “呃……” 训练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负手而立的祁连山,以及趴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的姜大牙。 姜大牙趴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完全没明白自己是怎么倒下的。 营长这身手……有点邪门啊。 祁连山笑呵呵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姜大牙,道:“起来,刚才我只用了三分力,想吃肉,就得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姜大牙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呸呸吐掉嘴里的泥土,眼睛瞪得溜圆,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营长,俺这回可要来真的了。” 他低吼一声,全身肌肉绷紧,再次猛扑上来,拳脚并用,势大力沉,招招都奔着祁连山的要害而去,显然已经使出了全力。 然而,拥有“段鹏的武艺”传承的祁连山,格斗技巧哪里是姜大牙能比的。 面对姜大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却始终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格、挡、闪、避、擒、拿、摔、打…… 动作行云流水。 “砰!” 姜大牙被一记巧劲摔了个四仰八叉。 “噗通!” 刚爬起来,又被一个过肩摔砸在了地上。 “哎呦!” 想抱腿,反被祁连山扣住关节,再次放倒…… 接连七八次,姜大牙每一次凶狠的扑击,最终都以更快的速度、更狼狈的姿势被祁连山放翻在地。 他累得满头大汗,浑身沾满了泥土,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像拉风箱一般。 反观祁连山,气息均匀,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姜大牙再一次被摔出去后,挣扎了两下,却再也没能爬起来,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过了好半晌,他才艰难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 “不比了……不比了……营长……俺服了……心服口服……您是真厉害……俺姜大牙……服你了。” 祁连山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笑着伸出手:“起来吧,猪肉炖粉条,今晚照样给你加餐。” 姜大牙看着营长伸来的手,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被祁连山拉着站了起来:“营长,您这身手是跟谁学的?真够厉害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有勇力是好事,但绝不能骄傲自满,战场上,稍有疏忽就可能会葬送掉自己的生命,记住今天的教训,要苦练杀敌本领,但绝不能稍有成绩就骄傲自满。” 姜大牙重重地点了点头,经过这一番“锤炼”,再看向祁连山的目光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信服。 “俺记住了,营长,您放心,俺以后一定跟着您好好学,好好练。” 经此一事,姜大牙身上那股初来乍到因几分蛮力而产生的浮躁之气,被祁连山用最直接的方式狠狠地挫了下去。 而这头猛虎,也终于开始真正收心,准备在这支藏龙卧虎的队伍里,扎下根来。 …… …… 新书验证第一天,求催更,求追读,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帮忙做做数据。 第33章 平安县城的鬼子主力去了太原?正好,端了他的老窝! 1937年11月7日,清晨。 “滴滴答——滴滴滴——!” 急促而嘹亮的集结号声,在大孤镇的上空反复回荡。 “快,全营集合。” “带上武器,前往训练场集合。” 下一刻,营区的各个角落里就响起了各连排长的大喝声。 整个特务营驻地瞬间沸腾了起来。 经过几日极为严苛的训练,新兵们的脸上少了几分稚嫩和茫然,多了几分沉稳和坚毅。 战士们以连排为单位,从各自的营房里狂奔出去,迅速在镇外的训练场上排队集结。 四百六十名特务营战士,很快就在训练场上列成了整齐的队列。 晨风吹拂着战士们略显单薄的军装,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灼热的光芒。 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这次紧急集合,绝非寻常操练那么简单。 姜大牙站在祁连山身后不远处,一双牛眼兴奋地扫视着下方肃立的队伍,又忍不住瞥向营部大院方向,那里停放着让他心心念念的宝马r75和mg34。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他娘的,总算要来真格的了,天天练,老子的骨头都快生锈了。” 朱一刀则略显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在身后的毛瑟步枪,既期待又略微显得有些不安。 祁连山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他的心情,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清楚地知道此刻整个山西,乃至整个华北的战局已经到了何等糜烂的程度。 太原会战已然接近了尾声。 这是抗战初期华北战场上规模最大,也是战斗最为惨烈的一次大会战。 从忻口到娘子关,中国军人以血肉之躯顽强地阻击着日军的钢铁洪流,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 按照历史的轨迹,就在两天后的11月9日,北方重镇太原,将宣告陷落。 想到这里,祁连山的心情变得愈发的沉重起来。 他知道历史的走向,却又无力改变这滚滚洪流。 他手下这四百多人,装备再好,训练再精,投入到太原那种数十万大军互相绞杀的战场上,也如同沧海一粟,顷刻间就会被吞噬得连渣都不剩。 “去太原,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皱眉想到,“但是,即便不能正面硬撼日军大部队,难道还不能从旁策应?” 他想到了昨天从平安县城里传来的情报,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型。 攻敌必救之处,迫使日军分兵,哪怕只能牵制敌人的一兵一卒,也能为正在太原血战的同胞减轻一部分压力。 “驻守在平安县城里的山崎大队主力,已于三日前开拔,奔赴太原战场,目前城内守军,仅剩日军一个满编中队,约两百五十人,除此之外,平安县城里还驻扎着一个营的伪军,约三百人。” 机会。 祁连山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寒芒。 打不了太原,我还打不下你一个兵力空虚的平安县城吗? 一旦拿下平安县,不仅能缴获大量物资装备,还能获得海量功勋值,更能趁势围绕平安县城招兵买马,进一步壮大队伍。 而且,平安县是附近区域的交通枢纽和物资囤积点,攻打这里,必然会引起日军的恐慌,或多或少都能牵制一部分敌人的注意力,从而间接支援太原方向的友军部队。 干了。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胸中块垒尽去,豪情顿生。 他向前一步,走到台前,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原本还有些细微嘈杂声的训练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战士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望向祁连山。 “同志们。” 祁连山朗声说道,“我知道,大家这些天训练得很苦,也很累,但是,我们的苦,我们的累,是为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道:“是为了能狠狠打击日本侵略者,更是为了给千千万万惨死在鬼子屠刀下的同胞们报仇雪恨。”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他伸手指向平安县城的方向,道:“就在那里,平安县城,驻扎在平安县城里双手沾满我们同胞鲜血的山崎大队主力已经被调去了太原,现在的平安县城,只剩下一个鬼子中队,和一个营的伪军部队。” “你们说,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我们吃不吃?!” “吃!吃!吃!” 台下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战士们压抑已久的战意被瞬间点燃。 姜大牙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他用力地挥舞着拳头,扯着嗓门大吼道:“营长,快下命令吧,俺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王承柱摩挲着身边一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炮管,憨厚的脸上满是杀气:“俺早就想让小鬼子尝尝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滋味儿了。” 王喜奎眼神锐利如鹰隼,默默地摩挲着手中的毛瑟步枪,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个鬼子军官在他枪下毙命的场景。 赵大山等几位连长更是激动得脸色通红,跃跃欲试。 祁连山看着群情激昂的战士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要的就是这股子气势。” 他大手一挥,当即向众人下达了作战命令:“我命令,特务营,全体都有,即刻做好战斗准备,携带所有重型装备,目标,平安县城。” “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强大的火力,端掉平安县城的鬼子据点,消灭城里所有的敌人,缴获鬼子的武器弹药,解放城里的父老乡亲。” “这一仗,不仅要打出我们特务营的威风,更要让全山西的小鬼子知道,我们八路军,无处不在。” “是!” 四百多人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 战士们再次自发地唱起了激昂的《八路军进行曲》,雄壮的歌声在训练场上空回荡,伴随着初升的朝阳,照亮了一张张坚毅而充满战意的脸庞。 钢铁洪流即将出鞘。 目标直指平安县城。 第34章 炮轰平安县城鬼子据点 夜幕降临。 只有县城日军据点炮楼上那几盏探照灯在黑暗中来回扫视,划出一道道惨白的光柱。 特务营的战士们,如同暗夜中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距离日军据点约一千五百米的土坡上。 这个距离,是祁连山经过精心计算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这里正好处于己方迫击炮的最佳打击范围之内,又能最大限度保证部队的隐蔽性和安全性。 在祁连山的命令下,王承柱当即率领炮兵排战士们,凭借着连日来刻苦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在黑暗中熟练地架设着他们的“大杀器”。 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座钣被深深嵌入土地,粗重的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 更为轻巧的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也已经全部就位,炮口微微扬起,直指向了远处那片黑暗中的日军据点。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现场只有金属部件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和战士们压抑的喘息声。 半个小时后,王承柱猫着腰,来到祁连山身边,道:“营长,炮兵排准备完毕,二十门迫击炮已全部就位,请指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祁连山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远处的日军据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开始吧,柱子,先用大家伙,给我把鬼子的乌龟壳敲掉,不要想着节省炮弹,给我狠狠地轰他狗娘养的。” “是!营长,您就瞧好吧。”王承柱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他就等着这句话呢。 他立刻返回炮兵阵地,低吼道:“全体都有,目标,正前方日军据点炮楼,120重炮,一发试射,装填。” 一名身材壮实的炮兵战士抱起一枚重达16.6公斤的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来到炮口前,深吸一口气,将炮弹滑入炮膛,随即迅速侧身蹲下,捂住耳朵。 “嗵——!” 一声沉闷的巨响瞬间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炮口猛地喷出一大团炽烈的火焰,将周围战士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炮弹撕裂空气,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声,划破夜空,朝着目标激射而去。 平安县城日军据点,外围一座用砖石水泥垒砌的三层炮楼里。 几名日军哨兵正抱着枪,倚在射击孔旁,无聊地看着外面漆黑的荒野。 突然,那名日军曹长耳朵微微一动,脸色骤变:“什么声音?!” 那沉闷的呼啸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炮击——!是重炮……”另一名日军士兵满脸惊恐地失声尖叫起来。 下一秒! “轰!!!!!!!!!” 地动山摇! 一团巨大的火球,如同小型太阳般在炮楼的中上部猛然炸开。 16.6公斤重的弹头里装填的1.4公斤高爆炸药瞬间释放出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 坚固的砖石水泥结构,脆弱得如同孩童搭建的积木。 只见那座三层炮楼,从中弹点开始,猛地向上拱起,随即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轰然坍塌。 碎裂的砖块、扭曲的钢筋、木料,连同里面日军士兵的残肢断臂,被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抛向数十米的高空,然后如同冰雹般砸落下来。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向四周疯狂扩散,甚至吹到了据点里日军士兵的脸上。 “我的娘诶……”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初次见识到120重炮如此恐怖威力的特务营战士们,也都被惊得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姜大牙被惊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这……这他娘的也太带劲了……” 几乎在第一发重炮炮弹炸响的同时,王承柱根据弹着点,声嘶力竭地大吼:“命中目标!标尺不变,全排注意,120毫米、60毫米迫击炮,覆盖据点,放!放!放!” “嗵嗵嗵——!” “嗵嗵嗵嗵——!” 炮兵阵地上,剩余的九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和十门60毫米迫击炮,顿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一道道死亡火线,汇成一片钢铁风暴,铺天盖地地砸向平安县城日军据点。 “轰!轰隆!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瞬间将整个日军据点淹没在火光与浓烟之中。 一枚120毫米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落在了据点内的营房区。 恐怖的34米杀伤半径,意味着以落点为中心,大半个篮球场范围内的生命都将被无情抹杀。 “八嘎!是重炮……” 营房内,刚从睡梦中被惊醒,慌乱穿着衣服的日军士兵,脸上带着一抹惊恐,刚要开口咒骂几句。 下一秒,巨大的火球就将整排营房吞噬其中。 灼热的弹片如同死神的镰刀,呼啸着横扫一切。 木制的营房如同纸糊般被撕碎、引燃,里面的日军士兵要么被瞬间汽化,要么被冲击波撕成碎片,要么被四处飞溅的灼热破片打成了筛子。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家具、瓦砾混杂在一起,被抛得到处都是。 鲜血瞬间染红了整片营区。 一枚60毫米迫击炮弹则落入了据点里的机枪阵地上。 “轰!” 沙袋掩体被炸飞,那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它的射手一起,被扭曲成了一个特别怪异的形状,零件和血肉四处飞溅。 “啊——我的腿!” “救命!” “医护兵!” 据点内,残存的日伪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到超乎想象的炮火彻底打懵了。 他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火光和爆炸中抱头鼠窜。 一个日军少尉刚从半塌的掩体里探出头,试图观察据点外面的情况。 “咻——轰!” 又一发60迫击炮弹在他附近炸开,灼热的气浪和破片瞬间将他掀飞出去,重重砸在断墙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般在据点守军中迅速蔓延开来。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在己方主力奔赴前线,本以为相对安全的后方,会遭到如此规模、如此凶猛的炮火打击? 这根本不是他们印象中缺乏重火力的八路军或者游击队所能拥有的火力。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个被震懵了的日军士兵,蜷缩在弹坑里,双目无神地喃喃自语。 炮火还在继续。 王承柱打红了眼,不断嘶吼着下达命令,炮兵战士们虽然早已汗流浃背,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们好似不知疲倦般,将一枚枚炮弹塞进炮膛。 祁连山透过望远镜,观察着炮击效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 …… 新书验证期第二天,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多多追读,帮忙做做数据,谢谢大家。 第35章 鬼子的决死冲锋?人马俱碎 驻守在据点里的是日军甲种师团的一个满编的步兵中队。 按照编制,这样一个中队应由一名大尉中队长指挥,满编约250人,下辖三个步兵小队和一个机枪小队。 其中队配置的装备包括步枪约180支、轻机枪9挺、掷弹筒9具,以及作为中队核心火力的2-4挺九二式重机枪。 此外,据点里还驻扎了伪军一个营的兵力,约300人,装备杂七杂八,主要以老旧的汉阳造、中正式步枪为主,轻机枪不过三四挺,重火力更是几乎没有。 然而,这支在华北战场所向披靡的日军中队,此刻在面对特务营狂暴的炮火覆盖时,却被打得窝在据点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轰!轰隆!” 又一枚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弹在据点仓库附近轰然炸响。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仓库的木质屋顶被整个掀飞了起来,里面囤积的粮食、被服乃至部分弹药被引燃,引发二次爆炸,仓库附近顿时火光冲天。 残存的日伪军蜷缩在弹坑里、断墙下,瑟瑟发抖。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刺鼻的血腥气,还有一股焦糊味。 随处可见支离破碎的尸体,有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而亡的,有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的,更有甚者,直接被近在咫尺的爆炸汽化,只在地上留下一个人形的焦黑印记。 一个伪军士兵抱着头,蜷缩在半截塌陷的交通壕里,看着旁边一具被烧成焦炭、依稀能看出是昔日同伴的尸体,终于崩溃了,失声痛哭道:“娘啊……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他的哭嚎很快就被更猛烈的爆炸声所淹没。 “八嘎!八嘎呀路!” 日军中队长松平义雄的咆哮在爆炸声中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他拼命地挥舞着指挥刀,状若疯魔,脸上沾满了黑灰和不知是谁的血迹,就连精心修剪的卫生胡也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火花燎去了一大半。 “反击!快,找到他们的炮兵阵地。” 他声嘶力竭地大吼着。 幸存的日军士兵在军官和军曹的驱赶下,勉强组织起来,依托残破的工事,开始向外盲目射击。 “砰!砰!砰!” 三八式步枪的射击声零星响起。 “哒哒哒……” 歪把子轻机枪也在向四处喷吐火舌,但早已被炸懵了的鬼子甚至找不到目标在哪里。 更有几名操作掷弹筒的日军士兵,在军曹的吼叫声中,手忙脚乱地测算距离,装填榴弹。 “嗵!嗵!”几枚榴弹歪歪扭扭地飞向天空。 然而,一切皆是徒劳。 祁连山将阵地设置在了一千五百米之外,这个距离,远远超出了日军绝大多数步兵武器的有效射程。 三八式步枪的有效射程约460米。 歪把子轻机枪的有效射程约600米。 八九式掷弹筒的有效射程约700米。 在这个距离上,即便子弹和榴弹能够勉强飞到特务营的阵地上,也早已失去了准头和大部分动能,软绵绵地落在荒野上,如同隔靴搔痒,连特务营阵地的边都摸不到。 唯一射程勉强够得着的九二式重机枪(有效射程800-1000米),也在刚才的炮火轰炸中损失惨重,仅存的一两挺刚开火没多久,暴露出来的位置就引来了60毫米迫击炮的点名。 “轰!” 沙袋掩体连同里面的机枪和鬼子一起被炸上了天空。 “混蛋!他们怎么会有如此猛烈的炮火?” 松平义雄看着眼前这被动挨打却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反击的绝望局面,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挥舞着军刀,大喊大叫,却又无计可施。 平安县城里原本配备的九二式步兵炮等重武器,早已随大队主力开赴太原前线,此刻他手里根本就没有能威胁到对方炮兵阵地的远程武器。 “中队长阁下。” 一名脸上带着擦伤的中尉匍匐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城内……城内还有一个骑兵连的马匹和装备,目前……目前只有让帝国勇士骑上战马,向敌军阵地发起决死冲锋,只要我们能冲进我方武器的有效射程内,我们就能……” “八嘎!” 松平义雄闻言,恨不得当场抽这中尉几个大嘴巴子。 让骑兵在如此开阔的地形,顶着如此密集的炮火去冲击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敌军阵地?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然而,环顾四周,火光映照下的是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耳边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和伤兵的哀嚎。 困守,无异于坐以待毙。 “该死的支那人。” 松平义雄眼中布满血丝,最终,他一咬牙,恶狠狠地说道:“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帝国的荣耀,骑兵队,准备向敌军阵地发起冲锋。” 很快,据点马厩方向就传来了一阵骚动和战马的嘶鸣。 约莫八十余名日军士兵被紧急集合起来,他们迅速给战马备鞍,检查马刀和骑枪,日军骑兵配备的主要是四四式步骑枪,有效射程约400米。 这些士兵原本是作为机动力量和通讯联络来使用的,此刻却被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松平义雄站在一群灰头土脸的士兵面前,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帝国的勇士们,卑鄙的支那人躲在远处,用炮火偷袭我们,现在,是展现帝国武士道精神的时候了,骑上你们的战马,用你们的勇气和马刀,撕开敌人的阵地,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板载!” 残存的日军士兵也被这绝望中的疯狂所感染,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咔嚓咔嚓……” 特务营阵地上,一直密切关注着据点动向的王喜奎,透过望远镜看到了日军骑兵集结的画面,立刻向祁连山报告:“营长,小鬼子把骑兵拉出来了,看样子是想冲阵啊。” 祁连山闻言,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机枪排,全体都有,目标,前方开阔地,日军骑兵,给老子架起捷克式和mg34,等他们进入射程,给我往死里打,炮兵,延伸射击,封锁他们的退路。”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王承柱立刻调整部分迫击炮参数,炮弹开始向据点出口和骑兵可能的冲击路线上延伸。 而机枪排的战士们则兴奋地将一挺挺捷克式轻机枪和mg34通用机枪架设到前沿阵地上。 姜大牙更是亲自抢过一挺mg34,熟练地检查供弹,嘴里嘟囔着:“狗日的小鬼子,还想骑马冲阵?看爷爷不把你们连人带马都打成筛子。” 朱一刀也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紧张又兴奋地趴在姜大牙旁边。 远处,日军开始向特务营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牙石给给——!” 随着一名日军少尉声嘶力竭的嚎叫,八十多匹战马驮着同样疯狂的日军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据点残破的出口汹涌而出,朝着特务营阵地的方向发起了亡命冲锋。 马蹄践踏着满是弹坑的土地,卷起漫天尘土。 骑兵们伏低身体,挥舞着雪亮的马刀,或者平端骑枪,发出各种怪叫,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来了!” 祁连山默默地观察着双方的距离。 一千五百米…… 一千二百米…… 一千一百米…… 当这支日军骑兵部队冲入到距离特务营阵地大约一千米的时候,祁连山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狠狠向下一劈:“打!” “哒哒哒哒哒——!!!” “嗤嗤嗤嗤嗤——!!!” 刹那间,特务营阵地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密集枪声。 六十挺轻重机枪瞬间组成了一张交叉火网,将正在向阵地发起冲锋的日军骑兵笼罩其中。 捷克式轻机枪清脆连贯的点射,mg34通用机枪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尖锐恐怖的连续嘶鸣,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 战马悲鸣着栽倒进血泊里,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飞了出去。 日军骑兵的身上顿时爆开一团团血花,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mg34高达每分钟八九百发的恐怖射速,在此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灼热的子弹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火力鞭子,疯狂地抽打在日军骑兵队伍里。 人马俱碎。 第36章 头功!姜大牙刀劈鬼子大尉 鲜血染红了枯黄的土地,残肢断臂和碎裂的马鞍、武器四处飞溅。 有几匹战马连中数十枪,被打得千疮百孔;有几名骑兵刚举起马刀,就被瞬间打成了筛子。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常规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日军骑兵试图分散开来,试图加速,迅速通过密集的火力网,但在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下,任何战术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可笑。 他们甚至连开枪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姜大牙一边疯狂扣动着mg34的扳机,感受着枪身传来的剧烈震动,一边兴奋地大吼大叫,看着远处人仰马翻的场景,只觉得十分的过瘾。 朱一刀也打红了眼,捷克式的枪托死死抵在肩窝,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啊啊”的吼声。 仅仅不到三分钟。 冲锋的枪声、马蹄声、日军的嚎叫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开阔地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濒死战马的哀鸣。 八十名日军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无一幸免,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他们连特务营阵地五百米的边都没摸到。 日军据点方向,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松平义雄,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指挥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早知道……早知道帝国勇士会玉碎得如此之快,如此毫无价值,还不如……还不如就窝在据点里固守待援呢……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 特务营的炮火,在经过短暂的调整后,再次如同冰雹般,朝着早已残破不堪的日军据点,狠狠地砸了下来。 三轮更加密集的炮火覆盖之后,原本还算有些模样的日军据点,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 焦黑的断壁残垣、仍在燃烧的物资、以及遍布各处的日伪军尸体,构成了一幅人间炼狱般的恐怖景象。 残存的日伪军的士气彻底跌到了谷底,仅存的抵抗意志也在那无休止的炮火中被碾得粉碎。 土坡上,祁连山透过望远镜,默默地观察着据点内的情况。 他知道,总攻的时机已经成熟。 “司号员。”祁连山沉声喝道。 “到。” “吹冲锋号。” “滴滴答滴滴——滴滴答滴滴——!” 嘹亮、激昂、穿透力极强的冲锋号声,如同一道惊雷,在战场上空轰然炸响。 “全体都有!目标,平安县城日军据点,冲啊。”祁连山向前猛地一挥手。 “杀啊——!” 四百多名特务营战士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阵地上一跃而起,发出震天的怒吼,向着下方的日军据点发起了总攻。 而在这股灰色洪流的最前方,是一支更加迅猛的钢铁尖刀。 “轰轰轰——!” 十五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同时发出咆哮,如同十五头苏醒的钢铁巨兽,排成突击阵型,一马当先,冲在全营的最前面。 每辆车的边斗上,都架着一挺mg34通用机枪。 “嗤嗤嗤嗤——!哒哒哒——!” 摩托车的机动性与mg34的恐怖射速完美结合,形成了一道高速移动、火力强大的突击锋线。 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泼洒向日军据点残存的火力点。 试图露头射击的日军士兵,瞬间就被密集的弹雨打得血肉模糊,连同他们藏身的掩体一起被撕得粉碎。 松平义雄在据点中心,声嘶力竭地挥舞着指挥刀:“顶住,为了天皇陛下,顶住……” 然而,他的命令在这支钢铁洪流的面前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伪军早已成建制地跪地投降,或者丢盔弃甲地抱头鼠窜。 仅存的日军士兵也被这步、炮、摩托化步兵协同的立体攻势彻底打懵,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阻击防线。 “杀——!” 姜大牙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抱着一挺捷克式冲在最前面。 他一边冲锋,一边清理着视野内任何敢于抵抗的敌人。 子弹打光了,他毫不犹豫地将机枪往背上一甩,顺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柄大砍刀。 “小鬼子,你姜爷爷在此。” 他怒吼着,一头扎进了日军据点里。 刀光闪烁,血光迸溅。 一名试图用刺刀捅向他的日军军曹,被他连人带枪劈成了两半。 另一名日军士兵刚举起手雷,就被他一刀削掉了手臂。 姜大牙凭借着一身蛮力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在敌群中左冲右突,砍瓜切菜般接连放倒了好几个鬼子,极大地鼓舞了己方的士气。 他的勇猛,自然也引起了困兽犹斗的松平义雄的注意。 “八嘎!该死的支那猪!” 松平义雄眼见这个如同蛮牛般的中国军人在自己面前肆意砍杀帝国勇士,睚眦欲裂。 他双手紧握家传的武士刀,推开护在身前的卫兵,死死盯住了姜大牙。 “你的,支那勇士?可敢与我一战?!” 松平义雄用生硬的中文咆哮着,摆出了标准的剑道起手式。 他要用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维护自己作为一名帝国军人最后的尊严,或者说,是为自己找一个体面的终结方式。 姜大牙刚劈翻一个鬼子,闻声猛地转头,看到了穿着军官服饰的松平义雄。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那颗标志性的大牙,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狗日的小鬼子军官?来得正好,你姜爷爷这就送你回东洋老家。” “呀——!” 松平义雄大吼一声,双手举刀,一个标准的唐竹,带着风声,势大力沉地朝着姜大牙的头顶劈来。 这一刀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姜大牙虽不懂什么剑道套路,但见对方来势凶猛,倒也不敢硬接,而是猛地一个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 武士刀擦着他的衣襟劈落,在地上砍出一道浅坑。 “好家伙,有点意思。” 姜大牙嘴上调侃,动作却丝毫不慢。 避开劈砍的瞬间,他腰部发力,手中的大砍刀借着旋转的力道,自下而上,一记凶狠的反撩,直取松平义雄的肋部。 松平义雄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力道如此之猛,仓促间挥刀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砍刀与武士刀狠狠碰撞在了一起,火星四溅。 松平义雄只觉得虎口传来一阵剧痛,一股蛮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心中骇然,这个支那军人的力气太大了。 姜大牙得势不饶人,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了上去,砍刀挥舞,全是搏命的打法,毫无章法,却凌厉无比。 松平义雄的剑道技巧在对方这种蛮不讲理的打法面前,竟然有些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格挡。 他试图寻找对方招式的破绽,但姜大牙的动作大开大合,破绽虽有,那随之而来的反击却更加致命。 “咔嚓。” 几次激烈的碰撞后,松平义雄手中的武士刀,竟然被姜大牙势大力沉的一记重劈,硬生生从中砍断。 松平义雄看着手中的断刀,愣了一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死!” 姜大牙又岂会放过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怒吼一声,抓住这电光火石间的空档,踏步上前,手中沾满血污的大砍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狠狠劈下。 “噗嗤——!” 刀锋入肉,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松平义雄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深深嵌入胸膛的砍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吐出一大口鲜血。 姜大牙猛地抽回砍刀,松平义雄的尸体晃了晃,随即像一截朽木般,重重地栽倒在了血泊之中。 负责留守在平安县城的松平义雄中队长,授首。 “营长,俺把鬼子头头给剁了。” 姜大牙一脚踩在松平义雄的尸体上,高举血淋淋的砍刀,朝着正在远处指挥战斗的祁连山,兴奋地大吼大叫道。 随着松平义雄的战死,据点内的日军士兵的士气也随之降到了冰点。 最终,据点内二百五十名日军士兵全体狗带。 祁连山看着在废墟中高举砍刀的姜大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 新书验证期第三天,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多多追读,帮忙做做数据,验证期间数据直接关乎到能否首秀,验证器的数据太重要了,请大家帮帮忙,谢谢大家。 第37章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看着姜大牙踩着鬼子军官的尸体,举着血淋淋的砍刀,朝自己邀功时的兴奋模样,祁连山心中确实感到十分的欣慰。 这头猛虎,初次上阵就斩杀了敌军最高指挥官,这份勇武,毋庸置疑。 然而,欣慰归欣慰,该敲打的时候,也绝不能含糊。 祁连山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朝姜大牙招了招手:“姜大牙,过来。” 姜大牙正沉浸在劈死鬼子大官的兴奋中,闻言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咧嘴笑道: “营长,俺这回没给你丢人吧?这小鬼子的招式看着挺唬人,实际上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一点也不禁打。” 祁连山没有接他的话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道:“我问你,你子弹打光之后,为什么非要冲上去跟鬼子近身肉搏?” 姜大牙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那机枪没子弹了,不近身肉搏咋整?难道扭头跑啊?那多怂包啊,再说了,俺这大刀片子又不是吃素的……” “胡闹。” 祁连山低喝一声,打断了姜大牙的话,斥道: “你姜大牙是怂包吗?我们特务营缺你那几颗子弹吗?咱们特务营,子弹管够,机枪迫击炮要啥有啥,明明可以用枪在远处轻松解决敌人,你偏偏要冲上去跟对方玩命,你这是勇敢吗?我看你这是犯浑,是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 他伸手指着周围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特务营战士,以及那些崭新的武器装备: “我们八路军,以前是因为家底太薄,没枪没弹,才不得不跟鬼子以命相搏。 我们现在条件好了,所以我更希望看到的是,你们能用咱们的优势火力,在远处就把鬼子一个个点名干掉,而不是冲上去跟他们以命相搏。 你姜大牙的命,在我心里,比小鬼子的命金贵得多,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的勇武,我要的是你活着,杀更多的鬼子,明白吗?!”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如同寒冬里的一盆冷水,把姜大牙从头浇到脚,让他瞬间从亢奋中清醒了过来。 他张了张嘴,看着营长那冷厉却又带着一丝关切的眼神,再想想刚才自己冲上去时,好几个鬼子同时将枪口对准自己时的样子,后背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他虽然浑,但不傻,知道营长这话句句在理,是真心为了他好。 “营长……俺……俺知道错了。” 姜大牙耷拉着脑袋,道,“俺以后……一定多用枪,少玩命。” 看着姜大牙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祁连山心中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他知道对于姜大牙这种性格的猛将,不能一味打压,还得给点甜头。 于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也随之缓和了下来:“知道错就好。 不过,你刚才刀劈鬼子大尉,确实是头功一件,大涨了我特务营的士气,根据你的表现,我现在正式任命,姜大牙同志,为特务营警卫排排长,朱一刀,任警卫排副排长。” “啊?” 姜大牙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祁连山,“真的?营长,您让俺当排长了?还是警卫排?” 朱一刀也在一旁傻了眼,随即咧开嘴嘿嘿傻笑了起来。 “怎么?不愿意?”祁连山挑了挑眉。 “愿意,愿意,太愿意了。” 姜大牙将胸脯拍得砰砰响,“营长您放心,俺一定把警卫排带好,绝对不让任何一个小鬼子伤到您。” “光保护我不行,警卫排也是战斗部队,关键时刻要能顶上去。”祁连山叮嘱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姜大牙和朱一刀异口同声,激动得脸都红了。 就在这时,王喜奎带着几名机枪排的战士,押着一大群垂头丧气的伪军走了过来。 “报告营长。” 王喜奎敬了个礼,脸色不太好看,“据点里的伪军,打死了一小半,剩下的全在这儿了,一百八十多人,都缴械投降了。” 祁连山目光扫过这群伪军俘虏。 他们个个衣衫不整,面如土色,有的身上带伤,哼哼唧唧,更多的是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一看到这群二鬼子,旁边的王承柱和王小虎等人立刻就围了上来。 “狗日的二鬼子,你们也有今天。” 王承柱性子最烈,二话不说,冲上去对着一个蹲在地上的伪军士兵就是一脚,直接将其踹翻在地。 “王八蛋,帮着鬼子祸害咱们自己人,你们还是不是中国人?!” 王小虎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这群俘虏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在胡家峪亲眼看见,就是你们这群王八羔子,给鬼子带路,抢光了乡亲们的粮食,还打死了不肯交粮的老人,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打死他们!给乡亲们报仇。” 其他几名战士个个群情激愤,围上来就要动手。 那些伪军俘虏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连连求饶:“八路爷爷饶命啊!” “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家里老娘等着我养活,不敢不听鬼子的啊……” 场面一时间显得有些混乱。 “都给我住手。” 祁连山一声断喝,顿时镇住了王承柱等人。 他走上前,目光严厉地扫过王承柱和王小虎:“干什么?想违反纪律吗?” “营长。” 王承柱梗着脖子,眼圈发红,指着那些伪军俘虏,道: “这群王八蛋,比鬼子还可恨,鬼子是明着坏,但他们却帮着鬼子使阴招祸害乡亲,您不知道,我们村……我们村好多乡亲,都是被他们……”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拳头攥得死死的。 祁连山看着王承柱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何尝不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伪军犯下的罪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沉声道: “我知道他们可恨,我也想狠狠地教训他们,但是,同志们,我们是八路军,是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我们有着铁一般的纪律。”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愤愤不平的战士,道: “八路军的纪律里,‘不虐待俘虏’,这是原则,他们现在已经放下了武器,投降了,那就是俘虏,对待俘虏,我们有我们的政策,不能打,不能骂,更不能私自处决,一切要按规矩来。” 王承柱等人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但营长的话他们不能不听,一个个强忍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是那眼神,依旧像刀子一样剐着那些伪军俘虏。 祁连山看着这群俘虏,冷冷地说道:“先把他们押下去,集中看管起来,清点人数,有伤的给治伤,没伤的……也不能让他们闲着。” 他顿了顿,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继续说道: “咱们打下平安县城,缴获的物资肯定少不了,搬运起来需要人手,让他们当劳力,帮忙搬运物资,这总不违反政策吧?也算是让他们为抗战出点‘力气’,将功折罪。” 听到只是当劳力,王承柱等人虽然还是觉得不解气,但也知道这是营长在能力范围内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惩罚”了,只能恨恨地瞪了那些俘虏几眼,不再多言。 “喜子,这件事情交给你负责,带一个班,把他们统一看管起来。”祁连山对王喜奎吩咐道。 “是,营长。” 王喜奎点了点头,招呼战士们将这些垂头丧气的伪军俘虏押了下去。 第38章 清点收获,爽到飞起。第一次招募人才 处理完伪军俘虏的事情,祁连山让战士们继续打扫战场,随即缓步走到一处稍显安静的机枪阵地旁,顺势坐在了一个沙袋上,深吸一口气,平定心绪,默默地打开了系统。 他的视网膜里随之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特务营营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击杀日军一等兵x100,功勋+1000】 【击杀日军上等兵x100,功勋+3000】 【击杀日军军曹x15,功勋+1500】 【击杀日军曹长x15,功勋+4500】 【击杀日军少尉x3,功勋+1500】 【击杀日军中尉,功勋+1000】 【击杀日军大尉,功勋+3000】 【击杀伪军士兵x100,功勋+500】 【击杀伪军少尉x8,功勋+400】 【击杀伪军中尉x4,功勋+400】 【击杀伪军上尉x2,功勋+600】 【击杀伪军少校,功勋+500】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那一长串的杀敌记录和最终统计出来的功勋值跃入眼帘时,即便早有心里准备,祁连山的心脏仍是猛地跳了一下。 此役整整获得了一万七千九百点功勋值。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和兴奋瞬间冲上他的心头。 攻克平安县城的巨大风险和付出,在此刻得到了无比丰厚的回报。 他激动地紧紧攥了一下拳头,有了这些功勋值,特务营的装备、后勤、乃至整体战斗力,都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激动之余,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系统界面中的【人才招募】选项。 只是,每次招募所需要消耗的高达一万点的功勋值,让他不由得感到一阵的肉疼。 “一万点……招募一次就要消耗掉一大半的功勋值啊。” 祁连山内心激烈地挣扎着。 武器装备固然重要,但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军事干部,其价值往往不是武器装备能够衡量的。 他想到了特务营正在急速扩张,急需有经验、有能力的中坚力量。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干了!” 祁连山忽然把心一横。 功勋值没了可以再赚,但绝不能错过招募顶尖人才的机会。 他锁定了人才招募选项,果断地选择了确认。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伍千里。】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清晰,但那个名字却让祁连山瞬间怔住,随即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惊喜。 伍千里来自电影《长津湖》。 饰演者:吴荆。 伍千里是一位坚韧果敢、英勇无畏、具备出色的军事指挥能力和丰富实战经验的志愿军连长。 就在这时,县城东南角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祁连山皱了皱眉,循声望去。 战斗明明已经结束了,怎么还有枪声呢? “喜子,你带人去看看,小心点。” 祁连山对远处正在带人打扫战场的王喜奎说道。 “是,机枪排,跟我来。” 王喜奎一挥手,带着十几名机枪排战士驾驶宝马r75,径直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祁连山皱了皱眉,心中思绪翻涌,刚刚招募的伍千里尚未现身,这声枪响是否与他有关?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摩托车队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王喜奎带着机枪排的人去而复返,他们下车后,队伍中果然多了一个年轻男子。 祁连山定睛望去,只见那人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身板挺拔如松,虽然穿着一身沾满尘土的百姓衣服,甚至有些地方还露了些棉絮,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英气。 来人正是系统招募而来的伍千里。 不待祁连山开口,王喜奎便抢先一步报告道: “营长,搞清楚了,枪是这位兄弟放的,我们在城里一条死胡同里找到了他,旁边还躺着一个被一枪撂倒的鬼子,看军服应该是一名军官。” 祁连山目光转向伍千里,沉声问道:“刚才是你开的枪?怎么回事?” 伍千里上前一步,迎着祁连山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怯懦,他挺直腰板,道: “报告长官,是我开的枪,我叫伍千里,一直想找一支真正打鬼子的队伍,我本打算往北走,去投刚刚在平型关打了大胜仗的八路军115师,没想到在半道上被鬼子抓了壮丁,押到这平安县城没日没夜地修炮楼。”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我忍气吞声,就等着找机会干掉几个鬼子,然后再去投军,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动手,城外就响起了枪炮声,然后你们就打进来,端了鬼子的据点。 刚才撤退的鬼子伪军乱成一团,我趁乱躲了起来,正好看见那个鬼子宪兵队长想乔装成百姓逃跑,就绕到他身后,夺了他的枪,把他给毙了。” 祁连山闻言,心中暗暗点头。 这伍千里果然胆大心细,身手不凡,在那种混乱情况下还能准确识别并果断击毙日军军官,确实是个人才。 “好,是条汉子,有胆识,有血性,击毙日军军官,这可是大功一件。”祁连山笑呵呵地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接着,祁连山正式向他发出邀请,道: “伍千里,我是八路军129师特务营营长祁连山,我们特务营,就是最近在这一带打鬼子的抗日队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留下来,跟着我一起干?” 伍千里在听到“祁连山”和“特务营”这几个字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瞬间涌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这些日子也曾零星听到过旁人的议论,说是平安县城这一带最近活跃着一支极其厉害的抗日队伍,打得鬼子龟缩在据点里不敢轻易出来,没想到就是眼前这支刚刚以雷霆万钧之势攻破平安县城的八路军部队。 他再无半分犹豫,昂着头,一脸激动的看着祁连山,道: “长官,我愿意,我伍千里千里迢迢,就是为了找一支像你们这样能打胜仗的队伍,能跟着您这样的长官打鬼子,是我伍千里的荣幸。” “好!欢迎你加入八路军特务营。” 祁连山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上前用力拍了拍伍千里的肩膀,“以后都是革命同志,叫我营长就行,你先跟在我身边,在警卫排熟悉情况。” “是!营长!” 伍千里大声应道。 …… …… 新书验证期第四天,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多多追读,帮忙做做数据,验证期间数据直接关乎到能否首秀,还请大家帮帮忙,谢谢各位帅哥美女。 第39章 缴获几万斤粮食,还有三十多头牲口 虽说花费点功勋值进行一次人才招募,让祁连山感到有些肉疼,但是好在招募出来的人才是伍千里,这也让他感到十分的满意, “这点功勋值花的简直太值了。” 祁连山之前就一直想着要成立一个侦察排,苦于没有找到合适的排长人选,这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临时成立了一个机枪排。 现在有了伍千里,只需稍加培养一下,等他在战场上立下功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他破格提拔为侦察排长了。 祁连山仿佛已经看到,侦察排在伍千里的带领下,必将成为一支令小鬼子闻风丧胆的尖刀部队。 安顿好伍千里,让他先去警卫排熟悉情况,祁连山定了定神,再次将注意力投向了系统界面。 功勋值余额:7900点。 “还好,这7900点功勋值足够再兑换一批急需的武器装备了……” 祁连山摩挲着下巴,正准备好好规划一下这笔功勋值的用途,突然被远处传来的一阵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哈哈哈!营长!营长!我们发财啦!咱们发大财啦!” 祁连山一脸懵逼地循声望去,只见姜大牙和朱一刀这两个活宝,正咧着大嘴,朝他这边狂奔而来,尤其是姜大牙,看他那股兴奋劲儿,简直比他刚才砍了鬼子大尉时还要夸张。 祁连山眨了眨眼,心里直犯嘀咕:“什么情况?我这还没开始兑换武器装备呢啊,难道是天上掉馅饼了?” 转眼间,姜大牙和朱一刀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姜大牙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祁连山的胳膊,手指着县城方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祁连山脸上了: “营长,发财了,咱们发大财了,刚才俺跟朱一刀在城里搜寻了一番,寻摸着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鬼子,结果你猜俺们撞见啥了?” 他故意跟祁连山卖了个关子,嘿嘿一笑,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大牙,随即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俺们找到鬼子存放粮食的粮仓了,就在离他们据点不远的一个大院里。” 朱一刀在旁边忙不迭地点头补充,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对对对,营长,那粮仓……哎呦喂,了不得啊,里面堆的小米、白面,跟座小山似的,俺们粗略估摸了一下,少说……少说也得有几万斤呐,俺滴个亲娘诶,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粮食。” “几万斤粮食?!” 祁连山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我滴个老天爷啊,这……这还真他娘的是发了一笔横财啊。” 他默默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几万斤粮食,若是全靠系统兑换的话,估摸少说也得花掉几千点功勋值吧? 这下可真是省大发了。 就在他沉浸在获得粮食的喜悦中时,一连长赵大山也风风火火地大叫着跑了过来,脸上同样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营长!营长!咱们发财啦!” 祁连山一脸懵逼地看向赵大山,“你也发财了?” 赵大山大笑着点了点头,道: “俺在鬼子据点后边的马厩里,发现了三十多头健壮的马骡,这些家伙力气大,耐力好,正好可以用来拉车驮货,咱们营那些重炮和炮弹,往后运输的时候可就省力多了。” “三十多头马骡?!” 祁连山被这接二连三的好消息给砸得有点懵,心说: “还真是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啊。看来这趟平安县城还真是来对了啊。” 震惊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粮食……马骡……” 他喃喃自语,随即恍然地点了点头,道: “是了,平安县城的日军主力是紧急开赴太原前线的,他们走得匆忙,才没有带上这些粮食和马骡,没想到……全都便宜了咱们特务营。” 这可真是人在营中坐,财从天上来啊。 然而,喜悦之余,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粮食和马骡,不用说,八成都是小鬼子从周边百姓手里强征硬抢、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要不要……把这些粮食和马骡还给老百姓呢?”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但他随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行,现在还给百姓,等鬼子援军一到,或者其他的日伪势力卷土重来,这些东西肯定又会被他们抢回去,到时候反而会害了乡亲们。” 他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大山。” 祁连山看向赵大山。 “到。” 赵大山立刻挺直腰板。 “你立刻带人,去给那些马骡套上车子,然后,从你们一连分出一个排的兵力,押着那些伪军俘虏,让他们充当劳力,负责赶车、搬运货物。” 祁连山沉声说道,“把所有能带走的粮食,全部装上骡车,以最快的速度运回大孤镇。” 说着,他忽然顿了顿,皱眉沉思了片刻,随即一咬牙,特别嘱咐赵大山道: “告诉战士们,盯紧那些二鬼子,路上谁敢耍花样、炸刺儿或者试图逃跑的,不用请示,立刻开枪击毙。” “是!营长!保证完成任务!”赵大山大声应道。 “等等。” 祁连山又将他喊了回来,跟着又补充道: “将骡车装满后,把那些多出来的实在带不走的粮食,统一运到城门口,咱们接下来不是要就地招兵吗?正好通告全城百姓,凡是家里有青壮年自愿参加咱们八路军的,每家当场发放一袋粮食。” “妙啊,营长。” 赵大山眼睛一亮,由衷地赞道,“这样一来,既解决了粮食问题,又能鼓励青年参军,还能赢得民心,真是一举三得啊。” 祁连山微微一笑,挥挥手:“快去办吧,动作要快,咱们时间有限。” “是。” 赵大山、姜大牙、朱一刀等人当即领命而去,一个个干劲十足。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祁连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7900点功勋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粮食和马骡的问题解决了,那这笔功勋值……就该用在刀刃上了。” 第40章 这波直接肥哭了,火力翻了好几翻 看着赵大山几人兴冲冲的去安排运粮和招兵事宜,祁连山心中大定。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系统界面。 【当前功勋值:7900点】 “家底厚了,打起鬼子来才更有底气,这笔功勋值,必定能让咱们特务营的战斗力再上一个新的台阶。”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打开了系统界面中的【武器装备】兑换选项。 首要任务就是补充弹药。 想到自从兑换出捷克式轻机枪和mg34通用机枪后,子弹消耗如流水一般,祁连山第一个念头就是赶快补充弹药库。 【每100颗7.92mm毛瑟步枪弹的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兑换9万发7.92mm毛瑟步枪弹。” 意念一动,功勋值瞬间被扣除了900点。 【成功兑换7.92mm毛瑟步枪弹x,功勋-900】 【当前功勋值:7000点】 看着功勋值余额变化,祁连山非但不心疼,反而感到踏实了许多。 有了这足够的弹药,战士们再跟鬼子作战时底气就更足了。 补充完弹药,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增强炮兵火力。 无论是攻坚还是防御,炮兵都是战场上的王者。 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和60毫米轻型迫击炮在攻打平安县城的战斗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前者所展现出的恐怖威力,给祁连山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兑换200发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 【成功兑换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x200,功勋-2000】 【当前功勋值:5000点】 【60mm高爆榴弹,兑换一发需5点功勋值。】 “兑换200发60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60mm高爆榴弹x200,功勋-1000】 【当前功勋值:4000点】 接下来,就是要稳步提升部队的机动能力。 宝马r75在战场上的优异表现,让祁连山看到了摩托化部队带来的巨大战术优势。 无论是快速部署、侧翼突击还是物资转运,都离不开它。 【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兑换需50点功勋值。】 “兑换5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 【成功兑换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x5,功勋-250】 【当前功勋值:3750点】 虽然这一趟对汽油的消耗并不是很大,但是,还是要做到有备无患。 【74号汽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系统说明:一桶油即可加满r75油箱,一桶油可供其行驶约100公里】 “兑换150桶74号汽油。” 【成功兑换74号汽油x150,功勋-750】 【当前功勋值:3000点】 接着就是要考虑储备基础装备,加强基层火力。 队伍在不断壮大,必须有充足的步枪储备。 同时,基层的火力密度也决定了步兵的持续输出能力。 枪支是消耗品,对一支德国毛瑟kar98k步枪来说,不是用到打不响才算报废,而是在战场的恶劣环境和高强度使用下,其核心部件(尤其是枪管)的精度会先于整体结构失效,导致它虽能击发却已无法精准的命中目标,说白了就是会大大降低其射击精度。 所以,必须得提前储备一些像德国毛瑟kar98k步枪这样的基层火力。 【德国毛瑟kar98k步枪,兑换需1点功勋值。】 “兑换1000支德国毛瑟kar98k步枪!” 【成功兑换德国毛瑟kar98k步枪x1000,功勋-1000】 【当前功勋值:2000点】 【捷克式zb-26轻机枪,兑换需20点功勋值。】 “兑换10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 【成功兑换捷克式zb-26轻机枪x10,功勋-200】 【当前功勋值:1800点】 【mg34通用机枪,兑换需30点功勋值。】 “兑换10挺mg34通用机枪。” 【成功兑换mg34通用机枪x10,功勋-300】 【当前功勋值:1500点】 现有的炮兵排火力已经很强大了,但祁连山还是觉得远远不够,他梦想着将来能有一个直属营部的炮兵连,甚至是炮兵营。 而且,太原保卫战已经接近了尾声,等日军腾出手来,必然会对特务营进行打击报复,因此必须加强特务营的火力输出。 【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兑换需50点功勋值。】 “兑换10门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 【成功兑换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x10,功勋-500】 【当前功勋值:1000点】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兑换需20点功勋值。】 “兑换10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成功兑换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x10,功勋-200】 【当前功勋值:800点】 功勋值所剩不多,但祁连山还是精打细算,决定再兑换一些大口径炮弹。 “兑换50发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为新增的重型迫击炮备足口粮。 【成功兑换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x50,功勋-500】 【当前功勋值:300点】 看着最后300点功勋值,祁连山想到了战士们连日作战,很辛苦。 “系统,兑换3000斤猪肉,给同志们改善伙食,补补身子。” (系统默认食物兑换比例:1点功勋值兑换10斤食物) 【成功兑换猪肉x3000斤,功勋-300】 【当前功勋值:0】 功勋值再次归零。 9万发步枪弹、250发120毫米重炮炮弹、200发60毫米迫击炮弹、5辆军用三轮摩托、150桶汽油、1000支备用步枪、10挺捷克式、10挺mg34、10门120重炮、10门60迫击炮,外加3000斤猪肉、 有了这笔物资装备,特务营的实力将至少再提升一个台阶。 现在的特务营,无论是火力、机动性、持续作战能力、亦或是后勤保障,都将远远超越这个时代里任何一支同等规模的部队。 “有了这些家底,就算面对的是一个鬼子联队,老子也丝毫不惧。”祁连山豪气干云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宝马r75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王喜奎驾驶着一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缓缓地停在了祁连山的面前。 他跳下车,脸上因为极度兴奋而涨得通红,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营长,营长,天大的好消息。” 王喜奎的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颤音,“我们在城里靠近城墙根的一处偏僻角落,发现了一个被伪装起来的仓库,撬开一看……我的老天爷,里面……里面堆满了武器装备。” 他激动地比划着,试图描述那震撼的场面:“崭新的步枪,成箱的子弹,还有迫击炮……堆得跟座小山一样,数量多得根本数不清,营长,咱们这是端了鬼子的军火库啊。” 祁连山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作狂喜,用力一拍大腿:“哈哈,太好了,这批武器装备来的正是时候。” 他心中却是暗笑,系统这“快递”服务,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走,带我去看看。” …… …… 新书验证期第五天,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多多追读,帮忙做做数据,验证期间的数据直接关乎到能否首秀,还请大家帮帮忙,拜谢各位帅哥美女。 第41章 特务营,人数破千了 祁连山站在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日军据点前,目光扫过众人忙碌的样子,心中已有决断。 平安县城虽好,却非久留之地。 主要是平安县城太大了,以特务营目前区区四百多人的兵力,即便拥有超强的武器配置,也无法将防御面积有效的覆盖到全县范围之内。 一旦日军主力回援,极易陷入被动的局面。 “喜子。” 祁连山朝王喜奎喊道。 “到。” 王喜奎快步来到祁连山的面前。 “你带着机枪排,负责押运从鬼子那里缴获来的武器装备回大孤镇,动作要快,路上注意安全。” 祁连山指了指那二十辆轰鸣待命的宝马r75,道:“一次拉不完,得多跑几趟。” “是!营长!” 王喜奎立刻组织人手开始装车。 祁连山看着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日军据点,忽然计上心来。 他让人将招兵处,就设在这片浸透着日军血污、散发着刺鼻的硝烟、血腥气和焦糊味的废墟上。 很快,一块简陋的“八路军特务营招兵处”木牌,便立在了一堆焦黑的砖石旁。 而在招兵处不远的地方,战士们将那些从废墟中扒拉出来的、还算相对完整的日军尸体,费力地拼凑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尸山”。 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 刚刚经历过战火,惊魂未定的平安县城百姓,壮着胆子出来查看情况。 当他们看到日军据点被炸成了一片废墟,看到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太君”如今变成一堆残缺不全、焦黑扭曲的尸体时,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恐惧,渐渐被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和难以抑制的兴奋所取代。 “老天爷……八路军……真把鬼子老窝给端了?” “你看那些鬼子,死得真惨啊。” “活该!死得好,看他们还敢不敢祸害咱们中国人。” “这八路军……也真够厉害的啊。”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渐渐蔓延开来。 许多原本对抗日前景感到悲观绝望的人,此刻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 原来,鬼子也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啊。 原来,我们中国军队,也能打出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仗啊。 这场及时雨般的胜利,如同一颗强心剂,注入了许多年轻后生的心田,重新点燃了他们保家卫国的热血和决心。 “俺要参军,打鬼子。” 一个瘦高的小伙子大步走到招兵处的桌子前,声音因激动而略微有些颤抖。 “俺也报名。” “算俺一个,不能让八路军小瞧了咱们平安县城的老少爷们。” 有了带头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年轻后生们争先恐后地涌向招兵处,挥舞着手臂,大声报出自己的名字。 负责登记的王小虎和几名战士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而在招兵处的正对面,是从鬼子粮仓里运出来的堆积如山的粮食。 那些实在无法全部运回大孤镇的,此刻却派上了大用场。 祁连山兑现了他的承诺:凡是家里有青壮年自愿参军者,当场给他们的家人发一袋粮食。 只见特务营的战士们,或是肩扛,或是两人抬着,将一袋袋粮食从粮堆里搬运过来。 每登记完一名新兵,就有一名老兵扛起一袋粮食,对着那还有些懵懂的新兵蛋子咧嘴一笑: “兄弟,走,俺送你回家,也让你爹娘放心,咱八路军办事,从来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参军送粮食,就一定说到做到。” 于是,平安县城的街头上,出现了十分罕见的一幕: 身穿灰布军装,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特务营战士们,扛着粮食,陪着刚刚穿上军装,脸上还带着几分羞涩和激动的新兵,挨家挨户地敲门,亲自将粮食送到新兵家人的手中。 “大叔,大娘,您家娃子有出息,参加咱们八路军打鬼子了,这是咱特务营的一点心意,您请收好。” “嫂子,你放心,兄弟在队伍里,有我们照应着。” “娃娃,好好跟你爹娘说说话,咱们太阳落山前在城外集合。” 百姓们看着这一幕,瞬间湿润了眼眶。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用颤抖的手抚摸着粮袋,老泪纵横: “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样的兵啊……以前的兵,只知道抢粮抓丁,可八路军……是给咱送粮……这才是咱们老百姓的人民子弟兵啊。” 一位中年妇女拉着送儿子回来的战士的手,哽咽道: “兄弟,把孩子交给你们,俺放心,你们是好人,是真心为咱老百姓打仗的好兵。” “八路军万岁。” “跟着八路军,赶走侵略者。” 不知何时,街头巷尾响起了由衷的赞叹声。 这种实实在在的行动,比任何空洞的宣传都更能打动人心。 军民之间的隔阂在这一送一接、一言一语中冰雪消融,一种鱼水相依、血肉相连的情感在悄然滋生。 姜大牙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咧着大嘴对身边的朱一刀说: “看见没?咱营长这招高啊,既招了兵,又得了民心,比光会耍大刀片子强多了。” 他虽然依旧惦记着冲锋陷阵,但也隐约明白了些“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 朱一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 “大牙哥,当初咱们决定留在特务营跟着营长一起打鬼子,还真是一个特别明智的选择啊。” 伍千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变得愈发的坚定起来。 他越发确信,自己来对了地方。 这支队伍,有信仰,有魂。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平安县城的残垣断壁上,也洒在那些扛着粮食,陪着新兵穿梭于大街小巷的灰色身影上。 招兵工作一直持续到日落时分。 王小虎拿着刚刚统计出来的花名册,满脸兴奋地跑到祁连山面前: “营长,统计出来了,今天一天,咱们一共招到了六百一十三名新兵。” 祁连山闻言,顿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默默地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加上原有的四百六十一人,特务营的总人数终于突破了一千大关,达到了一千零七十四人。 第42章 惊动总部首长 祁连山看着手中那份密密麻麻的新兵花名册,心中虽喜,但也生出了一丝强烈的紧迫感。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明天,也就是1937年11月9日,太原保卫战将以太原的陷落而告终。 届时,等日军主力腾出手来,必然会像疯狗一样扑向后方任何敢于反抗的抗日队伍。 特务营在平安县城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绝对已经成为了日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能继续在这里耽搁下去了。”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果断下令: “传令各连,立即集合,天黑之前,必须撤离平安县城,返回大孤镇。” 随着祁连山一声令下,特务营这支刚刚发展到千人的队伍,如同一条灰色的长龙,在夕阳的余晖下,有序地撤离了残破的平安县城,融入了太行山苍茫的暮色之中。 只留下那座仍在冒烟的日军据点废墟,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那场石破天惊的战斗。 然而,平安县城的炮声,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山西战场激起了滔天巨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八路军总部。 八路军总部。 气氛显得异常的凝重。 副总指挥紧皱着眉头,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平安县城”的位置,道: “谁能告诉我,平安县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哪里来的炮声?哪里来的部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这里居然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这打的是哪门子糊涂仗?!” 他环视在场的总部首长和参谋们,道: “枪炮声跟炒豆子似的响了大半夜,尤其是那重炮闹出来的动静,隔老远都能感觉到地皮在颤,现在初步的消息传回来,说是平安县城外的日军据点被炸成了一片废墟,驻守在据点里的日伪军几乎被全歼,谁能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谁干的?!” 一名参谋扶了扶眼镜,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老总,根据各方零散传回的情报,综合来看,那支向平安县城发起进攻的部队,应该是动用了大量的迫击炮,估摸至少出动了十门以上的重炮,其火力之猛,完全超出了日军的预料,他们几乎是被按在据点里被全歼的,这一仗打得,日军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十门以上的重炮?” 另一名参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我的老天爷,咱们八路军哪支部队能有这么阔气的家当?就算是阎老西的晋绥军,想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重火力攻打一个坚固据点,也得掂量掂量吧?这……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啊。” 副总指挥背着手,在地图前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道: “平安县城一带,应该是129师的活动区域,马上给129师发电报,问问他们,是不是他们哪支队伍憋不住,给我弄出这么大个惊喜来?还是说,是哪路‘神仙’路过,顺手把平安县给端了?” …… …… 良久之后。 师长拿着总部发来的急电,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反复看着电文,仿佛要将那几个字看出花来。 “平安县城……全歼守敌……动用大量重炮……”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年轻的面孔。 祁连山。 但随即,他便缓缓地摇了摇头,将这个看似荒谬的念头压了下去。 “不可能吧……那小子是挺能折腾的,可是,才给了他一个营的编制,这才过了几天啊?就算他祁连山有三头六臂,他还能凭空变出十几门重炮来?他那点家底,打打游击、伏击个鬼子小队还差不多,攻打有坚固工事和重兵防守的县城据点?这……” 一旁的参谋长显然也跟他想到了同一个人,他凑近一些,低声道: “你说……会不会真是祁连山那小子干的?这小子,不能以常理度之啊。” 师长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他沉吟了片刻,语气带着明显的迟疑: “按理说,绝无可能,我们八路军自东渡黄河抗日以来,多是开展山地游击战,破袭交通线,打击小股敌人,主动攻击日军坚固设防的县城据点,尤其是像平安县这样的地方,我们目前既缺乏经验,更缺乏必要的重武器,他一个新建不久的特务营,何德何能……”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总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从他当初坚决要求下部队,到胡家峪、大孤镇这几仗,哪一仗不是打得让人瞠目结舌?缴获的装备一次比一次吓人。” 参谋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这小子打起仗来,确实是一把好手,我看,咱们在这里猜破头也没有用,得赶紧派人去大孤镇实地看一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全都知道了。” 这时,之前曾去过一趟大孤镇的闻科长立刻主动请缨道:“师长,参谋长,让我再去一趟吧,我对那边的情况更熟悉一些。” 师长看了一眼闻科长,却缓缓地摇了摇头,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参谋处处长。 “这次情况非同小可,牵扯到攻打县城这样的大事,而且总部首长也在密切关注。” 师长的语气渐渐变得严肃起来,道: “老李,还是由你亲自带人跑一趟大孤镇吧,务必查明情况,如果真是祁连山干的,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缴获如何,部队现状怎么样,以及……他的下一步打算。” “是!师长,我立刻出发。” 李处长毫不拖泥带水,立刻起身,敬了个礼,随即点了两名精干的战士,牵来马匹,趁着夜色,策马扬鞭,直奔大孤镇而去。 夜色中,马蹄声疾。 无论是总部还是师部的首长们,心中都悬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个以雷霆之势端掉平安县城日军据点的神秘力量,究竟是不是那个胆大包天的祁连山? 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那他将会给整个华北的抗战场面,带来怎样的变数? …… …… 新书验证期第六天,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多多追读,帮忙做做数据,验证期间的数据直接关乎到能否首秀,还请大家帮帮忙,拜谢各位帅哥美女。 第43章 乐极生悲,山崎冶平被啪啪打脸 太原城,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城内原晋绥军的一处指挥部,此刻已然成为了日军第5师团的前线指挥所。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觥筹交错,洋溢着胜利者的骄狂气氛。 身为太原战场最高指挥官的半圆正式狼和川安闻三狼,此刻正志得意满地接受着部下的恭维,庆祝帝国皇军成功攻克华北重镇太原。 “诸君,为天皇陛下,为帝国武运长久,干杯。” 半圆正式狼高举酒杯,脸上洋溢着不可一世的笑容。 “干杯。” 一众日军军官齐声附和。 然而,就在这片欢庆的气氛达到顶点之时,几名面色凝重的情报军官,快步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来到了半圆正式狼和川安闻三狼的面前。 “师团长阁下。” 为首的情报军官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紧急军情。” 半圆正式狼皱了皱眉,显然对在这种时候被人打扰感到十分的不爽,但他还是放下了酒杯,沉声道:“讲。” “嗨。” 情报军官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报告道: “刚刚接到确凿消息,我军后方重要据点……平安县城,于前日夜间,遭到一支不明身份的武装力量的猛烈攻击……” 闻言,半圆正式狼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情报军官的声音如同一柄重锤般,狠狠地敲击在了在场每一名日军军官的心头: “负责驻守在平安县城的松平中队……以及皇协军一个营……全体……全体玉碎!平安县城……已被敌军攻克。” “纳尼?!” 半圆正式狼和川安闻三狼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暴怒。 半圆正式狼手中的酒杯“啪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醇香的清酒溅湿了他的将官裤脚,他却浑然未觉。 “你……你说什么?平安县城……被攻克?松平中队……全体玉碎?” 半圆正式狼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那名情报军官的衣领, “八嘎!这不可能,哪里来的敌人?晋绥军主力已被击溃,支那中央军远在南部,八路军……那些土八路怎么可能会攻克我坚固设防的县城据点?!你滴,谎报军情,死啦死啦滴。” 川安闻三狼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盘叮当作响,他的双眼射出一道骇人的寒光: “说清楚,到底是哪支部队干的?有多少人?动用了什么武器?!” 情报军官被两位将军的怒火吓得冷汗直流,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阁下,消息经过反复确认,千真万确,攻击者身份尚不明确,但根据战场痕迹和零星目击报告推断,极有可能是八路军129师所属部队。 他们……他们动用了数量惊人的迫击炮,尤其是……疑似有十门以上大口径重型迫击炮参与了对平安县城的炮击,火力极其凶猛,松平中队……几乎是在炮火覆盖下被……被全歼的……” “十门以上重型迫击炮?八路军?” 半圆正式狼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道: “他们哪里来的重炮?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川安君,你相信吗?” 川安闻三狼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这则消息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但根据情报显示,敌人火力之强,远超我军对八路军乃至任何一支支那地方武装的认知,平安县城……恐怕真的……” “八嘎呀路!!!” 半圆正式狼终于彻底爆发了,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咆哮道: “山崎,山崎冶平那个蠢货在哪里?!让他立刻滚过来见我。” 很快,负责驻防平安县城区域的山崎大队大队长山崎冶平中佐,一路小跑着来到指挥部。 他脸上还带着即将攻克太原的兴奋红光,刚进门,便“啪”地一个立正敬礼: “师团长阁下,卑职山崎……” “啪!啪!”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便挨了两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 山崎冶平直接被这两记蕴含了半圆正式狼滔天怒火的耳光给打懵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后面准备表功的话被硬生生地堵回了肚子里,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冒金星。 半圆正式狼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都要喷到了他脸上,破口大骂道: “废物!蠢猪!饭桶!你的防区,平安县城,被敌人端了,驻守在平安县城里的帝国勇士全体玉碎,帝国皇军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山崎冶平捂着脸,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平……平安县城?被端了?这……这怎么可能?卑职离开时,特意从附近据点抽调了松平中队和一个营的皇协军,依托坚固工事,足以应对任何支那武装的骚扰……” 这支松平中队只是负责驻守平安县城附近据点的乙等部队,他们是被临时抽调到平安县城的,这支松平中队并不隶属于山崎大队。 “骚扰?!” 川安闻三狼阴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山崎君,那不是骚扰,是成建制的歼灭,负责驻守在平安县城的部队,包括那名松平大尉,已经全部为天皇陛下尽忠了,敌人至少动用了十门重型迫击炮,你管这叫骚扰?” 山崎冶平这才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但他心里同时也涌起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服。 “师团长阁下。” 山崎冶平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和心头的火气,解释道: “卑职……卑职接到命令,要求我部主力火速开赴太原战场,不得有误,平安县城的守备力量因此被削弱,这……这并非卑职渎职,而且,在我主力离开前,大孤镇一带确实出现了一支较为活跃的八路军小股部队,但以其规模和装备,绝无可能威胁到平安县城,卑职原计划在太原战役结束后,立刻回师……” “八嘎!” “啪!啪!” 又是两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 半圆正式狼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 “蠢货!败了就是败了,找什么借口,一支能让松平中队全体玉碎,能攻克县城的部队,你告诉我那只是‘小股部队’?!你当我们都是白痴吗?! 最不可饶恕的是,在你的防区内出现了如此强悍的敌人,你竟然没有及时向上级汇报,导致我们对其战力产生了严重的误判,这是不可饶恕的事情,你这是严重的失职。” 山崎冶平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渗血,心中的憋屈和怒火几乎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确实知道祁连山的存在,也收到过大孤镇被攻克的消息,但他当时判断那只是一支比较能打的游击队,根本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能力,而且有胆量直接攻打平安县城。 在他,乃至大多数日军军官的认知里,缺乏重火力装备的八路军根本不具备攻坚能力。 直到此刻,从情报军官和暴怒的师团长口中反复确认,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那支他原本没放在眼里的“土八路”,真把他的老窝给端了。 他猛地挺直身体,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朝着半圆正式狼和川安闻三狼重重顿首,嘶声道: “嗨!卑职知错!是卑职严重低估了敌人的威胁,请师团长阁下给卑职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道: “卑职愿立军令状,立刻率领山崎大队主力,回师平安县区域,不出三日,必当彻底肃清这支胆大妄为的支那部队,用他们的头颅,祭奠帝国勇士的英灵,洗刷帝国皇军的耻辱,若不能完成任务,卑职愿切腹以谢天皇陛下。” 半圆正式狼和川安闻三狼冷冷地看着他,指挥部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即将攻克太原的喜悦,已经被这来自后方的当头一棒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狠狠打脸的恼怒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一支装备精良、战术刁钻,并且敢于主动攻击县城据点的中国军队出现在后方,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去吧,山崎君。” 川安闻三狼冷冷地说道,“希望你这次,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了,务必……斩草除根!” “嗨!” 山崎冶平再次重重顿首,眼中闪烁着熊熊的愤怒火焰。 第44章 亮家底!师部首长被惊掉了下巴 就在山崎冶平在太原挨耳光、立军令状的时候。 祁连山已于几个小时前,率领着浩浩荡荡的特务营主力,携带着海量的物资,安全返回了大孤镇。 刚刚安顿下来,战士们正忙着将成箱的弹药、粮食和崭新的武器装备分类入库。 祁连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哨兵便飞奔来报:师参谋处的李处长到了。 祁连山心中一动,这位李处长可不是一般人,此人在129师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未来更是功勋卓着的三星大佬。 他不敢怠慢,立刻整理了一下军容,快步迎了出去。 “李处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一路辛苦。”祁连山敬礼后,热情地伸出双手。 李处长看起来三十多岁年纪,面容清癯,眼神锐利。 他与祁连山握了握手,脸上带着一丝颇有深意的笑容: “连山同志,你们特务营最近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啊,我是奉师部首长的命令,特地来看看你们。” 祁连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打土豪”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的还是位分量极重的大佬。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着侧身相请:“首长一路辛苦,快请营部休息,我向您详细汇报工作。” 闻言,李处长却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正在忙碌的战士们和那些盖着帆布的板车,道: “先不忙休息,连山啊,我可是听说你们特务营如今是兵强马壮,富得流油啊,怎么样,带我看看咱们的队伍?让我也开开眼?” 祁连山心知躲不过,于是把心一横,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的亮出家底,起码还能落下一个顾全大局的好名声。 “好,既然首长想看看,那就请首长检阅一下我们的队伍。” 祁连山挺直腰板,对身边的司号员下令:“司号员,吹集结号,全营集合。” “滴滴答——滴滴滴——!” 嘹亮的集结号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孤镇。 号声就是命令。 无论是刚入伍的新兵,还是久经战火的老兵,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镇外的训练场。 脚步声、口令声、武器碰撞声汇成一片,显示出这支队伍拥有着极高的纪律性和执行力。 李处长站在营部门口,看着迅速集结的队伍,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这支队伍的集结速度和展现出来的精神面貌,甚至比很多主力部队都要强。 很快,一千零七十四名特务营战士,在训练场上列成了整齐的方阵。 李处长在祁连山的陪同下,走到队列最前方。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士们手中清一色的德制毛瑟kar98k步枪,看着战士们饱满的精神状态和身上那股子剽悍之气,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队伍侧后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嗡嗡嗡——!” 只见王喜奎率领机枪排的二十名战士,驾驶着二十辆涂着德军灰的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排成两列纵队,驶入训练场,整齐地停在了方阵侧翼。 每辆车的边斗上,都赫然架着一挺泛着冷光的mg34通用机枪。 “这……这是……” 李处长忍不住张大了嘴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造型威猛的钢铁巨兽,以及车上那挺挺杀机四溢的“撕布机”。 摩托车? 而且还是军用重型三轮摩托? 足足二十辆。 八路军什么时候有过这东西?!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祁连山开始介绍各连队的装备配置:“报告首长,我特务营目前下辖三个步兵连,一个机枪排,一个炮兵排,营部直属警卫排,以及后勤单位,全营战士,已全部完成毛瑟步枪的换装。” 这时,只见方阵中,前排的战士们熟练地将背上或身旁的轻机枪端起。 捷克式zb-26轻机枪那修长的枪身、mg34通用机枪那独具特色的散热套筒…… 一挺,两挺,十挺,二十挺……整整四十挺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天空,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四十挺轻机枪?! 李处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可是见过世面的人,可一个营级单位竟然装备了八十挺轻、重机枪,这配置简直豪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要知道,整个129师的轻、重机枪,加起来也才120多挺啊,而祁连山的特务营居然装备了80挺轻、重机枪。 而且,特务营配备的这些轻、重机枪的性能,可比师里那120多挺轻、重机枪好太多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检阅部队的,而是来参观学习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处长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对着全营战士们简单的说了几句。 他高度赞扬了特务营在攻打平安县城战斗中所表现出来的英勇无畏,极大地鼓舞了抗日军民的士气,并勉励大家继续苦练杀敌本领,为保卫家园、驱逐日寇再立新功。 讲话结束后,祁连山趁机向李处长汇报了那180多名伪军俘虏的事情。 李处长沉吟片刻,给出了明确指示: “对于其中罪大恶极的军官和兵痞,要调查清楚,证据确凿后,召开公审大会,依法严惩,以儆效尤。 对于大多数被抓壮丁、或是为糊口而被迫参加伪军的普通士兵,要以教育为主,进行深刻的思想改造。 愿意回家务农的,发放路费,让其返乡。 愿意留下来参军打鬼子的,我们欢迎,但要先进行集中教育和观察,可以暂时将他们安排进后勤部队里,待其通过考验后,再酌情将其补充到一线作战部队里。” “是,首长。” 祁连山点头应下,这个处理方案与他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既讲原则,也给了那些尚存良知的伪军一条出路。 最后,祁连山带着李处长来到了距离训练场不远,由几间大仓库临时改建的装备库。 当仓库大门被缓缓推开,看到里面景象的瞬间,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参谋处长,再一次被深深地震撼到了,甚至比刚才看到摩托车队时还要显得更加失态一些。 只见仓库内,整齐地排列着一门门迫击炮。 左边是二十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炮身小巧,透着法式装备的精致。 而右边……则是整整二十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那粗壮的炮管,沉重的座钣,如同二十尊沉默的钢铁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二十门轻型迫击炮! 二十门重型迫击炮! 李处长站在仓库门口,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在那二十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上,胸口微微起伏。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这他娘的是一个营? 咱们八路军一个师也没有这么厚的家当啊。 祁连山这小子,是把鬼子的军火库给搬空了吗? …… …… 新书验证期第七天,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多多追读,帮忙做做数据,验证期间的数据直接关乎到能否首秀,还请大家帮帮忙,拜谢各位帅哥美女。 第45章 肉疼归肉疼,但也更要顾全大局 看过了那些锃光瓦亮的德制、法制、苏制装备,李处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仓库角落里,那些被随意堆放着的日军三八大盖、掷弹筒,以及一些老旧的汉阳造上。 他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以前咱们眼巴巴地看着,总觉得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歪把子就是顶好的家伙事了,战士们能捞着一支汉阳造都得乐半天。 可现在看了你们特务营这一水儿的‘洋货’,再回头瞅瞅这些……啧,咋就觉得这么不入眼了呢?小鬼子这些玩意儿,现在看来,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嘛。” 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说着,他忍不住走到一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旁边,如同抚摸稀世珍宝般,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冷粗壮的炮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欣喜,嘴里喃喃道: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啊……这一炮下去,得顶多少颗手榴弹啊……” 祁连山将李处长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知道,现在八路军各处都缺装备,尤其是重火力。 李处长这次亲自前来,除了核实情况,肯定也带着为全师“补充给养”的任务。 与其等上级开口,倒不如自己主动提出来,这样既能彰显自己顾全大局,也能在“谈判”中占据些许主动权,为特务营多争取一些武器装备。 想到这里,祁连山不再犹豫,他走到李处长身边,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道: “首长,咱们师各部队都在发展,都缺少武器装备,尤其缺少重火力,我们特务营这次缴获确实比较丰裕。” 他顿了顿,伸手指着仓库里琳琅满目的武器装备,道: “这样,等您回师部的时候,我安排人手装车,轻重武器、弹药油料,都给您带上一些,由您和师部首长们统一调配给咱们的兄弟部队。” 李处长闻言,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欣喜。 他没想到祁连山竟有如此高的觉悟,竟然主动提出上交装备,而且看这架势,绝不是在敷衍自己。 他用力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脸上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好,好你个祁连山,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仅打仗是一把好手,这思想觉悟,这大局观,更是没得说,不愧是咱们129师培养出来的干部,我代表师部,谢谢你了。” 他心里清楚,祁连山主动上交和自己开口索要,性质完全不同。 前者体现了下级指战员主动为上级分忧的胸怀,后者则多少带着点“打土豪”的味道,容易影响部队内部的团结。 祁连山能这么做,让他感到十分的欣慰。 “首长言重了,都是革命工作需要,分什么彼此啊。”祁连山谦逊地笑了笑。 接下来,两人便就具体“支援”哪些装备、数量多少,展开了讨论。 祁连山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坦诚地说道: “首长,不瞒您说,我们这次攻打平安县城,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依着小鬼子睚眦必报的脾气,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等他们在太原那边腾出手来,肯定会派重兵来对我们进行打击报复,所以……营里也得留足保命的家伙事,尤其是重火力和机动力量,不然到时候顶不住,反而辜负了师部的信任。” 李处长是明白人,自然知道祁连山说的在理。 他沉吟着,目光再次扫过仓库里的武器装备,心里快速盘算着师部的急需和特务营的实际防御需求。 最终,他拿出笔记本,一边写一边说道: “连山,我理解你的难处,这样吧,师部目前最缺的就是用于攻坚和防御的重火力,以及提升机动性的装备,你看……” 他斟酌着列出了一个清单: “60毫米轻型迫击炮,给我们10门,配100发炮弹。” “120毫米重型迫击炮,10门,配150发那个大家伙。”说着,他伸手指了指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 “捷克式轻机枪,20挺。” “mg34通用机枪,20挺。” “子弹三万发。” “那个摩托车,10辆。” “配套的汽油,100桶。” “至于那些三八大盖、掷弹筒、汉阳造,还有相关的弹药,我就全部打包带走了,这些放在你们这里也是占地方,不如给兄弟部队替换一下老掉牙的装备。” 说完,他抬头看向祁连山,眼神里带着一丝征询的意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怕要得太多,影响了特务营的战斗力。 祁连山默默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李处长要走的,几乎是特务营现有装备的一半。 说不肉疼那是假的,这些可都是他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 然而,他更清楚,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只有整个129师,整个八路军强大起来,才能更好地打击日寇,他祁连山和特务营也才能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藏私、本位主义,那是军阀作风,他祁连山考虑的更多的是全党全军的存续和发展,而非个人的利益得失。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点不舍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大局付出的坦然和坚定。 他挺直腰板,朝着李处长敬了一个礼,道: “没有问题,就按您说的这个清单来,我马上安排人清点、装车,保证一件都不少。” 看到祁连山答应的如此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甚至没有要讨价还价的意思,李处长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打消了,再次看向祁连山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赏。 他再次重重地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份顾全大局的革命胸襟,让他看到了这位年轻营长身上远超其年龄的成熟与担当。 他相信,假以时日,此子必成大器。 很快,特务营的战士们便开始忙碌了起来,按照清单,将一批批崭新的武器装备和弹药油料小心翼翼地搬上骡马大车。 看着仓库里瞬间被搬空了一半,祁连山心中却并未生出丝毫的不舍。 他深知,今日之付出,是为了明日更强大的八路军,也是为了特务营未来能在一个更稳固、更强大的后盾支持下,去开创更大的局面。 这点“损失”,他祁连山,负担得起。 第46章 吃着猪肉白菜炖粉条,鬼子山崎大队奔着大孤镇来了 看着战士们热火朝天地按照李处长罗列出来的清单清点装备、装车,祁连山笑着对李处长说道: “首长,这一路奔波,又忙活了大半天,肯定饿了吧?正好到饭点了,咱们先去营部简单吃一口,您先垫垫肚子再走也不迟。” 李处长也确实感到腹中饥饿,便没有推辞,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就在你们特务营吃一顿,吃饱了再走。” 两人一同走进营部。 刚一进屋,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便扑面而来。 很快,一名战士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盆走了进来,盆里是油光锃亮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炖粉条,厚实的五花肉片搭配着晶莹的粉条,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紧接着,另一名战士又端上来一筐垒得冒尖的白面馒头,个个都有拳头大小,散发着麦香。 看着这盆硬菜和管够的白面馒头,李处长拿着筷子的手顿在了半空,眼睛再次瞪得溜圆,脸上的震惊跟刚才看到那些武器装备时也有的一比。 “这……连山……你们平时……就吃这个?”李处长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在他的认知里,即便是师部首长,平时的伙食也多是小米饭、南瓜汤、杂粮窝头,主菜以咸菜为主,偶尔能见点荤腥,吃上一顿白面,那都得是逢年过节或者打了大胜仗后的特殊情况。 普通战士更是常常以黑豆、野菜果腹,能吃饱已是万幸。 像眼前这样大盆的猪肉炖粉条和白面馒头管够的场景,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祁连山一看李处长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解释道: “首长,这次在平安县端了鬼子的粮仓和物资囤积点,缴获了几万斤粮食和三千斤猪肉。 咱们带回来的骡马有限,粮食只运回来两万斤左右,猪肉全带回来了,那些实在运不走的粮食,我们就地分给了参军的新兵家属。” 他拿起一个馒头塞到李处长手里,自己也夹了一大块肉,笑道: “这些肉和细粮,将当是给战士们改善改善伙食,让战士们也沾沾油水,补补身子,您快尝尝。” 李处长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连山,这事儿你办得好,办得对,既解决了粮食问题,又赢得了民心,一举两得。” 他夹起一筷子粉条放进嘴里,那久违的油润和肉香让他几乎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一边吃,一边感慨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日子过的……要是让咱们师里其他兄弟部队知道了,非得眼红得不行。” 两人边吃边聊了起来。 祁连山关切地询问起师部的近况。 李处长咽下口中的馒头,叹了口气,面色凝重,道: “师部……唉,总的来说就一个字,难啊。”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部队扩张快,粮食补给一直是老大难,战士们经常是饥一顿饱一顿,能凑合着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药品更是奇缺,很多伤员就因为缺医少药…… 武器弹药你也知道,大部分战士手里还是老套筒,子弹人均不到五发,总部和师部首长们,跟战士们同甘共苦,吃的也是一样的杂粮饭,很多时候还得为下一顿粮食发愁……” 听着李处长的描述,祁连山嘴里的猪肉白菜顿时感觉没那么香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他深知抗战初期的艰苦,但亲耳听到师部也如此艰难,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的心酸。 想到仓库里那还剩下的2500多斤猪肉,他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首长。” 祁连山放下筷子,一脸郑重地说道: “我们这次缴获的猪肉还有些富余,我让人再装1500斤猪肉,您回去的时候也一并带上,给师部首长和机关的同志们,还有总部的首长们,都改善改善伙食,同志们太辛苦了,好歹……吃点肉,补补身子。” 李处长闻言,拿着筷子的手一抖,眼眶瞬间就有些湿润了。 他没想到祁连山竟如此慷慨,刚刚支援了大批武器装备,现在又要拿出这么多猪肉给师部。 “这……这怎么好意思……连山,你们自己也要留些……”李处长声音有些哽咽,连连摆手。 “首长,您就别推辞了。” 祁连山态度坚决,道:“我们留了足够的量,让师部的同志们吃顿好的,也是我们特务营全体指战员的一片心意。” “好……好!那我就代表师部全体同志,谢谢你们特务营了。”李处长用力握着祁连山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这顿饭,李处长吃得五味杂陈,既为特务营的“豪横”和祁连山的格局感到欣慰,又为兄弟部队的艰苦感到心酸,更被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深深感动。 饭后,李处长不敢再多做停留,前线军情如火。 祁连山亲自将他送到营部门口。 负责押运装备和猪肉的一连长赵大山早已整装待发。 “大山,路上一定要确保首长和这批物资的绝对安全,出了半点差错,我拿你是问、”祁连山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赵大山挺直胸膛,朗声应道:“营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李处长与祁连山用力握了握手:“连山,保重,我在师部等着你们再创佳绩的好消息!” “首长一路顺风。” 就在李处长转身准备坐进宝马r75的边斗,赵大山也即将下令队伍开拔的刹那…… “报——告——!” 一声尖厉而急促的长吼,由远及近,打破了镇口的宁静。 只见远处一道人影匆匆而来,一名穿着百姓衣服,但动作极其矫健的汉子,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营部方向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祁连山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他布置在大孤镇外围十五里处的一名暗哨。 那哨兵连滚带爬地冲到祁连山的近前,脸色煞白,汗如雨下,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他指着自己来时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道: “鬼……鬼子!大队鬼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朝着……朝着大孤镇来了,距离……距离大孤镇不到十五里了!!” …… …… 首秀第一天,求催更,求追读,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帮忙做做数据,拜谢大家了。 第47章 黑云压城 “鬼……鬼子!大队鬼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朝着……朝着大孤镇来了,距离……距离大孤镇不到十五里了!!” 暗哨这声嘶力竭的呼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营部门口,让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还因为祁连山主动拿出多半武器装备支援师部而略显轻松的气氛,顷刻间荡然无存。 “什么?!” 李处长脸色骤变,刚刚坐进边斗的身体又猛地站了起来。 祁连山瞳孔微缩,一步跨到那名气喘吁吁的暗哨面前,扶住他几乎脱力的身体,沉声追问道: “看清楚了没有?来了多少人?装备如何?行军速度快不快?” 那暗哨用力咽了口唾沫,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营……营长,俺……俺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那队伍……拉得老长,黄压压一片,至少是一个满编大队的规模,俺看见……看见他们用卡车拉着好几门大炮,速度……速度很快,估计……估计要不了一个小时,就到咱们大孤镇了。” “一个满编大队?还用卡车拉着几门大炮?”祁连山的心猛地一沉。 抗战初期,日军甲等师团的一个满编大队的兵力在一千二百人左右,下辖4个步兵中队、1个机枪中队、1个大队炮小队。 大队炮小队就是日军步兵大队直属的、专门操作步兵炮或迫击炮的炮兵分队。 在这一时期,一个日军满编大队通常配备四门92式步兵炮、四门94式迫击炮、36具八九式掷弹筒、30挺轻机枪、12挺重机枪,火力远超寻常中国军队。 若此番倾巢而来,那将绝对是特务营自成军以来所面临过的最大考验。 “李处长,情况紧急,您必须立刻离开。” 祁连山当机立断,转身对李处长说道,“这批装备和猪肉对师部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李处长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抹决然之色: “不行!鬼子大军压境,我怎么能临阵脱逃?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留下来,跟你们一起打鬼子。” “首长!” 祁连山顿时急了,“这里太危险了,您的安全更重要,师部需要你。” “再磨蹭下去,鬼子就到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李处长态度异常坚决,挥手打断祁连山,“我意已决,服从命令。” 看着李处长那不容商量的眼神,祁连山知道劝也没有用,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焦急。 他一咬牙,退而求其次,对早已围拢过来的姜大牙和伍千里厉声喝道: “姜大牙!伍千里!” “到!” 两人立刻挺身而出。 “我命令你们,带着警卫排,贴身保护首长的安全,首长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拿你们俩是问,听见没有?!” 祁连山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死死盯住两人。 姜大牙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瞪着眼吼道: “营长你放心,有俺姜大牙在,除非小鬼子从俺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休想伤到首长一根毫毛。” 伍千里虽未说话,但那坚定的眼神和紧握的拳头,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心。 祁连山不再耽搁,大喝道:“司号员!” “到!” “吹集结号!全营紧急集合,进入一级战备。” “滴滴答——滴滴滴——滴滴答——滴滴滴——!” 更加急促、更加嘹亮的集结号声,瞬间响彻在大孤镇上空。 整个特务营驻地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沸腾了起来。 “快!全营集合!鬼子来了!” “带上所有武器弹药!快!” 各连排长的吼声在各个角落响起。 与之前迎接检阅时不同,这一次的集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将至的浓烈火药味。 老兵们显得异常平静,他们动作迅捷却不慌乱,检查枪械、佩戴弹药、整理装备,眼神锐利,脸上看不到丝毫畏惧,只有一种历经战火洗礼后的冷漠和杀气。 他们互相用眼神交流,默契地奔向自己的战斗位置。 而那群刚参军不久的新兵们,则显得有些紧张和不安。 有人脸色发白,手微微颤抖,装弹时差点把子弹掉在了地上; 有人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四处张望,既带着对未知战斗的恐惧,又隐隐有一丝被老兵情绪感染的激动。 铁牛凑到王喜奎身边,声音带着颤音问道: “喜子哥……鬼子……鬼子真有一个大队那么多啊?” 王喜奎一边熟练地将mg34的弹链箱挂在自己的身上,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怕个球!鬼子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挨了枪子照样得去见阎王,待会儿跟紧老子,让你打哪儿你就打哪儿,千万别到处乱跑。” 就在全营紧张集结的同时,祁连山将王承柱叫到了身前: “柱子!带上炮兵排的人,立刻前往镇东和镇西预设炮兵阵地,以最快速度,把咱们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给老子架起来。” “是!营长!”王承柱高声应道。 李处长见状,立刻对王承柱补充道: “王承柱同志,把已经装车的那些迫击炮和炮弹也全部卸下来,统一部署,集中使用。” “是!首长!”王承柱应声,立刻分派人手卸车。 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重达280公斤,分解后搬运、组装都需要时间和人手。 此刻,时间就是生命。 为了抢在日军抵达前完成重炮阵地的部署,不光是炮兵排,就连姜大牙和伍千里带领的警卫排,也被祁连山临时抽调过去,帮着搬运沉重的炮管、座钣和炮弹箱。 与此同时,祁连山对一连长赵大山下令: “大山!带上你的一连,立刻抢占镇西外围的有利地形,构建防御工事,绝不能让鬼子轻易靠近大孤镇。” “是!” 赵大山毫不含糊,转身就要去集合队伍。 “等等。” 李处长再次开口,道:“我跟一连一起去镇西,我需要第一时间掌握敌情。” 祁连山一听就急了:“首长!前线太危险了,您……” “执行命令。” 李处长打断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要总是担心我的安全问题,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击溃来犯之敌,不是躲在后方做缩头乌龟。” 第48章 这一次来的是真正的硬茬子 见李处长态度坚决,祁连山一跺脚,咬牙道: “一连、二连、三连、机枪排,全部随首长前往镇西阻敌,务必……务必确保首长安全。” “放心。” 李处长重重地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随即在姜大牙和伍千里一左一右的护卫下,跟随赵大山的部队,迅速向镇西方向开进。 其他特务营的战士们,也都在各级指战员的带领下,迅速进入镇子周围预先布置好的防御阵地。 挖掘战壕、加固掩体、设置障碍……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半个小时后,满身泥土和汗水的王承柱狂奔到祁连山的面前,嘶哑着嗓子报告: “报告营长!二十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全部架设完毕,标尺初步设定,炮弹就位,只等鬼子进入射程,就他娘的万炮齐发,将狗日的小鬼子全都轰上天。”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山坡反斜面阵地上,十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如同蛰伏的巨兽,炮口森然指向远方,等待着饱饮敌人的鲜血。 而在更前沿的阵地后方,另外十门相对轻巧的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也已部署就位。 它们重量轻,射速快,有效射程高达1700米,将成为近距离打击鬼子步兵和轻型目标的战场大杀器。 另外二十门轻、重型迫击炮则被部署在了镇西阵地上。 就在祁连山在大孤镇紧锣密鼓地排兵布阵,李处长亲临镇西督导防务的同时,一股扬起巨大烟尘的日军部队,自远方的地平线滚滚而来。 山崎冶平中佐,挎着指挥刀,脸色阴沉地站在一辆卡车的驾驶室旁,举着望远镜,远远地眺望着大孤镇那模糊的轮廓。 他麾下的山崎大队,隶属于号称“钢军”的日军第五师团,是真正的甲等师团精锐。 全大队满编约一千二百人,配属了四个齐装满员的步兵中队,一个装备有三十挺歪把子和十二挺九二式重机枪的机枪中队,以及一个装备着四门92式步兵炮和四门94式迫击炮的大队炮小队。 此外,还配属了必要的工兵、辎重和通讯分队。 这是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从平津一路打到太原,山崎大队作为第五师团的先锋尖刀,屡立战功。 在忻口,他们曾以一个大队的兵力,正面击溃了晋绥军一个师; 在太原城下,他们更是率先突破了晋绥军的外围阵地,为师团主力打开了通路。 其士兵多为服役多年的老兵,单兵素质极高,战术执行能力极强,各级军官也都有着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 可以说,这是一支用无数中国军人鲜血浇灌出来的“功勋”部队,其骄狂和战斗力,都绝非之前驻守平安县城的地方守备部队可比。 “停!” 山崎冶平默默地放下望远镜,挥手下令。 庞大的行军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士兵们默默地站在原地,眼神冷漠,如同等待出鞘的利刃。 山崎冶平死死盯着大孤镇方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在太原临时指挥部挨耳光的场景,以及松平中队被全歼的惨状。 怒火在他胸中燃烧,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保持了最后的理智。 “根据情报,攻击平安县城的支那军,拥有数量不明,但威力巨大的重型迫击炮。” 山崎冶平对身旁的副官和几名中队长冷声说道: “松平那个蠢货,就是被对方用猛烈的炮火覆盖,困在据点里活活炸死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狡诈的冷笑: “同样的错误,帝国皇军绝不会再犯第二次,他们肯定以为我们会像往常一样,集中兵力,从正面堂堂正正地碾压过去,然后撞上他们预设的炮火陷阱。” “传我命令!” 山崎冶平猛地抽出指挥刀,指向大孤镇: “第一、第二步兵中队,配属机枪中队第一、第二小队(每个小队配4挺重机枪),由我亲自指挥,从镇东方向展开攻击,吸引敌军的火力。” “第三、第四步兵中队,配属机枪中队第三小队,以及大队炮小队,由藤田君(少佐)指挥,绕行至镇西方向,等待镇东战斗打响后,从侧翼对支那人发起致命一击。” “各部注意保持分散队形,避免队形过于密集,给敌人炮火可乘之机,我们要用帝国军人的勇气和智慧,将这群不知死活的支那人,彻底碾碎。” 这道命令,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它打破了日军惯常的“中央突破”思维,采取了经典的分进合击战术。 这既是对敌方未知重火力的忌惮,也体现了山崎冶平作为一名老行伍的谨慎和狡黠。 他要用一路兵力做“砧板”,吸引和消耗敌人,再用另一路精锐做“铁锤”,从意想不到的方向给予其致命一击。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日军这支庞大的队伍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效运转起来。 两个齐装满员的步兵中队,呈散兵线,朝着镇东方向稳步推进。 而另外两个步兵中队,则用卡车拉着四门步兵炮,悄无声息地开始向侧翼迂回。 远处阵地上,一直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情的祁连山,看到日军竟然在如此远的距离就开始分兵,不禁皱起了眉头。 “狗日的小鬼子……反应真够快的。”他喃喃自语道。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超远射程和恐怖威力,在日军主力集结,准备向大孤镇发起进攻时,给予其致命一击,最大限度的杀伤其有生力量,挫其锐气。 然而,山崎大队这一手分兵迂回,大大增加了炮火覆盖的难度。 敌人分散了,意味着单次炮击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而且,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己方炮火的威胁,行军时的队形始终保持着不小的间距。 “看来……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啊。”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如鹰。 他面对的,不再是被胜利冲昏头脑的骄兵,而是一支训练有素、战术灵活,且心里憋着一股邪火的百战精锐。 镇东方向,已经隐约传来了零星的步枪射击声,看来鬼子已经跟前沿警戒哨交上火了。 …… …… 我现在心里有点慌,昨天是第一天首秀,但是没有量,扎心了。今天是首秀第二天,求各位帅哥美女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多多追读,帮忙做做数据,拜谢大家了。 第49章 互相试探 镇东外围,枯黄的荒野上,土黄色的日军散兵线如同潮水般缓缓漫溢开来。 山崎大队第一、第二中队的四百余名日军士兵,缓缓朝着大孤镇分散推进。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为伍,各组之间保持着十余米的间距,这样做可以大大的降低敌人炮火的杀伤力。 士兵们弓着腰,步枪前指,眼神冷漠而警惕,军靴踏过干裂的土地,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股无形的杀气在旷野上弥漫开来。 这些来自第五师团的百战精锐,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他们无需军官过多催促,便能自觉地利用起每一个土坎、每一簇枯草作为掩护,交替前进,动作干脆利落,显示出极高的单兵素养和战术纪律。 大队长山崎冶平中佐站在后方一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大孤镇方向。 他没有急于投入全部兵力向大孤镇发起猛攻,松平中队在平安县城的覆灭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要先用手头这两个中队做试探,摸清这支敌军的火力配置和战术习惯。 一名日军曹长刻意压低了声音,下令道: “掷弹筒,前方四百米,疑似敌军前沿警戒哨,一发试射。” “嗵!” 一枚榴弹从八九式掷弹筒中射出,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在了一片看似无物的荒地上,炸起一小团泥土。 这是日军的惯用伎俩,试探性射击,既能侦察敌情,也能给防守方施加心理压力。 然而,大孤镇方向依旧没什么动静,只有风吹过旷野的呜咽声。 山坡反斜面炮兵阵地上,王承柱透过炮队镜,紧紧盯着那支分散行军的日军队伍,嘴里焦急地念叨着: “营长,小鬼子站的太分散了,这炮不好打啊。” 祁连山站在他身旁,眉头紧锁。 他何尝不知道?日军这种极其分散的进攻队形,大大的降低了重炮齐射的杀伤效率。 盲目开火,除了浪费宝贵的炮弹以外,根本难以对鬼子造成有效的杀伤。 但也不能任由鬼子如此轻易地靠近大孤镇。 “柱子。” 祁连山沉声下令道: “看到右前方那个稍微密集一些的小队了吗?距离大概一千八百米,用一门炮,打两发急速射,试试水。” “是!” 王承柱精神一振,立刻跑到一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旁,亲自测算参数, “目标,右前方日军小队,标尺xxx,方向xx,一发装填。” 炮手迅速将一枚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滑入炮膛,随即侧身捂住耳朵。 “嗵——!” 重型迫击炮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远处,正小心翼翼向大孤镇推进的日军队伍中,那些被瞄准的小队士兵听到那令人心悸的破空声由远及近,脸色瞬间大变。 “炮击,快散开。” 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无需命令,立刻向四周扑倒。 “轰!!!!!” 炮弹落在他们刚才所在区域附近约二十米的地方,猛地爆炸开来。 巨大的火球升腾而起,冲击波裹挟着弹片和泥土向四周狂卷。 两名卧倒时稍稍慢了半拍的日军士兵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出去,落地后便没了声息。 还有几人被四处飞溅的弹片击中,发出痛苦的惨嚎。 然而,由于队形分散,这一发威力巨大的120毫米炮弹,造成的有效杀伤远低于预期,仅有五六人非死即伤。 几乎在第一发炮弹炸响的瞬间,所有推进中的日军士兵如同受惊的兔子,匍匐动作更快,寻找掩体的意识更强,彼此间拉开了更大的距离。 王承柱不等观察战果,按照祁连山的命令,指挥同一门炮进行了第二发急速射。 “嗵——轰!” 第二发炮弹落在稍远一些的位置,炸起漫天烟尘,但效果更差,只炸伤了一名日军士兵。 “停止炮击。”祁连山果断下令。 他看得分明,日军的反应太快了。 这种零星的炮击,非但无法有效地遏制其向前推进的速度,反而会暴露己方炮兵阵地的位置,并让敌人更快地适应炮击节奏。 山崎冶平在后方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有重炮……射程很远,威力不小,但,仅此而已吗?命令部队,继续保持疏散队形,向大孤镇稳步推进,机枪小组,寻找合适位置,建立火力点,进行火力压制。” 随着他的命令,日军的轻重机枪开始咆哮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子弹如同飞蝗般射向大孤镇外围八路军可能潜伏的区域,打在土坡、岩石上,噗噗作响,溅起缕缕烟尘。 日军步兵则借着机枪掩护,以更加灵活的战术动作,一点点地缩短着与大孤镇之间的距离。 他们不再急于冒进,而是稳扎稳打,充分展现了精锐部队的耐心和老辣。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眼神冰冷。 他挥挥手,示意前沿阵地的战士们沉住气,不要轻易暴露火力点。 “告诉各连,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让鬼子在大孤镇外围自己玩去吧,等鬼子靠近到大孤镇一千米内再打也不迟。”他低声对传令兵说道。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阶段。 鬼子在距离大孤镇老远的地方,步步为营,谨慎试探。 祁连山则率领特务营老神在在的守着阵地,隐忍不发,默默的寻找战机。 大孤镇外围偶尔响起几声零星的枪响,鬼子偶尔用掷弹筒朝着远处打几炮,他们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引诱八路军炮兵的回应,从而找到八路军炮兵阵地的位置。 祁连山知道,山崎大队这块硬骨头,比想象中更难啃。 盲目对射和炮击只会浪费武器弹药,他必须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待鬼子走进己方的射程范围。 他抬眼望了望西边,那里,李处长和赵大山,此刻想必也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藤田少佐指挥的那两个步兵中队和大队炮小队,才是山崎真正的杀手锏。 “都在试探……那就看看,谁更有耐心,谁的刀更利吧。” 祁连山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望远镜外壳,目光再次投向那如同潮水般缓缓移动,却又处处透着杀机的土黄色散兵线。 第50章 镇西交上火了 就在山崎冶平率领鬼子在大孤镇外围与祁连山率领的特务营互相试探,比拼耐心之际,镇西方向却骤然响起了密集的枪炮声。 与山崎的沉稳老辣不同,负责指挥迂回部队的藤田少佐,虽同是第五师团的精英军官,但骨子里却带着一股被军国主义熏陶出来的急于建功的锐气。 他并非无谋的莽夫,也深知对手可能拥有重火力,但在他的作战理念中,有时候迅猛果断的突击,比一味地谨慎试探更能打乱敌人的节奏,从而抢占先机。 因此,他麾下的第三、第四步兵中队,在机枪小队和大队炮小队的掩护下,向大孤镇的推进速度要比镇东的友军明显快了不少。 他们同样保持着疏散队形,但步伐更为急促,试图尽快拉近与大孤镇的距离,以期在八路军反应不及之时,给予其致命一击。 然而,藤田低估了特务营的火力配置和反应速度,也低估了祁连山对镇西的重视。 当藤田麾下的先头小队进入距离镇西约一千五百米的区域时,他们以为这还是一个相对安全一些的距离。 殊不知,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部署在镇西的十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的有效射程。 这时,炮兵排的一名老班长,毫不犹豫地下令道: “全体注意!目标,镇西方向日军散兵线,标尺xxx,方向xx,一轮齐射,放!” “嗵嗵嗵嗵——!” 十门60毫米迫击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天空,朝着正小心翼翼地向镇西推进的鬼子部队砸了下去。 “炮击!隐蔽!” 日军队伍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警告声。 但已经有些晚了。 随着日军向大孤镇靠近,可供他们展开的地形也被压缩了一些,即便他们尽力保持着分散的队形,但也比在开阔地带时显得稍微密集了一些。 “轰!轰!轰!轰!” 十发炮弹在日军队伍中轰然炸响。 虽然单发炮弹的威力远不如120毫米重炮那般恐怖,但胜在射速快,覆盖相对集中。 刹那间,弹片四射,泥土飞扬。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轮炮火过后,日军队伍出现了明显的混乱。 至少有五六名日军士兵在爆炸中当场毙命,还有十几人受伤倒地,躺在血泊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八嘎!” 藤田少佐在后方看到这一幕,眼皮猛地一跳,心头火起。 他没想到八路军的反应如此迅速,炮火如此精准。 “命令部队,加速通过这片区域。” 日军士兵在军官和曹长的呵斥下,顶着可能再次降临的炮火,试图以更快的速度向前突进。 机枪手迅速寻找临时掩体,架起歪把子轻机枪和九二式重机枪,朝着镇西特务营阵地疯狂扫射,试图压制可能存在的观察哨和火力点。 掷弹筒也“嗵嗵”地发射榴弹,进行盲目的报复性射击。 然而,特务营的炮兵显然经验丰富。 一轮齐射后,他们迅速根据弹着点进行了微调。 “第二轮,放!” “第三轮,放!” 又是两轮急促的炮击。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砸进了正在向前推进的日军队伍中,再次造成了二十多人的伤亡。 三轮炮击下来,藤田率领的这支鬼子部队,连特务营的面都没照见,就已经付出了伤亡三四十人的代价。 藤田少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忽然意识到,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了。 继续拖延,部队的士气会遭受致命的打击,伤亡数字还会进一步扩大。 对方显然是想用炮火一点点地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藤田猛地抽出指挥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狠厉, “帝国勇士们!卑鄙的敌人只会躲在远处放炮,为了天皇陛下,为了洗刷平安县的耻辱,冲锋!撕碎他们的阵地!牙石给给——!” 他选择了看似最直接,也是目前形势下他认为最能打破僵局的方式,强行向特务营阵地发起冲锋,试图拉近与对方的距离,与其展开白刃战。 “板载!板载!” 被炮火压制得憋屈不已的日军士兵,在各自军官的带领下,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挺着刺刀,朝着镇西阵地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镇西阵地,依托着一些天然的丘陵和改造过的田埂构建。 战壕里,听着由远及近的“板载”声和密集的脚步声,以及日军机枪打在掩体上噗噗作响的声音,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但不同于新兵们的紧张,老兵们个个眼神锐利,甚至有些人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冷笑。 “他娘的,小鬼子这就忍不住了?” 一连长赵大山啐了一口,端着毛瑟步枪,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向己方阵地发起冲锋的日军,道: “都听好了,把鬼子放近了再打,没有老子的命令,谁都不准开枪,操作迫击炮的,给老子盯紧了他们的歪把子和重机枪。” 趴在赵大山不远处的姜大牙,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兴奋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大牙,低吼道: “狗日的小鬼子,总算肯露头了,爷爷请你们吃花生米。” 他身边的朱一刀则显得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嘴里不停念叨着:“近了,近了……” 伍千里始终守在李处长的身边,冷静地观察着战场态势,手中紧握的步枪枪口随着日军的移动而微微调整,整个人都处在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 他没有像姜大牙那样兴奋地大吼大叫,但那股子沉稳下的锋芒,却让人不敢小觑。 李处长站在相对安全一些的指挥位置,举着望远镜,面色凝重。 他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日军,沉声对身前不远处的赵大山说道: “赵连长,日军这是狗急跳墙了,火力很猛,告诉同志们,一定要顶住,我们的炮兵会给你们提供持续的火力支援。” “请首长放心。” 赵大山头也不回地应道,随即大吼,“一千两百米!一千一百米!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阵地上鸦雀无声,只有日军越来越近的嚎叫声和枪声,以及炮弹偶尔落在远处发出的爆炸声。 当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距离阵地已不足一千米时。 赵大山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哒哒哒哒——!” “嗤嗤嗤嗤——!” “砰!砰!砰!” 刹那间,部署在阵地上的二十挺捷克式和二十挺mg34通用机枪率先开火。 紧接着,所有战士手中的毛瑟步枪也都喷吐出了愤怒的火舌。 那些冲在最前排的日军士兵瞬间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惨叫着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 …… 今天是首秀第三天,还是没有量,感觉要废了,唉,扎心了,继续求催更,求追读,请各位帅哥美女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做做数据,如果能再顺手给个评价就更好了,拜谢大家了。 第51章 鬼子的钢铁坟场 镇西阵地前,一千米的距离,此刻却成为了一道专为日军精锐编织的钢铁坟场。 随着赵大山一声令下,蛰伏已久的特务营阵地上顿时枪炮齐发。 “哒哒哒哒——!!!” 二十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率先发出清脆而急促的怒吼。 与此同时,那二十挺mg34通用机枪也发出了一阵如同电锯撕裂布匹般的嘶鸣声。 “嗤嗤嗤嗤嗤——!!!” 二十挺mg34通用机枪,高达每分钟八九百发的恐怖射速,使得子弹如同泼水般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钢铁弹幕,瞬间将正在向阵地发起冲锋的日军笼罩了进去。 这个距离,对于日军而言,是既尴尬又绝望。 歪把子轻机枪的有效射程约600米,子弹飞到特务营阵地上的时候已是强弩之末,零星打在掩体上软绵无力。 而被他们寄予厚望的九二式重机枪,虽然射程够了,但在镇西方向,藤田率领的这支日军却只配备了6挺九二式重机枪,六道重机枪的火力,在这由四十道炽烈火线组成的火力网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更致命的是,他们赖以攻坚和压制敌军的掷弹筒,有效射程仅500米,最大射程也不过700米,此刻完全成了摆设。 而特务营这边呢? 捷克式和mg34的有效射程均高达1000米左右,在这个距离上,它们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射击精度。 子弹如同冰雹般砸进日军队列。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身上瞬间爆开一团血雾,惨叫着栽倒在了血泊里。 试图依托有利地形向特务营阵地发起反击的机枪小组,往往刚架起歪把子,就被数条mg34的火鞭连人带枪打得支离破碎。 那六挺九二式重机枪虽然在不断地吞吐火舌,试图压制特务营的火力,但它们刚开火不久,其位置就引来了更加凶猛的打击。 mg34的弹雨如同长了眼睛般覆盖过去,打得沙袋噗噗作响,火星四溅。 操控九二式重机枪的鬼子射手和副射手接连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哈哈哈!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啊!” 姜大牙死死扣着捷克式轻机枪的扳机,感受着枪身传来的剧烈震动,看着远处成片倒下的鬼子,兴奋得哇哇大叫,那颗标志性的大牙在硝烟中格外显眼。 “小鬼子,你倒是冲啊!怎么不冲了?爷爷请你们吃花生米,管够。” 旁边的朱一刀起初还被这恐怖的惨烈场景惊得手心冒汗,但看到姜大牙的勇猛和成片倒下的鬼子,一股血勇也冲了上来,他咬着牙,学着姜大牙的样子,用捷克式轻机枪精准地点射着那些试图匍匐前进的鬼子,嘴里也跟着大吼道: “狗日的小鬼子,这回知道咱们特务营的厉害了吧。” 伍千里没有像姜大牙那样大吼大叫,他默默地端着毛瑟步枪,如同隐藏在暗夜中的猎手,每一次枪响,都必然有一名日军军官或机枪手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李处长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难以置信。 他亲眼看到,日军那些在华北战场横冲直撞的百战精兵,在这片开阔地上,如同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特务营强大的火力,完全颠覆了他对八路军,甚至对中国军队火力的认知。 那四十挺轻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简直密不透风。 尤其是那二十挺mg34,那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仿佛死神的狞笑,所过之处,日军非死即伤。 他看到一名日军曹长挥舞着军刀,刚跳出弹坑,身体就瞬间被至少三四条火舌同时命中,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打得向后抛飞了出去,落地时已不成人形。 他看到一个日军掷弹筒小组,试图利用炮弹坑向前跃进,刚跑出没几步,就被一发不知从哪里射来的60毫米迫击炮弹直接命中,三人连同掷弹筒一起被炸上了天。 “这……这就是特务营的火力么……” 李处长喃喃自语,胸口剧烈起伏, “一个营……仅仅是在镇西方向……就打出了一个主力团,不,甚至更强的火力密度,祁连山这小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之前看到那些武器装备时,还只是稍稍感到有些震撼而已,然而,此刻亲眼目睹这些武器装备在实战中发挥出的恐怖威力,那种视觉和心灵上的冲击,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藤田少佐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最精锐的帝国勇士,如同飞蛾扑火般,成片倒在血泊之中。 这才开战多久? 他的部队甚至连对方阵地八百米都没摸到,就已经伤亡过半。 那两个中队,加起来近五百人,此刻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两百人,而且几乎人人带伤,被死死压制在掩体后面,根本抬不起头。 “八嘎!八嘎呀路!” 藤田少佐状若疯魔,一把揪住身旁通讯兵的衣领,嘶声咆哮: “大队炮呢?!我们的步兵炮为什么还不开火?!让井上那个混蛋立刻,马上!把支那人的机枪阵地给我敲掉,否则我就亲手劈了他!” 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四门伴随行动的大队直属92式步兵炮了。 在藤田看来,只要这四门步兵炮部署到位,以其射程和威力,绝对能有效压制甚至摧毁八路军那几个暴露在外面的机枪火力点,为步兵打开通道。 在他的连连催促下,鬼子的炮兵们正拼命地推着四门92式步兵炮,寻找合适的发射阵地。 然而,他们动作再快,也需要时间。 而这段时间,对于冲锋在前的日军步兵而言,每一秒都是在煎熬。 特务营的炮火太恐怖了。 部署在阵地后方的十门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射速极快,有效射程高达1700米,此刻正将一枚枚高爆榴弹,精准地砸向日军可能集结的区域、以及那几挺还在顽强嘶吼的九二式重机枪的位置。 “轰!轰!” 炮弹不断落下,加剧着日军的混乱和伤亡。 藤田少佐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听着无线电里各小队绝望的求援报告,心在滴血。 他第一次对自己迅猛突击的决定产生了怀疑,也对对面这支八路军的实力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游击队,甚至不是他认知中的八路军主力。 这是一支武装到牙齿,拥有超强火力配置和极高战斗素质的魔鬼部队。 “快!快啊!” 他只能徒劳地对着后方炮兵小队的方向发出无声的呐喊,期盼着那四门92式步兵炮能尽快发出怒吼,挽救这濒临崩溃的战局。 一旦92式步兵炮开火,以其精准的打击能力,必然能给特务营的机枪阵地造成不小的威胁,甚至可能扭转局部态势。 第52章 鬼子的炮还没校好,特务营的重炮就已经到了 阵地上,姜大牙打光了一个弹匣,一边飞快地更换弹匣,一边对着伍千里吼道: “老伍,看见那边鬼子的重机枪没?好像不怎么叫唤了!肯定是让咱们的迫击炮给盯上了。” 伍千里默默地拉动枪栓,退出弹壳,目光依旧锁定着远方: “嗯,咱们炮兵排的兄弟打得很准,不过,鬼子的炮还没出来,还是得多加小心。” 朱一刀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 “大牙哥,咱们这火力太猛了,小鬼子根本冲不过来。” 姜大牙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大牙: “这才哪到哪啊?等着吧,等营长那边的重炮发威,那才带劲儿呢。” 他虽然莽,但也清楚,真正的杀手锏,还被营长捏在手里没动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瞟向了镇东方向,又紧张地关注着日军后方可能出现的炮兵阵地。 面对特务营泼水般倾泻而来的弹雨,向镇西发起冲锋的日军彻底被打懵了。 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后,残存的鬼子终于学乖了,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武士道精神了,纷纷连滚带爬地各自寻找着掩体。 他们纷纷躲在弹坑、土坎、甚至是用同伴的尸体给自己做起了人肉盾牌。 鬼子在迫不得已之下,只得暂时当起了缩头乌龟。 良久之后。 在藤田少佐声嘶力竭的催促声中,日军炮兵小队终于将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在后方一片稀疏的树林边缘部署完毕。 九二式步兵炮,作为日军大队级核心支援火力,70毫米口径,重约212公斤,可由骡马牵引,在必要的时候甚至还可以由人力搬运。 它的有效射程约2800米,高爆榴弹杀伤半径约22米,兼具曲射和直瞄能力,尤其擅长摧毁机枪阵地、土木工事和轻型装甲目标,是步兵攻坚的利器。 “目标,支那军前沿机枪阵地,标尺xxx,一发试射。”日军炮兵指挥官嘶哑着下令道。 “轰!” 一门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口瞬间喷出火焰和硝烟,一枚70毫米高爆榴弹呼啸着飞向镇西特务营阵地。 然而,由于仓促部署和测距误差,这第一轮试射打得太近了。 炮弹在距离特务营前沿阵地还有两百多米远的地方炸开,除了扬起一团泥土和硝烟,未能对严阵以待的特务营战士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八嘎!修正参数!快!”日军炮兵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吼道。 炮兵们手忙脚乱地调整着射击诸元。 “第二轮,放!” “轰轰!”这次是两门步兵炮同时试射。 炮弹带着尖啸掠过天空,但落点却偏离了目标区域,在阵地侧翼更远的地方爆炸了。 第二轮试射依旧徒劳无功。 然而,就是日军刚刚完成第一轮试射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他们炮兵阵地的大致方位。 一直密切关注着镇西战场动态的祁连山,在得到消息之后,果断对王承柱下令道: “柱子!镇西发现鬼子步兵炮阵地,立刻给我调转炮口,十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集中火力,覆盖鬼子炮兵阵地,无需节省炮弹,老子不过了,务必在鬼子完成校准之前,把他们的炮兵阵地给老子端掉。” “是!营长!保证完成任务!”王承柱大吼着回应。 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苏制精良装备,重约280公斤,分解后可由骡马驮运或人力拖拽。 其有效射程高达惊人的5700米,远超日军九二式步兵炮的2800米。 它所发射的of843型高爆榴弹重达16.6公斤,装药约1.4公斤,杀伤半径高达34米,是名副其实的战场粉碎机。 王承柱立刻吼叫着下令道:“一班、二班!目标转向镇西,快!调整诸元!狗日的小鬼子炮兵露头了,给老子往死里轰。” 炮兵排的战士们如同上紧了发条,奋力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粗壮的120毫米炮管缓缓移动,森然的炮口缓缓地指向了镇西日军炮兵阵地的方向。 沉重的炮弹被迅速从箱中取出,填入炮膛。 就在日军炮兵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命令手下再次修正参数,准备对特务营阵地进行第三轮炮击的间隙…… “嗵嗵嗵嗵——!!!” 大孤镇后面的土坡方向顿时传来十声沉闷的炮响,声音远比九二式步兵炮要雄浑沉重得多。 十发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朝着日军炮兵阵地狠狠地砸了下去。 第一轮齐射,稍有偏差。 大部分炮弹落在了日军炮兵阵地前方几十米到一百米不等的区域。 “轰!轰!轰!轰隆——!!” 地动山摇的爆炸接连响起,巨大的火球裹挟着泥土、碎石和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目标,但那骇人的声势和近距离爆炸产生的剧烈震动,却也将日军炮兵们吓得魂飞魄散。 “是重炮,支那军的重炮。”一名日军炮兵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转移!快转移阵地!” 日军炮兵指挥官顿时被吓得脸色煞白,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他太清楚被对方重炮盯上的后果了。 九二式步兵炮虽然灵活,但毕竟重达两百多公斤,转移起来也需要一些时间。 鬼子炮兵们慌乱地试图将沉重的炮身挂上驮马。 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了。 王承柱和他手下的炮兵们,根据第一轮齐射的弹着点,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校正。 “全排注意!标尺减xxx,方向右零零五,十发急速射!放!”王承柱的吼声几乎要压过炮弹的爆炸声。 “嗵嗵嗵嗵——!!!” 第二轮十发120毫米重炮炮弹,几乎紧跟着第一轮的余威,再次破空而至。 这一次,它们的落点不偏不倚,正好覆盖了整个日军炮兵阵地。 “不——!” 在日军炮兵们绝望的目光和凄厉的惨嚎声中,十枚16.6公斤重的高爆榴弹,轰然砸了下来。 “轰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声,瞬间将那片稀疏的树林边缘化作了一片火海。 巨大的火球连成一片,瞬间吞噬了一切。 灼热的气浪和数以千计的高速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般肆虐横扫。 那四门被视为救命稻草的九二式步兵炮,在如此恐怖的爆炸中,如同玩具般被轻易地撕碎、扭曲、抛飞。 沉重的炮管被炸弯,炮轮四分五裂,零件漫天飞舞。 而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日军炮兵,下场更为凄惨。 处于爆炸中心的瞬间被汽化,稍远一些的被冲击波活活震死,肢体破碎;再外围的则被密集的破片打成了筛子…… 仅仅这一轮炮击,整个日军大队炮小队,连同他们的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就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被彻底从战场上抹去了。 …… …… 我知道大家对求数据的事情有些看法,但是说实话,我也很无奈,在番茄写书赚钱主要就是看阅读量,没有阅读量就没有收入,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如果有量的话,我也不想总这么打扰大家,昨天还是没给量,大约700阅读,这个阅读量根本就没有什么收入,所以还是请大家帮忙做做数据,看书的时候顺手帮忙点点催更,给个评分,再帮忙做做追读,量上来了, 我写着也更有动力。 第53章 钢军尖刀部队的决死冲锋 藤田少佐趴在一条被炮弹炸得只剩下半截的田埂后面,望远镜的镜片上沾满了泥土和溅上的血点。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四门被视为最后希望的九二式步兵炮,在敌人重炮的第二轮齐射中,连同整个大队炮小队,化作一团团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扭曲的废铁。 巨大的爆炸声浪过后,耳朵里只剩下一阵嗡鸣,以及远处八路军阵地那持续不断的机枪嘶吼。 “完了……全完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瞬间冲上了藤田少佐的天灵盖,让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望远镜。 他原本以为,凭借帝国第五师团精锐的悍勇和步兵炮的支援,即便不能瞬间击溃敌军,至少也能将阵地撕开一道口子,为后续战斗创造有利条件。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面这支八路军的火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那密集到令人窒息的机枪火力网,已经堪称恐怖;而现在,对方仅仅两轮重炮齐射,就精准地抹杀了被他赖以翻盘的炮兵力量。 这种火力投射能力和反应速度,完全颠覆了他对中国军队,尤其是对“土八路”的认知。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知道,失去了炮火支援,仅凭手下这些残兵,在对方如此恐怖的机枪和迫击炮火力下,继续冲锋无异于自杀,固守待援……援军在哪里?山崎大队长那边恐怕也脱不开身吧? 撤退?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藤田少佐狠狠地摁了下去。 他是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少佐,是“钢军”第五师团的军官,军人的荣誉不允许他做出临阵脱逃这种耻辱的行为。 抗战初期,日军深受武士道精神影响,向中国军队投降的情况几乎闻所未闻,他们在陷入绝境的时候,大多都会做出“玉碎”的选择。 看着帝国勇士如同受惊的老鼠,蜷缩在弹坑和掩体后,被敌人的火力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一股混杂着绝望、愤怒和屈辱的邪火猛地窜上了藤田少佐的心头。 他猛地一把抓过身旁瑟瑟发抖的通讯兵,几乎是嘶吼着向其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给山崎大队长发报。”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打开电台。 藤田少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其中却蕴含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和决绝: “卑职藤田,于大孤镇西方向攻击受挫,敌军火力远超预估,配备大量自动火器及重型迫击炮,我大队炮小队已全体玉碎,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尽毁,现我部伤亡惨重,已被敌军火力完全压制,前进无望,后退无路。”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卑职已决心率剩余勇士,向敌阵地发起决死冲锋,以报皇恩! 然,今日面对之敌绝非寻常支那军队,其装备之精良,火力之凶猛,实为卑职从军以来前所未见,卑职以玉碎之身,恳请大队长阁下,切不可意气用事,徒增伤亡。 恳请大队长阁下即刻率部脱离战场,退守待援,并……并急电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请求空中支援!唯有空中打击,方可摧毁其坚固工事与炮兵阵地,否则,仅以步兵冲锋,我山崎大队恐有……全军覆没之危,此乃卑职最后之谏言,天皇陛下……板载!” 电报发出,藤田少佐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但眼神却变得异常的狂热、狰狞。 他猛地抽出指挥刀,雪亮的刀锋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反射着凄冷的寒光。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同样满脸绝望,但在他目光扫过时,又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的帝国勇士。 其实这些鬼子兵可一点都不傻,他们都知道,顶着如此凶猛的火力,向敌军阵地发起冲锋的结果必定是十死无生。 但他们深受军国主义思想的荼毒,长期的胜利也滋长了其骄狂之气,将“玉碎”视为一种“荣耀”。 “帝国的勇士们。” 藤田的声音几乎压过了战场上的枪炮声: “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让我们用鲜血,洗刷今日的耻辱,向敌军阵地发起突击!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 “天皇陛下板载——!!!” 残存的一百多名日军士兵,好似一群被注射了兴奋剂的野兽,纷纷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嚎叫。 他们纷纷从掩体后跃出,不再寻找掩护,不再讲究战术动作,就那么挺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向着镇西特务营阵地,发起了自杀式的决死冲锋。 他们疯狂地奔跑,嘴里不断地高喊着“板载”,迎着泼洒而来的弹雨,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镇西阵地。 看着前方如同潮水般涌来,发出疯狂嚎叫的日军,阵地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疯了啊?!”姜大牙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骂了一句。 即便是他这样悍不畏死的猛人,也被日军这种不管不顾,近乎自杀式的冲锋方式给惊到了。 这根本就是在送死啊。 朱一刀咽了口唾沫,手心有些冒汗:“他们……他们不怕死吗?” 伍千里眼神冰冷,沉声说道: “不是不怕死,是他们被洗脑了,觉得这样死很光荣。” 他说话的同时,缓缓举起手中的毛瑟步枪,扣动扳机,“啪”的一声,一名冲在最前面,挥舞军刀的日军曹长应声倒地。 李处长举着望远镜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他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震惊。 他亲眼看着这支号称“钢军”尖刀部队的日军,在面对特务营的时候,是如何从步步为营的百战精锐,到被打得只能躲在掩体后面做缩头乌龟,再到如今陷入绝望,发起这种毫无意义的自杀式冲锋。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就是……第五师团的尖刀部队?在咱们特务营面前,竟然……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之前虽然知道特务营装备精良,但直到此刻,亲眼目睹了这场钢铁与血肉的碰撞,他才真切地感受到,祁连山打造的这支部队,其火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八路军部队”的想象极限。 “都别愣着!给老子狠狠地打,送这些小鬼子回东洋老家。”赵大山的一声怒吼,瞬间惊醒了众人。 “打!” “哒哒哒哒——!” “嗤嗤嗤嗤——!” “砰!砰!砰!” 所有的轻重机枪、步枪再次爆发出最为猛烈的咆哮。 这一次,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瞄准,只需要将枪口对准那片疯狂涌来的土黄色浪潮,尽情地倾泻子弹即可。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如同被割倒的稻草般,成排成排地惨叫着倒下。 mg34那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声音,瞬间成为了战场上的主旋律,火鞭扫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抛洒得到处都是。 有鬼子被打成了筛子,有鬼子被密集的子弹拦腰打断,有鬼子踩到了同伴的尸体踉跄摔倒,随即被激射而来的子弹淹没其中…… 惨烈。 无比的惨烈。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 日军的“板载”冲锋,在特务营构筑的这道钢铁防线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可笑,但也极其悲壮。 他们甚至都没能将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七百米以内。 短短几分钟内,这最后一百多名日军士兵,连同那位挥舞着指挥刀带头冲锋的藤田少佐,全部倒在了冲锋的路上,无一幸免。 镇西阵地前,尸横遍野,鲜血几乎染红了整片土地,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第54章 山崎认怂了,竟试图呼叫航空兵 枪声渐渐停歇。 阵地上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战场,带起缕缕硝烟,以及一些尚未死透的日军伤兵发出的微弱呻吟。 姜大牙放下打得枪管发红的捷克式轻机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咧了咧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朱一刀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下方那片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场景,脸色有些发白。 伍千里默默地擦拭着步枪,脸上平静无波,但紧抿的嘴唇却显示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李处长缓缓放下望远镜,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 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祁连山……你带的这支部队,简直就是一群怪物……山崎大队,你们踢到铁板了。” 镇东方向,日军临时指挥部。 山崎冶平中佐紧握着刚刚收到的电文。 电文上,藤田少佐那绝望的文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废物!饭桶!蠢猪!” 山崎冶平猛地将电文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犹不解气,又在上面疯狂地踩踏着,仿佛脚下踩着的就是那个让他颜面尽失的藤田少佐。 “藤田这个混蛋,他辜负了帝国的培养,辜负了师团长阁下的信任,更辜负了我对他的期望。” 他无法接受,那个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要为他洗刷耻辱的藤田,竟然会发出如此悲观,甚至可以说是“怯懦”的电文。 什么“火力远超预估”,什么“切不可意气用事”,什么“全军覆没之危”……统统都是借口。 那些都是藤田为自己无能寻找的借口。 就在他暴跳如雷,几乎要下令镇东部队不顾一切地向大孤镇发起强攻的时候,一名被他派往镇西方向侦察情况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 “报……报告大队长阁下!镇西……镇西方向……” 侦察兵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镇西怎么样了?快说!”山崎冶平皱眉说道。 侦察兵深吸一口气,用略带哭腔的声音嘶喊道: “完了!全完了!藤田少佐……以及第三、第四中队的帝国勇士……他们……他们集体玉碎了,支那人的火力……太恐怖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山崎冶平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尽管已有预感,但当残酷的事实被血淋淋地呈现在面前时,他仍旧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猛地一黑,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旁边的副官武田信男少佐眼疾手快,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大……大队长阁下!” 山崎冶平猛地推开武田信男,双手死死抓住侦察兵的肩膀,目眦欲裂: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藤田他们……五百多名帝国勇士……怎么可能?!这才过了多久啊?!怎么可能?!” 他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 那可是五百多名来自“钢军”第五师团的百战精锐啊。 是跟着他从平津一路打到太原,立下赫赫战功的无敌劲旅。 是他们山崎大队的绝对主力。 怎么可能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被一支他此前从未放在眼里的“土八路”成建制地全歼? 这简直太荒谬了。 这绝对不可能。 侦察兵被山崎冶平那狰狞的表情吓得魂不附体,但还是颤抖着重复道: “是……是真的……属下亲眼所见……支那人拥有数量极其惊人的自动火器和大口径重炮,我们的炮兵小队……甚至连像样的反击都没能组织起来,就被他们的炮火覆盖……全部玉碎了。” “八嘎……八嘎呀路!!!” 山崎冶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痛苦咆哮,猛地抽出腰间的指挥刀,疯狂地劈砍着身旁的空气,状若疯魔。 愤怒、屈辱、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师团长半圆正式狼那冰冷而失望的眼神,看到了同僚们嘲讽的嘴脸,看到了自己军事生涯的终结。 “就算是五百多头猪,让支那人抓,也得抓上大半天吧?他们……他们竟然连猪都不如!!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他歇斯底里地咒骂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癫狂。 武田信男看着几近崩溃的山崎冶平,心中也是充满了寒意。 他比山崎更早一步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大队长阁下!请您冷静!” 武田信男上前一步,道: “藤田君在电文中虽然……但他最后的建议,或许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 山崎冶平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武田: “你说什么?你也想劝我撤退吗?你让我像个懦夫一样,在区区土八路面前不战而逃?你让我如何向师团长交代?我立下的军令状呢?我还不如切腹以谢天皇!” 说着,他竟真的将刀尖调转,抵在了自己的腹部,脸上充满了决绝和难以掩饰的痛苦。 武田信男被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的手: “阁下!不可!请您听我把话说完!” 他急声道: “藤田君用生命换来的情报绝不会错,眼前的敌人,绝非我们以往遇到的任何一支中国军队,他们装备之精良,火力之凶猛,远超你我的想象,继续强攻,只会让第一、第二中队也步入藤田部的后尘。”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为今之计,并非撤退,而是……战术转进,保存有生力量,同时,立刻向方面军司令部请求航空兵战术指导。” “航空兵?”山崎冶平的动作顿住了。 “没错!” 武田信男点了点头,道: “只有帝国无敌的航空兵,才能摧毁支那人坚固的防御工事和那些该死的炮兵阵地,届时,我们再重整旗鼓,在战机的掩护下一举收复大孤镇,歼灭这支可恶的支那军队,这并非怯战,而是为了帝国圣战最终的胜利,采取的更高级、更有效的战术!师团长阁下一定能够理解,这也是为了维护我第五师团‘钢军’的体面啊。” 武田的话,如同当头浇了山崎冶平一盆冷水。 他抵住腹部的刀尖微微颤抖着,最终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航空兵……战术指导……”他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挣扎和极度的屈辱。 …… …… 向大家汇报一下,昨天有1080阅读量,成绩在一点点变好,谢谢大家帮忙点催更,做追读数据,万分感谢。成绩好一些,我写起来也更有动力了,再次感谢各位帅哥美女。 第55章 脸丢大了,还碰了一鼻子灰,司令官怒了! 作为一名骄傲的陆军军官,要向那群眼高于顶的航空兵寻求帮助,这本身就是一种无能的体现。 但…… 武田说得对,继续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呼叫航空兵,虽然丢人,但或许是唯一能挽回败局的办法。 山崎冶平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他颓然地摆了摆手,道: “就……按你说的办吧……给方面军司令部发电……我部于大孤镇遭遇支那军主力,敌军拥有大量重型火炮,火力极其凶猛,我部虽奋勇作战,予敌重大杀伤,然攻坚受阻,藤田少佐以下五百余名帝国勇士为天皇陛下光荣玉碎……现恳请司令部,即刻派出航空兵,对大孤镇实施轰炸……为后续进攻……扫清障碍……” 说完这段话,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踉跄着走向旁边的弹药箱,一屁股坐了下去,将头深深地埋在了手掌里,不再去看任何人。 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现在,只能将这耻辱,连同对未知强敌的恐惧,一起咽回肚子里,等待着空中力量来为他挽回最后的颜面。 …… ……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电报接收室。 “滴答、滴答……” 译电员小野三郎少尉熟练地将接收到的电码翻译成文字。 然而,随着纸面上的文字逐渐清晰,他脸上的表情也从专注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反复核对着电文内容,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日以来的高强度工作而产生了幻觉。 “这……这怎么可能?” 小野三郎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拿着这份刚刚译好的电文,如同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接收室,径直走向司令官办公室。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该如何向司令官汇报这份……匪夷所思的电报。 司令官办公室外,执勤的卫兵看到小野少尉那一脸古怪的表情,也不由得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报告!司令官阁下,有紧急电文!” 小野三郎在门口立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室内兽医大将,正站在巨大的华北地图前,审视着刚刚标注上去的太原陷落的信息。 攻克太原,无疑是华北战事的一个重要节点,他心情颇为舒畅,正谋划着下一步的进攻方向。 看到译电员小野三郎拿着一份电报,脸色古怪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室内兽医微微皱了皱眉。 “小野君,何事如此惊慌?”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在他看来,大日本皇军刚刚取得太原大捷,现在理应是举国欢庆的时刻,小野君怎会露出如此表情? “司……司令官阁下,您……您最好亲自看看这个……” 小野三郎硬着头皮,将电文双手呈上,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室内兽医的眼睛。 室内兽医疑惑地接过电文。 起初,他的表情还很随意,甚至带着一丝对下属大惊小怪的不满。 然而,当他将目光锁定在电文上的内容时,他脸上的肌肉都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钧鉴:职部山崎大队于平安县大孤镇外遭遇支那军主力的顽强阻击。 敌军装备大量未知型号重炮及自动火器,火力极其凶猛,远超预估。 我部虽浴血奋战,予敌重大杀伤,然敌军凭借坚固工事负隅顽抗,我大队炮小队已全体玉碎,藤田少佐以下五百余帝国勇士亦为天皇陛下光荣捐躯…… 现攻势严重受挫,为彻底摧毁敌军抵抗意志及坚固工事,恳请司令部即刻派出航空兵部队,对大孤镇实施战术轰炸,为后续进攻扫清障碍……第五师团山崎大队,山崎冶平……】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室内兽医都认识。 但这些字组合在一起,所传递出来的信息,却让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猛锤了一下,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拿着电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野三郎低着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狂跳的声音。 室内兽医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区区一个山崎大队……发电报向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呼叫空中支援? 轰炸……大孤镇? 室内兽医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帝国宝贵的航空兵,是用来夺取制空权、轰炸敌方重要城市、交通枢纽、兵工厂,或者在决定性的战役中为地面部队提供火力支援的。 每一个架次的出动,都需要经过周密计划和严格审批。 现在,一个步兵大队,在一个他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地方,吃了点亏,就敢直接向方面军司令部申请空中支援? 这山崎冶平……是不是疯了?! 他是不是以为帝国的飞机是他家里养的鸽子,想往哪儿放就往哪儿放啊? “八嘎……呀路!!!”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雷霆震怒。 室内兽医猛地将手中的电文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他又抬起穿着将官皮靴的脚,在上面疯狂地踩了几下。 仿佛脚下踩着的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山崎冶平。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对着空气,也对着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小野三郎咆哮道: “蠢猪!废物!山崎冶平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一个满编的精锐步兵大队,配备大队炮和机枪中队,居然拿不下一个支那的村镇?还被敌人打掉了炮兵小队,玉碎了五百多人?第五师团的脸都让他丢尽了,‘钢军’的荣誉呢?都被他拿去喂狗了吗?!” “他还有脸申请航空兵支援?他以为他是谁?是师团长吗?就算是师团长申请空中支援,也需要充分的理由和方面军的批准,他一个大队长,谁给他的胆子?简直是目无军纪,狂妄至极。” 室内兽医的怒吼声震得小野三郎的耳朵嗡嗡作响。 室内兽医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这份电报气得不轻。 盛怒之下,室内兽医猛然转身,对噤若寒蝉的小野三郎厉声道: “记录!给我回电!” 小野三郎被吓得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赶紧拿出纸笔。 室内兽医语气冰冷,措辞极其严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山崎大队:来电已悉,阅后本部深感震惊与困惑,帝国航空兵乃宝贵之战略资源,非为尔等大队一级单位攻坚村镇之所用。 尔部身为第五师团之精锐,装备精良,兵员满编,面对区区土着武装,竟丧师辱旅,挫动锐气,不思己过,反行此荒诞不经之请,实令方面军司令部蒙羞。 若连一村镇亦不能克,要尔何用?望尔等深刻反省,速整部队,以帝国军人之武勇谋略,自行解决当面之敌。 若再有无理之请,或作战不力,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室内兽医。】 这封回电,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隔着电波,狠狠地抽在了山崎冶平的脸上。 第56章 这次,要将鬼子全部留在大孤镇 大孤镇外,日军临时指挥部。 山崎冶平瘫坐在弹药箱上,双手捂着脸,等待着来自司令部的裁决,或者说……最后的审判。 当通讯兵将方面军司令部的回电译文颤抖着递到他面前时,山崎冶平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抬起头。 他接过电文,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室内兽医大将那毫不留情的训斥,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碾碎了。 “呵呵……呵呵呵……” 山崎冶平发出一阵苦涩而绝望的惨笑,拿着电文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室内兽医大将那暴怒的眼神,看到了同僚们得知此事后的嘲讽嘴脸,看到了自己军事生涯的彻底终结。 “大队长阁下……” 副官武田信男少佐担忧地看着他,想要出言安慰一番,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山崎冶平猛地将电文攥紧,那张薄薄的纸在他手中被捏成了一团。 他的心,如同坠入了万丈冰窟,彻骨的寒冷。 进,是特务营那铜墙铁壁般的防御阵地,冲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退?方面军司令部的斥责言犹在耳,“若连一村镇亦不能克,要尔何用?”“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他曾在师团长面前立下的军令状更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临阵脱逃,对于将军人荣誉视为生命的他来说,比死亡更加难以接受。 他山崎冶平,第五师团的骄傲,竟然被区区土八路逼到了如此进退维谷的绝境。 他宁愿像一个真正的武士那样,死在冲锋的路上,也绝不愿意背负着“无能”、“懦夫”的骂名,被送上军事法庭,或者屈辱地切腹自尽。 他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皱成一团的电文狠狠地摔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 “传令兵!命令第一、第二步兵中队,全体集合!准备向敌军阵地……突击。”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武田信男看着山崎冶平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握紧了腰间的军刀。 他知道,山崎大队长已经做出了选择。 一条……通往地狱的“玉碎”之路。 …… …… 大孤镇东,特务营阵地上,一派肃杀之气。 祁连山举着望远镜,默默地观察着远处日军的动向。 只见原本采取疏散队形步步为营的日军,此刻正在军官的嘶吼下,略显混乱地向其指挥部所在的核心区域集结。 趴在祁连山身边的王喜奎低声说道:“营长,小鬼子这是打算要跟咱拼命了啊。” “嗯,困兽犹斗。”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镇西的鬼子被全歼,他们这是被逼到了绝路,要跟咱们拼命了。” 这时,李处长带着姜大牙、朱一刀、伍千里等人也从镇西赶了过来。 赵大山带着一连战士留在镇西巩固工事,防备可能出现的零星溃兵或其他意外情况。 “连山,镇东情况怎么样了?” 李处长快步来到祁连山身边,将目光投向了远处正在集结的日军。 “首长,鬼子正在做战前动员,看样子是想集中兵力,跟咱们来一次硬碰硬。”祁连山简要的汇报了一下情况。 李处长闻言,眉头微蹙,但看到祁连山脸上那成竹在胸的表情,心下稍安,问道:“你打算怎么打?” 祁连山皱眉想了想,随即看向王喜奎。 “喜子。” “到!” “你带着机枪排,把咱们那二十辆摩托车都给我发动起来。”祁连山说道。 “是!” 王喜奎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祁连山又看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姜大牙和伍千里: “姜大牙,伍千里。” “到!” 两人异口同声,姜大牙更是激动地往前凑了凑,那颗大牙在被硝烟熏黑的脸上格外显眼。 “你们从警卫排抽调出一半人手,跟随机枪排一起行动。” “是!营长!您就瞧好吧。”姜大牙兴奋地搓着手,恨不得立刻跳上摩托车。 伍千里虽未说话,但重重点头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祁连山最后看向闻讯赶来的王承柱: “柱子,你也带上几个手脚麻利的炮手,带上四门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再带上二十发炮弹,跟随机枪排一起行动。” “是!营长!” 王承柱憨厚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摩拳擦掌,“保证指哪儿打哪儿。” 看着祁连山迅速排兵点将,李处长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他没有出声干扰祁连山,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想看看这位年轻营长如何排兵布阵。 祁连山环视被他点到的几人,沉声说道: “你们的任务,是乘坐摩托车,利用其机动性,从侧翼快速迂回,给我绕到山崎大队的屁股后面去。” 他伸手指向日军集结点的侧后方: “等镇东主战场这边枪声一响,鬼子注意力被我们牢牢吸引的时候,你们就从鬼子的背后,给我狠狠地捅他们的屁股。” “喜子,你的机枪排是主力,我要你用二十挺mg34构筑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截断鬼子的退路,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 “姜大牙,伍千里,你们负责保护机枪排和炮兵的安全,清理可能出现的零散敌人,必要时,随时准备白刃战。” “柱子,你的迫击炮是关键时刻的杀手锏,如果鬼子依托地形负隅顽抗,或者有坚固火力点,就用你的炮给我敲掉它。” 祁连山的目标很明确,他就是要充分发挥摩托车队的机动优势和各兵种的特性,形成一个致命的敌后穿插打击小组。 “都听明白了吗?”祁连山喝道。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 看着手下这群虎狼之将,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立刻去准备,十分钟后出发,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狠,打蛇打七寸,我要将山崎大队永远留在大孤镇。” “是!” 众人领命,立刻转身离去,迅速集结队伍,分发弹药,检查车辆装备。 …… …… 跟各位帅哥美女汇报一下,这本书的成绩在一点点慢慢变好,10月18号有2149的阅读人数,这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和帮助,小的在此拜谢大家了。嗯……厚颜恳请各位帅哥美女,继续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做做追读数据,书的成绩直接关系到了作者的收入情况,成绩好,我写起来也更有动力了,恳请大家多多帮忙,再次拜谢大家了。 第57章 出奇兵捅鬼子腚眼 很快,二十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同时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每辆车的边斗上都架着一挺mg34通用机枪。 王喜奎亲自驾驶领头车辆。 姜大牙和伍千里带着十几名身手矫健的警卫排战士,或乘坐边斗,或跨坐在后座,个个精神抖擞,紧握着手中上了刺刀的毛瑟步枪。 王承柱和几名炮兵排的战士则将分解的迫击炮部件和炮弹箱牢牢固定在另外几辆摩托车上。 这支混合了机枪、步兵、炮兵的快速突击分队,虽然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机动性强,火力凶猛,绝对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李处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祁连山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好几个台阶。 ‘临阵不乱,指挥若定,善于利用手中一切优势,敢于出奇兵,穿插敌后……这个祁连山,具备了成为一名优秀指战员的所有潜质,假以时日,必是我八路军一员不可多得的悍将。’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镇东主阵地枪炮齐鸣时,这支奇兵如同天降神兵,从敌人最意想不到的背后狠狠插上一刀的场景。 他们必将成为压垮山崎大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出发!” 随着王喜奎一声令下,二十辆摩托车顿时如同离弦之箭,借着地形掩护,自镇西沿着预先勘测好的一条隐蔽路线,朝着日军的侧后方疾驰而去。 祁连山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车队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目光,再次望向远处那已然集结完毕的日军阵营。 …… …… 就在王喜奎率领快速突击分队,如同幽灵般悄然驶离大孤镇,迂回向日军侧后方的时候。 远处,日军山崎大队的残部已经完成了集结。 原本各自寻找掩体躲避的日军士兵,此刻已经汇聚成了两个相对密集的方阵。 第一、第二步兵中队,加上机枪中队剩余的两个小队,总计五百余名日军士兵,默默地站在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的荒野上。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骄狂。 满是尘土和汗水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疲惫和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军国主义和武士道精神浸染出的麻木与决绝。 山崎冶平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缓缓抽出那柄象征着身份和荣誉的指挥刀。 他看着眼前这些跟随他南征北战的百战精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曾几何时,他们山崎大队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攻城略地,所向披靡,被视为号称“钢军”的第五师团的尖刀部队。 可如今,竟在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大孤镇,被一支此前籍籍无名的中国军队逼到了如此绝境。 “大队长阁下……” 副官武田信男少佐上前一步,他脸上带着一丝不忍,沉声说道: “或许……或许我们可以给师团长阁下发报,陈述此地的实际情况,敌人火力之强,确实远超预期,并非我等作战不力……或许,师团长还能协调一些战车或者炮兵部队前来支援……”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后一线或许能避免全军覆没的希望,尽管这希望无比渺茫,甚至可能会换来更加严厉的斥责。 山崎冶平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大孤镇方向: “武田君,不必了……我在太原立下军令状时,就已经堵死了所有的退路,此刻再去求援,即便师团长阁下念旧情派来援军,我等侥幸获胜,往后……我山崎冶平还有何颜面立足于第五师团?还有何资格佩戴这柄军刀?” 他将指挥刀横于眼前,冰冷的刀身映照出他扭曲而绝望的面容。 “军人的荣誉,高于生命……事已至此,唯有……唯有向天皇陛下尽忠,方能洗刷今日之耻,维护帝国军人之尊严。” 武田信男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那最后一丝犹豫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疯狂的坚定。 “嗨!卑职明白了!” 武田信男重重顿首: “属下之前劝谏,只为攻克敌军,绝无苟且偷生之念,既然大队长阁下已决意玉碎,武田愿追随阁下,一同为天皇陛下尽忠,板载!” “板载!” 山崎冶平喃喃重复了一句,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渐渐地黯淡了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疯狂。 他不再多言,猛地举起手中的指挥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大孤镇的方向,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道,也最为歇斯底里的命令: “帝国的勇士们!”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悲凉和疯狂。 “唯有敌人的鲜血,才能洗刷我们的耻辱,唯有战死沙场,方能彰显帝国军人之武勇!” “让我们用最后的冲锋,告诉这些支那人,什么才是大和之魂,什么才是帝国皇军不可战胜的意志!” 他血红的眼睛扫过一张张麻木而狂热的士兵的脸,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全军——突击!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 “板载——!!!” “天皇陛下板载——!!!” 五百多名日军士兵,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嚎叫。 这一刻,什么战术,什么队形,什么掩护,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极致的绝望和扭曲的武士道精神,催生出了最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们挺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如同扑向烈焰的飞蛾,不再讲究任何阵型,就那么以最为密集、也最为悲壮,或者说是最为愚蠢的方式,朝着大孤镇镇东特务营阵地,发起了彻头彻尾的自杀式冲锋。 脚步杂乱而沉重,践踏着满是弹坑的土地,“板载”的嚎叫声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直冲云霄。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投射在这片染血的土地上,勾勒出一幅充满穷途末路般悲凉,却又因扭曲信仰而显得异常狰狞的末日图景。 他们是真的不怕死。 或者说,在军国主义思想的长期荼毒下,他们将这种毫无意义的“玉碎”,视为至高无上的荣光。 军人荣誉,高于生命,这句浸透着毒液的信条,此刻正驱使着他们,义无反顾地奔向由钢铁和火焰构筑的死亡深渊。 大孤镇东,特务营阵地上。 祁连山和李处长,以及所有严阵以待的战士们,都冷冷地注视着这如同末日狂欢般的决死冲锋。 “来了……” 祁连山轻声说道,眼神锐利如刀。 他知道,这是山崎大队最后,也是最疯狂的反扑。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片为鬼子选定的坟场上,将这些深受毒害的侵略者,连同他们那扭曲的信仰,一同打入深渊。 第58章 将鬼子杀得干干净净 “全体都有,听我命令!” 祁连山高声下令道: “优先打鬼子军官和机枪手,迫击炮,延伸射击。” 命令被层层传达了下去。 当鬼子进入特务营阵地一千米射程时,祁连山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狠狠劈下: “打!” “哒哒哒哒——!!!” “嗤嗤嗤嗤——!!!” 刹那间,早已蓄势待发的捷克式和mg34通用机枪率先发出了死亡的咆哮。 数十道炽热的火舌,在阵地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他们身上,瞬间爆开一团团血雾。 有人被打得凌空倒飞了出去,有人如同被砍倒的木桩般直挺挺倒下,更多的人则在奔跑中就被数发子弹同时命中,身体诡异地扭曲着,惨叫着栽倒在了血泊里。 mg34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瞬间成为了战场上的主旋律。 它的射速太快了,子弹形成的火鞭扫过之处,几乎不是单点杀伤,而是成片的收割。 一个日军小队试图利用一处低洼地稍作休整,结果被两挺交叉射击的mg34给盯上了。 “嗤嗤嗤嗤——!” 弹雨泼洒而下,那片洼地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士兵们的身体在弹雨中疯狂颤抖,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短短几秒钟,整个小队就全部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 现场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和汩汩流淌的鲜血。 “板载!板载!” 日军的嚎叫依旧疯狂,但在这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们前赴后继,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特务营阵地发起冲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被激射而来的弹雨撕碎。 “啪!” 一名隐蔽在阵地后的特务营战士,轻轻地扣动扳机,一名挥舞着军刀,嚎叫得最凶的日军曹长应声倒地,眉心出现一个血洞。 “轰!轰!轰!” 部署在阵地后面的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也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炮弹带着尖啸落入日军冲锋队伍的纵深,虽然单发威力不如120毫米重炮,但胜在射速快,落点刁钻。 每一次爆炸,都能将几名鬼子掀飞,或者将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小股部队炸散。 战斗完全呈现出了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鬼子的冲锋,在特务营精心构筑的火力网前,撞得头破血流,死伤极其惨重。 镇东开阔地上,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汇聚成了涓涓细流,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然而,就在山崎大队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正面战场,残存的鬼子在绝望中做着最后的挣扎时…… “嗡嗡嗡——!” 在他们的侧后方,突然传来了密集而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那是什么?!”有日军士兵惊恐地回头。 只见二十辆涂着德军灰的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如同神兵天降,排成一道锋利的箭头,从一道土坡后猛地冲了出来。 每辆车的边斗上,那挺令人生畏的mg34通用机枪,已经喷出了致命的火舌。 “嗤嗤嗤嗤——!!!” 王喜奎一马当先,驾驶着摩托车,边斗上的mg34在副射手的操控下,喷射出长达半米的火舌,子弹如同镰刀般扫向鬼子的后背和侧翼。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捅穿小鬼子的腚眼。”王喜奎兴奋地大吼道。 这支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队伍,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伤亡惨重,士气濒临崩溃的日军,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之中。 前方是犹如铜墙铁壁般的敌军阵地,侧后方是火力凶猛的机动部队。 “八嘎!后面!后面也有敌人!” “我们被包围了。” 绝望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机枪排在战场边缘高速穿梭,mg34的火力如同死神的鞭子,一遍又一遍地抽打着日军的残阵。 姜大牙和伍千里带着警卫排战士,在摩托车停下的瞬间跃下,用毛瑟步枪精准点杀着试图组织反击的零星鬼子。 王承柱则迅速指挥炮手架起迫击炮。 “嗵!嗵!” 两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了一处日军重机枪火力点附近,瞬间将其摧毁。 两面夹击之下,日军的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成片的鬼子在弹雨中倒下,幸存的也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然后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子弹打倒。 战斗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的日军尸体和燃烧的残骸。 在几具尸体环绕的中心,两个身影格外显眼。 山崎冶平中佐拄着他的指挥刀,勉强站立着,他的军服破烂,沾满血污。 在他脚边,副官武田信男少佐瘫坐在地上,他腹部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 几十名特务营战士,在姜大牙、伍千里的带领下,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将他们团团围在了中间。 武田信男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状若疯魔的山崎冶平,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大……大队长阁下……看来……这里就是我们的……终点了……” 他颤抖着,紧了紧握着指挥刀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武田……要先走一步了……不能……不能再拖累您了……” 他看向周围那些如同看死人般盯着他们的中国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决绝。 “帝国军人……宁死不降……” 他低吼一声,猛地双手倒转刀锋,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武田君!”山崎冶平发出一声悲鸣。 “噗嗤——!” 刀锋狠狠地刺入腹中,武田信男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但他仍强撑着,试图完成那所谓的“十字切”,最终力竭,重重地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看着追随自己多年的副官死的如此惨烈,山崎冶平眼中的疯狂更盛。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围上来的八路军战士,用生硬的中文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你们,谁是最高指挥官?!站出来,与我山崎冶平,决一死战!帝国军人,宁可战死,也绝不屈辱地死在乱枪之下。” “狗日的小鬼子,死到临头还嚣张,营长,让俺一枪崩了他算了。”姜大牙咔嗒一声拉动枪栓,就要上前毙了山崎。 “对,营长,跟小鬼子讲什么道义,他越不想死在乱枪之下,我们就越要用乱枪打死他。”朱一刀也红着眼睛吼道。 李处长也微微皱眉,低声道:“连山,大局已定,没必要以身犯险。” 然而,祁连山却抬手制止了众人。 他排众而出,冷冷地看着状若疯魔的山崎冶平。 “我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八路军129师特务营营长,祁连山。” “营长!” 姜大牙、伍千里等人顿时就急了。 祁连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道: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是,同志们,我们不仅要消灭鬼子的肉体,更要在精神上彻底击垮他们。” 他忽然提高声音,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他们不是崇尚武士道吗?不是觉得自己白刃战无敌吗?今天,我就要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砍下山崎的脑袋,让这群侵略者知道,他们那套东西,在中国军人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第59章 一刀砍下山崎的狗头,这回真是赚麻了 祁连山拥有“段鹏的武艺”传承,对付一个心力交瘁的鬼子中佐,他有绝对的自信。 众人看着祁连山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表现出的强大自信,劝阻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们互相看了看,最终选择了相信自己的营长。 但每个人都将手指悄悄地抵在了扳机上,他们打定了主意,一旦营长有危险,立刻将山崎打成筛子。 “哈哈!好!有胆色!” 山崎冶平见祁连山真的站了出来,顿时发出一阵狂笑,双手紧握指挥刀,摆出了标准的剑道起手式,如同毒蛇般锁定住了祁连山。 “支那军人,受死吧!呀——!” 他大吼一声,踏步前冲,使出一招势大力沉的唐竹(正面劈砍),朝着祁连山的头顶猛劈下来。 这一刀含怒而发,汇聚了他所有的绝望和疯狂,看起来威势十足。 姜大牙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这看似凶猛的一击,祁连山却不退反进。 就在军刀即将临头的瞬间,他身体微微一晃,差之毫厘地避开了刀锋。 与此同时,他猛地将那把插在武田信男身上的指挥刀给抽了出来。 刀光如同惊鸿一瞥,在场几乎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刀的。 只听得“锵”的一声金属摩擦的脆响,以及“噗嗤”一声利刃割开皮肉切断骨骼的闷响。 山崎冶平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手中的指挥刀还保持着下劈的姿势,但他的脖颈处,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山崎冶平那颗戴着军帽的脑袋,竟然脱离脖颈,掉在了地上。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狂涌而出。 无头的尸体在原地晃了晃,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地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那颗脑袋,脸上还残留着惊愕的表情。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姜大牙更是被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那颗标志性的大牙都忘了收回去。 朱一刀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伍千里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看向祁连山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敬佩。 就连见多识广的李处长,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收刀而立,面色平静如水的祁连山,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祁连山一般。 一个照面! 仅仅一个照面! 营长就秒杀了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鬼子大队长? 原来营长不仅指挥打仗厉害,个人身手竟然也已经强悍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欢呼和呐喊。 “营长威武。” “我的老天爷,营长太厉害了。” “杀得好,杀得好啊。” 战士们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看向祁连山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崇拜。 祁连山缓缓将染血的军刀在山崎冶平的无头尸体上擦了擦,还刀入鞘。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着战士们振奋的神情,看着满地日军的尸体,心中豪情万丈。 山崎冶平,这位不可一世的日军“钢军”尖刀部队大队长,最终以这种身首异处的方式,为他和他麾下大队所犯下的侵略罪行,画上了一个血腥而耻辱的句号。 他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恐怕也无法理解,自己和他麾下这支百战精锐,为何会败得如此憋屈。 战场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营长威武!” “特务营万岁!” “八路军万岁!” 战士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狂喜和难以抑制的激动。 以区区一个营的兵力,硬撼并全歼日军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精锐大队,这在整个华北战场上,都堪称是前所未有的辉煌胜利。 姜大牙咧着大嘴,兴奋地捶了一下身旁的朱一刀: “看见没?俺就说营长是天神下凡吧,砍小鬼子大队长跟砍瓜切菜似的。” 朱一刀揉着被捶得生疼的肩膀,脸上却笑开了花: “看见了,看见了,咱们营长的身手,简直神了。” 伍千里默默地看着被战士们簇拥在中间,面色平静如水的祁连山,心中愈发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跟着这样的长官打仗,真痛快。 李处长也是心潮澎湃,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激赏: “好!杀得好!连山啊,你这一刀,不仅砍了鬼子的脑袋,更是彻底粉碎了他们的嚣张气焰,打出了我们中国军人的威风。” 祁连山谦逊地笑了笑: “首长过奖了,是全营弟兄们用命,火力够猛,才能赢得这么顺利。” 他说的倒是实话,若非特务营装备了远超日军的强大火力,形成了对日军的绝对压制,即便他个人武力再强,也很难在正面战斗中如此干净利落地全歼一支日军精锐大队。 就在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收缴战利品之时,祁连山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熟悉的机械提示音,视网膜里也随之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特务营营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紧接着,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击杀记录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击杀日军一等兵x600,功勋+6000】 【击杀日军上等兵x500,功勋+】 【击杀日军军曹x44,功勋+4400】 【击杀日军曹长x20,功勋+6000】 【击杀日军少尉x12,功勋+6000】 【击杀日军中尉x10,功勋+】 【击杀日军大尉x5,功勋+】 【击杀日军少佐x2,功勋+】 【击杀日军中佐,功勋+】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最后统计出来的功勋值跃入眼帘时,即便以祁连山如今的心性,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了一下,随即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八万两千四百点。 整整八万两千四百点功勋值。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知道全歼山崎大队必然能得到巨大的收获,却也没想到竟然丰厚到了如此地步。 之前为了招募伍千里,花费一万点功勋值他还觉得肉疼不已,支援李处长带走大批武器装备,虽然是为了大局,但心底也并非毫无波澜。 可现在…… 看着那高达八万多的功勋值余额,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底气,瞬间冲上了他的心头。 有了这笔巨额功勋,他就能大规模扩充部队,将特务营的实力再提升几个台阶,甚至直接拉起一个超级加强团的装备都绰绰有余了。 兑换更多更先进的武器装备,进一步强化火力,若是能兑换出飞机坦克……当然,以他目前的职务权限可能还无法实现,但未来可期啊。 招募更多像伍千里这样的精英人才,充实各级指挥岗位…… 一个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在他脑中划过。 “系统啊系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祁连山在心中默念,强行压下几乎要溢于言表的兴奋之情。 第60章 清点缴获,收获颇丰 震天的欢呼过后,祁连山命令特务营战士们打扫战场。 特务营的战士们穿梭在遍布弹坑和尸骸的战场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我的个乖乖,这下可真是发大财了啊。” 一名老兵一边费力地从一具日军曹长尸体下抽出一挺歪把子轻机枪,一边咧着嘴笑道,露出满口黄牙。 “快看,这里还有一挺重机枪呢,哎呦,家伙事还挺沉。” 另一处,几名战士合力将一挺沉重的九二式重机枪从沙袋工事里抬了出来,尽管枪身上布满了弹痕和血迹,但关键部件却并未损坏。 放眼望去,战场上类似的情景比比皆是。 近千支三八式步枪被收集起来,捆扎好放在一旁,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二十多挺歪把子轻机枪、四挺九二式重机枪,以及三十具完好无损的八九式掷弹筒,被战士们如同宝贝般小心翼翼地集中放置在一起。 这些东西,祁连山如今已经有些看不上眼了,他特务营清一色的德械毛瑟步枪和通用机枪,火力比鬼子的步枪和轻重机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对于绝大多数装备极度匮乏的八路军部队而言,这些缴获,尤其是那三十具射程可达七百米的八九式掷弹筒,简直是梦寐以求的“重火力”支援武器,能在战场上发挥巨大的作用。 “营长!营长!咱们发财啦!哈哈哈!” 姜大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传了过来,只见他和朱一刀两人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脸上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又发现什么好东西了?看把你俩乐的。”祁连山笑呵呵地问道。 “粮食!好多粮食!” 姜大牙激动地比划着,“就在鬼子指挥部后面,堆得跟座小山似的,还有……还有好多铁盒子,方方正正的,上面画着些弯弯绕绕的鬼画符,俺们也看不懂是啥玩意儿。” “铁盒子?” 祁连山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有些不明所以。 还是跟在他身后的朱一刀机灵,赶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盒子,献宝似的双手递到祁连山面前:“营长,您看,就是这个。” 祁连山接过来一看,顿时就笑了。 盒子上印着日文标签和图案,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当是什么呢,这是鬼子专门配给一线作战部队的牛肉罐头,打开就能吃,方便携带,是他们的野战口粮。” 说着,他从身旁的警卫排战士手里接过一把刺刀,熟练地撬开了罐头的密封盖,一股混合着油脂和调味料的肉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将打开的罐头先递到姜大牙和朱一刀面前:“来,尝尝小鬼子的‘好东西’。” 两人看着罐头里油汪汪色泽深红的肉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迟疑和警惕。 姜大牙挠了挠头,有些犹豫地说道: “营长……这……这玩意儿不会有毒吧?小鬼子坏得很,万一在里面下毒……” 祁连山闻言,不由得失笑摇头。 他直接用刺刀挑了一小块牛肉,当着两人的面放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点了点头: “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咸,是牛肉没错,放心吃吧,鬼子也要靠这个填饱肚子,没那么蠢往里面下毒。” 见营长亲自试吃,两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姜大牙迫不及待地用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朱一刀也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块。 然而,两人咂吧咂吧嘴,脸上期待的表情却渐渐变成了些许的失望。 “唔……味道也就那样吧,有点柴,齁咸,还没咱炊事班老王头炖的猪肉香呢。”姜大牙嘟囔道。 朱一刀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是没啥特别的,还不如咱的咸菜疙瘩下饭呢。” 祁连山看着两人的反应,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天天猪肉白菜炖粉条,白面馒头管够,嘴巴都给你们吃刁了,这牛肉罐头在鬼子那里可是好东西,能快速补充体力,不过话说回来,有天天现做、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谁还愿意吃这冷冰冰油腻腻的破罐头啊。” 正说笑间,一连长赵大山带着战士们,赶着几十辆缴获的骡马大车,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营长,首长!你们快来看!” 赵大山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指着那些堆得满满当当的板车。 祁连山和李处长走上前去查看。 只见一辆辆板车上,驮着的全是沉甸甸的麻袋,里面装满了黄澄澄的小米和面粉,粗略估算,少说也有近万斤。 这还不算,更多的板车上,堆放着成箱成箱的牛肉罐头、压缩干粮(干面包)、用油纸包好的腌肉和香肠等即食食品,数量之多,简直令人咋舌。 李处长拿起一包印着日文的压缩干粮,在手里掂了掂,又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罐头和粮食,忍不住感慨道: “看看,看看这些小鬼子吃的、用的……光是这些随军携带的给养,就如此丰厚,又是牛肉又是白面的,也难怪他们一个个长得敦实,枪法也准,这都是拿好东西喂出来的啊,咱们的战士……唉,很多时候能吃顿饱饭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的话语中,既有对日军后勤保障能力的感叹,更有对自家战士艰苦条件的心疼。 祁连山默默地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工业国和农业国的差距,在战场后勤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打扫战场的工作,持续了大半天才接近尾声。 当最后的统计数字汇总上来时,就连祁连山都感到有些惊讶。 此役缴获之丰,远超预期。 几十辆马骡,还有十辆卡车。 近万斤粮食,数以千计的牛肉罐头、压缩干粮、腌肉香肠等即食食品,足以让特务营,甚至支援兄弟部队,好好地改善一段时间伙食了。 武器装备方面,除了那些完好的,就连那些在炮火中损毁的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部件,甚至是被120毫米重炮炸成扭曲零件的九二式步兵炮残骸,都被战士们收集起来,统一装上了车。 李处长看着这些“破烂”,眼中却闪烁着一抹精光: “这些东西,咱们看着是破烂,可交给修械所的同志们,那都是宝贝,说不定就能修好一批,重新武装咱们的部队,就算修不好,拆解下来的零件也能继续用。” …… …… 扎心了,数据有点崩了,十八号的阅读人数是2149,十九号的阅读人数是2400,二十号的阅读人数直接被一刀切掉了一半,只有1298了,我估摸着二十一号的阅读人数应该会比二十号还要少,可能都到不了1000了。唉!郁闷啊。求求求各位帅哥美女,兄弟姐妹们,帮帮忙,点点催更,做做追度数据啊啊啊。小的在此拜谢大家了。 第61章 十辆卡车是宝贝,可弹药储备已经不多了 当众人的目光落到那十辆缴获来的涂着土黄色油漆的军用卡车上时,却都犯了难。 “营长,这大家伙……咱们没人会使唤啊?” 姜大牙绕着卡车转了两圈,摸了摸冰冷的铁皮车厢,又看了看复杂的驾驶室,挠着头说道。 其他战士也是面面相觑,他们大多都是庄稼汉出身,摸惯了锄头和步枪,对这种需要复杂操作的钢铁机器实在是束手无策。 祁连山走上前,拉开车门看了看。 身为穿越者,他自然开过车,但他前世开惯了自动挡,此刻面对这些老式军用卡车笨重的手动变速杆,一时间也有些挠头。 这玩意儿操作起来可比宝马r75摩托车复杂多了,离合器、油门、档位配合需要重新找感觉。 “有点生疏,不过问题不大,多摸索几下应该也能开走。” 祁连山拍了拍方向盘,对众人说道: “先想办法弄回镇里放着,回头我抽空教你们开,将来咱们特务营也要培养一批驾驶员。” 李处长看着这些卡车,也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缴获了如此重要的机动装备,忧的是眼下无人能驾驭,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铁疙瘩”。 他苦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啊,能拉人,也能运货,比骡马可强太多了,可惜,现在只能先将它们放在镇子里当摆设了。” 最终,还是祁连山亲自上阵,在众人紧张又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略显生涩地启动、挂挡、松离合…… 卡车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车身猛地顿了几下,险些熄火,好在祁连山很快找到了感觉,总算是晃晃悠悠地将头车开动了起来,引领着其他暂时由战士们合力推行的卡车,缓慢地驶回了大孤镇。 就在众人刚刚安顿好物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时候,镇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几名风尘仆仆的八路军通讯兵,骑着快马,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 “报告!总部首长询问大孤镇方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报告!师部首长询问是哪支部队在大孤镇附近交火?” 原来,大孤镇这边持续了数小时的震天炮火和密集的枪声,动静闹得实在太大了,早已惊动了远在后方的八路军总部和129师师部。 首长们担心特务营遭遇日军主力围攻,情况危急,但又因特务营此刻尚未配备电台,无法及时取得联系,只得火速派出通讯兵,骑马前来查明情况。 李处长见状,立刻对从师部来的通讯兵说道: “回去告诉师部首长们,大孤镇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我特务营成功全歼来犯之日军山崎大队,详情复杂,我这就随你返回师部,当面向首长们汇报战况。” 说着,李处长径直走向一辆宝马r75摩托车。 那几名通讯兵看着眼前这十辆造型威猛的军用三轮摩托车,以及边斗上那挺挺杀气腾腾的mg34通用机枪,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脸上写满了惊叹和羡慕。 就在队伍即将开拔时,李处长却是快步来到了祁连山的面前。 李处长的目光扫过堆积在一旁的空弹药箱,以及战士们正在清点的、所剩无几的炮弹和子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场歼灭战,虽然取得了十分辉煌的战绩,但特务营也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弹药消耗极其惊人。 为了压制并彻底摧毁日军的决死冲锋,机枪排几乎打红了枪管,储备的mg34和捷克式弹链、弹匣消耗了十之七八;炮兵排更是几乎将开战前储备的120毫米重炮炮弹和60毫米迫击炮弹打了个精光。 若非最后时刻王喜奎的敌后突袭打乱了日军阵脚,恐怕现有的弹药储备早已见底了。 李处长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拉着祁连山走到一旁,语气诚恳地说道: “连山,这场恶仗,你们打得太不容易了,我也看出来了,你们弹药消耗极大,家底都快打光了,这个时候,我若是再按原计划带走那么多装备弹药,那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啊。” 不等祁连山开口,李处长便果断地修改了之前的装备清单: “这样,摩托车我带走10辆,汽油100桶,方便我们互相联络。” “迫击炮方面,60毫米的给我5门,配20发炮弹;120毫米重炮也给我5门,配20发炮弹,这已经能极大增强师部的攻坚力量了。” “机枪,捷克式和mg34,我各带走10挺。” “子弹……我只带发7.92mm毛瑟弹,应应急。” 说完,他用力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道: “剩下的,你们全部留下,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弹药、训练新兵,山崎大队被全歼,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你们恐怕会面临更加猛烈的打击报复,特务营这把尖刀,可不能卷了刃啊。” 祁连山看着李处长那真挚的眼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李处长这是最大限度地体谅了特务营的困难,将更多的生存资本留给了他们。 “首长……谢谢您。”千言万语,最终却也只化成了一句感谢。 李处长摆了摆手,笑道: “谢什么!都是为了革命工作,你们打好仗,多杀鬼子,就是对师部、对总部最大的支持,好了,事不宜迟,我也该出发了。” 随着李处长一声令下,战士们迅速将大幅缩减后的装备物资装车。 看着规模小了不少的车队,祁连山和特务营的战士们明显感到了上级首长们对自己的重视和深情厚谊。 李处长坐进摩托车边斗,朝着祁连山和前来送行的战士们挥了挥手,车队轰鸣着,卷起一路烟尘,朝着师部方向疾驰而去。 送走了李处长,祁连山望着眼前虽然缴获颇丰,但弹药库几乎见底的窘境,再想到那十辆暂时还无法发挥作用的卡车,以及即将可能到来的更大规模的打击报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看来,必须尽快利用系统补充消耗,还得尽快想办法让这些卡车动起来……” 他喃喃自语,目光再次投向了远方。 第62章 战报传到总部,营长升团长了 李处长一行人乘坐着宝马r75摩托车,凭借着其优良的越野性能,很快便顺利返回了129师师部。 师部指挥室内,气氛略显凝重。 大孤镇方向持续数小时的激烈炮声,让师长、政委等首长们心头都压着一块大石头。 他们既期待是祁连山又打了一场大胜仗,又担心特务营遭遇不测,毕竟那炮火的猛烈程度,听着都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这时,李处长风尘仆仆地走进指挥室,敬礼后,如实汇报道: “报告师长、政委!大孤镇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祁连山同志率领特务营,全歼来犯之日军第五师团山崎大队!毙敌包括大队长山崎冶平中佐以下一千二百余人,缴获大批武器装备!” 李处长话音落后,整个指挥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什么?全歼山崎大队?” 师长猛地从地图前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是那个第五师团的山崎大队?” “是的,师长。” 李处长点了点头,道: “我亲眼所见,日军尸横遍野,无一幸免,祁连山同志还在白刃战中,亲手斩杀了日军大队长山崎冶平。” 政委手中的铅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图上,他深吸一口气,与师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之情。 “好家伙……这小子……这小子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师长用力一拍桌子,脸上瞬间涌上一抹狂喜, “一个营,硬碰硬全歼鬼子一个甲种师团的精锐大队,这是开创了我们八路军的先例啊,了不起!真他娘的了不起。” 震惊过后,便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赞赏。 师长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快!立刻将战报整理出来,详细点,上报总部,让老总们也高兴高兴。” 消息很快传到了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拿着129师发来的电报,反复看了三遍,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随即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彩:“干得漂亮。” 他拿着电报,对身边的参谋长和其他几位总部首长说道: “这个祁连山,当初他要下部队,我还觉得是书生意气,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是块好钢,更是一把淬火的宝刀!这才多久?就把一个营带成了能硬撼并全歼日军精锐大队的虎狼之师,这小子果然是一个大才。” 总部首长们听闻此讯,也均是既惊又喜,纷纷对祁连山和他带领的特务营赞不绝口。 这样的战果,在抗战初期,对于装备简陋的八路军来说,堪称奇迹。 与此同时,李处长带着师部首长们来到存放缴获物资的院子。 当那十辆威猛霸气的宝马r75摩托车,以及旁边堆放着的崭新迫击炮、轻重机枪映入眼帘时,师长、政委等人再次被深深的震撼了一回。 “这……这些都是特务营缴获的?” 师长走到一辆摩托车旁,抚摸着冰凉的车身,看着边斗上那挺造型独特的mg34通用机枪,忍不住感叹: “好家伙,这玩意儿看着就带劲,比小鬼子的三轮摩托霸气多了。” 政委也拿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连连点头: “难怪特务营火力这么猛,祁连山这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震惊过后,师长展现出了老一辈革命家的大局观和无私胸怀,他沉吟片刻,果断下令道: “老规矩,咱们师不能吃独食,将这些宝贝留下三分之一,补充我们的机动力量和火力缺口,其余全部装箱,立刻派人送到总部去,让老总们也看看咱们缴获的好家伙,让总部的同志们也高兴高兴。” 当这批装备物资运抵八路军总部时,不出意外地又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副总指挥亲自检视了这些武器装备,尤其是那几辆宝马r75摩托车和mg34通用机枪,让这位久经沙场的宿将眼中异彩连连。 “好东西!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他对着一众总部首长们说道, “看看,这些都是祁连山从鬼子那里缴获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我们指挥得当,就能从敌人手里把最好的武器抢过来,武装我们自己的部队。” 激动之余,副总指挥看着关于祁连山和特务营的详细战报,越看越是欣赏。 他猛地一挥手,对参谋长说道: “以祁连山同志表现出来的军事指挥能力、部队建设能力和取得的辉煌战果,继续让他当营长,未免有些屈才了,我们八路军,就是要不拘一格,大胆任用能打仗、会打仗的干部。” 他略一思忖,当即下达命令道: “给129师发电报,并通报全军,经总部研究决定,任命祁连山同志为八路军129师独立团团长,原特务营编入独立团序列,作为骨干,允许其在现有基础上,继续扩编发展队伍,告诉祁连山,老子给他一个团的番号,放开手脚给他发展,希望他再接再厉,给老子打出更多、更漂亮的大胜仗来。” 一天后,大孤镇,特务营营部。 祁连山正在跟几位连排长总结此次战斗的经验教训,并商讨如何尽快让那十辆卡车派上用场。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骑着快马,直奔营部而来。 “报告祁营长,总部急电。” 通讯兵利落地翻身下马,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双手呈上,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营部内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目光都落在了那份文件上。 祁连山心中微动,接过文件袋,拆开火漆,取出了里面的电文。 电文是以八路军总部的名义发出的: “致八路军129师特务营营长祁连山同志并全体指战员: 获悉你部于大孤镇一线,迎击来犯之日军第五师团山崎大队,经全体指战员浴血奋战,发挥卓越军事指挥与顽强战斗精神,一举全歼该敌,毙敌酋山崎冶平以下一千二百余众,缴获甚丰,取得空前胜利。 此役,你部以寡敌众,以弱胜强,打出了我八路军军威,粉碎了日寇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的鼓舞了华北乃至全国抗日军民的斗志。 你们用辉煌的战绩证明,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八路军,是一支英勇无畏、能征善战的人民军队。 总部对你部所取得的重大胜利,提出通令嘉奖,对祁连山同志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予以高度肯定,对特务营全体指战员表现出的不怕牺牲、英勇顽强的革命英雄主义,致以崇高的敬意。 鉴于祁连山同志在历次战斗中表现出来的杰出军事指挥能力、部队建设能力以及所取得的辉煌战果,为适应抗战形势发展,进一步加强我军主力兵团建设,经总部研究决定: 一、任命祁连山同志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第一百二十九师独立团团长。 二、原特务营编入独立团序列。 三、授权祁连山同志以独立团的名义,在所辖区域内,放手发动群众,积极扩编部队,壮大抗日武装力量。 望祁连山同志及独立团全体指战员,戒骄戒躁,再接再厉,灵活运用游击战、运动战之精髓,继续寻找战机,狠挫日寇锋芒,为保卫家园、驱逐日寇再立新功。 此令! 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总指挥部。”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将电文内容大声地念给了营部内所有的连排长听。 刹那间,整个营部先是死寂一片,落针可闻,随即,如同火山爆发般,欢呼声、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团长!祁团长!” 姜大牙第一个蹦了起来,激动得脸膛发红,那颗大牙笑得格外醒目, “总部首长们太有眼光了!咱们营长……不,咱们团长,早该当团长了。” “太好了,独立团!咱们以后是独立团了!”朱一刀也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王喜奎、王承柱、赵大山、伍千里等人,虽然性格各异,但此刻脸上也都洋溢着由衷的喜悦和自豪。 他们跟着祁连山,从无到有,从小仗打到硬仗,如今更是得到了总部首长的亲自嘉奖和擢升,这种荣誉感,足以让任何一名军人热血沸腾。 祁连山压下心中的激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目光扫过众人激动的脸庞,沉声道: “同志们都听到了,这是总部首长对我们的信任,也是压在我们肩上更重的担子,独立团,这个名字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更高的要求,我们绝不能辜负总部首长们的期望,更不能辜负父老乡亲们的期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从现在起,我们不再是特务营,我们是八路军129师独立团,我们要用更硬的拳头,更猛的火力,告诉小鬼子,这片土地,由我们八路军129师独立团来守护,我们要让‘独立团’这三个字,成为插在鬼子心脏上的一把尖刀,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团长!” 所有人挺直胸膛,异口同声,声震屋瓦。 …… …… 二十一号的阅读人数是1316,还请各位帅哥美女继续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评分、帮忙做做追读数据,小的在此拜谢大家了。 第63章 祁连山升团长,独立团大整编 祁连山晋升团长的事情,很快就在整个大孤镇传开了。 战士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咱们营长当团长啦。” “是独立团,咱们现在是独立团了。” “哈哈哈,跟着咱们祁团长,以后肯定能打更多大胜仗。” 原大孤镇镇公所,曾经的特务营营部,现在已经是独立团团部了。 姜大牙、王喜奎等人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着兴奋之情,仿佛升职的不是祁连山,而是他们自己。 祁连山看着欢呼雀跃的众人,脸上也带着一抹笑意,但心中却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然而,就在他正式接受独立团团长任命的这一刻,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职务晋升:八路军129师独立团团长。】 【系统权限提升,武器装备兑换列表更新……】 【新增可兑换项目加载中……】 刹那间,他的视网膜上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原本的兑换列表,赫然多出了许多令人眼花缭乱的新选项。 步枪分类里,除了原有的毛瑟kar98k和三八大盖等步枪,竟然出现了大名鼎鼎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八发弹仓,半自动射击,其火力持续性远超栓动步枪。 通讯设备一栏,出现了各种型号的电台,从便携的步话机到功率更大的野战电台,一应俱全。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炮兵装备。 之前只有迫击炮选项,而现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可平射打坦克)、日军九二式步兵炮、甚至更大口径的山炮、野炮、乃至榴弹炮的图标都亮了起来。 此外,军用卡车、牵引车等机动载具也都出现在了列表中…… 看着这琳琅满目,足以武装一支现代化军队的装备清单,祁连山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起来,但狂喜之后,他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独立团急需专业的技术骨干和优秀指战员。 职务提升的喜悦,瞬间被现实压力冲淡了不少。 他深知,独立团要想真正成为一支让日寇闻风丧胆的铁血劲旅,就必须建立起完善的组织架构和专业人才队伍。 想到这里,他强行压下兑换武器装备的冲动,转过身子,目光落在那名前来送信的总部通讯兵身上。 “同志,辛苦了。” 祁连山笑呵呵地说道,“我有一封信,想劳烦你带回总部,亲自呈交给总部首长,不知是否方便?” 通讯兵立刻挺直腰板,朗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对这位新晋团长的由衷敬佩。 祁连山点了点头,当即取来纸笔,略一沉吟,便伏案疾书起来。 团部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团长,不知道他会在信里写些什么。 祁连山先是诚挚感谢了总部和师部首长的支持与信任,表达了深感责任重大、必将竭尽全力报效组织的决心。 接着,笔锋一转,他坦诚地陈述了独立团目前面临的现实困难: 部队初建,骨干力量虽经战火淬炼,勇猛有余,但在大规模部队管理和专业化指挥上尚有不足; 缴获装备颇丰,尤其是那十辆卡车和即将可能到位的更多技术装备,急需懂得操作和维护的技术人才; 更重要的是,随着部队扩编,与上级、友军之间的通讯联络将变得至关重要,而独立团目前极度缺乏电台以及相关的报务、译电人员…… 他在信中言辞恳切,并非是在叫苦,而是立足于独立团长远发展的角度,向总部首长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 希望总部能酌情派遣一些经验丰富的文书、政工干部、优秀的军事指战员,尤其是电台操作和维护方面的技术骨干,前来独立团支援工作,帮助独立团尽快走上正轨,以应对日军接下来的疯狂报复。 写完最后一个字,祁连山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态度诚恳、理由充分后,才将信纸装入信封,郑重地封好,交给了那名通讯兵。 “拜托了。”祁连山用力握了握通讯兵的手。 通讯兵将信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朝祁连山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 送走通讯兵,祁连山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子,面对着一众核心骨干,开始了独立团的第一次整编。 “同志们,总部给了我们独立团的番号,我们就必须对得起这个称号,现在,我宣布独立团第一次编制调整命令。” 所有人顿时屏息凝神,挺直了胸膛。 “原警卫排,扩编为警卫连,姜大牙!” “到!” 姜大牙猛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 “任命你为警卫连连长,朱一刀为副连长!” “是!团长!俺……俺一定把警卫连带成一支尖刀部队。”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那颗大牙笑得都快咧到耳根了。 “原机枪排,扩编为机枪连,王喜奎!” “到!” 王喜奎沉声应道,但紧握的拳头显示着他内心的激动之情。 “任命你为机枪连连长!” “是!请团长放心,我保证把机枪连带成一支攻无不克的精锐部队。” 王喜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原炮兵排,扩编为炮兵连,王承柱!” “到!” 王承柱憨厚的脸上满是惊喜。 “任命你为炮兵连连长!” “是!团长!俺……俺一定把炮打得准准的,保证指哪儿打哪儿。”王承柱激动地说道。 “再设立一个团部专属侦查连,由伍千里任连长。” “是!” 伍千里一脸激动地朝祁连山敬了一个军礼。 “原一连,扩编为独立团一营,赵大山!” “到!” 赵大山声音洪亮。 “任命你为一营营长!” “是!团长!一营绝不给独立团丢脸!”赵大山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也干劲十足。 “原二连长、三连长!” “到!” “到!” 两人齐声应道。 “任命你们二人为一营副营长。” “是!” 两人同样激动,虽然职务是副职,但进入营级指挥层,同样是巨大的进步。 至于他们原先带领的两个连队,祁连山宣布暂时由团部直接管辖,等上级派来的军事干部到位后,再行安排。 这一连串的任命,如同给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姜大牙咧着嘴傻笑,王喜奎眼神更加锐利,王承柱摸着后脑勺憨笑不止,赵大山等三位营级干部则是踌躇满志。 他们跟着祁连山,从胡家峪起步,一路血战,如今不仅壮大了队伍,他们个人的成长也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期。 第64章 三次人才招募,雷公、石光荣、张飞! 这种在战火中凝结的情谊,以及在胜利中获得的晋升,让这支队伍的凝聚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职务提升了,肩膀上的担子也更重了。” 祁连山看着一张张难掩兴奋的面孔,肃然道, “各营各连,立刻按照新的编制进行人员装备调整,抓紧一切时间训练,尤其是新兵,要尽快形成战斗力,鬼子的报复说来就来,我们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是!团长!” 众人齐声领命,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对新岗位的期待和对未来战斗的渴望。 独立团的骨架,就在这大战之后的硝烟中,被迅速地搭建了起来。 祁连山让众人尽快整编部队,将人员和装备清单统一报上来。 说完,便让众人离开了。 众人离开后,团部只剩下祁连山一人。 窗外隐约传来战士们整编训练的嘈杂声,更衬得屋内一片沉寂。 祁连山默默地打开了系统界面。 他没有急于兑换武器装备,而是决定先进行几次人才招募。 心念一动,视网膜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琳琅满目的武器装备图标依旧诱人,但祁连山却将意识集中到了“人才招募”选项上。 独立团的骨架已经搭起来了,可目前最紧缺的是那些能独当一面的优秀人才。 他的目光落在招募选项上,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功勋值来之不易,也不知道能否通过招募人才来解他的燃眉之急。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查看了一下功勋值余额。 【当前功勋值:点】 “第一次招募,希望能来个军事技术骨干!”祁连山心中默念,随即启动了招募程序。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雷睢生。】 雷睢生来自电影《长津湖》。 饰演者:胡君。 雷睢生是第七穿插连炮排排长,连队第17名战士,战友们亲切地称他为“雷爹”。 雷睢生性格粗犷,但心思细腻,作战时勇猛果敢,生活中将战友视为家人。 在长津湖战役中,他为保护战友独自驾车运送标识弹冲向敌军阵营,壮烈牺牲。 “雷公……雷睢生!” 祁连山眼中顿时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 这正是独立团目前最需要的技术骨干啊。 炮兵连刚刚扩编,王承柱勇猛有余,但在系统性的炮兵指挥和带兵上还需磨练。 雷睢生的到来,无异于雪中送炭,他不仅会打炮,关键还有一定的领导能力,有了他的加入,炮兵连的实力一定会得到显着的提升。 第一次招募结果令祁连山感到十分的满意。 “好!太好了!再来!”他毫不犹豫地进行了第二次系统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石光荣。】 石光荣来自电视剧《激情燃烧的岁月》。 饰演者:孙海鹰。 石光荣历经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及抗美援朝战争,他凭借勇猛果敢的优良作风从一名普通战士一路做到了军区参谋长的位置。 “石光荣!” 祁连山激动地一拍大腿。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能独立带兵、能征善战的军事主官。 石光荣正是独立团从营级单位向团级主力跃升所急需的栋梁之材。 有了他,无论是让他单独出去开辟根据地,还是将他作为团里的尖刀,都能让祁连山感到十分的安心。 连续招募到两位重量级的军事人才,这令祁连山感到十分的满意。 “趁热打铁!” 祁连山信心倍增,当即开始了第三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张飞。】 张飞来自电影《金刚川》。 饰演者:张益。 张飞原为炮兵排长,后任高炮排长,负责指挥高炮作战。 其人心思缜密,意志力极为顽强,在处于极端劣势的情况下仍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高炮排长!” 祁连山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刚才在武器列表里看到了博福斯高射炮,正愁着即便兑换出来,全团上下也找不出一个懂行的人来操作。 这还真是想睡觉就有人给自己递上枕头啊。 张飞的出现,不仅弥补了防空力量的空白,其沉稳细腻的性格和钢铁般的意志,更是基层技术军官的完美模板。 这三次招募,都招募到了独立团当前最急需的军事骨干。 祁连山长长舒了一口气,激动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值!这三万功勋值花得太值了。” 祁连山喃喃自语,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笑容。 有了这些技术骨干,再配上即将到位的装备和向上级请求的通讯人才,独立团这把尖刀,才算真正开了刃。 祁连山查看了一下功勋值余额。 【当前功勋值:点】 看着系统光幕上的功勋值余额,祁连山强行按下了想要兑换武器装备的冲动。 他默默地关闭了系统界面,深吸一口气,让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先不急着兑换武器装备,等石光荣等人到了再兑换也不迟。” 同时,他也更加期待总部首长对他那封信的回应。 如果总部能再派来一些政工、文书和通讯方面的技术骨干,与系统招募的这三位军事人才形成互补,那独立团的领导班子就算初步搭建完成了。 想到这里,祁连山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报告!”门外传来警卫员的声音。 “进来。”祁连山沉声说道。 “团长,各连队初步整编完毕,人员和装备清单已经初步统计出来了。”警卫员将一份手写的清单放在桌上。 祁连山拿起清单,仔细地翻阅了起来。 上面详细罗列了各连现有人数、枪支型号及数量、弹药基数、以及缺乏的武器装备等等。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峻一些,特别是弹药,很多战士的子弹袋都几乎已经空了。 “知道了,通知各连队,训练以战术队形和体能为主,先暂停实弹射击训练,等待下一步命令。”祁连山沉声吩咐道。 “是!”警卫员领命而去。 祁连山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心中迅速的盘算了起来。 …… …… 二十二号的阅读人数是1367,比二十一号稍好了一些,说明大家的努力是有明显效果的,还请各位帅哥美女继续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做做追读数据,小的在此拜谢大家了。 第65章 总部首长亲自送货上门,还顺带捎来了晋西北铁三角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祁连山带着刚刚完成初步整编的独立团,一边加紧休整训练,一边眼巴巴地盼着总部的回音。 就在第三天的晌午,镇外哨卡突然传来消息:有一支队伍正朝着大孤镇方向而来,打头的正是咱们八路军的人。 祁连山心中一动,立刻带人迎了出去。 远远地,就看到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正朝着大孤镇方向走来。 为首之人,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儒雅中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目光炯炯有神,这人是八路军政治部副主任,也是未来129师的政委。 祁连山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心脏顿时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激动地快步迎了上去,立正敬礼,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首长好!独立团团长祁连山,欢迎首长莅临指导。” 总部首长笑呵呵地上下打量了祁连山一番,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他用力地握住祁连山的手,用力地摇晃了几下: “祁连山同志,你好啊,你们独立团打得好啊,全歼山崎大队,这可是轰动全军的大胜仗啊,老总们在总部看到战报,连说了三个‘好’字! 我这次来,就是代表总部来看看我们的大功臣,看看这支英雄部队。” “首长过奖了,这都是全团将士用命,更是总部和师部首长们指挥有方。”祁连山连忙谦逊地说道,但脸上却始终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之情。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总部首长,看向随总部首长一同而来的众人。 这一看,祁连山的心脏仿佛都漏跳了一拍,呼吸都为之一滞。 只见站在总部首长身后的竟然都是一些熟面孔。 石光荣、雷睢生、张飞。 这三位系统招募的人才果然赫然在列,他们穿着崭新的八路军军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与他印象中的形象一般无二。 这三个人果然被系统安排随总部首长来到了独立团,这在祁连山的意料之内,因此在看到三人之后,祁连山倒也并不感到意外。 然而,真正在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的是另外几个人。 那个歪戴着军帽,嘴角似乎总挂着一丝混不吝笑容的黑脸汉子,不是李云龙还会是谁? 那个眼中总是透着一丝精明的,是丁伟。 那个看起来略显朴实,但眉宇间自带一股豪迈之气的,是孔捷。 我的天哪! 晋西北铁三角! 他们怎么也来了?! 更让祁连山倍感意外的是,在这群糙汉子中间,竟然还站着一位英气勃勃的女同志。 她剪着齐耳的短发,容貌清秀,眼神清澈,一身合体的军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姿,气质与其他军人截然不同。 东方闻英! 她竟然也来了! 祁连山只觉得大脑都有些嗡嗡作响,这惊喜来得也太突然了。 总部首长看着祁连山脸上那难以掩饰的震惊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开始为他一一介绍: “连山同志,来来来,认识一下,这几位同志,可是总部和师部精心挑选,支援你们独立团建设的骨干力量。” 他先指向石光荣、雷睢生、张飞三人: “石光荣同志刚从延安抗大毕业,作风硬朗,能打硬仗;雷睢生、张飞同志都是老炮兵了,听说你祁连山炮多,总部特意把他们给你派来了。” 祁连山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分别跟三人握了握手: “欢迎欢迎,独立团正值用人之际,你们的到来,真是雪中送炭。” 石光荣啪地立正,声音洪亮:“报告祁团长,石光荣奉命前来报到。” 雷睢生则咧嘴一笑,带着老兵痞特有的那种豁达和亲切: “祁团长,俺老雷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摆弄那几门炮,以后您指哪儿,俺打哪儿。” 张飞话不多,只是默默地朝祁连山敬了一个军礼:“张飞报到。” 总部首长又笑呵呵地指向了李云龙三人: “这几位,可是我们八路军有名的虎将,李云龙、丁伟、孔捷!你们应该不陌生吧?虽然现在还是营长,但个个都能独当一面,老总说了,放在你祁连山这里,好好磨砺,将来都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好材料,他们的部队都被留在了原驻地,这次只带了几名骨干过来,兵员嘛,就要靠你祁团长和他们自己想办法喽。” 还没等祁连山开口,李云龙就抢先一步,熟络地捶了一下祁连山的肩膀,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大声嚷嚷道: “好你个祁连山,哦,现在应该叫祁大团长了,你小子可以啊,这才几天没见啊?竟然摇身一变,成咱的顶头上司了?早知道当初在师部,俺老李就该多顺你几张地图,这下可亏大发了。” 他这话一出,顿时引得众人一阵哄笑,连总部首长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显然对李云龙这副德行早已见怪不怪了。 祁连山也是哭笑不得,心里却倍感亲切,笑道: “老李,你这张嘴啊,还是这么不饶人,咱们是老战友了,在我这儿,你还跟我客气啥?” 丁伟和孔捷跟李云龙比起来则显得规矩得多,两人上前一步,郑重敬礼: “丁伟(孔捷)奉命前来报到,以后就在祁团长手下当兵了,请团长多多指教。” 两人态度不卑不亢,热情中带着应有的尊重。 祁连山连忙还礼,真诚地说道: “丁伟同志,孔捷同志,你们的大名我早有耳闻,都是能征善战的骁将,独立团欢迎你们!咱们一起,把这支队伍带成让小鬼子闻风丧胆的尖刀部队。” 最后,总部首长指向东方闻英和另外几名看起来较为文弱的同志: “这位是东方闻英同志,文化水平高,暂时让她在团部担任文书工作吧,这几位是总部派给你们的报务员和译电员,有了他们,你们独立团就能和总部、师部随时保持联络了。” 东方闻英落落大方地向前一步,朝祁连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东方闻英报到,请团长指示!” 祁连山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回礼: “欢迎东方同志,欢迎各位技术骨干,你们可是我们独立团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啊。” 介绍完毕,祁连山心潮澎湃,看着眼前众人,一股豪情直冲胸臆。 他当即下令:“通信员!吹集合号!全团集合,请总部首长检阅。” “是!” 很快,嘹亮的集合号声在大孤镇上空响起。 刚刚完成整编的独立团全体指战员,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迅速从各处营地、岗哨奔向镇东训练场,以连营为单位,迅速整队。 虽然部队刚刚完成整编,许多战士的军装还略显杂乱,但经历了大孤镇血战的洗礼,以及连日以来的整训,这支队伍已然透出了一股凛然的杀气。 他们持枪肃立,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临时搭建的木台。 第66章 有了这套梦幻阵容,老子躺着都能立功 总部首长在祁连山等人的陪同下,大步走上木台。 他目光扫过台下军容严整的队列,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庞,看着他们手中保养良好的德制步枪,以及队伍侧面那一排排用帆布盖着,但轮廓依稀可辨的迫击炮和轻重机枪,眼中闪过一丝震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独立团的全体指战员们,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我代表八路军总部,向你们致以最亲切的问候和最热烈的祝贺!” “你们在大孤镇,面对武装到牙齿的日军所谓‘钢军’第五师团麾下的精锐部队,毫不畏惧,浴血奋战,打了一场漂亮的歼灭战,打出了我们八路军的威风,打出了我们中国军人的骨气。” “这一仗,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那些日本侵略者,也告诉全国人民,我们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八路军,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总部对你们的表现,非常满意,老总们特别点名表扬了你们。” 台下,所有战士的胸膛都不自觉地挺得更高,一股巨大的荣誉感和自豪感在他们心中激荡,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总部首长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现在,总部给你们送来了新的骨干力量!我身边的这些同志,就是总部给你们派来的精兵强将。” 说着,他伸手指向台上的李云龙和石光荣等人。 “你们的团长祁连山同志,是个能打仗会带兵的好团长,你们要坚决服从他的指挥。” “同志们,胜利属于过去,鬼子绝不会甘心失败,更残酷的战斗可能就在眼前,我希望你们在祁连山同志和新老骨干的带领下,继续发扬敢打敢拼、不畏强敌的革命精神,刻苦训练,提高杀敌本领。” “我们要让‘独立团’这面旗帜,成为插在华北日寇心脏上的一把尖刀,让敌人听到我们的名字就胆寒。”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在战士们山呼海啸般的“杀敌报国”口号声中,总部首长笑呵呵地走下了木台。 祁连山立刻上前,热情地邀请道: “首长,各位战友,一路辛苦,团部略备了一些吃的,给大家接风洗尘,咱们边吃边聊。” 一行人簇拥着总部首长来到了团部所在的院子。 很快,炊事班战士们便端着一个个热气腾腾的大盆走了进来。 当那油汪汪香喷喷的猪肉白菜炖粉条,以及一个个比拳头还大的雪白暄软的白面馒头被摆上桌时,包括总部首长在内,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 李云龙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忍不住惊呼道: “我的老天爷啊,团长,你……你们独立团这一天三顿,过的都是啥神仙日子啊?这又是猪肉又是白面的,咱老李在原来部队,过年都未必能吃上这么一顿,你小子这哪是来打仗的啊,你这是来当财主的吧?可羡慕死我了!” 他这番话也说出了丁伟、孔捷等人的心声。 石光荣看着满桌的硬菜,眼神里也充满了难以掩饰的诧异和欣喜。 毕竟,在这个年代,对于绝大多数八路军部队来说,能吃饱杂粮饭就已经很不错了,能达到独立团这种伙食标准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祁连山哈哈大笑着招呼众人: “老李,瞧你说的,咱们独立团打了胜仗,缴获颇丰,自然不能亏待了战士们的肚子,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都别看着了,快动筷子,管够。” 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众人也不再客气,纷纷拿起馒头,端着碗,大口吃了起来。 猪肉的油香、白菜的清甜、粉条的滑韧,再加上白面馒头那暄软的口感,让常年不见多少油腥的众人吃得格外酣畅淋漓,连连称赞。 席间,祁连山与总部首长、李云龙等人谈笑风生,进一步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酒足饭饱之后,总部首长擦了擦嘴,满意地站了起来: “连山啊,你们独立团的伙食标准,我看都快赶上总部小灶了,好啊,战士们吃得好,才有劲儿打鬼子,看到你们这里兵强马壮,士气高昂,我也就放心了,总部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呢,我就不多留了。” 祁连山知道首长公务繁忙,也不强留,立刻对一旁的王喜奎下令道: “喜子,你立刻带上机枪连的战士们,护送首长回总部,记住,务必保证首长的安全。”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王喜奎啪地一个立正,神情肃然。 他再三向祁连山做出保证后,才快步走出团部,集合队伍。 很快,院外传来了宝马r75摩托车低沉的轰鸣声。 王喜奎亲自驾驶领头车,率领一个排的摩托车队,护卫着总部首长,卷起一道烟尘,朝着总部方向疾驰而去。 送走了总部首长,祁连山回到团部院子,目光在眼前这群虎将的脸上一一扫过。 看着李云龙那副混不吝却暗藏精明的样子,丁伟沉稳中透着的锋芒,孔捷的朴实与豪迈,姜大牙的勇猛无畏,石光荣的刚毅果敢,还有王喜奎、伍千里、雷睢生、张飞等一众身负绝技的军事骨干……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一丝小小的窃喜。 ‘好家伙,李云龙、丁伟、孔捷,这晋西北铁三角给我当营长;石光荣、姜大牙这样的猛将给我当连长;雷公、张飞这样的军事骨干给我操炮;还有王喜奎和伍千里这样的尖兵在……’ 他脑海里甚至忍不住冒出了一个有些荒唐却又令他暗爽的念头: ‘有了这套梦幻阵容,老子就算天天窝在团部睡大觉,靠着这帮子牛人打仗立功,将来抗战胜利,论功行赏的时候,肩膀上怎么着也得给咱扛上两颗星星吧?若是运气好的话,搞不好还能扛上三颗星星呢。’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祁连山深知,在这烽火连天的岁月,肩负着保家卫国的重任,又有系统在身,他绝不可能真的当个甩手掌柜。 但眼前这人才济济的场面,也确实让他对独立团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信心和期待。 第67章 李云龙:咱们的家伙事儿是真好,可就是……咱的弹药呢? 祁连山看着眼前济济一堂的众人,心中豪情万丈,却也深感责任重大。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团部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同志们。” 祁连山沉声说道,“独立团初建,百废待兴,各部虽已初步完成了整编,但很多关键岗位都还空着,就等着你们这些骨干来挑大梁了,现在,我宣布一下团部的任命。” 众人不由得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祁连山首先看向那个歪戴军帽,一脸混不吝笑容的李云龙:“李云龙!” “到!” 李云龙应声出列,声音洪亮,虽然脸上还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笑容,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郑重。 “任命你为独立团直属特务营营长。” 祁连山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的双眼,道: “老李,特务营是我祁连山一手从胡家峪带出来的老班底,是咱们独立团最能打,装备最好的尖刀部队,现在交到你手上,你给我记住了,千万给我把队伍带好了,要是把这把尖刀给我带卷刃了,我唯你是问。” 李云龙闻言,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他啪地一个立正,难得正经地吼道: “团长放心,你老祁带出来的兵,到了我李云龙手里,要是掉了链子,不用你团长动手,俺老李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话虽糙,但其中的决心和血性却让在场众人都为之动容。 祁连山知道,这家伙虽然是个刺头,但带兵打仗的确是一把好手,把特务营交给他,他很放心。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相对沉稳一些的丁伟:“丁伟!” “到!” “任命你为独立团二营营长,二营是新编部队,底子薄,任务重,需要你这样有经验、有耐心的指战员去夯实基础,尽快形成战斗力。” 丁伟神色一凛,郑重地朝着祁连山敬了一个军礼: “是,团长!我保证一定尽快将二营带成一支能打硬仗的铁血部队,绝不辜负团长的信任。”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放手去干,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随后,他看向相对朴实一些的孔捷:“孔捷!” “到!”孔捷声如洪钟。 “任命你为独立团三营营长,三营情况与二营类似,甚至兵员更杂一些,需要你尽快把队伍凝聚起来,将三营打造成一支令鬼子闻风丧胆的百战精锐。” 孔捷重重一拍胸膛,朗声道: “团长,您就瞧好吧,我孔捷别的不敢说,带兵就讲究一个实在,一定把三营的弟兄们拧成一股绳儿。” 安排完三位营长,祁连山开始安排专业技术骨干。 “雷睢生,张飞!” “到!” “到!” 两位老炮兵应声出列。 “你们二位,都是炮兵的行家里手,暂时编入炮兵连,雷睢生任一排排长,张飞任二排排长,协助王承柱同志,一定要把咱们的炮火优势发挥到极致。” 雷睢生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团长,您就放心吧,有我老雷在,保准让咱们的炮打得又准又狠。” 张飞则言简意赅道:“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祁连山将目光落在了石光荣的身上。 这位从抗大出来的悍将,眼神刚毅,身姿挺拔如松。 祁连山原本考虑将他放到李云龙的特务营,但转念一想,李云龙那边已经有了张大彪这样的悍将,再加上个同样个性极强的石光荣,万一尿不到一个壶里,自己还得去拉架。 而孔捷的三营,正需要这样一位作风硬朗、能打敢拼的连级指战员。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石光荣!” “到!” “任命你为三营一连连长,三营是一支新组建的部队,需要你这样有冲劲、有经验的干部去打开局面,跟着孔营长,好好干。” 石光荣啪地立正向祁连山敬了一个军礼:“是!团长!我保证,一定带出一支让敌人胆寒的尖刀连。” “东方闻英等人先留在团部担任文书工作。”祁连山暂时将东方闻英和那几名技术骨干都留在了团部。 人事任命宣布完毕,祁连山能感觉到,团部里的气氛更加凝实了。 有了这批骨干,独立团的指挥体系才算真正有了灵魂。 “走,都跟我去训练场,跟全团战士们见个面。”祁连山大手一挥,领着众人朝镇东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上,独立团全体官兵早已集结完毕。 当祁连山将李云龙、丁伟、孔捷等新任营长介绍给大家时,队列中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好奇的低语。 尤其是李云龙,他的“名声”早已在八路军中传开了,不少战士都偷偷打量着这位传说中“官越当越小(多次被贬去背锅、喂马),仗越打越精”的怪才。 李云龙也不怯场,大大咧咧地走到台前,扯着嗓子就喊: “弟兄们,我是李云龙,以后就是你们特务营的营长了,俺老李没别的本事,就会带着弟兄们打胜仗,捞好处,以后跟着我,打鬼子,缴装备,吃香的喝辣的。” 他这话说的虽然有些直白,却瞬间拉近了与战士们之间的距离,特务营的队伍里甚至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和叫好声。 丁伟和孔捷的讲话则相对稳重一些,但同样充满了感染力和决心,赢得了众人的一致认可。 见面会结束后,众人迫不及待地前往自己的部队熟悉情况。 尤其是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早就听说独立团富得流油,装备清一色的“洋货”,心里跟猫抓似的。 李云龙第一个冲进特务营的装备库,当他看到那一排排保养得油光锃亮的毛瑟kar98k步枪,那一挺挺泛着幽蓝冷光的mg34通用机枪,还有那整齐摆放的迫击炮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哈哈哈!发财了!真他娘的发财了!” 他搓着手,摸摸步枪,又拍拍机枪,兴奋得像个孩子, “老祁这家伙,可真够意思啊,这装备,比老子当年当团长的时候可阔气多了。” 丁伟和孔捷在各自的营里,也看到了类似的情景,虽然数量比特务营稍少一些,但那崭新的德制武器,依然让他们喜出望外,觉得自己来独立团真是来对了地方。 然而,他们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李云龙兴冲冲地抓起一个弹药箱,入手却感觉轻飘飘的,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时,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不信邪,又连续打开几个箱子,不是空的,就是只剩下寥寥几百发子弹。 原本堆放着炮弹的区域,更是只剩下一些空木箱和垫材。 第68章 别慌,团长有挂! “嗯?弹药呢?” 李云龙愣住了,扭头看向身后的特务营战士,问道。 铁牛苦着脸,无奈地摊摊手: “营长,您别找了,咱团的弹药……前几天打山崎大队,基本上都打光了,团长说了,现在是休整期,暂停实弹训练,节省弹药。” 李云龙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从狂喜到极度失望,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他猛地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吼道: “他娘的!搞了半天是驴粪蛋子表面光啊!光有枪有炮,没子弹炮弹,这他娘的不成了烧火棍了吗?害老子白高兴一场!”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丁伟和孔捷的营里。 丁伟看着几乎见底的弹药储备,眉头紧锁,虽然没像李云龙那样跳脚骂娘,但语气也同样带着深深的无奈: “得,空欢喜一场,看来当务之急,不是训练,是得想办法搞弹药啊。” 孔捷则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手下的连长们说道: “都看到了吧?家底再厚,也经不起那么大手大脚的造啊,往后都给我省着点用,一颗子弹都得给我掰成两瓣花。” 消息很快传回团部,祁连山听着通信员汇报几位营长“悲愤交加”的反应,忍不住摇头失笑了起来。 他知道,这下李云龙那几个家伙,怕是又要动起“搞副业”的心思了。 他深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没有充足的弹药,再好的武器装备也只是摆设。 他默默地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忙碌的营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李,别急嘛,好饭不怕晚,咱们独立团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他喃喃自语道,随即神色一肃,默默地打开系统。 刹那间,他的视网膜上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当前功勋值:点】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点开了武器装备兑换选项。 当前首要任务是补充几乎消耗殆尽的毛瑟步枪弹。 自从装备了捷克式轻机枪和mg34通用机枪后,尤其是撕布机那恐怖的射速,对弹药的消耗实在太恐怖了。 在之前歼灭山崎大队的战役中,光是子弹就消耗了近20万发,后来又被李处长带走了1万发,如今独立团储备的7.92mm毛瑟步枪弹已不足4万发,严重制约了部队的训练和持续作战能力。 “兑换发7.92mm毛瑟步枪弹。”祁连山心中默念。 【成功兑换7.92mm毛瑟步枪弹x,功勋-3400】 【当前功勋值:点】 加上原有的库存,近38万发的子弹储备,应该足够支撑独立团进行一场高强度作战了。 接下来是机动载具。 在与山崎大队的战斗中,王喜奎率领的摩托车突击分队发挥了奇效,证明了其高机动性的巨大价值。 “兑换40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 【成功兑换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x40,功勋-2000】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200桶74号汽油!” 【成功兑换74号汽油(20升/桶)x200,功勋-1000】(系统说明:一桶油即可加满r75油箱,一桶油可供其行驶约100公里) 【当前功勋值:点】 有了这些摩托车和燃油,独立团的机动能力和突击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炮兵是战争之神,祁连山深知其重要性。 于是,他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两款为自己立下了赫赫战功的迫击炮上。 “兑换15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兑换15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成功兑换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x15,功勋-300】 【成功兑换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x15,功勋-750】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500发60mm高爆榴弹!” “兑换500发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 【成功兑换60mm高爆榴弹x500,功勋-2500】 【成功兑换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x500,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如此数量的炮弹储备,足以支撑独立团进行至少一次大规模战役的火力覆盖。 机枪是步兵的火力支柱。 祁连山毫不犹豫地继续加强轻重机枪的火力配置。 “兑换20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 “兑换20挺mg34通用机枪!” 【成功兑换捷克式zb-26轻机枪x20,功勋-400】 【成功兑换mg34通用机枪x20,功勋-600】 【当前功勋值:点】 完成对现有装备体系的补充加强后,祁连山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因职务提升而刚刚解锁的新式装备,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他首先看向了【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图标。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兑换需2点功勋值。】 美制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7.62毫米口径,全长1100毫米,枪管长度610毫米,重约4.37千克,有效射程约457米,射速40-50发/分,供弹方式为8发钢制漏夹。 1936年定型,1937年服役,是二战中性能最优秀的步枪之一,其半自动射击模式能有效压制敌方栓动步枪的火力。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祁连山心中狂喜。 这种能形成持续火力压制的半自动步枪,正是提升步兵班火力密度的利器。 “兑换1000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成功兑换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x1000,功勋-2000】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发7.62毫米子弹。” (每100颗7.62mm子弹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成功兑换7.62mm步枪弹x,功勋-2000】 【当前功勋值:点】 接着,他的目光又被【汤普森冲锋枪】所吸引。 【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兑换需3点功勋值。】 美制汤普森冲锋枪,代表型号m1a1,11.43毫米口径,全长约860毫米,重量约4.9千克,供弹方式为20/30发弹匣,有效射程约200米,理论射速约600-700发/分。 1921年首次生产,1938年被美军正式采购,近战火力凶猛,被誉为“战壕扫帚”。 其实这款汤普森冲锋枪生产时间很早,只是最初美军并没有大规模装备而已。 这种近战利器,非常适合突击部队、侦察兵以及班排长使用。 “兑换300支汤普森冲锋枪!” 【成功兑换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x300,功勋-900】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发11.43毫米子弹!” (每100颗11.43mm子弹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成功兑换11.43mm冲锋枪弹x,功勋-1000】 【当前功勋值:点】 第69章 如虎添翼,一飞冲天! 祁连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了眼系统光幕上还剩下的点功勋值。 随即,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刚刚因职务提升而解锁的装备选项上。 这些,才是真正能让独立团实现质的飞跃的战场大杀器。 他首先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造型威猛、线条硬朗的高射炮图标上。 【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 “大名鼎鼎的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啊……”祁连山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期待。 1928年,当时瑞典海军希望能获得一款性能可靠的新型防空火炮。 随即,博福斯公司在1930年造出了第一门原型炮,经过持续的测试和改进,1933年,火炮最终定型开始生产。 1934年8月,荷兰海军为其轻巡洋舰订购了使用60倍径炮管的型号,这被认为是真正意义上的 bofors 40 mm l/60。 1935年8月,在比利时展出的陆用版因其出色的机动性和射击精度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随后被波兰、挪威、芬兰等多国采购。 祁连山默默地查看着系统提供的性能参数: 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 口径:40毫米 重量:约 1981公斤 炮管长度:60倍径(l/60型) 炮口初速:约881米/秒 有效射高:约7160米 理论射速:约120发/分钟 供弹方式:8发弹夹 俯仰角度:-5°到+90° 水平射界:360° 常用弹种:高爆弹(榴弹)、破甲弹、练习弹、曳光弹。 看着这一连串的数据,祁连山忍不住将其与当前日军和国军使用的主流高射炮进行了一番对比。 日军装备的八八式75毫米高射炮虽然威力尚可,但射速慢、机动性差; 国军在这方面的装备更是五花八门,性能参差不齐。 而这款博福斯高射炮,不仅有效射高惊人,那高达每分钟120发的恐怖射速,以及360度的水平射界,简直就是为这个时代的空中威胁量身定做的“空中死神”。 更让祁连山啧啧称奇的是其充满巧思的操作方式: 左侧的主炮手在负责高低瞄准的同时,可以通过脚踏板来击发火炮。 这就意味着炮手在射击时双手能完全专注于瞄准,极大地提升了射击精度和反应速度。 当然,操作这样一门高效的火炮通常需要4到5人协同作业,包括主炮手、副炮手(负责方向瞄准)、指挥官和装填手。 装填手需要不断将8发弹夹压入炮膛,才能维持其凶猛的火力输出。 “威力和射速均衡,弹道性能优异,机动性良好……难怪能同时被同盟国和轴心国所青睐,成为二战中最负盛名的高射炮之一。” 祁连山心中暗赞,“而且,它不仅能防空,还能平射,用它打鬼子那些薄皮‘小豆丁’坦克,简直不要太爽。” 【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兑换需100功勋值】 价格不菲,但绝对物超所值。 祁连山没有丝毫犹豫,果断通过意念进行兑换:“兑换20门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 【成功兑换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x20,功勋-2000】 【当前功勋值:点】 火炮有了,弹药必须得跟上。 他当即点开弹药选项,发现除了常规的【高爆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破甲弹,兑换需20点功勋值】和【曳光弹,兑换需30点功勋值】之外,竟然还有一个【练习弹,兑换需1点功勋值】的选项。 “练习弹这么便宜?太好了!” 祁连山心中一喜,张飞他们刚来,正需要大量实弹训练来熟悉新装备,“兑换2000发练习弹!” 【成功兑换40mm练习弹x2000,功勋-2000】 【当前功勋值:点】 至于常规弹种,考虑到目前日军零式战机、及其小豆丁坦克的脆弱性,【高爆弹】无疑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破甲弹暂时用不上,曳光弹又太贵。 “兑换800发高爆弹!” 【成功兑换40mm高爆弹x800,功勋-8000】 【当前功勋值:点】 看着功勋值如流水般花出去,祁连山虽然感到有些肉疼,但想到未来鬼子的零式战机在博福斯高射炮编织的火网中凌空爆炸的场景,就觉得这钱花得简直太值了。 搞定防空和兼具反坦克的火力后,祁连山将目光投向了更远距离的打击力量,野战炮。 他浏览着步兵炮和野炮选项,对比了几款步兵炮的性能参数后,惊讶地发现,在系统提供的选项里,有一款苏制野炮的性能堪称当世翘楚。 苏联 m1936 (f-22)野炮(苏联陆军f-22式1936年型76.2mm师属加农炮)。 苏联 m1936 (f-22)野炮 口径:76.2毫米 倍径:48倍径 重量:约1620公斤 炮弹重量:约6.2公斤 最大射程:约米 射速:每分钟12-15发 杀伤半径:约15-30米(根据不同地形,产生的爆炸威力也有所差别) 主要特点:射程远、威力大、采用开脚式炮架,方向射界大。 祁连山仔细研究着这款火炮的介绍: 它是苏联gvmu设计局于1934年研制、1936年定型的76.2毫米野战火炮,主要用于师级部队的火力支援,兼具反坦克能力。 其高达14公里的最大射程,在这个时代形成了绝对的战术优势。 他下意识地将其与日军主力三八式野炮(最大射程约8-9公里)以及国军精锐部队装备的克虏伯1903型野炮(最大射程仅约6公里)进行对比。 对比后,高下立判。 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f-22都全面碾压。 抗战初期,中日双方在火炮上不仅仅是质量上的差距,更是数量上的差距。 日军一个甲种师团往往装备上百门各式火炮,而中国军队一个德械师通常仅仅装备了12门75毫米山炮,且炮弹供应时常不足。 这种双重劣势,是导致正面战场屡屡失利的重要原因之一。 “有了这家伙,咱们就能在鬼子野炮射程外轻松拿捏他们了。” 祁连山眼中精光闪烁。 独立团现在已有迫击炮负责中近程的曲射火力,正需要f-22这种射程远、威力大的直射/曲射两用野炮来延伸打击范围。 【苏联 m1936 (f-22)野炮,兑换需100点功勋值】 “兑换50门苏联 m1936 (f-22)野炮!” 【成功兑换苏联 m1936 (f-22)野炮x50,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火炮到位,弹药是关键。 【76.2mm高爆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看着这炮弹价格,祁连山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轮炮打50发齐射,就是500功勋值,还真是火炮一响,黄金万两啊。 但他深知火力持续性的重要性,于是当即一咬牙:“兑换1000发76.2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76.2mm高爆榴弹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3550点】 一番令人心跳加速的“挥霍”之后,功勋值余额又快见底了。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那是精神高度集中和情绪剧烈波动后的正常反应。 博福斯高炮、m1936野炮、m1加兰德、汤普森冲锋枪……再加上原有的毛瑟系列、通用机枪和迫击炮。 他几乎已经看到,一支装备水平远超这个时代,火力配置立体而凶残的钢铁雄师,正在太行山深处悄然成型。 “李云龙啊李云龙,还有丁伟、孔捷……这下,你们该不会再说咱独立团是‘驴粪蛋子表面光’了吧?” 祁连山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脸上露出了一个疲惫却又无比期待的笑容, “等这批装备到位,咱们独立团,才算是真正插上了翅膀,要一飞冲天了。” 第70章 半机械化 兴奋之余,祁连山忽然想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问题。 机动性。 独立团如今拥有这么多火炮,尤其是重达近两吨的博福斯高射炮和一点六吨的苏联m1936野炮,总不能全靠人推马拉吧?那会严重拖累部队的行军和部署速度。 于是,他立刻将意识集中到系统的【后勤运输】选项上。 琳琅满目的载具图标映入眼帘,从骡、马到各种型号的卡车应有尽有。 经过一番仔细的对比和筛选,他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一款造型敦实,一看就特别扛造的德国产卡车上。 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 【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兑换需60点功勋值】 他仔细查看着这款卡车的性能参数: 驱动形式:6x4(三轴,后两轴驱动) 载重能力:约9-9.5吨 发动机:150马力的道依茨柴油发动机 最高时速:约65公里/小时 特点:可靠性高,越野性能良好,非常适合当时中国的复杂路况。 “载重9吨,拖曳博福斯高炮或者m1936野炮绰绰有余,还能顺带运送炮兵和弹药。”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柴油机也比汽油机更皮实耐造,维护起来相对要简单一些。” 他皱眉盘算了一下:镇子里已经停放了十辆从山崎大队缴获来的军用卡车,虽然性能远不如福恩l900,但也并非全无用处。 再兑换四十辆福恩 l900,应该足以初步满足独立团当前,尤其是炮兵的机动需求了。 “兑换四十辆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他果断做出决定。 【成功兑换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x40,功勋-2400】 【当前功勋值:1150点】 功勋值再次锐减,但祁连山觉得这是一笔必不可少的投入。 有了这些卡车,独立团才能真正实现“快打快撤,火力迅捷”。 “接下来,得赶紧成立一个汽车连,选拔一批机灵的战士,教他们开卡车、搞维修。” 祁连山暗暗想到。 总不能以后每次转移火炮,都让他这个团长亲自去当教练吧。 解决了卡车的问题,就得考虑兑换燃油的事情了。 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使用的是柴油。 【柴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系统说明: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的油箱容积约68升,加满需约3.5桶。三桶柴油(60升)可供其行驶约550公里。】 看着系统说明,祁连山再次感受到了维持一支机械化部队所需要承受的巨大消耗,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咬了咬牙,决定将剩余功勋值全部投入进去。 “兑换230桶柴油!” 【成功兑换柴油(20升/桶)x230,功勋-1150】 【当前功勋值:0】 功勋值再次归零。 祁连山的心也跟着空了一下,但随即又被一股更强烈的充实感和期待所取代。 博福斯高炮、m1936野炮、m1加兰德、汤普森冲锋枪、福恩重型军用卡车……以及海量的弹药和燃油。 这一次的“清仓式”兑换,彻底将全歼山崎大队获得的功勋值消耗殆尽,但也真正为独立团打造出了一副钢铁骨架。 现在的独立团已经从原来的半摩步化,渐渐地转型成了半机械化部队。 “值了!一切都值了!” 祁连山喃喃自语,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接下来,得尽快让这些宝贝形成战斗力。” …… …… 夜色渐深,祁连山却毫无睡意。 他坐在团部的桌子前,就着昏黄的油灯,将独立团目前所拥有的家底,一项项清晰地罗列了出来。 看着那逐渐填满纸张的数字,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这哪里是一个团啊? 独立团的火力配置,甚至已经超越了日军某些甲种师团的火力配置。 他看着刚刚统计出来的装备清单,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算上刚刚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武器装备,独立团当前拥有: 步兵轻武器: 德国毛瑟kar98k步枪:约1600多支。 美制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1000支。 美制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300支。 子弹储备: 7.92mm毛瑟步枪弹:37万发。 7.62mm步枪弹(供加兰德使用):20万发。 11.43mm冲锋枪弹(供汤普森冲锋枪使用):10万发。 支援火力: 捷克式zb-26轻机枪:50挺。 mg34通用机枪(可作为重机枪使用):50挺。 (这两款机枪共用7.92mm毛瑟步枪弹) 曲射火炮: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50门。 60mm高爆榴弹:500发。 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50门。 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500发。 防空/反坦克及野战重炮: 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20门。 40mm练习弹:2000发。 40mm高爆弹:800发。 苏联m1936 (f-22) 76.2mm野炮:50门。 76.2mm高爆榴弹:1000发。 机动载具及燃料: 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50辆。 74号汽油(20升/桶):320桶(每桶可供r75行驶约100公里)。 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40辆。 柴油(20升/桶):230桶(每3桶可供一辆福恩l900行驶约550公里) 日军卡车:10辆。 看着这份最终统计出来的装备清单,祁连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啊……”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一千六百多支德制步枪,一千支半自动加兰德,三百支冲锋枪……五十挺轻机枪,五十挺通用机枪……” 这意味着,他的步兵主力,几乎是人手一支性能优异的步枪,班排火力更是达到了极其恐怖的密度。 尤其是那五十挺mg34,一旦咆哮起来,形成的金属风暴足以撕裂任何敢于向己方发起正面冲锋的敌人。 “五十门60毫米轻型迫击炮,五十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战斗中,日军阵地被铺天盖地的迫击炮弹雨反复犁平的场景。 而最让他心潮澎湃的,是那二十门博福斯高炮和五十门f-22野炮。 博福斯不仅能把鬼子的飞机打下来,放平了更是打坦克和防御工事的利器。 五十门f-22野炮,射程高达十四公里,这意味着他可以在绝大多数日军同级甚至更高一级的火炮射程外,从容地对他们进行点名式的毁灭性打击。 再加上那五十辆机动灵活的军用三轮摩托车和四十辆载重能力极其惊人的重型军用卡车…… 独立团的战略机动性和战术灵活性,将提升到一个让当前所有中国军队,甚至包括部分日军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可以想象,当李云龙、丁伟、孔捷他们,还有雷睢生、张飞、王承柱这些专业炮兵,看到这些武器装备时,会是怎样一副目瞪口呆、欣喜若狂的表情。 “这下,看谁还敢说老子是土八路!” 祁连山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 …… 最近几天的数据一直都不太好,阅读人数一直都在1100左右,还得再请各位帅哥美女们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做做追读数据,小的在此拜谢大家了。 第71章 咱的快递到了 一天后,王喜奎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大孤镇,径直来到团部向祁连山复命。 王喜奎朝祁连山敬了个礼,道:“报告团长,我已将首长安全送回总部,特来复命。” “辛苦了,喜子。” 祁连山放下手中的花名册,关切地问道,“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倒是顺利,就是……” 王喜奎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异色,道: “就是在回来的路上,我们走的是小路,但在距离黑风峡一百多里的地方,听到了远处有大批车队经过的声音,动静还不小呢,全是卡车的轰鸣声。” “哦?” 祁连山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当即追问道: “黑风峡?那条路是通往平安县城的,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详细说说。” 王喜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道: “我带人悄悄摸到山梁上瞅了一眼,好家伙,一支三百多人的运输队,一个鬼子中队,伪军一个连,押着二十多辆骡车,还有几十辆卡车,车上盖着帆布,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着不少好东西,正沿着大路往平安县城方向走呢。” “平安县城?” 祁连山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鬼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山崎大队刚被咱们包了饺子,按小鬼子睚眦必报的性子,不该悄无声息的回来啊,既然回来了,为啥不来大孤镇找老子寻仇呢?” 闻言,王喜奎赶忙补充道: “团长,我送首长回总部的时候,听首长们闲聊时提起过一嘴,说鬼子的第五师团主力,好像已经被调往徐州方向了,目前驻扎在平安县城的鬼子,估计已经不是第五师团的人了。” 闻言,祁连山顿时恍然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心道: “是了,再有不到两个月,徐州会战就要拉开帷幕了,半圆正式狼的第五师团作为主力,这会儿应该正在做战前准备,忙着南下呢。” 想罢,他走到墙上的军事地图前,目光锁定在平安县城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么说来,现在盘踞在平安县城的,八成是一支鬼子的乙种守备部队,他们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跟山崎那种甲种师团的精锐根本没法比。”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王喜奎: “喜子,你估计那支运输队,多久能到黑风峡一带?” 王喜奎略一思索,肯定地答道: “他们车队臃肿,走的又是大路,速度有限,我们回来抄的是小路,比他们快得多,我估摸着,他们现在最多才走一半,咱们现在出发,抄近路赶到他们前头设伏,时间绰绰有余。” “好!” 祁连山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桌子,“送上门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当即对门外喊道:“通信员!” “到!” “立刻传我的命令!机枪连、警卫连、侦察连,全体集合,准备执行战斗任务。”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团部外很快就响起了战士们集结的脚步声和摩托车发动的轰鸣声。 然而,想到那即将到手的“系统送来的快递”,尤其是那四十辆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祁连山就感到一阵头疼。 光有车但没人会开,那跟一堆废铁又有什么区别啊? 就在这时,他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那些被俘虏后,经过思想教育,自愿留在独立团后勤部门接受改造的原伪军士兵。 “去,把后勤部队里那些主动留下的前伪军士兵都给我叫来。”祁连山对一旁的警卫员吩咐道。 很快,三十多名穿着八路军军装,但神色间还带着几分拘谨和忐忑的前伪军士兵被带到了团部。 祁连山目光扫过他们,笑呵呵的道: “同志们,现在有个紧急任务,我问你们,你们当中,有谁会开卡车的?站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后,陆续有七个人主动站了出来。 “报告团长……俺……俺以前在运输队给鬼子开过车。” “俺也会,开的是鬼子的卡车。” 祁连山仔细询问了他们的驾驶经历,确认这七人确实具备驾驶卡车的能力,心下稍安。 他又从团部直属人员中,找出了两名会开卡车的技术骨干。 “好,算上你们九个,差不多够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现在,你们九个,跟我走,其他人,按照命令,跟随大部队行动。” 他大手一挥:“出发!” 片刻之后,独立团团部门前,一支车队轰然启动,杀气腾腾地驶出了大孤镇。 王喜奎率领机枪连驾驶宝马r75摩托车作为前导和侧翼,轰鸣着冲在最前面,为部队在前方开路。 姜大牙的警卫连和伍千里的侦察连战士们,或乘坐边斗,或跨坐后座,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祁连山则亲自带着那九名临时拼凑起来的驾驶员,驾驶着从山崎大队缴获来的那十辆日军卡车,载着部分战士和必要的装备,跟在摩托车队的后面,径直朝着黑风峡方向疾驰而去。 几个小时后,部队抵达了王喜奎预先选定的伏击地点。 一处名为“落马坡”的险要路段。 这里道路狭窄,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长满灌木的深沟,非常适合打伏击。 祁连山仔细观察了地形,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喜子,你这个地方选的很好。 警卫连、侦察连!迅速占据两侧制高点,构筑简易射击阵地。 机枪连,把摩托车隐蔽在坡后,以我的枪声为令,听到信号后,给我用最快的速度冲出来,用火力封死道路两头。 将卡车停在后面拐弯处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露头。” “是!”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了起来。 战士们悄无声息地埋伏在岩石后、灌木丛中,枪口纷纷指向下方鬼子的必经之路,耐心地等待着鬼子进入埋伏圈。 祁连山则找了一个视野极佳的狙击位,架起了他那支带着消音器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透过瞄准镜,冷冷地注视着道路的尽头。 大约等了不到一个小时。 远处传来了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很快,一支庞大的车队出现在了瞄准镜的视野里。 打头的是三辆满载日军士兵的卡车,车顶架着歪把子轻机枪。 中间是二十多辆由骡马牵引的大车,上面堆满了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物资,周围跟着不少伪军士兵,步履拖沓。 跟在队伍最后面的是几十辆军用卡车,上面同样坐着日军士兵。 整个队伍拉得老长,如同一条臃肿的巨蟒,缓缓地向前蠕动着。 第72章 四十车武器装备,从天亮拉到天黑 正如王喜奎所料,这是一支典型的乙种守备部队运输队。 队伍里的日军士兵显得有些松懈,甚至有几名日军士兵正靠在车厢上打盹。 伪军士兵更是一个个的只顾着埋头赶路。 祁连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套在了领头那辆卡车的驾驶室里,那个戴着军官帽的日军中尉头上。 “今天的首杀,就先从你开始吧。”他喃喃低语,呼吸变得极轻极缓,食指稳稳地扣在了扳机上。 “噗!” 一声轻微的枪响。 领头卡车驾驶室的挡风玻璃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小孔。 那名正靠在车窗上打盹的日军中尉,身体猛地一震,太阳穴处顿时爆开一团血花,脑袋无力地歪向了一旁,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司机一脸。 【击杀日军中尉,功勋+1000】 “敌袭——!” 旁边的日军司机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失控的卡车一头撞向了旁边的山壁,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彻底堵死了前进的道路。 “打!” 祁连山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刹那间,落马坡两侧枪声大作。 “哒哒哒——!” “嗤嗤嗤——!” “砰!砰!砰!” 埋伏在两侧的警卫连、侦察连战士们手中的毛瑟步枪和轻重机枪齐齐开火,子弹如同瓢泼大雨般倾泻而下。 刚刚还昏昏欲睡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打懵了,惨叫着从卡车上栽落,或是趴在车厢里朝着车厢外盲目还击。 伪军队伍更是瞬间炸营,哭爹喊娘,乱成一团,像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 “寻找掩体!机枪手!快!”一名日军曹长声嘶力竭地试图组织士兵抵抗。 但他的喊声很快就被mg34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所淹没。 王喜奎率领的机枪连如同幽灵般从坡后冲了出来,mg34喷吐出的火舌,形成的交叉火力网,瞬间将试图集结的日军和混乱的伪军如割草般尽数扫倒。 子弹打在卡车车身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 打在骡马和大车上,木屑纷飞,血肉模糊。 “八嘎!是八路军主力!顶住!顶住!”另一名日军少尉挥舞着军刀,躲在卡车轮胎后疯狂叫嚣。 祁连山眼神冰冷,枪口微移。 “噗!” 那名少尉的嚎叫顿时戛然而止,钢盔上多了一个孔洞,少尉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仰面倒了下去。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战斗从一开始就完全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屠杀态势。 这支日军乙种部队和伪军组成的运输队,无论是战斗意志、训练水平还是临场反应,都与山崎大队相去甚远。 在独立团绝对的火力优势和精心策划的伏击下,他们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姜大牙兴奋地哇哇大叫,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对着试图依托大车顽抗的几名鬼子就是一梭子,打得对方抬不起头。 伍千里则如同暗夜中的猎豹,带着侦查连战士用精准的点射清除着残存的火力点。 不到二十分钟,战斗便已经接近了尾声。 道路上,日伪军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血泊里,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和血腥味。 少数残存的伪军早已被吓破了胆,纷纷跪地举手投降,口中高喊着“八路爷爷饶命”。 “迅速打扫战场。”祁连山收起狙击步枪,大声命令道。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收缴武器,看押俘虏。 当战士们掀开那些骡马大车和卡车上覆盖着的帆布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辆辆大车上,堆满了崭新的木箱。 撬开的箱子里,是黄澄澄的子弹; 是一支支用油纸包裹的、他们从未见过的、造型奇特的步枪(m1加兰德); 是一挺挺轻机枪和通用机枪; 还有那一个个长方形的铁皮箱,里面装着他们熟悉的60毫米和120毫米迫击炮弹…… 更让人倍感震撼的是,在队伍后方那几十辆被特意“保护”起来的卡车上,帆布下面盖着的赫然是一门门造型威猛、炮管修长的野炮(f-22)和结构精密的博福斯高射炮! “额滴个亲娘诶……” 姜大牙看着那一门门泛着冷光的钢铁巨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那颗标志性的大牙都忘了收回去,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团……团长,这……这些铁疙瘩,都……都是咱们的了?” 就连一向很稳重的王喜奎,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抚摸着其中一门博福斯高射炮冰冷的炮身,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团长,有了这些家伙……咱们独立团,可真要一飞冲天了。” 伍千里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紧紧握起,眼神炽热地看着那些火炮,仿佛已经看到了它们在未来战场上咆哮的场景。 祁连山看着战士们兴奋、震惊、狂喜的表情,看着那满满四十卡车的武器装备,心中豪情万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身旁一门f-22野炮的炮管,朗声对众人说道: “都看到了吧?这些可都是咱们独立团的新家当,小鬼子千里迢迢给咱们送来的‘大礼’,都别愣着了,赶紧的,将这些武器装备全部运回大孤镇,一颗子弹也别给鬼子留下。” “是!团长!” 战士们轰然应诺。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就在战士们打扫战场的时候,祁连山默默地打开了系统。 祁连山趁着战士们打扫战场的间隙,默默地打开了系统界面。 他的视网膜里瞬间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独立团团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击杀日军二等兵x100,功勋+500】(二等兵=5功勋值) 【击杀日军一等兵x50,功勋+500】(一等兵=10功勋值) 【击杀军曹x4,功勋+400】 【击杀曹长x4,功勋+1200】 【击杀日军少尉x1,功勋+500】 【击杀日军中尉,功勋+1000】 【击杀伪军士兵x90,功勋+450】 【击杀伪军少尉x4,功勋+200】 【击杀伪军中尉,功勋+100】 【击杀伪军上尉,功勋+300】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5150点】 祁连山暗暗想道:“乙种守备部队的人员和装备配置果然很拉胯。” 想罢,便默默地关闭了系统界面。 独立团的武器装备已经够用了,因此,他没有急着使用这些刚刚获得的功勋值。 有了这些武器装备,独立团这把尖刀,将变得更加锋利,更加无坚不摧。 祁连山望着平安县城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鬼子乙种部队?哼,正好拿你们来祭旗,让咱们独立团的新装备,开开荤。” 祁连山当即指挥那九名会驾驶卡车的战士,连同他自己,十个人驾驶着十辆卡车,组成一支临时的运输车队,开始了紧张的转运工作。 落马坡与大孤镇之间尘土飞扬,庞大的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轰鸣着,在并不平坦的道路上来回奔驰。 每一趟都满载着从系统兑换出来的崭新武器装备。 他们争分夺秒,来回往返了数趟。 尽管卡车性能优异,但庞大的数量和重量使得这个过程依然耗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直到天色渐晚,最后一辆福恩 l900才咆哮着驶入大孤镇。 至此,四十辆重型军用卡车,连同其上装载的所有装备物资,终于被完完整整地运回了独立团驻地。 第73章 列装!打造咱们自己的钢铁雄师 当最后一辆满载着武器装备的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轰鸣着驶入大孤镇,在临时划出的训练场停稳时,整个独立团驻地彻底沸腾了。 那浩浩荡荡的车队,那覆盖着厚重帆布也难掩其庞大轮廓的装备物资,早已惊动了团里所有人。 “我滴个老天爷啊,团长这是端了鬼子的军火库还是怎么着?” 李云龙听到动静,第一个从营部里窜了出来,看着那几乎要堆满大半个训练场的卡车和武器装备,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丁伟和孔捷也闻讯赶了过来,两人看着眼前这壮观的一幕,也都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丁,你掐我一下,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孔捷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 丁伟没有理会孔捷,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一辆卡车,帆布被人一把掀开,露出的赫然是粗壮的炮管和复杂的炮架结构,他喃喃道: “这……这他娘的是重炮吧?咱们独立团……竟然连这玩意都有?” 很快,石光荣、姜大牙、王喜奎、王承柱、雷睢生、张飞等人也全都闻讯赶了过来,将训练场围得水泄不通。 当祁连山一声令下,战士们顿时将覆盖在卡车上的帆布全部掀开时,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排排崭新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整齐地码放在木箱里。 一挺挺汤普森冲锋枪,看得众人热血沸腾。 更让人呼吸急促的是那一门门泛着幽光的钢铁巨兽。 炮管修长的f-22野炮,结构精密的博福斯高射炮,以及数量惊人的60毫米和120毫米迫击炮…… 还有那几十辆威风凛凛的宝马r75摩托车和体型庞大的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静静地趴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咆哮着冲向战场一般。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随即,各种惊呼声、赞叹声如同火山爆发般蔓延开来。 “额滴亲娘诶……这……这些都是咱们独立团的?” 姜大牙咧着嘴,那颗大牙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他伸手想去摸一门博福斯高炮,又有点不敢,生怕这宝贝疙瘩被自己摸坏了。 李云龙一个箭步冲到一堆m1加兰德面前,拿起一支,熟练地拉动枪栓,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激动得脸膛发红: “好东西!真是他娘的好东西啊!半自动的!八发弹仓!这火力,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可好太多了!老祁,你小子可真行啊,从哪儿搞来这么多洋落儿?” 丁伟则围着f-22野炮转了好几圈,手指拂过冰凉的炮身,眼中闪烁着精光: “射程怕是有十几公里吧?有了它,咱们就能在鬼子炮火够不着的地方,狠狠敲掉他们的乌龟壳!” 孔捷更是直接抱起一挺汤普森冲锋枪不撒手,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这家伙,近战怕是能顶一个班用,突突起来,小鬼子还不跟割麦子似的成片倒下啊?” 雷睢生和张飞这两位老炮兵,早已扑到了那些火炮面前,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好炮!真是好炮啊!这做工,这设计……比小鬼子那些破烂强太多了。” “团长,这些炮……都归咱们炮兵连了?”王承柱憨厚的脸上满是狂喜之色,说话时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音。 祁连山看着众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骂道: “看你们这点出息!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以后好东西还多着呢!” 他收敛笑容,神色一肃,朗声道:“全体都有!听我命令,现在开始分发装备!”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祁连山,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一般。 “王喜奎!伍千里!” “到!” “到!” “机枪连、侦察连,优先换装!300支汤普森冲锋枪,你们两个连优先装备,多出来的部分,配发给各营、连、排级军事主官。” “是!” 王喜奎和伍千里大声应道,脸上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有了这些冲锋枪,他们的突击和近战能力将得到质的提升。 “李云龙!赵大山!” “到!” “到!” “特务营、一营,作为主力营,优先换装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1000支,你们两个营先紧着用,尽快熟悉半自动步枪的性能,形成战斗力。” “哈哈哈!没问题!团长您就瞧好吧!” 李云龙乐得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拍着胸脯保证。 赵大山也是激动得重重点头。 “王承柱!雷睢生!张飞!” “到!” “到!” “到!” “炮兵连,给老子听好了,二十门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五十门苏联 m1936 (f-22)野炮,全部划归到你们炮兵连统一指挥、训练!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铁疙瘩给老子玩明白了,能不能做到?” “能!保证完成任务!”三人异口同声道。 “各营注意!” 祁连山继续下令道,“将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从炮兵连抽离出来,分配给一营、二营、三营、特务营,每个营分配十门,剩余十门,由团部暂管,视情况调配使用。” 丁伟、孔捷等人闻言,脸上也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有了十门迫击炮,各营的火力支援能力将得到大大的增强。 “摩托车和卡车的分配……” 祁连山顿了顿,“机枪连配备三十辆宝马r75摩托车,其余二十辆,分配给各营连级军事主官,四十辆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暂时由团部统一调配,主要用于火炮牵引和物资运输,等条件成熟的时候,团部会考虑成立一个汽车连。” 这个安排众人都没有异议,毕竟卡车和火炮的协同需要更高级别的调度。 “最后,轻重机枪的分配!机枪连保留三十挺mg34通用机枪,作为咱们独立团的核心火力。其余二十挺mg34,以及所有五十挺捷克式轻机枪,全部下放到各营、连一级!我要咱们独立团的每个连,都拥有足够的自动火力。”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命令下达完毕,整个训练场顿时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战士们兴高采烈地领取着新装备,摩挲着冰冷的枪身,擦拭着锃亮的炮管,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李云龙抱着一支加兰德,嘿嘿直乐; 丁伟和孔捷指挥着本营的战士,小心翼翼地将分配到的迫击炮运回营部; 雷睢生和张飞已经开始围着博福斯高射炮,激烈地讨论起战术和操作要领; 王喜奎和伍千里则忙着给战士们分发汤普森冲锋枪,讲解着使用注意事项…… 看着眼前这支即将全面换装,焕然一新的钢铁雄师,祁连山心中豪情万丈。 他望向平安县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第74章 二刷平安县城 五天后。 前往平安县城与地下组织接头的联络员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大孤镇,随即径直来到团部向祁连山汇报情况。 “报告团长,情况已经摸清楚了。” 联络员接过祁连山递来的水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这才抹了把嘴,道: “目前驻扎在平安县城的是日军新调来的独立混成第4旅团下辖的池田联队,这个池田联队是一支典型的乙种守备部队,兵力约三千七百人左右,装备和战斗力都比山崎大队差了一大截,联队长叫池田次郎,据说很骄傲,也很狂妄。” 闻言,祁连山点了点头,乙种部队,池田联队,这与他之前的判断基本吻合。 他立刻让警卫员去通知李云龙、丁伟、孔捷、石光荣等营连级干部到团部开会。 很快,团部里就挤满了人。 祁连山环视众人,首先询问了各部队的训练情况和新武器装备的熟悉进度。 李云龙第一个嚷嚷起来: “团长,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特务营的弟兄们,摸着加兰德步枪就跟摸着婆娘的手似的,顺手得很,这才五天,实弹射击训练用的子弹都快赶上以前用老套筒打一场仗的消耗了,就是有点费子弹……” 他说着,嘿嘿笑了起来。 王承柱、雷睢生和张飞也纷纷表示,炮兵连的战士们学习热情极高,尤其是那些原伪军里挑出来有点文化底子的,上手很快,博福斯高射炮和f-22野炮的基本操作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就差实战检验了。 接着,祁连山又询问了各营连目前的人员编制。 各营营长当即将统计上来的人数一一报了出来。 当祁连山将人数汇总之后,发现独立团的人员总数已经超过了两千人时,就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多人?”祁连山惊讶地问道。 李云龙笑着解释道: “团长,您还不知道吧?自打您率部全歼了山崎大队之后,这方圆百里的热血青年,谁不想跟着咱们独立团祁团长打鬼子啊?这几天,来投军的人都快把咱们招兵处的门槛给踏破了,咱们独立团现在是兵强马壮,要人有人,要枪有枪。” 祁连山心中恍然,原来如此。 胜利就是最好的征兵广告,独立团如今可谓是声威大震。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好!既然兵强马壮,各部也都初步熟悉了新式武器装备,那咱们就不能让小鬼子在平安县城过安生日子,我决定率部攻打平安县城,端掉这个池田联队。” 此言一出,团部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丁伟沉吟片刻,谨慎地开口说道: “团长,会不会太急了些?团里毕竟有很多新兵,一些战士对新式装备的磨合还不够,仓促出战,恐怕……是不是再等一段时间,等部队完全消化了新装备之后……再攻打平安县城也不迟啊。” 他的顾虑不无道理,新兵和新装备都需要时间整合。 然而,李云龙却把眼一瞪,开口反驳道: “老丁,你这话我不同意,打铁要趁热,咱们现在士气正盛,正好拿池田联队这块磨刀石来试试刀,等?等到啥时候?等小鬼子缓过劲儿来,来找我们吗?依着我的意思,要打就现在打,迟则生变。” 其实,祁连山心中还有更深层次的考量,只是不便明言而已。 据他所知,再有不到一个月,南京保卫战就要开始了,随后便是那场震惊中外的大屠杀事件。 他必须在此之前,尽快在平安县城再获取一大笔功勋值,然后火速率部南下,想方设法驰援南京,尽可能多地挽救同胞的生命。 时间,对他来说无比紧迫。 他看着意见不一的丁伟和李云龙,又看了看其他沉默或跃跃欲试的众人,缓缓开口道: “同志们,我们从特务连开始,到特务营,再到现在的独立团,这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在战斗中学习总结经验?如果凡事都要等到万事俱备的时候再动手,那我们可能永远也迈不出第一步! 做事之前,可以有计划,但绝不能有太多的畏难情绪和拖延思想,很多时候,就得先干了再说,在实战中摔打出来的部队,才能成长为一支真正的百战精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平安县城,我们必须打,而且要打出我们独立团的威风来,让鬼子知道,招惹了我们独立团,就必须付出代价。” 众人见团长态度如此坚决,而且“在干中学”的理念也确实是独立团一路壮大的真实写照,当下不再多言,齐声应道:“是!团长!坚决完成任务!” “好!” 祁连山霍然起身,“立刻集合部队,我要在镇东训练场,做战前动员。” “是!” 良久之后,独立团两千多人,在镇东训练场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祁连山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的面庞,声音通过自制的铁皮喇叭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独立团的全体指战员们,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平安县城里,盘踞着池田联队三千多号鬼子,他们占我们的县城,欺负我们的百姓!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打!打他狗日的!” 台下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对!打他狗日的!” 祁连山挥拳呼应, “我们刚刚换装了新式装备,正愁没地方试试那些新式武器装备的威力,现在,机会来了,我们要用手中的钢枪,用我们身后的重炮,告诉池田联队,告诉所有日本侵略者,中国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占就占的地方,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杀!杀!杀!” 震天的呐喊声直冲云霄,战士们的战斗激情被彻底点燃。 “出发!” 随着祁连山一声令下,独立团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得益于那些会开卡车的原伪军士兵(现在已经是独立团战士了)在过去五天里不眠不休的“速成教学”,一批脑子灵活、手脚协调的战士已经初步掌握了驾驶技术。 在这个年代开车,远不像后世那样复杂,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更没有什么“马路杀手”,只要能把车子平稳地开起来,知道转向和刹车,就可以上路了。 独立团选择的又是相对平坦的大道,并未深入崎岖的山路,因此行车安全基本无忧。 只见五十辆军用卡车(四十辆崭新的福恩 l900军用卡车和从山崎大队那里缴获来的十辆日军卡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在大孤镇外排成了一条长龙。 每辆卡车的车厢里都搭载着两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而每辆卡车的后面,也都牵引着一门威风凛凛的苏联m1936 (f-22)野炮。 与此同时。 五十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搭载着机枪连和侦察连的战士们,如同灵活的猎豹般,轰鸣着在车队两侧前后穿梭,负责警戒和侦察工作。 再加上徒步开进的各营战士,整个独立团浩浩荡荡地驶离大孤镇,卷起漫天烟尘,目标直指平安县城。 第75章 兵临城下 独立团浩浩荡荡的行军队列,如同一条钢铁洪流,沿着通往平安县城的土路滚滚向前。 五十辆军用卡车发出低沉的轰鸣,每辆车后面都牵引着一门覆盖着炮衣的f-22野炮。 沉重的车轮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车辙。 如此庞大的阵仗,想隐蔽行军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部队行至距离平安县城大约十公里左右的一处丘陵地带时,负责在前方侦察的王喜奎突然让人来向祁连山报信: “团长,前方三点钟方向的一个小山包上,发现鬼子哨卡,大约有二十多人,配备轻机枪和摩托车,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几乎在收到报告的同时,远处山包上就已经响起了几声突兀的枪响。 日军哨兵已经在鸣枪示警了。 随即,几名日军士兵慌乱地跳上两辆三轮摩托车,拼命向平安县城方向逃窜,其余日军则依托有利地形试图阻击机枪连,为同伴争取撤离时间。 “他娘的,小鬼子学精了,岗哨放这么远。”姜大牙骂了一句。 王喜奎不待祁连山命令,已经率领机枪连战士追了上去。 车载mg34瞬间喷出火舌,“嗤嗤嗤”的撕裂声响起,密集的弹雨如同鞭子般抽打在日军临时构筑的简易阵地上,打得泥土飞溅,碎石崩溅。 几名试图操作歪把子的日军士兵连同他们的武器瞬间被撕得粉碎。 负责断后的鬼子虽然拼死抵抗,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他们的阻击显得十分的苍白。 王喜奎率部一个冲锋就射杀了全部留下断后的鬼子。 然而,还是有两名驾驶摩托车的鬼子,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亡命般的车速,已经窜出去老远,眼看就要消失在山路拐角了。 王喜奎追出去一段,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果断下令停止追击,随即前来向祁连山报告: “团长,有两个鬼子骑摩托车跑了,我担心前面有埋伏,没敢继续追下去。” 祁连山坐在领头的一辆福恩l900驾驶室里,脸色平静如常。 他对此早有预料。 一支拥有数十辆卡车、摩托车,超过两千人的部队行军,若想完全瞒过敌人,除非敌人全是瞎子、聋子。 山崎大队的覆灭,给鬼子敲响了警钟,他们被打懵了,同时也被打醒了,这才将警戒哨放得如此之远。 “喜子,你做得对,穷寇莫追。” 祁连山说着,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布命令: “雷睢生!” “到!” 雷睢生站了出来。 “率领炮兵连一排,以及五十门f-22野炮,就在这里,寻找合适的炮兵阵地,立即展开,我要你的炮口,能直接覆盖平安县城。” “是,团长!这里视野开阔,射界良好,正好够得着平安县城的鬼子。”雷睢生兴奋地回应道。 “赵大山!” “到!” “将一营一连留下,负责保护炮兵阵地,同时,也可以帮忙做一些装填炮弹之类的力所能及的事情。” “是!保证完成任务!”赵大山高声回道。 很快,牵引着f-22野炮的卡车纷纷脱离行军队列,在雷睢生的指挥和赵大山一连战士的协助下,驶向勘测好的几处平坦高地。 战士们迅速行动,解开牵引索,推动沉重的炮身,构筑发射阵地。 雷睢生拿着炮队镜,大声指挥着炮兵们调整射向,测算诸元,目标直指十里外的平安县城。 一连战士们则两人一组,嘿咻嘿咻地将沉重的76.2mm高爆榴弹从卡车上搬运下来,整齐地码放在炮位后方,随时准备递送给装填手。 “所有卡车,也暂时留在原地待命。”祁连山补充道。 安排妥当后,祁连山望着前方:“其余部队,继续前进。” 独立团的主力步兵营、机枪连、侦察连以及剩余的炮兵,在王喜奎摩托车队的引导下,绕过正在展开的炮兵阵地,继续向平安县城挺进。 队伍的行进速度放缓,变得更加谨慎了。 王喜奎指挥着机枪连战士,呈扇形在前方开路,车载mg34通用机枪警惕地指向道路两侧的任何可疑之处。 跟随机枪连一同行动的张飞和姜大牙,带着几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和炮手。 每遇到一处可能设伏的高地或树林,姜大牙便指挥警卫连战士抢占有利位置进行警戒,而张飞则冷静地指挥炮手们迅速架起迫击炮。 “嗵!嗵!” 几声闷响,几发60mm高爆榴弹带着尖啸划破天空,准确地落在远处可疑的山脊或林间,炸起一团团烟尘。 一番试探性射击,用炮弹“点名”,确保行军路线的侧翼安全。 当部队行进到距离平安县城大约五公里左右的一处相对隐蔽的洼地时,祁连山再次举起手,示意部队停止前进。 他看了看地图,又抬头看了看远处已经隐约可见的平安县城轮廓,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王承柱!” “到!” “率领炮兵连二排,以及所有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在这里部署炮兵阵地,这个距离,正好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射程范围之内,咱们的重型迫击炮够得着平安县城,但鬼子的火炮却打不到你这里。” “是,团长!这距离,俺们120毫米迫击炮正好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王承柱激动地应道。 “一营二连,留下协助王承柱,负责警卫和弹药搬运。” “是!” 赵大山立刻领命,安排二连留下协助王承柱部署炮兵阵地。 沉重的120毫米迫击炮部件被战士们迅速在洼地中组装起来。 一营二连的战士们将一枚枚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从弹药箱中取出,整齐摆放在炮兵阵地上。 王承柱拿着射表,和几名老兵炮手一起,紧张地进行着距离和方位的测算,确保一旦开火,炮弹能精准地砸进平安县城。 至此,祁连山精心策划的炮兵火力网已初步部署完毕。 雷睢生的f-22野炮群在十公里外提供远程精确打击,王承柱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群在五公里处提供猛烈的曲射火力覆盖,两者射程衔接,形成了梯次打击能力。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我能打你,你打不着我”的火力优势基础上。 安排好中远程炮兵阵地后,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道: “命令部队呈战斗队形,继续向前推进,目标,平安县城外围一千五百米,建立前沿攻击阵地。” “是。” 特务营、一营三连、二营、三营、机枪连、侦查连,以及张飞指挥的60毫米轻型迫击炮小组,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以更加警惕和迅猛的姿态,向着平安县城扑了过去。 王喜奎的摩托车队将侦察范围进一步扩大,mg34的枪口始终指向可能出现敌情的方向。 当部队最终推进至距离平安县城外围据点约一千五百米处时,祁连山举起望远镜,看到日军士兵正在城头和据点里疯狂奔跑。 沙袋工事后人影憧憧,一面膏药旗在城楼上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却又带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疯狂。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与肃杀之气。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池田次郎,你的“礼物”,我们独立团已经给你送到门口了,就看你……接不接得住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只要这只手落下,身后两个炮兵阵地上,那一百门蓄势待发的火炮,就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将平安县城……再次淹没在钢铁与火焰交织而成的炼狱之中。 第76章 仅一轮齐射,平安县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平安县城内,联队长池田次郎大佐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独立团的一举一动。 他的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看到了城外那支装备精良、队列严整的八路军部队,对方在推进过程中所展现出来的那种从容不迫和战术纪律,这绝不同于他以往遭遇过的任何一支中国军队。 “八嘎!不能让他们从容展开!” 池田次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驱使着他,必须抢先动手,打乱对方的部署。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对身边的传令兵嘶吼道: “命令!联队炮中队,速射炮中队,各大队炮小队,瞄准城外支那军阵地,急速射!开火!” 他想先发制人,挫一挫独立团的锐气。 刹那间,平安县城日军阵地上,几处提前预设好的炮兵阵地腾起阵阵白烟和火光。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天际,日军开始了第一轮炮击。 然而,正如祁连山所预料的那样,池田联队作为一支乙种守备联队,其火力配置远无法与甲种师团的精锐相比。 其麾下火炮极其有限。 一个乙种守备联队只配备了两门70毫米九二式步兵炮,射程约2800米。 4门75毫米四一式山炮,最大射程约6300米。 4门37毫米九四式速射炮,射程同样约2800米,主要用于反坦克,对步兵面状目标杀伤有限。 这第一轮试射的十发炮弹,零零散散地落在了独立团前沿阵地四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 “轰!” “轰!” “轰!” 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硝烟,除了让一些新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之外,甚至连独立团战士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弹着点稀稀拉拉,仿佛在给独立团鸣放礼炮一般。 “他娘的,小鬼子就这点能耐?给老子挠痒痒呢?” 李云龙趴在临时挖掘的散兵坑里,拍了拍头上的土,不屑地啐了一口。 与此同时。 祁连山也让人朝天空发射了一枚信号弹。 几乎在信号弹发射升空的同时,独立团的两位炮兵指挥官,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目标平安县城——基准射向——齐射!放!”雷睢生粗犷的嗓音瞬间传遍了一排阵地。 “装定诸元——三发急速射——给我狠狠地打。”王承柱的吼声同样在二排炮兵阵地上空回荡。 下一秒,天地为之变色! “轰隆隆——!!!” 首先是从十公里外传来的沉闷巨响。 那是五十门苏联 m1936 (f-22) 76.2mm野炮在发出愤怒的咆哮。 炮口喷出的炽烈火焰映红了半边天,巨大的后坐力让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是从五公里外传来的更为密集、尖锐的呼啸。 五十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炮口喷出的气浪将地面的浮土都掀了起来。 一百枚拖着死亡尾焰的炮弹,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划破长空,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朝着平安县城激射而去。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城头上的池田次郎,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呆滞,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收缩。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片几乎遮蔽了天空的弹幕,朝着平安县城笼罩而来。 “不……不可能……这……这是……” 他失声尖叫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即便对独立团的火力早已有所耳闻,但当对方这第一轮炮击真正降临在头顶上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几乎让他窒息。 “轰!!!!!!!!!” 第一波炮弹终于落了下来! 首先是f-22野炮发射的76.2mm高爆榴弹。 它们凭借着更高的初速和更平直的弹道,率先砸在了平安县城的城墙上、炮楼上、以及日军已经暴露在外的炮兵阵地上。 坚固的砖石城墙在剧烈的爆炸中如同纸糊般被轻易的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混合着日军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一座耸立的炮楼被直接命中顶端,在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中轰然垮塌,将里面的日军机枪手连同武器一同埋在了废墟里。 日军的联队炮中队阵地更是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四门宝贵的四一式山炮连同周围的炮兵,在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中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和焦黑的碎肉,弹药殉爆产生的二次爆炸更是将附近的一切都卷入火海。 紧接着,如同冰雹般密集落下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弹,覆盖了城墙后方更大范围的区域。 一发炮弹落在日军一个步兵中队的集结区域,瞬间就将十几名仓促集结的鬼子炸得人仰马翻,残破的躯体被高高抛起,又如同破布般落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又一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日军的后勤辎重堆放点,引发了连环爆炸,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炮弹落入城内狭窄的街道,冲击波沿着街道疯狂肆虐,将躲在墙角的日军士兵震得内脏破裂,耳鼻出血,惨叫着倒地身亡。 一个日军重机枪阵地,连人带枪被炮弹砸中,爆炸过后,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和四处散落的金属零件,以及挂在附近断垣上的模糊血肉和肠子。 仅仅一轮齐射,平安县城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碎。 城墙崩塌,工事粉碎,火炮哑火,士兵成片成片地在钢铁与火焰风暴中化为齑粉。 浓烈的硝烟混合着血腥味,笼罩了整个县城,日军据点和阵地上,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如同人间炼狱。 侥幸未死的日军士兵趴在废墟里,抱着脑袋,发出绝望的哀嚎,很多人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彻底打懵了,吓傻了,精神濒临崩溃。 池田次郎被副官拼命扑倒在一块残垣后面,才侥幸躲过了四处横飞的弹片和碎石。 他挣扎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耳边充斥着部下凄厉的惨叫和持续不断的爆炸声。 他脸上沾满了泥土和不知是谁的血迹,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 “魔鬼……他们是一群魔鬼……”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独立团所爆发出来的战争潜力,彻底摧毁了他的认知和抵抗意志。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而与此同时,独立团前沿阵地上,祁连山缓缓放下了望远镜,脸上平静如常,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他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炮兵延伸射击,各营注意,准备进攻。” …… …… 27号阅读人数是1004。28号的阅读人数是750。从阅读数据来看感觉要废废了。不过我们的书架阅读和追更人数一直都还挺坚挺的,书架阅读人数一直保持在260左右。追更人数一直保持在100左右。书城数据一直在减少,说白了就是不给量了。其实,我挺想得到大家的反馈的,哪怕是一些批评的声音也好啊,这也能让我知道这本书的问题出在了哪里,等写下本书的时候,我也好及时改正。真心求各位帅哥美女帮忙点点催更,做做追读数据,小的在此谢谢大家了。 第77章 炮火洗地,寸草不生 第一轮齐射,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砸落在平安县城的日军阵地和据点之中。 城墙坍塌,工事粉碎,血肉横飞。 城头之上,侥幸在首轮炮击中存活下来的日军士兵,大多都陷入了短暂的失魂落魄的呆滞状态。 他们耳朵里嗡嗡作响,除了持续不断的耳鸣,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视野里,是断壁残垣,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是同伴支离破碎的残躯,以及那浸透了泥土呈现出暗褐色的斑斑血迹。 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脸上稚气未脱,此刻浑身却沾满了同伴溅射出来的脑浆和鲜血。 他呆呆地坐在一截被炸断的城垛后面,双手死死抱着自己那支已经扭曲变形的三八式步枪,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念叨着: “妈妈……妈妈……” 他身旁不远处,一名军曹的半个身子被坍塌的砖石掩埋,只剩下上半身露在外面,胸口一个巨大的豁口正汩汩地冒着血泡,他徒劳地伸出手,向着天空虚抓着什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八……八嘎……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名躲在相对完好的沙袋工事后面的日军曹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野炮?还有重型迫击炮……他们……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重型装备?怎么打得这么准?” 作为乙种守备部队的士兵,他们平日里欺负一下缺乏重火力的中国地方部队和游击队还行,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密集、如此精准、如此恐怖的炮火覆盖? 一些心理素质稍差的新兵,已经开始精神崩溃,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蜷缩在角落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声,更有甚者,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 然而,独立团并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和重整旗鼓的机会。 就在这些残存的日军士兵尚未从第一轮炮击的噩梦中清醒过来,甚至很多人还处于大脑空白、手足无措的状态时—— “咻——咻——咻——!!!” 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尖锐呼啸声,再次如同索命的魔音,穿透尚未散去的硝烟,由远及近,激射而来。 “又……又来了!” “隐蔽!快隐蔽!” “妈妈,救我啊!” 日军阵地上顿时响起了一片绝望的嘶吼。 但是,在如此密集的炮火覆盖下,所谓的隐蔽,很多时候不过是寻求一点可怜的心理安慰罢了。 第二轮炮击,如约而至。 “轰!轰!轰!轰!轰……!” 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爆炸声,再次将平安县城淹没其中。 这一次,炮火更加具有针对性。 雷睢生指挥的f-22野炮群,凭借着其超远的射程和极高的精度,开始对日军残存的坚固火力点、疑似指挥部位置以及试图移动的炮兵单位进行“点名式”清除。 一处利用民房加固而成的重机枪掩体,刚刚试图开火反击,就被一发76.2mm高爆榴弹直接命中。 “轰隆!” 整座民房在剧烈的爆炸中四分五裂,砖石木料连同里面的机枪和几名日军士兵一起,被炸上了半空,然后又如同天女散花般混杂着碎肉血雨落了下来。 王承柱指挥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群,则如同一位冷酷的死神,挥舞着巨大的镰刀,对日军兵力相对集中的区域、后勤仓库以及交通枢纽进行了无差别的毁灭性打击。 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一片原本聚集了数十名日军、准备随时增援城防的院落,瞬间被三发120毫米迫击炮弹同时覆盖。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极其恐怖的气浪,将院墙轻而易举地推平,院子里的日军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一团团腾起的火光和烟柱中被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和内脏器官被抛洒得到处都是,现场宛如修罗炼狱一般。 一个日军的临时弹药堆放点被引爆,引发了惊天动地的连环大爆炸,火光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小型蘑菇云,灼热的气浪甚至将数十米开外的日军士兵掀翻在地,裸露的皮肤被瞬间烫伤。 第三轮炮击,紧随其后。 炮火开始向城墙内侧和日军可能的预备队集结区域延伸。 爆炸的火光在城内各处不断闪现,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日军的指挥系统已经彻底瘫痪,通讯基本中断。 各级军官自顾不暇,根本无法指挥部队对独立团进行有效的反击。 残存的日军士兵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废墟和火光中盲目地奔跑、躲藏,但无论他们躲到哪里,似乎下一秒就会有炮弹落在他们的头顶。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日军中迅速蔓延开来。 “我不想死在这里!” “投降吧!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魔鬼!他们是魔鬼啊!” 哭喊声、求饶声、濒死的呻吟声,与持续不断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曲极其恐怖的死亡交响乐。 一些日军士兵试图向独立团前沿阵地发起反冲锋,但刚冲出掩体,就被呼啸而至的炮弹炸得粉身碎骨。 也有一些人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他们纷纷扔掉了手里的武器,跪在地上,向着不知名的神明祈祷,或者抱头蜷缩在角落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第四轮炮击,当头砸下。 炮火重点“梳理”了前几轮打击中可能存在的遗漏区域,以及一些仍在顽强喷吐火力的零星据点。 “轰!” 最后一发120毫米迫击炮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城门楼子那面依旧在飘荡的膏药旗附近。 一声轰然巨响过后,那面膏药旗连同小半截旗杆,在火光中化为了漫天飞舞的布条和碎片。 当第四轮炮击的最后一波爆炸声渐渐平息下来,战场上竟然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日军据点和阵地上竟然出奇的安静。 只有木材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伤兵们微弱的、痛苦的呻吟声,还在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浩劫。 平安县城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还算齐整的城墙,此刻已是千疮百孔,多处出现了巨大的豁口。 城内的日军据点和阵地,更是被炸得面目全非。 焦黑的弹坑密密麻麻,如同月球表面。 残破的日军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散布在废墟和焦土之上,断臂残肢随处可见,凝固的鲜血将大地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池田联队,这支三千多人的日军乙种守备部队,在独立团这四轮堪称奢侈的炮火洗礼下,已然被打断了脊梁,碾碎了魂魄。 独立团前沿阵地,祁连山通过望远镜,默默地观察着炮击效果。 看着那片已经化为人间炼狱的日军阵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对着身旁的司号员,吐出了两个字: “进攻。” 第78章 全歼池田联队,池田切腹,祁连山给了他一梭子 随着祁连山一声令下,司号员当即吹响了冲锋号。 “滴滴答滴滴——!!” “杀啊——!!” 早就憋着一股劲的独立团战士们,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临时构筑的前沿阵地中汹涌而出,朝着已然化作废墟的平安县城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进攻。 冲在最前面的,是王喜奎的机枪连和伍千里的侦察连。 五十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车载mg34通用机枪喷吐出长达半米的炽烈火舌。 “嗤嗤嗤——嗤嗤嗤——!!” 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声音,瞬间成为了战场上最恐怖的催命符。 密集的弹雨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属风暴,无情地扫向日军阵地。 任何敢于露头的日军士兵,瞬间就会被这狂暴的弹雨撕成碎片。 伍千里和他手下的侦察连战士们,人手一支汤普森冲锋枪,如同幽灵般在战场边缘快速穿插、切割。 “哒哒哒!哒哒哒!” 汤普森冲锋枪近战火力被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们精准地清除着一个个残存的火力点和试图集结的日军小股部队,将日军本就脆弱的防线进一步撕扯得支离破碎。 紧随其后的,是李云龙的特务营、丁伟的二营、孔捷的三营,以及姜大牙的警卫连。 战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怒吼着,挺着手中崭新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或毛瑟98k,如同潮水般漫过焦黑的土地,冲向了城墙缺口。 “啪!啪!啪!啪!” m1加兰德那清脆连贯的射击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形成了对日军栓动步枪的绝对火力压制。 往往日军士兵刚打出一发子弹,还没来得及退壳上膛,就被数发甚至十几发呼啸而来的半自动步枪弹打得血肉模糊,惨叫着一头栽倒在血泊里。 城内的废墟中,池田次郎大佐在一群同样灰头土脸的军官簇拥下,透过望远镜看着城外漫山遍野、装备精良、士气如虹的八路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八……八嘎雅鹿……这……这真的是八路军吗?”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 但他深知,平安县城守不住了,他池田联队的命运,已然注定了。 “通讯兵!” 池田次郎猛地转过身子,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潮红,他嘶声吼道: “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发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口述电文: “致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我池田联队于平安县城遭八路军独立团主力围攻,敌火力之猛,装备之精,远超想象,绝非寻常土八路可比。 四轮炮火覆盖,城墙工事尽毁,将士伤亡惨重,此刻,敌已向平安县发起总攻,我军陷入绝境,卑职池田次郎,决心率残部与敌血战到底,践行武士道精神,为天皇陛下尽忠,昭核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池田次郎于平安县城诀别!” 发完这封充满绝望的电报,池田次郎“唰”地抽出了他的佐官刀。 他跳到一处相对较高的废墟上,对着周围那些眼神涣散的残兵败将,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帝国的勇士们,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我们是光荣的大和武士,我们绝不能向卑劣的支那人投降,拿起你们的武器,让他们见识见识帝国军人的武勇和玉碎精神,天闹黑卡,板载!!!” 在他的蛊惑下,一些深受军国主义思想荼毒的日军军官和士兵,也跟着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板载!板载!” 一些已经被吓破胆的日军士兵,在绝望和这种疯狂氛围的裹挟下,也仿佛被注入了肾上腺素一般,他们眼神变得麻木而疯狂,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步枪,嚎叫着,跟随着池田次郎,向着已经冲入城内的独立团战士,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小鬼子找死!给我打!” 李云龙见状,眼中凶光一闪,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就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扫了过去,瞬间就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鬼子打成了筛子。 然而,这些日军仿佛真的不怕死一般,他们纷纷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嚎叫着向前发起冲锋。 “啪!啪!啪!啪!” m1加兰德和毛瑟步枪精准的点射,汤普森冲锋枪凶猛的扫射,mg34通用机枪恐怖的撕裂声……独立团强大的火力,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日军的冲锋,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的火网。 他们的“板载”冲锋,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冲锋在前的日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 他们的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抵挡炽烈的金属风暴,往往还没冲出几步,就被打得千疮百孔,惨叫着栽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的抵抗,悲壮而绝望,却终究没能掀起一丝浪花,很快就被独立团强大的攻势所淹没、扑灭。 战斗很快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残存的日军士兵依托着断壁残垣试图进行最后的顽抗,但他们零零星星的射击,根本无法阻挡独立团战士前进的脚步。 然而,即便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些深受军国主义思想荼毒的日军士兵,竟然没有一个主动放下武器投降的人。 他们要么在绝望中拉响手榴弹试图跟独立团战士同归于尽,要么端着刺刀发起毫无意义的决死冲锋,直到被子弹击毙。 当祁连山在李云龙、王喜奎、伍千里等人的簇拥下,踏入已然被彻底肃清的城内,来到联队部所在的废墟时,看到了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 池田次郎大佐,衣衫褴褛,浑身浴血,独自一人,跪坐在一面被炸得只剩半边的膏药旗前。 他手中的佐官刀拄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看到祁连山等人走来,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你……就是祁连山?” 祁连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池田次郎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回答,他突然猛地大吼一声:“天皇陛下……板载!” 吼声未落,他双手反握刀柄,锋利的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狠狠地刺了进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池田次郎的脸瞬间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但他却强忍着没有立刻倒下,而是按照切腹的仪式,奋力横向一拉。 鲜血顿时如同泉涌般从他的腹部喷溅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他身体剧烈地摇晃着,却仍旧强撑着没有倒下,艰难地完成了他所谓的“武士的荣誉”。 按照传统,此时应有“介错人”挥刀斩下他的头颅,以减轻其痛苦。 祁连山冷冷地看着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眼中没有丝毫情绪。 他缓缓地从身旁的伍千里手中,接过汤普森冲锋枪。 他抬起枪口,对准了跪在地上仍在强撑的池田次郎。 “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11.43毫米的冲锋枪弹,全部倾泻在了池田次郎的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池田次郎的身体打得向后猛地一仰,随即重重地摔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子弹,代替了武士刀,完成了这另类的充满讽刺意味的“介错”。 祁连山将打空弹夹的汤普森冲锋枪递还给伍千里,看着池田次郎那具被打得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尸体,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打扫战场,统计战果和伤亡。” 最终,池田联队上至联队长池田次郎,下至一名普通的二等兵,共计三千七百人,全部狗带。 第79章 十九万功勋到账!先给全团配上通讯设备 就在战士们开始热火朝天地打扫战场,收缴战利品之时,祁连山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视网膜里也随之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独立团团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紧接着,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击杀记录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击杀日军二等兵x2000,功勋+】 【击杀日军一等兵x1000,功勋+】 【击杀日军上等兵x500,功勋+】 【击杀日军军曹x90,功勋+9000】 【击杀日军曹长x30,功勋+9000】 【击杀日军少尉x30,功勋+】 【击杀日军中尉x20,功勋+】 【击杀日军大尉x10,功勋+】 【击杀日军少佐x3,功勋+】 【击杀日军中佐x1,功勋+】 【击杀日军大佐x1,功勋+】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前功勋值:点】 (此前在落马坡伏击鬼子运输队获得5150点功勋值) 看着视网膜上最终定格的数字,即便以祁连山如今的心性,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随即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整整十九万七千一百五十点功勋值! 这比他之前全歼山崎大队所获得的功勋值,还要多出十多万。 覆灭一个齐装满员的日军乙种守备联队,带来的收益竟是如此恐怖。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底气,瞬间冲上了他的心头。 有了这笔巨额功勋,独立团不仅能迅速弥补此次战斗的弹药消耗,更能将实力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强压下立刻兑换武器装备的冲动,先安排各营连统计伤亡、清点缴获,并让姜大牙和伍千里负责在外围警戒,警惕可能出现的日军援军。 待一切安排妥当,他独自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残垣断壁后,背对着喧闹的战场,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了系统界面。 【当前功勋值:点】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点开了武器装备兑换选项。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通讯设备】选项。 独立团如今规模已达两千多人,下辖多个营连,作战范围也越来越大,仅靠传令兵,指挥效率已经跟不上部队的发展速度,尤其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及时、准确的通讯联络至关重要。 他仔细浏览着列表,很快将目光锁定在了一款通讯设备上。 【scr-536步话机,兑换需100点功勋值。(包含外部手摇发电机、电磁式换能器等整套设备)】 scr-536步话机! 祁连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这款由galvin制造公司(摩托罗拉前身)生产的步话机,重约2.3公斤,通讯距离约4.8公里,使用短波波段,被普遍认为是世界上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手持式无线通讯设备。 它的出现,让让班、排级的基层单位在移动中也能进行实时通信,极大地改变战术层面的指挥效率。 独立团现在有2000多人,下辖多个营,营下又有连,连下有排,排下有班,粗略估算,大约有近两百个班级单位。 “通讯是打造现代化军队的重要一环,得把指挥系统安装到班排级基层单位。” 祁连山心下一发狠,“兑换200套scr-536步话机!” 【成功兑换scr-536步话机x2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两万功勋值瞬间扣除,但祁连山觉得这笔功勋花得非常值。 想象一下,未来战斗中,他的连长、排长甚至班长都能通过步话机实时接收命令、汇报敌情、呼叫火力支援,这将使独立团的战术灵活性和协同作战能力得到质的飞跃。 解决了战术通讯,接下来是战略通讯。 他的目光移向了功率更大的无线电台。 【15瓦功率电台,兑换需100点功勋值(包含手摇式发电机等整套电台设备)】 这款15瓦功率电台,输出功率稳定,通信距离可达数百公里,配套的手摇式发电机解决了在野外缺乏市电的供电问题。在抗战时期,这几乎是八路军团级部队通信的骨干力量,能确保团部与数百公里外的师部或总部建立联络。 祁连山皱眉想了想,独立团如今下辖多个营,将来可能还要分兵作战,必须保证营级单位乃至主要方向的连级单位能与团部时刻保持联络。 “兑换50台15瓦功率电台!” 他果断做出决定。 这样不仅能将无线电台配备到每个营,还能加强给主要的步兵连和炮兵连,多出来的也可以作为备用。 【成功兑换15瓦功率电台x50,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至此,通讯设备的短板被一举补齐。 祁连山仿佛已经看到一张高效、立体的通讯网络在独立团内部迅速编织而成。 兑换完通讯设备,祁连山心念一动,将系统界面切换到了【武器装备】选项。 二刷平安县城的战役虽然大获全胜,但独立团的弹药消耗同样惊人。 那四轮炮火覆盖,虽然凶猛,但也直接打出去了四百发炮弹。 值得一提的是,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的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重量约16.6公斤,而苏联 m1936 (f-22)野炮的高爆榴弹的重量约6.2公斤,二刷平安县城时,炮兵连对平安县城日军据点和阵地进行了四轮炮火覆盖,共计打出了近五吨炮弹。 对比一下同时期的刚刚过去不长时间的平型关战役,115师在平型关伏击日军时,参战部队主要依靠步枪、手榴弹和极少的机枪,几乎没有使用任何火炮,所以,几乎没有炮弹消耗。 而大家比较耳熟能详的亮剑电视剧里,野司首长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我的四个炮兵团已经到位,我们的炮弹很充足,去写命令,就一句话,拿五吨炮弹换下李云龙。 听起来是挺阔气,但要知道,那可是在解放战争时期,而现在,才只是抗战初期。 这一战,除了炮弹消耗,各营连轻重机枪、步枪、冲锋枪在肃清残敌时的弹药消耗也十分的惊人,一场战斗过后,独立团的家底又薄了一层。 更重要的是,祁连山心中那个南下驰援南京的计划,催促着他必须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储备足以支撑一场甚至数场高强度恶战的装备物资。 “与其千里奔袭去驰援南京,不如试试引蛇出洞这一招。” 祁连山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 若能以这平安县城为饵,扎根于此,吸引周边乃至更远地区的日军前来打击报复,那样,倒也可以省去自己不少的麻烦。 据他所知,截至1937年底,日军将其陆军主力的21个常备师团,约60万人,近九成的兵力都投入了中国战场,企图三个月占领中国。 若能在此地牵制住日军一两个师团的兵力,无疑能极大地缓解徐州、乃至即将面临恶战的南京方向的压力。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如果能将一部分日军引到平安县城来,到时候,也省得自己再率部去驰援南京了。 当然了,如果鬼子认栽了,说啥也不来平安县城,那祁连山也得提前做好率部驰援南京的准备工作。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海量的武器装备和弹药。 他的意识首先锁定在了【弹药】分类上。 火力持续性是现代战争的根本,尤其对于即将可能面临一场恶战的独立团而言。 “兑换发7.92mm毛瑟步枪弹!” 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兑换海量毛瑟步枪弹的决定。 这不仅是为了补充消耗,更是为即将扩编的部队和可能到来的长期战斗做准备。 毛瑟步枪弹通用性极强,既能供应毛瑟kar98k步枪使用,也能供应捷克式轻机枪和mg34通用机枪使用,因此,这一次必须储备足够多的毛瑟步枪弹。 【成功兑换7.92mm毛瑟步枪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功勋值锐减,但祁连山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第80章 火力不足恐惧症?不!独立团现在得的是火力过剩富贵病 紧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为两款自动、半自动武器准备的专用弹药。 “兑换50万发7.62mm步枪弹!” 这是为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准备的。 m1加兰德强大的持续火力需要充足的弹药支撑。 【成功兑换7.62mm步枪弹x,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50万发11.43mm冲锋枪弹!” 汤普森冲锋枪是近战利器,泼水般的射速同样意味着巨大的弹药消耗,必须未雨绸缪。 【成功兑换11.43mm冲锋枪弹x,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初步解决了弹药储备问题,祁连山又将目光转向了火炮选项。 最近这几次战斗,火炮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战争之神的名号当真不是白叫的。 他深知,在未来可能缺少空中支援和装甲力量的战斗中,火炮就是他最大的倚仗。 “兑换50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他要进一步强化重型迫击炮的规模,形成更加恐怖的曲射火力密度。 【成功兑换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x50,功勋-2500】 【当前功勋值:点】 光有炮不行,炮弹才是关键。 “兑换1000发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 为现有的和新增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备足“口粮”。 【成功兑换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50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轻型迫击炮机动灵活,是营连级部队最直接的支援火力,必须加强。 【成功兑换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x50,功勋-1000】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00发60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60mm高爆榴弹x1000,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有了轻重型迫击炮之后,更不能忽视远程打击力量。 “兑换50门苏联 m1936 (f-22)野炮!” f-22超远的射程是克敌制胜的法宝,足够多的远程火炮也意味着更强大的战场控制力。 【成功兑换苏联 m1936 (f-22)野炮x50,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00发76.2mm高爆榴弹!” 让这些“长臂巨人”可以毫无顾忌地向敌方阵地发起猛烈的进攻。 【成功兑换76.2mm高爆榴弹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强大的火力需要高效的机动来支撑,尤其是考虑到驰援南京的可能性。 “兑换500辆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 这个数量堪称恐怖,但祁连山意在打造一支机械化部队,用于快速运输兵员、牵引火炮,实现战略层面的机动能力。 【成功兑换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x5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6000桶柴油!” 如此庞大的卡车车队,没有充足的燃油就是一堆废铁。 【成功兑换柴油(20升/桶)x6000,功勋-】 (柴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系统说明: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的油箱容积约68升,加满需约3.5桶。三桶柴油(60升)可供其行驶约550公里。)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300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 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可以大大的加强侦察连、机枪连的战场突击能力,扩大其规模可以极大的提升战术灵活性。 【成功兑换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x3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3000桶74号汽油!” 【成功兑换74号汽油(20升/桶)x3000,功勋-】 (一桶油即可加满r75油箱,一桶油可供其行驶约100公里) 【当前功勋值:点】 最后,祁连山再次加强了单兵火力。 他深知,再强大的炮火最终也需要步兵去占领和巩固阵地。 “兑换1000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进一步扩大半自动步枪的装备范围,让更多战士拥有压倒性的单兵火力。 【成功兑换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x1000,功勋-2000】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00支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 强化近战和突击能力,尤其是在城市巷战或近距离遭遇战中,冲锋枪的作用无可替代。 【成功兑换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x1000,功勋-3000】 【当前功勋值:点】 一番“挥霍”之后,近二十万功勋值最终只剩下一万一千五百点。 祁连山看着系统界面上的功勋值余额,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还剩下点……” 他喃喃自语,视线扫过系统界面中那些武器装备的图标。 核心的重火力和机动力量已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强,但他觉得还不够。 一支真正强大的军队,不仅要有无坚不摧的火炮和迅捷如风的机动部队,更要有密不透风的步兵火力。 而班、排一级的自动火力,正是决定步兵交战胜负的关键。 “必须将优势火力下沉到最基本的作战单元。” 祁连山要将独立团的每一个班、每一个排都打造成拥有超强火力的作战单位。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机枪选项。 “兑换150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 捷克式轻机枪重量相对较轻,皮实耐造,射击精度高,非常适合伴随步兵班排冲锋,提供及时持续的压制火力。 大量装备捷克式,可以极大提升基层单位的独立作战能力。 【成功兑换捷克式zb-26轻机枪x150,功勋-3000】 【当前功勋值:8500点】 三千点功勋值被瞬间扣除,但祁连山觉得这笔功勋值花得非常值。 想象一下,未来战斗中,每个步兵排都能配备数挺捷克式轻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网足以让任何敢于向其发起冲锋的敌军部队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然而,他追求的火力强度还远不止于此。 仅仅依靠射速适中、以点射精度见长的捷克式,还不足以形成绝对的火力压制。 他需要一种更狂暴、更能撕裂一切的声音,来宣告独立团在自动火力领域的统治地位。 “兑换150挺mg34通用机枪!” 祁连山几乎是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做出了这个决定。 mg34那高达每分钟800-900发的恐怖射速,以及中远距离上优秀的精度,让它无论是作为轻机枪伴随步兵突击,还是装上三脚架作为重机枪进行阵地防御,都能成为敌人的噩梦。 将其加强到班排一级,意味着独立团的步兵在面对日军时,将拥有代差级别的火力优势。 【成功兑换mg34通用机枪x150,功勋-4500】 【当前功勋值:4000点】 这四千五百点功勋值的投入,换来的是一百五十挺即将咆哮战场,用炽热金属风暴撕碎一切敌人的“撕布机”。 看着系统光幕上的系统余额,祁连山决定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谁也无法预料下一刻会遇到什么样的突发状况。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已然勾勒出一幅波澜壮阔的蓝图:以平安县城为基,装备了超过四百挺轻重机枪、两千支半自动步枪、1300支冲锋枪、三百多门各型火炮、数百辆机动车辆的独立团,将如同一头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巨兽,盘踞在此。 无论是固守待敌,吸引日军主力来攻,以此为其他战场减轻压力;还是主动出击,南下驰援南京,他都有了充足的底气。 “小鬼子,来吧!老子在平安县城,等着你们!”祁连山望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第81章 缴获如山何足喜,一封战书惊天下 祁连山刚刚关闭系统界面,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平安县城残破的街道上,忽然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阵兴奋的吼声,伴随着宝马r75那特有的轰鸣。 “团长!团长!哈哈哈,发财了!咱们他娘的发大财了!” 只见李云龙骑着一辆宝马r75,风风火火地冲到祁连山面前,一个急刹,车轮卷起的尘土差点扑了祁连山一身。 他的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团长!你猜怎么着?小鬼子的军火库,堆得满满登登的! 里面全是没开封的箱子,我撬开一看,好家伙!崭新的步枪、冲锋枪、还有那叫啥……博福斯高射炮,苏联的野炮!就跟咱们之前缴获的一模一样,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他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 “你小子是不是会算命啊?咋就知道小鬼子这里藏着这么多好家伙?这下好了,咱们之前打掉的炮弹,不仅全都补回来了,还翻了不知道多少倍,哈哈哈。” 紧接着,丁伟和孔捷也乘坐卡车赶了过来,两人虽然不像李云龙那样失态,但脸上那压抑不住的狂喜和眼中闪烁的精光,也暴露出了他们内心的激动之情。 丁伟用力拍着身边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的车门,感慨道: “团长,我老丁打了这么多年仗,就没见过哪个团能有咱们这家底,这哪是一个团啊?就是把咱们八路军绑在一块儿,也比不上咱们团的火力啊。 依我看呐,就算是鬼子一个甲种师团的直属炮兵联队,也没有咱们团这么猛的火力配置吧?” 孔捷则是搓着手,咧着嘴哈哈大笑道: “这下好了,心里彻底踏实了,原来还担心弹药不够呢,现在?嘿嘿,就算鬼子的甲种师团来了,老子也得崩掉它一口牙。” 这时,姜大牙也兴冲冲地跑了过来,那颗大牙在硝烟未散的空气中格外显眼:“报告团长,咱们发大财了!” 他如数家珍地汇报起来:“缴获鬼子三八大盖三千二百多支,歪把子轻机枪二十多挺,完好的九二式重机枪五挺,还有四十多具掷弹筒,子弹、手榴弹不计其数!” 然而,这些能让八路军任何一个主力团都感到无比眼红的数字和武器装备,落在祁连山的耳朵里,他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姜大牙缴获的只是一堆破铜烂铁。 姜大牙见状,微微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讪讪一笑。 也是,跟军火库里那些崭新的“洋落儿”比起来,这些鬼子的制式装备,在如今的独立团眼里,确实跟破烂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姜大牙紧接着又报告了一个好消息: “团长,最重要的收获还不是这些,我们在鬼子的后勤仓库里,找到了大批的棉衣、棉被!都是新的!还有堆积如山的粮食和罐头!眼看这天就要冷了,这些棉服和被褥,正是咱们急需的东西,那些罐头,要是咱们以后需要长途奔袭的时候,也能派上大用场。” 听到棉服和粮食,祁连山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 “嗯,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吩咐下去,仔细清点,妥善保管,尤其是棉服和被褥,尽快下发到战士们手中,绝不能让战士们冻着。” “是!” 姜大牙大声应道,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祁连山看着眼前一片欢腾的景象,却是皱了皱眉。 喜悦是暂时的,危机并未解除,甚至可能因为此战的辉煌战果而迅速降临。 他转头对一直跟在身边的东方闻英和那几名总部派来的报务员、译电员说道: “东方闻英同志,你们立刻在原鬼子联队部……迅速架设电台,我有急用。” 东方闻英看到祁连山脸上那罕见的凝重之色,立刻应道:“是!团长!” 她带着几名技术骨干,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架设天线,安装电台。 李云龙、丁伟等人看着祁连山突然要紧急发报,都有些疑惑,但见他神色严肃,也都没多问,只是指挥着战士们尽快打扫战场,同时加固城防,以防不测。 良久,东方闻英朝祁连山快步走了过来,敬礼道:“报告团长,电台已架设调试完毕,随时可以发报。” 祁连山点了点头,大步走向临时设立的通讯室。 他站在电台前,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李云龙、丁伟、孔捷等核心骨干,缓缓开口道: “给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以及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明码发报。” “什么?明码发报?” 此言一出,通讯室内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一脸难以置信看向祁连山。 明码发报? 这意味着电文内容不仅会被日军接收到,也会被重庆的国民政府、延安的党中央、乃至全国,甚至世界上所有关注中国战场的势力所监听到。 团长这是要干什么? 李云龙忍不住开口问道: “团长,这……明码发报?是不是太……张扬了点?这不等于把咱们的底牌和位置都暴露给鬼子了吗?” 丁伟也皱眉说道:“是啊,团长,虽然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但如此公然挑衅日军两大方面军,会不会引来他们的疯狂报复?到时候恐怕……” 祁连山看着众人一脸担忧、不解的神色,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对那名有些不知所措的报务员点了点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发。” 报务员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放在了电键上。 祁连山一字一句地口述电文: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华中方面军司令部钧鉴:” “我是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第一百二十九师独立团团长,祁连山。” “今日,我部已于平安县城,全歼尔等麾下池田联队,计三千七百余众,自联队长池田次郎以下,无一漏网,尔等如若不信,可以派人来收尸。” 电文开头,就直接粗暴地公布了此战的战果,带着一股冲天的豪气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李云龙等人听到这里,虽然觉得解气,但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简直就是当着全世界的面,狠狠抽了鬼子两个大耳光啊。 祁连山继续口述,语气渐渐变得严厉了起来: “自尔等侵我中华以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屠戮我手无寸铁之同胞,践踏我祖宗所留之土地,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尔等口称‘共荣’,实则行强盗之实,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在此,我正告尔等:尔等若有胆量,便在正面战场与我军一决高下!军人征战,死伤难免,我与独立团全体将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何惧之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然!若尔等再敢将屠刀挥向无辜百姓,行禽兽不如之举,残害我父老兄弟姐妹!我祁连山在此对天立誓,纵使追至天涯海角,亦必让尔等血债血偿!今日之池田联队,便是尔等明日下场!勿谓言之不预也!” 最后,他的语气归于一种极致的冷静与自信: “我今率独立团全团战士,坐镇平安县城,若尔等心有不忿,若还想挽回那所谓的‘皇军颜面’,尽管放马过来,我在平安县城,恭候大驾!” “八路军,129师,独立团团长,祁连山。” 第82章 捷报传天下,敌酋尽胆寒 电文口述完毕,通讯室内一片寂静。 只有报务员敲击电键发出的“滴滴答答”声,将这封石破天惊的电文,通过无线电波,传向了四面八方。 李云龙、丁伟、孔捷等人,脸上的担忧和不解,在听完电文内容后,渐渐转化为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震撼,有解气,有豪情,更有一种仿佛被点燃的热血在胸腔里激荡。 他们明白了团长的用意。 这不仅仅是一封宣告胜利的电报,更是一封战书,一封指向侵略者残忍罪行的檄文,一份向全世界彰显中国军人不屈脊梁和保卫百姓决心的宣言。 虽然此举可能会引来日军的疯狂报复,将独立团置于风口浪尖。 但……那又如何? 男儿立于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与其让鬼子在南京、在其他地方继续肆虐,不如将他们的怒火吸引到平安县城来。 用独立团的钢铁防线,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减轻其他战场的压力。 用这种最直接、最霸气的方式,告诉那些侵略者:中国,还有硬骨头在,中国军人,绝不屈服。 看着祁连山那挺拔如松的背影,众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吼声打破了寂静: “他娘的!发得好!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小鬼子要来就来,老子正好用新到手的家伙事,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丁伟和孔捷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 ……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办公室。 室内兽医大将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电报纸。 那正是池田次郎在最后时刻发来的诀别电文。 “……敌火力之猛,装备之精,远超想象……四轮炮火覆盖……将士伤亡惨重……卑职池田次郎,决心率残部与敌血战到底……为天皇陛下尽忠……”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室内兽医的心里。 “八嘎……呀路!!!”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咆哮。 室内兽医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巨大的声响让正在门口执勤的卫兵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池田这个蠢货!废物!一个齐装满编联队,竟然……竟然在短短时间内被一支他们口中的‘土八路’全歼?!这是帝国陆军的耻辱!是整个华北方面军的奇耻大辱!” 他挥舞着拳头,对着空气,也对着想象中的池田次郎疯狂输出: “他把皇军的脸都丢尽了!他把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脸都丢尽了!三千七百人!三千七百名帝国勇士啊!就这么玉碎在一个小小的平安县城?” 盛怒之下,他甚至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敲响了。 “进来!”室内兽医喘着粗气,没好气地朝门外大吼道。 译电员小野三郎少尉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他的手里同样捧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文。 他眼神躲闪,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捧着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或者说,是一枚即将被引爆的炸弹。 就在几分钟前,他在电报接收室监听到了那封明码电报。 当他将那些滴滴答答的电码一个个翻译成文字时,他的手抖得几乎都快握不住笔了。 震惊、荒谬、难以置信……最后统统化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简直不敢想象,这封电报被司令官阁下看到后,会引发怎样的雷霆震怒。 “又有什么事情?!” 室内兽医看着小野三郎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厉声问道。 小野三郎硬着头皮,几乎是挪着步子走到办公桌前,双手颤抖着将电文呈给了室内兽医: “司……司令官阁下……刚……刚刚接收到一封明码电报……是……是发给您和华中方面军司令官阁下的……” “明码电报?” 室内兽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一把夺过电文,目光扫了上去。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华中方面军司令部钧鉴:我是……祁连山……今日,我部已于平安县城,全歼尔等麾下池田联队……无一漏网……】 “……” 室内兽医瞳孔猛地收缩。 【……尔等侵我中华以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人神共愤,天地不容!……若尔等再敢将屠刀挥向我无辜之百姓……纵使追至天涯海角,亦必让尔等血债血偿!我今率独立团全团,坐镇平安县城……尽管放马过来!我在平安县城,恭候大驾!】 室内兽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随即又转为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愤怒和屈辱。 这封电报,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隔着几百公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这个祁连山,不仅全歼了他的部队,还敢用明码电报,向整个华北、华中,乃至全世界宣告他的胜利!并且,用如此严厉、如此蔑视的语气,向他,堂堂大日本帝国陆军大将,发出了赤裸裸的威胁和挑衅!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旷古未闻的奇耻大辱! “八嘎!八嘎!八嘎!!!” 室内兽医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将电文撕得粉碎,如同发疯的野兽般将办公桌上的一切文件和文具横扫在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祁连山!八路军!独立团!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松紧十根大将同样拿着这份明码电报,他的反应与室内兽医略有不同,但内心的震撼和愤怒照比室内兽医也差不了多少。 起初,他感到荒谬和难以置信。 “平安县城?全歼池田联队?这怎么可能?华北方面的守备部队已经糜烂到这种程度了吗?” 但随着电文中那详尽到令人发指的战果描述和池田次郎诀别电文的相互印证,他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震惊之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狂妄!愚蠢的支那人!侥幸赢得一两次战斗的胜利,就敢如此目中无人?!” 他感受到了与室内兽医同样的屈辱,这份明码通电,是对整个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蔑视! 第83章 老总骂娘,长者来信,鬼子要增兵 松紧十根立刻主动联系了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电话接通,听筒里顿时传来了室内兽医依旧带着粗重喘息和难以抑制怒火的声音。 “松紧君,你也收到那封明码电报了?” “是的,室内君。” 松紧十根要显得相对冷静一些,但声音里也带着彻骨的寒意, “这个祁连山,以及他的独立团,已经成为了帝国的心腹大患,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彻底铲除掉!” “我当然知道……” 室内兽医低吼道,“但是……徐州会战在即,南京战役也即将打响,我们哪里还能抽调出那么的兵力去围剿一个盘踞在县城里的团级部队?而且还是一个装备精良且战斗力极其强悍的八路军主力团!” 室内兽医话音落后,电话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正是他们当前面临的最大困境。 祁连山选择了一个极其微妙的时间点。 他的嚣张,恰恰打在了日军战略部署的七寸上。 主力被牵制在主要战场,后方虽然很重要,但一时之间竟难以集结足够碾压对方的力量。 除非…… 松紧十根沉吟良久,缓缓开口道: “室内君,仅凭我们现有的兵力,想要迅速消灭这支装备精良、士气正盛的部队,恐怕力有未逮,甚至可能会影响到徐州和南京方面的战略部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的凝重了起来: “我认为,我们必须联名向陆军总部,乃至大本营发报,陈述此地的严峻形势,这个祁连山和他的独立团,所展现出的威胁,已经远超一般的中国军队,我们必须向大本营请求……向中国战场,增兵!” 室内兽医沉默了。 他知道松紧十根说的是事实,也是目前看来最可行的办法。 但向国内请求增兵,无疑变相承认了他们在此地作战的失利和指挥上的困境。 这同样是他们不愿意面对的。 然而,面对祁连山这封咄咄逼人、甚至可能动摇军心士气的明码电报,他们似乎也已经没有了更好的选择。 “好吧。” 室内兽医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就按你说的办吧,我们联名向陆军总部和大本营请求增兵!” …… …… 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当祁连山全歼山崎大队的消息传来时,某些人还可以选择装聋作哑,或者轻描淡写地将其归纳为“游击战果”。 但这一次,怕是不行了。 明码电报! 煌煌公告! 天下皆知! 想压也压不住了。 一间气氛颇为微妙的办公室里,几位身着将官服的人正在商议。 “这个祁连山……也太能惹事了!” 一人皱着眉头,“如此张扬,是生怕日本人不知道他的厉害吗?” “战果倒是实打实的,一个联队啊……还是乙种守备联队,这放在哪个战区,都是了不得的大捷。”另一人语气复杂。 “大捷是大捷,可他是八路军……这嘉奖令,发还是不发?” 不发? 全国民众都看着呢!舆论会如何?国际观瞻又如何? 发? 那岂不是助长了八路军的气焰?而且,按照惯例,嘉奖往往伴随着弹药粮饷的补充,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给的东西。 最终,经过一番“慎重”的讨论,一份措辞“严谨”的嘉奖令被拟定了出来,并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发了出去。 【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第一百二十九师独立团团长祁连山览:】 【据报,该员率领所部,于平安县城一线,奋勇作战,予敌重大杀伤,并克复县城,战果颇着,殊堪嘉勉。】 【望该员督饬所部,再接再厉,奋勇杀敌,以期克竟全功,早奏凯歌,有厚望焉。】 【此令。】 【军事委员会伟元长……】 通篇都是官样文章,肯定了战果(“予敌重大杀伤”、“克复县城”),却刻意模糊了全歼池田联队的具体细节,嘉奖是嘉奖了,但“再接再厉”后面,绝口不提任何实质性的支援。 …… …… 延安,窑洞里。 煤油灯下,老人家拿着那份抄送过来的明码电文,看了又看,脸上露出了欣慰又带着一丝忧虑的复杂笑容。 他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了一封亲笔信。 【连山同志:】 【电文悉知。得知你部在平安县城取得空前大捷,全歼日军池田联队,打出了我八路军的威风,打出了中国军人的志气,可喜可贺! 独立团全体指战员,不畏强敌,浴血奋战,实为我全军之楷模,在此,我向你们表示热烈的祝贺和诚挚的问候!】 【你们用缴获的装备武装自己,在战斗中成长,证明了我们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拥有无穷的智慧和顽强的战斗力,这一点,你们做得很好。】 【不过,连山同志啊,我这里也要多啰嗦几句,明码发报,固然痛快,震慑了敌人,鼓舞了民心,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这一封电报,等于把自己和独立团放在了火炉上烤啊。 日本侵略者穷凶极恶,他们遭逢大败,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调集重兵对你们进行疯狂打击报复,你部虽然装备精良,但毕竟兵力有限,根基尚浅,日后行事,还需多加谨慎,注意策略,万不可逞一时之快,徒招损失。】 【望你戒骄戒躁,带领独立团,扎根群众,灵活机动,寻找有利战机,积小胜为大胜。 前路漫漫,任重道远,盼你们既要有猛虎下山的勇气,也要有绵里藏针的智慧。】 【祝再创佳绩!】 信中的语气,如同一位慈祥的长辈,谆谆教诲,既有毫不掩饰的赞扬,也有发自内心的关切和提醒。 …… …… 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拿着电文,先是哈哈大笑,连说了三声“好!”,但脸色随即沉了下来。 他立刻让参谋长给祁连山发去了一封措辞严厉的回电。 【祁连山:】 【你部的战果,总部已知晓,打得不错,值得表扬!】 【但是!谁让你小子明码发报的?!啊?!才吃了几天饱饭,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全歼个鬼子联队,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你嘚瑟什么?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这一封电报,是把全团战士架在火上烤!鬼子是纸糊的?你当他们的飞机大炮是摆设?】 【立刻给老子收缩防线,加固工事,做好应对鬼子疯狂反扑的准备!没有总部的命令,不许再给老子强出风头!要是因为你的莽撞,让独立团遭受到了损失,老子撤你的职!】 【把你那点小心思都给我用到打鬼子上,用到带兵上,再敢瞎胡闹,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电文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却是对祁连山和独立团深深的关切和爱护。 一时间,祁连山的一封明码通电,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第84章 加强炮兵,配发通讯装备,招兵训练 平安县城,原县公署大院。 虽然刚刚历经过战火,但这片青砖灰瓦的建筑群依然保留着几分旧时的气派。 如今,这里已经挂上了崭新的牌子。 “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第一百二十九师独立团团部”。 祁连山选择将团部设在此处,既有点宣示主权的意味,也是为了方便指挥。 偌大的议事厅(原县公署大堂)被临时改造成了指挥室,此刻,独立团所有营连级指战员济济一堂。 李云龙依旧歪戴着帽子,蹲在门槛上抽着烟卷,眼神却不时瞟向指挥室内悬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 丁伟和孔捷坐在条凳上,低声交谈着,眉宇间既有胜利后的喜悦,也有一丝对未来的隐忧; 姜大牙咧着嘴,那颗标志性的大牙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正跟王喜奎、伍千里等人吹嘘着刚才清点装备时看到的“洋落儿”; 石光荣坐得笔直,眼神锐利,仿佛随时准备接受新的作战任务一般; 王承柱、雷睢生、张飞等炮兵骨干则聚在一起,兴奋地比划着,讨论着那些刚刚缴获的火炮…… 祁连山大步走到主位前,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指挥室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同志们!” 他声音洪亮,开门见山的说道: “咱们独立团现在家底厚了,但责任也更重了,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是要把咱们独立团这把尖刀,磨得更快,淬得更硬。” 他首先抛出了一个让各营连长心头一紧的问题: “咱们团现在最缺的就是会打炮的人,我们手里捏着几百门各式火炮,从60毫米轻型迫击炮到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从博福斯高射炮到f-22野炮,可咱们的炮兵连,满打满算才不到一百五十人。” 他看向王承柱、雷睢生和张飞:“你们三个,别光顾着自己乐,炮兵连得加强人手了,可是人员从哪里来?”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李云龙等人,“从你们各营连里抽调一批骨干,每个营,至少给我抽调二十名骨干,要脑子灵光、有点文化底子、身体好的,补充到炮兵连。” 此话一出,指挥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云龙第一个跳了起来,他一脸肉疼的看着祁连山,道: “团长,你这……你这是在挖我们营的命根子啊,那些好苗子,我都是准备当班长、排长培养的,这一下抽走二十个,咱们营的骨架都要散了。” 丁伟也皱眉说道:“团长,是不是缓一缓?各营新兵太多,正需要老兵骨干带着……” 孔捷没说话,但脸上也写满了不情愿的表情。 祁连山把眼一瞪:“扯淡!什么你的我的?那都是咱们独立团的兵,是你们各营的骨架重要,还是咱们全团的拳头重要?没有强大的炮兵,鬼子一个冲锋就能把你们这些所谓的‘骨架’全冲散了,这事儿没得商量,这是命令!谁要是敢藏私,别怪老子不客气。” 见团长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李云龙等人虽然心里在滴血,但也知道大局为重,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纷纷表态坚决执行命令。 王承柱、雷睢生、张飞三人则是喜出望外,激动得脸都红了。 一下子补充这么多骨干,炮兵连的实力将迎来爆炸式增长。 安抚好众人,祁连山的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一些,抛出了第二个重磅消息: “当然,也不能光让你们出力,团部这次给你们带来了好东西。” 他示意了一下,几名战士抬进来几个沉重的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是造型精密的电台设备和一堆黑乎乎的、带着天线的“铁疙瘩”(步话机)。 “这是15瓦电台,每个营,以及主要的步兵连、炮兵连,都配发一套电台设备,这是scr-536步话机,给每个排,配发一套。” “啥?每个排都有?” 这下就连李云龙都被惊呆了,他拿起一个步话机,翻来覆去地看,“这玩意儿……真能隔着老远说话?” “不仅能说话,关键时候还能救命呢。” 祁连山正色道: “有了它们,咱们的命令就能被瞬间传到基层单位,哪个排发现敌情,需要炮火支援,直接对着步话机呼叫一声,咱们的炮兵就能指哪儿打哪儿,这比派出十个传令兵都管用。” 丁伟眼睛发亮,抚摸着冰凉的电台外壳: “团长,这可是宝贝啊,有了这东西,咱们各营之间,营连之间,配合起来可就如臂使指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 “所以,各营连立刻选派几名识字、脑子活络的骨干,到团部找东方闻英同志报到,学习使用和维护这些电台设备,谁要是学不会,耽误了正事儿,我拿你们营连长是问。” 接着,他又宣布了两项人事任命: “鉴于通讯和运输任务日益繁重,团部决定,成立通讯连,由东方闻英同志担任连长,再成立一个汽车连,由朱一刀同志担任连长。” 站在姜大牙身后的朱一刀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看了看姜大牙,欲言又止。 当汽车连长是升官了,可他更想留在警卫连,跟在团长和大牙哥身边冲锋陷阵。 祁连山何等眼力,他一眼就看出了朱一刀的心思,当即笑骂道: “朱一刀,瞧你小子那点出息,让你当汽车连长,是看你做事稳重责任心强,咱们团几百辆卡车,以后打仗、运输、转移火炮,全都得指着汽车连呢,你先把这一摊子管起来,干好了,等将来咱们警卫连扩编成警卫营,我再调你回来当副营长。” 朱一刀闻言,顿时转忧为喜,啪地一个立正,大声道:“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把汽车连带好!” 众人都被他这变脸速度逗笑了,气氛也随之变得轻松了不少。 最后,祁连山神色一肃,向众人下达了一项紧急任务: “人员、装备都给你们配齐了,接下来就是招兵和训练工作了,我命令,各营连以排为单位,至少派出两个招兵小组,每组五人,以平安县城为中心,前往周边村镇招兵,告诉乡亲们,咱们独立团要人有人,要枪有枪,打鬼子绝不含糊。”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时间紧,任务重!我只给你们半个月时间,也就是到十二月一号,半个月后,不管小鬼子来不来找咱们的麻烦,咱们独立团都必须动起来,有更大的仗要打,所以,这半个月,各营连必须把招兵和训练这两件事,给老子抓出成效来,要让新兵尽快融入队伍,形成战斗力。” 众人都从祁连山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李云龙猛地站直身体,脸上的嬉笑一扫而空:“团长放心!俺老李就是把腿跑细了,也给咱们团招来最好的兵。” 丁伟、孔捷等人也纷纷起身,异口同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第85章 独立团威名远播,引来五位真英雄 平安县城外,临时划出的训练场边缘,立起了两块崭新的木牌,上面用浓墨写着“八路军独立团招兵处”几个大字。 独立团接连全歼日军山崎大队、池田联队,光复平安县城的赫赫威名,早已传遍了太行山麓乃至更远的地方。 根本不需要做太多的宣传,各支派往周边村镇的招兵小组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无数热血青年怀着保家卫国的信念和对这支英雄部队的向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平安县城,城外训练场上,刚刚入伍的新兵们正在进行最基本的队列训练,喊杀声、口令声此起彼伏。 招兵处的桌子前,更是排起了长队。 这一日,阳光正好,祁连山在处理完团部公务后,带着姜大牙和几名警卫连战士,信步来到城外训练场,查看招兵情况。 负责招兵登记的是铁牛。 此刻他正一丝不苟地给一名刚刚完成报名的青年填写登记表。 见祁连山走来,铁牛立刻放下笔,猛地站起身,挺直腰板,“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道:“团长!您怎么来了?” 祁连山回了个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过来看看,怎么样,铁牛,招兵工作进展的还顺利吗?” “顺利!太顺利了团长!” 铁牛兴奋地汇报道,“咱们独立团名声在外,好多小伙子都是听说咱们在这里,专门从几十里外赶过来的,这才半天功夫,已经有近百人来俺这里报名登记了。”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铁牛。 这个当初在马蹄沟一战,因为紧张差点走火,被战友善意取笑的新兵蛋子,脸上也已褪去了青涩,如今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独立团骨干了。 “好,好啊。” 祁连山颇为感慨的说道,“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就想起了咱们刚在胡家峪拉起队伍那会儿,时间过得真快,你小子,竟也当上排长了。” 铁牛憨憨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朴实的笑容: “团长,俺……俺就是跟着您,跟着咱们独立团,一路打过来的,从特务连到特务营,再到现在的独立团,哪一仗俺都没落下,刚开始听见炮响,俺腿肚子都转筋,现在……嘿嘿,俺就想着多杀几个鬼子给父老乡亲们报仇!” 祁连山欣慰地点了点头,又勉励了他几句,叮嘱他招兵不仅要看热情,也要初步了解一下对方的家庭情况和身体素质。 交代完毕,祁连山便准备转身离开,去看看新兵训练情况。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迎面走来的五名年轻人吸引住了。 这五人年纪都在二十上下,他们身材算不上魁梧,但眉宇间都透着一股倔强和韧劲儿。 五人径直朝着招兵处走了过来。 铁牛见状,立刻坐回桌前,拿起笔,准备给几人报名登记。 祁连山停下了脚步,默默地站在一旁。 五人来到桌前,当先一人,面容精悍,眼神尤为锐利,他率先开口: “长官,俺叫胡德霖,保定容城人,听说咱们独立团打鬼子厉害,俺特地来投军,报名加入独立团,打鬼子!” 祁连山听着,微微颔首,心中赞许,但并未太过在意。 乱世之中,这样的热血青年他见过太多,独立团如今声名在外,吸引来一些有志青年倒也挺正常的。 铁牛认真地在登记表上写下“胡德霖”三个字。 胡德霖登记完毕,默默退到一旁。 紧接着,第二名年轻人上前一步,他身形略显瘦削,但目光炯炯: “长官,俺叫宋学益,俺也要报名参军,加入独立团,打鬼子!” “宋学益……” 祁连山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一时间又有些想不起来。 这时,第三名青年也已经站了出来。 这名青年皮肤黝黑,双手骨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好手,他瓮声瓮气地说道: “长官,俺叫胡福财,俺也是保定容城人,俺和胡德霖是一个村的,俺没啥大本事,就是有把子力气,也……也想报名参军打鬼子,绝不当亡国奴!” “胡福财……胡德霖……宋学益……” 祁连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难道……是他们?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际,第四名青年开口了。 这名青年面容坚毅,眼神中带着一股不屈的狠劲: “长官,我叫葛震林!我要参加八路军,杀鬼子,保家卫国!” 葛震林!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祁连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之前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印证。 他强行按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而微微绷紧,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最后一名尚未开口的青年,心中已然呼唤出了那个名字。 果然,第五名,也是最后一名青年,迎着祁连山和铁牛的目光,挺起胸膛,道: “长官,我叫马保玉!我们几个是在来时的路上认识的,我们发誓要一起打鬼子,直到把鬼子赶出中国,请长官收下我们!” 马保玉!胡德霖!宋学益!胡福财!葛震林! 祁连山的思绪瞬间飞到了那个他曾在教科书上、在纪录片里、在无数缅怀英烈文章中反复看到过的名字。 琅琊山,五人在弹尽粮绝后,宁死不屈,毅然跳下万丈悬崖的壮士。 他们在1941年八路军晋察冀军区反击日军“大扫荡”的战斗中,为掩护主力部队和群众转移,将日军引向狼牙山主峰棋盘陀,在打光所有子弹,砸毁枪支后,他们高呼口号,纵身跳下悬崖。 马保玉、胡德霖、胡福财壮烈牺牲,葛震林、宋学益被山腰树枝挂住,幸免于难,后被群众救起。 他们的英雄事迹成为了中华民族不畏强暴、英勇抗争的精神象征。 祁连山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融合了亮剑等诸多影视综合的世界里,这五位名垂青史的英雄,竟然会因为独立团全歼山崎大队、池田联队的辉煌战绩,慕名而来,主动投入到他的麾下。 他看着眼前这五张还带着些许稚气,却写满了坚定与无畏的年轻面孔,心中百感交集,有激动,有荣幸,更有一种沉甸甸的历史责任感压上肩头。 他知道,历史的轨迹或许已经因为他的出现而发生了些许偏转。 这五位壮士的命运,也将从此与独立团,与他祁连山,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走上前,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以独立团团长的身份,亲自面对这五位英雄。 “好!都是好样的!” 祁连山笑呵呵的对五人说道,“我是独立团团长祁连山,我代表独立团全体指战员,欢迎你们的加入。” 他的目光在五人脸上一一扫过,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刻在心里。 “打鬼子,保家卫国,这条路很苦,也很危险,甚至可能会有牺牲,你们,怕不怕?” “不怕!” 五人异口同声道。 “好!” 祁连山重重地点了点头,“铁牛,给他们登记造册,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咱们独立团的一员了。” 随后,祁连山直接将五人安排进了警卫连,但也暂时让五人先跟随新兵们一起进行队列训练。 第86章 平安城外练兵忙 接下来的几天里,报名参军的人络绎不绝,团部花名册上的名字每天都在快速增加。 为了容纳越来越多的新兵,祁连山只得下令在城外又开辟出了几块临时训练场。 一时间,以平安县城为中心,口令声、喊杀声、以及枪炮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战士们,尤其是刚入伍的新兵,训练热情极其高涨。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慕名而来的,如今摸到了真枪实弹,一个个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尽快练好杀敌本领,上阵杀鬼子。 新兵射击训练场。 一块被平整出来的山坡上,近百名新兵正以班为单位,轮流进行着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实弹射击训练。 为了节约宝贵的德制、美制弹药,祁连山特意将从日军那里缴获来的三八大盖和部分歪把子轻机枪拿了出来,专门用于新兵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砰!” “啪——” 零星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开枪,脸上明显带着一丝紧张、兴奋、不知所措的表情。 脱靶者十之七八,能勉强打中五十米外胸靶的,都已经算是好苗子了。 祁连山在李云龙和铁牛的陪同下,信步走了过来。 “团长!” 负责组织新兵训练的姜大牙立刻跑过来敬礼。 祁连山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自己则走到一旁,默默地观看起来。 一名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小战士,因为太过紧张,握枪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他闭着眼睛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子弹不知飞到了哪里,枪托因为后坐力撞在他的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要慌。” 祁连山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战士一回头,看到是团长,顿时变得更加紧张了,结结巴巴地说: “报……报告团长,俺……俺没打过枪……” “没打过才更要学嘛。” 祁连山笑了笑,上前一步,站到他身后,几乎是将他半环抱在怀里,手把手地教他。 “看好了,姿势很重要,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 他耐心地调整着小战士的站姿。 “肩膀这里,要抵实了,对,就是这样,不然待会儿开枪的时候有你受的。” 他帮助小战士稳固持枪动作。 “呼吸要平稳,别憋着气……对,慢慢吐气……眼睛,标尺、准星、目标,三点一线……” 小战士在他的指导下,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祁连山问道。 “报……报告团长,好像……好像能看清靶子了。”小战士激动地说道。 “好,现在,食指轻轻扣在扳机上,感受它的力度……别急,均匀用力……就是现在!” 随着祁连山的悉心指导,小战士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身微微一震,子弹激射而出。 远处,报靶的战士挥舞着小旗,示意,五环。 “打中了!团长,俺打中了!”小战士兴奋地跳了起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不错,记住刚才的感觉。” 祁连山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继续练,你是个好苗子。” 周围的众人看到团长亲自指导示范,还如此平易近人,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顿时安定了不少,训练热情也变得愈发高涨了起来。 祁连山又接连指导了几名动作不规范的新兵,耐心纠正他们的错误,他言简意赅的讲解示范射击动作要领,让这些新兵蛋子受益匪浅,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信服。 离开实弹射击训练场后,祁连山等人又来到了高射炮训练阵地。 这里的气氛则明显要严肃许多。 张飞正带着近百名刚刚来到炮兵连的新兵(其中大部分是从各营连抽调来的骨干),围在一门威风凛凛的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前,讲解着操作要领。 如今的炮兵连,规模已然极度膨胀。 在补充了各营连抽调来的近百名骨干,以及招募了一批有文化基础的新兵后,总人数已经接近四百人,俨然已经达到了一个加强连的规模。 王承柱、雷睢生、张飞三人分工协作,分别负责重型迫击炮、野炮和高射炮的训练。 祁连山有意将炮兵作为独立团的核心火力来打造,只是王承柱在带兵和管理上还需要多加磨练,因此才没有将炮兵连破格提升为炮兵营。 祁连山想等王承柱进一步的成长之后,再将炮兵连升格为炮兵营也不迟。 “都看清楚了!” 张飞指着复杂的炮身结构,朗声说道: “这是高低机,这是方向机,这是瞄准具……咱们这门博福斯高射炮,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主炮手可以用脚踏板击发,双手能一直稳住瞄准。” 他一边说,一边让一名战士坐上炮手位,亲自演示。 “对付空中目标,关键是预判,要算好敌机的飞行速度和高度,打出提前量……” 张飞讲得认真,战士们听得也很认真。 但这高射炮的操作流程毕竟十分的复杂,许多概念对于刚接触到高射炮的战士们来说,还有些晦涩难懂。 就在这时,祁连山走了过来。 “团长!” 张飞和战士们纷纷敬礼。 “继续,我就听听。” 祁连山微笑着示意大家不要太过拘谨。 他站在人群后,听了一会儿张飞的讲解,微微点头。 张飞进步很快,讲解得已经很有条理了。 过了一会儿,祁连山走上前,笑呵呵地对张飞说道:“张飞,讲得不错,我补充两点?” “请团长指示!”张飞立刻让开位置。 祁连山站到炮位前,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同志们,张排长讲得很好,我再说说我的理解。” 他拍了拍冰冷的炮管,“这博福斯高射炮,不仅仅能打飞机,把它放平了,它就是打鬼子坦克、打机枪堡垒、打密集冲锋的步兵的利器!” 他这句话,顿时让战士们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高射炮居然还能这么用? “打飞机,考验的是协同和预判,但打地面目标,我们就要把它当成一门直瞄的速射炮来使用。” 祁连山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操作起来。 “看到这个环形瞄准具了吗?对付地面目标时,用它,估算距离,调整标尺……记住,这玩意儿射速快,炮弹飞行也快,几乎是指哪打哪。” 他让一名战士假设一个远处的碉堡目标,随即快速转动方向机,炮口稳稳指向目标方向,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滞。 “关键是快、准、狠!敌人露头,就要在最短时间内把炮弹打过去,装填手要跟上节奏,保证持续火力输出。” 第87章 旅长来打土豪了 祁连山深入浅出的讲解,结合他对博福斯高射炮熟练的操作,让在场的战士们,包括张飞在内,都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原来高射炮还能有这么多灵活的用法。 “团长,您……您以前用过博福斯高射炮?” 一名刚从步兵连抽调过来的骨干忍不住问道,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洋玩意儿,团长怎么摸得比老炮手还熟?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 “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多摸、多练、多琢磨,你们也能成为玩转这些铁疙瘩的行家。” 战士们的训练热情被彻底点燃,恨不得立刻就能熟练操作博福斯高射炮,让这门“空中死神”在战场上大发神威。 就在独立团上下练兵正酣,平安县城周边终日枪炮声隆隆之际,八路军总部的首长们却有些坐不住了。 副总指挥拿着几份情报,眉头紧锁。 情报显示,平安县城方向近日枪炮声齐发,似乎正在跟日军展开一场规模不小的战斗。 “这个祁连山,又在搞什么名堂?刚消停几天,又跟哪股鬼子杠上了?” 老总盯着地图,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这才几天?他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巩固一下防区吗?” 参谋长皱眉想了想,道: “老总,要不……给独立团发一封电报问问吧?” “问!立刻问!” 老总一挥手,道: “问问祁连山,是不是鬼子的大部队摸上去了?需不需要总部支援?” 电报很快发了出去。 没过多久,独立团的回电就到了。 译电员念道: “总部首长:平安县城近日并无战事,所有枪炮声,均系我部新兵实弹射击及炮兵操作训练所致。 我部正在加紧练兵,请首长放心。 独立团团长,祁连山。” “……” 指挥部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训练?” 老总愣了一下,脸上表情变得极其精彩,他一把夺过电文,皱眉又看了一遍,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他娘的!训练?搞出这么大动静?他祁连山到底招了多少兵啊?打了多少炮弹?这小子现在可真是阔气了啊,这训练强度,比咱们主力部队打仗消耗都大。” 话虽这么说,但老总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惊讶过后,是无比的欣慰和自豪。 参谋长也笑着摇了摇头,道: “这个祁连山,总能搞出点新花样,不过,这是好事啊老总,这说明咱们独立团兵强马壮,士气高昂!看来全歼池田联队,缴获着实不少啊!” “嗯……” 老总走到地图前,看着平安县城的位置,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两天后,平安县城,独立团团部。 祁连山正伏在案头,对照着地图和花名册,规划着各营连的驻防区域和下一步的训练重点。 团部里静悄悄的,只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名在城外负责警戒的哨兵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疑惑。 “报告团长!城外……城外来了一支友军部队!看规模,约莫有一千多号人,正朝着咱们平安县城行军。” “友军部队?” 祁连山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铅笔。 他心里有些犯嘀咕,这附近除了他们独立团,哪里还有成建制的上千人的友军部队啊? 这么大张旗鼓地来平安县,他们想干什么?总不会是听说独立团发了财,跑来“打土豪”的吧? 虽然心里转着念头,但祁连山面上不动声色,立刻对身旁的姜大牙吩咐道:“大牙,带上警卫连,跟我去看看。” “是!” 祁连山当即带着警卫连的人,驾驶着几十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浩浩荡荡的朝城外疾驰而去。 刚出城门没多久,就远远看到了那支正在行进的队伍。 队伍打着八路军的旗号,军容齐整,但装备就显得有些寒酸了,战士们身上的军装也多是补丁摞补丁。 然而,当祁连山看清走在队伍最前面那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却又透着一股精悍之气的指战员时,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恍然和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386旅旅长。 这可是一位出了名的“精明人”啊。 祁连山赶紧快步迎了上去,立正敬礼道: “旅长,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准备准备啊。” 祁连山的独立团是129师师属团,不受386旅管辖,但是,祁连山对这位旅长却是十分的敬重。 旅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笑呵呵地说道: “祁连山啊祁连山,我倒是想提前跟你打一声招呼,可你们平安县这边,枪炮声密集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了好几天了,我还以为是小鬼子不服气,调集重兵来找你寻仇了呢,你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能坐视不管吗?这不,赶紧带着队伍过来支援你了。” 这番话说的真是义正辞严。 然而,这话落在祁连山的耳朵里,他却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信的。 旅长是什么人啊? 那可是在情报战线工作过的老手,他早已练就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平安县城这边是在打仗还是在训练,他能不知道吗? 他这番说辞,骗骗刚入伍的新兵蛋子还行,想糊弄他祁连山,门都没有。 祁连山心里跟明镜似的,旅长这分明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打着支援独立团的旗号,实际上是来“化缘”的。 肯定是听说独立团如今阔气了,缴获颇丰,想来打打秋风,给旅里补充一些武器装备。 心里这么想,但祁连山脸上却堆满了笑容,丝毫没有要点破对方的意思。 他热情地握住旅长的手,连连说道: “哎呀,让首长担心了,是我们的不是,快,快请进城里歇歇脚,这一路赶来,弟兄们都辛苦了。” 说着,便将旅长和他带来的部队迎进了平安县城。 祁连山直接将旅长请到了团部,吩咐炊事班立刻准备饭菜,给旅长和远道而来的战友们接风洗尘。 第88章 旅长:坏了,我成穷亲戚了 没过多久,炊事班班长就端着一盆热气腾腾、油光锃亮的猪肉白菜炖粉条走了出来,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团部。 紧接着,又是一大筐刚出锅的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以及几盒油汪汪的日军牛肉罐头,甚至还有两瓶上好的汾酒。 看着这丰盛得不像话的“接风宴”,旅长都懵了。 他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又看了看那盆实实在在的肉菜,忍不住咂了咂嘴,指着祁连山笑道: “好你个祁连山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土财主啊?你这日子过的,比地主老财还滋润啊,看来你们独立团这回是真没少捞好处啊。” 祁连山嘿嘿一笑,给旅长斟满酒,道: “旅长您说笑了,都是托您的福,也是战士们用命拼来的,来来来,您一路辛苦,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旅长平时不喜饮酒,但这次却是一次例外,于是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也不跟祁连山客气,大口吃菜,大口啃馒头,就着牛肉罐头,吃得那叫一个香。 一杯汾酒下肚,旅长的脸上也泛起了红光。 酒足饭饱之后,旅长抹了抹嘴,看似随意地提起了话头: “老祁啊,说说吧,你们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这心可一直悬着呢,那枪炮声到底是咋回事啊?” 祁连山知道正戏要来了,当即放下筷子,如实说道: “旅长,真没事,就是最近招了许多新兵,我让他们抓紧时间进行实弹射击训练,熟悉熟悉枪感,炮兵那边也在抓紧熟悉新装备,动静可能闹得大了点。” “实弹射击训练?” 旅长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好家伙!别的部队打仗都得抠抠搜搜的算计着子弹用,你们倒好,搞训练就直接上了实弹啊?还‘动静大了点’?祁连山啊祁连山,你这口气,也忒大了点啊,唉!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他心里那个羡慕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八路军啥时候阔气到能用实弹来训练新兵了?这独立团的家底,厚实得有点超乎想象了。 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于是,旅长对祁连山说道: “走,带我去你们的训练场看看,我倒要见识见识,你们独立团是怎么练兵的。” “没问题,旅长您这边请。” 祁连山欣然应允,亲自带着旅长前往城外的几处训练场。 首先来到的是新兵射击训练场。 只见新兵们排着队,轮流上前,拿着三八大盖,“砰”“啪”地朝着远处的靶子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子弹壳叮叮当当掉了一地,虽然命中率还有待提高,但子弹的消耗速度,看得旅长眼角直抽抽。 这哪里是训练啊?这简直就是在烧钱啊,可看着新兵们那认真投入的劲儿,以及肉眼可见的成长速度,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奢侈”的训练方式,效果确实很显着。 接着,他们又来到了高炮训练阵地。 当旅长看到张飞正指挥着战士们,操作那门造型威猛、结构精密的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对着天空进行模拟射击训练时(其实发射的是训练弹,旅长对此并不知情),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高射炮! 居然是高射炮啊! 当时的八路军,别说拥有高射炮了,绝大多数战士连见都没见过。 大多数主力团甚至连一门像样的迫击炮都没有。 可现在,独立团居然已经在进行高炮射击训练了。 旅长站在原地,久久无语。 他看着博福斯高射炮的炮管,看着战士们熟练的操作动作,心中五味杂陈。 有震惊,有羡慕,有一丝身为八路军的自豪,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紧迫感。 自己的386旅和眼前的独立团相比起来,在装备上已经产生了极大的代差。 祁连山陪着旅长在几个训练场转了一大圈。 每多看一处,旅长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一分。 独立团的强大,不仅体现在了装备上,更体现在了战士们高昂的士气和科学的训练方法上。 眼看太阳就快落山了。 旅长默默地停下了脚步,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道: “行了,看的差不多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带部队回去了,看到你们平安无事,而且兵强马壮,我也就放心了。 唉,就不在你这儿多待了,多待一天,也得平白浪费不少粮食呢,我们旅的粮食已经不多了,以后可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喽。” 祁连山自然听出了旅长的言外之意。 “哈哈哈!” 祁连山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指了指旅长,道: “旅长,您跟我还来这套啊?您大老远跑来‘支援’我,这份情谊,我祁连山和独立团上下都记在心里,哪能让您空着手回去啊?” 他对旅长是发自真心的敬佩,也知道兄弟部队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想着新兵训练已初见成效,战士们的枪感也培养得差不多了,那些日械装备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送给更需要的兄弟部队,还能让其发挥更大的作用。 于是,祁连山大手一挥,对身后的姜大牙吩咐道: “大牙!去,带人把那三千多支三八大盖,还有那几十具掷弹筒、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连同配套的弹药,全都装上车,让旅长回去的时候,一并带上。” 他特意强调是“三八大盖”、“掷弹筒”这些日械装备。 这一次,祁连山没有给旅长那些从系统兑换出来的武器装备,那些装备是他留着跟日军进行一场高强度作战的。 他把那些从鬼子手里缴获来的药品和手榴弹也一并留了下来。 旅长一听,先是一愣,脸上随之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计谋得逞的小得意,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欣慰。 他用力捶了一下祁连山的胸口:“好小子!够意思!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代表旅部的同志们,谢谢你了!” 很快,一辆辆装满武器弹药的骡车停在了城外。 旅长心满意足地带着部队,以及这份“支援物资”,踏上了归途。 夕阳下,旅长的背影似乎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祁连山站在城门口,望着远去的车队,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支援兄弟部队,壮大抗日力量,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只是,看着旅长那“狡猾”的笑容,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低声笑骂了一句: “这个老狐狸,下次再来‘化缘’,我可得把那些好东西藏得严实点……” 第89章 全军开拔,奔袭南京 时间一晃,就已经来到了十二月一日。 独立团在平安县城已经驻扎了近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独立团围绕着平安县城招兵练兵,囤积物资,将这座县城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战士们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鬼子前来打击报复呢。 然而,日军的疯狂报复却并没有预想中那样到来。 平安县城周边,除了零星的小股侦察部队被王喜奎的机枪连轻易驱逐或歼灭外,平安县城方圆近百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这反常的宁静,反而让祁连山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他站在团部作战室内,目光死死地盯着挂在墙上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手指最终重重地点在了那个令无数国人魂牵梦绕,又即将被血与火吞噬的城市。 南京! “不能再等了……” 祁连山喃喃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十二月九日,南京保卫战将正式拉开帷幕;十三日,城破;随后,便是长达六周,三十万同胞罹难的人间惨剧! 他无法向任何人解释他为何如此笃定南京就一定会发生那场震惊中外的浩劫,但他知道,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哪怕独立团这几千人马投入到那个数十万人规模的巨大战场,可能只是杯水车薪,哪怕此去九死一生,他也一定要走一遭。 至少要崩掉鬼子几颗牙,至少要尽可能地想办法多挽救一些同胞的生命。 “通信员!” 祁连山猛地转身,道,“通知全团所有营连级干部,立刻到团部开会。”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很快,李云龙、丁伟、孔捷、石光荣、姜大牙、王喜奎、伍千里、王承柱、雷睢生、张飞、赵大山等独立团的核心骨干,便挤满了团部作战室。 众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疑惑,不知道团长为何突然召集如此紧急的会议。 祁连山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他用指挥棒指向地图上的南京,沉声道: “同志们,休整期结束了,我决定,独立团立即开拔,南下驰援南京!” “驰援南京?”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虽然到了十二月一日,日军兵锋直指南京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但听到团长亲口说出要千里奔袭,驰援国府首都,众人还是感到极其的震惊。 丁伟性格沉稳,考虑问题比较周全,此刻眉头紧锁,谨慎地说道: “团长,驰援南京,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先不说咱们独立团刚刚招来的那些新兵,虽然已经经过了强化训练,但磨合时间毕竟还是有些短,更重要的是,如此重大的军事行动,是不是应该先请示一下总部首长?没有得到命令,咱们擅自把部队拉到那么远的地方,这……会不会不太妥当?” 他话音刚落,李云龙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他混不吝地一摆手: “嘿!老丁,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请示?等咱们请示完总部,总部再研究讨论,等命令下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南京那边的兄弟部队还在眼巴巴地等着援军呢! 要我说,管他娘的什么命令不命令的,先打了再说,咱们独立团什么时候变成小脚娘们了,干啥都得等上头点头?” 他瞪着一双牛眼,嚷嚷道: “咱们装备这么好,弹药这么充足,不就是为了打鬼子吗?在哪打不是打?平安县的鬼子是鬼子,南京的鬼子也是鬼子,既然这边鬼子怂了不敢来,那咱们就找上门去揍他狗日的。” 孔捷脸上也写满了担忧,他吸了口旱烟,吐出浓浓的烟雾,瓮声瓮气地说道: “团长,老李,咱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徒,跟鬼子拼命,我孔捷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可……可咱们独立团满打满算,现在也就四千多号人,放在平时,那是了不得的主力团,可南京那边是什么阵仗?那是几十万大军绞肉的地方,咱们这点人马填进去,恐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啊,我是担心,咱们辛辛苦苦拉起来的这支队伍,万一……” 他只说了一半,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他担心独立团这支精锐,在那种级别的战场上被打光、拼光。 祁连山理解他们的顾虑,他何尝不知道此行的凶险?但他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他拿起桌上刚刚统计出来的独立团花名册,重重拍在桌上,朗声说道: “同志们!你们看看,咱们独立团,不是以前的独立团了,我们现在有四千三百五十七名战士。 咱们独立团装备精良,弹药充足,我们拥有超过四百挺轻重机枪,近四千支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三百多门各型火炮,几百辆机动车辆!” 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是的,南京战场很大,我们独立团扔进去,可能改变不了整个战局,但是!只要我们能崩掉鬼子一颗牙,就能减轻正面战场兄弟部队的一分压力,我们能多杀一个鬼子,南京城内的同胞就能多获得一分生的希望。 我们是军人,保家卫国,守土御敌,天经地义! 难道因为敌人强大,因为可能会有牺牲,我们就不去了吗?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南京沦陷,看着同胞被屠戮吗?!” 这时,王承柱突然站了出来,这个憨厚的炮兵连长此刻眼圈发红,吼道: “团长!俺跟你去!俺这炮,在哪都是打鬼子!在南京打,更能让狗日的小鬼子知道知道咱们中国人的厉害。” 王喜奎眼神锐利,言简意赅:“团长指哪,我打哪。” 姜大牙一拍桌子,龇着大牙:“没啥好说的,团长,你就下令吧,我姜大牙要是怂了,你就毙了我。” 赵大山也跟着郑重表态道: “团长,自从您在马蹄沟救了我一命,我赵大山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也是国家的,打鬼子,绝无二话。” 这些最早跟随祁连山起家的老弟兄们,用最朴素的话语,表达了各自的态度。 丁伟和孔捷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丁伟猛地站起身,脸上再无犹豫之色,肃然道: “团长!我丁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既然大家都决定要跟小鬼子大干一场,那我二营绝无二话,大不了,把这一百多斤扔在南京城下就是了。” 孔捷也把烟袋锅子往鞋底重重一磕,起身道: “团长,您就下命令吧!三营没有孬种,你说怎么打,咱们就怎么打。” “好!” 祁连山要的就是这股子气势。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乱跳。 “既然都没有异议,那我命令!” 全体干部“唰”地全都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各营连,立刻回去准备,将所有弹药、物资、装备,特别是火炮,全部装车固定,炮兵连、汽车连、通讯连,检查好各自装备。” “后勤部门,带足口粮和药品。” “下午五点,全团在城外训练场集合,太阳落山之前,部队准时开拔,南下驰援南京!” “是!!!” 第90章 别了,平安!你好,炼狱! 整个独立团如同一台高效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了起来。 一辆辆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被开到指定位置,战士们喊着号子,将一箱箱弹药、一袋袋粮食搬上车厢。 炮兵们小心翼翼地牵引着f-22野炮、博福斯高射炮,将沉重的炮身固定在卡车上。 王承柱、雷睢生、张飞嘶哑着嗓子,指挥着炮兵们将炮弹全部装进车厢里。 新兵们虽然有些紧张,但在老兵的带领下,也都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行装和武器。 下午五点,残阳如血,将平安县城外的广阔训练场染成了一片金红。 独立团四千三百五十七名指战员,全员集结! 一排排军用卡车、摩托车整齐列队,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一门门火炮被褪去了炮衣,黝黑的炮口直指南方,散发着森然的杀气。 祁连山大步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军容严整的战士们。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声音通过铁皮喇叭,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名战士的耳边: “独立团的弟兄们!同志们!” 全场肃然,只有风声和旗帜迎风猎猎作响。 “小鬼子,要打我们的南京了,那是我们的首都,是我们中国人的脸面。” “你们告诉我,我们能眼睁睁看着小鬼子在我们的首都撒野吗?能看着我们的父老乡亲,被鬼子欺凌屠戮吗?!” “不能!不能!不能!” 台下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对!不能!” 祁连山挥拳怒吼,“小鬼子以为我们中国没人了,以为我们八路军只会钻山沟打游击,今天,我们就要告诉他们,他们想错了!” “我们独立团,就是要去南京,要去跟鬼子最精锐的部队碰一碰,要去告诉全世界,中国,还有我们在,中国军人,还没有死绝。” “此番南下,九死一生,前面是鬼子的飞机大炮,是数十万的鬼子部队,你们,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 战士们双眼赤红,热血沸腾,吼声震天动地。 “好!都是我祁连山带出来的好兵!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祁连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更带着冲天的豪气: “我没有什么豪言壮语送给你们,我只说一句:跟着我,杀鬼子!保家卫国,虽死犹荣!” “杀鬼子!保家卫国!虽死犹荣!” 吼声直冲云霄,连天边的晚霞都仿佛被这冲天的杀气所震慑。 看着台下群情激昂的全体指战员,祁连山心潮澎湃,他猛地一挥手: “全体都有!” “向前!向前!向前——!” 祁连山起了个头,下一刻,雄壮嘹亮的歌声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震撼苍穹: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歌声中,李云龙咧着嘴,眼神凶狠; 丁伟神色肃穆,拳头紧握; 孔捷胸膛起伏,热泪盈眶; 姜大牙龇着大牙,放声高歌; 王喜奎、伍千里、王承柱……每一名独立团战士,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唱响了这曲由祁连山创作的《八路军进行曲》。 “我们是工农的子弟! 我们是人民的武装!” 歌声落下,余音回荡在苍茫的太行山间。 祁连山猛地抬手指向南方,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全体都有!出发!” “轰隆隆——!” 引擎的轰鸣瞬间压过了一切。 钢铁洪流,滚滚向南。 独立团近五千名指战员,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和必胜的信念,踏上了南下驰援南京的征程。 五百四十辆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如同五百四十头钢铁巨兽,排成数条蜿蜒的长龙,咆哮着行驶在相对平坦的大路上。 在这条钢铁长龙的两翼和前后,三百五十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如同敏捷的斥候和护卫,引擎嘶吼,车载机枪的枪口警惕地指向远方,确保着主力部队侧翼的绝对安全。 车上,满载着全副武装、士气高昂的独立团战士。 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加兰德、毛瑟98k,或者抚摸着身边的捷克式、mg34,眼中既有对未知战场的些许紧张,更有破釜沉舟的决然。 四千三百多人的庞大队伍,加上如此骇人的重装备车队,远远望去,这根本就不像是一支团级部队,其规模气势,甚至已经超过了日军甲种师团的行军队伍。 如此大张旗鼓,沿着大路南下,连续行军两天,祁连山和独立团上下,原本已经做好了随时遭遇日军阻击,甚至遭到空中轰炸的准备。 然而,让众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已经整整过去了两天,除了偶尔远远瞥见疑似日军侦察机的小黑点在高空盘旋,又迅速被己方摩托车队用密集的机枪火力驱离之外,预想中的地面拦截、空中打击,竟一次也没有发生。 沿途经过的城镇、隘口,要么空空如也,要么只有少量惊慌失措的伪军和地方保安团,看到这支武装到牙齿的庞大军团,早已被吓得望风而逃,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发生过。 “他娘的,真是奇了怪了。” 李云龙站在一辆福恩卡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嘴里骂骂咧咧, “小鬼子这是都死绝了?还是被咱们吓破胆了?怎么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独立团的众人也都感到十分的疑惑。 这顺利得有些反常的行军,反而让人心里有些没底。 …… …… 与此同时,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室内兽医大将面色阴沉地听着情报部门的汇报。 “确认了吗?是八路军的独立团?祁连山所部?”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问道。 “哈依!” 情报军官躬身回答: “根据航空侦察和地面情报员确认,正是该部,其装备了大量的德制、美制武器,拥有数量惊人的卡车、摩托车和重型火炮,他们正沿着主要交通线,大摇大摆地向南行进,目标……极有可能是南京方向。” “八嘎……雅鹿!” 室内兽医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耻辱! 这是帝国陆军,更是他华北方面军的奇耻大辱。 一支如此庞大的敌军机械化部队,竟然在他的防区内如入无人之境,沿着大路南下,而他却……对此无可奈何。 他何尝不想立刻调集重兵,将这支嚣张至极的部队歼灭在华北大地? 但是,他做不到。 目前负责驻守山西的日本军队只有第一军,下辖第20师团、第108师团、第109师团,三个师团要负责整个山西的防务,尤其要驻守刚刚攻克的重镇太原,因此,室内兽医根本抽调不出多余的军队来拦截独立团。 第91章 最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为了支撑徐州会战和即将开始的南京战役,华北方面军最精锐的部队,如第五师团(半圆师团)、第十师团(击鼓师团)等,早已被调往了徐州和南京一带。 现在留守华北的,多是用于占领和治安的乙种、丙种守备部队。 用这些部队去拦截武装到牙齿的独立团,那无异于以卵击石,除了徒增伤亡和给对方送战功之外,毫无意义。 即便室内兽医咬牙东拼西凑,勉强集结起一两个甲种联队前去阻击独立团,结果又会如何? 室内兽医的脑海中瞬间推演出了结果,一场惨烈至极的消耗战。 独立团凭借其恐怖的火力和机动性极佳的载具,绝对能让他的部队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即便最终全歼了独立团,他手里这支最后的机动力量也基本被打残了。 届时,兵力空虚的华北占领区将会出现巨大的防御漏洞,给活跃在敌后的八路军、晋绥军乃至中央军以可乘之机! 为了歼灭对方一个团,导致整个华北局势糜烂,这未免有些得不偿失,更是战略上的巨大失败。 想到这里,室内兽医强行压下了立刻派兵前去狙击独立团的冲动。 他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阴鸷地扫过独立团的行军路线,最终落在了那个即将爆发惊天大战的城市……南京!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容。 “祁连山……独立团……你们不是想去南京吗?好!想去就去吧!” 他猛地转身,对参谋下令: “传令各部,派出小股侦查部队跟着独立团,掌握独立团的行军路线即可,绝不允许主力部队与之正面交战。” “哈依!” “同时,将此情况紧急通报华中方面军松紧十根司令官!告知他,有一支装备极其精良的中国军队正南下驰援南京,其战斗力远超寻常中国军队,务必引起高度重视!” “告诉松紧君,放他们进来,等这支不知死活的支那部队一头扎进南京这个巨大的战场绞肉机里,再调动帝国强大的陆军力量,将其重重合围,一举歼灭!” 室内兽医的想法很明确:避其锋芒,以空间换时间。 既然在华北解决你需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那就把你放到主战场去,利用帝国在华中地区的绝对兵力优势,像磨盘一样,将你这颗看似坚硬的“钉子”,一点点碾碎在南京城下。 这无疑是当前形势下,最“理智”,也最符合日军整体战略的无奈选择。 并不知道日军高层已经做出了“纵敌深入”决策的祁连山,站在领头的卡车上,看着前方畅通无阻的道路,眉头微蹙,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日军的打算。 “想把我们放进绞肉机里,靠体量吃掉我们?” 他心中冷笑,“那就看看,是你们的绞肉机够硬,还是我们独立团这把尖刀更锋利了!” …… …… 民国二十六年(既1937年)十二月六日,江苏徐州地界,寒风萧瑟。 祁连山率领独立团经过几日的急行军后,终于进入了徐州地界。 领头的福恩l900驾驶室内,祁连山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提前派出的侦察连战士,已经将情报送了回来。 号称“钢军”的日军第五师团,果然如他所料,已经提前在徐州以北摆开了阵势,张开了口袋,就等着他和独立团一头撞进去。 而臭名昭着的日军第六师团也正日夜兼程地赶往徐州方向,意图与第五师团联手围剿独立团。 “不能再往前走了。” 祁连山喃喃自语,他打开地图查看了一番,随即,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就在丰沛一带布置防线,等着鬼子来进攻!” 丁伟凑了过来,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团长,第五、第六师团都是鬼子甲种师团中的翘楚,装备精良,凶悍异常,我们虽然火力不弱,但是,一旦在平原上被他们缠住,四面合围,恐怕……” “怕什么?” 李云龙的大嗓门立刻响了起来,“老子正愁没地方试试新家伙呢,第六师团来了最好,正好一块收拾了。” 祁连山微微一笑,看着李云龙,沉声道: “老李,勇气可嘉,但丁伟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我们此行的首要目的是为了牵制日军主力,给徐州和南京方向的友军减轻防守压力,只要成功将日军牵制在丰沛一带,就是最大的胜利。” 他目光扫过李云龙和丁伟,最终定格在地图上沛县以东,那片紧邻着两大湖泊的区域。 “传令!全团转向东进,目标……沛县以东,徽山湖、昭阳湖西岸。” 祁连山果断地下达了命令,“我们要依托湖岸,构筑一道钢铁防线。” 随着命令下达,部队迅速转向,朝着徽山湖方向开进。 祁连山亲自带着李云龙、丁伟、孔捷、王承柱、雷睢生等人,乘坐摩托车先行抵达湖西岸进行实地勘察。 站在略微结了一层薄冰的湖岸堤坝上,举目望去,烟波浩渺的徽山湖与昭阳湖如同两面巨大的镜子,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湖岸线曲折,天然的堤坝高出地面数米,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湖西岸地势相对平缓,但靠近湖岸的区域水网密布,沼泽、芦苇荡星罗棋布,几条主要的土路蜿蜒其间。 “好地方!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啊!” 祁连山忍不住赞道,他指着脚下的堤坝和前方的水网,道: “你们看,这堤坝就是咱们现成的反斜面工事,火炮架在后面,鬼子的直射火力很难打到,前面这片水网沼泽,鬼子的步兵若是想冲过来,就得先在这泥潭里滚三滚。” 他接过姜大牙递来的地图,详细解释道: “如果日军从北方南下,主力必然沿津浦铁路及平行公路推进,我们卡在沛县……徽山湖一线,就等于扼住了他们从西北方向迂回包抄徐州的咽喉,他们想绕过我们去打徐州,就得先问问咱们独立团答不答应。” “王承柱、雷睢生、张飞!” “到!” 三位炮兵指挥官立刻应道。 “你们炮兵连的任务最重,沿着这湖岸堤坝,给我把炮兵阵地分散布置开,f-22野炮射程远,给我摆在稍后位置,专打鬼子的集结地、后勤点和远程炮兵! 博福斯高炮,一部分负责防空,另一部分给我放平了,瞄准前面那片开阔地和水网通道,鬼子的坦克、装甲车敢来,就给老子当活靶子打! 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布置到前沿阵地后方,覆盖敌军可能的进攻路线和沼泽边缘。” “是!” 三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李云龙、丁伟、孔捷、赵大山!” “到!” “你们各营,以连排为单位,依托湖岸,构筑纵深防御阵地,前沿阵地就设在前面那条‘泗水故道’的旧河床一线,利用河岸陡坡构筑火力点,主阵地就在这湖岸堤坝脚下,形成梯次配置。” “姜大牙!” “到!” “警卫连作为团预备队,同时负责督建工事,朱一刀的汽车连,负责往前线输送物资弹药和运送伤员工作!” “东方闻英!” “到!” “通讯连务必保证各阵地、各炮兵位与团部的通讯畅通,步话机要配发到排一级!” “伍千里!” “到!” “侦察连全部撒出去,利用摩托车的机动性,前出二十里,严密监视日军动向,有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王喜奎!” “到!” “机枪连分散配属到各营主阵地,特别是堤坝制高点和侧翼结合部,给我形成交叉火力网。”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各级指挥员领命而去,庞大的独立团立刻像一部精密的战争机器,高速运转了起来。 第92章 王牌对王牌,独立团vs钢军第五师团和禽兽第六师团 广阔的徽山湖西岸,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数以千计的独立团战士挥舞着铁锹、镐头,开始挖掘战壕。 由于是冬季,土地冻得十分坚硬,作业异常困难,但战士们士气高昂,喊着号子,一点一点地用手里的铁锹和镐头啃着硬土。 祁连山的要求极其严格: “主战壕深度必须达到一米八,加上胸墙,要能完全隐蔽一名持枪站立的独立团战士!” “交通壕要四通八达,宽度要能保证两人并肩快速通行,关键地段要加盖,防备炮击!” “每隔十米必须有一个散兵坑、防炮洞猫耳洞,要深,要坚固!” “机枪巢必须用圆木加固,顶部至少要覆盖半米厚的夯土,这样才能抗住鬼子的山炮。” “指挥部、弹药储备点,必须设在最坚固的工事里,同样要深挖、加固!” 各营连长都亲自上阵监督,战士们个个干劲十足。 铁锹与冻土的撞击声、号子声,响彻湖岸。 炮兵阵地的构建更是重中之重。 王承柱等人亲自勘测点位,划定射界。 战士们将沉重的f-22野炮、博福斯高射炮推上预设好的炮兵阵地,利用堤坝的坡度,巧妙地构筑出半埋式炮位,既保证了射界,又极大地增强了隐蔽性和防护性。 战士们喊着号子,将一箱箱沉重的炮弹从卡车上卸下,整齐地码放在挖掘好的弹药掩体内,上面覆盖防水雨布和伪装网。 湖岸的制高点上,王喜奎亲自带着机枪手们构建火力点。 mg34通用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被架设在精心选择的防御工事上,射界覆盖了前方可能出现的进攻路线、沼泽地的通道以及侧翼的结合部。 重机枪阵地更是用沙袋和圆木垒砌得异常坚固。 朱一刀指挥着汽车连,将一车车粮食、弹药、药品运送到指定地点,建立起了临时仓库和野战救护所。 东方闻英则带着通讯兵,紧张地架设天线,铺设电话线,测试步话机,确保团部的命令能瞬间传达到每一个连排。 伍千里率领侦察连战士驾驶摩托车不断进出,将最新的敌情传递回来。 日军第五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距离防线不足三十公里的地方,正在谨慎地向前推进。 第六师团也已经出现在了西南方向。 空气中,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越来越浓。 经过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奋战,一道以徽山湖、昭阳湖为天然侧翼屏障,以泗水故道为前沿,以湖岸堤坝为主阵地,纵深达数公里的弧形防线,如同一条钢铁巨蟒,赫然呈现在了沛县以东的旷野之上。 战壕纵横交错,火力点星罗棋布,炮兵阵地严阵以待,通讯网络畅通无阻。 祁连山将团部指挥所设在了一处背靠堤坝的坚固工事里,他站在加固过的团部指挥所前,用望远镜仔细审视着这片由他和四千多名战士亲手打造的防御体系。 阳光下,黝黑的炮口、森然的机枪,以及战士们坚毅的眼神,都透出一股凛然的杀气。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李云龙等人淡淡的说道:“工事修得不错,现在,就等着敌人上门了。” 与此同时。 距离独立团构筑的徽山湖防线以南约三十公里处,日军第五师团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江淮平原冬日的湿寒。 第五师团师团长半圆正式狼中将正站在军事地图前,眉头微蹙,凝视着代表独立团所在位置的蓝色标记。 他脸上的表情,早已不复不久前在太原城时的骄狂。 “报告!第六师团师团长古兽夫中将到访!”卫兵在门口高声通报。 半圆正式狼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请进。” 半圆正式狼话音落后,第六师团师团长古兽夫中将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粗壮,脸上带着一路急行军的风尘,但更多的是一种不以为然的神色,他脱下白手套,随意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哈哈笑道: “半圆君,别来无恙啊!听说你这里遇到了点‘小麻烦’?司令部那帮家伙,硬是把我从行军的路上叫过来,说是要配合你的第五师团,围剿一支什么……八路军的独立团?” 古兽夫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调侃,他走到地图前,扫了一眼,随即撇了撇嘴,道: “啧啧,一个团的兵力,区区几千人,竟然要劳动我们大日本帝国两个最精锐的常备师团联手围剿?半圆君,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自顾自地倒了杯热水,呷了一口,继续说道: “不是我古兽夫说大话,在华北,在华中,我什么样的中国军队没见过?所谓的支那军精锐,在我第六师团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一支钻山沟的土八路,就算侥幸打赢了几场小仗,又能翻起什么浪花?依我看,半圆君你未免太过谨慎了,司令官阁下这次,怕是有些反应过度了。” 半圆正式狼静静地听着,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渐渐地退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反驳对方,而是等古兽夫说完,才缓缓走到对方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古兽夫君。” 半圆一脸严肃的说道: “如果你还抱着这样的想法,那么我建议你,现在就可以向司令部申请,调头离开,直奔南京,这里,交给我第五师团独自处理即可。” 古兽夫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错愕地看着半圆:“半圆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 半圆正式狼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头,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我的意思是,若你轻视对手,那么祁连山和独立团一定会让你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半圆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古兽夫君,你听说过山崎大队吗?那是我第五师团的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在华北所向披靡,但它却被这个独立团的前身,也就是特务营,在短短数小时内,成建制的消灭了,无一生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愈发沉重: “你又是否知道,就在不久前,驻守在平安县城的池田联队,一个齐装满员的乙种守备联队,约三千七百人,同样是被这个独立团,用我们无法理解的猛烈炮火,几乎轰成了齑粉,联队长池田次郎被迫切腹。” 半圆正式狼朝着古兽夫逼近了一步,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已经不是侥幸,也不是小打小闹了,这支独立团,他们拥有远超寻常中国军队,甚至不亚于帝国常备师团的强大火力,他们拥有大量的自动武器、数量惊人的火炮,还有规模庞大的摩托化载具,他们的指挥官祁连山,用兵狡诈如狐,凶狠如狼!” 他指着地图上徽山湖方向: “现在,他们选择在这里布防,背靠大湖,锁死要道,构筑工事,古兽夫君,如果你还认为这只是一支可以轻易碾死的农民武装,那我只能说,你将会为你的傲慢,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半圆正式狼深吸一口气,道: “司令官阁下绝非小题大做,集中我们两个师团的优势兵力,以泰山压顶之势,务求将其一击必杀,将这根危险的‘钉子’彻底拔除、碾碎!这才是最稳妥的策略。 我提醒你,古兽夫君,收起你的轻慢,正视你的对手,否则,第六师团的威名,恐怕会在这里蒙尘。” 古兽夫被半圆正式狼这一连串的话语震住了。 他了解半圆正式狼,知道这是一个何等骄傲和强悍的对手。 连“钢军”的师团长都如此重视这支支那部队…… 他放下水杯,脸上轻浮之色尽去,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我明白了,半圆君,感谢你的提醒,看来,这个祁连山和独立团,确实有些门道。” 他走到地图前,重新审视着那片湖岸区域,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好好‘招待’一下这支能让半圆君都如此重视的支那军队吧,我会命令第六师团,全力以赴。” 第93章 侦查部队遭遇战,二十秒解决战斗 独立团在徽山湖西岸构筑的钢铁防线已然成型,但祁连山心中清楚,真正的考验即将来临。 日军同时出动了第五师团和第六师团这两个甲种师团中的王牌,在兵力方面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然而,祁连山更清楚的是,时间,站在他这一边。 并不是说独立团可以无限期地固守在这里,而是日军,特别是第六师团,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在这里与他纠缠下去。 根据他从历史中知晓的信息,日本陆军部和大本营早已制定了详细的进攻南京的计划,这个计划是经过周密部署的,牵一发而动全身,绝不可能为了围剿他一个团而轻易更改。 第六师团,作为进攻南京的主力之一,最迟也必须在12月9日抵达南京外围预定攻击位置,参与对南京城的总攻。 今天,已经是12月8日。 留给第六师团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时。 他们必须在今天之内,向独立团发起进攻,否则,无论战果如何,他们都必须强行脱离战斗,火速南下驰援南京战场。 时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了第六师团师团长古兽夫中将的脖子上,也必然会影响其下属部队的作战决策。 他们求胜心切,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而这种“急切”的心理,往往就是战场上最大的破绽。 …… …… 十二月八日,上午八时许。 沛县以北,通往徽山湖的土路上,烟尘微起。 独立团侦察连下辖的一个摩步班,共计十二名战士,正驾驶着四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在防线外围十五至二十里的区域内进行例行巡逻和警戒。 班长王铁柱坐在领头摩托的边斗里,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前方略显荒凉的旷野、枯黄的芦苇荡以及远处的村落。 他手中紧握着一支汤普森冲锋枪,边斗上那挺mg34通用机枪的枪口,随着车辆的行进微微摆动,副班长李强坐在另一辆摩托车的边斗里,同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四辆摩托车呈扇形向前行进。 大战一触即发,而他们,就是全团的眼睛和耳朵。 突然,王铁柱和李强几乎同时举起了挂在胸前的望远镜,这是侦察连班排长才有的“奢侈品”。 镜头里,大约六百多米外的一处土坡后面,隐隐有异样的反光闪动,紧接着,几个土黄色的小点出现在坡顶。 是日军的摩托车。 一共四辆。 每辆摩托车上都载着三四名头戴钢盔、身穿土黄色军服的日军士兵,车斗上架着的赫然是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歪把子)! 这是一支标准的日军侦查分队,编制13人,配备四辆三轮摩托、步枪、一挺轻机枪和一具掷弹筒,机动灵活,火力不俗,通常负责为大部队前锋侦查敌情、探明道路。 “发现鬼子!一点钟方向,距离六百米,四辆摩托,大约一个分队的兵力!” 王铁柱低吼一声。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训练有素的侦察连战士们已经做出了反应。 四辆宝马r75的引擎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驾驶员猛打方向,利用地形和枯草丛迅速寻找掩蔽点,或冲向附近的土坎,或隐入干涸的沟渠。 “机枪准备!听我命令!” 王铁柱迅速架好了边斗上的mg34通用机枪。 其他三辆摩托车上的侦查连战士也纷纷行动起来,另外三挺mg34被迅速调整角度,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日军出现的方位。 汤普森冲锋枪也被战士们握在手中,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护圈上。 日军侦查分队显然也发现了前方的异常,他们的摩托车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车上的日军士兵显得有些惊疑不定,似乎正在辨认前方那些造型奇特的三轮摩托是什么来路。 他们或许以为是遇到了友军,因此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而这片刻的迟疑,就葬送了他们最后的机会。 “打!” 王铁柱看准时机,一声令下。 “嗤嗤嗤嗤嗤——!!!” 刹那间,四挺mg34通用机枪同时喷吐出长达半米的致命火舌。 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瞬间打破了旷野的寂静。 每分钟超过800发的超高射速,使得mg34在极短的时间内泼洒出了极其密集的弹雨。 六百多米的距离,对于有效射程高达1000米的mg34而言,正在最佳杀伤范围之内。 密集的7.92mm毛瑟步枪弹如同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那支日军侦查分队。 “噗噗噗噗——!” 子弹轻易地穿透了日军薄皮三轮摩托的钢板和轮胎,打在日军士兵的血肉之躯上,瞬间爆开一团团血雾。 惨叫声此起彼伏,又迅速被更加狂暴的枪声淹没。 日军的歪把子机枪手刚想还击,就被激射而来的十几发子弹同时命中,连人带枪被打成了筛子,从摩托车上栽落进了血泊之中。 掷弹筒手还没来得及测算距离,就被呼啸而来的子弹掀开了天灵盖。 三轮摩托车在狂暴的火力打击下,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油箱被击中,轰然起火爆炸,将上面的日军士兵炸飞了出去。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从独立团侦查班开火,到日军这支十三人的侦查分队被全部歼灭,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二十秒。 当王铁柱举起右手,示意停止射击时,远处只剩下三辆熊熊燃烧冒着黑烟的摩托车残骸,以及倒在血泊里那些死状凄惨的日军尸体。 “上去看一看,记得要补枪,动作要快!” 王铁柱冷静地下达命令,同时拿起步话机,开始向连部汇报。 四名战士迅速上前,谨慎地靠近残骸,确认没有活口后,快速搜集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物品,如地图、文件、身份牌等,并对所有日军尸体进行了补枪,确保万无一失。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显示出极高的战术素养和冷酷的战场纪律。 片刻之后,四辆宝马r75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载着十二名毫发无伤的侦查连战士,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枯草丛中。 第94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 约一小时后,独立团前沿指挥部。 祁连山接到了伍千里亲自送来的报告。 “团长,确认了,是日军第六师团下辖的步兵第45联队的先遣侦查分队,他们的主力已经在距离我们前沿阵地不到三十里的地方构筑了简易工事。” “步兵第45联队……” 祁连山眼神一冷,重复着这个编号,脑海中瞬间翻涌起与之相关的的记忆。 这个联队隶属于日军第六师团,是南京大屠杀中最为臭名昭着的部队之一。 而其联队长,正是神田正众大佐,一个来自鹿儿岛的狂热军国主义分子。 更让祁连山杀意沸腾的是,在这个联队里,有一个名叫田中君吉的中队长。 历史上,就是这个田中君吉,在南京城内,以残忍和暴虐而“闻名”,他使用一把名为“助广”的军刀,疯狂屠杀了超过三百名手无寸铁的中国平民。 战后,这个刽子手最终被引渡回中国,在南京雨花台被执行枪决,结束了其罪恶的一生。 “神田正众……田中君吉……” 祁连山反复念叨着这两个人的名字,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来得正好。” “传令各部队,鬼子……已经到了。” “通知各营连,准备战斗。” …… …… 神田正众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那片隐约可见的湖岸轮廓。 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作为第六师团的先锋部队,他麾下的步兵第45联队从华北打到华中,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敌人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他却要像个土拨鼠一样,在这里挖掘那该死的壕沟。 “八嘎!区区土八路,竟敢如此嚣张。” 神田正众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挥手,几乎就要下达全军突击的命令,他要用帝国勇士的刺刀和意志,碾碎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人。 然而,就在他嘴唇翕动,命令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一名通讯参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立正敬礼:“联队长阁下,师团长电话。” 神田正种心头一凛,强压下沸腾的杀意,快步走到临时架设的电话机旁,接过听筒,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恭敬:“莫西莫西,师团长阁下,我是神田。” 电话那头,传来了第六师团长古兽夫中将的声音,完全不见平日的粗豪:“神田君,你的部队现在到达什么位置了?” “我部已抵达预定区域,距离支那军前沿阵地不足三十里,卑职正准备……” “停下!” 古兽夫直接出言打断了他的话头,道: “神田君,我命令你,停止一切冒进行为,就地构筑防御工事,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允许擅自向敌军阵地发起攻击。” 闻言,神田正众顿时愣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团长阁下!敌人近在咫尺,我军士气正盛,正是……” “神田!” 古兽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你忘记半圆师团长的告诫了吗?你忘记山崎大队和池田联队的下场了吗?这支独立团,绝非寻常乌合之众,他们装备精良,火力凶猛,指挥官狡诈,贸然进攻,只会让我们宝贵的帝国勇士白白流血。” 古兽夫顿了顿,语气稍缓,但态度依旧十分的坚决: “你必须在原地等待!等待后续部队和重炮联队抵达前线,我们要以绝对的优势兵力,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将其摧毁,在此之前,你必须稳守待援,绝不可轻举妄动,这是命令!” “哈……哈依!” 神田正众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不得不说,古兽夫这个人,虽然狂傲,但在关键时刻,还挺听劝。 半圆正式狼那番语重心长的警告,他是真真切切的听进去了,并且立刻转化为了对前线部队的约束。 挂断电话,神田正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弹药箱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远处独立团的方向,眼中充满了不甘。 “命令部队……” 他几乎是咬着牙,对身边的副官下达指令,“停止前进,就地……构筑防御工事!向前挖掘战壕。” 命令被层层传达下去,第45联队的鬼子们虽然不解,但也只能压下愤懑的情绪,挥舞起工兵锹,开始在这片寒冷的江淮大地上,挖掘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壕沟,缓慢而憋屈地向着独立团阵地的方向推进。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像神田正众这样,即使感到十分的憋屈,仍旧选择服从命令。 在挖掘壕沟的队伍中,有一支隶属于第45联队的步兵中队,其中队长,正是田中君吉大尉。 田中君吉此人,身材粗壮,面容凶悍,眼中时刻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残忍和狂热。 自打进入中国以来,他所在的第六师团一路势如破竹,他率领的中队打的几乎都是顺风仗,屠杀缺乏重武器的中国守军和手无寸铁的平民,让他积累了不少所谓的“战功”,也养成了他极端骄狂的性格。 此刻,看着远处那片“近在咫尺”的独立团阵地,再低头看看手里沾满泥土的工兵锹,田中君吉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八嘎呀路!” 他猛地将工兵锹狠狠掼在了地上。 “我们可是战无不胜的帝国第六师团,是让支那人闻风丧胆的熊本兵团,现在却要像老鼠一样在这里挖土?” 田中君吉对着手下的小队长们大声咆哮,唾沫星子横飞, “前方的支那军,不过是一群土八路,我们一个冲锋就能击溃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越想越气,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率先冲破敌军阵地,立下头功的场景。 师团部和联队部的谨慎,在他看来,完全是懦弱和愚蠢的表现。 “不能再等了。” 田中君吉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向前一指,嘶声吼道: “全体集合!丢掉这些该死的挖掘工具,拿起你们的武器,跟随我,向支那军阵地,突击!让他们见识见识帝国武士的厉害!” 他麾下的这个步兵中队,是一支齐装满员的甲种中队,约250人,装备着9挺歪把子轻机枪、9具掷弹筒,甚至还加强配备了2挺九二式重机枪,火力远超一般的中国军队。 顺风仗打多了,使得中队里许多官兵也沾染了田中君吉的骄狂之气,此刻见中队长下令,虽然有些鬼子心里犯起了嘀咕,但长期以来的胜利和对中队长的盲目信从,让他们迅速集结起来,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违抗上级命令,擅自行动,在鬼子陆军中,尤其是在那些深受“下克上”风气影响的少壮派军官中,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从早期的“皇姑屯事件”、“九一八事变”,到后来的“七七卢沟桥事变”,其中都少不了中下层军官无视乃至绑架上级意志,擅自扩大事端的影子。 对于很多像田中君吉这样狂热且野心勃勃的军官来说,所谓的战机和“为天皇尽忠”的荣耀,远比上级那“保守”的命令更重要。 此刻,被杀戮欲望冲昏头脑的田中君吉,显然已经将师团长和联队长的严令抛在了脑后。 他挥舞着军刀,率领着250名嗷嗷叫的鬼子,脱离了正在挖掘壕沟的大部队,径直朝着独立团前沿阵地,撞了上去。 第95章 没见过这么急着投胎的 当负责前沿警戒的哨兵将观察到的情况层层上报,最终传到祁连山耳朵里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独立团团长,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懵逼的表情。 他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群在1500米开外,有恃无恐地开始挖掘工事的日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是……什么情况?”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看向身旁同样一脸懵逼的李云龙和丁伟等人,“第六师团的鬼子……都这么勇敢的吗?” 李云龙揉了揉眼睛,又拿起望远镜仔细的看了看,咧着嘴,难以置信地说道: “他娘的,老子没看错吧?一个中队的鬼子,就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这么近距离摆开阵势挖工事?他们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还是把咱们独立团当成那些缺枪少弹的地方保安团了?” 丁伟眉头紧锁,语气中也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困惑: “按理说,咱们独立团在华北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全歼山崎大队、池田联队,甚至还发过一次明码电报,小鬼子高层不可能不知道咱们的厉害,可看眼前这伙鬼子的做派……他们好像真把咱们当成软柿子了啊?” 孔捷闷声闷气地总结了一句: “合着咱们在华北打出那么大的威名,华中这边的鬼子,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啊?这他娘的信息也太闭塞了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他们猜得没错。 独立团在华北打出的赫赫凶名,确实被日军高层有意无意地封锁了消息。 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动摇军心,另一方面,接连被一支“土八路”部队成建制地消灭大队、联队,对自诩“亚洲第一”的日本陆军而言,实在是难以启齿的奇耻大辱。 因此,像田中君吉这样的中下级军官,对于独立团的恐怖战斗力,根本一无所知。 在他们的认知里,八路军依旧是那群靠着简陋武器,钻山沟打游击的“泥腿子”,或许偶尔能靠偷袭占点便宜,但绝无可能与帝国精锐在正面战场抗衡。 此刻,站在独立团前沿阵地指挥位置的赵大山,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群忙碌的土黄色身影,脸上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鬼子会小心翼翼地进行火力侦察,或者至少会在更远的距离上构筑防御阵地。 可谁能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耿直”,直接在距离一线阵地仅仅1500米的地方,大张旗鼓地开始构筑简易工事。 你说这个叫田中君吉的鬼子军官太过骄狂吧?他还知道在进攻前要构筑防御工事,竟还显得颇有章法。 但你要说他行事谨慎吧?他选择的这个距离构筑简易工事,对于拥有大量迫击炮和重型火炮的独立团而言,简直就跟主动把脖子伸到铡刀下面没什么区别。 短暂的错愕之后,赵大山顿时做出了反应。 管他鬼子是狂妄还是愚蠢,既然送上门来了,哪有放过的道理? 他立刻对着身边的通讯兵吼道: “传令!一营所属迫击炮排,目标前方敌军构筑工事区域,试射一发高爆榴弹,看看这帮狗日的是什么成色。” “是!”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得益于祁连山将60毫米轻型迫击炮加强到营连一级的决策,一营现在拥有足足20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火力投射能力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八路军团级单位。 很快,只听“嗵”的一声闷响,一枚60毫米高爆榴弹在天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日军阵地飞了过去。 “轰!” 炮弹落在了距离田中君吉中队约一百米开外的地方,炸起一团泥土。 阵地上,正挥舞着军刀,催促士兵加快挖掘速度的田中君吉被这声爆炸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即站直身体,举着望远镜朝独立团阵地望去,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反而露出一丝不屑的狞笑。 “八嘎!果然是一群土八路!只有这种小口径的迫击炮,精度还如此低下,看来联队长和师团长阁下未免是太过杞人忧天了。” 他转过身,对着有些骚动的士兵们大声鼓劲道: “诸君看到了吗?敌人的武器,根本不足为惧,加快速度,构筑好机枪阵地,我们很快就能撕开他们的防线。” 他骨子里的骄狂,让他将这一发明显是试射的炮弹,错误地解读为了对方火力贫弱的证据。 他甚至觉得,对方或许只有这一门迫击炮,或者炮手技术极其拙劣。 然而,他的得意和判断,在下一秒就被无情地粉碎了。 就在那发试射炮弹炸响后不到十秒钟,天空中突然传来了更加密集的尖锐呼啸声。 “咻—咻—咻—咻——!” 这一次,不再是单发试射,而是整整一个加强排,二十门60毫米迫击炮,进行的第一轮齐射。 “纳尼?!” 田中君吉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这呼啸声……数量不对! “隐蔽!快隐蔽——”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 但是,太晚了! 二十发60毫米高爆榴弹,如同冰雹般砸落下来。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瞬间将田中中队正在构筑的简易工事淹没在了火光和硝烟之中。 尽管是第一轮实战齐射,有将近十发炮弹偏离了目标,落在了空地上。 但是,另外十发炮弹,却正正好好地落在了日军人群相对密集的区域,以及刚刚架设起来的机枪位附近。 “啊——!” “我的腿!” “医护兵!” 剧烈的爆炸声中,泥土、碎石伴随着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在卖力挖掘工事的日军士兵,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炸得人仰马翻。 田中君吉本人也被一股灼热的气浪掀翻在了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指挥刀都脱手飞了出去。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晃了晃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脑袋,脸上、身上沾满了泥土和不知是谁溅上的血迹。 他茫然地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看着那些在血泊中痛苦翻滚、哀嚎的士兵,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迫击炮?怎么可能打得这么准?!” 独立团没想到鬼子会如此嚣张,直接送上门来。 鬼子也没想到,他们眼中的“土八路”,竟然拥有如此凶猛的火力。 仅仅一轮营属迫击炮的齐射,就让骄狂不可一世的田中君吉中队,彻底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之中。 第96章 田中君吉被炸成了一根人棍 第一轮六十毫米迫击炮弹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天空中便再度传来了那令人心悸的尖锐呼啸! “咻—咻—咻——!”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这一次,一营的炮兵们已经从上一轮的炮击中总结了经验,炮弹的落点变得更加集中了。 “轰隆隆!!!” 更加密集的爆炸再次吞噬了日军临时构筑起的简易工事。 刚才还在试图组织部队的田中君吉,瞬间被爆炸的气浪再次掀翻,耳朵里除了持续的嗡鸣,只剩下部下们撕心裂肺的惨叫。 “妈妈——!” “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我的肚子……肠子……” 这一刻,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为天皇尽忠的狂热信念,在人类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和剧烈的痛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些深受军国主义荼毒的日军士兵,或许在踏上战场时,都怀揣着为所谓“圣战”献身的觉悟,但他们终究是血肉之躯,炮弹撕裂身体、震碎内脏的剧痛,并不会因为他们的扭曲信仰而减轻分毫。 一个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鬼子,此刻却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翻滚哀嚎。 有人被炸断了腿,抱着残肢发出凄厉的惨叫; 有人腹部被破片切开了一个大口子,徒劳地想将流出来的肠子塞回去,最终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涕泪横流,弥留之际,脑海中浮现的是故乡母亲的容颜,但嘴里无意识念叨着的,却依旧是“天皇陛下……板载……”。 其情可悯,其行可悲,中毒至深,莫过于此。 “八嘎!八嘎雅鹿!!” 田中君吉从泥泞的血泊里挣扎着爬起来,状若疯魔。 他捡起沾满泥污的指挥刀,双眼赤红,声嘶力竭地挥舞着,试图收拢残兵: “反击!拿起武器!为了帝国的荣耀,杀光这些支那人!” 在他的疯狂吼叫和胁迫下,一些侥幸没有受伤或仅仅受了些轻伤的鬼子,本能地操起武器,试图向独立团阵地倾泻火力。 “哒哒哒——!” 九二式重机枪开始咆哮,子弹却大多落在了独立团阵地前的开阔地上,徒劳地扬起一溜烟尘。 “嗵!嗵!” 掷弹筒手仓皇发射,炮弹远远落在千米之外,连独立团阵地的边都没摸到。 “啪!啪!” 三八式步枪的射击更是如同隔靴搔痒。 短! 射程太短了! 九二式重机枪的有效射程不过千米,歪把子才六百米,掷弹筒最佳射程仅七百米,三八大盖更是只有四百多米有效射程…… 他们所有的武器,在独立团迫击炮的射程优势面前,都成了可笑的烧火棍。 任凭田中君吉叫得再凶,也无法改变他们只能被动挨打,根本无法对独立团进行有效反击的残酷现实。 一通忙活,除了浪费弹药和暴露自身位置以外,可以说是毫无建树。 炽热的金属风暴仿佛就悬在头顶,随时可能再次落下。 田中君吉终于从极致的愤怒和癫狂中,被冰冷的现实浇醒。 他脸上那不可一世的骄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和难以掩饰的惊惧。 “寻找掩体!迅速隐蔽身形!” 他终于做出了最正确,却也最无奈的选择,嘶哑着嗓子下令,“坚持住,只要等到后续大部队抵达战场,我们就得救了。” 幸存的鬼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躲进弹坑、土坎等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蜷缩起身体,祈祷着下一发炮弹不要落在自己的头顶。 他们想的挺美,认为只要龟缩不出,凭借简易工事和运气,或许能撑到援军到来。 然而,独立团可不是只会用迫击炮砸人的部队。 他们能打出赫赫威名,靠的就是多层次立体化的绝对火力优势。 前沿指挥所里,赵大山通过望远镜看到鬼子全都缩到了掩体里,当即对着步话机下令:“迫击炮排,停止射击,节约弹药。” 然后,他调整频道,直接呼叫后方核心炮兵阵地:“柱子!柱子!听到请回答!” 步话机里立刻传来了王承柱那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赵营长,俺听着呢!前面啥情况?” 赵大山快速报出了之前观测并计算好的日军阵地坐标:“坐标xxx,yyy,鬼子一个中队残部,缩在乌龟壳里了,给我用大家伙,饱和式轰炸!” “得嘞!瞧好吧您呐!” 王承柱大吼一声,放下步话机,转身对严阵以待的炮兵连战士吼道: “目标,坐标xxx,yyy!f-22野炮群,一发试射,装填高爆榴弹!”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训练有素的炮兵们飞快地调整着一百门苏联m1936 (f-22) 76.2mm野炮的射界诸元。 “一号炮位好!” “试射!放!” 王承柱猛地挥下手臂。 “轰!!” 一门f-22野炮发出沉闷的怒吼,炮口制退器两侧喷出巨大的火光和气浪。 远处,田中中队残部藏身的区域。 一颗76.2毫米高爆榴弹带着恐怖尖啸,精准无比地砸落下来。 “轰——!!” 远比60毫米迫击炮弹猛烈数倍的爆炸轰然响起。 地面剧烈震颤,冲击波裹挟着破片呈扇形向四周疯狂席卷。 刚才几名鬼子藏身的弹坑和土堆,在这一声巨响中,直接被抹平、撕碎! 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武器零件被高高抛起,又混合着泥土血雨纷纷落下。 这精准而恐怖的一击,吓得所有残存的鬼子肝胆俱裂。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真正的末日,骤然降临在了他们的头顶。 王承柱通过观察哨确认了试射效果,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全体都有!一发齐射!放!!” “轰隆隆隆隆——!!!” 一百门f-22野炮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仿佛天空炸响了无数道惊雷一般,整个大地都随之疯狂颤抖了起来。 一片遮天蔽日的弹幕,如同死神挥出的巨大镰刀,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朝着那片已经被标注的区域,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轰——!!!!” 地动山摇! 天崩地裂! 一百发76.2毫米高爆榴弹几乎在同一瞬间轰然炸响。 橘红色的火球连成一片,翻滚的浓烟直冲云霄。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一切阻碍物碾碎、抛飞。 鬼子们仓促构筑的那点简易工事,在这毁天灭地的炮火面前,如同孩童的沙堡,瞬间被夷为平地。 泥土、石块、武器碎片、以及人体的残骸……所有的一切,都在钢铁与火焰的风暴中被彻底粉碎。 当这一轮齐射的爆炸声渐渐平息,硝烟略微散去。 原先日军中队所在的区域,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满目疮痍,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弹坑。 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无法辨认的碎肉和布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肉烧焦的气味,令人作呕。 田中君吉麾下那二百五十名“精锐”的帝国士兵,此刻还能喘气的,已经不足五十人。 而这五十人里,个个带伤,非瘫即残,眼神中只剩下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麻木和绝望。 而在一个巨大的弹坑边缘,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田中君吉大尉,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瘫在那里。 他的一条胳膊被齐肘炸断,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无力地耷拉着。而他的双腿,自大腿根部以下,被狂暴的冲击波和破片齐根削断。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此刻的他,除了躯干和脑袋,四肢已失其三,俨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棍”。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最后残留的,不是悔恨,也不是对故乡的思念,而是一种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他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弱小”的支那军队,会拥有如此恐怖的火力。 第97章 试试就逝世 当前线那如同滚雷般密集的爆炸声遥遥传来时,正在后方督促军队挖掘壕沟的神田正众大佐心头猛地一沉。 事实上,当田中君吉擅自率领中队嗷嗷叫着扑向独立团前沿阵地时,神田正众并非全然不知,也并非没有能力阻止。 他内心深处,何尝没有存着一丝侥幸? 或许,师团长和半圆师团长真的过于谨慎了?或许,这支所谓的“独立团”只是虚张声势,其战斗力被华北那帮无能的同僚夸大了? 他默许了田中君吉的冒险行为,想让这个悍勇的部下去试探一下对手的成色,掂量一下这支让“钢军”都十分重视的敌人,究竟有几斤几两。 然而,当那远超一个中队级对抗应有的密集到令人心悸的炮火轰鸣声传到后方时,神田正众脸上那最后一丝侥幸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完了……” 他喃喃自语道。 不需要侦察兵回报,仅凭这恐怖的炮火密度,他就知道,田中君吉和他的中队,已经凶多吉少了。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 当派去接应的侦查分队驾驶着摩托车,拖着几辆临时找来的板车,仓皇退到后方时,神田正众看到的,是一副足以让任何久经沙场的老兵都为之胆寒的景象。 独立团方面并未对这支日军侦查分队展开攻击,放任他们将前线最“具冲击力”的“成果”带了回来。 板车上,平躺着几具残缺不全、焦黑扭曲的尸体,而其中最让人感到触目惊心的,莫过于被摆在最前面的田中君吉。 神田正众快步上前,当他看清田中君吉此刻的模样时,饶是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仍旧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还能称之为一个人吗? 四肢已失其三! 仅剩的一条左臂也仅剩下小半截,无力地耷拉着。 双腿自大腿根部被齐根炸断,伤口处一片焦糊,鲜血浸透了身下简陋的担架,滴滴答答地落在泥土上。 整个人,俨然成了一根凄惨无比的“人棍”! 然而,田中君吉的生命力竟然出奇的顽强,受到如此重创,他居然还吊着一口气。 他的胸膛微弱地起伏着,眼神涣散,但当神田正众靠近时,他那涣散的目光似乎凝聚起了最后一丝神采,死死盯住了联队长。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那仅剩的半截胳膊,奋力伸向神田正众,嘴唇翕动着,断断续续地吐着血沫子: “支……支那人……炮火……凶猛……需……需以重兵……围剿……” 话音未落,那抬起的胳膊便无力地垂落下去,但他依旧睁着眼睛,胸口仍有极其微弱的起伏。 神田正众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看着眼前这具凄惨的“人棍”,想到这个蠢货因为自己的狂妄葬送了整整一个精锐中队,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真想劈头盖脸地骂他一顿。 可看着田中君吉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惨状,到嘴边的斥责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千言万语,最终却也只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默默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拉动枪栓,上前一步,枪口抵近田中君吉仍在微微起伏的胸口。 “安心去吧,田中君。”神田正众沉声说道。 “砰!砰!” 两声枪响,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田中君吉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彻底瘫软下去,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最后凝固的是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这个在历史上以军刀屠戮三百余无辜平民而臭名昭着的刽子手,竟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提前走完了他罪恶的一生。 神田正众默默地收起手枪,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将其他几名受伤较轻,精神几近崩溃的幸存者送往后方野战医院。 这几名士兵带回来的,不仅是身上的伤痛,更是内心深处对独立团那恐怖炮火的永恒恐惧。 不久之后,第六师团的主力,在师团长古兽夫中将的率领下,终于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前线。 几乎在同一时间,第五师团的膏药旗也在另一方向的地平线上出现。 日军两大甲种师团,如同两只巨大的铁钳,已然对独立团阵地形成了钳形攻势。 只待两位师团长一声令下,日军最为精锐的两大精锐师团,便将向徽山湖防线发起总攻。 然而,在发起总攻之前,古兽夫中将却先行来到了神田联队。 当看到神田联队挖掘出的已经蜿蜒伸展到距离独立团主阵地不足十五里的进攻壕沟时,古兽夫那张粗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神田君,干得不错!效率很高!” 古兽夫拍了拍神田正众的肩膀。 “哈依!为天皇陛下效劳!” 神田正众连忙躬身,心头却是一紧。 果然,古兽夫话锋一转,眉头皱起,沉声问道: “方才我听到前方传来异常密集的炮声,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已经和支那军交上火了?” 神田正众心头一凛,知道此事无法隐瞒,只得硬着头皮,将田中君吉违抗命令,擅自率部突击,结果遭遇独立团炮火覆盖,近乎全军覆没的经过,简略地汇报了一遍。 为了增强说服力,也是为了推卸责任,他竟让人将田中君吉的遗体抬了过来。 当古兽夫看到那具血肉模糊、四肢残缺的“人棍”时,先是一愣,随即,心头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八嘎呀路!!!” 怒吼声中,古兽夫猛地跨前一步,左右开弓,“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神田正众的脸上。 神田正众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但他依旧挺直身体,低着头,不敢有丝毫躲闪或辩解。 “蠢货!废物!你是怎么约束部下的?!半圆师团长的告诫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吗?!” 古兽夫唾沫横飞,指着神田正众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因为你的纵容和无能,葬送了我第六师团整整一个精锐中队!让帝国蒙受如此不必要的损失!你该当何罪?!” 事实胜于雄辩,田中君吉的尸骸就在眼前,神田正众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不断地躬身,重复着:“哈依!是卑职失察!卑职无能!请师团长阁下责罚!” 古兽夫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 他恶狠狠地瞪了神田正众一眼,又看了一眼田中君吉的尸体,眼中怒火更炽。 “继续挖!”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独立团阵地的方向,道: “把壕沟给我一直挖到距离支那阵地十里,不,五里以内,在总攻命令下达之前,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再敢擅自出击,军法从事,格杀勿论!” “哈依!” 神田正众和周围一众军官齐声应道。 古兽夫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神田正众,拂袖而去。 他知道,独立团用田中君吉的残骸,给他,给整个第六师团,送上了一份血腥的“见面礼”。 这份“礼物”所带来的震慑,远比损失一个中队本身,更加沉重。 第98章 侧翼飞来铁马快刀,战壕秒变屠宰场 日军突然变得如此“谨小慎微”,让祁连山着实感到有些无语。 看着远处那如同地鼠打洞般,一点点向前蠕动的土黄色队伍,以及那越来越近的壕沟线,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娘的,这小鬼子居然学精了,看来是真被打怕了啊。” 李云龙站在观察哨里,骂骂咧咧,“以前那股子横冲直撞的劲儿哪去了?现在倒好,躲在地底下当起缩头乌龟了。” 丁伟在一旁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团长,鬼子这一手确实有些麻烦,他们躲在壕沟里,我们的炮火优势就被大大削弱了,炮弹总不能拐着弯钻进壕沟里去吧?就算柱子他们技术再好,也不能保证炮炮都打进壕沟里去啊。” 祁连山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也正为此感到担忧不已。 以往的战斗,无论是伏击还是攻坚,目标大多都是地面部队,独立团的火炮可以尽情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可现在,敌人潜藏于地下,厚厚的土层成了他们最好的护盾。 照这个速度等鬼子将壕沟挖到眼皮子底下,到时候短兵相接,即便独立团装备占优,也必定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日军挖掘的“土龙”仍在顽强地向独立团阵地延伸,那沙沙的掘土声,仿佛工兵锹挖在了众人的心上。 祁连山站在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其实,他已经在心中酝酿了一个大胆的突袭计划,只是有些过于冒险,他一直有些犹豫。 眼看鬼子已经将壕沟挖到了距离前沿阵地不足十里的危险距离,再不出手就晚了。 祁连山猛地一握拳,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不能再等了!传令兵!” “到!” “立刻让王喜奎和伍千里来见我。” 片刻之后,王喜奎和伍千里快步走进临时指挥部。 “团长!” 两人齐齐朝祁连山敬了一个军礼。 祁连山也没有跟他们废话,直接在地图上神田联队的侧翼点了点: “鬼子学乖了,躲在地底下做起了缩头乌龟,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喜子,千里,交给你们一项任务。”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 “你们各自从机枪连和侦察连里,挑选五十名身手最好、反应最快的战士,组成一支突击队,驾驶宝马r75,以最快的速度迂回到鬼子的侧翼。” 他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给我狠狠地捅他一刀子,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突袭,要充分发挥出我们武器装备的优势。” “明白!” 王喜奎和伍千里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汤普森冲锋枪那恐怖的近战射速,正是清理战壕的利器。 “抵达预定位置后,火力组用mg34压制鬼子可能出现的增援和火力点,突击组由你们亲自带队,跳进壕沟,用冲锋枪给我尽可能地杀伤鬼子的有生力量,务必做到速战速决,打完立刻率部脱离战场,绝不能被鬼子缠住!明白吗?” “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挺胸抬头,朗声说道。 领命后,王喜奎和伍千里立刻行动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个连队里最精锐的一百名战士便被挑选了出来。 他们个个眼神凶悍,身手矫健,身上挂满了弹夹和手榴弹,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散发着冷冽的幽光。 四十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已经准备就绪,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出发!” 随着王喜奎一声令下,这支钢铁骑兵如同离弦之箭,掀起漫天尘土,沿着预先侦察好的隐蔽路线,风驰电掣般朝着日军侧翼迂回而去。 宝马r75卓越的机动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们灵活地穿梭在丘陵、枯木林和干涸的河床之间,巧妙地避开了日军的视线。 约莫半个小时后,突击队顺利抵达了预定的攻击发起位置……神田联队挖掘阵地的侧后方,一处长满枯黄芦苇的洼地边缘。 从这里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如同蚁群般忙碌的日军士兵。 他们大多在埋头挖土,将武器随意地放在一边。 “快!布置火力点!” 王喜奎压低声音,迅速下令。 二十名战士立刻从摩托车上卸下十挺mg34通用机枪,飞快地在洼地边缘寻找有利地形架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远处日军可能出现增援的方向和壕沟内的几个机枪阵地。 与此同时。 伍千里和王喜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突击组,跟我上!”伍千里低声说道。 八十名手持汤普森冲锋枪的突击队员,如同下山猛虎般,从芦苇丛中一跃而出,以散兵线快速冲向百米外的日军壕沟。 直到突击队员冲至距离壕沟不足三十米时,堑壕里才有一个偶然抬头的日军曹长发现了这群如同神兵天降的不速之客。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刚要发出警报。 “哒哒哒!哒哒哒!” “嗤嗤嗤——!” 已经来不及了。 王喜奎和伍千里几乎同时开火。 汤普森冲锋枪特有的低沉而密集的枪声瞬间爆响。 紧接着,八十支“战壕扫帚”齐齐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狂风骤雨般的11.43毫米口径子弹如同灼热的铁扫帚,朝着壕沟内劈头盖脸地扫了过去。 “敌袭!支那人从侧面……” 那日军曹长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胸口瞬间被七八发子弹洞穿,鲜血喷溅,仰面栽倒。 壕沟内的鬼子瞬间被打懵了。 他们有的正抡着镐头,有的在传递泥土,有的甚至靠在沟壁上休息。 这来自侧翼的毫无征兆的猛烈打击,让他们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混乱和恐慌。 “啊啊!” “哪里打枪?” “是冲锋枪!快拿武器!” 凄厉的惨叫、惊恐的呼喊、杂乱的命令声混杂在一起。 鬼子们慌乱地想去抓靠在沟壁上的步枪,但汤普森冲锋枪的射速实在太快了。 突击队员们如同虎入羊群般,两人一组,交替掩护,沿着蜿蜒的壕沟快速推进。 他们根本不需要瞄准,只需对着挤满鬼子的沟渠,扣死扳机,左右横扫即可。 “哒哒哒哒——!” 灼热的弹壳如同瀑布般从枪身右侧抛壳窗飞出,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所过之处,血雾弥漫,残肢横飞,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有鬼子试图挺起刺刀向突击组发起反击,但还没靠近就被打成了筛子; 有机枪手想操作歪把子,结果刚摸到枪把就被数发子弹同时命中; 更多的鬼子则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壕沟里四处乱窜,然后被从身后追来的弹雨扫倒…… 与此同时。 洼地边缘的十挺mg34也同时发出了撕裂布匹般的咆哮,长达半米的火舌如同鞭子般抽向远处试图增援的日军小队,将他们死死压制在原地,根本无法靠近壕沟。 这场突袭,汤普森冲锋枪将其强大的近战火力和在壕沟环境下的绝对统治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战斗(或者说屠杀)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当壕沟内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王喜奎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夹,看了一眼沟渠内层层叠叠的日军尸体和痛苦呻吟的伤兵,粗略估算,至少歼灭了近三百个鬼子。 “撤!” 他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撤退命令。 突击队员们毫不恋战,立刻互相掩护,沿着原路迅速后退。 火力组的战士们也迅速收起mg34,跳上一直在怠速等待的宝马r75。 “嗡——轰轰轰——!” 四十辆摩托车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载着一百名完成突袭任务的勇士,绝尘而去,只留给匆匆赶来的日军大队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条布满尸体的血腥壕沟。 第99章 低空飞来的活靶子 当第六师团师团长古兽夫中将收到侧翼壕沟遭遇突袭,神田联队再次损失近三百名士兵的消息时,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八嘎……这个祁连山,用兵竟然如此刁钻狠辣。” 古兽夫咬牙切齿,他对祁连山的狡诈和独立团的战术灵活性,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正面炮火凶猛,侧翼突击迅猛,他深知,这一次,自己遇到的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指挥出众的硬骨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任由对方发挥火力优势,他的第六师团就算靠人海战术把壕沟挖到对方脸上,恐怕也得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必须尽快打破僵局才行。 古兽夫在指挥部里焦躁地踱着步,目光猛地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呼叫空中支援! 想罢,他立刻抓起电话,直接打给了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在日本陆军体系中,像飞机、坦克这类技术装备,都是由军一级或方面军统一调配的,师团长并没有直接调动飞机和坦克的权利。 电话接通后,古兽夫强压着内心的焦灼,向司令官松紧十根大将汇报了前线的最新情况,尤其是神田联队侧翼被突袭,以及田中中队被炮火瞬间瓦解的惨状。 他语气沉重地强调: “司令官阁下,这支独立团火力之强,战术之灵活,远超我等此前预估,恳请司令部立刻派出航空兵,对敌阵地实施地毯式轰炸,摧毁其炮兵阵地和防御工事,为我地面部队扫清障碍。” 闻言,电话那头的松紧十根沉默了几秒。 事实上,在收到田中君吉中队被成建制歼灭的消息时,他已经对独立团提起了高度的重视。 此刻再听闻古兽夫亲口描述侧翼被突袭的场景,他心中那点因为对方是“土八路”而产生的最后一丝轻视也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知道了。” 松紧十根沉声说道: “我会立即命令航空兵出动,古兽君,地面进攻暂缓,待轰炸结束后,再一鼓作气,全歼支那部队。” “哈依!感谢司令官阁下!”古兽夫心中稍定,挂断了电话。 …… …… 约半个小时后。 神田联队的士兵们已经将进攻壕沟挖掘到了距离独立团前沿阵地不足六里的地方,虽然侧翼遇袭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但看着越来越近的目标,一些鬼子兵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凶光。 就在这时,天际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沉闷轰鸣声。 正在埋头挖掘壕沟的日军士兵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只见东南方向的云层下,九个黑点正迅速变大,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朝着独立团阵地的方向径直扑了上去。 “是我们的飞机!帝国的雄鹰!” “天照大神保佑!炸死那些该死的支那人!” “板载!板载!” 壕沟里的日军士兵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仿佛已经看到独立团阵地在帝国航空兵的铁翼下化为火海的景象。 来的正是华中方面军派出的航空兵部队,一个由九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组成的小型轰炸编队。 九六式陆上攻击机,作为日本海军在三十年代中期的主力陆基攻击机,装备有两台795马力的光式发动机,最大速度可达348公里/小时。 它拥有3名机组成员,分别为飞行员、导航员/投弹手、无线电员/后部机枪手,其最大载弹量可达800公斤,通常携带2枚250公斤或4枚150公斤的高爆炸弹,是此时中国战场上极具威胁的空中打击力量。 或许是因为接收到的情报显示独立团缺乏有效的防空手段,这支航空编队显得异常嚣张。 它们并没有采取高空突防的谨慎策略,而是径直压低了高度,以近乎超低空的飞行姿态,如同贴着地面掠过的秃鹫,直扑独立团阵地。 引擎的轰鸣震耳欲聋,机翼下方悬挂的炸弹清晰可见。 独立团前沿指挥所,祁连山几乎在听到引擎声的瞬间就抓起了望远镜。 当他看到那九架几乎是贴着树梢飞来的日军轰炸机时,瞳孔微微一缩,但嘴角却随之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娘的,还真敢来啊,居然还飞这么低。” 旁边的李云龙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张飞!张飞!听到回话!日军九架飞机,超低空来袭,方位东南,给我狠狠地打!”祁连山对着步话机,沉声说道。 “收到!团长放心,高炮排已全部就位。”步话机里传来张飞激动的声音。 湖岸堤坝反斜面的高炮阵地上,二十门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早已褪去了炮衣,黝黑的修长炮管如同刺向天空的利剑。 张飞站在阵地中央,嘶哑着嗓子大吼道: “全体都有!目标,东南方向,敌机九架,超低空飞行,高低机、方向机就位,瞄准具装定参数,装填4联装弹夹。” 训练有素的炮兵们动作迅捷如电。 炮手迅速摇动高低机和方向机的手轮,沉重的炮身迅速地转动了起来,炮口牢牢指向敌机来袭的方向。 副炮手则将装有四发40x311r毫米高爆榴弹的沉重弹夹,“咔嚓”一声压入炮身上方的垂直供弹槽。 博福斯高射炮的优势在此刻展现无遗。 主炮手坐在炮位左侧的座椅上,双手紧握方向机和高低机的转轮,双眼死死盯住环形瞄准具,脚踩在击发踏板上,可以全程保持瞄准姿态,无需分心装填或手动击发。 “一号炮位准备完毕!” “二号炮位准备完毕!” …… “二十号炮位准备完毕!” 急促的报告声接连响起。 张飞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敌机编队,心脏砰砰狂跳,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计算着提前量。 敌机飞得太低了,速度也因超低空飞行而显得更快一些,这要求炮手必须拥有极高的预判能力。 “稳住……稳住……” 他喃喃自语,眼看着领头的日军飞机已经进入了高射炮的有效射程,机身上的旭日标志已经清晰可见。 就是现在! “全排!急促射!放!” 张飞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同时猛地踩下自己炮位的击发踏板。 “咚!咚!咚!咚!咚——!!!” 刹那间,二十门博福斯高射炮同时发出了沉闷而连贯的怒吼。 炮口制退器喷出巨大的火焰和气浪,将周围的尘土都掀了起来。 每分钟高达120发的惊人射速,使得每一门博福斯高射炮都在极短时间内喷射出数发致命的40毫米高爆榴弹。 天空中,一朵朵密集的灰黑色烟团,如同死亡之花,在那九架日军轰炸机的航向前方和周围骤然绽放。 第100章 高炮一响,机毁人亡 “嗤嗤嗤——噗噗噗!” 灼热的预制破片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向超低空飞行的机群。 日军飞行员们脸上的傲慢和轻松在零点几秒内凝固、破碎,最终化为了极致的惊骇。 “八嘎!高射炮!是密集的高射炮!” 带队的长机飞行员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拉动操纵杆想要爬升规避,但已经太晚了! 一架冲在最前面的九六式陆上攻击机,机腹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两三团近炸的破片云。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爆开,整个机身瞬间被撕裂,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带着黑烟四散飘落。 不远处的壕沟里,刚刚还欢呼雀跃的神田联队士兵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架被视为帝国骄傲的战鹰,在空中化为一团绚烂的火球,炽热的金属碎片甚至带着尖啸声,零星地溅落到他们前方的空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怎……怎么可能……” 一名日军士兵失魂落魄地喃喃道,手中的工兵锹“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几乎同时,侧翼另一架飞机也被精准的炮火直接命中了机翼,翅膀应声而断,飞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打着旋儿呼啸着栽向地面,在田野上炸成一团冲天的火光。 “又……又一架!” 壕沟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日军士兵们眼睁睁看着第二架飞机拖着浓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消失在了视野之外。 第三架飞机则被爆炸破片打成了筛子,发动机冒着浓烟,拖着长长的黑尾巴,失控地撞向不远处的土丘,引发了二次爆炸。 仅仅一个照面,甚至还没飞抵独立团主阵地上空,九机编队就已经折损了三架! 剩余六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的日军飞行员被吓得肝胆俱裂,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投弹精度,拼命地爬升、转向,试图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然而,独立团的防空火力网才刚刚开始发威。 当侥幸冲过第一道拦截线的六架飞机,惊魂未定地抵达独立团主阵地上空,正准备仓促投弹时,更加密集的防空火力从地面泼洒而来。 除了仍在疯狂咆哮的博福斯高射炮,各营连装备的mg34通用机枪、捷克式轻机枪,甚至无数战士举起的加兰德步枪和毛瑟98k,都纷纷指向了天空。 “哒哒哒哒!” “嗤嗤嗤——!” “啪!啪!啪!” 轻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网,夹杂着零星的步枪射击,虽然很难直接击落飞机,但那漫天飞舞的炽热金属,极大地干扰了飞行员的视线和判断。 “混蛋!这到底是什么部队?!” 一名日军飞行员在驾驶舱里绝望地嘶吼,他下方的投弹手因为过度紧张,甚至没能看清目标就胡乱地拉下了投弹杆。 “咻——咻——” 几枚250公斤的高爆炸弹脱离了弹仓,却远远偏离了预定目标,落在了阵地前方的空地或湖水里,炸起冲天的泥浆和水柱。 在这种极致的混乱和恐惧中,又有两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没能幸免。 一架被博福斯炮弹直接命中机身,凌空解体; 另一架则被mg34的密集弹雨打穿了油箱和发动机,拖着浓烟坠向了远方。 “掉下来了!又掉下来了!” 神田联队的士兵们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他们仰着头,看着昔日不可一世的空中堡垒,此刻却像被猎枪击中的鸟儿一样,一架接一架地冒着黑烟从天上坠落。 当那架拖着浓烟的飞机歪歪斜斜地试图逃离战场,却最终在不远处的洼地里轰然坠毁,腾起巨大的火球时,剧烈的爆炸声甚至震得他们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燃烧的焦糊味扑面而来,每一名鬼子都感觉那爆炸仿佛炸在了自己的心上。 整个壕沟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只有四架日军飞机在极度仓惶中清空了弹仓,然后头也不回地以最大油门拼命爬升,向着来时的方向狼狈逃窜。 它们投下的炸弹大多偏离了目标,少数几枚落在独立团阵地上的,也因坚固工事和疏散及时,未能对独立团造成实质性的人员伤亡和装备损失。 而就在它们返航的路上,博福斯高射炮激射而出的炮弹再次追了上来。 “咚!咚!咚!” 精准的长点射如同催命符一般。 “轰!” “轰!” 又有两架飞机在逃窜途中被击中,化作两团火球,坠毁在了广袤的江淮平原上。 最后这两架飞机的陨落,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神田联队的士兵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蜷缩在战壕里,不敢再看向那片已经成为帝国航空兵坟场的天空。 来时九架,归时……还能有几架?巨大的恐惧和挫败感,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什么武运长久,什么帝国雄鹰,在独立团那恐怖的防空火力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来时气势汹汹的九架飞机,最终,只有两架带着满身的弹孔和飞行员无尽的恐惧,侥幸逃回了基地。 …… …… 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古兽夫中将正好整以暇的等待着航空兵传回捷报。 然而,他最终等来的却是一份来自华中方面军司令部的紧急质询电文,以及航空兵部队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 “纳……尼?!” 古兽夫拿着电文,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九架……九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竟然只回来了两架?!这怎么可能?!独立团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防空火力?!他们竟然装备了高射炮?!”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实木桌面竟然被砸得裂开了一道缝隙,愤怒和一丝深入骨髓的寒意,令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与此同时。 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内的松紧十根大将,在确认了战损报告后,同样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和震惊之中。 他原本以为派出航空兵是十拿九稳的决胜一击,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愤怒,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对那个名叫祁连山的八路军指挥官和其独立团的忌惮情绪,开始在他的心中疯狂滋长。 这支部队,不仅地面火力凶猛,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可怕的防空獠牙。 这一仗,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第101章 鬼子试射抠抠搜搜,我们直接火力覆盖 就在古兽夫因航空兵惨败而一筹莫展之际,神田正众终于给他带来了一个不算好消息中的好消息。 “师团长阁下!” 神田正众风尘仆仆地闯入指挥部,尽管脸上带着侧翼遇袭和空袭失败的晦暗,但眼神中却仍旧透着一丝执拗,“我神田联队将士不负重托,已将进攻壕沟挖掘至距离支那军主阵地五里之内。” 古兽夫闻言,阴沉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走到观察孔前,举起望远镜看向远方。 那条蜿蜒曲折,如同土黄色巨蟒般的进攻壕沟,已经延伸到了距离独立团阵地很近的地方,几乎已经能看清对面阵地上的沙袋和偶尔晃动的身影。 “哟西……” 古兽夫喃喃自语,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参谋沉声下令: “命令野炮兵第6联队,立即部署炮兵阵地,我要用帝国的重炮,彻底犁平支那人的阵地。” 日军第六师团,作为甲种师团中的翘楚,拥有较为豪华的炮兵力量。 其麾下野炮兵第6联队,装备精良,共计拥有: 36门三八式野炮,口径75mm,最大射程约米,是师团级的远程打击主力。 12门四一式山炮,口径75mm,最大射程约6300米,为复杂地形设计,可快速分解驮运,机动性极佳。 24门九二式步兵炮,口径70mm,最大射程约2800米,联队级直接支援武器,弹道弯曲,可精准打击障碍物后的目标。 12门九四式速射炮,口径37mm,最大射程约5000米,专为直瞄射击设计,是此时日军主要的反坦克兼反工事的利器。 为了毕其功于一役,也为了分散风险,古兽夫几乎将家底全都掏了出来。 近百门火炮被分散部署在了四处炮兵阵地上,呈半弧形对准独立团的徽山湖防线,试图从不同方位实施饱和式炮击,让独立团防不胜防。 与此同时。 第五师团的膏药旗也已经出现在了独立团的侧后方,他们正如计划的那样,试图对独立团阵地完成迂回包抄,与第六师团形成钳形攻势。 这是日军屡试不爽的战术,先用绝对优势火力摧毁守军的工事和意志,再以步兵在包围圈内完成收割。 面对日军十倍于己的兵力优势和即将到来的围攻,身处前线指挥所的祁连山,眉头紧锁。 他透过望远镜,默默地观察着日军炮兵阵地的扬尘和第五师团的行动轨迹。 他知道,这是阳谋,是兵力处于绝对优势下的碾压式打法,独立团就像被放在铁砧上的烙铁,两面受敌。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要把咱们包饺子啊。” 李云龙蹲在堑壕里,骂了一句,眼神却凶狠如狼,没有丝毫怯意。 丁伟神色凝重:“团长,鬼子将炮兵阵地分散部署在不同的地方,这是防着咱们的反制炮火呢。”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告诉各部队,隐蔽好,防炮击,柱子那边,就看他们的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日军第六师团的四处炮兵阵地相继部署完毕。 古兽夫站在指挥部里,看着手表,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表情: “命令,一号炮兵阵地,三八式野炮一门,对敌主阵地,一发试射。” “哈依!” 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 片刻的死寂之后。 “啾——!” 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空气,直奔独立团阵地激射而去。 独立团阵地上的所有战士,几乎本能地缩低了身体,心脏不自觉的提到了嗓子眼。 “轰!!!” 一枚炮弹在阵地后方约百米处轰然炸响! 泥土裹挟着弹片冲天而起,在地上留下一个硕大的弹坑。 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那声巨响和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让阵地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新兵们脸色发白,死死攥着手里的枪,老兵们则啐了口唾沫,眼神变得愈发警惕了起来。 日军阵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通过炮队镜观察到弹着点的日军炮兵观测员兴奋地大喊:“命中敌阵地边缘!效果良好!” 消息传回指挥部,古兽夫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呦西!校准诸元,准备……”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参谋们也都稍稍松了口气,似乎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己方倾斜。 而在独立团这边,气氛则显得异常的紧张。 祁连山一把抓起步话机,语气急促:“柱子!看到弹道了吗?能不能算出鬼子炮兵阵地的位置?!” 步话机里传来王承柱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 “团长!俺……俺这边角度不太好,烟尘也大,没……没看清弹道啊。” 王承柱的迟疑,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祁连山的心头。 找不到敌人的炮兵阵地,自家的炮火就成了瞎子,只能被动挨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另一个频道里,突然传来了雷睢生的声音,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连长!方位角xx-xx,距离约莫五千五百米,高地反斜面后应该是鬼子的野炮阵地,就朝这个方向,狠狠地打。” 原来,在日军试射炮弹落下前的瞬间,位于阵地侧翼一处较高观察点的雷睢生,凭借其出色的军事素养和一点点运气,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枚炮弹在空中划出的弹道轨迹。 他几乎是瞬间就在脑中完成了测算。 王承柱闻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所有的犹豫和慌乱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嘶声对着身边的炮兵连战士吼道: “全体都有!m1938重型迫击炮群,目标方位xx-xx,距离五千五,一发齐射,装填高爆榴弹!给老子放!!!” 没有试射! 没有校对! 基于对雷睢生判断的绝对信任,以及对日军炮兵威胁的刻骨仇恨,王承柱当即选择了最直接、最狂暴的反击方式。 “嗵!嗵!嗵!嗵!嗵——!!!” 一百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沉闷如巨兽愤怒的咆哮。 炮口喷出的巨大火焰和气浪,将湖岸堤坝后的尘土都掀了起来,在阵地上形成了一片浑浊的烟幕。 一百枚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带着独立团战士的滔天怒火,挣脱地心引力,以极高的弹道刺破苍穹,朝着雷睢生指示的那个方位,如同死神撒下的一张钢铁大网,覆盖而去。 第102章 前一秒:试射;下一秒:逝世 独立团阵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炮弹飞去的远方。 祁连山攥紧了拳头,李云龙瞪大了眼睛,孔捷的烟袋锅都已经忘了吸。 能否打掉鬼子的炮兵獠牙,在此一举。 日军野炮兵第6联队,一号炮兵阵地。 这里部署着整整8门三八式野炮,炮兵们刚刚完成试射,正在根据观测员的反馈,紧张而有序地调整着射界诸元,装填手抱着沉重的75毫米炮弹,准备进行首轮齐射。 不少鬼子炮兵的脸上甚至带着轻松的笑意,认为接下来的炮击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然而,他们的笑容在下一秒便凝固在了脸上。 天空中传来的不再是熟悉的帝国火炮尖啸,而是一片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群蜂振翅般的“呜——”声,并且迅速演变成撕裂耳膜的尖锐呼啸。 “纳尼?!” “炮击!是炮击!” “快隐蔽!!!” 阵地上的日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吼大叫了起来。 但一切都太晚了。 第一枚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弹,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精准地砸在了炮兵阵地的中央位置。 “轰!!!!!!!” 一个巨大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那门三八式野炮和周围的五六名炮兵。 炽热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更远处的鬼子像稻草人一样掀飞了出去。 炮管瞬间被扭曲成了麻花状,护盾被撕成碎片,人体的残肢和内脏混合着灼热的金属破片,如同狂风骤雨般向四周溅射开来。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紧接着,是第二发…… 第三发…… 第十发…… 第三十发…… 第五十发…… 第一百发……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百枚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在短短半分钟内,如同冰雹般密集地砸落在了这片狭小的炮兵阵地上。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几乎映红了小半边天空。 震耳欲聋的巨响化作持续不断的音波,疯狂的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和神经。 坚固的三八式野炮,在这狂暴的炮火打击下,如同玩具般被轻易摧毁。 炮轮被炸上了天空,炮架被炸得四分五裂,沉重的炮身被掀翻、扭曲,甚至有一门野炮的炮管被直接拦腰炸断了,半截炮管如同标枪般插进了不远处的土里。 而日军炮兵的下场,则更为凄惨。 有人被直接命中,瞬间气化,只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人形的黑色印记。 有人被近距离爆炸的冲击波活活震死,七窍流血,眼球突出,死状极其恐怖。 更多的人被四处横飞的炙热弹片切割、撕碎。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肠子挂在扭曲的炮架上,头颅像破碎的西瓜般滚落在地。 鲜血瞬间浸透了干燥的土地,很快就汇聚成了一条条小溪,然后又被后续爆炸的高温瞬间蒸干、烤焦,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一个装填手怀里的75毫米炮弹被破片击中,引发了殉爆,瞬间将周围十几米内的一切都炸成了齑粉。 弹药堆垛区被多次命中,发生了连锁爆炸,一团团更大的火球腾起,将还没来得及跑远的鬼子连同他们的武器一起吞没。 硝烟、尘土、火光、浓烟,混合着血肉烧焦的腥臭,瞬间笼罩了整个炮兵阵地。 刚才还秩序井然的炮兵阵地,此刻已彻底化为了一个充斥着死亡与绝望的钢铁坟场。 侥幸未被第一波炮火波及的零星鬼子,趴在弹坑里或者同伴的尸体下,瑟瑟发抖,精神已然崩溃。 当看到远方地平线上那冲天而起的连绵火光和浓烟,听到那即便相隔近五公里依旧沉闷如雷的爆炸声时,所有人都知道,打中了。 “打得好!柱子!打得好啊!” 李云龙第一个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激动得满脸通红。 雷睢生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手心全是汗。 祁连山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对着步话机,激动的说道: “干得漂亮!各炮位,注意警戒,随时准备转移。” 而在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古兽夫手中那个精致的陶瓷茶杯,“啪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晃动,几乎站立不稳。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号炮兵阵地遭遇毁灭性打击,几乎全军覆没的噩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八……八嘎……”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道,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神色。 独立团的炮火,不仅凶猛,而且……太快!太准了! 在片刻的失神与震惊过后,古兽夫中将骨子里的凶悍和被逼到绝境的疯狂终于压倒了那一丝恐惧。 他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般冲到通讯设备前,一把夺过话筒,对着里面嘶声咆哮: “野炮兵第6联队!听我命令!停止试射!二、三、四号炮兵阵地,全体都有!目标支那军主阵地,无差别覆盖射击!齐射!立刻齐射!把所有炮弹都给我打出去!边打边修正射界!我要看到支那军的阵地被彻底抹掉!立刻执行!!”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道命令,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而显得有些嘶哑变形。 不能再给对方捕捉弹道逐个点名的时间了! 必须要通过最狂暴最密集的火力,给独立团其致命一击。 刚刚下达完命令,他立刻又抓起连接第五师团的专线电话,几乎是吼叫着对接线员喊道:“给我接半圆师团长!快!” 电话几乎瞬间就被接通了,显然第五师团指挥部也在密切关注着战局。 “半圆君!” 古兽夫也顾不上跟他客套了,语气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道: “我第六师团野炮阵地遭遇敌精准炮火反击,一号阵地已被摧毁,帝国勇士全体玉碎,这支独立团的炮兵反应速度和精度远超预估,不能再按部就班的打下去了,我部进攻壕沟已抵近敌方阵地五里之内,战机稍纵即逝!请求你部立刻对所有已标定敌阵地坐标,实施最大强度的炮火覆盖!决战时刻已经到了!必须一举摧毁其防御体系!” 电话那头,半圆正式狼沉默了两秒。 古兽夫话语中透露出的急切和“一号阵地遭遇毁灭性打击”的消息,让他心中一凛。 他原本还想再等等,让第六师团再多消耗一下独立团的火力点,但古兽夫说得对,这支独立团的韧性和反击能力实在太恐怖了,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会生出极大的变数。 “明白了,古兽君。” 半圆正式狼沉声说道: “我第五师团炮兵联队即刻加入炮击,让我们用帝国的钢铁风暴,送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人下地狱吧。” 第103章 鬼子炮火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 一个日军甲种师团的火炮配置满打满算也就百门左右,且型号繁杂。 第六师团之所以拼了命也要将壕沟挖到距离独立团阵地五里之内,其主要目的之一,正是为了将他们那24门射程仅有2800米的九二式步兵炮,部署到能够有效轰击独立团主阵地的炮兵阵地上。 在以往与中国军队的交锋中,日军的野炮、山炮由于数量有限,往往作为战略威慑和重点拔除使用。 真正在战术层面给中国军队造成惨重伤亡的,恰恰是这些数量更多、部署更灵活、专打机枪阵地和土木工事的九二式步兵炮和掷弹筒。 在淞沪会战期间,国军第18军14师42旅的36挺重机枪在短时间内被日军步兵炮和掷弹筒打掉32挺的例子,便是明证。 就在古兽夫和半圆正式狼通话结束后不久。 “啾——啾——啾——啾——!!!” “轰!轰!轰!轰!轰隆——!!!” 截然不同于先前试射的零星炮响,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炮火覆盖。 来自第六师团三个炮兵阵地的数十门三八式野炮、四一式山炮、九二式步兵炮,以及刚刚完成部署的第五师团所属炮兵联队的近百门各式火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一瞬间,天空仿佛都被撕裂了。 无数道尖锐的呼啸声从不同方向破空而来。 炮弹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独立团坚守的徽山湖西岸防线,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 整个独立团阵地,瞬间被淹没在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和冲天而起的硝烟尘土之中。 “炮击!隐蔽!快进掩体!!” 各级指战员的吼声在步话机和堑壕中声嘶力竭地回荡着。 战士们早已训练有素地蜷缩进加深加固过的战壕、散兵坑和猫耳洞里,紧紧捂住耳朵,张开嘴巴,以减轻超压对耳膜和内脏的冲击。 “轰隆隆——!!!” 大地在疯狂颤抖。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泥土、沙石和弹片,在阵地上疯狂肆虐。 刚刚还相对完好的工事,在如此密集的炮火下开始出现损毁。 一段战壕被直接命中,坍塌的泥土瞬间将里面的战士掩埋; 一个用圆木加固过的机枪巢被掀飞了顶盖,里面的机枪被炸得粉碎;交通壕被炸断,阻碍了部队的行动…… 硝烟弥漫,遮天蔽日,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巨大的爆炸声浪让许多新兵暂时处于失聪状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阵地堑壕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有一些刚入伍不久的新兵被吓得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发生在近处的爆炸声而微微颤抖。 有些人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抬头张望,却立刻被身旁的老兵狠狠按倒在壕沟壁上。 “低头!不想活了?!” 老兵自己则蜷缩在加固过的掩体里,虽然神色凝重,但更多的是习惯性的隐忍和等待,嘴里甚至还能嚼着干粮,或者低声咒骂着鬼子,用这种方式缓解着内心的压力和紧张情绪,同时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身边的新兵。 团部指挥所虽然经过了特别加固,但顶棚的泥土仍旧被震得簌簌落下。 祁连山默默地站在观察口前,任凭外面地动山摇,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只是紧抿的嘴唇和锐利如鹰隼的眼神,透露着他内心的凝重。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下血本了啊。” 李云龙趴在观察口的另一侧,吐掉溅到嘴里的泥土,骂骂咧咧,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沸腾的战意: “等炮火停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丁伟则更关心炮兵的状况,他对着步话机大喊: “柱子!柱子!你们怎么样?能不能判断出鬼子新暴露的炮兵阵地位置?!” 步话机里传来王承柱有些模糊但依旧亢奋的声音: “丁营长,鬼子炮火太密,暂时不好判断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但我们已经大致摸清了方向,等他们炮火延伸或稍有停歇,咱们就轰他娘的。” 此刻,独立团阵地在承受着建军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日军的炮火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然而,在这片被烈焰和硝烟笼罩的钢铁炼狱中,每一名独立团战士都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等待着,等待着炮火停歇的那一刻。 日军的炮火覆盖仍在持续,无数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瓢泼大雨般砸向独立团的徽山湖防线。 然而,几轮齐射过后,身处前沿指挥所的丁伟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举着望远镜,不顾身边不断掀起的泥土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死死盯着炮弹的落点。 “团长!情况有点不对啊。” 丁伟对着步话机大吼,声音在炮火的轰鸣中显得有些失真: “鬼子的炮打得又急又密,但准头差得离谱,大部分炮弹都落到咱们阵地前的沼泽和后面的空地上了,那些砸到阵地上的,也都被咱们的壕沟和加固工事给扛住了,我们的伤亡并不是很大。” 指挥所里,祁连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立刻明白了日军的意图,他们被独立团精准而凶猛的反击炮火打怕了,放弃了费时费力的精准试射和校正,企图用这种简单粗暴的饱和式炮击,靠概率和弹药量来弥补精度上的不足,妄图用钢铁洪流硬生生碾碎独立团的防线。 “鬼子这是慌不择路了啊。” 祁连山冷哼一声,“告诉柱子,沉住气,鬼子这么打,暴露是迟早的事,让他们瞪大眼睛,给我把鬼子的炮兵阵地揪出来。” 果然,如同为了印证祁连山的判断一般,日军在疯狂倾泻弹药的过程中,首先暴露出来的,就是射程相对较短,为了追求支援速度而部署在最前沿的九二式步兵炮阵地。 透过弥漫的硝烟和望远镜的镜片,丁伟清晰地看到,在距离独立团主阵地大约两千八百米的一处枯黄芦苇荡里,连续不断的炮口焰闪烁了几下,紧接着,几发炮弹便带着特有的弧线落在了独立团阵地侧翼。 “找到了!三点钟方向,芦苇荡!坐标xxx,yyy!是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阵地!鬼子至少在芦苇荡里部署了二十门九二式步兵炮!” 丁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有些颤抖,他几乎是吼着将坐标报给了团部,并直接呼叫了炮兵连。 “柱子!柱子!听到没有!目标坐标xxx,yyy,鬼子九二式步兵炮阵地,给老子干掉他们!” 第104章 重炮齐鸣,专治各种不服 此刻,在反斜面炮兵阵地上,王承柱和炮兵连的战士们正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听着头顶呼啸而过的日军炮弹,感受着大地传来的剧烈震颤,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他们死死盯着观察哨方向,等待着反击的命令。 当步话机里传来丁伟的声音时,王承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瞬间沸腾了起来。 之前因为没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日军野炮阵地而产生的懊恼和憋屈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滔天的战意。 “全连注意!m1938重型迫击炮群!目标坐标xxx,yyy!高低机xx,方向机yy!装填高爆榴弹!” 王承柱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炮兵阵地上空回荡。 训练有素的炮兵连战士们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爆发出了惊人的效率。 炮手们飞快地摇动转轮,沉重的120毫米迫击炮炮口依据测算出的诸元,齐刷刷地指向了那片芦苇荡。 副炮手们则合力抱起沉重的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迅速地将它们塞进炮口。 “一号炮位准备完毕!” “二号炮位准备完毕!” …… “一百号炮位准备完毕!” 急促的报告声接连响起。 王承柱深吸一口气,随即猛地挥下手臂,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嘶吼道: “全连!一发齐射!放!!!” “嗵嗵嗵嗵嗵——!!!” 一百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顿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那沉闷而整齐的发射声,甚至压过了日军覆盖炮火的轰鸣。 炮口喷出的炽热火焰和浓烟,在堤坝后方形成了一片壮丽的烟墙。 一百发120毫米高爆榴弹,带着独立团战士无尽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挣脱炮膛,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刺破被硝烟染黑的天空,朝着那片芦苇荡激射而去。 日军九二式步兵炮阵地上,那些日军炮兵还在机械地装填、发射,脸上带着一丝麻木的疯狂。 他们接到了“不计消耗”的命令,虽然对先前一号野炮阵地的遭遇仍旧感到心有余悸,但侥幸心理让他们认为,自己身处相对靠前且隐蔽的芦苇荡,应该能躲过一劫。 一些鬼子士兵甚至还在曹长的呵斥下,努力地保持着射击节奏。 然而,当那片令人灵魂战栗的尖啸从天而降时,所有鬼子炮兵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经验丰富的曹长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填满,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更多人的脸上则多是茫然和难以置信,似乎无法理解敌军的炮火为何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密集。 “八嘎!是重炮!快跑……” 一名日军曹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厉的警告,他的声音便被毁天灭地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轰轰轰轰轰——!!!!!!!” 一百发120毫米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如同天神震怒时降下的雷罚,在短短十数秒内,对这片芦苇荡进行了无差别的饱和式轰炸。 这一刻,天地失色。 一团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芦苇荡中升腾而起,瞬间连成一片炽热的火海。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芦苇被齐根折断、撕碎,然后被高温瞬间引燃。 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在这狂暴的轰击下,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积木。 一门门火炮被直接命中,炸成了扭曲的废铁; 炮盾被撕开,零件伴随着炮轮被抛向数十米的高空; 沉重的炮身被掀翻,砸在来不及躲避的炮兵身上,骨裂声与爆炸声混成一片。 而那些日军炮兵,他们的遭遇则构成了一幅炼狱般的图景。 有人被近距离爆炸的高温瞬间汽化; 有人被横飞的灼热破片拦腰斩断; 有人被冲击波活活震死,七窍流血,眼球爆裂; 更多的人被四处溅射的金属破片和芦苇碎片打成了筛子,鲜血如同泼墨般染红了焦黑的土地。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内脏挂在燃烧的芦苇杆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血肉烧焦和草木灰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仅仅一轮齐射,这个部署了二十四门九二式步兵炮的日军炮兵阵地,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脚狠狠踩过,彻底从地面上抹去了! 现场只剩下满地的弹坑、燃烧的残骸、焦黑的尸体以及一片死寂。 当远方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滚滚浓烟映入眼帘,当那即便隔着数公里依旧沉闷如雷的爆炸声传入耳中,独立团阵地上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打得好!柱子!” 李云龙一拳捶在堑壕壁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丁伟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脸上也随之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祁连山默默放下望远镜,眼神冷冽如刀。 他知道,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但他更知道,他的炮兵连,他的独立团,已经用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向敌人展示了他们钢铁般的意志和足以撕碎一切来犯之敌的恐怖獠牙。 日军的炮火覆盖,在九二式步兵炮阵地被瞬间抹除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迟滞和混乱。 显然,独立团炮兵这精准而狠辣的反击,再次深深震撼了对手。 炮战,仍在继续。但主动权,似乎正在悄然向着独立团一方倾斜。 消息很快就传回了日军指挥部。 野炮兵第6联队联队长中村义太郎大佐在接到通讯兵几乎是哭喊着报告“芦苇荡九二式步兵炮阵地全体玉碎”的消息时,他拿着话筒的手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无法相信,一个精心伪装过,且配备了二十四门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兵阵地,竟然在对方第一轮反击中就被彻底摧毁。 这一刻,他几乎能想象到师团长那即将爆发的怒火。 第六师团师团长古兽夫中将的指挥部里,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当参谋低声向他汇报完九二式步兵炮阵地被瞬间抹除的消息后,古兽夫放在地图上的手猛地攥紧。 他脸颊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暴怒咆哮,而是用一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低吼道: “八嘎……独立团……祁连山……好,很好!” 这极其反常的表现之下,是如同火山爆发前极致的压抑。 第105章 总攻!决战徽山湖 日军指挥部内,古兽夫中将死死攥着刚刚送来的战损报告,报告上冰冷的数字,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一号野炮阵地,全体玉碎。 前沿九二式步兵炮阵地,全体玉碎。 再加上之前被突袭和炮火覆盖造成的人员伤亡,短时间内,第六师团尚未与独立团真正短兵相接,便已折损了近千兵力以及大量的技术装备。 耻辱! 这是第六师团自成军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然而,极致的愤怒过后,古兽夫反而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地图上那片湖岸防线,脑海中回荡着半圆正式狼的警告和独立团一次次凌厉的反击。 他的确被打懵了,但也被打醒了。 跟这支装备了大量火炮的独立团比拼远程火力,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对方的炮兵反应速度、射击精度以及那恐怖的火力密度,都远非他的野炮兵联队所能比拟的。 想要碾碎这块硬骨头,唯一的方法,就是利用帝国军队的兵力优势和武士道精神,以泰山压顶之势,进行碾压式的步兵突击! 哪怕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但只要能全歼这支让他颜面扫地的独立团,只要能拔掉这颗深深扎入帝国战略布局的毒刺,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想通了这一点,古兽夫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抓起电话,几乎是咆哮着对野炮兵第6联队下达了命令: “不计弹药损耗!不计炮管寿命!持续轰击支那军阵地!直到步兵冲上他们的阵地为止!” 放下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指挥部内所有军官,下达了总攻的指令: “第六师团,以大队为单位,呈散兵线,沿进攻壕沟向前推进,目标,徽山湖支那军阵地!突击!” 他环视众人,目光森然,语气冰冷:“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结果!拿下阵地,全歼独立团!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 指挥部内顿时响起一片狂热的呼应。 与此同时。 第五师团的半圆正式狼也向全军下达了相同的命令。 日军两大甲种师团,如同两台被彻底激怒的战争机器,开始沿着蜿蜒曲折的壕沟,向着独立团的防线扑了上去。 独立团前沿阵地。 “我的老天爷……” 一名趴在战壕边缘的一营战士望着远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无数日军士兵如同决堤的蚁群,从一条条壕沟中蜂拥而出,迅速散开,形成一道道稀疏而广阔的散兵线,朝着阵地漫山遍野地压了过来。 密密麻麻,人头攒动,刺刀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一片移动的金属森林。 五万大军铺天盖地而来的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久经沙场的老兵感到窒息。 不少战士的脸色都被吓得微微有些发白,握着枪的手心也都沁出了冷汗。 即便他们装备精良,即便他们士气高昂,但面对这绝对的数量差距,他们内心深处依旧生出了难以抑制的恐惧。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啊!” 李云龙骂了一句,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沸腾的战意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狰狞,“也好,省得老子一个个的去找了!” 祁连山站在团部观察口,用望远镜默默地扫视着整个战场。 日军的战术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利用壕沟尽可能的接近独立团阵地,减少在开阔地暴露的时间,然后以绝对的兵力优势,多点突击,让独立团的火力无法集中。 他们甚至主动避开了前方水网密布的沼泽地带,选择在相对干涸的河床区域行动,这也显示出了日军极高的战术素养。 “哼,倒是学乖了。” 祁连山冷哼一声,一把抓起步话机,道: “王承柱!雷睢生!” “到!”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应。 “给我盯死鬼子暴露出来的炮兵阵地!不要节省炮弹,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敲掉鬼子的炮兵阵地!” “明白!团长您瞧好吧!” 王承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张飞!” “到!” “把你的博福斯高射炮,全都给我放平了!瞄准鬼子兵线最密集的区域,用高爆弹,给老子狠狠轰他娘的!” “是!高炮排全体都有,目标前方日军散兵线,高低角归零,瞬发引信,全速射,放!” 张飞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嘶哑的吼声伴随着博福斯高炮那特有的沉闷而连贯的怒吼响起。 “咚!咚!咚!咚!咚——!” 二十门被放平的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瞬间化身成为最恐怖的地面屠杀利器。 每分钟高达120发的射速,使得它们喷射出的弹幕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向前方的日军散兵线。 “嗤嗤嗤——噗噗噗!” 40毫米高爆弹在日军散兵线前方和上空形成了一片密集的破片杀伤区。 灼热的破片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正在弯腰快速推进的日军士兵,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成片割倒的麦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混合着血肉四处飞溅。 一发炮弹落地炸开,周围数米内的日军非死即伤。 博福斯高炮的恐怖射速,使得这道死亡之墙几乎密不透风。 与此同时。 王承柱和雷睢生指挥的炮群也再次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嗵嗵嗵——!” “轰隆隆——!” m1938重型迫击炮和f-22野炮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越过冲锋在前的日军步兵头顶,精准地砸向了后方仍在喷吐火光的日军炮兵阵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日军的炮火明显变得稀疏、凌乱起来。 然而,日军的冲锋却并没有丝毫的停滞。 在军官声嘶力竭的督战下,在身后同袍不断倒下的刺激下,这些深受军国主义思想荼毒的日军士兵,红着眼睛,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踩着同伴的尸体和鲜血,继续朝着独立团阵地猛冲而去。 他们或匍匐,或低姿跃进,遭遇猛烈火力时便迅速卧倒,利用弹坑和土坎作为掩体,展现出了身为甲种师团精锐极强的战术素养和顽强的战斗意志。 但独立团的火力,实在是太猛了。 博福斯高炮犁出的死亡地带,重型迫击炮和野炮对后续梯队的拦截,构成了立体而恐怖的火力网。 那短短不到五里的冲锋距离,对于日军而言,却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线上,每一步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焦黑的土地上,日军的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染红了枯草和泥土。 一些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看着那如同绞肉机般吞噬着同袍生命的火力网,眼中终于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魔鬼……他们是魔鬼……” 有人精神崩溃,想要后退,却被后方督战的军官毫不犹豫地用手枪击毙。 “前进!不许后退!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日军的攻势,在独立团构筑的钢铁风暴面前,虽然缓慢,却异常顽固地向前蠕动着。 终于,在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后,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散兵线,终于进入了机枪的有效射程。 第106章 一寸阵地一寸血,奔赴一场必死的盛宴 日军的冲锋浪潮在独立团构筑的钢铁风暴中艰难地向前蠕动着。 每向前推进一米,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地上铺满了日军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然而,这些深受军国主义思想荼毒的日军士兵,在督战军官疯狂的叫嚣和自身扭曲的信念驱使下,依旧红着眼睛,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拼死向前。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他们要在距离独立团阵地大约一千米的位置,建立起稳固的机枪火力点。 这个距离是九二式重机枪能够有效压制敌方攻势的有效射程,也是为后续步兵突击和掷弹筒前出创造有利条件的关键节点。 “机枪分队!快!抢占前方土坎!” 一名日军曹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指着前方一处略微凸起的已经被炮弹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 几名日军士兵扛着重达55公斤的九二式重机枪,弯着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目标。 子弹“嗖嗖”地从他们头顶、身边飞过,不时有人中弹倒地,但立刻就有后续的士兵补上,和几名士兵合力扛着九二式重机枪继续向前冲。 独立团阵地上,各级指战员敏锐地洞察出了日军的意图。 “想架机枪?问过老子没有!” 李云龙在步话机里大声咆哮道,“特务营!给老子瞄准那些扛着铁疙瘩的鬼子!重点招呼!不能让他们把机枪架起来!” “二营全体都有!” 丁伟大喝道,“火力延伸!覆盖鬼子可能的机枪阵地设置点,迫击炮排,敲掉他们刚刚冒头的机枪火力点!” 刹那间,独立团的阻击火力变得更加具有针对性。 mg34通用机枪那特有的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变得更加急促,弹链如同被无形的手拉扯着,飞速消失在枪机中,泼洒出的弹雨精准地罩向那些正在试图组装九二式重机枪的日军小队。 “嗤嗤嗤——噗噗噗!” 一个刚刚把机枪脚架放下的日军小队,还没来得及将枪身装上去,就被侧面扫来的一串7.92mm子弹打了个对穿。 副射手整个上半身几乎被打烂。 主射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随即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抱着弹药箱的弹药手则被打得凌空转了半圈,沉重的保弹板摔落在地,黄澄澄的子弹撒了一地。 “八嘎!” 旁边的曹长刚骂出声,一枚60毫米迫击炮弹就带着尖锐的呼啸当头砸了下来。 “轰!” 弹片四射,这个刚刚聚集起来的机枪小队瞬间被火光和硝烟吞噬。 这些日军展现出了身为甲种师团精锐的顽强和极强的战术执行力。 尽管伤亡惨重,他们依旧如附骨之蛆般,利用一切地形地貌,甚至以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试图建立支撑点。 “第三小队!火力掩护!第一、第二小组,交叉跃进!” 在军官的组织下,日军以轻机枪和步枪作为掩护,小队呈散兵线交替前进。 不断有人倒在前进的路上,但立刻有人从后面冲上来补位,硬生生地靠着血肉之躯,在独立团的火力网中撕开了一道道微小的缺口。 一名日军军曹匍匐到一个弹坑里,这个弹坑位置极佳,视野相当开阔。 他嘶吼着让身后的士兵将九二式重机枪的部件递过来。 他动作飞快,熟练地将脚架砸进松软的泥土,装上枪身,插上30发的保弹板…… 然而,就在他拉动枪机,准备向独立团阵地喷射火舌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掠过战场。 这名军曹的眉心瞬间出现了一个血洞,他身体一僵,直接趴在了刚刚架设好的机枪上,鲜血顿时染红了枪身。 远处,王喜奎缓缓地移动了手中那支带着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的枪口,眼神冷冽如冰,喃喃自语:“第二十四个……” 自从祁连山被任命为特务营营长之后,他就将这支带着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送给了王喜奎,他自己则专心的留守在指挥岗位上,负责统筹全局。 日军的努力并非全是徒劳。 他们凭借着悍不畏死的精神和绝对的兵力优势,硬是在这如同死亡地带般的千米距离上,一点点地扎下了根。 往往一个机枪小队被消灭,立刻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小队冒着枪林弹雨冲上来,利用前一个小队留下的掩体甚至是尸体做掩护,继续尝试架设机枪阵地。 独立团的火力虽然凶猛,但面对如此宽广的兵线和日军近乎自杀式的冲锋,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终于,在付出了两千多人的伤亡后,日军终于在独立团阵地前方,大约千米左右的战线上,断断续续地架设起了机枪阵地。 阵地上也渐渐地响起了九二式重机枪那特有的、节奏分明的“咯咯咯……咯咯咯……”的射击声。 几十个火力点,如同顽强生长在焦土上的毒蘑菇,在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后,终于在距离独立团徽山湖防线1000米左右的地方扎下了根。 密集的7.7mm重机枪子弹,如同骤雨般泼洒向独立团的阵地。 “噗噗噗噗!” 子弹打在加固过的壕沟胸墙上,激起一片烟尘; 打在机枪巢的沙袋和圆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流弹在空中尖啸飞舞,压制得独立团战士们一时难以抬头。 “他娘的!小鬼子还是把机枪阵地给架起来了!” 李云龙骂了一句,缩回脑袋,泥土簌簌落下。 “柱子!用重型迫击炮给老子敲掉这些烦人的苍蝇!”祁连山对着步话机高声嘶吼道。 然而,日军明显已经学乖了。 他们的机枪阵地设置得颇为分散,并且充分利用了地形,甚至挖掘了简易的散兵坑,使得炮火覆盖的效果大打折扣。 “咯咯咯……咯咯咯……” 日军的重机枪持续不断地嘶吼着,试图用持续的火力压制,为后续的步兵创造靠近独立团阵地的机会。 更多的日军士兵,开始在这相对“安全”一些的火力掩护下,跃出掩体,嚎叫着向前发起了新一轮的更为疯狂的突击。 战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愈发凝重了起来,也渐渐地进入了白热化。 日军,凭借着血肉之躯和悍不畏死的武士道精神,终于在独立团的钢铁防线上,啃下了一小块立足点。 而独立团的战士们,则依托着坚固的工事和更为猛烈的火力,用更加精准和狂暴的射击,回应着日军的挑战。 双方在这条用鲜血和生命划出的千米生死线上,展开了更加残酷的拉锯与厮杀。 第107章 南京在扯皮,重庆要看戏,只有独立团在拼命 发生在徽山湖西岸,独立团以一团之力硬撼日军两大甲种师团的战报,很快就传遍了各方势力的指挥部。 南京,国军首都卫戍司令部。 气氛显得异常的凝重。 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将星云集,国民革命军首都卫戍司令长官唐生志面色沉重。 “都说说吧。” 唐生志敲了敲地图上徽山湖的位置, “八路军独立团,区区几千人马,竟在徽山湖一带硬抗日军第五、第六师团近十个小时,战况之激烈,前所未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短暂的沉默后,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将领率先开口,他是教导总队总队长桂永青: “唐司令,此事颇值得玩味,八路军一向避实就虚,此番却选择与日军精锐硬碰硬,其用意……恐怕不仅仅是想为南京分担压力吧?对方或许是想借此战扬名立万,扩张势力也未可知,依我之见,我们不妨静观其变,待其与日军两败俱伤,再作打算。若能借此消耗日军部分实力,对我南京防务,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位面色黝黑的将领猛地一拍桌子,他是第78军军长宋西濂: “桂长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前线将士在流血牺牲,抗击的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管他八路军出于什么目的,他们现在是在打鬼子,是在帮我们牵制日军主力!我们坐拥数十万大军,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友军孤军奋战,自己却躲在城里看戏吗?” 他越说越激动,起身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道: “日军主力被吸引在徽山湖一带,其后防必然空虚,我认为,我们应立即组织部队,主动出击,从侧后捅他狗日的小鬼子一刀!配合独立团,内外夹击,未必不能重创日军!” “宋军长,稍安勿躁嘛。” 第72军军长孙元良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主动出击,谈何容易啊?我军新败(指淞沪会战),士气有待恢复,装备补充亦未完成,且出击路线、兵力调配、后勤保障,皆非一朝一夕之事,如此重大的军事行动,岂能儿戏?依我看,还是应当稳妥为上,先请示中央军事委员会,由委座定夺方为上策。” “请示请示,就知道请示!” 宋希濂怒气未消,“等重庆那边命令下来,前线的弟兄们尸体都凉了,战机稍纵即逝啊!” “好了!” 唐生志低喝一声。 他内心其实更倾向于宋希濂提出的方案,作为南京卫戍司令,他比谁都希望能主动出击,打破日军对南京的围攻态势,但他更深知内部掣肘之多,派系之复杂。 他环视众人,见大多数将领,尤其是那些中央军嫡系,脸上都写着“谨慎”二字,心中不由一叹。 他知道,没有上面的明确指令和大力支持,仅靠他唐生志和少数主战派,根本无法调动大军出城作战。 “既然意见不一……” 唐生志无奈地挥了挥手, “那就按程序办吧,立刻将前线战况及我方两种意见,急电重庆军事委员会,请委座及诸位长官裁夺,在命令下达之前,各部严守防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 …… 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收到南京卫戍司令部的急电,一场同样关乎战略决策的讨论在高层展开。 会议室内。 几位核心人物互相传阅着电文,脸色各异。 “这个祁连山,还真是个惹祸精啊。” 一人轻轻点着电文,“在华北闹得鸡飞狗跳还不够,现在又跑到华中,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战果倒是实实在在的。” 另一人神色复杂,道: “能以一团兵力硬抗日军两大精锐师团近十个小时,这份战力,放在整个国军序列里,也是凤毛麟角,若是能借此良机,配合南京守军出击,或许真能打乱日军的部署。” “配合?拿什么配合?” 立刻有人出言反驳道,“那是八路军!非我嫡系,其心必异!他们此番血战,无非是想借此抬高身价,向国内外展示其所谓‘中流砥柱’的形象,我们若出兵相助,岂不是正中其下怀,为他们做了嫁衣?” “更何况……” 又一人补充道,“日军虽被牵制在徽山湖一带,但其在南京外围兵力依旧雄厚,我军贸然出击,胜算几何?万一出击失利,导致南京防线动摇,这个责任由谁来承担?委座再三强调,南京之战,关乎国际观瞻,关乎抗战大局,必须慎之又慎!” 争论的焦点,最终从“是否救援”微妙地转向了“权衡利弊”。 主座之上,一直默默聆听的伟园长缓缓地睁开了微闭的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点了点。 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诸位的意见,我都听到了。” 他沉声说道,“八路军独立团,勇于任事,精神可嘉。然,南京保卫战,乃全局之关键,不容有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日军虽分兵于徽山湖一带,但其主力未损,战力犹存,我军新经大战,亟待休整补充,此时主动寻求与敌决战,非智者所为,且八路军……其志不小,不可不防。” 最终,由他一锤定音道: “回电唐生志:独立团既有一战之力,便由其继续牵制敌军,着我南京守军,务必依托坚固工事,稳守防线,不得擅自出击,以免为敌所乘,一切,以确保南京安危为第一要务!” “是!” 众人齐声应道。 一纸电文,彻底断绝了南京守军主动策应独立团的最后一丝希望。 …… …… 八路军总部。 与重庆和南京的算计与权衡不同,这里的氛围充满了震惊与难以掩饰的担忧。 “什么?!祁连山这小子,带着独立团在丰沛一带跟鬼子第五、第六师团交上火了?!” 副总指挥拿着刚译出的电文,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缸都跳了起来, “他娘的!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啊!他一个团,就敢去撩拨鬼子两个甲种师团?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老子管不了他了?!” 副总指挥气得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无组织!无纪律!这么大的军事行动,为什么不提前向总部报告?他眼里还有没有总部?还有没有我这个副总指挥?!等他回来,老子非撤了他的职不可,把他关禁闭,关到明年!” 参谋长相对冷静一些,但眉宇间同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老总,您先消消气,连山同志这次行动确实很冒险,甚至可以说有些鲁莽,但您看战报,他们确实取得了惊人的战果,极大地牵制了日军兵力,客观上为南京方向减轻了不小的压力,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关键是……独立团现在处境极其危险!”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徽山湖的位置: “被日军两大主力师团夹击,独立团就是再能打,也架不住敌人十倍于己的兵力啊,我们……我们得想办法接应他们。” “接应?怎么接应?” 老总停下脚步,烦躁地一挥手,“隔着几百上千里地,中间全是敌占区,我们主力部队都在华北,鞭长莫及啊,难道让老子飞过去救他?” 老总话音落后,指挥部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的心里都生出了一丝无力感。 他们为祁连山的胆魄和独立团的战绩感到自豪,但更为他们此刻的处境而感到揪心。 老总喘了几口粗气,慢慢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 最终,他转过身,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不少,道: “立刻给祁连山发电报。” 参谋立刻拿起笔准备记录。 老总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祁连山:你部英勇作战,总部已知悉。 然,孤军悬于外,危如累卵。 我命令你,务必寻机突围,不惜一切代价,将独立团给老子完整地带回来!记住,是完整地带回来!独立团可以没有一场大捷,但不能没有你祁连山和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独立团战士!老子在总部等着你,你必须活着回来见老子!这是命令!” 电文很快被发了出去。 老总看着通讯兵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又仿佛是在叮嘱远方的爱将: “浑小子……可千万别给老子把家底拼光了啊……一定要……活着回来。” 第108章 火力全开!独立团的败家式打法 祁连山拿着八路军总部发来的急电,心情十分的沉重。 自打日军在千米距离上架设起机枪阵地后,战况急转直下。 若对方来的是一个甲种师团,祁连山还有信心凭借独立团超强的火力和坚固工事将其耗死在这里。 但此刻,独立团面对的是日军最为精锐、最为凶悍的第五、第六两大精锐师团。 对方占据着绝对的兵力优势,那持续不断的“咯咯咯”的九二式重机枪射击声,给独立团阵地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压力。 望远镜里,日军的散兵线在机枪的掩护下,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他们利用弹坑、土坎,甚至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顽强且疯狂地向前推进。 每一米阵地的争夺,都伴随着漫天飞舞的弹雨和瞬间消逝的生命。 祁连山心中已然做出了决断,绝对不能让日军将兵线推进到七百米之内。 如果被日军将兵线推进到距离独立团阵地700米,他们就可以在这个距离上架设掷弹筒了,倒不是说掷弹筒有多厉害,而是日军的掷弹筒实在太多了,日军第五、第六师团至少装备了九百多具掷弹筒,而掷弹筒的有效射程就是700米,若是被日军在这个距离上架起掷弹筒,独立团这精心构筑的防线,恐怕就要被砸成筛子了,届时再想全身而退,难如登天。 眼看日军的冲锋势头在机枪掩护下越发凶猛,甚至有几股悍不畏死的鬼子已经突进到了八百米左右的危险距离,祁连山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猛然抓起步话机,几乎是咆哮着向王承柱下达了命令: “柱子!柱子!听到回话!” “团长!俺在!” 王承柱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老子不过了!” 祁连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要给老子节省炮弹!把所有炮弹,所有的!120的,76.2的,全都给老子砸出去!给老子狠狠地炸,炸死这帮狗娘养的小鬼子!”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王承柱兴奋地大吼一声,随即对着炮兵连战士声嘶力竭地下令道: “全连都有!团长命令,不过了!所有炮位,饱和覆盖!放!放!放!!” “各营连注意!” 祁连山迅速切换频道,声音顿时传到了每一位营连长的耳朵里, “我是祁连山!把你们的家底都给老子掏出来,60毫米迫击炮弹、机枪子弹,敞开了打!” 特务营阵地,李云龙部。 “哈哈!听见没有?团长发话了!不过了!老子就喜欢咱们团长这脾气!” 李云龙一把扯开风纪扣,露出结实的胸膛,操起一挺mg34通用机枪,架在壕沟上,道: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子弹管够!看见那些猫着腰的王八蛋没有?给老子往死里打!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打!” “嗤嗤嗤嗤——!” mg34那特有的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在特务营阵地上响成一片,炽热的弹壳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泼水般的弹雨扫向日军散兵线,将试图跃进的鬼子成片扫倒在了血泊里。 王喜奎趴在不远处的狙击位上,手中的莫辛纳甘带着消音器,发出轻微的“噗噗”声,每一次枪响,远处日军的机枪火力点或者挥舞军刀的军官便应声而倒。 他默默地数着:“第六十一个……” 二营阵地,丁伟部。 丁伟显得比李云龙沉稳许多。 他通过步话机冷静地指挥着各连排: “一连,注意左翼结合部,鬼子想从那里钻空子!迫击炮排,坐标xxx,三发急速射,覆盖那个小土包后面。” “二连,重机枪火力延伸,压制鬼子后续梯队,别让他们轻松上来!” “三连,步枪手,专挑露头的打!” 二营阵地上,火力层次分明。 60毫米迫击炮弹划着弧线砸在日军可能出现的集结点; 捷克式和mg34组成的交叉火力网死死封住开阔地; 老兵们则用加兰德和98k进行精准点射,不断地压制着日军的冲锋势头。 三营阵地,孔捷部。 孔捷闷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嘬着早已熄灭的旱烟袋,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的阵地位于防线相对突出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盯上老子了!” 他骂了一句,猛地将烟袋锅往鞋底一磕,道: “通信员!告诉各连,把咱们的手榴弹都给老子搬到前沿来,等鬼子靠近了,让他们也尝尝咱们的‘大炮仗’!” “是!” 炮兵阵地上。 王承柱和雷睢生几乎喊哑了嗓子。 “快!装填!高爆榴弹!” “瞄准鬼子的兵线,给老子轰!” “f-22野炮群,延伸射击!打断鬼子的后续增援!” “120迫击炮,覆盖!覆盖!别管炮管寿命了!打!” 整个炮兵阵地如同喷发的火山,无数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掠过长空,在日军冲锋队伍中炸开一团团火花。 大地在持续不断的轰鸣中颤抖。 日军方面。 古兽夫和半圆正式狼在望远镜里看着自己的士兵在独立团狂暴的火力下成片倒下,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八嘎!这支独立团的弹药怎么跟打不完似的?!”古兽夫几乎要咬碎牙齿。 “他们的抵抗意志和火力强度,确实远超预估。” 半圆正式狼语气凝重,“但是,帝国勇士绝不会退缩,命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继续进攻!” 随着半圆正式狼一声令下,日军的冲锋变得愈发的疯狂了起来。 军官挥舞着军刀冲在最前面,士兵们嚎叫着,无视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踩着鲜血和碎肉向前猛冲。 独立团阵地上,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伤亡情况。 “三班长中弹了!” “机枪手阵亡!副射手顶上!” “弹药!这边需要弹药!” 独立团战士们凭借着超强的火力和顽强的意志,硬生生地将日军的冲锋浪潮一次又一次地拍碎在阵地前沿。 日军的尸体在阵地前层层堆积,鲜血几乎染红了整片焦土。 然而,日军的兵力仿佛无穷无尽,后续部队依旧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致命的七百米红线,正在被一点点蚕食、逼近。 祁连山紧紧盯着战场态势,手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独立团已经倾尽了所有,也给日军造成了远超预期的惨重伤亡,若是继续在这里硬拼下去,独立团这把尖刀,恐怕真的会折在这里。 第109章 过瘾!用十吨炮弹教鬼子做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徽山湖西岸彻底化为了人间炼狱。 独立团将祁连山的命令执行到了极致。 王承柱的炮兵阵地上,士兵们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装填、发射、再装填……炮管打红了就泼水冷却,水用完了甚至有人在情急之下撒尿给炮管降温。 两个小时内,五百余发重达16.6公斤的120毫米of843杀伤爆破榴弹、五百余发6.2公斤的76.2毫米高爆榴弹、以及超过六百发1.33公斤的60毫米高爆榴弹,一波又一波地砸进日军的冲锋队列。 独立团在短短两个小时内,朝日军的冲锋线上倾泻了总计超过十吨的炮弹。 “过瘾呐!过瘾!这他娘的才叫打仗!” 李云龙打光了一整条mg34的弹链,烫手的弹壳在身边堆成了小山。 他一把推开快要虚脱的副射手,亲自装弹,瞪着猩红的眼睛对着步话机吼道: “柱子!你他娘的打准点!左边!左边那群王八羔子聚堆了!给老子轰他娘的!” “嗤嗤嗤——!” mg34持续不断的发出如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 王喜奎则如同幽灵般游走在各处阵地上,他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每次响起,都必有一名日军机枪手或军官颓然倒地,而他口中默念的数字已经超过了一百。 一名新兵起初手还有些发抖,但当看到身边的战友即使中弹也坚持打完了最后一梭子子弹才倒下时,他眼中的恐惧顿时化为了愤怒,吼叫着将m1加兰德的子弹尽情地泼洒了出去。 一营阵地,赵大山部: “迫击炮!急速射!别停!” 赵大山嗓子都快喊破了。 一营的20门60毫米迫击炮在阻敌冲锋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专门砸向日军试图集结的小股部队和刚刚冒头的机枪阵地。 日军的机枪阵地被密集的迫击炮弹生生的炸成了一道火焰与破片组成的死亡隔离带。 战士们依托工事,用加兰德步枪朝着鬼子疯狂射击,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往往刚露头就被数发子弹同时命中。 二营阵地,丁伟部: 丁伟指挥若定,但紧抿的嘴唇说明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一连长,右翼三号区域,鬼子想渗透进来,给我用机枪封死鬼子的前进路线。 二连,注意!专打军官和机枪手! 三连,用迫击炮给我轰鬼子的机枪阵地!” 二营的火力配置层次分明,捷克式轻机枪与mg34通用机枪组成的交叉火网如同两把铁梳,反复梳理着日军的散兵线,将冲锋的鬼子一片片“梳”倒在焦土上。 三营阵地,孔捷部: 孔捷的阵地上迎来了极其严峻的考验。 日军似乎认定这里是软柿子,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狗日的小鬼子,真当老子好欺负?!” 孔捷骂了一句,亲自扛起一把mg34通用机枪,大吼道:“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 石光荣指挥的一连更是稳如磐石,牢牢钉在阵地最突出的铆点上,这个面容坚毅的汉子甚至亲自带队向鬼子发起了一次反冲锋,用汤普森冲锋枪将一股突入前沿堑壕的鬼子全部扫翻在地。 伍千里的侦察连战士们跟救火队员似的,哪里需要支援,他们的宝马r75和汤普森冲锋枪就出现在哪里,他们用极高的机动性和强大的近战火力填补着防线的漏洞。 王喜奎在完成狙击任务的同时,也统筹着机枪连的火力调配,确保mg34和捷克式的火力点能形成有效的相互支援和交叉封锁。 日军士兵在这狂猛的炮火和密集的弹雨下,经历着从狂热到恐惧,再到麻木的整个过程。 “板载!天皇陛下板载!” 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刚从弹坑里一跃而出,嘶吼声还未落下,一发120毫米迫击炮弹就在他身旁炸响。 瞬间,他和他周围的五六名同伴就凭空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弹坑和四处飞溅的碎肉。 机枪阵地上,一个九二式重机枪小组刚刚接替了玉碎的前任,主射手才刚刚握住机枪,就被侧面砸下来的120毫米炮弹连同护盾一起炸飞,副射手试图推开他的尸体,继续操作机枪,下一秒,一枚60毫米迫击炮弹就精准地落进了这个散兵坑里…… 冲锋的队伍中,不断有人被四处飞溅的弹片削掉胳膊或大腿,倒在血泊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有人被冲击波震得耳鼻流血,精神恍惚地站在原地,随即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子弹撂倒。 焦黑的土地上,日军的尸体层层叠叠,残破的枪支、炸烂的钢盔、以及无法辨认的人体组织随处可见。 许多日军士兵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初时的狂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他们机械地跟着前方的人影冲锋,踩着同伴温热的尸体和滑腻的内脏,内心呼喊着妈妈,嘴里却依旧发出野兽般的“板载”嚎叫。 军官的督战刀和手枪成了他们唯一向前的动力,后退立刻被处决,前进则可能被下一秒飞来的炮弹或子弹撕碎。 独立团也为这波败家式的打法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两个小时内,有28挺mg34因持续高速射击导致枪管过热报废或严重磨损。 弹药手们奔跑在交通壕里,肩膀被弹药箱磨破,汗水、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伤亡数字在不断上升,战士们抬着担架在纵横交错的壕沟里穿梭不息。 老兵们默默接过阵亡战友的武器继续射击,新兵们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迅速成长为合格的战士。 当时间指向晚上九点时,日军第五、第六师团的攻势终于如同被绷断的弓弦,戛然而止。 古兽夫和半圆正式狼在电话里进行了简短的沟通。 望远镜里,那片被炮火反复轰炸的土地上,日军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而对面的独立团阵地,虽然硝烟弥漫,但那些不断喷吐火舌的火力点依旧在不停的闪烁。 “停止进攻。” 古兽夫几乎是咬着牙向全军下达了命令,“部队撤退至千米防线后,依托现有机枪阵地,构筑防御工事,严防敌军反击。” 半圆正式狼也向第五师团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日军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带着难以言说的恐惧,狼狈不堪地撤到了一千米外机枪阵地的后面。 他们留下了将近五千具尸体和不计其数的伤员。 日军两大精锐师团,在独立团构筑的徽山湖防线前,遭遇了自成军以来最为惨重的挫败。 阵地上,枪炮声渐渐停歇,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偶尔发出的呻吟。 独立团的战士们依旧紧握着武器,警惕地盯着前方,许多人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身体因为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下,而微微有些颤抖。 祁连山走出指挥所,看着眼前这片修罗场,闻着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硝烟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第一天的战斗,独立团总算是扛了下来,但他们也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第110章 鬼子撞得头破血流第六师团颜面扫地 白日的喧嚣与杀戮暂时沉寂了下来,只余下寒风掠过芦苇荡时发出的呜咽,以及远处日军阵地上隐约传来的伤兵的哀嚎。 日军阵地上,灯火管制极为严格,偶有出现的零星光亮也被迅速的扑灭。 古兽夫中将站在指挥部门口,望着独立团阵地方向,胸口仿佛堵着一块巨石,憋屈至极。 他紧握双拳,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夜袭? 他不是没想过。 但一想到白天独立团那如同长了眼睛般的炮火,那在湖岸堤坝反斜面构筑的坚固工事,以及那些在黑暗中依旧可能随时喷吐出致命火舌的机枪阵地,他就硬生生地压下了这个念头。 在夜间,他的士兵将完全暴露在开阔地上,成为独立团枪炮下的靶子。 这种送死的行为,即便是狂热如他,也不敢轻易尝试。 “八嘎……八嘎呀路!” 他低声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一个独立团! 区区几千人! 竟然让他和半圆正式狼的两个精锐甲种师团在第一天就撞得头破血流,付出了超过一个满编联队的惨痛代价。 这简直是将第六师团的颜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就在这时,通讯兵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师团长阁下,方面军司令部,松紧司令官电话。” 古兽夫心头一紧,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内心激动的情绪,走回指挥部拿起话筒。 “莫西莫西,司令官阁下。” “古兽君,前线战况如何?” 松紧十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给古兽夫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古兽夫喉结滚动了一下,避重就轻地回道: “禀告司令官,敌军火力凶猛,抵抗异常顽强,我部正在利用夜色进行休整,补充弹药,明日拂晓,必将发动雷霆一击,三个小时内,定能攻克敌军阵地,全歼独立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松紧十根何等老辣,岂会听不出古兽夫是在顾左右而言他?但他并没有点破对方,只是淡淡地说道: “古兽君,12月9日,也就是明天,中午十二点整,你必须将第六师团全部撤下来,向南京外围预定攻击位置集结,下午两点,我军将准时向南京城发起总攻。” 古兽夫瞳孔微缩,心中虽有不甘,但他更清楚南京战役的重要性。 “哈依!请司令官阁下放心!第六师团必定准时抵达预定攻击位置!”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他仍旧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 …… 独立团临时指挥部,马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一众指战员的脸上都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祁连山没有急着询问伤亡情况,而是直接问道:“都说说,各部的弹药消耗。” 王承柱第一个开口,嗓门依旧洪亮,却带着一丝沙哑: “团长,目前我们的炮弹还很充足!76.2的(f-22野炮)还有七百多发,120重迫(of843)也还有七百多发,就是……40毫米的高炮炮弹不多了,只剩不到三百发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40毫米高爆弹省着点用,优先留着打飞机用。” 接着,李云龙抹了把脸: “团长,咱特务营的子弹手榴弹管够!就是60的迫击炮炮弹见底了,各连凑凑也就百来发吧。” 丁伟叹了口气,道:“二营的情况也跟特务营差不多,步枪弹、机枪弹储备充足,60毫米迫击炮弹不足百发。” 孔捷敲了敲烟袋锅:“三营也一样,家伙事还够用,就是60毫米迫击炮炮弹不多了。” 赵大山、石光荣等人也纷纷表态,各营连的情况都大差不差:基础弹药充足,60毫米迫击炮弹不多了。 祁连山听完,心里有了底。 他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庞,道: “同志们,今天这一仗,大家打得非常漂亮!咱们独立团,以一团之力,硬是顶住了日军两大精锐师团的轮番猛攻,打得他们尸横遍野,不敢越雷池半步!这证明了什么?证明咱们独立团,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鬼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弹药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只要基础弹药充足,咱们就还能打!60毫米炮弹少了点,没关系,咱们还有更多大口径炮弹!柱子他们的炮群,就是咱们最大的依仗!鬼子想靠人海战术啃下咱们,也没那么容易!” 他的话仿佛带着一股力量,驱散了众人脸上的些许疲惫,让大家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李云龙更是咧开嘴笑道:“嘿嘿,团长,你就瞧好吧,鬼子明天再敢来,老子还把他们屎打出来!” 会后,祁连山没有休息,他带着姜大牙和宋学益、马保玉等五人,来到了阵地后方临时搭建的野战救护所。 说是救护所,其实就是几顶匆忙搭建起来的帐篷和利用自然地貌挖掘的掩体,条件极其简陋。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独立团没有太多专业的医护人员,只有几名在平安县临时招募的护士。 东方闻英也在这里,她挽着袖子,额头上沾着汗珠和血迹,正小心翼翼地给一名腹部受伤的战士清洗、包扎伤口。 看到祁连山进来,伤员们挣扎着想坐起来,一些轻伤员更是激动地喊道:“团长!” “都别动!好好躺着!” 祁连山连忙快步上前,轻轻按住离他最近的一名伤员。 他俯下身,仔细查看伤员的伤势,眼神里充满了关切,轻声问道:“怎么样?伤到哪里了?疼得厉害吗?” 那名伤员是个年轻的小战士,右侧大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看到团长如此关心自己,顿时红了眼眶,却强忍着摇了摇头,道:“报告团长,不……不疼!俺还能打鬼子!”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好样的!是咱们独立团的好兵!好好养伤,伤好了,有的是鬼子给你打!” 他逐一走过伤员们的身边,不时停下来询问情况,查看包扎是否妥当,叮嘱他们安心休养。 走到东方闻英身边时,看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以及那双原本应该操作电台,如今却满是血污的手,祁连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敬佩,也有心疼。 “东方同志,辛苦了。”他低声说道。 东方闻英抬起头,用手背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水,微笑道:“团长,我不辛苦,战士们才辛苦。” 祁连山郑重地对她和一众医护人员说道: “我们药品非常充足!大家尽管给战士们用最好的药品!另外,伙食也要跟上,告诉炊事班,多想办法,给伤员们补充营养,猪肉、罐头,优先供给伤员!我们要倾尽所有,让伤员们尽快好起来!” 他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流淌过每一个伤员和医护人员的心田。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这残酷的战场边缘,团长的话就是他们最大的慰藉和依靠。 宋学益、马保玉等人跟在祁连山身后,看着这一幕,眼神变得愈发的坚定了起来。 他们知道,他们加入的,是一支真正把战士放在心上的队伍。 看望完伤员,祁连山走出救护所,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敌方阵地。 他知道,短暂的宁静只是假象。 明天,独立团必将迎来更加惨烈的战斗。 但他和他的独立团,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111章 一边是炼狱,一边在备战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与独立团阵地后方那虽简陋却充满温情的野战救护所相比,日军设在后方十数里外的野战医院,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几顶巨大的帐篷和利用村落残垣勉强搭建起来的棚屋里,挤满了在白天战斗中负伤的日军士兵。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刺鼻的消毒水味,以及伤口腐烂带来的腥臭味。 “呃啊……妈妈……救救我……” “疼!好疼啊!杀了我吧!” “我的腿!不要锯我的腿啊……” 整个野战医院都充斥着鬼哭狼嚎般的哀嚎与呻吟。 昏暗的马灯下,随处可见缺胳膊少腿的重伤员,有的肠子流了出来,医护兵正手忙脚乱地想帮其塞回肚子里; 有的半边脸都被炸烂了,眼球耷拉在外面; 更多的是在剧痛中辗转反侧,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皇军”的威风,只剩下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和对痛苦最无助的呐喊。 药品显然已经严重不足了,医护兵疲惫地穿梭在伤员之间,进行着最基础的包扎和截肢手术。 没有麻药,医护兵只能用木棍或布团塞住伤员的嘴,手术刀在切割皮肉时发出的声音和骨骼碎裂的声音混合着非人的惨嚎,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第六师团师团长古兽夫中将在一众参谋的簇拥下,默默地站在野战医院外围的阴影里。 他本想来慰问一下伤员,提振士气。 但听着里面传出的如同杀猪般的嚎叫,看着抬出来的一具具用白布覆盖的残缺尸体,这位一向以悍勇着称的师团长,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脸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了他的后脑。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用帝国勇士血肉堆砌的惨败,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些士兵绝望的眼神。 “八嘎……”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祁连山和独立团,还是在骂这残酷的现实,他最终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卫兵驱散附近好奇张望的士兵,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耻辱和怒火在他胸中翻腾,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独立团的火力,像一道钢铁壁垒,让他引以为傲的第六师团撞得头破血流。 …… …… 与此同时。 独立团指挥部内,昏黄的马灯将祁连山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团长,看来鬼子已经怂了,不敢来搞偷袭了。” 李云龙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大大咧咧地说道,但眼神里却毫无轻视之意。 丁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接口道: “据观察哨报告,鬼子正在机枪阵地后面拼命地挖壕沟、加固工事,看样子是想跟咱们耗到底了。” 孔捷冷笑一声,闷声道:“耗?他们可耗不起,南京那边……时间不等人。” 祁连山点了点头,用手指敲了敲铺在弹药箱上的军事地图: “同志们,鬼子学乖了,不敢再像白天那样朝着咱们的阵地无脑冲锋了,他们现在采取了稳扎稳打的策略,利用已经建立起来的机枪阵地做掩护,步步为营,想把壕沟挖到咱们鼻子底下。” 他环视众人,继续说道: “所以,各营连立刻组织人手,趁夜将我们现有的工事进一步加固,白天被炮火损坏的地方,必须尽快修缮一下,战壕再挖深半米,机枪巢、防炮洞全部要用圆木和沙袋加固一番!我们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真正的钢铁堡垒,让鬼子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是!” 众人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犹豫。 祁连山稍稍加重了语气,手指在地图上向北移动,点在了徽山湖北端,运河沿岸的韩庄位置, “我们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预留退路,柱子,朱一刀!” “到!” 王承柱和朱一刀立刻挺直胸膛。 “你们立刻行动!柱子,你带领炮兵连,朱一刀,你立刻调动汽车连所有车辆,将咱们的一百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瑞典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以及一百门f-22野炮,还有所有配套的炮弹,全部装车!连夜沿湖西公路向北转移至韩庄一带。” 此言一出,众人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提前转移走重炮,这意味着团长已经在考虑主动放弃徽山湖防线了。 祁连山自然看出了大家的疑虑,于是沉声说道: “这不是退缩,而是战术转移,韩庄一带地势更高,紧靠运河,易守难攻。 我们提前把重炮部署过去,一旦徽山湖防线压力过大,或者有被合围的风险,我们全团便可以迅速北撤,与炮兵汇合,在韩庄一带构筑起第二道防线,继续阻击鬼子!这叫进退有据,我们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承柱和朱一刀: “你们的任务很重!抵达韩庄后,不能休息,立刻指挥部队依托有利地形,布置炮兵阵地、挖掘步兵壕沟,构筑防御工事!我要在明天上午之前,看到韩庄初步形成一个可以支撑我们全团坚守的据点!能不能做到?” “保证完成任务!” 王承柱和朱一刀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 祁连山重重一拍地图,“各营连立刻行动!加固工事的,要快!转移火炮的,要稳!通讯连保持全线畅通!” “是!” 会议结束后,各级干部迅速返回部队,传达命令。 沉寂了没多久的独立团阵地再次忙碌了起来,但与对面日军野战医院的绝望哀嚎不同,这里充满了紧张却有序的备战气氛。 铁锹镐头与冻土碰撞的声音,取代了枪炮声,成为了夜晚的主旋律。 战士们喊着号子,挥汗如雨,将一段段战壕加深加固,将一个个火力点修葺得更加坚固。 而在阵地后方,炮兵连战士和汽车连战士则在王承柱和朱一刀的指挥下,借助汽车大灯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将一门门沉重的重炮挂上福恩卡车的牵引钩,或将一箱箱炮弹搬上车厢。 引擎的低吼声与号子声交织在一起,一支钢铁洪流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向北驶去…… 第112章 黎明前的血色冲锋 十二月九日,凌晨五点。 江淮平原的冬夜,寒风刺骨。 远方天际线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灰白。 然而,这份黎明前的宁静,瞬间被一阵狂暴的声浪撕得粉碎。 “板载——!!!” “天皇陛下板载——!!!” 无数日军士兵从距离独立团阵地仅一千米外的堑壕、掩体中一跃而出,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日军士兵如同决堤的潮水般,土黄色的身影在朦胧的晨曦微光中,形成一道道汹涌的波涛,朝着独立团阵地疯狂席卷而来。 他们一边奔跑,一边疯狂地朝着独立团阵地方向倾泻着步枪子弹,歪把子轻机枪“哒哒哒”的射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试图用火力压制住独立团的反击。 与此同时。 更远处的黑暗中,日军第五、第六师团的炮兵阵地再次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啾——啾——啾——轰隆!轰隆隆——!!” 这一次,日军的炮火更加密集,更加疯狂! 他们显然已经从师团长那里得到了死命令,不计弹药消耗,不计炮管寿命,只求用最狂暴的钢铁风暴,将独立团的阵地彻底犁平,为步兵冲锋扫清一切障碍。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独立团阵地上,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大地在持续不断的爆炸中都随之颤抖了起来。 刚刚加固过的工事再次遭受到了极其严峻的考验,泥土、沙袋、破碎的圆木被炸得四处飞溅。 但独立团的战士们,早已严阵以待! “小鬼子又来送死了!给老子狠狠地打!” 李云龙的吼声瞬间传遍了整个特务营阵地。 “嗤嗤嗤嗤——!!!” mg34通用机枪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第一时间在特务营的阵地上咆哮了起来。 一道道炽热的火舌喷吐而出,形成的交叉火力网,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地扫向冲锋的日军队伍。 “咯咯咯……哒哒哒……” 捷克式轻机枪也已朝着日军士兵喷吐出了致命的火舌,与mg34组成了一张高低搭配、远近结合的火力网。 “嗵!嗵!嗵!” 各营连的60毫米迫击炮阵地上,炮手们冒着日军的炮火,以最快的速度装填、发射。 尽管炮弹储备已经不多了,但战士们仍旧不计成本地朝着日军冲锋的路上倾泻着炮弹。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日军兵线最密集的区域,炸开一团团绚丽的火光。 “柱子!柱子!听到回话!” 祁连山在团部指挥所,紧握着步话机,大吼道: “将炮弹全部打出去,若是能找到日军炮兵阵地最好,找不到的话,就将炮弹全部打在鬼子冲锋的兵线上,我们要尽可能的杀伤鬼子的有生力量!” 此刻,王承柱远在十里之外的韩庄,接到命令后,眼睛瞬间就红了。 “全连都有!目标,徽山湖主阵地前沿日军冲锋区域!最大射程覆盖!高爆榴弹,全速射!放!放!放!!!” “嗵嗵嗵——!!!” “轰隆隆——!!!” 部署在韩庄阵地的m1938重型迫击炮和f-22野炮群,再次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狠狠地砸在了正在疯狂冲锋的日军队伍之中! 虽然因为距离较远,精度有所下降,但饱和式的覆盖打击,带来的恐怖效果依旧十分的惊人。 尤其是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弹,落地的瞬间,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裹挟着致命的破片呈扇形向四周扩散,方圆二三十米内的日军非死即伤! 往往一发炮弹下去,就能清空一小片区域。 日军这一次的冲锋,要明显比昨天更加疯狂。 军官挥舞着军刀冲在最前面,士兵们瞪着猩红的双眼,无视身边不断被炮火撕碎、被机枪扫倒的同伴,踩着遍地的残肢断臂和温热的鲜血,如同着了魔一般向前猛冲! 他们有着非常明确的目标,就是要冲破这最后三百米的死亡地带,在距离独立团阵地七百米处建立起稳固的前沿阵地。 只要冲到距离独立团阵地七百米之内,他们就能将大量的掷弹筒架设起来,用密集的曲射火力,一点点敲掉独立团的机枪阵地和迫击炮位。 为了这个目标,古兽夫和半圆正式狼,已然向部队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的死命令。 独立团的阵地,承受着开战以来最猛烈的冲击。 弹药手在交通壕里飞奔,将一箱箱子弹、手榴弹送上前线。 伤员被迅速拖下火线,轻伤者包扎一下,吼叫着再次拿起了武器。 王喜奎的狙击步枪如同死神的点名簿一般,专挑日军的机枪手、掷弹筒手和挥舞军刀的军官下手,枪声每一次响起,都必然有一名鬼子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鲜血染红了焦黑的土地,日军的尸体在阵地前层层堆积,几乎形成了一道矮墙。 后续的鬼子就踏着这道由同伴尸体垒砌的“阶梯”,继续向前不要命的疯狂冲锋。 战斗从凌晨五点一直持续到天色大亮。 太阳升起,照亮了这片修罗场。 视野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日军的冲锋也随之变得愈发的疯狂。 最终,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日军付出了超过两千条生命的惨重代价,在独立团阵前留下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尸体之后,日军最前沿的散兵线,终于艰难地推进到了距离独立团主阵地大约七百米的位置。 他们利用一切可以找到的掩体。 弹坑、土坎、甚至堆积如山的尸体,仓促地建立起了一个个简陋的支撑点。 工兵冒着枪林弹雨,疯狂挖掘散兵坑,更多的日军士兵则匍匐着爬进了这片区域。 近千具掷弹筒,终于被架设了起来。 然而,看着那短短三百米距离上铺满的尸体,看着对面独立团阵地上虽然硝烟弥漫却依旧岿然不动,甚至火力都未见明显减弱的态势,所有成功抵达七百米线的日军士兵心中,都沉甸甸地压上了一块巨石。 他们以两千多条生命为代价,却仅仅换来了这三百米的冲锋距离。 第113章 全团转移,在韩庄构筑第二道防线 当第一枚由八九式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划着低平的弧线,砸在独立团一处前沿机枪巢附近,炸起一团夹杂着沙土和碎木的火光时,所有独立团战士的心都随之一沉。 祁连山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七百米,这个曾经看似遥远的距离,此刻却成了悬在独立团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日军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将近千具掷弹筒,依托着刚刚用血肉之躯换来的前沿阵地,全部架设了起来。 “嗵!” “嗵!” “嗵!” 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发射声,在日军阵地上连成一片。 刹那间,独立团阵地上空仿佛下起了一场由钢铁和火焰构成的炮弹雨。 “轰!” “轰!” “轰隆隆——!” 无数枚九一式手榴弹和八九式榴弹,如同雨点般砸落在独立团的阵地上。 这些炮弹虽然单发威力不如大口径火炮,但其恐怖的射速和惊人的数量,形成了一片持续不断的弹幕覆盖。 “注意防炮!隐蔽!” 各级指战员的嘶吼在堑壕中回荡,但声音很快就被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淹没。 加固过的工事在如此密集的轰击下开始发生剧烈的颤抖。 沙袋被炸碎,圆木被掀飞,一段段战壕在爆炸中坍塌。 “呃啊!” 一名战士刚探出头想观察敌情,就被近距离爆炸的破片击中面门,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 一个机枪位被数发掷弹筒炮弹连续命中,沙袋垒砌的掩体被彻底炸平,里面的mg34和两名射手瞬间被埋在了下面。 “二狗子!” 旁边的副射手目眦欲裂,想要端起mg34跟鬼子拼命,却被身边的班长死死地给按住了:“别去!送死吗?!” 独立团的反击火力,在这一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 轻重机枪射手们几乎无法抬头对日军进行持续有的射击,往往刚打出一个短点射,就会引来数发掷弹筒炮弹的精准打击。 60毫米迫击炮阵地更是日军掷弹筒重点照顾的对象,炮手伤亡惨重,发射频率骤然降低。 阵地上的硝烟浓得化不开,灼热的弹片在空中尖啸横飞,泥土混合着鲜血的气息令人作呕。 团部指挥所,顶棚的泥土簌簌落下,祁连山透过观察口,看着前方阵地被爆炸的火光和硝烟笼罩,听着步话机里各营连传来的急促报告和伤亡情况,他的脸色变得愈发的凝重了起来。 他知道,不能再跟鬼子硬拼下去了。 日军掷弹筒投出的炮弹,就像无数根细密的钢针,正在一点点地放干独立团的血。 若是继续坚守下去,很快就会被耗死在这里。 必须执行第二套方案了。 他猛地抓起步话机,对李云龙等人下令道: “传我命令!除特务营外,各营连立即按照预定计划,交替掩护,向韩庄撤退!汽车连、通讯连、野战救护所先行转移!” “李云龙!” “到!” 李云龙高声回应道。 “你带特务营,给老子钉死在阵地上!至少坚守一个小时!为独立团的弟兄们争取时间!” 祁连山忽然拔高了声音,道: “一个小时,听到没有?时间一到,立刻带着特务营弟兄们退往韩庄一带!”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被硝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团长,你就放心吧!咱老李别的不敢说,守家看门的本事还是有的!一个小时?少一分钟,你就枪毙了我!” “好!” 祁连山重重地点了点头。 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 独立团这台战争机器,再次高效地运转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是向着后方撤退。 早已准备就绪的汽车连率先发动,满载着伤员、重要设备和部分弹药的福恩卡车,沿着湖西公路,向北疾驰。 各营连战士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令行禁止,在各自班排长的指挥下,以班排为单位,井然有序地沿着交通壕向后收缩。 他们带走了所有完好的武器,特别是珍贵的自动武器和60毫米轻型迫击炮。 对于那些实在带不走的已经被损坏的武器装备,战士们则用手榴弹将其全部炸毁,绝不留给鬼子。 与此同时。 祁连山接通了远在韩庄的王承柱。 “柱子!我是祁连山!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集中所有炮火,对准徽山湖主阵地前沿,鬼子掷弹筒和机枪阵地最密集的区域,进行十分钟的饱和时轰炸!掩护主力撤退!” “明白!团长!您就瞧好吧!” 步话机里,王承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几分钟后,来自韩庄方向的炮火支援,轰然降临。 “咻——咻——咻——!!!” “轰隆隆隆——!!!” 两百门重炮发出的愤怒咆哮,瞬间压过了日军掷弹筒的声音。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在日军刚刚建立起来的前沿阵地上,顿时将日军的嚣张气焰摁了下去。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正在疯狂发射掷弹筒的日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这宝贵的十分钟炮火掩护,为独立团主力的撤离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而正面阵地上,李云龙指挥着装备最为精良、战斗经验最丰富的特务营,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弟兄们!团长和弟兄们在后面看着咱们呢!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让狗日的小鬼子看看,什么他娘的叫主力!” 李云龙操起一挺mg34,亲自冲到一线堑壕,扣动扳机。 “嗤嗤嗤嗤——!!!” 炽热的金属风暴再次席卷前沿,将试图趁炮火间隙冲上来的日军尽数扫倒。 王喜奎如同磐石般钉在狙击位上,莫辛纳甘每一次轻响,都必然带走一名日军掷弹筒手或机枪手。 各连排依托着坚固的工事,用精准的火力和层层布置的手榴弹,顽强地阻击着日军的进攻。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血战中流逝。 当手表指针终于跳完最后一格的时候,李云龙大吼一声:“时间到了!特务营全体都有,跟老子撤!” 命令下达后,特务营战士们迅速行动了起来。 他们有序地投出最后一批手榴弹,利用烟幕的掩护,冲向后方早已发动待命的宝马r75摩托车。 引擎轰鸣声响成一片,这支钢铁骑兵如同来时一样迅捷,载着完成断后任务的特务营将士,风驰电掣般地消失在了弥漫的硝烟之中。 当日军小心翼翼地踏上一片狼藉但已空无一人的独立团徽山湖主阵地时,留给他们的,只有满地弹壳、无法带走的破损装备残骸,以及……独立团带给他们的刻骨铭心的震撼与屈辱。 独立团,这把锋利的尖刀,在重创日军两大精锐师团之后,竟在他们的重重围困下,以极小的代价,全身而退,悄然转移到了韩庄一带。 第114章 战损一比五,这仗打得真解气! 十二月九号,上午八点。 冬日的阳光勉强穿透弥漫在徽山湖战场上空的硝烟,却无法给这片焦土带来丝毫的暖意。 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内,通讯参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报告师团长阁下!我……我军已成功占领支那军徽山湖主阵地,敌军……已全线溃逃!” 古兽夫中将一直紧绷的身体忽然放松了下来,几乎要瘫坐在椅子上。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第六师团的军旗,终于插上了那片吞噬了无数帝国勇士生命的徽山湖阵地。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完,另一名侦察参谋带来的消息,就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朝着古兽夫兜头浇了下来。 “师团长阁下!溃逃的独立团并未远遁,他们在徽山湖以北十里的韩庄一带重新构筑了防线!” “什么?!韩庄?!” 古兽夫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过猛,眼前的视线甚至黑了一下。 十里! 韩庄距离徽山湖足足有十里!就算他命令部队立刻开拔,赶到韩庄也需要一些时间啊。 抵达韩庄之后呢? 部队需要展开,需要侦察敌情,需要重新部署炮兵阵地……等这一切安排就绪,还能留给第六师团多少时间,向独立团阵地发起有效的进攻?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面对火力凶猛的独立团,这点时间够干什么的?去送死吗?这跟白跑一趟,再被对方当靶子打一顿有什么区别? 他仿佛已经看到,国内报纸上将会如何嘲笑他这位“无能”的师团长了。 他颓然地坐了回去,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连握着指挥刀刀柄的手都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他艰难地抬起手,挥了挥,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一般:“给……给第五师团半圆师团长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古兽夫甚至能想象到半圆正式狼此刻那张带着一丝怜悯的脸。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半圆君……我第六师团……奉方面军司令部命令,需即刻南下,奔赴南京战场,韩庄之敌……就交由贵部了。” 电话那头的半圆正式狼沉默了片刻,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明白了,古兽君。请放心南下,我第五师团必将彻底歼灭此间之敌,以雪帝国陆军之耻。” 挂断电话,古兽夫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对参谋下达了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命令: “传令……全军……转向南下……目标,南京!” 命令下达后,古兽夫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让人立刻统计第六师团的伤亡和装备损耗情况。 他需要知道,为了这块被打烂的阵地,他究竟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 当那份薄薄的却重逾千斤的统计报告被送到他手上时,尽管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然而,当古兽夫的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时,瞳孔依旧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拿着报告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伤亡:六千三百二十七人! 这可是将近两个联队的兵力啊,就在一天一夜之间,被打光了! 这还不包括那些重伤员! 而这,仅仅是人员损失。 装备损耗报告更是触目惊心: 此役过后,野炮兵第6联队几乎已经名存实亡了。 24门九二式步兵炮,全部损毁! 13门三八式75mm野炮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7门四一式75mm山炮彻底报废。 整个师团的炮兵家底,在这一战中损毁超过一半! 如今还能勉强凑出来使用的火炮,满打满算,只剩下四十门左右。 古兽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栽倒在地,幸好旁边的卫兵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无尽的悔恨和冰寒彻骨的恐惧在心头蔓延。 这个祁连山,这个独立团,简直是他古兽夫和第六师团的噩梦! …… …… 几乎在同一时间,第五师团指挥部。 半圆正式狼也拿到了第五师团的伤亡报告。 相比于悲催的第六师团,第五师团的损失至少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伤亡:约两千一百人。 火炮损失情况:九二式步兵炮10门,三八式野炮3门,共计13门。 重机枪和掷弹筒也有部分损耗,但远没有达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看着手中的报告,半圆正式狼的心情同样十分的复杂。 既有对独立团强悍战斗力的深深忌惮,也感到了一丝庆幸,庆幸主攻方向由第六师团来承担,但同时,他也感到了深深的压力。 古兽夫拍拍屁股走了,但是眼前这个烂摊子,现在却完全落在了他的肩上。 这份“庆幸”并没有持续太久。 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紧十根大将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即便是隔着电话线,半圆正式狼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司令官阁下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雷霆震怒。 “八嘎!呀路!!半圆!古兽!你们两个废物!蠢货!帝国陆军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松紧十根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两个最精锐的甲种师团,对付不了八路军一个团?!伤亡超过八千!火炮损失近半!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饭桶!全是饭桶!!” 半圆正式狼只能挺直身体,低着头,默默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斥骂,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骂了足足五分钟,松紧十根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但语气依旧冰冷刺骨: “我命令!古兽夫立刻率部滚去南京!半圆你听着,我不管你怎么打,付出多大代价!必须给我全歼这个独立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放跑他们!否则,你和古兽夫,就一起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哈依!卑职明白!必定全歼独立团,一雪前耻!”半圆正式狼对着话筒重重顿首,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 …… 韩庄独立团临时指挥部内。 祁连山、李云龙、丁伟、孔捷等核心骨干围在一起,听着各营连汇总上来的情况。 伤亡情况:约一千四百八十余人。 这个伤亡数字让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这些可都是跟他们朝夕相处的战友,但所有人都清楚,面对日军两大精锐师团的疯狂围攻,能在给予敌人如此重创的同时,自身仅付出这样的代价,已经堪称奇迹了! 这完全得益于独立团的恐怖炮火支援能力,以及战士们用鲜血构筑的坚固工事和超水平的战斗意志! 弹药及装备损耗情况不容乐观,但远未达到山穷水尽的程度: 60毫米高爆榴弹:几乎见底,全团搜罗下来不足20发。 of843型120毫米杀伤爆破榴弹:剩余约320发。 76.2毫米高爆榴弹:剩余约310发。 捷克式zb-26轻机枪:剩余约100挺。 mg34通用机枪:剩余不足70挺,部分为战场损耗,但大部分却因枪管过度损耗而报废,这“撕布机”虽然凶猛,但对枪管的损耗实在太大了。 步枪、冲锋枪损坏不多。 各类子弹储备依旧十分的充足! “他娘的,德国人的重机枪好是好,就是这枪管太娇贵了!” 李云龙看着报告,忍不住骂了一句。 祁连山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同志们,鬼子第五师团还没走呢,看样子是准备跟咱们杠到底了,咱们虽然伤亡不小,弹药消耗很大,但筋骨未断,锐气未失!韩庄这里地形不错,战士们也在加紧构筑工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道: “我的意见是,咱们就在这里,再跟他狗日的日军第五师团碰一碰!再钉他一天一夜!打到12月11号凌晨,看看是他第五师团的牙口硬,还是咱们独立团的骨头硬!也让全国人民,让总部首长们看看,咱们独立团,没有一个孬种!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干他娘的!” “团长!你就下命令吧!” “正好给牺牲的战友们报仇!” 李云龙、丁伟、孔捷等人纷纷低吼出声。 损失固然令人心痛,但独立团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第115章 鬼子秒变土拨鼠第五师团寸步难行 十二月九号,上午十点。 在徽山湖阵地留下数千具尸体后,日军第六师团在古兽夫中将的命令下,灰头土脸地转向南下,奔赴南京战场。 而第五师团则在师团长半圆正式狼的率领下,离开了硝烟未散的徽山湖,径直北上,朝着韩庄扑了过来。 尽管在徽山湖折损了两千多人,但第五师团作为日军精锐甲种师团,骨架犹在,兵力仍高达两万五千之众。 长长的行军队列如同土黄色的污流,沿着通往韩庄的大路蔓延开来。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通往韩庄的这段长达十里的路程,布满了荆棘。 “嗡嗡嗡——轰轰!” 就在日军先头部队刚刚离开徽山湖阵地不足两里,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便由远及近的响了起来。 只见道路侧翼的枯草丛和土坡后,猛然窜出三十多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 每辆车上都载着三名独立团侦察连的战士,驾驶员操控着摩托车,边斗上的机枪手则架着令人胆寒的mg34通用机枪。 带队的正是伍千里。 他站在领头摩托的边斗里,一手抓着扶手,一手举起汤普森冲锋枪,对着日军行军队列最密集的位置,猛地扣动了扳机,同时大吼: “弟兄们!给狗日的小鬼子醒醒神!打!” “哒哒哒哒——!” “嗤嗤嗤嗤——!!!” 汤普森的低沉点射与mg34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瞬间交织在一起。 灼热的子弹如同狂风骤雨般泼向毫无防备的日军行军队列。 “噗噗噗——!” “啊!” “敌袭!是支那军的摩托部队!” 刹那间,日军队伍人仰马翻。 子弹轻易地穿透鬼子的血肉之躯,溅起一蓬蓬血雾。 走在队列外侧的鬼子如同被砍倒的稻草般成片倒下。 许多鬼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打击打懵了。 一些鬼子下意识地趴倒在地,慌乱地举枪还击。 “八嘎!反击!快反击!” 一名日军中队长声嘶力竭地挥舞着军刀,但他的吼声很快就被更加密集的枪声淹没。 “嗖嗖嗖——!” 三八式步枪零星的还击,大多都徒劳地打在摩托车扬起的尘土里。 而独立团侦察连的战士们,却根本不给日军任何纠缠的机会。 “撤!快撤!” 伍千里打空一个弹夹,甚至都懒得去考虑战果的事情,当即对着众人一声令下。 “嗡——轰轰轰——!” 三十多辆宝马r75顿时发出狂暴的咆哮,驾驶员猛打方向,利用其卓越的机动性,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掀起漫天尘土,在日军更加密集的火力到来之前,便已绝尘而去,瞬间消失在了远处的丘陵和枯木林里。 来得快,去得更快! 只留给日军一地狼藉的尸体和伤兵,以及无尽的憋屈与愤怒。 “混蛋!这些该死的支那苍蝇!” 一名日军大队长看着扬长而去的摩托车队,气得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旁边的卡车车厢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在接下来的行军路上,伍千里率领的侦察连如同幽灵般神出鬼没。 他们时而从侧翼的沟渠中冲出,对着鬼子的行军队列打光一梭子子弹; 时而在前方隘口利用地形对鬼子的行军队伍进行短暂的阻击,用mg34的火力迟滞日军前锋的行军速度; 时而绕到鬼子的身后,对着日军的辎重车队和炮兵骡马队来上一阵猛冲猛打。 “嗤嗤嗤——噗噗噗!” mg34的弹雨每次都能精准地咬掉日军一块“血肉”。 鬼子们被折磨得草木皆兵,大大地降低了行军速度。 军官们不断嘶吼着保持警戒,士兵们则紧张地端着枪,不断的扫视着道路两旁任何可能藏匿敌人的地方,精神高度紧绷。 面对侦察连这种“打了就跑,绝不恋战”的无赖游击战术,日军派出的零星侦察部队根本拿侦察连没什么办法。 他们往往刚发现摩托车队的踪迹,对方就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追又追不上,堵又堵不住,反而时不时会被引入预设的埋伏地点挨冷枪,损兵折将。 “八嘎呀路!半圆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摩托部队太过狡猾!我军行进缓慢,伤亡持续增加!” 前锋联队长不得不通过电话向半圆正式狼报告,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懑的情绪。 指挥部里,半圆正式狼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何尝不想立刻抓住这些烦人的“苍蝇”?但他更清楚,当务之急是尽快率部赶到韩庄,彻底碾碎独立团的主力部队。 “命令!” 半圆正式狼几乎是咬着牙向全军下达了命令: “各联队抽调精锐,组成加强侦察大队,配属轻机枪和掷弹筒,在前方及两翼五里范围内,为大部队开路清障!遇敌骚扰,坚决打击!务必保证主力行军路线的绝对安全!” “哈依!” 于是,日军的行军队列前,出现了数量众多的侦察分队,如同梳子一样在前方探路。 这一招果然起到了一些效果,独立团侦察连的袭扰频率明显降低了不少,毕竟宝马r75再灵活,面对日军有组织的、成规模的正面拦截,硬冲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嘿嘿,小鬼子学乖了,开始用肉盾开路了啊。” 伍千里通过望远镜看着日军的队列变化,咧嘴一笑,非但不恼,反而对着步话机说道: “各小组注意,停止近距离袭扰,向后收缩,监视鬼子动向,给炮兵连报点!” 真正的重头戏,此刻才刚刚开始上演。 就在日军主力以为摆脱了骚扰,稍稍放松警惕,队伍也因为前方侦察大队的“保护”而再次变得相对密集一些的时候…… “咻——呜——!!!” “咻——呜——!!!” 一阵阵带着恐怖韵律的尖锐呼啸,陡然从韩庄方向破空而来,由远及近,瞬间压过了行军队列里所有嘈杂的声音。 “炮击!是重炮!注意隐蔽——!” 经验丰富的日军老兵发出撕心裂肺的警告,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然而,已经晚了! “轰!!!!!!!” “轰!轰!轰!轰隆隆——!!!!” 来自韩庄独立团炮兵阵地的第一波重炮炮弹,狠狠地砸进了日军第五师团的行军队列之中。 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炮弹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落地,瞬间腾起一团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将方圆二三十米内的一切生命和物体瞬间撕碎、掀飞。 苏联m1936 (f-22)野炮发射的76.2毫米高爆榴弹则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落在侦察连提前标注的日军集结区域、军官可能所在的位置、以及骡马辎重队附近。 “啊!我的腿!” “救命!医护兵!” “散开!快散开!” 日军行军队列,瞬间炸开了锅。 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破片和泥土碎石向四周疯狂溅射。 一辆满载弹药的骡车被直接命中,引发了极其恐怖的殉爆,连同周围的十几名鬼子一起炸上了天,残肢和木屑如同雨点般散落一地。 一个日军中队恰好处于炮弹落点中心,顷刻间就被火光和硝烟所吞没,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地燃烧的残骸和焦黑的尸体。 道路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幸存的鬼子则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抱头鼠窜,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安全角落。 鲜血瞬间染红了路面,残破的枪支、炸烂的钢盔、以及无法辨认的人体组织随处可见。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腥臭味。 “八嘎!八嘎!八嘎雅鹿!!!” 半圆正式狼在后方通过望远镜看到这惨烈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一把将望远镜摔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独立团!祁连山!我与你不共戴天!!” 他原本以为摆脱了摩托车的骚扰就能快速进军,却没想到对方还有更凶狠的重炮在等着他。 “命令全军!立刻呈散兵线展开!放弃大路,利用地形,分散前进!” 半圆正式狼几乎是大吼着向全军下达了这道无奈的命令。 他知道,这样一来,行军速度将大打折扣,也会急剧增加士兵的体力和精力的消耗。 但面对独立团那精准且凶猛的重炮威胁,他又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应对之策。 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帝国的士兵在行军路上就被对方当成活靶子,一炮一炮地轰成碎片吧? 看着原本气势汹汹队形严整的第五师团,此刻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士兵们狼狈不堪地逃离大路,分散在田野、土坎、沟渠里,像一群惊慌失措的土拨鼠,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北蠕动,半圆正式狼的心都在滴血。 耻辱! 这简直是帝国陆军史上从未遭遇过得奇耻大辱! 而他在面对这样被动的局面时,却也只能无能狂怒。 独立团仅仅依靠机动部队的袭扰和远程炮火,就将他两万五千大军搞得如此狼狈不堪,寸步难行。 韩庄方向,祁连山得知日军被迫分散行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哼,想一口吃掉我的独立团?先崩掉你几颗牙再说!柱子,干得漂亮!告诉战士们,节约炮弹,专挑鬼子军官和密集处打!咱们就在韩庄,恭候第五师团的大驾!” 阳光下,韩庄重新构筑起的工事和阵地上,独立团战士们严阵以待。 而远处,日军的“土拨鼠”们,仍在独立团炮火的“欢迎”下,狼狈地向着这片新的钢铁壁垒,一步步艰难地蠕动着。 第116章 震惊!不可一世的熊本师团,竟被打成了熊本乞丐团! 几乎就在独立团不断地通过重炮骚扰第五师团行军队伍、迫使半圆正式狼不得不采取分散前进的行军战术的同时。 南京方向,外围警戒线上。 一支隶属于国民革命军首都卫戍部队的侦察部队,正小心翼翼地潜伏在一处可以俯瞰主要交通要道的高地上。 他们奉命严密监视任何可能逼近南京的日军动向。 带队的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姓赵,大家都叫他赵老蔫。 他举着一架德制望远镜,仔细地扫视着远方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 “来了!” 赵老蔫低喝一声。 周围的侦察兵们立刻屏住了呼吸,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中正式步枪。 他们知道,即将经过这里的,很可能就是日军臭名昭着的第六师团。 烟尘越来越近,土黄色的洪流逐渐显露出轮廓。 然而,随着队伍的临近,望远镜里看到的景象,却让赵老蔫和他手下的国军士兵们渐渐皱起了眉头,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连长……这,这真是第六师团?” 一个年轻的小战士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困惑。 不怪他感到困惑,眼前这支日军部队,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想象中,一支得胜之师,或者说一支急于奔赴新战场的精锐军团,应该是怎样的? 应该是军容严整,士兵昂首挺胸,刺刀如林,膏药旗迎风猎猎作响,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才对。 可眼前这支队伍呢? 士兵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步履沉重,仿佛背上驮着千斤重担。 队伍里听不到往常日军行军时那标志性的用日语叽哩哇啦的叫嚷或歌声,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队伍里不时还能传出伤兵压抑的呻吟声。 许多士兵的军装上沾满了来不及清洗的泥污和深褐色的血渍,钢盔歪歪斜斜,甚至有些人连绑腿都松垮着,给人一种十分邋遢狼狈的感觉。 那股子以往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的独属于“熊本兵团”的骄狂之气,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颓丧,活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或者说……一群刚刚从某个可怕炼狱里逃出来的丧家之犬! “不对劲,很不对劲……” 赵老蔫喃喃自语,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更加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他不仅在查看日军士兵的精神状态,更开始运用他老侦察兵的经验,估算起这支队伍的规模。 他默默地计算着行军纵队的长度,观察着队列的密度,留意着其中夹杂的驮马、车辆,尤其是明显稀落了不少的炮兵辎重,以及各级单位旗帜的数量和完整度。 “一个大队……两个……这火力配置不对啊,炮兵呢?他们的野炮联队怎么缩水这么多?” “辎重队的规模也小了不少啊……” “你看那些士兵,很多都是空着手,或者只背着步枪,连最基本的步兵行囊都没有。” 越是观察,赵老蔫就越是感到疑惑。 根据战前情报和以往的交手经验,日军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兵力应在两万八千人左右,装备齐全,气势汹汹。 可眼下他粗略估算下来,眼前这支第六师团,刨去那些明显带伤的病号,满打满算,能投入战斗的兵力,估摸只有两万左右。 这哪里还是一个完整的甲种师团?这分明就是一个遭受了重创、急需补充休整的疲敝之师啊。 “我的乖乖……这帮小鬼子在徽山湖,到底被那支八路军独立团揍得有多狠啊?” 赵老蔫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虽然知道独立团在徽山湖挡住了鬼子的兵锋,但怎么也没想到,独立团竟然能把一个精锐师团打成这副德行。 他不敢怠慢,立刻命令手下详细记录观察到的一切情况,然后派出腿脚最快的通信员,火速将这一惊人发现带回南京卫戍司令部。 …… …… 南京,卫戍司令部。 气氛依旧显得十分的凝重。 唐生志将军正与一众将领商讨布防事宜,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色。 日军大军压境,南京保卫战前途未卜,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侦察报告,快步走了进来。 “报告!前沿侦察部队急电!” 唐生志心头一紧,沉声道:“念!” 参谋深吸一口气,开始朗读报告内容,当念到“第六师团行军队伍士气低落,状如丧家之犬”,以及“经反复观察测算,其实际兵力恐仅两万余人,装备损耗严重,尤其炮兵力量大幅缩水”时,整个指挥部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众人全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和刚才赵老蔫一样的懵逼表情。 “什么?第六师团只有两万多人了?还士气低落?” 一位性急的将军忍不住皱眉问道,“情报核实清楚了吗?会不会是鬼子的疑兵之计?” 唐生志最初听到第六师团直奔南京而来时,心中猛地一沉。 这支鬼子的战斗力他是清楚的,绝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然而,随着参谋念完报告,他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随即感到一丝庆幸。 “消息是我们部队里一名老侦察连长传回来的,应该不会错。”机要参谋沉声说道。 闻言,唐生志缓缓开口,“如此看来……那支八路军独立团,在徽山湖……是真的把第六师团给打残了。” 说着,他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落在徽山湖的位置,眼神复杂。 震惊,是因为他深知以一个团的兵力,对抗并重创日军一个精锐甲种师团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独立团的战斗力,恐怕已经超出了他,乃至整个国军序列的想象。 八路军……何时有了这样一支战力逆天的部队? 庆幸,则是因为第六师团的惨状,对于南京守军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一支残缺不全、士气低落的第六师团,其对南京守军的威胁程度将大打折扣,这无疑为南京守军减轻了极大的压力。 “好啊!打得好!” 唐生志忍不住重重一拍桌子, “不管怎么说,第六师团被打残,对我南京防务,乃是重大利好消息!传令下去,将此消息通报全军,提振士气!同时,严密监视第六师团的动向,看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指挥部里的气氛,因为这份意外的“喜讯”,变得轻松了不少。 第117章 鬼子记吃不记打,那就再狠狠地揍它一顿 自从日军第五师团被迫放弃大路,像一群受到惊吓的土拨鼠一样,在田野沟壑间呈散兵线向韩庄缓慢蠕动后,来自韩庄方向的炮火果然变得稀疏了不少。 那令人心惊胆寒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和f-22野炮的轰鸣,往往隔上好一阵,才会有一两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落下,虽然依旧精准狠辣,但密度已大不如前。 独立团的炮火变得愈发稀疏,这一变化,自然被时刻关注战场态势的日军第五师团野炮兵第5联队联队长武田新大佐看在了眼里。 他小心翼翼地通过电话向师团长半圆正式狼请示道: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炮火已经明显有所减弱!是否……可以趁机寻找合适位置,建立炮兵阵地,对韩庄之敌实施远程压制?” 电话那头,半圆正式狼沉默了几秒。 徽山湖战场上,第六师团的野炮兵第6联队是如何在独立团精准而凶猛的反击炮火下灰飞烟灭的场景,至今仍如同噩梦般萦绕在他的心头。 沉默片刻之后,他几乎用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语气,一口回绝了武田新的提议: “八嘎!武田君,你忘记第六师团的教训了吗?在彻底摸清独立团炮兵情况之前,任何固定的、大规模暴露的炮兵阵地,都是自杀行为!”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告诉你的士兵,忍耐!继续忍耐!等到我们的步兵向韩庄阵地发起冲锋,与支那军绞杀在一起的时候,才是你们炮兵发挥作用的最佳时机!只有在乱战之中,独立团才会无暇他顾,你们的炮兵阵地才能得以保全下来。” “哈依!卑职明白!” 武田新重重顿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师团长的顾虑是对的。 独立团的炮,打的实在太准了! 于是,日军的野炮兵第5联队继续沉默地跟随在散兵线的后面,等待着那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最佳时机”。 而前方,呈散兵线推进的日军步兵,在最初的胆战心惊之后,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已经缓慢地推进到了距离韩庄独立团阵地两千米以内。 这个距离,按照以往与独立团的交战经验,早就应该迎来60毫米迫击炮弹的迎头痛击了。 独立团的60毫米轻型迫击炮,俨然已经成为了日军士兵冲锋路上的噩梦,60毫米迫击炮往往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对射程内的日军士兵造成极大的杀伤。 可今天,韩庄阵地前方,除了呼啸的北风和偶尔惊起的寒鸦,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独立团阵地上,旗帜在寒风中飘扬,工事的轮廓清晰可见,但就是没有枪声,更没有炮响。 “怎么回事?支那人……睡着了?” 一名趴在土坎后的日军上等兵忍不住低声嘀咕,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困惑。 “八嘎,小声点!” 旁边的曹长低声呵斥道,但自己也不由自主地伸长脖子,狐疑地打量着远处的独立团阵地。 这种反常的寂静,比猛烈的炮火更让人感到心里发毛。 日军士兵们趴在掩体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在距离韩庄阵地不到两千米的地方,足足徘徊观望了将近半个小时,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后方指挥部里,半圆正式狼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前线的情况,也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他也感到十分的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敌人轻视的恼怒。 “命令前锋部队,继续前进!看看支那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终于向部队下达了命令,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日军的散兵线再次开始缓慢地向前蠕动。 一千八百米…… 一千七百米…… 一千五百米! 当最前方的日军士兵终于确信自己已经踏入了以往绝对会遭到猛烈火力覆盖的区域,而对面阵地依旧毫无反应时,日军士兵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闪过一抹狂喜。 “他们的迫击炮弹打光了!” 一名日军少尉兴奋地对着身边的士兵低吼,“在徽山湖,他们消耗了太多的弹药,帝国勇士们!机会来了!” 这个消息如同野火般在日军的散兵线中迅速传递开来。 恐惧渐渐被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重新燃起的贪婪所取代。 原本因为极度谨慎而保持得相当分散的队形,在士兵们不自觉的靠拢和军官有意无意的收拢下,开始变得密集起来。 他们似乎觉得,只要成功躲过那要命的60毫米迫击炮,凭借着绝对的兵力优势,他们就能一鼓作气冲上韩庄阵地。 一些士兵甚至直起了腰,步伐也明显变得加快了不少,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属于“皇军”的带着残忍和傲慢的神情。 仿佛之前被炸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的不是他们一样。 这一幕,透过望远镜,清晰地落在了祁连山的眼睛里。 他看着那群如同发现蜜糖的蚂蚁般,开始渐渐汇聚在一起的土黄色身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丝弧度。 “呵……这群小鬼子,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这才过了多久,就忘记重炮的滋味了?”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脸上那抹讥诮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如刀。 他一把抓起步话机,接通了远在后方预设炮兵阵地的王承柱。 “柱子,听见回话。” “团长!俺听着呢!” 王承柱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祁连山看着远处那些越来越密集的日军兵线,冷冷地说道: “鬼子觉得咱们的60毫米迫击炮哑火了,就又抖起来了,看来是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你用咱们的‘大家伙’,再给他们好好上一课!目标,前沿日军密集区域,一轮齐射!” “得令!团长您就瞧好吧!这帮狗日的小鬼子,真当咱们没货了?!” 王承柱兴奋地大吼一声,放下步话机,转身就对着严阵以待的炮兵连战士们嘶声咆哮道: “全连注意!m1938重型迫击炮群!目标,前沿鬼子兵线最密集处!高低机xx,方向机yy!装填高爆榴弹!一发齐射——放!!!” “嗵嗵嗵嗵嗵——!!!” 刹那间,一百门早已饥渴难耐的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再次发出了震彻云霄的怒吼! 那沉闷而整齐的发射声,令整个炮兵阵地都为之剧烈地震颤了起来。 炮口喷出的炽热火焰和浓烟,瞬间将阵地后方染成一片昏黄。 一百发重达16.6公斤的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挣脱炮膛的束缚,带着刺耳的呼啸,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刺破寒冷的空气,朝着那片正自以为得计、加速推进的日军散兵线,覆盖而去。 下方,正在加快脚步,甚至有些日军士兵已经开始小跑起来的第五师团前锋部队,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熟悉的如同群蜂振翅般迅速演变为撕裂耳膜的尖啸声,再次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炮击——!是重炮!快散开!!!” 凄厉到变形的警告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毁灭降临! “轰轰轰轰轰——!!!!!!!” 一百枚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几乎在同一时间,狠狠地砸进了日军相对密集的队列之中。 第118章 耳光与重炮齐鸣 这一次,不再是零星的炮火试探,而是饱和式的覆盖打击。 一团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日军队列中轰然腾起。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噗啊——!” 一名正挥舞着军刀督促士兵快速向前推进的中队长,连人带刀被直接汽化,只在原地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和袅袅青烟。 一个十几人的日军分队恰好处于一发炮弹的正下方,炽热的火焰和破片如同绞肉机般掠过,瞬间就将他们撕成了一堆碎肉,残破的三八式步枪零件和带着碎肉的军装布片被高高抛起,又混合着泥土和鲜血簌簌地落了下来。 密集的冲锋队形,成了重型迫击炮弹最佳的发泄对象。 往往一发炮弹落地,周围二三十米内的日军非死即残。 强烈的闪光过后,是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和内脏碎片。 鲜血如同泼墨般,瞬间染红了刚刚还被日军踩在脚下的枯黄草地。 剧烈的爆炸声浪让许多日军士兵暂时失聪,只看到身边的同伴在火光中扭曲、破碎,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脑袋里嗡嗡的轰鸣和胸腔里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妈妈……救救我……”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哀嚎和哭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日军阵列,在这突如其来的钢铁风暴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幸存者如同无头苍蝇般,惊恐万状地四处奔逃,寻找着任何可能藏身的弹坑或土坎。 后方,正举着望远镜期待步兵创造“奇迹”的半圆正式狼,手臂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望远镜里那片被火光和浓烟吞噬的区域,看着帝国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听着即便隔着老远仍旧隐约传来的爆炸巨响和惨嚎…… “八嘎……呀路!!!” 他猛地将望远镜摔在了地上,镜片碎裂的声音如同他此刻心碎的声音。 耻辱! 愤怒! 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以为避开了60毫米迫击炮就万事大吉了,却没想到独立团手里,还有更多、更狠、射程更远的“大家伙”在等着他们。 这一轮狂暴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齐射,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半圆正式狼和整个第五师团的脸上,将他们刚刚燃起的一丝侥幸和嚣张气焰,炸得连渣都不剩。 韩庄阵地上,祁连山通过望远镜看着日军再次陷入混乱的景象,默默地放下了望远镜。 “告诉柱子,打得好!若是鬼子再敢扎堆,就这么招呼他们!” …… …… 当第五师团在韩庄外围被独立团的重炮轰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之际,古兽夫率领着已然元气大伤的第六师团,终于抵达了南京外围的预定攻击位置。 曾经不可一世的“熊本师团”,如今更像是一支溃败后勉强收拢的残军。 安顿好部队,古兽夫甚至来不及擦去脸上的征尘,便带着几名卫兵,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径直前往设在南京城外的华中方面军临时司令部。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此时的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紧十根大将理应坐镇上海,运筹帷幄。 然而,随着祁连山和独立团的横空出世,让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前线战事屡屡受挫,迫使松紧十根不得不亲临前线督战,以期挽回颓势,稳定军心。 司令部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松紧十根大将面色阴沉地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地图上,代表独立团的蓝色标记显得格外刺眼。 关于第六师团在徽山湖遭遇的惨败以及目前的窘迫状况,他早已通过情报渠道了解得一清二楚。 当卫兵通报古兽夫求见时,松紧十根猛地转过身子,一脸愤怒的看向来人。 古兽夫低着头,快步走进指挥部,刚想立正敬礼,汇报情况。 “啪!” 他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古兽夫被打得一个趔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感直冲脑门,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脸,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惊愕,却不敢有丝毫反抗或辩解。 “八嘎!!古兽夫,你这个蠢货!废物!帝国陆军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松紧十根的咆哮声如同惊雷般在指挥部内轰然炸响,唾沫星子几乎喷了古兽夫一脸。 他指着古兽夫的鼻子,因为极致的愤怒,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整整两个师团!竟然拿不下八路军一个团?!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指挥部队的?!你的武士道精神呢?你的军人荣耀呢?!都被狗吃了吗?!” “哈依!哈依!卑职无能!卑职有罪!” 古兽夫只能深深地低下头,不断地重复着认错的话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无能?有罪?你以为光认错就够了吗?!” 松紧十根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指挥部里其他参谋军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看你的第六师团!现在还像个精锐师团的样子吗?!伤亡超过六千人!火炮损失近半!士气低落,如同丧家之犬!这就是你交给我的答卷吗?!” 松紧十根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他围着低眉顺眼的古兽夫转了一圈,语气充满了讥讽: “古兽君,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三个小时内就能拿下独立团吗?现在呢?你的三个小时在哪里?你的胜利在哪里?!你不仅没能消灭敌人,反而把第六师团拖入了深渊,严重影响了帝国攻略南京的整体战略!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和半圆的无能,帝国在支那面前,在国际社会面前,闹了多大的笑话?!”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古兽夫的心里。 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只能咬紧牙关,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羞辱。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的狂妄呢?你的自信呢?!” 松紧十根忽然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古兽夫的双眼。 古兽夫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道: “司令官阁下……卑职……卑职愿承担一切责任……请您……再给第六师团一个机会,我们一定在南京战场上洗刷耻辱……” “机会?你还想要机会?!” 松紧十根冷笑一声,“我现在不撤你的职,不让你切腹,已经是看在你以往战功的份上,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要枪毙眼前这个蠢货的冲动,厉声道: “听着,古兽夫!我不管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士兵,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南京战役,你必须给我打出第六师团的威风来!如果在这里,在南京,你再让我失望……到时候,不用军事法庭,我亲自送你上路!听明白没有?!” “哈依!卑职明白!第六师团必定奋勇作战,一雪前耻!绝不辜负司令官阁下的期望!” 古兽夫猛地挺直身体,重重顿首,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和恐惧都随着这个动作甩出去一般。 “滚!立刻去整顿你的部队!准备向南京发起总攻,我要看到第六师团的旗帜插在南京的城头!否则,你就带着你的联队长们,一起在南京城下切腹谢罪吧!” “哈依!” 古兽夫再次顿首,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满脸的巴掌印和满心的惶恐,退出了这间让他感到无比窒息和屈辱的临时司令部。 看着古兽夫狼狈离去的背影,松紧十根余怒未消,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祁连山……独立团……好,很好!还有半圆那个蠢货……等攻克南京之后,我再挨个找你们算账!” 第119章 战斗进入白热化,韩庄秒变绞肉机 韩庄外围的枪炮声,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般,一声声的敲击在交战双方的心头。 虽说独立团的远程炮火依旧十分的精准,但明显变得稀疏了不少,战场的天平似乎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倾斜。 独立团指挥部里,气氛显得异常的凝重。 祁连山看着王承柱刚刚派人送来的最后一份弹药存量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报告上的数字触目惊心: of843型120毫米杀伤爆破榴弹:87发。 76.2毫米高爆榴弹:79发。 除去必须留着防备日军空袭的40毫米高炮炮弹,独立团最为倚仗的重炮火力,如今,已经所剩不多了。 这意味着,最多再进行一轮齐射,独立团的炮群就将彻底沦为摆设,再也无法为前线步兵提供火力支援。 “他娘的……” 祁连山低声骂了一句,“告诉柱子,炮弹省着点用。” 没有炮火支援,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将彻底沦为最残酷的步兵绞杀。 与此同时。 日军第五师团显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独立团火力的持续减弱。 尽管依旧有零星的76.2毫米炮弹和令人胆寒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弹时不时落下,但那频率和密度,与徽山湖时期相比,已然是天壤之别。 “他们的炮弹已经不多了,帝国的勇士们,胜利就在眼前!突击!板载!” 一名日军大队长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原本被炸得有些懵逼的日军士兵眼中,顿时又重新燃起了嗜血的光芒。 压力骤减的日军,明显加快了推进的速度。 下午三点左右,在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代价后,日军第五师团的前锋部队,终于成功在距离韩庄主阵地大约一千米的地方,建立起了机枪阵地。 “咯咯咯……咯咯咯……” 九二式重机枪那特有的节奏分明的射击声再次响起,密集的7.7mm子弹如同泼水般洒向独立团阵地,压制得独立团战士们难以抬头。 “狗日的小鬼子,又把机枪阵地架起来了!” 李云龙在特务营阵地上骂骂咧咧,他对着步话机吼道,“喜子!你他娘的给老子瞅准了,先把鬼子的机枪手给老子敲掉!” “噗!” 王喜奎的莫辛纳甘带着消音器,发出一声闷响,远处一个正操作九二式重机枪疯狂扫射的日军主射手应声而倒,副射手刚想补位,又是一声轻微的“噗”,他也跟着瘫软在了血泊里。 然而,日军的机枪火力点实在太多了,如同雨后的毒蘑菇般,打掉一个,很快又有新的在军官的督促下补充了上来。 借着机枪火力的掩护,日军工兵冒着独立团密集的火力网,拼命向前挖掘壕沟,拓展阵地。 下午四时许。 在独立团将士们的目光注视下,日军终于在距离韩庄阵地仅七百米的地方,成功地架设起了掷弹筒。 “嗵!” “嗵!” “嗵!” 密密麻麻的发射声在日军阵地上连成一片。 刹那间,超过四百具八九式掷弹筒,朝着韩庄独立团阵地,进行了不间断的无差别覆盖轰炸。 “咻——咻——咻——!” “轰!轰!轰!轰隆隆——!!” 无数枚九一式手榴弹和掷弹筒专用榴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独立团的阵地上。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 加固过的工事在如此密集的轰击下剧烈颤抖,沙袋被炸飞,圆木被撕裂,一段段战壕在爆炸中坍塌。 “注意防炮!隐蔽!!” 各级指战员的嘶吼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显得特别微弱。 “呃啊!” 一名刚想转移阵地的战士被飞溅的弹片击中大腿,惨叫着倒地,鲜血瞬间浸透了裤管。 “老王!” 旁边的战士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身边的班长死死按住,“别动!不想活了?!” 一营阵地上,营长赵大山灰头土脸地从一个刚被炸塌半边的机枪掩体里爬出来,吐掉嘴里的泥土,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战士,看着在炮火中颤抖的阵地,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要疯啊?!” 赵大山猛地抢过一挺mg34通用机枪,嘶吼道, “一营的!都给老子听好了!机枪手,给老子瞄准鬼子露头的掷弹筒手,给老子狠狠地打!步枪手,手榴弹准备!就算用牙咬,也得崩掉小鬼子几颗牙!” 说罢,他亲自操起mg34,架在残破的胸墙上,对着远处那些正在不断发射掷弹筒的朦胧身影,扣动了扳机! “嗤嗤嗤嗤——!!!” 炽热的金属风暴咆哮而出。 “营长!危险!”警卫员想把他拉下来。 “滚开!老子今天跟狗日的拼了!” 赵大山状若疯魔,机枪在他手中疯狂地嘶吼,一个刚刚起身准备发射榴弹的日军掷弹筒手,瞬间被他打成了筛子。 “打得好!营长!” 周围的战士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探出身,冒着四处飞溅的弹片和密集的子弹,用手中的武器向日军还以颜色。 “哒哒哒!” 捷克式轻机枪打出精准的点射。 “啪!啪!” 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快速射击,压制着试图冲锋的日军步兵。 整个韩庄阵地,彻底沦为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 每分每秒,都有生命在消逝。 日军的掷弹筒炮弹就跟打不完似的,不断的收割着独立团战士的生命。 而独立团的战士们,也用更加顽强的意志和精准的火力收割着鬼子的生命。 一名机枪手被掷弹筒炮弹炸断了胳膊,却用另一只手死死扣着扳机,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一名战士的肚子被破片划开,肠子都流了出来,他咬着牙,用手塞回去,继续朝着冲锋的鬼子扔出几枚手榴弹,最终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与冲上来的几名鬼子同归于尽。 李云龙在阵地上来回穿梭,嘴里永远骂骂咧咧,却像一根定海神针,牢牢钉在特务营的阵地上。 “狗娘养的小鬼子!来啊!爷爷等着你们呢!” 丁伟和孔捷的阵地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们指挥部队节节抵抗,利用纵横交错的交通壕和残存的工事,与日军进行着寸土必争的惨烈搏杀。 日军的进攻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同样杀红了眼,军官驱赶着士兵,士兵在武士道精神和督战军官的死亡的威胁下,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踩着同伴层层叠叠的尸体,疯狂地向前冲锋。 焦黑的土地上,鲜血汇聚成了一道道小溪,然后被冻住,又被新的热血融化。 残肢断臂、破碎的枪支、炸烂的钢盔……构成了一幅炼狱般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腥臭味。 战争,在这一刻,将其最残酷、最狰狞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韩庄,这座原本默默无闻的江北小镇,此刻已然成为了真正的战场绞肉机。 独立团的炮弹即将告罄,日军的攻势却愈发疯狂。 然而,独立团的旗帜,依旧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那布满弹孔的军旗之下,每一名战士的眼神,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第120章 雷霆反击,金蝉脱壳 时间,在惨烈的拉锯战中悄然流逝,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八点。 夜幕降临,但韩庄战场却被炮火和曳光弹映照得恍如白昼。 日军第五师团的进攻非但没有因为黑夜的降临而停歇下来,反而变得愈发的疯狂。 独立团指挥部里,祁连山刚通过步话机,向一个岌岌可危的结合部下达了收缩防线的命令。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向部队下达这样的命令了。 他疲惫地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他已经隐约听到了南京方向传来的炮声。 “唉……” 祁连山轻叹一声,他原本计划依托韩庄阵地再坚守一夜,至少坚持到明天凌晨,尽可能地多牵制日军一些时间。 但看眼前第五师团这副状若疯魔的架势,他们显然没有半点要停下来休整的意思。 不能再耗下去了! 日军仗着兵力雄厚,可以一点点地放独立团的血。 可独立团就这么点家底,跟鬼子耗不起。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撤退的准备工作: “朱一刀!王承柱!” “到!” 步话机里立刻传来两人的回应。 “听着!汽车连、炮兵连立刻行动起来!将所有能带走的火炮,全部装车!动作要快!” “明白!” 朱一刀和王承柱异口同声的回道。 “伍千里!王喜奎!” “团长!” 两人应道。 “机枪连、侦察连,带上所有伤员,驾驶宝马r75在事先预设好的二号接应点待命,记住,一个伤员都不能落下!” “保证完成任务!” 部署完撤退的保障工作,祁连山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撤退,绝不是一窝蜂的溃逃,必须要打出气势,打得敌人不敢冒头,才能为全团赢得宝贵的撤退时间。 他猛地抓起步话机,道: “李云龙!丁伟!孔捷!赵大山!全团听我命令!” “在!” “收到!” “请团长指示!” “一营随时待命!” 四人异口同声道。 “把咱们独立团所有家底都给老子亮出来!轻重机枪,给老子敞开了打!将手榴弹全部搬到前沿阵地上!咱们最后给鬼子来一波狠的。” “哈哈!早就该这么干了!弟兄们,抄家伙!”李云龙顿时兴奋地大吼了一声。 祁连山的命令,瞬间传遍了整个独立团阵地。 刚才还在被动防御、承受着日军掷弹筒狂轰滥炸的独立团阵地上,气氛陡然一变。 所有还能战斗的独立团战士,无论是战士还是轻伤员,都默默地将弹链压进机枪,将一颗颗手榴弹拧开后盖,摆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眼神中不再是疲惫和隐忍,而是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闪烁着冷酷的寒芒。 祁连山默默地盯着手表,当时针指向晚上八点十五分的那一刻,他对着步话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独立团!全体都有,给老子打!!” “打!!!” 这一声怒吼,仿佛瞬间点燃了引信的炸药桶! “嗤嗤嗤嗤嗤——!!!!!” “哒哒哒哒哒——!!!!!” 刹那间,独立团整个防线上的所有轻重机枪,全部喷吐出了长达数尺的炽热火舌。 那场面,极其恐怖! mg34发出了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枪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变红,副射手拼命地往枪管上浇水,发出“嗤嗤”的汽化声,但射击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一道道金属风暴形成的火链,如同死神的鞭子,疯狂地抽向日军阵地,将暴露在外的鬼子连同他们的掩体一起撕碎。 捷克式轻机枪也打出了堪比重机枪的射速,精准的点射瞬间覆盖了日军的机枪阵地和掷弹筒阵地。 无数道火舌在夜色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瞬间将日军的进攻势头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日军被打懵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已经被压制了许久的独立团,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凶猛的反击火力。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后续的鬼子惊恐地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觉得子弹如同暴雨般从头顶、身边掠过,泥土被打得噗噗作响。 但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就在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机枪火力打得晕头转向之际,祁连山的声音再次响起: “投弹——!!” “投弹!!” 随着各级指战员声嘶力竭的吼声,独立团阵地上,瞬间站起了无数道身影。 战士们仿佛忘记了生死,挺直腰板,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手榴弹,朝着日军兵线,奋力地投掷出去。 一颗、两颗、三颗…… 刹那间,数千枚手榴弹如同飞蝗般,密密麻麻地掠过头顶,朝着日军聚集的区域,劈头盖脸地落了下去。 日军的兵线上,仿佛瞬间下起了一场由钢铁和火药构成的倾盆大雨。 “轰!!!!!!!!!!!!!!!” 第一波手榴弹几乎同时爆炸! 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超过八千枚手榴弹在短短一两分钟内,被独立团战士们倾泻到了日军的头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日军兵线瞬间被一片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和翻滚的浓烟笼罩其中。 弹片如同飓风般向四周席卷开来,惨叫声、哀嚎声被更加剧烈的爆炸声无情地淹没。 这波前所未有的手榴弹狂潮,彻底将日军炸懵了,炸傻了,炸得肝胆俱裂! 鬼子瞬间失去了进攻的勇气和节奏,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蜷缩在弹坑里,瑟瑟发抖,祈祷着下一波爆炸不要落在自己的头上。 战场,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停滞。 就是现在! 祁连山目光如电,果断下令:“撤退!全团按预定序列,交替掩护,撤!!” 祁连山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 独立团这部精密的战争机器再次高效的运转了起来,但与之前的反击不同,这一次,是井然有序的撤离。 前沿阵地上的战士们打光了最后一梭子子弹,投出了最后一颗手榴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沿着交通壕,快速向后方撤退。 李云龙、丁伟、孔捷、赵大山、石光荣、姜大牙等营连长亲自断后,指挥着各自的部队,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 当日军指挥官从刚刚那场手榴弹雨中回过神来,胆战心惊地派出士兵试探性进攻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刚才还枪炮声震天的独立团阵地上,除了弥漫的硝烟、灼热的弹壳和少量无法带走的破损装备外,竟已空无一人! “八嘎!支那人……逃了?!” 一名日军大队长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他们小心翼翼地爬上独立团阵地,看到的只有满目疮痍和同伴层层叠叠的尸体,而独立团的影子,早已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里。 与此同时。 在事先预设好的二号接应点,独立团战士们正在井然有序的登车。 伤员被小心翼翼地抬上福恩卡车的车厢,战士们则两人一组,敏捷地跨上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的后座或边斗。 引擎的轰鸣声低沉、密集地响起。 祁连山站在一辆福恩卡车的踏板上,最后扫了一眼韩庄方向,确认没有掉队的战士后,大吼一声:“出发!” “嗡——轰轰轰——!” 庞大的车队和摩托车队瞬间启动,如同一条苏醒的钢铁巨龙,沿着早已侦察好的路线,一路向北,绝尘而去。 等日军第五师团的主力好不容易整顿好队伍,派出部队试图追击时,留给他们的,只有卡车尾灯在远方黑暗中留下的几点迅速消失的光点,以及车轮卷起的尘土。 独立团,凭借其远超日军的机械化机动能力,在给予敌人沉重一击后,再次如同幽灵般,从数万日军的重重围困中潇洒脱身,扬长而去! 半圆正式狼在得知消息后,气得几乎要吐血,却只能望着独立团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憋屈至极的愤怒咆哮。 他想追,可拿什么追?用两条腿去追汽车和摩托车?更何况,部队经过连番苦战,早已人困马乏,士气低落。 这场围绕丰沛一带的血战,最终以独立团主动撤离,日军占领一片空无一人的废墟而告终。 但谁都知道,日军第五、第六师团,乃至整个日军华北方面军和华中方面军,在这场与独立团的较量中,彻底颜面扫地! 第121章 明码电报慑敌酋 独立团的北归之路,虽非坦途,却硬是被他们走出了几分武装游行的气势。 大军自临沂而出,经枣庄、菏泽,进入河南地界,再走濮阳、过安阳,最终进入了山西境内。 祁连山刻意避开了日军重兵把守的主要交通线,专挑小路行军。 偶有绕不过去的关卡、据点,驻守的也多是日军乙种甚至丙种守备部队。 这些部队的战斗力,在刚刚硬撼过日军两大精锐甲种师团、并将其揍得鼻青脸肿的独立团将士眼中,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一次遭遇小股日军拦截,李云龙甚至都懒得部署复杂战术,直接用步话机喊道: “柱子,瞅见前面那炮楼没?给老子用120炮敲掉!省点炮弹,一发就够了!其他人,机枪准备,鬼子敢露头就给老子突突了!” 战斗往往在十几分钟内就已经宣告了结束。 看着仓皇逃窜或顷刻间被摧毁的日军据点,战士们甚至会笑着调侃: “嘿,这帮鬼子,比第五、第六师团差远了啊!” “可不是嘛,咱在徽山湖揍的是虎狼,这会儿碰见的,连土狗都算不上。” “没劲!我还没活动开呢,就完事儿了!” 祁连山听着战士们的议论,脸上虽也带着笑,但眼底深处却始终透着一丝凝重。 他知道,日军真正的虎狼之师,此刻已经快要攻克南京城防了。 十二月十五日。 部队行进至距离平安县城不足两百里的山区休整。 天空中阴云密布,寒风刺骨。 通讯连长东方闻英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到正在查看地图的祁连山身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沉声说道: “团长,总部急电……南京……于今日上午八点,城破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祁连山的身形还是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他默默地接过电文。 然而,南京城,终究还是被日军攻破了。 祁连山缓缓闭上眼,脑海中仿佛能听到那座六朝古都在炮火中悲鸣,能看到侵略者铁蹄踏入城门时那狰狞的狂笑。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强烈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再无半分迟疑,对东方闻英沉声说道:“立刻架设电台!” “团长,您这是……” 东方闻英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我要明码发报!” 祁连山斩钉截铁地说道,“给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紧十根,还有日军第六师团师团长古兽夫明码发报,老子有‘话’要对他们讲!” 闻言,周围的李云龙和丁伟等人全都围拢了过来,脸上并无太多惊讶,反而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 电台架设完成后。 祁连山一字一句的口述电文: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紧十根、第六师团长古兽夫台鉴:” “闻尔等麾下豺狼之师,已踏破金陵城门。此乃军事之胜负,吾辈军人,胜负乃兵家常事,他日战场再见,必当再决高下,以雪此耻!” “然!军事之争,止于军人,祸不及黎庶!金陵城内,数十万手无寸铁之平民,与战事无涉!尔等若尚存半分人性,若还自诩为‘文明之师’,便当严守国际公法,约束部众,不得屠戮、奸淫、劫掠我无辜百姓!” “今,我祁连山,以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第一百二十九师独立团团长之名,正告尔等:若有任何一名南京平民,因尔等纵兵殃民而惨遭杀害、凌辱,此血海深仇,我祁连山与独立团上下将士,必将铭记于心!他日,纵使追至天涯海角,亦必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今日我独立团能重创尔等精锐于徽山湖、韩庄,来日便能直捣黄龙,取尔等项上人头,祭奠我枉死之同胞!” “勿谓言之不预也!尔等好自为之!” “八路军,第一百二十九师,独立团团长,祁连山。” 电文措辞严厉,杀气腾腾,尤其是最后那句“取尔等项上人头,祭奠我枉死之同胞”,更是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和冲天的煞气! 这封明码电报,如同在已然波澜四起的舆论湖面上,再次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各方势力反应不一,但祁连山的目的很明确,他就是要利用独立团刚刚打出的赫赫凶名,尽最大可能的震慑日军,保护南京城内的军民! …… …… 南京,城外日军指挥部。 第六师团第45联队联队长神田正众大佐,此刻正因在徽山湖损兵折将而憋着一肚子邪火。 听闻先头部队已经冲入南京城内,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挥舞着军刀,对部下嘶吼: “进攻!继续进攻!杀光所有敢于抵抗的支那人!让这些懦夫知道,得罪帝国第六师团的下场!” 在他的纵容和默许下,一些杀红了眼的日军士兵开始将屠刀挥向了已经放下武器的俘虏和惊慌失措的平民。 然而,就在这时,通讯兵却紧急送来了师团长古兽夫的命令。 命令措辞异常严厉,要求各部“约束部队,严肃军纪”! 神田正众接到命令,先是一愣,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和极度不甘的神情。 他无法理解,一向以凶悍着称的师团长,为何会突然下达如此“软弱”的命令。 他当然不知道,几乎在祁连山明码电报发出的同时,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紧十根也正在承受着来自国内和国际的巨大压力,更重要的是,祁连山和独立团在徽山湖和韩庄一带所展现出的恐怖战斗力,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这些日军高层的心头。 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中国,存在着一股非常可怕的力量。 祁连山的威胁,并非虚言恫吓。 “八嘎……” 神田正众咬牙切齿,看着城内某些区域已经开始升起的黑烟和隐约传来的枪声、惨叫声,他内心的暴虐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 但最终,对上级命令的绝对服从,以及对那个名叫祁连山的中国指挥官及其独立团那强大战斗力的忌惮,让他强行压下了这股邪火。 他恨恨地一跺脚,对着手下嘶声咆哮道:“传令!约束部队!” 尽管,震惊中外的那场浩劫仍在某些失控的区域发生了。 但是,由于祁连山这封充满威慑的明码电报,由于独立团打出来的赫赫凶名,日军高层在暴行开始后不久,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并出于对一支能重创其两大精锐师团的恐怖力量的忌惮,不得不迅速地介入制止。 人,总是畏威不畏德。 祁连山和他率领的独立团,为这座六朝古都硬生生的挣来了一线生机。 发完电报,祁连山望着南京方向,沉默良久,最终猛地一挥手,对独立团全体将士说道: “全体都有!目标平安县城,咱们回家!”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带着不屈与希望,朝着平安县方向,滚滚而去。 …… …… 被各种审核,很多内容都不得不进行了一些删减和修改。 第122章 六十五万功勋值!听说独立团回来了,伪军直接被吓尿了 两天后,平安县城已遥遥在望。 就在队伍行至距离平安县城不足五里,已经依稀能看到模糊的城墙轮廓时,祁连山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他的视网膜里也随之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独立团团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紧接着,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击杀记录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击杀日军一等兵x7000,功勋+】 【击杀日军上等兵x3000,功勋+】 【击杀日军伍长x600,功勋+】 【击杀日军军曹x400,功勋+】 【击杀日军曹长x300,功勋+】 【击杀日军少尉x100,功勋+】 【击杀日军中尉x50,功勋+】 【击杀日军大尉x20,功勋+】 【击杀日军少佐x10,功勋+】 【击杀日军中佐x4,功勋+】 【击杀日军大佐x1,功勋+】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前功勋值:点】 (此前兑换武器装备后剩余4000点,沿途击杀拦路的日军士兵共计获得点功勋值) 加上原有的和沿途零散获得的,此役总计获得六十五万功勋值! 饶是祁连山早已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滞。 这可是整整六十五万功勋值啊! 这些功勋值足以将独立团从头到脚武装到牙齿了。 就在这时,一名侦察连战士骑着宝马r75来到他的面前,利落地跳下车敬礼:“报告团长!已经大致查明了平安县城的情况!” “讲。” 祁连山收敛心神,沉声道。 “城内目前驻扎着一支保安团,人数大约五百人左右。据观察和之前掌握的情报,这帮人多是由地痞、流氓、兵痞组成的伪军部队,战斗力堪忧,另外,城里还驻扎着一支日军分队,人数约十五人左右。” 战士话音落后,李云龙、丁伟、孔捷、姜大牙等一众干部都围了过来。 “啥?十五个小鬼子就能控制五百人的保安团?” 李云龙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咧着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娘的,这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就是五百头猪,十五个鬼子也管不过来啊!” 丁伟微微一笑,嘲讽道: “不是鬼子太厉害,是这帮二鬼子骨头太软,五百人,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把那十五个鬼子给淹了,可惜啊,都是一群没长脊梁骨的货。” 孔捷闷哼一声,嘬了口旱烟袋,瓮声瓮气道:“一群乌合之众。” 姜大牙更是气得龇牙咧嘴,那颗标志性的大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这群狗日的小鬼子,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咱们这才离开多久啊?又他娘的派人来占窝了?真当咱们独立团是泥捏的,一去不回了啊?” 祁连山看着众人义愤填膺的样子,倒是显得颇为平静,他微微一笑,道: “估摸着,鬼子是觉得咱们此番南下,深入重围,多半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吧。” “团长!” 李云龙一副急吼吼的模样,搓着手道, “弟兄们早已归心似箭了!这都到家门口了,还等啥?下令吧!就这点臭鱼烂虾,我带一个营,不,一个连!半小时内,保证把平安县城给您拿下来,把那十五个鬼子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对!团长,打吧!” “手正痒痒呢,正好拿这群二鬼子和十来个鬼子开刀,活动活动筋骨!” 众人纷纷请战,士气高昂。 然而,祁连山却摆了摆手,道:“各位,先不急,再等等看。” 他心里盘算着,正好趁着这个间隙,兑换武器装备。 等进了城,就能立刻给战士们换装,到时候给大家一个惊喜。 他意念一动,正准备通过系统商城,兑换武器装备。 这时! 突然从平安县城方向传来一阵略显凌乱的枪声。 “砰!砰!砰——!” 正准备摩拳擦掌大干一场的独立团众人都是一愣,齐刷刷地望向平安城方向。 “嗯?怎么回事?城里打起来了?”李云龙竖起耳朵,一脸困惑。 丁伟皱了皱眉:“不会是内讧了吧?” 孔捷放下烟袋,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姜大牙挠了挠头:“啥情况?难道还有别的部队在打平安县城?” 就在众人一脸疑惑之际,只见平安县城的城门竟然“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紧接着,一群穿着杂乱灰色、黄色军装,手里拿着各式老旧步枪,队形歪歪扭扭的士兵,乱哄哄地从城里跑了出来。 为首几个军官模样的人,手里还挑着白旗,一边跑一边拼命挥舞。 这群人,赫然就是侦察连汇报的那支五百人的保安团。 他们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来到独立团阵前不远的地方,纷纷把枪扔在地上,然后“呼啦啦”跪倒一片,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为首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连滚带爬地上前几步,朝着祁连山等人的方向纳头便拜,带着哭腔喊道: “八路爷爷!八路爷爷饶命啊!我们投降!我们弃暗投明啦!” 他身后一群伪军士兵也跟着磕头如捣蒜,七嘴八舌地喊着: “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给鬼子卖命了!” “我们把鬼子全都杀了!” 祁连山等人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整不会了。 李云龙走上前,用脚踢了踢被扔过来的几支破枪,瞪着那个胖军官: “喂!我说你们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城里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那胖军官抬起头,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忙不迭地解释道: “回……回八路长官的话!小的们……小的们刚才在城里,听说……听说独立团的爷爷们回来了,就在城外……我们……我们吓得魂儿都没了啊!”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谁不知道独立团祁连山团长和各位爷爷的威名啊!连鬼子第五师团、第六师团都被各位爷爷打得屁滚尿流,我们这点人,还不够给各位爷爷塞牙缝的呢……我们一合计,与其等爷爷们打进来把我们当汉奸毙了,不如……不如将功折罪!” 他回头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几名伪军抬着十几具日军士兵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到众人的前面。 正是那支十五人的日军分队,此刻全都成了冰冷的尸体,身上布满了弹孔和刀伤,死状凄惨。 “八路爷爷请看!” 胖军官邀功似的指着那些尸体,道: “我们趁那帮太君……啊呸!趁那帮小鬼子不备,一拥而上,把他们全给宰了!一个没留!这……这算不算投名状?求爷爷们收留!我们愿意加入八路军,打鬼子,戴罪立功!” 看着那十几具日军士兵的尸体,又看看眼前这群毫无骨气的伪军,李云龙、姜大牙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其无语的表情。 姜大牙忍不住啐了一口:“呸!真他娘的是一群软骨头!杀自己人倒是挺利索!” 李云龙更是被他们气笑了,对祁连山道: “团长,瞧瞧,咱们这还没动手呢,人家就把‘投名状’给送上来了,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 祁连山看着眼前这场闹剧,也是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对那胖军官淡淡的说道:“都起来吧,至于如何处置你们,等进城再说。” “是是是!谢八路爷爷不杀之恩!谢祁团长!” 胖军官如蒙大赦,连忙带着手下爬起来,点头哈腰,屁颠屁颠地跑回城里去维持“秩序”了。 望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洞开的城门,以及城门口那十几具日军士兵的尸体,祁连山颇为感慨。 这就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威慑! 独立团在丰沛一带打出的赫赫凶名,已经让这些伪军闻风丧胆,未战先降。 兵不血刃,平安县城,再次回到了独立团的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边跃跃欲试的战士们,大手一挥: “同志们!进城!回家!” 第123章 疯狂兑换武器装备 就在祁连山率领独立团浩浩荡荡地开进平安县城的时候,他的内心却远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安排部队接管城防,安抚民众,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祁连山独自来到原独立团团部,如今稍显凌乱却倍感亲切的指挥室内,关上门,深吸了一口气。 此番南下驰援南京,转战千里,硬撼日军两大精锐师团,虽然取得了辉煌战果,打出了独立团的赫赫威名,但对部队的装备和弹药消耗,也是空前的巨大。 是时候补充武器弹药了。 他意念一动,视网膜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独立团团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当前功勋值:点】 看着那高达六十五万的功勋值余额,一股豪情在祁连山胸中激荡。 有了这笔功勋值,独立团的实力必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毫不犹豫的点开了【武器装备】兑换选项。 他首先将目光锁定在了步枪选项上。 此番血战,对步枪的损耗很大,虽然多数是被日军的炮火和掷弹筒炸毁的,但也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持续的高强度作战而导致直接把枪管给打报废了的。 因此,得优先补充步枪,稳固部队的基础火力。 【德国毛瑟kar98k步枪,兑换需1点功勋值。】 “毛瑟98k,精度高,射程远,皮实耐造,非常适合那些枪法不错的战士使用。” 祁连山心念电转,“此番大战更证明了其不可替代的价值。” “兑换2000支德国毛瑟kar98k步枪!” 【成功兑换德国毛瑟kar98k步枪x2000,功勋-2000】 【当前功勋值:点】 加上没有被损毁的毛瑟98k步枪,全团毛瑟步枪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两千八百多支,一部分给战士们换装,一部分留着备用。 经过此番大战之后,独立团的名声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华北地区了,祁连山和独立团已经彻底打响了名头,名声已经响彻全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一定会有更多有志青年前来报名参军。 多兑换一些枪支,也可以做到有备无患。 紧接着,他将目光投向了能够提供持续火力压制的半自动步枪。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兑换需2点功勋值。】 “加兰德在战场上很好地压制了鬼子的步兵冲锋,八发弹仓的持续火力有效的弥补了栓动步枪的射速短板,是班排火力的中坚力量!” “兑换2000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成功兑换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x2000,功勋-4000】 【当前功勋值:点】 最后,是近战之王,汤普森冲锋枪。 【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兑换需3点功勋值。】 “汤普森冲锋枪!” 祁连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从侧翼偷袭神田联队挖掘壕沟的日军士兵,到骚扰向韩庄行军的第五师团前锋部队,这把‘战壕扫帚’在近战中展现了无与伦比的统治力,极大的杀伤了鬼子的有生力量,但其恐怖的射速,对枪管损耗极大,必须多备一些!” “兑换3000支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 【成功兑换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x3000,功勋-9000】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完步枪之后,祁连山立刻开始着手解决迫在眉睫的弹药问题。 大战之后,库存锐减:7.92mm毛瑟步枪弹不足30万发,11.43mm冲锋枪弹不足10万发,7.62mm步枪弹不足20万发。 这点弹药储备,对于经历过高强度消耗的独立团来说,远远不够。 “首先是通用性最强的毛瑟步枪弹,mg34那恐怖的射速就是个无底洞!”祁连山深知自动武器对弹药的消耗速度。 【7.92mm毛瑟步枪弹(每100颗7.92mm毛瑟步枪弹的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兑换500万发7.92mm毛瑟步枪弹!” 【成功兑换7.92mm毛瑟步枪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汤普森冲锋枪子弹消耗同样惊人,必须备足。” 【11.43mm冲锋枪弹(每100颗11.43mm冲锋枪弹的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兑换200万发11.43mm冲锋枪弹!” 【成功兑换11.43mm冲锋枪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m1加兰德的子弹也不能少。” 【7.62mm步枪弹(每100颗7.62mm步枪弹的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兑换100万发7.62mm步枪弹!” 【成功兑换7.62mm步枪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解决了步枪和弹药,祁连山又将目光投向了此战损耗最为严重的机枪选项。 【mg34通用机枪,兑换需30点功勋值。】 “mg34,‘撕布机’!” 祁连山感慨万分,“射速恐怖,压制力无敌,在徽山湖和韩庄构筑了让鬼子绝望的火力网,就是这枪管太过娇贵,此番大战过后,还能用的mg34通用机枪,竟然只剩下了三十挺!” 但它的作用无可替代。 既然娇贵,那就多备一些。 “兑换1000挺mg34通用机枪!” 【成功兑换mg34通用机枪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一千挺mg34! 想象一下“撕布机”持续不断的金属风暴,祁连山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战场上鬼子被成片撕碎的景象。 【捷克式zb-26轻机枪,兑换需20点功勋值。】 “捷克式轻机枪,重量轻,精度高,可靠性好,是班排一级不可或缺的自动火力支柱。” 此战捷克式损毁不算太多,尚存百挺,但为了应对扩编和更高强度的战斗,必须多备一些。 “兑换500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 【成功兑换捷克式zb-26轻机枪x5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接下来,就是此战中居功至伟的火炮了! 战争之神的名号,是用无数敌人的尸骨铸就的。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兑换需20点功勋值。】 【60mm高爆榴弹,兑换需5点功勋值。】 “60毫米轻型迫击炮,营连级支援火力的灵魂,射速快,弹道弯曲,专治各种机枪工事和聚堆的步兵,此番消耗极大,必须极大的加强!” “兑换500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成功兑换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x5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6000发60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60mm高爆榴弹x6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第124章 系统快递,包您满意 重炮方面,现有的f-22野炮和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保养的还算不错,未有损毁。 其实,并不是祁连山不想兑换更多的重炮,而是炮兵连人手严重不足。 炮兵连满打满算也才五六百人,他们已经将人员压缩到了极致。 按理说苏联 m1936 (f-22)野炮的操作人员应该有五个人,可是炮兵连却根本分不出那么多人手,经常都是由四个人,甚至三个人来操作苏联 m1936 (f-22)野炮,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当两个用。 当部队抵达前线的时候,祁连山经常要从其他部队抽调出一些人手,帮炮兵连部署炮兵阵地,因此,在解决炮兵兵源问题之前,祁连山也只能暂时维持现状了。 不过,兑换炮弹还是很有必要的。 【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120mm),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兑换5000发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 【成功兑换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x5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76.2mm高爆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兑换5000发76.2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76.2mm高爆榴弹x5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此番在南下驰援南京的战役中,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在防空方面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虽然炮兵连人手严重不足,但是,在徐州会战之前,祁连山打算暂时在平安县安顿下来,因此,得在平安县城里部署一些防空力量。 一旦遭遇日军空袭的时候,也可以先从炮兵连抽调人手,来帮忙操作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哪怕只让他们做一些帮忙装填炮弹的事情也好。 【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兑换需100功勋值。】 【40毫米高爆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必须加强防空力量,绝不能让鬼子的飞机在平安县城上空撒野!” “兑换100门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 【成功兑换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x1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5000发40毫米高爆弹!” 【成功兑换40毫米高爆弹x5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想到步话机在战斗中起到的作用,祁连山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通讯设备】选项。 【scr-536步话机,兑换需100点功勋值。(包含外部手摇发电机、电磁式换能器等整套设备】 “步话机!” 祁连山对其评价极高,“此战能灵活调动部队,及时呼叫炮火支援,步话机居功至伟,它是我军的神经线,必须将步话机配发到基层部队!” “兑换200套scr-536步话机!” 【成功兑换scr-536步话机x2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完成兑换后,独立团目前拥有400套scr-536步话机,完全可以将其配置到排一级了。 机动性很重要,独立团目前拥有540辆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350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他们为独立团运送物资弹药,快速转移阵地,侦察、骚扰敌军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过,祁连山暂时没有选择兑换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和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的想法,现有的车辆对独立团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不过,这两种载具可都是油耗子,必须给它们备足燃料,才能让其尽情地奔跑起来。 【74号汽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 【柴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 “兑换5000桶74号汽油!” 【成功兑换74号汽油x5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5000桶柴油!” 【成功兑换柴油x5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最后,祁连山又将目光看向了很少光顾的【食物】选项。 自打激活系统以来,祁连山就很少通过系统来兑换食物,主要是日军太给力,他总能从日军手里缴获到充足的食物,因此,他才没有过多的去考虑兑换食物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所有不同,战士们千里奔袭驰援南京,在丰沛一带硬撼日军两大精锐师团,虽然取得了惊人的战果,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祁连山决定奢侈一把,好好犒劳一下独立团的全体指战员。 (系统默认食物兑换比例:1点功勋值兑换10斤食物) “战士们劳苦功高,得让大家吃顿好的!” “兑换斤猪肉!” 【成功兑换猪肉x斤,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斤羊肉!” 【成功兑换羊肉x斤,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独立团不缺小米、白面,暂时不需要兑换。 祁连山也没有消耗功勋值去兑换诸如巧克力之类的花里胡哨的东西,用有限的功勋值兑换些实实在在的肉类,给战士们打打牙祭,这才是最实惠的选择。 “功勋值还很富裕,再来几次人才招募吧。”祁连山如是想到。 祁连山正准备打开【招募人才】选项。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团部指挥室的门。 祁连山抬头一看,只见李云龙、姜大牙两人一前一后,急火火地跑了进来。 丁伟和孔捷也跟在后面,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团长!团长!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李云龙人还没站稳呢,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已经传到了祁连山的耳朵里。 他几步冲到祁连山面前,激动得手舞足蹈,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姜大牙也跟着凑了上来,他搓着手,嘿嘿直乐: “团长,神了!真是神了!咱们刚进城,这‘年货’就自己送上门来了!比那啥……及时雨还及时!” 丁伟虽然比李云龙沉稳一些,但此刻眼中也闪烁着精光,接口道: “团长,就在刚才,城东仓库那边,看守的战士报告,说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撬开一看,全是崭新的武器装备!跟我们之前缴获的那些‘洋落儿’,一模一样!” 孔捷吧嗒了一口旱烟,吐出浓浓的烟雾,闷声闷气地总结道:“这批武器装备来得可真够及时的!” 祁连山看着眼前这四位得力干将,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 系统的“快递服务”果然一如既往的贴心且高效! 自己这边刚“下单”,那边就直接“送货上门”了,而且这收货地址,就直接选在了刚刚光复的平安县城里,简直是省时省力又省心。 他脸上故作惊讶,眉头一挑,站起身道:“哦?还有这等好事?走,快带我去看看!” “就在那边堆着呢!好家伙,仓库都快塞不下了!” 第125章 装备到手,这回可算是抖起来了 李云龙迫不及待地在前面引路,边走边比划,“全是没开封的油布木箱!俺老李活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多的武器装备!”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城东的仓库区。 这里此刻被战士们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了起来,大家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打开厚重的仓库大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祁连山也忍不住暗暗咋舌。 只见偌大的仓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木箱,几乎堆到了屋顶。 一些箱子已经被战士们迫不及待地撬开,露出了里面黄澄澄的子弹、簇新的步枪、泛着寒光的机枪,以及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炮管和配件。 “团长你看!” 李云龙拿起一支刚刚开箱的毛瑟98k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冰凉的枪身,“瞧瞧这做工,这钢材!还有这个!” 他又指向旁边几个敞开的长条木箱,里面赫然是一排排崭新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姜大牙则直接扑到了一个装着汤普森冲锋枪的木箱前,拿起一支,兴奋地比划着: “嘿嘿,这‘铁扫帚’!俺最喜欢了!突突起来那叫一个带劲!以后摸鬼子哨、打近战,俺看哪个狗日的能顶得住!” 丁伟蹲在一个打开的弹药箱前,抓起一把沉甸甸的7.92mm毛瑟步枪弹,任由子弹从指缝间滑落,发出哗啦啦的悦耳声响,感慨道: “团长,这下咱们心里彻底踏实了,有了这些弹药储备,就算鬼子再来两个师团,咱们也敢跟他们掰掰腕子!” 孔捷没说话,走到一堆盖着帆布、形状特殊的木箱前,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粗壮的炮管和复杂的炮架结构,他眯着眼看了看,回头对祁连山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王承柱、张飞和雷睢生也闻讯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两人看到仓库里的景象,尤其是那些标注着of843和76.2mm字样的炮弹箱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俺的亲娘诶!” 王承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扑到一堆120毫米迫击炮弹的箱子前,像是抱着绝世珍宝一般,“有了这些,小鬼子的炮楼算个球!俺能把他们的指挥部掀到天上去!” 张飞则更关注那些博福斯高射炮的部件,他抚摸着冰冷的炮管,喃喃道:“这下好了,鬼子的飞机要是敢来,老子让它有来无回!” 看着战士们围着这些武器装备欢呼雀跃的模样,看着李云龙、姜大牙等人那毫不掩饰的兴奋之情,祁连山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情。 他走到仓库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好了,都别光顾着傻乐了!”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李云龙!” “到!” “你负责统筹,组织各营连,按照之前报上来的损耗和需求,优先补充步枪、机枪和配套弹药!特别是冲锋枪,必须给机枪连和侦察连配足!” “是!团长您放心,保证一碗水端平!”李云龙拍着胸脯,眼睛放光。 “丁伟、孔捷!” “到!” “你们协助老李,清点装备,登记造册,建立新的弹药库,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 “王承柱、张飞、雷睢生!” “到!” “炮兵连的家当最多最杂,你们三个亲自盯着,把所有火炮、炮弹给老子归置好了!特别是高射炮,立刻选择有利位置,在城周构筑防空阵地!” “是!团长!” 三人兴奋地大吼道。 “姜大牙!” “到!” “警卫连负责警戒!这批装备是咱们独立团的命根子,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是!谁要是敢打这批装备的主意,老子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姜大牙龇着大牙,恶狠狠地说道。 随着祁连山一道道命令被传达下去,整个独立团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效地运转了起来。 战士们喊着号子,将一箱箱沉重的武器装备搬出仓库,分类存放,配发到各营连里。 平安县城内,到处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战士们兴高采烈地领取着新装备,擦拭保养,忙得不亦乐乎。 祁连山看着眼前这番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那五百名主动投降的伪军士兵。 “去,把那帮投降的伪军士兵,都给老子带过来。”祁连山对身边的警卫员吩咐道。 “是!” 不一会儿,那五百名伪军士兵就被战士们押解着,来到了团部前的空地上。 他们依旧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队伍歪歪扭扭,不少人低着头,眼神躲闪,生怕这位威名赫赫的祁团长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全给“突突”了。 为首的那个胖军官,更是被吓得汗如雨下,脸上的肥肉都在微微的颤抖。 祁连山冷冷地扫过这群人,随即缓缓开口: “我独立团的规矩,想必你们也听说过一些,对于汉奸,我们从不手软。” 他顿了顿,看着下面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的众人,继续道: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互相检举,谁曾经做过大奸大恶的事情,比如帮着鬼子欺压乡亲、手上沾过百姓的血,现在说出来,或许还能从宽处理,若是隐瞒不报,被我们查出来,或是被乡亲们指认出来,那就别怪我祁连山不讲情面了!” 此话一出,伪军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胖军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 “祁团长明鉴啊!我们……我们虽然没出息,当了二鬼子,可……可我们真的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我们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是啊,祁团长!” “我们才来平安县不到半个月,屁股还没坐热呢!” “平时也就站站岗,吓唬吓唬人,真没做过欺压乡亲们的事情啊!” 其他伪军也纷纷叫嚷起来,七嘴八舌,现场顿时乱成了一团。 祁连山皱了皱眉,对身旁的赵大山使了个眼色。 赵大山会意,上前一步,瞪着眼吼道: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乱哄哄的像什么样子!一个一个说!” 赵大山一声怒吼,顿时镇住了场子。 接下来,便是冗长而琐碎的互相检举和自辩环节。 这些伪军士兵为了活命,倒是“坦诚”,把自己和同伴做过的那点破事抖了个底朝天。 结果一圈问下来,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这支保安团成分复杂,多是兵痞、流氓,纪律涣散,战斗力堪忧。 但他们被收编的时间确实不长,还没来得及在平安县境内作威作福,干的最多的也就是敲诈点小商小贩的事情,倒还真没有十恶不赦之徒。 为了核实情况,祁连山还特意让战士去请来了几位城里的老人和商户代表。 这些百姓起初还有些畏惧,但在祁连山的鼓励下,也都大着胆子开了口。 “祁团长,这帮人……确实挺怂的,比之前那伙二鬼子强点,至少没敢明目张胆地抢东西。” “是啊,他们来了之后,还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白吃白拿了几回烧饼……” “有个小子还想调戏街口的豆腐西施来着,结果被她家男人拿扁担给打跑了,也没敢报复……” 听着百姓们的证词,祁连山心里渐渐有了底。 看来,这帮家伙属于那种典型的“混日子”型伪军,骨头软,没血性,但也确实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全部枪毙?未免太过,也有损独立团“仁义之师”的名声。 直接补充进战斗部队?那是给自己找不自在,谁知道这些软骨头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甚至背后打黑枪? 于是,他将目光落在了汽车连连长朱一刀的身上。 “朱一刀!” “到!” 朱一刀顿时挺直胸膛,一脸疑惑地看着团长。 祁连山指着那五百名惴惴不安的伪军,对朱一刀说道: “这五百号人,从今天起,就交由你们汽车连来统一管理吧。” “啊?” 朱一刀一愣,看着那群站没站相的伪军,脸顿时垮了下来, “团长,这……我们汽车连可是技术兵种,要这些人干啥?他们连方向盘都没摸过吧?” 祁连山瞪了他一眼: “听着,白天,让他们跟着你们汽车连的老兵,从最基础的学起!认零件、学保养、看你们怎么开车!晚上,给我集中起来,进行思想教育,好好洗洗他们脑子里的浆糊!” 他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既是对朱一刀,也是对所有人说: “咱们独立团不养闲人,他们既然没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那咱们就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戴罪立功的机会! 汽车连是后勤保障部队,正好便于这些伪军学习改造。朱一刀,我把人交给你,你要是带不好,或者让他们惹出什么乱子,我唯你是问!” 朱一刀看着团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瞅了瞅那五百双带着惶恐、迷茫,或许还有一丝希冀的眼睛,知道这件事情是无论如何也推脱不掉了。 他咬了咬牙,道:“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俺老朱一定把这帮小子操练出来,让他们知道知道,啥叫真正的军人!” 祁连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这五百伪军暂时安置在汽车连,可谓一举两得。 既避免了他们混入战斗部队可能带来的风险,又给了他们一条学习技能、改造思想的出路。 汽车连需要大量的人手负责装卸、保养等辅助工作,正好消化这批劳动力。 至于他们将来是成为合格的汽车兵,还是继续在后勤岗位上发挥作用,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第126章 祖国不会忘记我! 处理完伪军的事情,祁连山感觉心头又少了一桩琐事。 看着战士们忙碌的景象,祁连山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英勇的战士们,不远千里驰援南京,在丰沛一带与日军两大精锐师团血战,以极大的勇气和牺牲,打出了独立团的赫赫威名,也间接为南京城的军民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他们才是独立团真正的英雄。 “传令下去!” 祁连山对身边的通讯兵说道, “让炊事班,把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全都集合起来!今晚,咱们独立团,要摆一场大大的庆功宴,犒劳咱们独立团全体弟兄!”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平安县城仿佛都随之沸腾了起来。 炊事班的战士们(这里是一个泛指,指炊事班全体人员和被临时抽调来帮忙的战士)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一口口巨大的行军锅被支了起来,炉火烧得特别旺,映红了掌勺师傅们满是汗水的脸庞。 大笼屉里,雪白的馒头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几口特大号铁锅里,肥瘦相间的猪肉与爽滑的粉条、清甜的白菜在浓汤中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香气飘出老远,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叫唤。 空地上,还临时架起了烤架,整扇的羊肉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金黄色的油滴落入火中,激起缕缕青烟和浓郁的肉香,撒上粗盐和辣椒面,那味道,光是闻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夜幕降临,平安县城外的训练场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 火光跳跃,映照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战士们以连排为单位围坐在一起,面前摆满了盛满菜肴的海碗和堆成小山的馒头。 祁连山端着一个粗瓷大碗,他站起身,环视着周围这一张张熟悉又可爱的面孔。 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祁连山的身上。 “同志们!” 祁连山的声音洪亮,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今天,咱们在这里召开庆功宴!我以水代酒,这第一碗,我敬大家!” 他举起大碗,朗声道: “敬咱们独立团每一位不怕牺牲、英勇杀敌的好汉!敬那些在徽山湖、在韩庄,为了阻击鬼子,为了咱们身后的百姓,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弟兄们!他们的英魂,与山河同在!他们的功绩,我们永世不忘!” “干!” “干!!” 所有战士都肃然起身,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粗瓷大碗,大家一起将一大碗水一饮而尽。 祁连山继续说道: “这一仗,咱们打出了独立团的威风,打出了志气!让小鬼子知道,咱们中国军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咱们独立团,更不是泥捏的!但是,功劳是过去的,小鬼子还在咱们的土地上横行!咱们不能有丝毫的松懈!今天吃饱喝足,明天继续给老子操练起来,随时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是!团长!” 战士们群情激昂,吼声震天。 坐下后,看着战士们大口吃肉,大声谈笑,祁连山忽然想起了后世部队里常见的情景,拉歌。 那是一种凝聚士气、抒发情怀的极好方式。 他再次站起身,双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 “同志们,今天高兴,我教大家唱一首新歌,怎么样?”祁连山笑着说道。 “好!!” 战士们立刻欢呼起来。 团长总能带来些新鲜玩意儿,无论是厉害的武器装备,还是振奋人心的歌曲。 祁连山清了清嗓子,他望着跳跃的篝火,望着夜空下的山河轮廓,用一种低沉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缓缓唱道: “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 “在奔腾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他的歌声并不算多么专业,却带着一种真挚的情感,仿佛在诉说,在叩问。 简单的歌词,瞬间抓住了所有战士的心。 他们不就是这样吗?千千万万普通士兵中的一员,如同人海中的一滴水,浪花中的一朵沫。 祁连山继续唱着,声音渐渐变得高昂了起来: “在抗击日寇的队伍里,那默默奉献的就是我!” “在辉煌事业的长河里,那永远奔腾的就是我!” 战士们静静地听着,眼神闪烁着光芒。 他们想起了行军路上的艰难,想起了战场上的硝烟,想起了倒下的战友……这一切,不就是为了那驱逐日寇、保卫家园的辉煌事业吗? 祁连山的歌声里带着一种无怨无悔的赤诚: “不需要你认识我,不渴望你知道我,” “我把光辉融进,融进祖国的江河……” 唱到这里,许多战士的眼眶都已经变得有些湿润了。 他们参军打仗,有多少人想过要名留青史?更多的是怀着保家卫国的一腔热血,默默奉献,甚至随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最后,祁连山用尽全身的力气,唱出了那振聋发聩的结尾,仿佛是对所有牺牲和奉献的回应与承诺: “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 “祖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我!!” 一曲唱罢,整个训练场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 许多战士,包括李云龙、姜大牙这些硬汉,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王承柱更是肩膀微微抽动,他想起了那些在炮火中牺牲的炮兵弟兄。 石光荣咧着嘴,想笑,却发现鼻子酸得厉害。 突然,一名看起来非常年轻,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的战士猛地站了起来,他用手背狠狠地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却异常洪亮地问道: “团长!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牺牲在了战场上,祖国和人民……真的不会忘记我吗?” 这一刻,所有目光都再次落在了祁连山的身上。 祁连山看着那名年轻战士,看着周围所有饱含期待的眼神,他挺直了脊梁,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是!”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夜空中回荡: “我祁连山,以独立团团长的名义向你们保证!祖国,一定不会忘记!人民,也绝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每一名为了保家卫国,在这片土地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八路军战士!你们的功绩,将与这山河同在,与日月同辉!” “祖国不会忘记!!” “祖国不会忘记!!!” 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起来,紧接着,成百上千的战士都红着眼眶,挥舞着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这吼声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声浪,冲上云霄,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今夜,平安无战事。但战士们的心中,却种下了一颗更为强大的种子……为了那个不会忘记他们的祖国,他们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第127章 人才招募八连抽! 喧嚣过后,夜深人静的时候,祁连山心念一动,再次唤醒了【功勋系统】。 他的视网膜里也随之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当前功勋值:点】 功勋值还很充足,一股“地主家有余粮”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独立团如今枪炮充足,弹药丰沛,但祁连山深知,决定一支部队上限的,永远是“人”。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随着独立团威名远播,部队必将迎来一波扩编高潮,因此得招募一些优秀指战员,将其充实到队伍里。 “是时候再补充一批军事骨干了!” 祁连山目光灼灼,默默地点开了【人才招募】选项。 随即,毫不犹豫的进行了第一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顺溜。】 “顺溜?” 祁连山先是一怔,脸上随之绽放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竟然是这小子!” 顺溜来自电视剧《我的兄弟叫顺溜》。 饰演者:王保强。 顺溜是猎户的儿子,从小喝狼奶长大,天赋异禀,天生就是做“神枪手”的料!他的倔强、执着,以及在剧中展现出的超远距离精准狙杀能力,瞬间浮现在祁连山的脑海中。 “喜子枪法精准,是两百米内的王者;但顺溜却可以做到距离五六百米仍旧拥有极高的准头,这点殊为难得。” 祁连山兴奋地搓了搓手,“正好,可以让顺溜用狙击枪专门在战场上远距离狙杀日军的中高级军官。” 祁连山对第一次招募结果,感到十分的满意,这也让他对后续招募充满了期待。 于是,他决定趁热打铁,进行第二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陈大雷。】 陈大雷来自电视剧《我的兄弟叫顺溜》。 饰演者:张国墙。 “陈大雷?!” 祁连山看到这个名字,差点笑出声来,“好家伙,系统这是买一送一,竟然把顺溜‘大哥’也给打包送来了啊?” 这位《我的兄弟叫顺溜》里的新四军第六分区司令员,足智多谋,带兵有方,虽然有点小傲娇,但能力绝对没的说。 “姜大牙勇猛无匹,但将他放在警卫连的确有些屈才了,他更适合冲锋陷阵。” 祁连山心思电转, “正好,就将顺溜和陈大雷安排进警卫连,到时候可以培养陈大雷接替姜大牙的连长位置,以他的细心和谋略,必能将团部的安保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连续招募到两位非常优秀的军事人才,让他感觉这两万功勋花得非常值。 这时,祁连山忽然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他发现自己在通过系统进行人才招募的时候,倒是挖了不少友军部队的墙角。 因为他手下好多人都来自新四军,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了。 其实以当前的时间线而言,他还真就没有挖新四军的墙角。 1937年10月12日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正式发布命令,宣布将南方八省红军游击队改编为“新四军”的日子。 这可以理解为新四军的“出生证”签发日期。 接到任命后,叶军长和项副军长等人开始在武汉(汉口)进行紧张的筹建工作。 1937年12月25日,新四军军部在汉口大和街26号正式成立并开始办公。 由于武汉并非南方红军游击队的主要集中地,且由于战略位置等原因,军部决定南迁至更靠近游击队活动区域的江西南昌。 1938年1月6日,新四军军部主要机关人员从汉口抵达南昌,并在南昌市民德路国民革命军战地服务团的院子里正式挂牌、公开办公。 从这一天起,新四军军部终于有了一个稳定、公开的指挥中枢。 因此,根据现在的时间点,祁连山现在招募到的人才,其实并不算是在挖新四军的墙角。 接连招募到了两名优秀指战员,祁连山心情大好,继续进行第三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田雨。】 田雨来自电视剧《亮剑》。 饰演者:彤蕾。 田雨出身书香人家,父母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在淮海战役期间担任护士时因献血与李云龙结缘,田雨做事认真,执着,温柔善良,热爱学习,是一位敢爱敢为的进步女性。 祁连山眼中忽然闪过一抹亮光。 此番南下驰援南京的军事行动中,独立团在丰沛一带硬撼日军两大精锐师团,虽然打出了非常漂亮的战损比,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代价。 那时祁连山就深刻体会到专业医护人员的重要性了。 “独立团现在不缺药品,就缺田雨这样有文化、有责任心、敢作敢为的专业医护人员!”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野战医院的雏形,“先让她帮忙培养一批合格的护士,将来咱们独立团也要有自己的野战医院!” 招募到田雨,填补了后勤体系的一块重要拼图,让他心中大定。 接着,祁连山又进行了第四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武田平治。】 武田平治来自电视剧《亮剑》。 “武田医生!?” 看到这个名字,祁连山先是愕然,随即便是狂喜, “哈哈,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想建一所野战医院,系统就送来一位技术精湛的外科大夫!” 这位《亮剑》中凭借高超医术救治了无数伤员,甚至为李云龙动过手术的日本军医,其价值无可估量。 “有武田医生坐镇,再加上田雨协助,咱们独立团的医疗保障水平,瞬间就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祁连山仿佛已经看到重伤员们得到及时有效救治的场景,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祁连山对这几次的招募结果感到十分的满意,于是决定再接再厉,当即进行第五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杨庭辉。】 杨庭辉来自电视剧《历史的天空》。 饰演者:李雪建。 “杨庭辉?!《历史的天空》里那位儒将?!” 祁连山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这位可是从红军团长一路做到军区司令员的重量级人物,沉稳果决,有胆有谋,是真正的战略型人才。 “这可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大才啊!” 祁连山激动之余,也不禁挠了挠头,“这样的人物,安排个副团长是不是有点屈才了啊?可更高的位置……” 他一时有些为难,但转念一想,“这样的人才,总部首长肯定会有更合适的安排,我先接着,到时候听上级安排就是了!” 祁连山接着又进行了第六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赵刚。】 赵刚来自电视剧《亮剑》。 饰演者:何正军。 “赵刚!赵政委!” 祁连山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哈哈,李云龙啊李云龙,你的‘克星’来了!” 这位燕京大学高材生,原则性强,能文能武,他不仅是一位出色的政工干部,还是一名神枪手,真正做到了“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没说的,到时候就让赵刚去特务营当教导员!让赵刚好好管管李云龙那个愣头青!” 祁连山仿佛已经看到李云龙在赵刚面前吃瘪的样子。 给猛将套上缰绳,部队才能走得更远。 第七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李文英。】 李文英来自电视剧《亮剑》。 李文英是孔捷在独立团任团长时的政委,后在日军三本特工队偷袭大夏湾的战役中,为掩护总部而壮烈牺牲。 作风扎实,党性原则强。 “正好,三营教导员的位置还空着,让李文英去配合孔捷和石光荣,有他们在,三营的防线必定固若金汤,如今孔捷身边已经有了石光荣这样的得力帮手,想必不会再发生被鬼子偷袭的惨剧了吧。” 连续补充两位优秀的政工干部,独立团的思想工作和战斗凝聚力必将再上一个新的台阶。 第八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邢志国。】 邢志国来自电视剧《亮剑》。 饰演者:陈望林。 “邢副团长!” 祁连山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这位《亮剑》中性格内敛、理性沉稳、善于分析战场局势的副手,正是冲动型主官最好的补充。 “还是让他去特务营,继续给李云龙当副手吧!有赵刚管思想,邢志国管军事协调,看李云龙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特务营这下可真是兵强马壮啊,营长李云龙、教导员赵刚、副营长邢志国,再加上一连长张大彪,这人员配置,这不就是个小一号的独立团嘛!啧啧啧,这些人凑到一起,特务营的战力还不得至少翻上一番啊?” 祁连山满意地咂咂嘴。 八次招募,八位各具特色的优秀人才,涵盖了指挥、狙击、政工、医疗等多个关键领域,独立团的骨干层瞬间变得星光熠熠。 祁连山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系统余额: 【当前功勋值:点】 功勋值还剩下不少,但他决定暂时收手。 这些功勋值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或是等部队扩编后,再根据实际需要针对性的兑换武器装备。 关闭系统界面,祁连山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宁静的夜空和远处隐约的哨兵身影,胸中豪气干云。 “有了这些精兵强将,再配上咱们的装备,独立团这把尖刀,必将更加锋利!小鬼子,等着吧,接下来的日子,有你们好受的!” 第128章 老总发话:给祁连山派个政委管管他! 就在祁连山通过系统进行人才招募的时候。 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八路军总部,灯火通明的指挥室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于他和独立团的激烈讨论, 烟雾缭绕中,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副总指挥手里拿着一份关于独立团南下作战的详细报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火气: “祁连山那个混小子,带着他的独立团,回来了吧?” 一位负责情报工作的干部立刻答道: “老总,回来了。今天刚进的平安县城,说来也巧,我们这边刚收到消息,那边就传回来了一个趣闻。” “哦?什么趣闻?”副总指挥挑了挑眉。 那干部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平安县城里原本驻扎了一支五百多人的伪军保安团,还有十五名鬼子。结果您猜怎么着?这帮二鬼子一听说祁连山带着独立团回来了,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当成铁杆汉奸给收拾了,于是竟然一拥而上,把城里那十五个鬼子全给宰了,然后挑着白旗,主动开城投降了!” “噗——哈哈哈!” 原本一脸严肃的副总指挥,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刚才那点严肃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他娘的!仗还没打,敌人就先望风而降了?这祁连山,现在名头都这么响了吗?都能让伪军闻风丧胆,主动‘起义’了?” 笑声过后,副总指挥又渐渐的收敛了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桌上的报告: “这小子,带兵、打仗、搞装备,都是一把好手! 你们看看,咱们八路军多少部队现在用的还是他缴获来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就连咱们总部碗里的小米,都是他从鬼子手里抢来的!这一点,功不可没!” 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可他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点!无组织!无纪律!上次在平安县闹出那么大动静,我还没跟他算账呢,这回倒好,直接带着一个团就敢孤军深入,跑到鬼子两个甲种师团的夹缝里去耍大刀! 他以为他是谁啊?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啊?这要是有个闪失,老子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这点家底,非得让他一把给折腾光了不可!”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随之拔高了几分: “你们说说,这小子以前在129师师部当作战参谋的时候,多稳重、多谨慎的一个人啊?这怎么一放出去带兵,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活脱脱就是个孙猴子,不给他套个紧箍咒,他能把天给你捅个窟窿!” 旁边一位首长笑呵呵的打圆场道: “老总,您消消气,依我看啊,这小子未必是变了性子,可能……正是在前线,亲眼目睹了鬼子太多的暴行,看到了太多同胞惨遭屠戮,这心里的火气压不住了,血性被激发了出来,这打起鬼子来,才这么不管不顾,有这么一股子‘疯’劲。” 副总指挥闻言,沉默了片刻,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山河破碎,民族危亡,正是需要这种有血性、敢拼命的将领。 但越是如此,越不能任由其蛮干。 “功是功,过是过!” 副总指挥敲了敲桌子,“这次他违抗命令,擅自调动部队,虽然取得了巨大战果,客观上也为南京方向减轻了压力,但这个头不能开!否则以后都跟他有样学样,这部队还怎么带?” 他环视众人:“我的意见是,撤了他的职!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此话一出,指挥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撤职? 谁都看得出副总指挥说的是气话,真要把祁连山这么能打、又能搞装备的悍将撤了,别说独立团的战士们不答应,就是他们这些首长,心里也得疼得直抽抽。 于是,立刻就有首长开口劝道: “老总,撤职……处罚是不是太重了点?祁连山同志这次虽然冒险,但成果斐然,重创日军两大精锐师团,极大的鼓舞了全国抗战士气,其政治意义和军事价值,远超其过失啊。” “是啊,老总,功过相抵,毕竟功大于过嘛!咱们八路军出一个这样的虎将不容易,得多多爱护才是。” “关键是,撤了他,谁来带独立团?谁能像他那样,把独立团带成一把让鬼子闻风丧胆的尖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帮着斡旋。 其实副总指挥心里也压根没真想撤了祁连山,不过是借此表明态度,强调纪律的重要性罢了。 见大家都这么说,他也就顺势“犹豫”了起来,眉头紧锁,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异常艰难的决定: “罢了!看你们都为他说情,加上他此番确实立了大功的份上,撤职就免了。” 众人刚松了口气,却听副总指挥继续说道: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小子胆大包天,不管着点可不行!必须给他派个政委!找个能镇得住场面的,平时也好‘管着’他点,别让他真成了脱缰的野马!” 派政委?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这无疑是最佳的解决方案,既维护了纪律的严肃性,又能保证独立团的战斗力不受影响,还能加强对这支英雄部队的思想教育和规范管理。 “那么,派谁去合适呢?”有人提出了关键问题。 副总指挥沉吟片刻,脑海中闪过几名合适人选,最终,他想起了刚刚接到调令,即将前来总部报到的一位同志。 于是,他当众拍板道: “就让杨庭辉去!担任独立团政委!” 杨庭辉? 几位首长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这位同志原是红军团长,经历过长征的考验,军政双全,性格沉稳果决,有勇有谋,是典型的儒将风范。 他的资历、能力和性格,去搭档祁连山这位“锋锐利刃”,确实是上上之选。 一个锐意进取,一个沉稳持重,正好互补。 “杨庭辉同志的确是最佳人选。” 一位首长表示认可,“有他在,想必能好好打磨一下祁连山那块璞玉,既不影响其锋芒,又能让其行有所止。” “好!那就这么定了!” 副总指挥一锤定音,“立刻给杨庭辉同志发电报,让他不必来总部了,直接去平安县城独立团报到!让他告诉祁连山那小子,这是总部的决定!让他好好配合政委工作,要是再敢炸刺,老子新账旧账跟他一起算!” 第129章 新政委报道,论功行赏 几天后,平安县城东门外。 祁连山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李云龙、丁伟、孔捷、姜大牙等一众独立团骨干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道路的尽头。 远处,尘土扬起,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为首一人,年纪约莫二十五六,面容清癯,眼神温润中透着坚毅,正是奉命前来独立团报到的杨庭辉。 他身后,跟着赵刚、邢志国、田雨、武田平治、陈大雷、顺溜、李文英等一行人。 祁连山笑呵呵地朝着杨庭辉快步迎了上去,李云龙等人也紧随其后地跟了上去。 “杨政委!一路辛苦!” 祁连山率先朝杨庭辉敬了一个礼。 杨庭辉立刻还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用力握住祁连山的手: “祁团长,久仰大名了!你们在丰沛一带打得好啊,总部首长们都交口称赞!” 他的目光扫过祁连山身后那群眼神彪悍、杀气未消的将领,心中暗暗点头,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哈哈,老杨,没想到总部派来的人居然是你小子啊!” 李云龙大喇喇地凑上来,熟络地捶了一下杨庭辉的肩膀,随即又看向他身后的赵刚和邢志国,咧嘴笑道,“哟,还带了‘帮手’?” 赵刚推了推眼镜,面带微笑,不卑不亢。 邢志国则礼貌性的朝李云龙点了点头。 祁连山笑着打断李云龙的“插科打诨”:“老李,别堵在门口,快请杨政委和同志们进城!”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城,径直来到了团部。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祁连山神色一正,目光扫过在场一众新旧面孔,朗声道: “同志们,安静一下。现在,由我来正式宣布总部的命令!” 团部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经八路军总部研究决定,任命:杨庭辉同志,为我129师独立团政治委员!” 祁连山话音落后,团部里立刻响起了掌声。 杨庭辉起身,向众人敬礼,态度谦和。 祁连山继续宣布:“任命:赵刚同志,为特务营教导员!邢志国同志,为特务营副营长!” 李云龙听到这里,嘴角撇了撇,但眼神里也并没有太多抵触情绪。 赵刚和邢志国立刻起身,向众人敬礼。 “任命:李文英同志,为三营教导员!” 孔捷和站在他身后的石光荣对视一眼,都微微点头,对这位新搭档的到来表示欢迎。 李文英也赶忙起身向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大雷同志,任警卫营副营长!” 陈大雷愣了一下,也没听说独立团有警卫营啊,但他很快就想到了,看来警卫连应该很快就要被升格为警卫营了,于是,他当即挺胸应道:“是!” “顺溜同志,暂时担任我的警卫员!” 顺溜有些腼腆地站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武田平治医生,田雨同志,编入团部野战救护所,负责伤员救治及医护人员培训工作!目前条件有限,暂不成立野战医院,但相关工作由你们牵头负责!” 武田医生神情严肃,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道:“哈依!一定尽力而为!” 田雨则落落大方地朝祁连山敬了个礼。 任命宣布完毕,杨庭辉站起身,道: “同志们,我奉命来独立团工作,主要是配合祁团长,抓好思想建设和生活保障,祁团长和独立团的威名,我是如雷贯耳啊,你们是用鬼子的尸骨堆出来的赫赫战功!我是来学习的,是来服务的,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能够得到大家伙的鼎力支持!” 这番话说的很诚恳,瞬间赢得了在场大多数干部的好感。 就连李云龙都忍不住嘀咕道:“这个老杨,说话还挺中听。” 走完正式流程,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李云龙第一个跳了出来,他叉着腰,走到杨庭辉面前,故意摆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扯着嗓门嚷嚷道: “老杨!咱们可得说道说道!按资历,红军时期,你我是平级,都是团长!凭啥你这一来,就当了政委,成了咱的上级了?啊?你小子是不是在总部走了啥门路啊?” 此话一出,团部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丁伟笑得直拍桌子,孔捷呛得连咳了好几声,就连一脸严肃的赵刚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杨庭辉也被李云龙这混不吝的劲儿给逗笑了,他指着李云龙,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你个李云龙,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德行!总部命令,我坚决服从,你要是不服气,找老总说理去,跟我这儿耍什么赖?” “嘿嘿,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 李云龙见好就收,嬉皮笑脸地退了回去。 有了李云龙的插科打诨,团部里的气氛变得愈发的融洽。 大家叙旧、嬉笑了一阵,祁连山敲了敲桌子,将话题引回了正事上。 “好了,玩笑归玩笑,现在说正事。” 祁连山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神色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此番南下,转战千里,各部在徽山湖、在韩庄,打出了咱们独立团的威风,如今也该到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众人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来了。 “经团部研究决定,现对以下部队编制及人员职务进行调整!” 祁连山沉声说道: “第一,炮兵连,自即日起,升格为炮兵营!王承柱,任炮兵营营长!雷睢生,任重炮连连长!张飞,任高炮连连长!” 王承柱激动得脸膛通红,猛地站起来,吼声如雷: “是!团长!政委!俺……俺一定带好炮兵营,绝不给咱独立团丢脸!” 雷睢生和张飞也兴奋地起身领命,胸膛挺得老高。 “第二,机枪连,升格为摩托化步兵营!王喜奎,任摩步营营长!” 王喜奎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他起身敬礼,言简意赅:“是!” “第三,侦察连,升格为侦察营!伍千里,任侦察营营长!” 伍千里“唰”地起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团长!侦察营以后就是全团的眼睛和刀子!” “第四,警卫连,升格为警卫营!姜大牙,任警卫营营长!陈大雷任警卫营副营长!” 姜大牙咧开大嘴,那颗标志性的大牙闪着光,“嘿嘿,请团长、政委放心,警卫营一定做好首长们的保卫工作!” 陈大雷也跟着大声应和。 “第五,汽车连,升格为汽车营!朱一刀,任汽车营营长!” 朱一刀激动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最后结结巴巴了半天总算是吐出了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另外,石光荣同志,作战勇敢,指挥有方,任命石光荣为三营副营长,兼任三营一连连长!” 石光荣立刻站了起来,一脸激动地朝祁连山和杨庭辉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祁连山看向身旁的杨庭辉,道:“政委,你看这样安排是否妥当?” 杨庭辉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群虎狼之将,由衷地说道: “团长安排的非常妥当!同志们都是经过血与火考验的有功之人,理当重用,我相信,在团长的带领下,咱们独立团这把尖刀,一定会变得越来越锋利,让鬼子闻风丧胆!” 第130章 团长亮家底,直接把新政委看傻了! 刚刚宣布完各项任命,祁连山便趁热打铁,将话题引向了下一个重要环节。 “同志们,咱们独立团如今名声在外,但光有名声还不够,实力才是关键!因此,必须立刻将招兵工作提上日程!” 他环视众人,下令道: “各部以连为单位,立刻成立招兵工作组!由营长、教导员亲自负责,挑选得力人手,深入到周边村镇,广泛宣传我们独立团的抗战事迹和优厚的招兵条件!记住,宁缺毋滥,要把眼睛放亮一些,把那些真心打鬼子、身家清白的青壮年给我招进来!” “是!” 各营主官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谁不想自己的队伍兵强马壮啊? 尤其是刚刚升格的几个营,更是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李云龙嗓门最大:“团长您就瞧好吧!咱特务营保证招来的都是好兵苗子!” 安排完招兵事宜,祁连山笑着对身旁的杨庭辉说道: “政委,你初来乍到,对咱们独立团的情况还不熟悉,走,我带你到处转转,熟悉一下咱们独立团的装备和训练情况。” 杨庭辉正有此意,当即欣然应允了下来。 两人首先登上了平安县城的城墙。 祁连山亲自充当解说,指着各处明碉暗堡、火力配置点以及外围的警戒哨位,详细介绍了整个县城的布防情况。 杨庭辉看得非常仔细,越看心中越是惊讶。 只见城防工事构筑得极其专业,火力点交叉配置,几乎没有死角,轻重机枪的位置都经过精心测算,既能形成有效的火力压制,又能相互支援。 城外还挖掘了反坦克壕。 “团长,这布防……堪称典范啊!” 杨庭辉忍不住赞叹道,“就算鬼子来一个师团,想啃下平安县城,也得崩掉几颗牙!” 他原本以为独立团擅长的是机动作战和野战攻坚,没想到这静态防御也做得如此扎实,心中对祁连山的评价又拔高了一些。 祁连山谦虚地笑了笑:“都是被鬼子逼出来的,咱们根据地家底薄,每一处工事都得用在刀刃上。” 离开城墙,两人来到了城外的训练场。 此刻,训练场上杀声震天。 只见战士们以班排为单位,正在进行着各种战术训练。 有的在练习刺杀,吼声如雷,动作迅猛; 有的在进行班组战术协同,跃进、掩护、射击,配合默契; 有的则在练习土工作业,挥汗如雨,挖掘战壕和防炮洞的速度快得惊人。 杨庭辉本身就是带兵的行家,一眼就看出这些战士军事素养极高,动作熟练,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经历过血火淬炼的杀气和平日里严格训练养成的纪律性。 这绝不是一般部队所能拥有的精气神。 而更让他倍感意外的,是远处传来的阵阵清脆的枪声。 那边正是实弹射击训练场。 走过去一看,只见几十名战士正轮流对着百米外的胸靶进行着实弹射击训练。 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清脆的“啪勾”声、毛瑟98k沉闷的击发声、甚至还有汤普森冲锋枪短促的点射声,子弹如同不要钱似的泼洒出去。 报靶员不断报出成绩,“八环!”“九环!”“脱靶!”的声音此起彼伏。 杨庭辉看得暗暗咋舌。 他知道八路军各部普遍缺少装备弹药,很多部队的新兵训练,打上三五发实弹就已经堪称很奢侈了。 但像独立团这样,让战士们似乎可以“敞开了”进行实弹训练的场景,他只在梦里见过。 “都说独立团阔气,家底厚,今天算是亲眼见到了。” 杨庭辉苦笑着看向祁连山,道,“这训练强度,这弹药消耗……老总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心疼得直骂娘啊!” 祁连山哈哈一笑,拍了拍杨庭辉的肩膀: “政委,走,带你看看咱们独立团的武器装备和弹药储备,看完你就不心疼了。” 说着,他领着满心疑惑的杨庭辉,来到了位于县城深处、戒备极其森严的仓库区。 当厚重的仓库大门被警卫营战士缓缓推开时,即便一向以稳重着称的杨庭辉,也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了门口! 只见偌大的仓库里,一排排、一垛垛,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箱,几乎顶到了仓库的穹顶。 撬开的箱子里,黄澄澄的子弹反射着从门口照进来的光线,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崭新的步枪、机枪泛着幽冷的蓝光; 粗壮的炮管、成箱的炮弹整齐码放……这里的武器装备和弹药储备,其规模之大,种类之全,远远超出了一个团级单位应有的配置,甚至比整个八路军的装备和弹药储备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这……” 杨庭辉指着仓库,嘴唇翕动了几下,竟一时有些失语。 他猛地扭头看向祁连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困惑。 独立团不是刚刚在丰沛一带,与日军两大精锐师团进行了一番大战吗? 按理说,那种规模的战斗对弹药消耗应该是个天文数字才对,就算有所缴获,也绝不可能还有如此规模的弹药储备!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祁连山看着杨庭辉那震惊到失态的表情,心中了然,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并没有多做解释。 有些秘密,只能永远烂在他自己的肚子里。 但这一刻,杨庭辉心中对祁连山的评价,已然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位年轻的团长,不仅打仗是一把好手,这搞装备、攒家底的本事,更是神鬼莫测。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着眼前这片钢铁森林,喃喃道: “团长……我现在终于明白,伪军为什么会望风而降,鬼子为什么会对咱们独立团如此忌惮了……” 拥有如此雄厚的本钱,独立团确实具备在山西横着走的资格。 他看着祁连山那淡定自若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雄心壮志,跟着这样的团长,或许,真的可以将鬼子彻底赶出中国。 第1章 李云龙?亮剑?这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影视综合世界】 【本故事与人物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各位帅哥美女,人人都发财】 祁连山只觉得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般,骨头都快散架了,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而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军事地图,旁边贴着“誓死抗战”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祁参谋醒了,医生,祁参谋醒了。”一名年轻战士大叫着跑了出去。 祁连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灰布军装,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刹那间,海量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祁连山,22岁,129师师部作战参谋,湖南长沙人,15岁参加红军…… 其实他来自后世,是一名大学历史老师,为了救一名横穿马路的小女孩遭遇了车祸……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爷爷是一名老红军,参加过抗日战争,1944年壮烈牺牲,1983年被授予烈士称号。 “我穿越了?” 祁连山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这小说般的情节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更令他倍感震惊的是,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功勋系统激活成功】 【检测到宿主身份:祁连山,八路军129师作战参谋】 【系统功能加载中……】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他的视网膜里也随之出现了一行只有他才能看到的金色小字: 击杀日军、伪军、汉奸可以获得功勋值,功勋值可以用于兑换系统商城中的武器装备; 还可以招募军旅剧中的主要角色; 达成击杀成就可以获得一项军事技能; 也可以将残损武器折价卖给系统…… 祁连山心中一动,默念:“打开新手大礼包。” 【获得:张桃方的枪法(顶级狙击技能)】 【获得:莫辛纳甘狙击步枪x1(配备瞄准镜、消音器)】 【获得:7.62x54mmr弹药x100】 【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领取】 下一刻。 一股更强大的热流突然涌入了他的双眼和手臂,他瞬间获得了海量狙击手的作战经验和作战技巧,也瞬间形成了肌肉记忆。 祁连山感到自己的视力变得异常敏锐,就连远处墙上的细微裂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祁参谋,你感觉怎么样?” 一位戴着眼镜的医生快步走了进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已经昏迷半天了,你最近太累了,真的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祁连山勉强笑了笑:“我已经好多了,就是感觉还有些头晕。” “你先休息,我去通知参谋长。” 等医生和警卫员离开后,祁连山仔细梳理着脑海中的信息。 现在是1937年10月12日。 “功勋系统……只要杀敌就可以获得功勋值。” 他在心里默念着,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上面详细的罗列出了击杀各类敌人所获得的对应功勋值。 从普通士兵到高级将领,从汉奸走狗到伪军军官,明码标价。 一股热血突然涌上心头。 作为历史老师,他曾经无数次在课堂上讲述民族英雄的故事;如今真正身处在这个烽火连天的时代,手握如此神奇的功勋系统,他又怎能安心待在后方继续做作战参谋呢? “男儿功名马上取,恰逢山河破碎之际,我辈热血男儿自当上马杀敌报国才是。”他握紧拳头,俨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稍事休息后,祁连山整理好军装,径直来到师部指挥室。 “报告。” “进来。”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推开门,师长正与几位参谋围在沙盘前讨论战局,看到祁连山,他关切地问道:“小祁啊,身体好些了吗?千万不要硬撑着啊。” 祁连山立正敬礼:“报告师长,我已经没事了,只是……我有个请求,希望首长批准。” “什么请求?说吧。” “我请求到一线作战部队去,带兵打鬼子。” 指挥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参谋忍不住开口说道:“连山,你是师部的作战参谋,理应待在师部为全局出谋划策才是,前线太危险了……” 师长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如炬地盯着祁连山:“为什么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参谋工作同样很重要嘛。” 祁连山挺直腰板:“报告师长,日寇狼子野心,践踏我国土,屠杀我同胞,身为军人,我不能只在后方纸上谈兵,我曾在抗大学习过一段时间,也具备了一定的实战经验,希望能到前线跟敌人展开正面交锋。” 师长沉吟片刻,走到祁连山面前:“你知道前线有多危险吗?日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对革命而言也是巨大的损失啊。” “我知道危险,但正因为危险,才更需要有人顶上去。” 祁连山语气坚定,“请师长放心,我一定多杀鬼子,为牺牲的战友和父老乡亲们报仇。” 师长点了点头,走到沙盘前:“你的想法很好,但现在各部队的编制都已经满员了……除非……” 他忽然转身,“如果你真想去一线带兵,那我就交给你一项特殊任务吧。” “请师长指示。” “师部决定成立一个直属特务连,由你担任连长,你可以在大孤镇一带自主发展队伍。” 作为师部的作战参谋,祁连山的级别是正营级,一些比较资深的作战参谋的级别则是副团级,由于他没有在一线带兵打仗的经验,因此,师长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决定先让他从连长做起。 祁连山皱了皱眉,心想:“大孤镇,这个地名咋那么熟悉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赶忙朝师长敬了一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好,我给你自主扩编连队的权力,必要时可以就地招募一些爱国青年参军。” 师长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必须先养好身体,三天后再出发,这是命令。” “是。” 虽然祁连山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但也知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祁连山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出师部指挥室,正准备回到住处对接下来的行动的做一些规划,就听一个粗犷的大嗓门突然在旁边响起。 “哎呦,这不是祁参谋吗?咋的,挨训啦?这咋还耷拉着个脑袋呢。” 祁连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汉子正蹲在院子里的石磨旁抽着烟卷。 祁连山在看清那人的容貌后,顿时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云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亮剑》里的人物吗?难道我穿越到的这个世界,竟然还融合了一些后世的影视作品?” 尽管内心无比震惊,但祁连山脸色平静如常,只是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故人相逢的惊讶和喜悦,他笑着迎了上去: “老李?你怎么会在这里?好久不见啊,呵呵,我没事,师长哪能训我啊,倒是你,蹲在这儿跟个庄稼汉似的,搞什么名堂呢?” 李云龙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熟络地捶了一下祁连山的肩膀,道: “哈哈,老子来师部汇报工作,这不正等着那帮干事安排呢么,他娘的,这地方规矩真多,不如在老部队待着自在一些。” 他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 “唉,咱老李如今也是虎落平阳啦,想当年闹革命的时候,老子好歹也是扛着团旗冲锋的,现在倒好,部队一改编,成了八路军,编制缩水,团长也被撸了,如今在你祁大参谋面前,咱就是个小小的营长,说出来都他娘的臊得慌。” 祁连山闻言,顿时明白了这正是历史上红军改编为八路军后许多干部职务普遍下调的现实,李云龙这个红军时期的团长变成营长也并不奇怪。 他笑着安慰道:“得了吧老李,你少在我面前抱怨,你老李的本事谁不知道啊?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我看啊,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官复原职了。” 这番话显然说到了李云龙的心坎里,他嘿嘿一笑,脸上的郁闷瞬间消散了不少:“还是你老祁会说话,借你吉言,真要有那么一天,老子请你喝酒,地瓜烧管够。”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年轻通讯员跑了过来,对着李云龙敬了个礼:“李营长,师长请您过去一趟。” “得,来活儿了。” 李云龙冲祁连山一拱手,“不跟你扯淡了,首长召见,我得赶紧过去一趟,回头再聊,你小子哪天要是发了财,可别忘了我这个老朋友啊。” 他朝着祁连山挤挤眼,显然还惦记着由祁连山亲手绘制的作战地图呢,他以前可没少从祁连山这里顺走作战地图。 “快去吧你。”祁连山笑着目送李云龙风风火火离开了。 回到临时住处,祁连山关上门,内心顿时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李云龙的出现,几乎明确无误地证实了他的一个猜想。 “李云龙……《亮剑》……看来这个世界,并非是单纯的历史重现,而是一个融合了抗战影视剧的综合世界。” 他喃喃自语,“现在只遇到了李云龙,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到其他熟面孔?《雪豹》的周卫国?《我的兄弟叫顺溜》里的顺溜和司令员?或者……其他那些影视剧里的英雄人物?” 这个发现让他感到既荒谬又莫名的兴奋。 这意味着未来的不确定性大大增加,但同时也可能带来更多的机遇和助力。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内心激动地情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不管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但是日本鬼子是真的,山河破碎是真的,同胞罹难也是真的,我的目标不会变——杀敌,报国,赚功勋,尽我所能,把这群侵略者赶出去。” …… …… 三天后,祁连山带着师部调配的二十名战士和装备,向着大孤镇方向进发。 这支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从师部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强将,个个身手不凡。 经过两天的急行军,他们终于抵达了大孤镇境内。 这里山势险要,沟壑纵横,是开展游击战的理想地形。 “连长,前面就是马蹄沟了。” 向导老李指着前方的山谷说道,“这一带经常有小股日军活动,咱们可得小心一点。” 祁连山点点头,示意队伍放慢行军速度,注意观察周围情况。 他扫视着四周,张桃芳的枪法传承让他对周围环境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力。 突然,他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有情况。” 他低声说,耳朵微微动了几下,“东南方向,有枪声。” 战士们立刻警觉起来,纷纷寻找掩体隐蔽。 祁连山凝神细听,枪声大约在一里之外,时断时续,似乎是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 “二班原地待命,一班跟我来。” 祁连山果断下令,“老李,带路。” 他们悄无声息地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摸了上去。 爬上一处高坡,下面的情景尽收眼底,一小队八路军战士被十几名日军压制在了一片洼地里。 子弹呼啸着从他们的头顶飞过,密集的子弹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祁连山迅速观察战场形势,日军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被他们困在洼地里的那群八路军战士的身上,将侧翼完全暴露在了祁连山等人的攻击范围里。 祁连山眼神一凛,瞬间就找到了最佳的射击位置。 “你们从左侧迂回过去,吸引敌人火力。” 祁连山对战士们低声下令,同时将莫辛纳甘狙击步枪拿在了手里,“我来解决指挥官和机枪手。” 战士们立刻执行命令,悄无声息地向左侧移动。 祁连山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一处凸起的岩石后,这里视野开阔,又能完美地隐蔽身形。 他架起狙击枪,深吸一口气,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风声、枪声、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辨。 透过瞄准镜,他看到那个日军少尉正挥舞着军刀,叽哩哇啦的指挥着士兵向洼地展开攻击。 祁连山将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呼吸变得极轻极缓。 “我的战场首杀,就先从你开始吧。”他喃喃说道,随即果断扣动了扳机。 “噗!” 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枪只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几乎被战场上的枪声完全掩盖了过去。 二百米外,那名日军少尉的眉心突然绽开一朵血花,他狰狞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怒目圆睁,到死都不知道子弹究竟是从哪里射过来的。 他手中的军刀“铛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达成“首杀”成就,奖励军事技能:段鹏的武艺】 “少尉阁下。” 旁边的日军士兵惊恐地大叫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几乎在同一时间,祁连山已经移动枪口,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那个正在操纵歪把子轻机枪的军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要抬头张望。 但已经太迟了。 又是一声枪响传来,军曹的钢盔上骤然出现了一个小孔,鲜血从孔中汩汩流出。 他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机枪继续嘶吼了几声才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缓缓地瘫软在了机枪上,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击杀日军军曹,功勋+100】 “狙击手,有狙击手。” 一名日军士兵用日语惊恐地大吼大叫,“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日军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祁连山冷静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一个日军士兵正依托岩石向被困在洼地的战士展开射击,将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了外面。 祁连山枪口微调,将枪口对准了那人的后心。 “噗!” 那名日军士兵身体忽然僵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了一般,猛地向前扑倒在了岩石上,手中的三八式步枪摔出老远。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 另一名日军士兵疯狂地朝四周胡乱射击,“出来,有种跟我正面决斗。” 祁连山嘴角微扬,瞄准镜已经锁定了那名情绪失控的士兵。 透过瞄准镜,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噗。” 子弹精准地穿过那名士兵张开的嘴巴,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那名日本士兵的叫骂声忽然戛然而止,整个人向后仰倒,手中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枪口移动,再次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一名日军士兵正在慌乱地更换弹夹,身体完全暴露在了瞄准镜里。 “噗。” 一颗子弹穿过了那名日军士兵的咽喉。 他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他发出“嗬嗬”的窒息声,踉跄几步后重重倒地,双腿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魔鬼,有魔鬼。”一名看着非常年轻的日军士兵彻底崩溃了,转身拔腿就跑。 祁连山的眼睛微微眯起,预判着对方的移动轨迹。 他注意到那名士兵前方有一处小水坑,以那名日军士兵的逃跑路线来看,他必然会跃过那里。 于是,祁连山缓缓移动枪口,提前瞄准那片区域。 就在士兵跃起的瞬间。 “噗。” 子弹瞬间穿过他的胸膛,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都带飞了出去,随即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能站起来。 祁连山的射击节奏快得惊人,几乎每两秒就射出一发子弹,每一发子弹都能带走一名日军士兵的生命。 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枪让敌人根本无法判断他的射击位置,只能被动挨打。 最令人胆寒的是,祁连山甚至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一箭双雕,当两名日军士兵恰好重叠在一起的瞬间,他果断扣动扳机。 子弹穿透第一人的心脏后,余势未减,又钻入了第二人的腹部。 两人同时惨叫倒地,一个当场毙命,另一个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很快也没了声息。 “牙石给给。” 一名日军曹长试图组织士兵发起反击,但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就从他张开的嘴巴射了进去,后脑勺瞬间爆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士兵一脸。 那个被溅了一脸脑浆的士兵彻底疯了,歇斯底里地大叫着,手持轻机枪朝四周胡乱扫射:“出来,混蛋。!” 祁连山冷冷地看着那个手持轻机枪向四周胡乱扫射的士兵,注意到他的弹药即将告罄,就在对方子弹打光,正在更换弹夹的一刹那…… “噗。” 子弹顿时命中了他的眉心。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疯狂与恐惧之间,随即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洼地中的八路军战士见状,先是惊讶,随即士气大振。 “神枪手,是我们的神枪手。”一名年轻战士兴奋地喊道。 赵大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处接连倒下的日军:“这枪法……简直神了啊,一枪一个,小鬼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八路军战士顿时士气大振,趁机对已经完全陷入混乱的日军发起了反击。 两面夹击下,剩余的日军很快就被全部歼灭。 战斗结束,祁连山带人走下高坡。 被救的八路军战士中,一名年轻人激动地迎了上来:“多谢同志们及时支援,我们是大孤镇游击队的,我是队长赵大山。”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祁连山手中那杆造型奇特的步枪,眼中满是敬佩和惊叹,“同志你的枪法简直神了,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准的枪法,小鬼子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一个接着一个的收拾了。” 祁连山笑呵呵的跟他握了握手:“我们是129师直属特务连,我是连长祁连山。” 赵大山更加激动了,“这些鬼子是来自平安县城的巡逻队,最近活动得特别频繁。” 身后的游击队员们也全都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祁连山和他手中那支造型拉风的步枪,低声议论着刚才那场神奇的战斗。 祁连山看了看满地的日军尸体,系统提示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响起: 【击杀日军上等兵x10,功勋+300】 【击杀军曹x1,功勋+100】 【击杀曹长x1,功勋+300】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1200点】 首战告捷,祁连山一下子获得了1200点功勋值。 赵大山指着日军的装备说:“这些三八大盖、掷弹筒和弹药,你们都带走吧。” 祁连山心中一动,问系统:“这些武器能回收吗?” 【可回收物品:三八式步枪x12、掷弹筒x1(完好度65%-80%),回收价值共计约12点功勋值】 祁连山点了点头,让战士们打扫战场,然后对赵大山说道:“我想请你们帮个忙,我们需要在这一带建立一个抗日据点,需要熟悉当地情况的同志配合我们的工作。” 赵大山一拍大腿:“没问题,我们对这一带了如指掌!” 祁连山望着远处连绵的太行山脉,心潮澎湃。 有了功勋系统,再加上当地游击队的支持,他相信一定可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大有所为。 第2章 鸟枪换炮,咱们连要起飞了 战士们熟练地收缴着日军的三八式步枪、掷弹筒、弹药和军用水壶等物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祁连山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稍事休息,他通过意念打开了系统。 视网膜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见的半透明系统界面。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特务连连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当前功勋值:1200】 他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极具诱惑力的“招募人才”选项,却发现那里的图标居然是灰色的。 仔细一看说明,每次招募军旅剧中的主要角色,需要消耗的功勋值居然高达1万点。 “一万点……” 祁连山不由得暗暗咂舌,刚才一场恶战,歼敌一个日军小分队也才获得了1200点功勋值,这招募军事人才的门槛可着实不低啊。 他无奈之下,也只能暂时按下对那些传奇角色的向往,将注意力转向了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 对于祁连山而言,当前最紧要的是扩充装备,武装队伍。 于是,他当即点开“武器装备”兑换界面。 果然,如同他猜测的那样,以他目前区区连长的职务,能兑换的选项并不多,大多都是一些基础装备。 步枪分类有:精度高但枪身长的日军三八式步枪;中国军队制式的中正式步枪;以及一款让他眼前一亮的德国毛瑟kar98k步枪。 德国毛瑟kar98k是一款标准栓动步枪,配备7.92x57毫米毛瑟弹,5发内置弹仓,有效射程800米,它是二战期间德军的制式步枪,以其卓越的可靠性、出色的射击精度和精良的做工而闻名。 他没有急于兑换步枪,而是打算先看看其他选项再做决定也不迟。 手榴弹和迫击炮的选项也亮着。 他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了迫击炮上: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兑换需20点功勋值。】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是一款设计经典、影响深远的轻型步兵支援武器。 它由三部分组成(炮管、两脚架、座钣),结构紧凑轻便,全重仅约19公斤,可由步兵班分解背负行军。 它诞生于1935年,由法国埃德加·布朗德设计,由布朗德兵工厂生产,其革命性的设计被多国仿制,奠定了现代排级迫击炮的雏形。 其最大射程约1700米,射速快、弹道弯曲,能有效杀伤堑壕和障碍物后的目标,其榴弹的杀伤半径约15米,为步兵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即时伴随火力。 其极致的轻便性、战术灵活性和成熟可靠的设计,使得这款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在1937年这个时间点的同类别中几乎找不到对手。 【60mm高爆榴弹,兑换一发60mm高爆榴弹,需消耗5点功勋值。】 “好东西!” 这玩意儿在抗战初期可是八路军想都不敢想的“重火力”,尤其适合山区游击作战,能极大提升班组的战斗力。 略一思忖,他当即做出决定。 功勋值就得花在刀刃上。 “兑换5具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兑换20发60mm高爆榴弹。” 意念一动,功勋值瞬间扣除了200点。(5*20 + 20*5) 看着功勋值余额变为1000点,祁连山非但不心疼,反而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这些迫击炮在日后战斗中发挥奇效的场景。 紧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步枪。 三八大盖和中正式固然不错,但跟毛瑟kar98k相比起来,还是略逊了一些。 “让战士们用德械装备打鬼子,那画面,想想都觉得过瘾。”祁连山如实想到。 “兑换600支德国毛瑟kar98k步枪。” 每支德国毛瑟kar98k的系统定价仅需1点功勋值。 兑换600支德国毛瑟kar98k,也仅仅花费了600点功勋值。 “兑换发7.92mm毛瑟步枪弹!” 每100颗7.92mm毛瑟步枪弹的系统定价为1点功勋值。 完成兑换后,功勋值余额瞬间变成了0。 虽然一下子回到了解放前,但想到即将拥有整整600支崭新可靠的德制步枪和堆积如山的弹药,祁连山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有了这些武器装备,就可以招兵扩充队伍了。 就在他刚退出系统界面,心潮尚未完全平复之际,远处突然传来几名战士兴奋的呼喊声。 “连长,连长,快来看啊,我们发财了。” 祁连山循声望去,只见几名战士兴高采烈地推着六辆板车,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山谷另一侧走来。 向导老李跟在旁边,脸上也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 “怎么回事?”祁连山快步迎了上去。 “报告连长。” 一名战士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们在那边的山坳后面发现的,用树枝盖着,肯定是那支小鬼子巡逻队发现游击队的时候,临时藏在那里的,估摸着是打算打完仗再回去取。” 祁连山闻言,心下了然,想必这就是系统为那批兑换出来的装备安排的合理出处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走到板车前:“打开看看。” 战士们七手八脚地撬开板车上盖着的油布和木箱盖子。 下一秒,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我……我的天老爷啊。”一个年轻战士结结巴巴,激动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见板车上,整齐地码放着一个又一个坚实的木箱。 撬开的箱子里,铺着防潮的油纸,一支支他们从没见过的崭新步枪静静地躺在那里。 另一辆板车上,则是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数量之多,已经远远的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这……这是啥枪啊?咋没见过呢?比三八大盖看着还结实。” “好多枪,好多子弹,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新枪。” “这是什么迫击炮啊?我咋没见过呢?” “天呐!发财了,连长!咱们发财了。” 战士们瞬间沸腾了,欢呼声此起彼伏。 他们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抓起一把把沉甸甸的子弹,激动得无以复加。 对于长期缺少枪支弹药,甚至很多人还在用老套筒和大刀的八路军来说,眼前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和狂喜,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赵大山和他手下的游击队员们也都围了上来,看得目瞪口呆,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羡慕之情。 他们游击队更是穷得叮当响,几条破枪就已经是他们的全部家当了。 祁连山看着战士们兴奋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宝贝似的拍了拍装满武器装备的木箱,声音中气十足: “好了,别光顾着跟这儿傻乐了,赶紧清点装备,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有了这些家伙事,咱们特务连,很快就能发展成一支让小鬼子闻风丧胆的铁血连队。” 祁连山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日军士兵的尸体,他忽然咬了咬牙,心下一发狠,道:“把这些鬼子的尸体全都带上,我有大用。” 众人闻言,虽然心中都有些不解,但出于对祁连山的信任,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战士们迅速将十二具日军尸体一并抬上了板车,随祁连山缓缓驶向太行山深处,融入了苍茫的暮色之中。 第3章 建立抗日根据地 马蹄沟一战,缴获颇丰,更与当地游击队建立了联系。 在赵大山的建议下,祁连山并没有急于率军前往大孤镇,而是决定先跟随赵大山前往胡家峪。 路上,赵大山详细地向祁连山介绍了大孤镇的情况。 “祁连长,不是俺老赵胆子小,实在是那大孤镇,易守难攻,地势险要,不好打。”赵大山指着远方的山峦轮廓,神色凝重。 “哦?详细说说。” 祁连山顿时来了兴趣。 赵大山蹲下身子,用树枝在地上粗略地画了起来:“祁连长,你看,这大孤镇的位置极其刁钻,它卡在了南北走向的驿道咽喉上,镇子本身倒不算特别大,但地势很高,三面都是陡坡,易守难攻,进出都得从东西两个口子走,鬼子在东西两个口子都修了炮楼,架了机枪,视野开阔,火力覆盖了老大一片区域。”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镇子里常驻着一小队鬼子,大概五十来人,装备精良,还有四挺歪把子和至少四具掷弹筒,这还不算,最麻烦的是那里还驻扎着一个连的伪军士兵,百十来号人,虽然战斗力不咋地,但给鬼子当耳目、当帮凶,人数摆在那儿,咱们这点人马,若是贸然过去,别说打下来,恐怕连靠近都难,极易被他们缠住,到时候周边的鬼子伪军一增援,咱们可就危险了。” 祁连山一边听,一边对照着脑海中的记忆和地图,心中了然。 赵大山的判断很务实,大孤镇确实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尤其是在自己羽翼未丰之时,还是选择暂避锋芒比较好。 “大山同志,你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招兵买马,壮大力量。” 祁连山从善如流,果断采纳了赵大山的建议,“胡家峪情况怎么样?” “胡家峪非常适合建立抗日根据地。” 赵大山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地方偏,山路难走,鬼子大队人马一般也不乐意去,村里百姓大多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但也被鬼子和二鬼子祸害得不轻,心里都憋着火呢,而且那儿的村长胡德禄,是个明白人,他弟弟……唉,就是被前去征粮的鬼子给害了。” 队伍继续前行,又经过大半日的跋涉,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胡家峪。 这是一个典型的太行山深处的小村落,生活了一百多户人家,房屋多是石头垒砌。 村外地势起伏,林木丛生,确是一处便于隐蔽和发展的地方。 一进村,祁连山并没有因环境看似安全而有丝毫的松懈。 “一班,立即控制村东、村西两个制高点,设立了望哨,配备望远镜,监视所有进山道路。” “二班,以战斗小组为单位,在村子外围关键路口设置暗哨,隐蔽好,发现任何可疑情况,立刻发信号弹示警。” “是!” 战士们领命后迅速行动,无声无息地在胡家峪周围布置了一张警戒网。 同时,祁连山也让战士们拿出他事先准备好的浆糊和写满标语的纸张。 “同志们,把我们八路军的政策宣传出去。” 战士们忙碌起来,在村里醒目的土墙、石壁、大树干上,认真地刷上浆糊,贴上了一张张红纸黑字的宣传标语: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誓死不当亡国奴!” “八路军是咱们老百姓自己的队伍!” “有人出人,有钱出钱,有枪出枪,团结抗战!” “减租减息,改善人民生活!” 这些简洁有力、旗帜鲜明的标语,立刻在小小的胡家峪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村民们远远地看着,低声议论着,眼中充满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安顿好警戒和宣传工作,祁连山在赵大山的引荐下,径直朝村长胡德禄家走去。 胡德禄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黝黑,眼神里透着山里人特有的倔强。 他默默地打量起眼前这位年轻却气度不凡的八路军连长。 祁连山朝他敬了个礼,开门见山道:“胡村长,我是八路军129师特务连连长祁连山,我们奉命来到胡家峪一带,建立抗日根据地,发动群众,武装群众,打击日本侵略者和汉奸走狗,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听到“打击日本侵略者”几个字,胡德禄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叹了口气:“八路军同志,你们是来打鬼子的,俺们老百姓当然欢迎,只是这鬼子……凶得很啊……” 他说话时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双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上个月……那群天杀的小鬼子,又来征粮,俺们村本来就没什么余粮了,他们硬是要把各家各户的种子粮都抢走,我弟弟德福实在气不过,就上去跟他们理论了两句……” 说着,胡德禄忽然红了眼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只有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那……那鬼子小队长……根本不说人话,就那么狞笑着……举起刺刀……就当着我……当着全村老小的面……一刺刀……就把我弟弟……给捅穿了……肠子……肠子都流出来了啊……” 他声音哽咽,几乎泣不成声,仿佛又看到了弟弟惨死的那一幕,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微微颤抖了起来。 “我那苦命的弟弟……倒在地上……血流的跟小河似的……眼睛瞪得老大……就那么看着俺……俺这个当哥的没用啊,救不了他,救不了他啊。” 胡德禄猛地一捶桌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老泪纵横道:“小鬼子,真是畜生不如,他们根本不是人,是魔鬼,我跟他们不共戴天。” 祁连山和周围的战士们静静地听着,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无比凝重,拳头紧握,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紧紧握住胡德禄粗糙的大手,道:“胡村长,我们八路军就是来为千千万万像德福大叔一样惨死在鬼子屠刀下的同胞报仇雪恨的,我们需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发展队伍,更需要像您这样的乡亲支持,我们一起,把小鬼子赶出中国。” 胡德禄反手死死抓住祁连山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也更像是抓住了复仇的希望。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祁连长,啥也别说了,你们需要啥?粮食?住处?还是人手?俺胡家峪的老少爷们,只要还能喘气的,绝无二话,俺这就去敲钟集合村民。” 有了村长胡德禄的鼎力支持,祁连山和他带来的二十名骨干战士迅速在胡家峪扎下了根。 他们借用村里的祠堂和几间空房作为临时连部,战士们帮助村民挑水、劈柴、修缮房屋,严明的纪律和亲切优良的作风很快就赢得了村民的好感和信任。 第4章 招兵,招了两个大宝贝 翌日清晨,胡家峪村口已然聚集了不少被钟声吸引来的村民。 他们大多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好奇与疑虑,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这支突然到来的八路军队伍。 祁连山在村长胡德禄的陪同下,大步来到众人的面前。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父老乡亲们,我是八路军129师直属特务连连长,祁连山,我们来到胡家峪,不为别的,就为打鬼子。” 人群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但许多人的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怀疑。 打鬼子? 说得轻巧,那些日军士兵个个凶神恶煞,枪炮犀利,是那么好打的吗? 祁连山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也不多言,猛地一挥手。 几名战士当即从板车上抬下来的十二具日军尸体,在空地上一字排开。 刹那间,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啊,是狗日的小鬼子。” “天呐,真……真的是日军士兵。” “死了,都死了。” 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村民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上写满了惊惧,仿佛那些尸体会随时跳起来伤人一般。 但很快,恐惧便被积压已久的仇恨和愤怒所取代。 这些日军的尸体,与周围的八路军战士和村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身材矮壮,肌肉结实,显然平日里吃的很好。 反观八路军战士们,虽说个个精神抖擞,却身材瘦削,面有菜色,显然是由于长期吃不饱饭或者营养不良导致的。 这种视觉上的巨大差异,更加刺痛了人们的神经。 “狗日的小鬼子。” 胡德禄村长在看到那十二名小鬼子的尸体后,瞬间红了眼眶,他想起了惨死的弟弟,怒吼一声,激动地就要冲上去踢打尸体,“俺日你祖宗,还俺弟弟命来。” “胡村长,冷静。” 祁连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他先是耐心地安抚住了胡德路的情绪,随即转向骚动的人群,道: “乡亲们!大家都看到了,这些日本鬼子,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妖怪嘛,他们也是肉体凡胎,挨了枪子一样会死,他们凭什么在我们的土地上横行霸道?就凭他们手里有枪?”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八路军,就是专打这些恃强凌弱的侵略者的。昨天,就是我和我们连的战士们,在马蹄沟,用了不到一袋烟的功夫,就把这一小分队的鬼子全都送回了老家,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拿起武器,就一定能将侵略者都赶出中国。”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的爱国情绪,许多年轻人都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然而,仍有一些年轻人提出了心中的疑虑。 一个胆子稍大一些的小伙子挤出人群,大声问道:“长官,俺知道八路军是打鬼子的好汉,俺也想参军!可……可俺听说,你们缺枪少弹,连饭都吃不饱?这是不是真的啊?要是真的,俺们赤手空拳,拿啥跟鬼子拼命啊?难道用烧火棍吗?” 这话问出了许多人的心声,刚刚燃起的热情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众人再次将目光聚焦到了祁连山的身上,既期待又忐忑。 祁连山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脸上露出一抹神秘而自信的笑容,也不解释,只是再次抬手,用力一挥。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几名八路军战士,立刻推着那六辆满载武器装备的板车,来到了人群正前方。 所有村民,包括胡德禄和刚刚向祁连山提问的小伙子,都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看着那几辆盖得严严实实的板车,不明白这位年轻连长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祁连山大步上前,一把掀开了盖在上面的防雨布。 只见板车上,是一个个钉得结结实实的木箱。 几个已经被打开的木箱子里,赫然是一支支崭新的步枪。 旁边的木箱子里,则堆着满满登登的子弹。 板车上还有几个形状奇特的“铁管子”和水滴形炮弹。 整个村口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结结巴巴地惊呼出声。 “枪……全是新枪啊。” “老天爷,这得有多少支枪啊?” “还有炮,那是炮吧?俺滴娘诶。” “子弹,好多子弹。” 先前提问的那个小伙子,脸涨得通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 祁连山拿起一支98k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他朗声笑道:“乡亲们,你们看,这是我们缴获的德国造毛瑟步枪,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还好用呢,这些……” 他指着那几门迫击炮,“是法国造的迫击炮,专打鬼子的机枪和炮楼,我们八路军,或许曾经缺衣少食,缺枪少弹,但现在,我祁连山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加入我的连队,枪,管够,子弹,管够,打鬼子,绝不含糊。” 村民们在看到这些崭新的武器装备后,疑虑尽消。 “俺参军。” “长官,算俺一个。” “打鬼子,给乡亲们报仇,俺也去。” 人群彻底沸腾了,年轻人争先恐后地涌向“八路军招兵处”的横幅下,那里,一名八路军战士正忙着给前来报名参军的乡亲们登记造册。 祁连山看着这火爆的场面,心中豪情万丈。 就在这时,两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并肩挤到了桌前。 其中一人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另一人则略显敦实,给人一种憨憨的感觉。 精悍青年率先开口,道:“长官,俺叫王喜奎,是一名猎户,会使枪。” 敦实青年紧接着道:“俺叫王承柱,俺……俺有力气,眼神好使。” 当祁连山听到这两个名字的瞬间,顿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循声看了过去。 当他看清那两名年轻人的容貌时,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仍是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喜奎是独立团的神枪手,枪法精准、白刃战一流,他在掩护村民撤退的战斗中,一共击毙了28名日本鬼子,弹尽粮绝之际,又用刺刀与日军展开近身肉搏,又刺死了两名日军士兵,宁死不降,高喊“独立团没有投降的兵”,最后壮烈牺牲。’ ‘王承柱是八路军129师386旅新一团的炮兵战士,他在苍云岭突围战中,用最后两发炮弹成功端掉了坂田联队指挥部,后因起身庆祝的时候,不幸被流弹击中,壮烈牺牲。’ 天哪,没想到,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招兵招到了两名“百战精锐”,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买一送一都没这么赚。 这两个名字,在亮剑的世界里,那可绝对是顶尖战力啊。 祁连山强压下内心激动地情绪,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微微扬起的嘴角和发亮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此刻无比激动的心情。 他走上前,仔细地打量了两人一番,随即用力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欢迎加入特务连,以后跟着我狠狠打鬼子。” 王喜奎和王承柱见连长如此看重自己,都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挺起胸膛,大声应道:“是,连长。” 祁连山看着他们挤进报名的人群,心中的振奋之情,难以言表。 开局就有如此尖兵加盟,再加上功勋系统和即将扩充的队伍,祁连山仿佛已经看到,一支让日寇闻风丧胆的铁血劲旅,正在这太行山深处悄然崛起。 第5章 平时多训练,战时少流血 胡家峪村口的空地上,人头攒动,气氛热烈。 在那十二具日军尸体和堆积如山的崭新装备的双重刺激下,村里适龄青壮年的参军热情空前高涨。 经过一番登记造册,最终有五十名胡家峪的年轻后生通过了初步筛选,如愿的加入了八路军,扛枪打鬼子。 加上祁连山从师部带来的二十名骨干,129师特务连的规模瞬间突破了七十人。 虽然距离满编步兵连还有一些差距,但这支士气高昂的队伍也已然是一支不可小觑的新生力量了。 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训练了。 祁连山深知,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上了战场就跟去送死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他尤为重视的,就是实弹射击训练。 站在临时划出的训练场边,祁连山看着眼前这群大多面黄肌瘦的新兵,心中感慨万千。 作为一名大学历史老师,他清楚地知道抗战初期敌我双方在实弹射击训练这方面存在着极大的差距。 日军士兵在入伍后,要接受长达11个月的严格训练,其中步兵仅单兵射击训练一项,每月消耗的子弹就不低于150发,11个月下来就是2000发左右。 他们练习各种距离上的精准射击、移动靶射击以及夜间射击,战术动作和单兵素质都极为扎实。 反观此时的中国军队,即便是装备相对较好一些的中央军,新兵入伍后能进行实弹射击的机会也少得可怜。 普遍情况是,新兵领到枪后,配发10到15发子弹,打几次靶熟悉一下枪感,就算完成了射击训练,然后便被匆匆送上了战场。 许多地方部队和游击队的战士,甚至直到牺牲,都没打过几发实弹。 为了节省弹药,部队里甚至流传着“三不打”原则:没有把握不打、远了不打、瞄不准不打。 当然了,工业能力决定物质基础,国家贫瘠、工业落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祁连山默念着这句后世耳熟能详的训诫,但在这个时代,想让士兵多进行实弹射击训练,需要的是实打实的弹药支撑。 幸运的是,他现在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底气。 “同志们。” 祁连山走到队伍前,朗声说道,“我知道,很多人是第一次摸枪,心里是既兴奋又紧张。 小鬼子枪法准,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就是神枪手,而是因为他们是被用子弹喂出来的,咱们以前缺枪少弹,即便想练也拿不出来那么多的枪支弹药,但现在,我告诉你们,我们特务连,子弹,管够。 我不要求你们一上来就成为百发百中的神射手,但我要求你们在进行实弹射击训练的时候,要认真对待每一发子弹,用心体会,快速成长。” 他的话让新兵们既惊讶又振奋。 管够? 这在以前根本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祁连山决定先从最基础的射击训练开始。 他没有设置标准环靶,而是让村民帮忙扎了几十个跟鬼子身形差不多的稻草人,立在五十米开外。 “今天的第一课,五十米胸靶射击,目标是打中那些‘鬼子’,要求不高,十发子弹,能有一半上靶,就算合格。” 首先由祁连山亲自示范。 为了节省98k的弹药,训练的时候用的都是从日军手里缴获的日军装备。 他拿起一支从日军手中缴获的三八大盖,甚至没有特意瞄准,仅仅是凭借张桃芳枪法带来的肌肉记忆和超强感知,举枪、瞄准、击发,动作行云流水。 “啪!” “啪!” “啪!” 三声清脆的枪响,三个稻草人的“胸口”几乎同时爆开一团草屑。 “好。” “神了。” 队伍里顿时爆发出阵阵的惊呼声,尤其是那些新兵们,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对这位年轻连长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看到没有?枪感很重要,但基础动作更要做的扎实一些,握枪要稳,抵肩要实,呼吸要平,瞄准要准,击发要柔。” 祁连山一边讲解要领,一边走到新兵中间,手把手地帮他们纠正姿势动作。 实弹射击开始了。 第一批十名新兵紧张地趴到射击位置,装填子弹。 “啪——” 一声略显突兀的枪声响起,一个叫铁牛的新兵因为太过紧张,扣扳机时手一抖,子弹不知飞到了哪里,引得旁边的人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他自己也臊得满脸通红。 祁连山上前拍了拍铁牛的肩膀,笑呵呵的温声鼓励道: “不要慌,沉住气,就像你平时在地里干活,一锄头一锄头地来。” 轮到王喜奎射击时,他果然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射击天赋。 他趴卧的姿势异常稳定,眼神锐利如鹰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啪!” “啪!” “啪!” 十声枪响过后,报靶的战士兴奋地跑过来:“报告连长,王喜奎,十发九中,九个‘鬼子’的身上都有枪眼儿。” 全场哗然。 第一次实弹射击就有90%的命中率,这简直就是天生的射手。 祁连山满意地拍拍王喜奎的肩膀:“好样的,是个当神枪手的好苗子,以后你就跟着我,专门练枪法,子弹管够。” 相比之下,其他新兵的射击成绩就显得有些参差不齐了。 有的能中五六发,有的只能中一两发,还有几个剃了“光头”,脱靶的子弹把后面的土坡打得噗噗作响。 但无论如何,每个人都真切地体验到了子弹射出枪膛的后坐力,也提前适应了射击节奏,只有这样,将来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才能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射击训练如火如荼进行的同时,在训练场的另一角,也开始了投弹训练。 祁连山狠了狠心,将缴获的那具八九式掷弹筒和部分弹药拿了出来,由两名用过掷弹筒的老兵负责教导王承柱等六名看起来比较机灵的新兵。 “这玩意儿,叫掷弹筒,别看个小,用好了比机枪还厉害,是能敲掉鬼子机枪阵地和炮楼的好东西。”老兵一边讲解,一边示范装填和瞄准。 王承柱瞪大眼睛,看得极其认真。 轮到他操作时,这个看上去特别憨厚敦实的年轻人展示出了与外表不符的细心和沉稳。 他按照老兵教的要领,调整角度,测算距离,第一次试射,掷弹筒发射的炮弹就落在了目标区域的附近,第二次调整后,几乎直接命中了作为目标的废弃石磨盘。 “好!王承柱,你小子是块干炮兵的料。” 老兵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祁连山在一旁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买一送一”捡来的两个宝贝,果然没让他失望。 训练结束后,胡家峪的乡亲们自发地送来了热水、煮熟的鸡蛋、还有自家腌的咸菜。 几位大娘看着战士们汗流浃背的样子,心疼地直念叨:“孩子们,慢点练,别累着,打鬼子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谢谢大娘。” 战士们接过食物和水,心里暖洋洋的。 看着眼前这一幕,祁连山暗暗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只有真正扎根于群众,得到人民的支持,部队才能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第6章 山雨欲来 马蹄沟。 山谷里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呜咽声,仿佛两天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从未发生过一般。 然而,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一支日军小分队突然出现在了山谷入口。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三名日军士兵,他们穿着土黄色军装,戴着屁帘帽,步伐整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为首的是一名面色冷峻的少尉,名叫小林正男。 他将手按在指挥刀刀柄上,每走出一步都显得极为谨慎。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支约莫五十人的伪军队伍。 他们穿着杂乱的灰蓝色军装,装备简陋,大多低着头,步履拖沓,眼神麻木,如同被驱赶的羊群,与走在前面的日军精锐小分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天前,一支负责外出征粮的日军小分队在此地神秘失踪,音讯全无。 这也引起了平安县城守备队的高度重视,于是特派小林正男带队前来查探一番。 “停。” 小林正男突然举起右手,身后的队伍顿时便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片略显凌乱的低洼处。 一名负责在前方探路的日军士兵快步朝他跑了过来,压低声音报告道:“少尉阁下,前方发现战斗痕迹,有大量弹壳和血迹。” 小林眼神一凛,挥手示意部队展开警戒阵型,自己则带着曹长快步上前。 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军官,小林正男的侦查能力极为出色。 他蹲下身子,仔细勘察着这片区域。 泥土有被反复踩踏和拖拽的痕迹,虽然经过粗略的掩盖,但仍旧逃不过他的眼睛。 几处岩石上有清晰的弹孔,周围的草丛也有被压倒的迹象。 “你看这里。” 小林指着一处地面,那里泥土颜色略深,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血迹渗透很深,有人在这里中弹倒下,流了很多血,尸体被移走了。” 曹长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他趴在地上,用刺刀小心地拨开上面的泥土,捡起几枚黄澄澄的弹壳,仔细观察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少尉阁下,弹壳是7.92mm口径的……这不是八路军常用的型号,晋绥军的主力步枪是中正式,也是7.92mm,但弹壳底火痕迹略有不同……这更像是……德制的毛瑟步枪弹。” 小林接过弹壳,放在鼻尖嗅了嗅,虽然火药味早已散去,但他的表情却变得愈发的凝重了起来。 他又查看了其他几处弹着点,特别是那块曾作为祁连山狙击阵地的岩石后方。 “没有找到帝国士兵的遗体,只发现了一些血迹和战斗过的痕迹……” 小林沉吟道,“敌人打扫了战场,带走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包括帝国士兵的尸体,这不符合八路军的一贯风格,他们通常只会带走武器弹药,很少会费力搬运尸体。” 曹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从弹着点分布来看,战斗结束得很快,洼地里的敌人吸引了火力,但真正的致命打击来自侧翼高处,枪法极准,几乎是一枪一个,八路军缺乏训练,很难拥有如此精准的火力。” 小林少尉缓缓站了起来,目光阴鸷地扫过整个山谷,大脑飞速运转。 带走了己方士兵的尸体、特殊的德制毛瑟步枪弹、高效精准的打击……将这些线索结合起来,他已经做出了大致的判断。 “八嘎!” 小林少尉猛地一拳捶在旁边的岩石上,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狰狞之色,“是支那中央军,只有他们,才有可能配备德械装备,拥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是他们埋伏了我们的征粮分队,以绝对优势兵力将其全歼,然后迅速撤离,并带走了阵亡者的尸体以炫耀战功。” 他的推断符合他对中国军队的认知:八路军穷困游击,晋绥军保守防御,唯有被视为“嫡系”的中央军,才可能拥有如此精良的装备和这样高的战术素养,也只有他们能在短时间内全歼一支日军小分队。 “该死的中央军,竟敢偷袭大日本皇军。” 小林正男怒火中烧,一支皇军小分队被成建制的消灭,这在他看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需要发泄,需要用鲜血和火焰来洗刷这份耻辱。 他唰地抽出指挥刀,对身后的日伪军队厉声嘶吼:“听着,卑鄙的中央军偷袭了我们的勇士,帝国军人的血不能白流,我们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从现在开始,以马蹄沟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内,所有支那人的村庄,统统实施‘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片甲不留!” 那些日军士兵听到命令,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个个面露兴奋嗜血的光芒,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一般。 他们舔着干裂的嘴唇,检查着手中的枪支刺刀,发出低沉的狞笑。 长期的军国主义熏陶和战场上的暴行,已经让他们彻底沦为了残忍嗜杀的杀戮机器。 而那群伪军士兵,则大多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但也隐约流露出一丝不忍和恐惧。 他们中有不少人是被日军抓了壮丁,算是被迫当兵,此时让他们对同胞举起屠刀,他们的内心也充满了挣扎。 但在日军明晃晃的刺刀和严肃的军纪下,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异议,只能如行尸走肉般服从命令。 小林正男招了招手,一名看起来较为机灵的伪军班长赶紧点头哈腰地跑了过来。 “太君,您有什么吩咐?” “距离这里最近的村子,是哪一个?”小林冷冷地问道。 伪军班长不敢欺瞒,赶忙回答:“回太君,离这儿最近的……是胡家峪,往东大约二三十里的路程。” “胡家峪……” 小林正男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就从这里开始,目标,胡家峪,前进。” 他军刀前指,日军小队立刻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伪军队伍则乱哄哄地跟在后面,如同一条灰蓝色的尾巴,直奔胡家峪而去。 第7章 半夜鬼敲门,那就别走了 是夜。 夜色如墨。 这个时代的山村,没有电灯,也没有那么多的娱乐节目,因此村民们早早地就睡下了,整个村庄显得格外的安宁。 晚上九点。 祁连山带着王喜奎,借着微弱的月光,前往军营查看了一番,确认所有人都已安然入睡,才长舒一口气。 胡德禄村长很用心,将距离村口最近的几间空房腾出来作为连部的临时军营,一旦有突发情况,战士们便可以第一时间集结赶往村口支援。 “连长,咱们的岗哨安排得可真够严密的。” 王喜奎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钦佩。 他以前在村里见游击队站岗放哨的时候,更多的是靠经验和自觉,而像特务连这样制度明确、布防严谨的,还是第一次见。 祁连山微微点头:“哨兵是部队的眼睛和耳朵,马虎不得,走,咱们去村口看看。” 两人刚接近村口前那片相对开阔的区域,旁边一棵大槐树的茂密树冠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喝问声:“口令!” 其实那名士兵已经认出来人是祁连山了,可是根据祁连山的规定,在夜间的时候,即便是他自己,也必须跟暗哨的士兵对夜间口令。 见状,祁连山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回应:“正能量。” 躲在树上的暗哨这才松了口气,灵活地滑下树干,朝祁连山敬礼道:“连长好。”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言,借着月光和暗哨的指引,仔细查看了一下村口的布防。 两侧大树上各潜伏一人,一堵半塌的土墙后隐蔽着两人,四名暗哨在村口构成了一个交叉视野,足以覆盖村口前的大片区域。 特务连实行三班倒的夜间岗哨制度,既保证了警戒力度,也能让战士们得到充足的休息时间。 接着,他们又检查了其他几处岗哨,见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毫不懈怠,祁连山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检查完几处岗哨,时间还不到十点。 祁连山见时间还早,便拉着王喜奎爬上了村口一间屋顶,这里视野非常好。 “喜子,白天的射击训练,你的枪法大家都有目共睹,你是一名天生的射手,但很多战斗也都发生在夜里。” 祁连山压低声音,开始言传身教,“夜间射击,难点不在准星照门,因为夜里很难看清东西,夜间射击主要靠的是感觉和对目标的轮廓判断。” 他让王喜奎趴好,自己在一旁耐心的讲解了起来:“首先,抵肩、贴腮、握把,这些基本动作,要形成肌肉记忆。其次,呼吸要更轻、更缓,甚至还要尽量控制心跳,夜间声音传得远,任何细微的动静都可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瞄准的姿势:“月光下,人的轮廓会有一个淡淡的亮边,尤其是在移动的时候,要预判敌人的移动轨迹,打提前量,最重要的是,开枪后的瞬间,眼睛可能会因枪口焰而暂时性夜盲,所以要迅速转移位置,绝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开第二枪……” 祁连山将张桃方那一套经过千锤百炼出来的夜间狙击经验,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王喜奎听得如痴如醉,他这才明白,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神枪手,不仅要靠天赋,更要靠这种近乎苛刻的细节积累和科学的训练方法。 他虚心地模仿着祁连山的动作,努力记住每一个要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祁连山这么不遗余力的将射击要领传授给王喜奎,也是为了将来打鬼子的时候,身边也能有一大助力。 就在王喜奎反复揣摩夜间瞄准的感觉时,他那双习惯于在黑暗中搜寻目标的眼睛,无意间扫过远处山道的拐角,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连长。” 王喜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兴奋,他立刻将手中那支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递给祁连山,手指前方拐角处,语速极快地说道:“那边,山道拐角,有影子在动,很慢,但人数不少。” 祁连山心中一凛,他迅速接过步枪,透过瞄准镜顺着王喜奎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月光下,瞄准镜的视野虽然不算明亮,但足以看清对方的轮廓。 果然,只见一长串黑影,正沿着蜿蜒的山路,极其谨慎地朝着胡家峪方向摸了过来。 他们行进速度很慢,队伍拉得有些散,前排的士兵不断停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一看就是一支训练有素且戒备心极强的队伍。 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具体装备,但那独特的矮壮身形和偶尔反射出微光的刺刀,已经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他娘的,这群王八犊子,鼻子可真够灵的。” 祁连山心中暗骂一声,大脑飞速运转。 敌人距离村子还有一段路程,而他们的谨慎行为,倒也给特务连预留出了宝贵的准备时间。 如果现在开枪示警,必然会打草惊蛇,若是这支日军突然转身逃跑,或者对村子展开强攻,到时候仓促应战,胜负难料。 绝不能打草惊蛇。 一个“瓮中捉鳖”的计划瞬间在祁连山心里成型。 此刻日军尚不知晓自己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祁连山的视野之中。 祁连山正可利用胡家峪的地形,打一场漂亮的埋伏战。 他当即对王喜奎下令道:“喜子,你立刻去把所有人都叫起来,记住,动作要轻,一定不要发出声音,让战士们带上武器装备,悄无声息地进入防御位置,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开枪。” “是。” 王喜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即将面临实战的紧张情绪,重重点头,随即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身影迅速隐入了黑暗之中。 祁连山则继续透过瞄准镜,死死盯住那支缓慢移动的日军队伍,同时对着村口暗哨的方向,示意他们不要开枪示警。 保持静默,准备战斗。 目前负责在村里各处站岗放哨的战士,大多都是祁连山从师部带出来的那二十名老兵。 老兵的身边都跟着一到两名新兵,他们通过以老带新的方式,让新兵们能迅速地融入军队生活。 此刻,那些老兵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而那些新兵的眼睛里却都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第8章 关门打狗 王喜奎轻手轻脚地来到营房的时候,房间内鼾声如雷,战士们经过一天的高强度训练,此刻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不敢耽搁,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挨个轻拍战士们的肩膀。 一名叫铁牛的新兵突然被搅了清梦,迷迷糊糊地刚要张嘴问话,却被王喜奎用力捂住了嘴巴。 “嘘——!” 王喜奎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别出声,有情况。” 铁牛顿时瞪大了眼睛,看清来人是王喜奎后,他才点了点头。 王喜奎松开手,如法炮制,迅速唤醒其他人。 每当有新兵因惊醒而本能地想要发出声响时,都会被王喜奎或邻近的战士及时制止。 “同志们。” 王喜奎见众人都已经醒了过来,随即低声传达命令,“村外来了一伙鬼子,连长命令,立刻携带武器,到村口集合,记住,动作要轻,不许说话。” 众人的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几名老兵的无声指挥下,他们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然后鱼贯而出,前往存放武器的房间领取自己的毛瑟步枪和弹药。 整个过程虽然显得有些急促,但井然有序。 在村口,祁连山看到战士们猫着腰,悄无声息地进入预设阵地,心中稍安。 那二十名老兵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依据白天勘测好的地形,熟练地将新兵们安排到土墙后、石磨旁、树干边等各个射击位,并低声叮嘱着射击要领和注意事项。 就在这时,远处山道上那串黑影已经来到了距离村口不足百米的位置。 他们行进得更加缓慢,前排的日军士兵甚至蹲了下来,警惕地观察着寂静得有些过分的村庄。 “迫击炮准备好了吗?”祁连山低声问身旁的一名战士。 “报告连长,王承柱他们已经将五门迫击炮架设在了后面的土坡上,标尺大概设定在村外八十米到一百二十米区域。” 祁连山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越来越近的敌人。 月光下,他已经能隐约看到日军士兵钢盔的轮廓和刺刀的寒光。 那被几名日军士兵隐约护在中间的日军军官的身影也已经进入到了他的视线里。 “传令下去,以我的枪声为号,全体开火,迫击炮同时发射。”祁连山沉声说道。 命令被一个接一个地传递了下去。 每一名战士都屏住了呼吸,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地等待着那石破天惊的一刻。 祁连山再次举起了那支带着消音器的莫辛纳甘狙击枪,瞄准镜稳稳地套住了那名日军少尉的脑袋。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风吹过草丛的声音,远处不知名的虫鸣,甚至身边战士粗重的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就是现在。 祁连山眼中寒光一闪,食指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噗!” 一声枪响,瞬间打破了夜间的宁静。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名正举起望远镜观察村庄的日军少尉小林正男,身体猛地一僵,脑袋上爆开一团血花,一声未吭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敌袭——!” “少尉阁下!” 日军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士兵们惊恐地叫喊着,下意识地卧倒寻找掩体。 然而,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打。” 祁连山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砰!砰!砰!” “哒哒哒——!” 霎时间,村口阵地枪声大作。 七十多支毛瑟步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陷入混乱的日伪军队伍。 几名反应稍慢一些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地。 与此同时。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从村庄后方传来。 五发60毫米迫击炮弹划破夜空,精准地砸进了日军队伍中间和尾随在后面的伪军队伍里。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黑暗中腾起一团团火光,弹片四散飞溅,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和碎石被抛向空中。 日军痛苦的哀嚎和伪军惊恐的尖叫顿时响成一片。 这突如其来的精准狙杀和猛烈地炮火覆盖,彻底将这支日军分队打懵了。 他们根本没想到会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小山村里竟然会遭遇到如此凶猛的攻击。 “八嘎!稳住!机枪!机枪手在哪里?!”一名曹长声嘶力竭地试图组织队伍进行反击。 但祁连山却没有给他重整旗鼓的机会。 枪口微移,“噗!”又是一声轻响,那名曹长的喊声戛然而止,仰面倒了下去。 【击杀日军曹长,功勋+300】 “喜子,打掉他们的机枪手。”祁连山对身后的王喜奎说道。 “是。” 王喜奎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连长刚才教导的夜间射击要领,瞄准了一个正慌里慌张试图架设歪把子轻机枪的日军身影。 “啪!” 枪响人倒。 那名机枪手刚趴下架起机枪就被王喜奎一枪爆头。 “打得好。” 旁边的老兵忍不住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新兵铁牛一开始紧张得连枪都有些拿不稳,闭着眼睛胡乱开了几枪。 但看到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连长如同杀神般一枪一个接连解决了两名鬼子军官,看到王喜奎竟也击毙了一名机枪手,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他学着老兵的样子,瞄准一个晃动的身影,咬牙扣动了扳机。 “砰!” 虽然不知道打没打中,但他心中的恐惧似乎也稍稍减少了一些,开始学着那些老兵的样子,有板有眼地装弹、瞄准、射击。 战斗激烈,但很快就结束了战斗。 日军失去了指挥官,又遭到迎头痛击和炮火覆盖,伤亡惨重,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伪军更是乱作一团,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有的干脆掉头就跑。 “吹冲锋号,全体上刺刀,跟我冲。” 祁连山见时机已到,猛地站起身,大声吼道。 他知道,必须一鼓作气,彻底击溃这支来犯之敌。 “滴滴答滴滴——!” 激昂的冲锋号声响彻夜空。 “杀啊——!” 战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挺着明晃晃的刺刀,从掩体后跃出,怒吼着冲向残存的敌人。 一时间,喊杀声、刺刀碰撞声、濒死的惨叫声响成一片,胡家峪村口,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人间炼狱。 祁连山在向敌军发起冲锋的时候,仍旧透过瞄准镜,如同死神的点名簿,精准地清除着任何试图负隅顽抗或威胁到战士们的敌人。 “噗!噗!噗!” 装有消音器的狙击枪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每一次轻响,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震天的喊杀声中,特务连的战士们如同下山猛虎,瞬间冲入了已然溃散的敌群。 预想中惨烈的白刃战并未发生。 那十几名日军精锐,早在第一轮攻击的时候就已非死即伤,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剩下的伪军本就士气低落,见皇军顷刻间土崩瓦解,又见八路军作战勇猛,纷纷举着明晃晃的刺刀冲了上来,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爷爷饶命。” “我投降,别杀我。” “跑啊。” 伪军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求饶声、惊叫声不绝于耳。 少数几个试图顽抗的,立刻被数把刺刀捅了个透心凉。 大部分则直接丢弃了武器,抱头鼠窜。 战士们士气如虹,对付这些丧失斗志的伪军,简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刺刀狠狠地捅入要害,枪托狠狠砸下,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第9章 零伤亡,大丰收 不到半个小时,这场发生在胡家峪村口的伏击战便已接近了尾声。 现场只剩下零星补刀的声响和受伤伪军痛苦的呻吟。 当祁连山下令打扫战场,清点伤亡时,一个令人惊喜又难以置信的结果被报了上来:特务连参战七十一人,仅有五名战士受了轻伤,而且还都是在冲锋时过于激动,要么是自己脚下绊蒜摔的,要么是被旁边战友撞倒擦伤的。 这简直是一场完美的零伤亡歼灭战。 这时,村长胡德禄带着十几个胆大的村民,手里拿着锄头、铁锹,战战兢兢地来到村口。 当他们看到满地日伪军的尸体,尤其是那十几具穿着土黄军装的鬼子尸体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祁……祁连长,这……这些都是你们杀的?”胡德禄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名战士兴奋地抢着回答:“那可不,村长,咱们连长神机妙算,小鬼子还没摸到村口就被咱们给包了饺子,一个都没跑掉。” “老天爷啊,竟然一次全歼了这么多鬼子和二狗子?”另一名村民激动地直拍大腿。 霎时间,大家全都一脸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八路军万岁。” “祁连长真够厉害的。” “咱们胡家峪有救了啊。” 村民们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激动。 先前对鬼子来袭的恐惧,此刻全部化作了对八路军、对祁连山的无比信任和敬佩。 几名小伙子看着战士们手中崭新的步枪,眼神火热,恨不得立刻也能加入其中。 祁连山安抚好激动的村民,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随后,他让战士们仔细打扫战场,收缴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自己则靠在一棵大树上,看似在休息,实则悄然打开了系统界面。 半透明的系统光幕再次浮现: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特务连连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击杀日军上等兵x10,功勋+300】 【击杀军曹x1,功勋+100】 【击杀曹长x1,功勋+300】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击杀伪军士兵x48,功勋+240】 【击杀伪军少尉x2,功勋+100】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1540点】 看着高达1540点的功勋值,祁连山心中顿时踏实了不少。 他没有急于兑换更多的武器,而是先打开了系统中的【食物】选项。 他深知,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身体素质和体能同样很重要,所以得先让战士们吃好吃饱了再训练。 光有枪炮,士兵面黄肌瘦也是白搭。 列表里,大米、白面、白菜、猪肉等基础物资一应俱全,兑换比例是1点功勋值兑换10斤食物。 “兑换200斤猪肉。” “兑换1000斤大米。” “兑换1000斤白面。” “兑换200斤大白菜。” 意念闪动,功勋值瞬间被扣除了240点。 想到明天战士们和乡亲们就能吃上油汪汪的猪肉炖白菜和白面馒头,祁连山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接着,他再次点开武器装备界面。 此战证明了迫击炮在伏击中的巨大价值,于是,他决定再多兑换几门迫击炮。 “兑换10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200功勋值。 “兑换100发60mm高爆榴弹!”-500功勋值。 “兑换100支德国毛瑟kar98k步枪!”-100功勋值。 “兑换发7.92mm毛瑟步枪弹!”-500功勋值。 一番操作,功勋值余额再次归零。 但这一次,祁连山却一点也不心疼,反而充满了期待。 有了这些装备和粮食,特务连的实力将会再上一个新的台阶,招兵买马、巩固根据地也有了更足的底气。 他默默地关闭系统,望向正在忙碌打扫战场的战士们,以及远处依稀传来欢声笑语的胡家峪,由衷的笑了起来。 战士们正在忙碌地打扫战场,虽然大多都是一些老旧的三八大盖和汉阳造,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对于极度缺乏武器装备的八路军来说,每一支枪都弥足珍贵。 就在这时,王喜奎和王承柱两人气喘吁吁地从村子侧后方的一条小路上跑了过来,脸上因为极度兴奋而涨得通红。 “连长,连长,发财了,我们发大财了!”王喜奎人还没到,声音便已经传了过来。 王承柱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话都说不利索了:“俺……俺的娘诶,好多……好多好东西,粮食,还有炮,全是新的。” 他们的喊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祁连山心中了然,知道是系统安排的“物资”到位了。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起身问道:“什么情况?慢点说。” 王喜奎快步来到祁连山面前,指着来路,激动地比划着:“就在那边,山坳后面,好几辆板车,上面盖着油布,我们以为是伪军落下的辎重,过去一看……老天爷啊,全是白花花的大米、白面,还有整扇整扇的猪肉,大白菜,还有……还有好多崭新的步枪和……和那种小炮,跟咱们用的一模一样。” 王承柱连连点头,补充道:“对对对,炮弹箱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子弹箱更多,连长,肯定是这股伪军运送的补给,被咱们一锅端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在战士们看来,这支日伪军小队很可能就是押送这批重要补给的部队,结果在路过胡家峪的时候,连人带物资全都被特务连给一锅端了。 “走,去看看。” 祁连山大手一挥,带着众人绕过一片小树林,眼前的情景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只见八辆板车整齐地停在山坳避风处,上面严严实实地盖着防雨油布。 王喜奎和王承柱迫不及待地掀开油布的一角,露出了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粮食和武器装备。 左边五辆板车上,是鼓鼓囊囊的麻袋,拆开一角,露出雪白的大米和白面;旁边还有盖着厚布的箩筐,里面是水灵灵的大白菜,以及油光锃亮的整扇猪肉,那肉的腥气(在战士们闻来却是香气)引得战士们直咽口水。 右边三辆板车更是让人看了心跳加速。 一个个打开的木箱里,是簇新的毛瑟98k步枪。 另外几个长条木箱里,则是分解状态的迫击炮管、座钣和支架。 而最多的,是那些标着德文和数字的弹药箱,里面黄澄澄的子弹和一枚枚迫击炮弹,简直晃花了众人的眼睛。 “天呐!这……这得有多少装备啊。” “估计都够咱们装备一个营了吧?” “还有这么多粮食肉菜,我过年的时候都没吃这么好。” 战士们围着板车,激动得无以复加,摸摸枪,看看炮,闻闻肉香,脸上都笑开了花。 连续两场大胜,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巨额”缴获,特务连的士气和家底瞬间暴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祁连山心中畅快,大声下令道:“还愣着干什么?都把家伙事带上,把这些粮食和装备,全都推回村里去,明早加餐,猪肉白菜炖粉条,白面馒头管够。” “嗷呜——!” 战士们顿时兴奋地大叫了起来,七手八脚地推起板车,如同迎接一场盛大的节日,浩浩荡荡地将这份系统馈赠的“厚礼”,兴高采烈地运回了胡家峪。 第10章 这嘹亮的歌声,比肉还香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胡家峪村口便弥漫开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浓浓肉香。 祁连山早早便安排炊事班在村口支起了三口大铁锅。 炊事班炖了整整两大锅猪肉白菜炖粉条。 另一口大锅上,蒸笼摞得老高,里面是拳头大的白面馒头。 这味道对于常年不见荤腥,甚至经常以野菜杂粮果腹的战士们和村民来说,拥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战士们不用吹集合号,便一个个循着香味凑到了村口,围着那三口大铁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里面,不断地吞咽着口水,那模样,就好像生怕那两锅香喷喷的猪肉白菜炖粉条会不翼而飞似的。 新兵铁牛用力吸了吸鼻子,看向旁边的王喜奎,瓮声瓮气地说道:“俺这不是在做梦吧?俺都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肉了,俺都快忘了肉是啥味儿了,喜子哥,你快掐俺一下。” 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憨笑。 王喜奎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在他结实的胳膊上用力拧了一把。 “哎呦!” 铁牛疼得龇牙咧嘴,但也笑得更加灿烂了,“疼,真不是梦,哈哈,待会儿就能吃上猪肉白菜炖粉条了,还有白面馒头,俺滴娘嘞,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周围的八路军战士也大多是一样的表情,大家围在一起兴奋地低声议论着。 连续打了两场胜仗,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丰盛伙食,让整个特务连的士气达到了顶点。 然而,就在众人眼巴巴等着开饭的时候,祁连山却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 他目光扫过那些围在锅边纪律散漫的八路军战士们,突然抬脚,不轻不重地在几个靠得最近的战士屁股上轻轻踢了一下。 “都围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祁连山声音不高,“其实,我也不想扫你们的兴,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们现在是一名军人,既然是军人,就必须严守军队的纪律,我知道大家伙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但是,作为军人,你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战士们闻言,顿时收敛了脸上的嬉笑,一个个像是被当头浇了盆冷水,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他们现在是军人,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熊娃子了。 “看看你们,像是一群等着喂食的麻雀。” 祁连山突然拔高了声音,道,“敌人会因为你们馋肉了就放过你们吗?” 众人如梦方醒,不用班长催促,立刻迅速以班为单位排起了队列。 在各班班长的口令下,队伍开始进行晨间操练,展开了跑步、队列、刺杀等基本功练习。 虽然肚子里的馋虫一直在叫个不停,但战士们动作一丝不苟,喊杀声震天,展现出了良好的精神风貌。 村长胡德禄嘴里叼着旱烟袋,蹲在不远处的石磨盘上,笑呵呵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频频点头。 他心中感慨万千:“这八路军,果然不一样啊,打仗厉害,规矩也严,有这样的队伍在,咱们老百姓心里踏实啊,瞧瞧这精气神,跟以前见过的那些国军的兵痞子简直天壤之别。” 晨练结束后,战士们已是汗流浃背,但眼神更加清亮,队伍也更加整齐肃穆。 祁连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头对胡德禄笑道:“胡大叔,去招呼村里的乡亲们过来吃饭吧。” 胡德禄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脸上写满了局促和不安:“使不得,使不得,祁连长,这可使不得,这些都是你们拼命从小鬼子手里夺来的物资,是军粮,我们乡下人,哪能吃这个?不行,绝对不行。” 他语气坚决,他哪里好意思去吃人家刀口舔血从虎口里夺下来的粮食啊。 这种饭他也下不去口啊。 祁连山微微一笑,诚恳地说道:“胡大叔,您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八路军打鬼子为的是什么?我们为的不就是让我们的老百姓吃饱穿暖吗?咱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天这顿饭,既是犒劳战士们,也是感谢乡亲们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您要是不让大伙儿来,那就是把我们当外人了。” 经过祁连山一番情真意切的劝说,胡德禄的眼圈微微发红,他终于不再推辞,用力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回村里招呼乡亲们去了。 很快,村民们都聚集到了村口,男女老少,看着那三口大铁锅,眼神中既有渴望,又有几分拘谨。 祁连山让战士们和村民们在空地上成排坐好。 他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却充满朝气的面孔,以及乡亲们那饱经风霜的脸庞。 “同志们,乡亲们。” 祁连山朗声开口,“在开饭之前,我给大家立个新规矩,以后咱们八路军特务连,每逢开饭前,只要条件允许,都要‘拉歌’。” 看到战士们和村民都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他笑着解释道:“拉歌,就是唱歌、赛歌,这不仅能活跃气氛,更能凝聚人心、鼓舞斗志,让咱们的心气儿,通过这歌声,拧成一股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我就教大家一首我……我刚学会不久的新歌,我觉得,这首歌就是唱给我们八路军听的,它的名字叫《八路军进行曲》。” 这首《八路军进行曲》,其实创作于?1939年?,由公木作词、郑律成作曲。 祁连山这会儿将这首歌拿出来,也是为了凝聚人心、鼓舞士气。 祁连山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用一种昂扬而坚定的语调,高声唱了起来: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歌声铿锵有力,节奏鲜明,歌词更是直击心灵。 战士们刚开始还只是好奇地听着,但当他们听到“我们是工农的子弟兵,我们是人民的武装”、“从不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这些句子时,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歌词,简直就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他们来自工农,为了民族希望而战,他们是人民的武装力量。 一股强烈的认同感和自豪感,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 祁连山的歌声并不算特别优美,但其中蕴含的那股磅礴的气势和坚定的信念,却也具有极强的感染力。 他一句一句地教,战士们和许多年轻的村民们也都认真的跟着一句一句地学。 起初声音还有些参差不齐,略显羞涩,但很快,歌声就变得整齐划一,越来越响亮,越来越雄壮。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当最后一句歌词唱完,整个胡家峪村口仿佛还回荡着那激荡人心的旋律。 战士们个个脸色涨红,胸膛起伏,眼中闪烁着激动和自豪的光芒。 他们仿佛通过这首歌,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肩负的使命,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血脉中奔涌。 王喜奎紧紧握着拳,喃喃道:“这歌……真是唱到了俺的心坎里。” 铁牛咧着嘴傻笑:“俺现在觉得浑身都是劲,现在还能再多跑五里地。” 就连一向沉稳的王承柱,也感觉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操炮再轰他几个鬼子碉堡。 村民们更是被这前所未见的场面深深震撼了。 他们见过不少抗日队伍,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打仗英勇,纪律严明,还能唱出如此充满力量和希望的歌曲。 一些老人偷偷抹着眼角,他们从这歌声里,仿佛真的看到了赶走侵略者的那一天。 年轻人则眼神火热,看着战士们,看着祁连山,参军的愿望更加迫切。 胡德禄村长激动得烟袋都忘了抽,他看着眼前这支士气如虹,与百姓亲如一家的队伍,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坚信,跟着这样的队伍,中国,亡不了。 第11章 咱的队伍,破百了! 祁连山看着群情激昂的战士和乡亲,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顿猪肉白菜炖粉条,吃的不仅是油水,更是士气和信心,而这首提前问世的《八路军进行曲》,则将如同一颗精神的种子,在这支年轻的队伍和这片饱受苦难的土地上,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开饭。” 祁连山一声“开饭”,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战士们和村民们顿时欢呼雀跃了起来。 炊事班长拿着大铁勺,给每个人的碗里都盛上满满当当的猪肉白菜炖粉条,油花亮晶晶的,粉条滑嫩,猪肉炖得软烂入味,再配上两个热气腾腾白面大馒头,这简直是梦中才有的美食盛宴。 战士们蹲在地上,围成一个个小圈子,吃得唏哩呼噜,额头冒汗,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铁牛咬了一大口肥瘦相间的猪肉,油脂在嘴里化开,香得他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对王喜奎说:“喜子哥,跟着连长打鬼子,这日子,真有奔头。” 王喜奎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用馒头蘸着汤汁,吃得那叫一个香。 村民们起初还有些拘束,但在战士们热情的招呼和欢声笑语的感染下,也都逐渐放开了,孩子们小嘴吃得油汪汪的,老人们布满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的笑容。 然而,在这片难得的祥和背后,祁连山的心中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他端着碗,径直朝着胡德禄走了过去。 “胡大叔。” 祁连山也蹲了下来,他刻意将声音压得有些低,“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胡德禄见祁连山神色凝重,心里咯噔一下,忙问:“祁连长,啥事?你说。” 祁连山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菜,道:“昨天那场伏击战打得固然很漂亮,虽然全歼了来犯的鬼子和伪军,但这事儿,恐怕瞒不住,平安县城的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接连损失了两个小分队,依着小鬼子睚眦必报的性子,我担心……他们会对胡家峪进行打击报复。” 胡德禄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拿着旱烟袋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太清楚鬼子的尿性了。 一旦大队鬼子扑过来,等待胡家峪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那……那咋办?”胡德禄问道。 祁连山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为了乡亲们的安全,我想……建议大家暂时撤离胡家峪,转移到我们八路军控制的大后方去,那里更安全一些,我知道,故土难离,让大家背井离乡,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眼下,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我们不能拿乡亲们的性命去冒险。” 胡德禄沉默了,吧嗒吧嗒地猛抽了几口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他何尝不知道祁连山说的是实话,也是为了大家好。 可胡家峪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啊,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间老屋,都浸透着几代人的汗水和记忆,若是就这么走了,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儿。 祁连山看出了胡德禄的挣扎,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胡大叔,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请相信我,这只是暂时的,我们八路军在这里扎根,就是为了打鬼子,等我们特务连发展壮大了,在大孤镇一带彻底站稳了脚跟,把鬼子打怕了,打跑了,我祁连山向您保证,一定亲自带着队伍,敲锣打鼓,把乡亲们一个不少地接回来,到时候,咱们在自己的土地上,盖新房子,过太平日子。” 胡德禄抬头看向祁连山,想起他神乎其神的枪法,想起他带领战士们全歼鬼子伪军的场面,想起刚才那首让人热血沸腾的八路军进行曲。 良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将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道:“祁连长,你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俺相信你。” 饭后,胡德禄和祁连山将暂时转移的决定告诉了所有村民。 此消息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年轻人大多血气方刚,觉得有八路军在,不怕鬼子,甚至还有一些人跃跃欲试,想要留下来参军打鬼子。 但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却表现出了明显的抵触情绪。 “啥?要离开胡家峪?俺这辈子都没出过这座大山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拄着拐杖,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俺家的祖坟都在这儿,俺走了,谁给祖宗烧纸啊……” 另一位老人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 “这房子,这地,可是俺祖上传下来的,这一走,谁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啊……” 不舍、担忧、恐惧的情绪在一众老人中间渐渐蔓延开来。 祁连山看着这一幕,心中酸楚,但也知道必须狠下心肠。 他走到人群中央,道:“乡亲们,我知道大家舍不得离开家乡,但是暂时的撤退,不是懦弱,是为了积蓄力量,能更好地打击敌人,请大家相信我,相信我们八路军,我以军人的荣誉保证,一定狠狠打鬼子,让大家早日重返家园。” 胡德禄也在一旁帮忙劝道:“老少爷们们,祁连长是为了咱们好啊,小鬼子是一群壕无人性的畜生,他们啥事都干得出来,咱们不能留在这里给人家当活靶子,给八路军添累赘啊,咱们走了,祁连长和战士们才能彻底放开手脚,狠狠地打鬼子。” 经过祁连山和胡德禄苦口婆心的劝说,老人们虽然依旧泪眼婆娑,万般不舍,但大家还是明事理的。 他们为了子孙后代,为了支持这支真心实意为老百姓打仗的队伍,最终忍痛做出了暂时离开的决定。 “罢了,罢了……听祁连长的,咱们走吧……” “祁连长,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早点接我们回来啊……” 老人们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颤巍巍地回家收拾行装。 就在村民们默默打包行装的时候,一些年轻后生们,却纷纷围到了祁连山的身前。 “祁连长,俺不走了,俺要跟着你打鬼子。” “对,俺也报名参军。” “连长,收下俺吧,俺有力气,不怕死。” 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祁连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民心可用,士气可用。 他当即让人给这些年轻后生进行登记造册,一统计,竟然又有三十五名青壮年毅然决定留下参军报国。 这样一来,加上原有的七十一名八路军战士,特务连的总人数终于突破了一百大关,达到了一百零六人。 第12章 目标直指大孤镇 在二十名八路军战士的护送下,村民们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 村民们离开后,祁连山立刻投入到了更加紧锣密鼓的训练之中。 他知道,短暂的宁静背后,是敌人必然到来的疯狂报复,而特务连必须在敌人到来之前,变得更强。 接下来的两天,胡家峪村口训练场上的枪声几乎从未间断过。 得益于那批“意外缴获”的海量弹药,祁连山兑现了他的承诺,子弹管够。 新兵们经历了最初的紧张后,在充足的实弹锤炼下,射击技能也都得到了明显的进步。 每人至少进行了两百发实弹射击训练,这让他们的枪感、胆量和基本战术动作都有了质的飞跃。 虽然还远达不到老兵的水平,但至少不再是从前那个听到枪响就手抖的新兵蛋子了。 王喜奎的射击天赋在祁连山的悉心调教下愈发耀眼,两百米内移动靶的命中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王承柱则带着他的临时炮班,日夜操练那几门迫击炮,测算、装填、发射,动作越来越娴熟。 第二天傍晚,负责护送村民的二十名战士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得知乡亲们已安全抵达后方根据地,祁连山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站在村口,看着眼前这一百多名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八路军战士,一个酝酿已久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再也压制不住了。 攻打大孤镇。 这个想法很大胆。 大孤镇据点工事坚固,驻扎了一个日军小队和伪军一个连的兵力,绝非胡家峪这种小规模的遭遇战可比。 但其中也有着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 一旦成功,不仅能获得海量功勋值,更能缴获大量物资,最重要的是,大孤镇方圆几十里生活了至少几百户人家(包括镇子和村庄),既能大幅度的补充兵员,特务连也将真正获得一块稳固的立锥之地。 风险与机遇并存。 祁连山深知,必须趁平安县城鬼子尚未摸清虚实之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若等鬼子反应过来,特务连就将彻底陷入被动了。 干了。 祁连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道:“通讯员,吹集合号,全连,村口训练场集合。” “滴滴滴——滴滴滴——!” 急促的集合号声瞬间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战士们闻声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村口训练场,迅速按班组列队。 短短几分钟,一支军容严整的队伍便肃立在了祁连山的面前。 连续的两场胜利和充足的给养,让这支队伍的精气神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祁连山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他没有直接宣布命令,而是向前一步,挺起胸膛,用他那并不算优美却充满力量的嗓音,起了个头: “向前!向前!向前!” 战士们先是一愣,随即条件反射般,雄壮嘹亮的歌声瞬间爆发出来,汇成一股磅礴的音浪: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歌声回荡,驱散了黄昏的暮气,也点燃了每名战士胸中的热血。 祁连山敏锐地抓住这士气最高昂的时刻,走到队伍正前方,声音陡然拔高: “同志们,唱得好!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我们脚踏着哪里?脚踏着被日寇铁蹄践踏的祖国大地! 我们背负着什么?背负着四万万同胞赶走侵略者、重建家园的希望!”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渗透进每一名战士的心里。 “我们刚刚打了两个胜仗,消灭了两个鬼子小分队,缴获了不少新式装备,更吃得满嘴流油,可能有人会想,咱们是不是该见好就收,躲在这山沟里过几天安生日子?” “我告诉你们,不行。” 祁连山斩钉截铁的说道,“小鬼子会因为你躲起来就放过你吗?胡家峪的乡亲们为什么要背井离乡?就是因为鬼子很快就会卷土重来,他们会带着更多的兵、更猛的炮来打击报复。” “消极避战,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八路军的传统是什么?是进攻,是在运动中消灭敌人,只有主动出击,把鬼子打疼、打怕,我们才能真正站稳脚跟,才能保护好我们的父老乡亲。” 战士们的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全都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祁连山话锋一转,忽然伸手指向大孤镇方向:“现在,就有一个主动出击的好机会,就在离我们几十里外的大孤镇,那里,卡着交通要道,驻扎着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一个连的伪军,他们仗着炮楼机枪,欺压百姓,无恶不作,你们说,该不该打?” “该打!!” 一百多人异口同声,吼声震天。 “对!该打!” 祁连山朗声说道,“打下大孤镇,我们可以缴获他们的武器弹药,打下大孤镇,那里的几百户受尽苦难的乡亲,就能得到解放,就会有更多的热血青年,像你们一样,加入我们,扛起枪,打鬼子,我们的队伍,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把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国。” “我知道,大孤镇工事坚固,敌人不少,但是,我们怕不怕?” “不怕!!”声浪再次冲天而起。 “我们有射术精准的精兵强将。”祁连山说着,伸手指向王喜奎和那些射击成绩优异的新老士兵。 “我们有能敲掉鬼子炮楼的迫击炮。”他看向王承柱和他的炮班。 “我们更有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战斗精神,我们还有鬼子意想不到的新式装备,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必胜的信念。” “同志们,狭路相逢勇者胜,鬼子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挨了枪子照样要去见阎王,我们在胡家峪能零伤亡歼灭他们,在大孤镇,我们一样可以创造奇迹。” “这一仗,我们一定要打出我们特务连的威风,为了让大孤镇的乡亲们,能够早日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为了告诉小鬼子,我们中国的土地,不是他们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祁连山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特务连,全体都有。” “刷!” 所有战士挺直脊梁,目光灼灼地望向他们的连长。 “目标,大孤镇!任务,拔除据点,解放父老乡亲,明天凌晨,准时出发,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有!有!!” 震耳欲聋的吼声在山谷间反复回荡。 战士们群情激愤,热血沸腾,之前对坚固据点的些许疑虑,此刻已被连长描绘的胜利蓝图和胸中澎湃的战意彻底冲散。 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渴望战斗的火焰。 祁连山看着这支已经被彻底点燃的队伍,知道军心可用,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13章 黎明炮火 凌晨一点,月暗星稀,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 胡家峪村口,特务连一百零六名将士已经集结完毕,除了必要的枪支弹药和干粮,战士们两人一组,轮流背负着分解状态的迫击炮部件和炮弹箱。 得益于法国布朗德m1935迫击炮极致的轻便性(全重仅约19公斤),这支队伍虽无骡马,却依然保持了极高的机动性。 祁连山目光扫过一张张在夜色中略显模糊的面孔,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用力一挥手:“出发。” 队伍如同一条无声的溪流,迅速融入了太行山的夜色之中。 战士们脚步轻捷,除了偶尔踩断枯枝的轻微声响和压抑的喘息声,山林间一片寂静。 他们对这条通往大孤镇的山路已经颇为熟悉,急行军之下,不到凌晨五点,大孤镇那模糊的轮廓已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在距离大孤镇约八百米的一处缓坡后,祁连山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隐蔽待命。 夜色依旧深沉,大孤镇一片死寂,只有东西两座炮楼上探照灯那惨白的光柱,在不间断地扫视着四周。 隐约能看到镇口碉堡黑黢黢的影子。 “王承柱。”祁连山低喝。 “到。” 王承柱猫着腰,带着炮班的战士们迅速上前。 “看到镇东头那个碉堡了吗?把它给我端掉。” 祁连山指着那个在探照灯光下若隐若现的目标,“十五门炮,给我集中火力轰,第一轮试射后,快速校正。”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承柱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立刻和炮兵战士们忙碌起来。 在微弱的月光下,他们凭借白天训练时形成的肌肉记忆,娴熟地架设炮架、安装炮管、设定座钣。 良久之后。 十五门迫击炮在土坡上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微微扬起,指向远处的目标。 王承柱趴在地上,伸出拇指,眯起一只眼,利用简易跳眼法反复测算距离和角度,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参数。 其他炮兵战士则紧张地等待着装填命令,双手紧紧握着炮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紧张得仿佛空气都快凝固了。 所有战士都屏息凝神,紧握着手中的毛瑟步枪,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即将迎来毁灭的日军碉堡。 终于,王承柱猛地抬起头,看向祁连山,用力地点了点头。 祁连山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狠狠向下一劈:“开炮。” “嗵!嗵!嗵!嗵——!” 十五门迫击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炮口焰在黑暗中猛然闪耀,瞬间照亮了炮兵战士们坚毅的脸庞。 炮弹划破黎明天幕,带着令人心悸的尖啸声,朝着大孤镇东口激射而去。 “轰隆!” “轰!轰隆——!” 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大部分落点分散,有的在碉堡前方的空地上轰然炸开,腾起一团团夹杂着泥土的烟火;有的甚至飞到了镇口的营房附近,引起一阵犬吠鸡鸣。 最近一发也偏离了碉堡主体七八米远,只是将旁边的沙袋掩体炸得七零八落。 “敌袭!!” “炮击!是炮击!” 大孤镇日军据点瞬间炸开了锅。 碉堡和炮楼里的日军士兵从睡梦中被惊醒,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了起来。 杂乱的脚步声、武器碰撞声、军官的呵斥声响成一片。 探照灯疯狂地乱晃,试图找到袭击者的位置。 “八嘎!哪里在打炮?” “是支那军,肯定是支那军。” “这炮火密度……难道是晋绥军的主力摸上来了?” 一个日军曹长刚冲出营房,就被不远处爆炸的气浪掀了个跟头,灰头土脸地嚎叫了起来。 “不,不是晋绥军,拥有这等火力的军队,只能是中央军。” 这种急促、连贯、而且听起来口径不小的炮击,根本不像他们印象中缺乏重火力、弹药匮乏的八路军或者游击队的战斗作风。 这种打法,更像是……装备相对精良的中央军。 就在日军初步判断来袭者是“中央军”,并试图组织部队抵抗时,王承柱和炮班的战士们已经根据第一轮射击的弹着点,迅速地调整着迫击炮的射角和方向。 “角度加二,方向左偏零五。” 王承柱的吼声在炮弹爆炸的间隙中清晰可闻。 炮手们赶忙飞快地转动调节钮。 不到半分钟,调整完毕。 “装填。” “放。” 第二轮齐射,更加精准,更加致命。 十五发60毫米高爆榴弹再次呼啸出膛,这一次,它们的轨迹更加集中,目标直指那座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狰狞的碉堡。 碉堡内的日军机枪手刚刚架好歪把子,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情况,就听到炮弹的破空声已经来到了近前。 “躲避——” 一名军曹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但已经太晚了。 “轰!!!” “轰!!!” 至少有两发炮弹,几乎是不分先后,直接命中了碉堡的上层结构。 一瞬间。 坚固的砖石水泥工事,在法国布朗德迫击炮榴弹的强大动能和爆炸威力面前,仿佛如同纸糊的玩具。 只见碉堡顶部猛地向上拱起,随即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轰然坍塌。 巨大的火光和浓烟从内部喷涌而出,碎裂的砖石、扭曲的钢筋、还有日军士兵的残肢断臂,被狂暴的冲击波抛向空中,然后如同雨点般砸落下来。 碉堡内来不及逃跑的日军士兵,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下,被活活震死、压死,靠近爆炸点的士兵,身体被撕扯得粉碎,稍远一些的,也被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碎裂,痛苦地蜷缩在废墟中,发出微弱的呻吟,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到死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竟会拥有如此恐怖的重火力? “打中了,柱子,打得好。” “小鬼子的乌龟壳塌了。” 缓坡后,亲眼目睹这一幕的特务连战士们瞬间沸腾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狂喜和震撼。 之前对攻打坚固据点的些许担忧,在看到己方这犹如摧枯拉朽般的炮火面前,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喜奎用力挥了一下拳头,铁牛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 就连祁连山,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系统出品的迫击炮,威力惊人,果然没让他失望。 炮火的轰鸣,不仅摧毁了敌人的工事,更极大地振奋了己方的士气。 第14章 射程之内,即是真理 大孤镇东口已经被炸的一片狼藉,碉堡的废墟上冒着滚滚浓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然而,日军的反应速度却也大大的超出了祁连山的预料。 短暂的混乱之后,一名身着中尉军服,面色狰狞的日军军官挥舞着手中的军刀,用日语声嘶力竭地咆哮了起来:“镇静,所有人各就各位,迅速进入防御阵地,敌人是支那中央军,大家不要慌乱,让他们见识一下帝国军人的厉害。” 不得不说,驻守大孤镇的这支日军小队确实训练有素。 在吉田中尉的呵斥下,日军士兵很快就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 他们依托残破的工事、镇口的房屋废墟以及沙袋掩体,快速摆开了防御阵势。 机枪手寻找着新的射击位,步兵则匍匐在地,枪口齐刷刷地指向炮弹袭来的方向。 整个过程虽然略显急促,却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也显示出了其极高的单兵素质和战术纪律。 几名日军士兵更是迅速地架起了掷弹筒。 这支小队一共装备了四具掷弹筒,其中三具是较为常见的八九式掷弹筒,另一具则是略显老旧的十年式掷弹筒。 十年式掷弹筒是日军在1920年代初期装备的早期型号,射程较短,而八九式掷弹筒作为其改进型,于1929年定型并开始投产,旨在解决十年式掷弹筒射程不足的问题。 “掷弹筒!瞄准敌军阵地,试射。” 吉田中尉躲在半截断墙后,厉声下令。 他判断对方刚刚进行了一轮猛烈的炮击,此刻正是装填和调整的间隙,也是己方反击的绝佳时机。 “嗵!嗵!嗵!嗵!” 四枚榴弹从掷弹筒中激射而出,划着低平的弹道,飞向八百米外的特务连阵地。 缓坡后,特务连的阵地上,一些新兵听到炮弹破空的声音,大多被吓得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炮击,快卧倒。” 一名久经战火的老兵大声提醒,许多战士下意识地缩紧了身体,将头埋低,铁牛甚至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祁连山也迅速隐蔽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心中默算着距离,对日军的装备性能了如指掌。 果然,那四枚榴弹远远地落在了距离特务连前沿阵地还有两百多米的山坡下,才轰然炸响,除了炸起几蓬泥土和枯草之外,没能对特务连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咦?打偏了?” “小鬼子这炮打得,差得也忒远了吧?” 战士们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探出头,看着远处那无关痛痒的爆炸点,都有些发懵。 “他们不是打偏了。” 祁连山撇了撇嘴,转头看向傻愣着站在那里的王承柱,喝道,“还傻愣着干什么?日军掷弹筒的最大射程只有不到700米,他们根本够不着我们,快,继续给我用迫击炮轰死这帮狗娘养的。” 王承柱原本也捏了一把汗,这会儿听到连长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脸上也随之绽放出一抹兴奋的光芒:“哈哈哈,原来是一帮短手短脚的缩头乌龟,兄弟们,都听到了吗?小鬼子的掷弹筒根本够不着咱们,但咱们的迫击炮却能打到他们的阵地上,快装填炮弹,对准那群王八羔子,给老子狠狠地轰他娘的。” “是。” 炮班战士们士气大振。 他们熟练地调整参数,将一枚枚60毫米高爆榴弹塞进炮口。 “嗵嗵嗵嗵——!” 十五门迫击炮又一次发出了死亡咆哮。 这一次,那十五枚炮弹竟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竟然直接砸进了刚刚摆开阵势的日军防御阵地里。 “轰!轰隆!轰!” 爆炸的火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接连闪现,每一发炮弹落地,杀伤半径高达15米的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四散飞溅。 法国布朗德m1935迫击炮虽然口径不大,但在这个距离上对暴露在外面的步兵和简易工事而言,却是毁灭性的。 日军阵地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嚎声此起彼伏。 坚固的碉堡尚且难以抵挡,更何况是仓促构建的临时防线?沙袋被炸飞,断墙被轰塌,日军士兵被冲击波掀上半空,或被灼热的弹片撕裂身体。 刚才还井然有序的防御阵地,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 “八嘎!怎么可能,他们的炮……怎么射程这么远?!” 吉田中尉被一名士兵扑倒在地,才堪堪躲过一劫,他抬起头,看着身边血肉模糊的士兵和一片狼藉的阵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种持续的中距离炮火压制,完全颠覆了他对中国军队的认知。 与此同时,王喜奎和一众特务连战士也没有闲着。 “同志们,咱们毛瑟步枪的有效射程是八百米,小鬼子的三八大盖,过了四五百米就是烧火棍,大家都给我瞄准了,给老子狠狠地打!”一名老兵排长高声喊道。 战士们纷纷趴倒在射击位上,端起崭新的毛瑟步枪。 有效射程达800米的毛瑟步枪,在这个距离上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射击精度。 而日军的三八式步枪,虽然精度极高,但有效射程通常在400-500米,超过这个距离,弹道性能会显着下降,且视野模糊,难以瞄准。 一时间,战场上出现了极其罕见的一幕: 八路军在八百米开外,用迫击炮和步枪,从容不迫地对日军阵地进行着单方面的火力输出。 炮弹不断落下,疯狂地收割着日军士兵的生命;毛瑟步枪清脆的射击声连绵不绝,虽然在这个距离上命中率不高,但形成的火力压制也足以让日军抬不起头,更别提有效还击了。 而日军的步枪子弹大多软绵绵地落在半途,掷弹筒更是完全变成了摆设。 攻守之势,在这一刻竟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 曾几何时,缺乏重火力的八路军不得不依靠悍不畏死的冲锋,用血肉之躯去抵近攻击日军的坚固工事。 而今天,装备了超视距火力的特务连,竟然能将日军压制在据点里被动挨打。 吉田中尉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和己方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反击的窘境,急得双眼喷火,额头青筋暴起。 他忽然意识到,固守待援跟坐以待毙也根本没什么区别。 “混蛋,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他猛地抽出军刀,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皇协军,一连,给我向前冲锋,吸引敌军火力,帝国勇士,紧随其后,抵近攻击,牙子给给——!” 第15章 火力充足,谁跟你打白刃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章 鬼子要玉碎,伪军想活命 就在祁连山率领特务连,以碾压之势清扫战场,兵锋直指镇西最后一座孤堡的同时,那座碉堡内部,却正在上演着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激烈争论。 狭窄的碉堡里,弥漫着硝烟、汗臭和淡淡的血腥气。 昏暗的煤油灯下,十几张惊魂未定的脸孔挤在一起,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碉堡里一共有十九名幸存者,其中有十五名伪军士兵,四名日军士兵。 那四名日军士兵,虽然被打得灰头土脸,眼神中也还残留着一抹惶恐,但他们毕竟长期受到军国主义的熏陶,因此,直到现在,也依旧在紧咬牙关,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中紧紧握着他们的三八式步枪,警惕地扫视着数量远远超过他们的伪军士兵。 而伪军士兵则显得更加狼狈不堪,军帽歪斜,衣衫不整,大多人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恐惧,眼神游移不定,时不时瞥向碉堡唯一的出口,仿佛那里既是生路,也是绝境。 双方争论的焦点,自然是接下来的出路。 “八嘎!你们这些懦夫,在想什么呢?大日本皇军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投降的懦夫。” 一名脸上带着擦伤的日军士兵操着生硬的中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眼神闪烁的伪军,“我们必须坚守到底,为吉田阁下报仇,在援军到来之前,我们必须在此困守待援。” 他身旁另一个矮壮的日军士兵立刻出言附和道:“嗨!为天皇陛下效忠,玉碎就在今日,依托碉堡固守,支那军攻不进来。” 伪军们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绝望和不满。 若是平时,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太君”顶嘴,但此一时彼一时,日军军官都已经死绝了,而外面是装备精良,炮火凶猛的“中央军”,若是继续负隅顽抗下去,他们必定会跟东口那座碉堡里的战友们落得一样的下场。 “玉碎?玉碎你个姥姥。” 一个胆子稍大一些的伪军士兵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碉堡里却显得格外的刺耳。 “你说什么?!”那名日军士兵猛地抬起枪口,眼神凶狠。 “太……太君。” 一个年约四十,面相带着几分油滑的老兵痞站了出来,他叫陈老八,他是这群伪军里年纪最大,也最懂得察言观色的老兵油子。 他脸上立刻堆起一抹谄媚的笑容,双手虚按,试图缓和气氛,“不是俺们怂,是……是外面的情况您也看到了,人家的炮……太他娘的邪乎了,吉田太君、井上太君、青峰太君……那么厉害的人物,说没就没了,咱们这碉堡,也不见得比东口那座更结实吧?人家几炮下来,咱们今天可就要全都交代在这里了。” 他这番话顿时引起了大部分伪军的共鸣。 “八哥说得对啊,咱们就是混口饭吃,犯不着把命搭上啊。” “我家里还有老娘等着我给她老人家养老呢……” “援军?平安县城的援军啥时候能到啊?等他们来了,咱们早就凉透了。” 求生的欲望如同野草般在伪军心中疯狂滋长,长期被压抑的不满和恐惧,在死亡威胁和失去军官弹压的此刻,彻底爆发了。 那名日军士兵见伪军们竟敢公然反驳自己,气得脸色铁青,厉声道:“混蛋!你们想当逃兵吗?还是想投降?在此之前,最好想想你们的家人,皇军不会放过叛徒的。” 他试图用以往的威吓手段来威慑对方,但这话在此刻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陈老八脸上的谄媚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慢慢直起腰板,声音也冷了几分:“太君,您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过不近人情了吧?俺们当这皇协军,也是为了在这乱世里混口饭吃,现在眼看活不成了,还讲啥叛徒不叛徒的?” “对!” “投降!我们还是投降吧!” 伪军们纷纷鼓噪起来,人多势众带来的胆气,看向日军士兵的眼神也变得不那么友善了。 四名日军士兵感到了莫名的压力,背靠背挤在一起,枪口虽然还对着伪军,但手指微微颤抖,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他们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一旦发生火并,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你们想造反吗?!” 另一名日军士兵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气势喝退对方。 “造反?俺们不敢造反,俺们只想活命。” 陈老八彻底撕破了脸,他猛地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几名跟他关系最铁的伪军立刻心领神会,悄悄移动位置,对那四名日军士兵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 陈老八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外面的枪炮声虽然停了,但天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炮弹砸过来。 必须快刀斩乱麻。 “几位太君。” 陈老八沉声说道,“听俺老八一句劝,放下枪吧,咱们一起出去投降,好歹还能保住一条命,若是非要顽抗到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别怪弟兄们不讲往日的情分了,是你们逼我们的!” 陈老八话音落后,碉堡里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那名日军士兵脸上肌肉抽搐,眼神在绝望和疯狂间挣扎。 他猛地拉动枪栓,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抵抗:“八嘎呀路!帝国军人……” 然而,他话音未落,陈老八却动了。 这老兵痞能在乱世活到现在,靠的就是眼疾手快和一股子狠劲。 他如同猎豹般猛地前扑,不是扑向那名日军士兵,而是扑向了他旁边那名因为紧张而稍微分神的矮壮日军士兵。 “动手!” 与此同时,陈老八发出了一声大吼。 那些早就蓄势待发的伪军们一拥而上。 刹那间,碉堡内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伪军人多势众,又是突然发难。 三四个人对付一个日军士兵,抱腿的抱腿,搂腰的搂腰,夺枪的夺枪。 日军士兵虽然单兵素质明显更高一些,拼死反抗,他们用刺刀划伤了好几名伪军士兵,但在绝对的人数劣势和狭窄的空间里,他们的反抗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 枪托砸在身体上发出的闷响,日语的咒骂,伪军的怒吼,受伤者的痛呼……交织在一起。 最终,那四名日军士兵全都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步枪被强行夺走,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眼神中充满了屈辱、愤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日里唯唯诺诺、任由驱使的“皇协军”,竟然敢对他们下手。 陈老八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着被制服的四名日军,心中也是一阵的后怕。 他定了定神,立刻下令:“快!找块白布,绑在枪上,从射击孔伸出去。” 一名伪军慌忙扯下一块脏兮兮的内衬布,绑在一支步枪上,颤抖着从碉堡的射击孔伸了出去,拼命地摇晃着。 那面简陋的白旗,在清晨的微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第17章 早干嘛去了?现在投降,晚了! 就在碉堡内上演着这出“窝里反”的戏码时,祁连山已经率领特务连的战士们,在距离碉堡约八百米的一处土坡上展开了战斗队形。 王承柱的炮班再次架起了迫击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座孤零零的碉堡。 战士们也纷纷寻找掩体,枪口指向目标,只等连长一声令下,就可以向碉堡发起最后的攻击。 祁连山透过望远镜,冷冷地观察着碉堡。 他注意到了碉堡射击孔突然伸出的那面白旗,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投降? 固然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大孤镇。 但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也瞬间闪过了诸多考量:这些伪军平日里为虎作伥,欺压同胞,其行可鄙;此刻投降,不过是贪生怕死,并非真心悔悟。 若轻易接受投降,如何告慰那些被他们欺压,甚至被间接害死的无辜百姓?如何让战士们,尤其是那些新兵,深刻理解对敌斗争的残酷性?有时候,必要的铁血手段,才能起到震慑宵小的效果,也更能凝聚军心。 他暗自做了一个冷酷的决定。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远处的王承柱,朝他做了一个“准备炮击”的手势。 王承柱兴奋地点了点头,低喝道:“一炮、二炮,目标,镇西碉堡,标尺xxx,方向xx,一发试射,装填。” 炮班战士们动作熟练,迅速将两门迫击炮的炮口再次对准了那座刚刚升起白旗的碉堡。 碉堡内,陈老八和伪军们正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八哥……他们是不是已经接受了我们的投诚?”一个年轻伪军带着哭腔问道。 “可能……正在商量吧?” 陈老八强自镇定,但不断搓动的手却也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那四名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日军士兵,则用怨毒和一丝讥讽的眼神看着他们,仿佛在说:看吧,支那人根本没有接受你们的投诚。 就在这时。 “咻——!”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炮击!快卧倒!” 陈老八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大吼,自己率先扑倒在地。 所有伪军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挤作一团。 “轰!” 炮弹并没有直接命中碉堡,而是落在了碉堡右侧大约十几米外的空地上,炸起一团泥土和硝烟。 第一轮试射,打歪了。 碉堡里的伪军们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打……打歪了?”一名伪军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们是不是在警告我们啊?让咱们快点出去?”另一个伪军颤抖着说道。 陈老八脸色煞白,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对方应该已经看到了白旗,却依然在轰炸碉堡,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还没等他们缓过气来。 “咻——咻——!” 这一次,是两发炮弹接连破空的声音。 “又来了!快趴下!”伪军们再次缩成一团。 “轰!轰!” 两发炮弹几乎同时炸响,这一次,落点离碉堡近了很多。 一发就在碉堡基座旁爆炸,猛烈的冲击波让整个碉堡都微微震颤了一下,顶棚扑簌簌落下灰尘;另一发则在碉堡左侧门前不远处炸开,弹片打得墙壁噗噗作响。 第二轮试射,炮弹落在了碉堡附近。 “呜哇——!我不想死啊!” “娘!娘啊!” “我们不是已经投降了吗?他们为什么还要开炮啊?” 伪军们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有人嚎啕大哭,有人屎尿齐流。 那四名被控制住的日军士兵,眼神中的讥讽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被死亡笼罩着的掩饰不住的恐惧。 “王八蛋,中央军不讲信用,不讲武德啊。” 陈老八心态炸了,他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了起来,直到此刻,他仍然固执地认为外面那支向他们发起攻击的部队是中央军。 有两个心理素质稍差一些的伪军,被这接连的炮击彻底吓疯了。 “出去,跑出去就没事了,我们投降了。” 其中一人歇斯底里地喊着,猛地挣脱同伴,不顾一切地打开了碉堡厚重的木门。 另一人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跟着冲了出去。 他们高举着双手。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走出碉堡,身影暴露在外面的一瞬间。 “啪!” “啪!” 从不远处的土坡上传来了两声枪声。 两名伪军应声倒地,额头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血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错愕与绝望之中。 王喜奎冷静地退弹上膛,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这一下,碉堡里的人哭得更大声了。 出去是死,留在碉堡里……还是难逃一死。 陈老八面如死灰,瘫坐在地,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咒骂。 短暂的寂静,仿佛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后,那催命般的尖啸声,再次降临。 “咻——咻——!” 第三轮炮击开始了。 “轰隆!!” 这一次,炮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碉堡的顶部。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碉堡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顶部的砖石和水泥块簌簌落下,虽然没有完全崩塌,但墙体已经被震得布满了裂纹,烟尘弥漫。 “呃!” “啊!” 三名靠在墙边上的伪军,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恐怖的冲击波震得当场口鼻流血,昏死了过去。 其他人也被震得东倒西歪,耳鼻渗血,头晕目眩,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完了……全完了……” 陈老八被震得瘫在了墙角,眼神涣散,彻底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那四名日军士兵也被震得七荤八素,眼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 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甚至没有时间让他们细细品味这最后的绝望。 第四轮炮击,接踵而至。 “咻——咻——!” 两发炮弹,带着破空的呼啸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碉堡上。 在众人一脸惊恐的目光中,天花板轰然压了下来。 “不——!” “天皇陛……” “娘——!” 所有的哭喊、咒骂,都被这两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所吞没。 “轰!!!!” “轰!!!!” 两发60毫米高爆榴弹,几乎在同一时间,精准地命中了碉堡的主体结构。 坚固的碉堡,终于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炮火摧残,在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中,如同被推倒的积木般,轰然崩塌。 砖石、木料、扭曲的金属,连同里面所有的生命,无论是曾经嚣张的日军,还是苟且的伪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埋葬在了一片废墟之中。 剧烈的爆炸声过后,战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硝烟和尘土,还在缓缓升腾。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片废墟,吐出一口浊气。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对敌人的幻想,就是对自己的不忠。 第18章 大孤镇,天亮了! 随着镇西那最后一座碉堡在炮火中轰然坍塌,这场持续了数个小时,围绕着大孤镇展开的战斗终于宣告了结束。 祁连山立刻让人清点了一下己方的伤亡情况。 己方的伤亡情况很快就被报了上来:特务连参战一百零六人,仅有十名战士受了些轻伤。 其中有八个人是在冲锋的时候不慎磕碰或摔伤所致。 但也有两名战士是被日军的三八大盖所伤。 “连长,这俩小子运气好。” 卫生员一边给受伤的战士包扎,一边向祁连山报告,“子弹是从八百米外打过来的,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已经没了力气,子弹钻进肉里不到半指深,取出来消消毒,包扎一下,养几天就没事了。” 祁连山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两名战士的伤口,果然如卫生员所说,伤口不深,并没有伤及要害。 他心下了然,这应该是超出了三八式步枪有效射程的流弹所致。 但他依旧不敢大意,神情严肃地叮嘱卫生员:“决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仔细清理伤口,用的纱布要确保洁净,千万不能让他们伤口感染发炎,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是,连长,您放心。”卫生员郑重地点了点头。 安排好几名伤员,祁连山趁着战士们打扫战场的间隙,默默地打开了系统界面。 视网膜里顿时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特务连连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击杀日军一等兵x30,功勋+300】 【击杀日军上等兵x10,功勋+300】 【击杀军曹x4,功勋+400】 【击杀曹长x4,功勋+1200】 【击杀日军少尉x2,功勋+1000】 【击杀日军中尉,功勋+1000】 【击杀伪军士兵x90,功勋+450】 【击杀伪军少尉x4,功勋+200】 【击杀伪军中尉,功勋+100】 【击杀伪军上尉,功勋+300】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5250点】 “五千二百五十点!” 祁连山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这真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有了这笔功勋值,足以将特务连的装备和实力再提升好几个档次。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点开系统商城,好好规划一下这笔功勋值的用途。 然而,就在他正准备通过系统兑换武器装备的时候,一阵轻微的骚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头望去,只见街道尽头,两个人正畏畏缩缩地赶着一辆驴车朝这边走了过来。 赶车的是一对父子,两人都穿着绸布褂子,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老的大约五十多岁,身材肥胖,脸上堆着一抹惶恐的表情;年轻的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与老者有几分相似,却带着一股纨绔子弟的轻浮和惊慌。 驴车上大包小裹,捆着大大小小的箱笼包袱,看起来沉甸甸的,显然是匆忙收拾的家当。 祁连山皱了皱眉,以为是镇里受了惊吓的富户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他正想上前安抚对方一番,告诉他们镇子已经被解放了,不必再担惊受怕。 可还没等他迈开脚步,异变陡生。 “天杀的啊,你们这两个挨千刀的汉奸,想跑?没那么容易。”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哭嚎,道路两旁那些原本紧闭的房门猛地被推开,呼啦啦涌出来几十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形销骨立,眼中却燃烧着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们无视了周围持枪的八路军战士,如同潮水般径直涌到祁连山的面前,“扑通”、“扑通”跪倒了一片,磕头如捣蒜,哭喊声、控诉声瞬间响成一片: “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就是他们两个,刘扒皮和他那个畜生儿子,帮着鬼子往死里逼我们啊。” “长官,不能放他们走啊!他们害死了多少人啊。” 祁连山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了然,目光扫向驴车旁那对早已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父子。 “乡亲们,快起来,大家快起来,我们八路军不兴这个,有什么冤屈,站起来慢慢说,我给你们做主。” 祁连山赶忙上前,亲手搀扶起前面几位年纪稍大一些的老人。 在他的连声劝慰和战士们的帮助下,激动的百姓们这才渐渐止住哭声,站起身来,但一双双充满期盼和恨意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祁连山和那对刘姓父子。 一个头发花白,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老大爷,颤巍巍地指着刘胖子,老泪纵横: “长官,他是俺们大孤镇的镇长刘旺财,鬼子来了以后,他第一个当了汉奸,鬼子要粮,他就带着狗腿子挨家挨户地搜刮粮食,他们连俺们留着过冬的种子粮和炕头下蛋的老母鸡都不放过啊,俺家老三就因为藏了半袋高粱,就被他们活活打断了一条腿,没钱治,去年冬天……就没熬过去啊……” 老人说到伤心处,呜咽着哭了起来。 他话音刚落,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妇女就挤了出来,哭喊着:“刘旺财,你还我闺女,去年鬼子小队长看上了俺家丫头,就是你个天杀的去通风报信,硬生生把俺闺女从家里抢走,送进了鬼子的炮楼……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啊,俺的闺女啊。” 妇女捶胸顿足,哭的几近昏厥。 “还有他那个儿子刘福贵。” 一个满脸菜色的汉子怒吼道,“仗着他爹是镇长,在镇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俺家那两亩水浇地,就是被他看上,硬说俺欠了皇协军的捐税,三两块钱就强占了去,俺爹气不过,去找他们说理,被他们家的狗腿子打得吐了血,没几天就……” “他们帮鬼子抓壮丁修炮楼,不给饭吃,活活累死病死的,光俺知道的就有十几个。” “俺家房子被他们拆了当柴火,说是给太君……啊呸,给鬼子烤火。” “俺儿子就是被他们逼着去修碉堡,不去就要烧房子,发着高烧也不让休息,没几天就……” 控诉声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这些淳朴的百姓,平日里受尽了欺压,敢怒不敢言,此刻终于盼来了能为他们撑腰做主的八路军,积压已久的冤屈和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刘旺财和他儿子刘福贵早已被吓得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八路爷爷饶命!八路爷爷饶命啊。” 刘旺财哭嚎着说道,“小的……小的一时糊涂,是被鬼子逼的啊,我不干,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啊……” “对对对。” 刘福贵也赶忙跟着附和道,“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心里是向着咱们自己人的啊,八路爷爷明鉴啊。”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只见王喜奎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举起毛瑟步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将枪口直接顶在了刘旺财的脑袋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被逼的?老子刚才听得清清楚楚!你强占田地、逼死人命、强抢民女的时候,也是鬼子拿枪顶着你脑门逼你干的吗?老子现在就崩了你这两个畜生不如的狗汉奸,给乡亲们报仇。” 他情绪激动,手指已然扣在了扳机上。 “喜子!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祁连山顿时一声断喝。 王喜奎身体一僵,扭头看向祁连山,眼中满是悲愤和不甘:“连长,这些祸国殃民的狗汉奸,留着他干什么?” 他话音落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祁连山的身上。 第19章 咱八路军,办事讲规矩 百姓们眼中带着一丝不解,甚至还有一丝失望。 刘家父子则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巴巴地望着祁连山。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走到王喜奎身边,伸手缓缓按下了他的枪口。 他目光扫过群情激奋的百姓,随即看向王喜奎,道: “喜子,你的心情我理解,乡亲们的血海深仇,我们感同身受,但是……” 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我们是八路军,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我们不是绿林好汉,更不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我们有着铁一般的纪律。” 他环视众人,继续说道:“如何处理汉奸,我们八路军有着明确的规定和程序,我没有权力,任何个人都没有权力,在这里私自处决他们,那样做是对我们军队纪律的严重破坏,也是对法律程序的严重践踏。” 他看向面露疑惑的乡亲们,语气渐渐地缓和了下来,耐心解释道:“父老乡亲们,请大家相信我,相信我们八路军,我会立刻将刘旺财、刘福贵控制起来,并将他们的罪行详细记录上报,我们会请示上级,尽快派专人到大孤镇来,召开一场公开的审判大会。” “到那时,我们会邀请全镇的乡亲们都来参加,谁有冤,谁有屈,都可以在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堂堂正正地讲出来,证据确凿,审判通过,该枪毙的,绝对跑不了,该法办的,也绝不会有半点姑息,我们要用国法,用公理,来审判他们,让这些汉奸走狗得到应有的下场,以此告慰屈死的父老乡亲们的在天之灵。” 祁连山的话掷地有声,既安抚了群众的情绪,又彰显了八路军依法治军、依法办事的原则。 王喜奎虽然依旧感到十分的愤懑,但还是咬着牙,收起了枪。 乡亲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 他们第一次听到“公审大会”这个说法,虽然暂时不能手刃仇人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够痛快,但八路军这种“讲规矩”、“按程序”办事的态度,反而让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信服。 这说明八路军和他们以前见过的任何军队都不一样,这是一支讲道理、有章法的正规军。 “俺……俺信八路长官的!” “对,听八路军的。” “开大会好,让镇子里的人都来看看汉奸的下场。” 看到民心渐渐安定,祁连山这才终于长舒一口气,他当即下令:“来人,将刘旺财、刘福贵羁押看管,严加看守,将他们家的财物封存,登记造册,作为日后审判和补偿受害乡亲的证据。” “是!” 立刻有几名战士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刘家父子拖了下去。 看着王喜奎依旧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祁连山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于是,他笑呵呵的拍了拍王喜奎的肩膀,道:“喜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觉得我太讲规矩,但正因为我们是人民军队,所以我们必须得遵守规矩,一支没有规矩的军队,那就是兵痞,是兵匪。这样,我交给你一项任务吧。” 王喜奎抬起头,眼神一亮:“连长,您说。” “你带两个人,立刻动身,去师部。” 祁连山神色郑重,“一是向师部首长汇报我们成功解放大孤镇的捷报;二是将刘旺财、刘福贵父子通敌叛国、欺压百姓的罪行,原原本本汇报给上级领导,请求上级尽快派人下来主持公审大会,这件事情很重要,这关系到我们八路军在群众中的威信,你能办好么?” 王喜奎瞬间明白了连长的深意。 他胸中那口郁气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挺直腰板,朗声应道:“是,连长,保证完成任务。” “好,路上注意安全,快去快回。”祁连山点点头。 王喜奎不再耽搁,立刻点了两名熟悉路径的老兵,带上干粮和水,三人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了镇外的山道上。 送走王喜奎,祁连山立刻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巩固大孤镇防务和发动群众的工作中。 他深知,打下一个据点容易,但要真正在这里扎根,赢得民心,建立起稳固的抗日根据地,还有大量细致的工作要做。 “一排长,立刻接管镇子东西两个出口的防御工事,修复被炸毁的掩体,设置明哨暗哨。” “二排长,负责镇内巡逻,维持秩序,安抚受惊百姓,严防敌人特务和地痞流氓趁机作乱。” “三排长,组织人手,配合卫生员抢救伤员,不管是我们的战士,还是镇里受伤的乡亲,都要尽力救治,同时打扫战场,将所有缴获的武器弹药、物资,全部登记造册,统一存放。” 安排完防务和善后工作,祁连山亲自带着几名识字的八路军战士,找来了红纸和笔墨。 他略一思忖,便挥毫泼墨,一行行通俗易懂的标语跃然纸上: “拥护八路军,建立民主政权。” “巩固抗日根据地,保卫胜利果实。” “参军参战,保家卫国最光荣。” “团结起来,保卫家乡。” “减租减息,改善民生。” “欢迎爱国青年参加八路军,共同抗日。” 写完后,他亲自带着战士们,提着浆糊桶,走街串巷,将这些标语,张贴在镇公所的墙壁上、街口的大树上、甚至是残破的碉堡废墟旁。 许多百姓围拢过来,看着标语,低声念诵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这支八路军和以往的任何军队都不同,他们是真心实意为穷人做主的。 紧接着,祁连山将招兵工作提上了日程。 眼下特务连虽经历了几场胜仗,士气高昂,但总兵力仅百余人,要想守住大孤镇这个交通要道,应对鬼子随时可能到来的反扑,兵力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尽快扩充队伍。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动用那笔丰厚的功勋值去兑换更多的武器装备。 因为他明白,再好的武器也需要人来使用,当务之急是招兵,有了人,武器装备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功勋值可以稍后根据实际招募到的人数,再进行兑换也不迟。 在临时连部(原镇公所)里,祁连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二十名经过战火洗礼的老兵。 “同志们,我们现在人手严重不足,需要更多有志青年加入到我们的队伍里,我现在命令你们,二十个人,分成四个小组,每组五人,以‘八路军129师特务连招兵工作组’的名义,立即出发,深入到以大孤镇为中心的周边各个村落。” 他具体指示道:“你们的任务有三:第一,宣传我们八路军抗日救亡的主张,讲解我们党的政策;第二,发动群众,建立与我们的联系;第三,也是最主要的,招募愿意参军打鬼子的爱国青年。” 他特别强调:“记住我们的招兵原则:自愿为主,绝不强征,要挑选那些出身贫苦、历史清白、身体健壮、真心实意打鬼子的好后生,向他们讲清楚,参加八路军,是为了保家卫国,赶走侵略者,过程会很艰苦,甚至会有牺牲,但这是我们中国军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是!连长!保证完成任务!”二十名老兵异口同声,个个摩拳擦掌,神情激动。 他们深知这项任务的重要性,这是壮大队伍、开创局面的关键一步。 很快,四个五人小组便带着干粮、宣传材料和满腔热情,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出发了。 祁连山站在镇公所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期待。 第20章 乖乖,一个连的装备比主力团还阔气 王喜奎带着两名战士,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在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赶到了129师师部驻地。 此时的师部,早已忙碌了起来,电台滴答声、人员脚步声、低声交谈声不绝于耳。 当哨兵将“特务连战士王喜奎前来报捷”的消息层层上报后,很快就引起了师部首长的注意。 “王喜奎?祁连山的兵?” 师长刚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闻言愣了一下,放下缸子,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他不是带人去大孤镇附近发展队伍了吗?这才过了几天啊?报的哪门子捷啊?” 一旁的参谋长也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思:“大孤镇?昨天倒是接到了地方同志模棱两可的汇报,说夜里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动静不小,我们还以为是哪支友军或者地方武装在和敌人交火,难道……是祁连山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祁连山他们是知道的,有能力,有文化,是个好苗子,当初他坚持要去一线带兵,师长也是看中了他的锐气和在抗大学习过的经历,才破格让他到一线带兵。 可满打满算,他离开师部也才十来天,离开的时候也就从师部带走了二十名骨干,就算能招到一些新兵,撑死了也就一个加强排的兵力,这点人能闹出多大的动静?还报捷? “让他进来。”师长压下心中的疑虑,沉声吩咐道。 很快,王喜奎就被带了进来。 他一身灰布军装沾满尘土,但身板挺得笔直,进门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首长!八路军129师特务连战士王喜奎,奉连长祁连山的命令,前来师部汇报战况。”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激动和自豪。 师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锐利:“王喜奎同志,辛苦了,说说吧,你们祁连长让你们来报什么捷啊?” “报告师长。” 王喜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随即沉声说道,“我特务连在连长祁连山同志的率领下,先后在马蹄沟、胡家峪村口伏击歼灭了日军两个分队,共计击毙日军少尉两名、曹长及以下官兵二十四人,伪军少尉两名,伪军士兵四十八人。” “什么?!” “歼敌两个分队?!” “还击毙了两个鬼子少尉?” “还击毙了五十名伪军?” 指挥部里顿时响起一片难以掩饰的惊呼声。 几位正在忙碌的参谋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喜奎。 师长和参谋长更是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才过了几天啊?祁连山就带着他那点人马,歼灭了日军两个分队和五十名伪军? 这战绩,放在主力营里都堪称辉煌了。 “你继续说。” 师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王喜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随后,我连经过周密侦察和准备,于昨日凌晨,对盘踞在大孤镇的日伪军据点发起了进攻,经过激烈的战斗,全歼大孤镇守军,击毙日军中尉一名、少尉两名、曹长及以下官兵约五十人,歼灭伪军一个连,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和物资,大孤镇,已经被我们特务连解放了。” “解放……大孤镇?!” 这一次,指挥部里彻底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愣在了原地。 参谋长手中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图上,他却浑然未觉。 师长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王喜奎,仿佛要确认他是不是在说梦话。 大孤镇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平安县城外围的重要据点,驻守着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一个连的伪军,工事坚固,易守难攻。 别说是一个连了,就算是出动一个主力团,都得好好掂量掂量,甚至可能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祁连山,一个刚组建没多久,满打满算可能才几十人的特务连,就这么……把大孤镇给打下来了?还全歼守敌? 这已经不是惊喜,而是惊悚了。 “王喜奎同志。” 参谋长率先回过神来,语气无比严肃,“你汇报的情况,事关重大,你能为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吗?” “报告参谋长,我以军人的荣誉担保。” 王喜奎挺直胸膛,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如有半句假话,愿受军法处置。” 看着王喜奎那朴实而坚定的面孔,以及眼中那份发自内心的自豪,师长和参谋长却也相信了几分。 这小子,看着不像是在撒谎。 师长脸上也随之绽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之前的震惊全都化为了无比的欣慰和赞赏,“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祁连山果然有两把刷子,这才几天?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面露喜色,交头接耳,声音中充满了惊叹。 “我的老天爷啊,祁参谋……不,祁连长这也太神了吧。” “歼敌一百五十人,还拿下了大孤镇?这战绩,简直逆天了。” “我们129师这下可露了大脸了。” 参谋长也笑着点了点头,感慨道:“这个祁连山,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啊,看来我们当初同意他下去带兵,这步棋真是走对了。” “对了,喜奎同志。” 参谋长忽然想起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于是赶忙追问道,“你详细说说,你们是怎么打下大孤镇的?尤其是镇口的碉堡和炮楼,那些可都是难啃的硬骨头,你们是怎么啃下来的?” 提到这个,王喜奎更加兴奋了,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报告首长,打大孤镇的时候,连长让王承柱带着炮班,在距离镇东口八百米外架起十五门迫击炮,咚咚咚一顿猛轰,小鬼子的掷弹筒根本够不着我们,东口的碉堡,几下就被我们炸塌了,鬼子想冲锋,我们的步枪射程也比他们远,子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压得他们抬不起头,他们的军官刚冒头,就被我们连长一个个点名干掉了,最后镇西的那个碉堡也差不多,直接几炮就给轰塌了。” 王喜奎说得唾沫横飞,绘声绘色。 然而,他这番话,再次让指挥部陷入了一片死寂。 师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参谋长刚刚捡起的铅笔,再次从指间滑落。 众参谋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十……十五门迫击炮? 八百米外炮击? 步枪射程全面压制日军? 这……这他妈是一个八路军连长该有的装备和打法吗?! 他们129师主力团,一个团能有几具掷弹筒都得当祖宗供着,炮弹更是金贵得要命,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会轻易动用掷弹筒。 他祁连山倒好,一个连,居然拉出了十五门迫击炮?还用来轰据点?这火力密度,都快赶上一个鬼子大队了吧?! 第21章 要升官了 “等等……喜奎同志。” 参谋长忽然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艰难地开口,“你确定……是十五门……迫击炮?你们连长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迫击炮啊?还有,你刚才说,步枪比鬼子的三八大盖射程还远?” “俺确定,整整十五门,崭新的迫击炮。” 王喜奎笃定地点了点头,“那些武器装备都是从鬼子那里缴获来的,俺们连长本事大着呢,那些步枪也是缴获的新枪,叫啥……毛瑟步枪,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好用多了,打得远,打得准。” 缴获来的? 师长和参谋长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可思议。 接连歼灭两支日军分队,或许还能缴获一些三八大盖和少量掷弹筒。 可缴获十五门迫击炮和大批德制步枪?这未免也太离谱了点吧,鬼子的运输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阔气了?难道鬼子从汉斯猫那里进口了许多德械装备? 看着王喜奎那一脸认真的表情,他们却也不得不信了。 毕竟,人家的战绩实打实的摆在那里,大孤镇被打下来了,这是做不了假的。 “好家伙……” 师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道:“这个祁连山,还真是一员福将啊,不,是悍将,这小子,这才出去单干几天啊?人家现在是鸟枪换炮,简直富得流油啊。” 他搓着手,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先是在马蹄沟、胡家峪零伤亡歼敌,接着又强势拿下大孤镇,自身伤亡极小,这战术运用,这部队发展速度,简直神了。” 参谋长也感慨万千:“看来我们对祁连山同志的能力,还是低估了啊,他不仅是一名优秀的参谋,更是一位优秀的军事主官,有勇有谋,胆大心细,还善于发动群众,整合资源,我看,以他现在的兵力和发展势头,一个连的编制已经远远不够了。” 师长停下脚步,点了点头:“说得对,他祁连山立下如此大功,打下了大孤镇这块战略要地,极大地鼓舞了根据地军民的士气,我们必须给予重奖。” 他略一沉吟,果断下令:“这样,立刻让作战科的闻科长过来。” 这时,王喜奎又向师部首长们汇报了一下大孤镇那对汉奸父子的事情。 师长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 很快,闻科长奉命赶到。 师长看着他,道:“闻科长,现在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你立刻跟随王喜奎同志,赶赴大孤镇。” “第一,实地核实特务连的战果和实际情况,特别是他们的武器装备和发展状况。” “第二,代表师部,处理大孤镇汉奸刘旺财父子的问题,务必召开公审大会,依法严惩,给受压迫的乡亲们一个交代,树立起八路军的威信。” “第三……” 师长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情况属实,说明祁连山同志确实有能力承担更重的担子……你就在大孤镇,当着全体特务连战士和乡亲们的面,宣布师部的任命。” 他声音洪亮,一字一句的说道:“任命祁连山同志,为八路军129师直属特务营营长,将大孤镇周边的游击队也统一划归到特务营,由祁连山统一指挥。” 闻科长身体一震,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知道,这份任命看似只是从连长到营长的一步提升,但意义非凡。 祁连山在师部的时候,本就是正营级参谋,如今算是“官复原职”,但此营长非彼营长,这意味着师部对他独立发展能力的绝对认可,更是将大孤镇乃至周边区域的抗日重任,正式交到了他的手上。 王喜奎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激动得脸色通红。 他的连长要当营长了。 师长拍了拍闻科长的肩膀,又看向王喜奎,道:“告诉祁连山,我等着他给我弄出个‘特务团’来,到时候,我亲自去给他授旗。” “是!” 王喜奎和闻科长齐声应道。 …… …… 就在王喜奎一行人带着师部的命令匆匆赶回大孤镇的同时。 平安县城,日军大队指挥部。 “八嘎!八嘎呀路!!” 大队长山崎冶平中佐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矮壮的身躯因暴怒而微微颤抖,用力将手中关于大孤镇遇袭,守军全体“玉碎”的电文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犹不解气,他又猛地抽出指挥刀。 却见寒光一闪,面前的实木桌子顿时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耻辱,这是大日本皇军的奇耻大辱。” 山崎冶平双目赤红,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猪,“一个坚固的据点,一个小队的帝国勇士,还有整整一个连的皇协军,竟然在一夜之间被卑劣的支那人连根拔起,这是对我第五大队,不,是对大日本皇军第12联队的公然挑衅。” 他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大孤镇的位置,几乎是嘶吼着下令道:“集合,立刻集合部队,我要亲自踏平大孤镇,将那些不知死活的抵抗者,统统碎尸万段,用他们的血,洗刷皇军的耻辱。” 副官和几名参谋被山崎中佐的滔天怒火吓得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的副队长,少佐军官武田信男上前一步。 他比山崎要年轻一些,带着一副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大队长阁下,请息怒。”武田少佐沉声说道。 “息怒?武田君,你让我如何息怒!大孤镇丢了,帝国军人玉碎了。”山崎冶平猛地扭头,怒视着武田,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阁下,您的愤怒我完全理解。” 武田少佐微微鞠躬,道,“但是,请您务必冷静思考一下目前的战略态势,方面军司令部已经下达了明确指令,所有部队,务必在指定时间内,向太原方向完成集结,这是我们当前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战略目标,一切资源,一切兵力,都必须要为此服务。”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平安县与太原之间的广阔区域,道:“上面催得很紧,要求我们确保后勤线路畅通,并随时准备投入主战场,此时若分兵前往大孤镇,即便能够迅速夺回大孤镇的控制权,也必然会延误我们向主力靠拢的时间,消耗宝贵的弹药和兵力,万一……万一出现意料之外的损失,影响了进攻太原的事情,这个责任,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山崎冶平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武田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他何尝不知道进攻太原的重要性?那是方面军筹划已久的大动作,旨在给予山西的中国军队致命一击。 任何妨碍此战的行为,都必将受到严惩。 “难道……难道就任由这群支那军人在我眼皮底下胡作非为吗?!” 山崎冶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拳头重重砸在地图上,大孤镇的位置被他砸地微微凹陷了下去。 武田信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抹冷芒:“大队长阁下,暂时的隐忍,是为了更大的胜利,大孤镇,不过是一处疥癣之疾,待我们帝国皇军攻克太原,横扫山西,届时再回头收拾这些躲在山区里的老鼠也不迟,他们现在跳得越欢,将来死得越惨,当前,我们必须集中全部兵力,确保完成对太原的进攻部署,这,才是对帝国最大的忠诚。” 山崎冶平死死盯着地图,沉默了良久,指挥部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颓然地将指挥刀“哐当”一声收入刀鞘。 “传令……”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压抑到极点的怒火,“各部,严格按照方面军指令,加紧备战,向太原方向靠拢。” 他阴鸷的目光再次扫过地图上大孤镇的方向,仿佛要将那里彻底烙印在脑海里一般。 “等太原会战结束,我会亲自回来,跟你们好好算这笔总账。” 第22章 队伍壮大了,成立特务营,祁连山任营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章 亮家底,吓懵老闻,一个营,富过半个师 镇公所前。 已经得到消息的百姓们都已经提前来到了镇公所。 人们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期盼,更有积压已久的愤恨。 当闻科长和祁连山等人出现,尤其是当两名八路军战士将五花大绑的刘旺财和刘福贵押到人群前方时,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骚动和咒骂声。 “肃静,乡亲们,请安静一下。” 闻科长来到众人面前,高声维持秩序。 他目光扫过群情激愤的人群,沉声道:“父老乡亲们,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是咱们老百姓自己的队伍,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召开公审大会,审判这对投靠日寇、欺压乡邻的汉奸父子,谁有冤,谁有屈,都可以站出来说一说,我们八路军,给你们做主。” 他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般,让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稍稍平复了下来,但那一双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刘家父子,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先说。” 之前那位丢了闺女的中年妇女第一个哭喊着冲了出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刘旺财,“刘扒皮,你还我闺女,是你把她送进了鬼子的炮楼啊,我苦命的闺女啊……” 她泣不成声,几乎瘫坐在地。 有了一个带头的,百姓们那积压许久的怒火顿时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爆发了。 “刘旺财,你强占我家水浇地,气死我爹。” “你帮着鬼子抓壮丁,我儿子就是被你们逼着修炮楼累死的。” “你让人打断了我爹的腿。” “你抢了我家最后的口粮。” 控诉声、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声声泣血。 百姓们争先恐后地站出来,指着刘家父子的鼻子,诉说着他们的累累罪行。 每多一桩罪行被揭露,刘旺财和刘福贵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身体抖若筛糠。 起初,刘旺财还试图狡辩,哭嚎着:“冤枉啊……长官,我是被逼的啊……鬼子拿枪顶着我的头,我不干不行啊……” 刘福贵也跟着嚎叫:“对对,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心里是向着咱们自己人的啊……” 然而,在铁一般的事实和汹涌的民愤面前,他们的辩解却显得那么的苍白可笑。 “被逼的?”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颤巍巍地走出人群,老泪纵横,“你逼着俺们交粮的时候,可没见鬼子拿枪顶着你的脑袋啊,你儿子强占民女的时候,可没见鬼子拿枪逼着他啊。” “打死他们。” “枪毙这两个狗汉奸。” 闻科长和祁连山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闻科长示意战士们将情绪最激动的那几位乡亲扶到一旁安抚一番,然后走到面无人色的刘家父子面前,冷冷地说道: “刘旺财,刘福贵,你们投靠日寇,给日本人充当汉奸走狗,依仗敌势,欺压同胞,强占民田,逼死人命,强掳民女,罪行累累,证据确凿,天理难容,我代表八路军129师,代表大孤镇的父老乡亲,现在宣判。”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高声说道: “判处汉奸刘旺财、刘福贵,死刑!立即执行!” “好。” “八路军万岁!” 判决一下,全场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许多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 两名身材高大的八路军战士应声出列,如同两尊铁塔般,一人一个,将被吓得屎尿齐流的刘家父子从地上拖了起来,验明正身。 “砰!” “砰!” 伴随着两声枪响,结束了这两个民族败类罪恶的一生。 现场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再次爆发出更加强烈的欢呼声。 祁连山看着这一幕,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枪决汉奸,不仅是为民除害,更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百姓宣告:八路军,是值得信赖的人民武装,跟着八路军,才能真正过上不受欺压,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做人的好日子。 就在这时,祁连山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处决镇级汉奸x2,功勋+600。】 【当前功勋值:5650点】 又有一笔功勋值入账。 祁连山强按下内心激动地情绪,默默地关闭了系统界面。 公审大会结束,百姓们渐渐散去。 闻科长忽然一脸玩味的看向祁连山: “祁大营长,正事办完了,现在,也该让我开开眼了吧?听王喜奎说你们营富得流油,光是那什么法国造的迫击炮就有十五门?好家伙,我看你小子是要疯啊,还不快带我去看看?跟我这儿就别再藏着掖着了吧?” 祁连山苦笑一声,伸手虚点了闻科长几下: “我就知道你这趟来,准得‘打土豪’,行,带你去看看,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你下手可得轻着点,我这可是刚搭起来的架子,你可别把我当成土豪打了啊。”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闻科长推了推眼镜,笑得像只老狐狸。 两人说笑着,来到了特务营临时搭建的装备库。 当闻科长亲眼看到那整整齐齐摆放着的武器装备时,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被结结实实地震撼了一把。 只见空地上,十五门保养良好的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一字排开。 “我滴个老天爷啊……” 闻科长忍不住走上前,像抚摸稀世珍宝般轻轻地抚过冰凉的炮管,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十五门,还真他娘的是十五门啊,还是正宗的法国货,老祁,你们这是端了鬼子的军火库还是抢了洋行的码头啊?” 他又拿起旁边一支崭新的毛瑟kar98k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啧啧称奇:“好枪,真是好枪。” 随着祁连山的介绍,闻科长对特务营的家底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步枪:德制毛瑟kar98k步枪700支,日制三八式步枪200余支,汉阳造步枪300余支。 火炮: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15门。 掷弹筒:日军八九式掷弹筒3具。 机枪:日军歪把子轻机枪4挺。 弹药:各口径子弹堆积如山,数量难以精确统计,但足以支撑一场高强度战斗。 只可惜,法国布朗德迫击炮炮弹只剩不到40发了。 看着这琳琅满目的武器装备,闻科长已经不仅仅是惊讶,而是有些麻木了。 他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根据师部1937年10月的统计,整个129师实有官兵9367人,全部家当也不过是: 步马枪4136支。 轻机枪93挺。 重机枪29挺。 迫击炮6门。 手枪、冲锋枪等数量更少。 弹药方面,全师步机枪弹总计不足10万发,迫击炮弹仅67发。 还有大量战士只配备了大刀、长矛等冷兵器。 这么一对比,祁连山这个仅有三百多号人的特务营,其装备水平简直可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了。 他们一个营拥有的迫击炮数量,是整个129师的两倍还多。 不仅全员配齐了步枪,主力用的更是清一色的德械装备,弹药储备也极为充裕。 “疯了……真是疯了……” 闻科长绕着这些武器装备走了好几圈,嘴里反复念叨着,最终停在祁连山面前,用一种好似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他,道: “老祁,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把阎老西的军火库给搬空了?你这一个营的火力,都快赶上咱们半个师了啊,不,在某些方面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祁连山摊了摊手,笑道:“可能是我的运气比较好,碰巧打掉了一支鬼子辎重部队。” “你这运气……” 闻科长指着祁连山,哭笑不得,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师长和参谋长要是知道你有这么丰厚的家底,估计都得连夜开会,琢磨着怎么把你‘共产’了。” …… …… 新书期,求催更,求追读,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帮忙做做数据。 第24章 老祁出手真阔气 看着闻科长那副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在装备上的模样,祁连山暗暗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师部的家底了,也清楚这位老战友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与其等对方开口,倒不如自己主动点,到时候还能落下一个顾全大局的好名声。 “老闻。” 祁连山拍了拍闻科长的肩膀,打断了他对着迫击炮望眼欲穿的痴迷状态,“别瞅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咱们师部的情况我清楚,家底薄,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很紧巴。” 他指着库房里那些分类堆放的、歪把子、三八大盖、汉阳造以及几具掷弹筒,道:“这些从鬼子那里缴来的三八大盖、汉阳造、歪把子,还有那几具掷弹筒和旁边那几箱手榴弹,你回师部的时候,都一并带回去吧,给主力部队的兄弟们用,比放在我这里吃灰强。” 闻科长闻言,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老祁,你……你说真的?”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单是那些步枪就可以武装两个连了,祁连山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它们送给了师部? “这还能有假?” 祁连山笑了笑,又指着那排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这玩意儿,我也给你带五门回去,让师部的炮兵也开开荤。” “五门?!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 闻科长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了,他一把抓住祁连山的胳膊,“老祁,你……你可真是及时雨啊。” 祁连山却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炮是好炮,就是炮弹金贵,我们打大孤镇消耗了不少,现在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三十多发炮弹了,也一并给你带回去吧,省着点用,关键时刻能顶大用。” 闻科长看着祁连山真诚而略带惋惜的表情,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瞧瞧人家这觉悟! 瞧瞧人家这格局! 还没等自己开口,人家就主动掏出一部分家底支援师部了。 “老祁,我……我代表师部,谢谢你。” 闻科长用力握着祁连山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他太知道这些装备对于缺少武器装备的129师意味着什么了。 这时,他的目光瞥见了库房角落里堆放的一些损坏的枪支和那具被炸得变形的十年式掷弹筒,心中一动,说道:“对了,老祁,那些打坏了的家伙事,我也一并带回去吧,咱们师前段时间刚成立了修械所,虽然条件简陋,但能修一点是一点,总比放在角落里当废铁强。” 祁连山自然没有异议,这些残损装备对他来说意义不大,系统回收也值不了几个功勋点,能送回师部发挥余热再好不过。 看着祁连山如此慷慨,闻科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老祁啊,那个……你们这德制的毛瑟步枪,看着是真不错,比咱们的‘老套筒’强太多了……你看,能不能……支援师部一百支?再给配上一万发子弹?主力部队急需补充枪支弹药,你看……” 说完,他有些紧张地看着祁连山,生怕这个要求太过分。 祁连山闻言,只是略一思索,便大手一挥:“行,一百支就一百支,一万发子弹,没问题,咱们特务营现在好歹也算小有规模了,也不能光自己吃肉,让兄弟部队看着干瞪眼啊。” 闻科长这下彻底服气了,心里对祁连山的评价又拔高了一大截。 这人,能打仗,会带兵,更难得的是心怀大局,不藏私。 谈完正事,时间已近正午。 祁连山热情地拉着闻科长:“走,老闻,正好到饭点了,尝尝我们特务营的猪肉白菜炖粉条。” 盛情难却,闻科长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便跟着祁连山来到了营部(原镇公所)。 刚一进屋,一股浓郁的肉香就扑面而来。 只见一名战士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盆走了进来,盆里是油光锃亮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炖粉条,那厚实的肉片和晶莹的粉条看得人食指大动。 紧接着,又一筐垒得冒尖的白面馒头被放在了桌子上,个个都有拳头大小。 闻科长看着这盆硬菜和管够的白面馒头,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拿着筷子的手都顿在了半空。 “这……老祁……你们平时……就吃这个?” 闻科长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在他印象里,即便是师部首长,平时的伙食也多是杂粮饭、南瓜汤,偶尔见点荤腥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像这样大盆的猪肉白菜炖粉条和白面馒头管够的场景,只在他的梦里出现过。 祁连山拿起一个馒头塞到他手里,自己也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猪肉,笑道:“怎么了?快吃啊!战士们训练打仗太辛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吃饱吃好怎么行?这些都是从鬼子汉奸那里‘缴获’来的,放心吃。” 闻科长看着祁连山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再看看周围战士们习以为常的样子,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夹起一筷子粉条放进嘴里,那久违的油润和肉香让他几乎落下泪来。 他一边吃,一边感慨地摇了摇头:“老祁啊老祁,我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你们这哪是敌后游击啊?你们这过的简直是地主老财的日子,等我回去跟师长汇报的时候,我估计,他肯定会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 祁连山哈哈一笑,咬了口馒头,含糊道:“咱们拼命打鬼子,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让战士们,将来都能过上好日子吗?现在有条件,当然要先紧着战士们了。” 这顿饭,闻科长吃得心中五味杂陈,既为特务营的“豪横”感到震惊,又为兄弟部队的艰苦感到心酸,更被祁连山这种“有了好处不忘本”的胸怀深深打动。 饭后,由于前线战事紧张,闻科长也不敢多做停留。 祁连山特意抽调了十几名老兵,将答应送给师部的武器装备,包括五门迫击炮和三十五发高爆榴弹、一百支毛瑟步枪、一万发毛瑟步枪弹,以及那些日制步枪、汉阳造、掷弹筒、手榴弹和诸多残损武器,装了整整三大车。 临行前,闻科长紧紧握着祁连山的手:“老祁,保重!等着你们特务营……不,等着你们特务营将来变成特务团的好消息,到时候,我再来喝你的庆功酒。” 祁连山立正,朝闻科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放心吧老闻,告诉师长和一众师部首长们,我祁连山,绝不会给咱们129师丢脸。” 第25章 捷克式,撕布机,重型迫击炮 送走了满载而归的闻科长,祁连山独自坐在营部里。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随即默默地打开了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他的视网膜里也随之浮现出了一个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特务营营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当前功勋值:5650点】 “五千六百五十点!” 祁连山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武器装备选项。 他惊讶地发现,当他的职务从连长晋升到营长以后,也随之解锁了许多武器装备选项。 “这是……权限提升了?” 只见原本只有寥寥几个基础选项的武器列表,此刻竟然解锁了好几种武器装备。 之前那几个始终处于锁定状态,无法查看也无法兑换的装备图标,此刻竟然全都亮了起来。 他的目光首先被机枪分类吸引了过去。 【轻机枪选项】: 【捷克式zb-26轻机枪,兑换需20点功勋值。】 捷克式zb-26轻机枪重约9.6公斤,这是一款由捷克布尔诺国营兵工厂于1923年研制,于1926年定型的轻机枪,7.92毫米口径,20发弹匣,理论射速约500发/分钟,有效射程900-1000米。 相比于捷克式轻机枪,其他几款轻机枪的射程都差了不少,布伦式和歪把子的有限射程在550-600米左右。 而且,捷克式轻机枪的射击精度非常高,且结实耐造,用的还都是?7.92x57毫米毛瑟步枪弹。 十一年式轻机枪(歪把子),6.5mm口径,30发弹斗,有效射程600米,理论射速约500发/分钟,缺点是:供弹繁琐、故障率高、杀伤力不足。 布伦式轻机枪,7.7mm口径,30发弹匣,有效射程550米,理论射速约500发/分钟,由zb-26改进而来,性能出色,只可惜,他的口径是7.7mm,与毛瑟步枪不兼容。 “捷克式轻机枪,好东西啊。” 祁连山眼睛一亮。 这款枪他太熟悉了,射击精度高、皮实耐造,最关键的是能和营里主力装备的毛瑟步枪弹通用,这能极大简化后勤压力。 几乎没有太多的犹豫,他当即做出了决定。 “兑换30把捷克式zb-26轻机枪。” 意念一动,功勋值瞬间扣除了600点。 【成功兑换捷克式zb-26轻机枪x30,功勋-600】 【当前功勋值:5050点】 紧接着,他将目光投向了更加令人热血沸腾的重机枪选项。 【重机枪选项】: 【mg34通用机枪,兑换需30点功勋值。】 mg34通用机枪在作为轻机枪使用时重约12.1公斤,作为重机枪使用时,连三脚架重约19.2公斤。 mg34重机枪的理论射速高达每分钟800-900发,有效射程1000米,射击时发出的不是“哒哒哒”的间断声,而是一种尖锐、持续不断,类似于电锯或撕裂布匹的“嗤嗤嗤”声。 这种高频率的恐怖声音给盟军士兵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在战场上,mg34能够泼洒出极其密集的弹雨,可以有效地压制步兵冲锋,其杀伤力和威慑力就像是一把无形的“电锯”在切割战场。 而且它最大的特点是,它是世界上第一款通用机枪。 当需要轻机枪时:给它装上两脚架和一个弹鼓/弹链箱,机枪手就可以端着它伴随步兵冲锋,进行机动射击。 当需要重机枪时:把它架在稳固的三脚架上,它就能进行持续精准的远距离压制射击。 它用的也是7.92mm的毛瑟步枪弹。 民二十四式重机枪,理论射速约600/分钟,有效射程达1000米,但射速略明显低于mg34,且功能单一,不能随意切换成轻机枪来使用。 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理论射速约450/分钟,有效射程800米,重达55.3公斤,缺点明显,射速低,重量大,供弹不便。 “mg34,撕布机。” 祁连山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款大名鼎鼎的通用机枪,他只在后世的资料和影视作品中见过。 那高达每分钟八九百发的恐怖射速,那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绝对是战场上的大杀器,更是步兵的噩梦。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兑换30挺mg34通用机枪。” 祁连山意念一动。 【成功兑换mg34通用机枪x30,功勋-900】 【当前功勋值:4150点】 看着功勋值如流水般花出去,祁连山非但不心疼,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三十挺捷克式,三十挺mg34。 这火力配置,别说八路军的一个营了,就算是一个鬼子大队,在机枪数量和质量上也得甘拜下风。 一个鬼子大队大约在800 - 1200人,他们主要配备的武器装备大约是这样的:步枪、轻机枪(约30挺)、重机枪(约12挺)、掷弹筒(约36具)、迫击炮/步兵炮(2-4门),通常下辖4个步兵中队、1个机枪中队、1个大队炮小队。 大队炮小队就是日军步兵大队直属的专门操作步兵炮或迫击炮的炮兵分队,通常配备2门火炮,主要是92式步兵炮(70mm) 或 94式迫击炮(90mm)。 然而,狂喜之后,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弹药消耗。 轻、重机枪可都是吞金兽,尤其是射速恐怖的mg34,打起仗来子弹消耗的速度相当惊人。 刚才为了支援师部,又送出去了一万发毛瑟步枪弹。 如今,特务营的毛瑟步枪弹的库存约莫还有六万多发。 他默默地打开弹药选项。 【每100颗7.92mm毛瑟步枪弹的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兑换10万发7.92mm毛瑟步枪弹!” 【成功兑换7.92mm毛瑟步枪弹x,功勋-1000】 【当前功勋值:3150点。】 兑换完急需的机枪和毛瑟步枪弹,祁连山意犹未尽,又将目光投向了迫击炮选项。 随着职务提升,这里可选择的种类也多了起来。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一款重型迫击炮给吸引了过去。 【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兑换需50点功勋值。】 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于1939年开始装备苏联红军,并成为二战期间苏联步兵的核心支援火力。 它的设计源自法国的“布朗德“1935年式120毫米迫击炮,苏联引进后进行了改进,例如将方形坐钣改为圆形铸铁坐钣以增强射击稳定性。 这是一款威力巨大的重型迫击炮,能发射重达16.6公斤、杀伤半径高达34米的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最大射程可达5.7公里,是无可争议的步兵攻坚利器。 “120mm口径,最大射程接近六公里,杀伤半径约三十四米。” 祁连山看着那一连串令人心惊肉跳的参数,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迫击炮了,这简直就是一款可以伴随步兵机动的“轻型重炮”。 280公斤的重量虽然不轻,但分解后由骡马驮运或者人力拖拽也并不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事情。 想想看,在未来的战斗中,隔着几公里远,就能用这玩意儿将重达16.6公斤的高爆榴弹砸到鬼子的指挥部、炮兵阵地、物资囤积点……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 …… 求催更,求追读,新书期间,求各位帅哥美女帮忙做做数据。 第26章 半摩步化 相比之下,之前作为绝对主力的60毫米迫击炮,瞬间就显得“秀气”了许多。 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必须拿下。 “兑换10门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 祁连山意念一动。 【成功兑换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x10,功勋-500】 【当前功勋值:2650点】 十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这火力,别说营级单位了,就是129师也没有如此恐怖的重火力啊。 炮有了,炮弹更是关键。 这种大杀器,没有充足的弹药支撑就是一堆废铁。 他立刻找到了对应的弹药选项。 【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看着每发高达10点的兑换价格,祁连山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这炮弹,真他娘的贵啊。 一发120mm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的功勋值,都够兑换两发60mm高爆榴弹了。 但想到那高达1.4公斤的装药量和三十四米的恐怖杀伤半径,他一咬牙:“兑换100发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 【成功兑换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x100,功勋-1000】 【当前功勋值:1650点】 看着再次大幅缩水的功勋值,祁连山忽然感到一阵肉痛,但一想到未来那地动山摇的炮击场景,又觉得这功勋值花得非常值。 有了重炮,原有的60毫米迫击炮作为连排级支援火力依然不可或缺。 想到最后那30多发高爆榴弹已经被闻科长带去了师部,于是,他再次点开了炮弹选项。 【60mm高爆榴弹,兑换需5点功勋值。】 “兑换100发60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60mm高爆榴弹x100,功勋-500】 【当前功勋值:1150点】 就在祁连山看着1150点功勋值余额的时候,琢磨着是该继续兑换装备弹药还是留作备用时,系统界面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图标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后勤运输】这是一个合并选项,后勤和运输。 “嗯?还有这个分类?”他好奇地点了进去。 选项不多,但颇为实用。 首先是用于驮运货物的牲口: 【驮运骡子,兑换需30点功勋值】 【运输用驴,兑换需20点功勋值】 【战马,兑换需20点功勋值】 祁连山看着选项,心里快速盘算了起来:“驴子力气小,性子还倔,叫声也大容易暴露目标,不适合军事用途。骡子倒是力气大、耐力好、性情温顺,是驮运重炮和弹药的好帮手……至于战马么,等以后需要组建骑兵连的时候再说吧。” 他正想着是不是应该换几十头骡子,用于驮运物资装备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地继续下移。 下一秒,他的视线就死死定在了一个选项上,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脸上随之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兑换需50点功勋值。】 宝马r75是二战时期德国军队装备的一款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以其卓越的可靠性和强大的越野能力而着称。 它搭载26马力水平对置发动机,拥有包括3个低速越野档在内的复杂变速箱、独特的边轮驱动与可锁定差速器,能轻松征服复杂地形。 这款重达420公斤的钢铁猛兽的有效载荷高达500公斤,其边斗还可架设机枪,甚至能快速牵引轻型火炮,是实现战术机动的理想运输设备。 “我的老天爷啊!居然是宝马r75!” 祁连山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有了这东西,谁还骑马啊? 这可不是普通的摩托车,这是二战时期鼎鼎大名的军用三轮摩托车。 有了它,部队的机动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他立刻看向配套的燃油选项。 【74号汽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系统说明:一桶油即可加满r75油箱,一桶油可供其行驶约100公里】 价格不菲,但绝对物超所值。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祁连山立刻做出了决定。 骡马固然重要,但怎能比得上这机械化的钢铁巨兽? “兑换15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 【成功兑换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x15,功勋-750】 【当前功勋值:400点】 功勋值骤然锐减,但祁连山的心中却被巨大的兴奋填满。 十五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足可组建一支精锐的摩托化快速机动分队了。 “兑换80桶74号汽油。”有了车,油必须管够。 【成功兑换74号汽油x80,功勋-400】 【当前功勋值:0】 功勋值再次归零。 但祁连山一想到那十五辆宝马r75军用重型三轮摩托车,以及堆叠整齐的汽油桶,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战场上,装备着mg34机枪的摩托化分队,如同旋风般在战场上穿插迂回,突击侧翼,追击溃敌…… 有了这些装备,部队的战术灵活性将因此而提升好几个档次。 “哈哈,好!太好了。” 祁连山忍不住笑出声来,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这支他一手打造的特务营,正在朝着真正的精锐之师狂飙突进。 祁连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虽然精神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显得有些疲惫,但他的脸上却始终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笑容。 三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三十挺mg34通用机枪,十万发毛瑟步枪弹,十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一百发120毫米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一百发60毫米迫击炮高爆榴弹,十五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八十桶汽油…… 这些装备一旦到位,特务营将彻底脱胎换骨,从一支装备精良的步兵营,一跃成为拥有恐怖压制火力和超高机动性的“半摩步化合成营”!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战场上,捷克式和mg34组成的交叉火网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日军的生命;60迫击炮精准地敲掉敌人的火力点;而那十五辆架着mg34的宝马r75,则如同战场幽灵,在步兵侧翼卷起一阵钢铁旋风,肆意撕裂着敌人的防线;最终,再由那一门门120mm重型迫击炮奏响的死亡交响曲,将覆灭一切敢于顽抗的敌人,将他们彻底碾为齑粉。 “不够,还不够……” 祁连山喃喃自语,眼神却变得愈发的锐利起来,“功勋值还是太少了,还得多多赚取功勋值才行。” 第27章 系统送快递 就在祁连山刚刚关闭系统界面,还在为那十五辆宝马r75和十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感到心潮澎湃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通讯员兴奋地推门进来,道:“营长,营长,最后一支招兵组的人回来了,带回来好多新兵。” 祁连山精神一振,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只见营部门前的空地上,最后一支招兵组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负责带队的王小虎正咧着嘴,指挥着几十个满脸好奇的年轻后生排队登记。 这些新兵虽然面有菜色,衣衫褴褛,但眼神清亮,身板看着也还算结实,粗略一看,竟有五十多人。 “营长。” 王小虎看到祁连山,立刻小跑过来,敬了个礼,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笑容,压低声音道:“人带回来了,五十三个,都是好苗子,而且,俺还有一个重要情报要向您汇报。” “哦?什么重要情报?”祁连山眉头一挑,示意他继续说。 王小虎凑近祁连山,道:“就在镇西边,大约三十里地外的一处山坳里,俺们发现了一个鬼子的临时据点,俺趴在山梁上远远瞅了半晌,估摸着里面最多也就一个鬼子小分队,外加伪军一个排的兵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怪就怪在,这据点位置有点偏,不像卡在什么要道上,那些二鬼子和鬼子守在里头,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俺担心会打草惊蛇,没敢靠得太近,具体情况,俺也不太清楚。” 听着王小虎的描述,祁连山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 系统“送货上门”了。 只是这次的方式与以往略有不同,不再是出现在战场附近,而是需要他亲自去取货。 据点里的日伪军,想必就是系统为这批装备安排的看守了。 “不清楚他们想干什么没关系。” 祁连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我们过去,把他们干掉,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他当即下令:“赵大山!” “到!” 刚刚被任命为一连连长的赵大山立刻挺身而出。 “一连全体集合,带足弹药,五分钟后出发。” “是。” 祁连山又对王小虎说道:“小虎,你带路,其他人,继续整训队伍,抓紧训练。” 命令迅速下达,刚刚经过整编,士气正盛的一连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检查枪支,配足弹药,动作麻利,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很快,在王小虎的带领下,祁连山亲自率领一连一百多名战士,悄无声息地扑向镇西三十里外的那个日军据点。 队伍在山林中快速穿行。 约莫走了三四个小时,王小虎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他指着前方一道山梁:“营长,翻过这道梁子,下面就是那个山坳,据点就在里面。” 祁连山点点头,示意部队展开战斗队形,自己则带着王小虎,如同灵猫般匍匐前进,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山梁。 趴在梁顶的草丛后,祁连山举起望远镜向下望去。 山坳地势相对平坦,果然有一个简易的临时据点。 里面有几顶军用帐篷,外围用沙袋和木桩垒起了简易的工事。 正如王小虎所料,据点里的敌人并不多,视野内能看到大约十名日军士兵和大约三十名伪军士兵。 一名日军少尉正站在据点中央的空地上,对着几名伪军军官指手画脚,似乎正在对他们进行训话。 旁边还站着一名日军曹长。 “还真是个小虾米。”祁连山心中暗道。 他仔细观察着据点的布局和敌人的分布,大脑飞速运转,一个简单的攻击计划瞬间成型。 “小虎,看到那个鬼子少尉和曹长了吗?”祁连山低声道。 “看到了,营长。” 王小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冷芒。 “老规矩,军官和机枪手归我们,大山,你带一连从左右两翼包抄过去,等我枪声一响,你立刻带人向据点发起猛攻,速战速决,一个不留。” “明白。” 赵大山低声应道,立刻猫着腰下去布置作战任务。 战士们利用地形和植被隐蔽身形,开始悄无声息地向山坳两侧移动。 祁连山则带着王小虎找了一处极佳的狙击位置,架起了那支带着消音器的莫辛纳甘。 山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据点里的日伪军似乎并未察觉到危险正在临近。 那名日军少尉依旧在喋喋不休,伪军们则大多无精打采,或蹲或站,纪律涣散。 祁连山将瞄准镜的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那名日军少尉的眉心。 透过瞄准镜,他甚至能看清对方那略显年轻却带着骄横之气的脸庞。 “我的功勋值,就先从你开始吧。” 祁连山喃喃自语,呼吸变得极轻极缓,食指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一百多米外,那名正挥舞着手臂的日军少尉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惊愕与难以置信之间,随即一声不吭,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几乎在祁连山扣动扳机的同时,王小虎也扣动了扳机。 “啪!” 那名站在少尉身旁的日军曹长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缓缓地瘫软在了地上。 【击杀日军曹长,功勋+300】 “敌袭!” “少尉阁下。” 直到两名军官几乎同时毙命,据点里的日伪军才如梦初醒,但也瞬间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那名日军军曹反应最快,一边惊恐地大吼大叫,一边试图寻找掩体,同时伸手抓向放在旁边的三八大盖。 但祁连山却没有给他做出过多反应的机会。 枪口微移,“噗!”又是一声轻响。 日军军曹刚弯下腰,一颗子弹便精准地钻入了他的太阳穴,带出一蓬红白之物。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扑倒在地,浑身抽搐了两下便气绝身亡了。 【击杀日军军曹,功勋+100】 “杀啊——!” 与此同时,山坳两侧同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赵大山率领一连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般,从左右两翼向据点发起了凶猛的冲锋。 “砰!砰!砰!” 毛瑟步枪清脆的射击声连绵不绝。 日军士兵虽然训练有素,但在指挥官被第一时间狙杀,又遭到两面夹击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一名日军士兵刚依托沙袋架起歪把子,就被侧面射来的子弹打穿了脖颈。 另一名试图操作掷弹筒的士兵,还没来得及装弹,就被数发子弹打成了筛子。 【击杀日军一等兵x10,功勋+100】 伪军本就士气低落,见“太君”们全都死翘翘了,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饶命啊。” “我们投降。” 大部分伪军直接丢弃了武器,抱着头蹲在地上,或是像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跑。 少数几个试图顽抗的,立刻被冲锋的战士用刺刀捅翻在地。 【击杀伪军士兵x30,功勋+150】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祁连山不断用狙击步枪点名那些试图组织反击或者逃跑的敌人。 一名伪军少尉见势不妙,偷偷溜向据点后方,想从山坳的另一头逃跑。 但他刚跑出没多远,一颗子弹就从他后心射入,前胸穿出。 他踉跄几步,惨叫着一头栽倒在地。 【击杀伪军少尉,功勋+50】 战斗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从祁连山开出第一枪,到最后一个试图反抗的伪军被击毙,前后不到十分钟。 山坳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硝烟和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1200点】 系统提示音在祁连山脑海中响起。 “迅速打扫战场!注意警戒。”祁连山收起枪,下达命令。 …… …… 新书期,求催更,求追读,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帮忙做做数据。 第28章 铁马进村,全镇轰动 祁连山的目光,投向了据点后方那片被油布严密遮盖的区域。 他知道,他此行的真正目标,就在那里。 他当即带着赵大山和王小虎,大步走了过去。 伸手,猛地掀开了厚重的油布。 下一刻,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三人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深深地震撼到了。 只见油布之下,十五辆涂着德军灰的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整齐排列,后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油桶。 旁边,是堆叠如山的木箱。 撬开几个箱子,黄澄澄的7.92mm毛瑟步枪弹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另一边的长条木箱里,是分解状态的mg34通用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枪身上的枪油尚未干涸; 更远处,则是更大号的箱子,里面是粗壮的120毫米迫击炮炮管、沉重的座钣,以及一枚枚如同小胖墩般的of843重型榴弹…… “额滴亲娘诶……” 赵大山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王小虎也瞪大了眼睛,抚摸着冰凉的摩托车外壳,喃喃道:“营长……这……这些都是咱们的了?”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激动地情绪,用力拍了拍一辆r75的边斗,朗声笑道:“没错,这些都是咱们的了,有了这些家伙,咱们特务营,才算是真正插上翅膀了。” “赶紧的,将这些武器装备全部带走,一辆车,一颗子弹都不能落下。” “是。” 战士们的欢呼声再次响彻山坳。 祁连山来到堆放整齐的油桶旁,撬开一桶74号汽油。 他亲自示范,将清冽的汽油咕咚咕咚地灌入一辆宝马r75的油箱。 “看好了,这里是油箱口,加油加到快满出来就行,这是钥匙,插进去,顺时针拧动……对,听到这声音没?发动机启动了。” 随着祁连山的讲解,宝马r75水平对置发动机也随之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轰鸣。 战士们围在一旁,看得两眼发直,既好奇又带着几分敬畏。 这铁疙瘩不仅能自己跑,声音还这么带劲? “谁来试试?” 祁连山笑呵呵地说道。 最终,十五名头脑灵活手脚麻利的战士被挑选出来。 祁连山的教学简单粗暴:“这是油门,拧大了就跑得快;这是刹车,捏紧了就会停下来;这是离合,换挡的时候用……对,就跟骑驴差不多,把握好方向就行。” 毕竟是三轮结构,稳定性远胜于两轮摩托。 在经历了最初的几次熄火、猛窜和画龙般的扭动后,这十五名战士居然很快就掌握了基本操作,能够驾驶着这辆钢铁猛兽在相对平坦的山坳里缓慢前行了。 “好,第一批,先把这些重炮和炮弹运回营部。”祁连山说道。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分解状态的120毫米迫击炮部件和沉重的of843榴弹弹药箱搬进边斗和后座,然后用绳索固定结实。 这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的荷载重量是五百公斤,还真能拉不少东西呢。 “出发,路上注意安全,回到大孤镇后,先将这批物资放在营部。” “是,营长。” 十五辆宝马r75顿时发出一阵轰鸣声,排成一列长队,沿着崎岖但尚可通行的山路,向着大孤镇方向驶去。 …… …… 当这支由钢铁巨兽组成的车队,轰鸣着驶入大孤镇时,所造成的轰动效应,远超祁连山的想象。 “呜——呜——” 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首先惊动的是镇口岗哨。 两名哨兵顿时被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支从未见过的“铁马”队伍卷着烟尘驶来,差点下意识拉响枪栓。 直到看清驾驶座上穿着八路军军服满脸兴奋地朝他们挥手的战友,这才反应过来。 “是……是我们的人?” “我的娘诶,这是啥啊?咋会自己跑啊?咋还冒着烟咧?”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特务营驻地。 训练中的战士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地涌向街道。 当看到那十五辆涂着德军灰、造型硬朗、轰鸣作响的军用三轮摩托车时,所有人都被惊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铁驴?铁马?” “是摩托车,我在画报上见过,可……可咱们八路军啥时候有这玩意儿了?” “瞧那架势,真带劲啊,上面拉的是啥啊?炮管子吗?咋这么粗啊?” 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战士们围着缓缓停下的摩托车,想摸又不敢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十五名驾驶员顿时成了全营最瞩目的焦点,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惊叹和询问,胸膛挺得老高,不厌其烦地解释着:“营长教的。”“这叫宝马r75!”“劲儿可大了,能拉一门炮呢。” 很快,镇里的老百姓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出来。 起初,他们看到这些轰鸣的“铁怪物”,脸上都带着恐惧和惊慌,一些老人和孩子甚至吓得往家里躲。 但是当他们看到车旁站着的是身穿灰军装的八路军战士,以及战士们脸上洋溢着的自豪笑容时,恐惧渐渐被好奇取代。 “老总……这,这是啥车啊?” 一个胆子稍大一些的货郎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是咱们八路军的摩托车。” 一名驾驶员大声回答,带着难以抑制的骄傲,“打鬼子用的。” “八路军的?老天爷,八路军都有这么厉害的家伙事了?” 百姓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声。 “我就说嘛,祁营长不是一般人,连这种稀罕物都能弄到。” “这下可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 恐惧彻底转化为了惊奇、兴奋,乃至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这支钢铁车队,不仅给众人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更在无形中极大地增强了老百姓对八路军的信心和认同。 驾驶员们没有过多停留,他们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将沉重的120毫米迫击炮和炮弹卸到营部大院,然后立刻调转车头,再次轰鸣着冲出大孤镇,返回据点去拉剩下的武器装备。 如此往复三次。 第二次,他们运回了mg34通用机枪、捷克式轻机枪和大量毛瑟步枪弹。 第三次,他们运回了剩余的汽油桶和一些零散配件。 当最后一辆宝马r75满载着物资驶入营部,终于圆满的完成了转运任务。 第29章 姜大牙!朱一刀! 原本空旷的营部大院,此刻已经被各式各样的木箱和武器装备堆得满满当当,那十五辆威风凛凛的宝马r75整齐地停放在一侧,如同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钢铁猛兽。 战士们围着这些崭新的装备,摸摸这,看看那,兴奋地议论着,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情。 祁连山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心中豪情万丈。 有了这些武器装备,加上战士们高昂的士气,他的特务营,终于有了在更广阔战场上与日寇精锐一较高下的底气。 “通知各连排主官,让战士们抓紧训练。” 祁连山沉声说道:“我们必须要让战士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熟练的使用新装备,尽快形成战斗力。” 大孤镇外的训练场上,喊声震天。 特务营的战士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有的在练习拼刺刀,有的在进行战术匍匐,更多的是在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祁连山背着手,穿行在各个训练区域之间,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名战士,不时还会停下来亲自讲解射击要领,或者指出他们的不足之处。 他对战士们的要求极其严格,因为他深知,平时多流一滴汗,战时就能少流一滴血。 就在他刚纠正完一名新兵略显别扭的持枪姿势时,镇东口招兵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争执声。 祁连山皱了皱眉,当即朝招兵处走了过去。 负责在招兵处值守的,正是昨天刚立过功的王小虎。 此刻,王小虎正脸红脖子粗地跟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后生据理力争地说着什么,旁边还围着几个看热闹的新兵和百姓。 “营长,您来得正好。” 王小虎一见祁连山,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指着那两人,气鼓鼓地告状道: “这两个人,刚才跑来说要报名参军,我看他俩身板不错,就按照流程准备给他们登记,可他们倒好,说要先吃饱了饭才肯按手印,我想着,不能饿着肚子打鬼子不是?就带他们去炊事班,一人吃了两大碗猪肉白菜炖粉条,外加三个白面馒头,好家伙,他们吃得那叫一个干净。” 他越说越气,手指都快戳到那两人的鼻子上了:“可这俩小子,吃饱喝足,嘴巴一抹,居然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是明摆着来吃白食的吗?当咱们八路军是开善堂的啊?” 祁连山闻言,这才转头看向了那两个年轻后生。 只见这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衣衫褴褛,风尘仆仆。 当先一人,身材极为魁梧,肩宽背厚,一身疙瘩肉几乎要把单薄的衣衫撑破,方脸盘,粗眉毛,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此刻虽然被王小虎指着鼻子骂,但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惧色,反而还带着一股混不吝的蛮横劲儿。 落后半步那人,身材同样高大,但略显瘦削一些,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嘴角似乎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要比前面那人滑头一些。 当看清那两名魁梧汉子的相貌时,祁连山表面上平静无波,但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姜大牙! 朱一刀! 竟然是他们! 祁连山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这两人的信息,尤其是姜大牙。 这位可是电视剧《历史的天空》里那位极具传奇色彩的凶猛悍将。 抗战时期,他从一名普通战士做起,凭借着过人的勇武和粗中有细的头脑,在战火中飞速成长,历任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团长……解放战争时期更是在第四野战军任旅长之职。 而最令人惊叹的是,在抗美援朝战场上,他更是率领一个师,硬生生在正面击溃了装备精良的美军一个机械化步兵师,打出了中国军人的赫赫威名。 他最后更是做到了大区正职,被授予中将军衔。 自打七七事变抗战全面爆发,姜大牙和朱一刀的家乡被日寇铁蹄践踏,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流盲目北撤,进入了山西战场。 他们沿途听说了八路军在平型关取得大捷的消息,认定这才是真心实意打鬼子的抗日队伍,于是下定决心“要去,就去这样的部队报名参军。” 他们一路打听八路军的主力位置,阴差阳错之下,恰好来到了129师的活动区域。 今天更是误打误撞来到了大孤镇。 他们已经饿两天了,今天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先混顿饭,等吃饱喝足再开溜”的馊主意,结果,就被王小虎给逮了个正着,又正巧撞到了祁连山的手里。 这两人可都是难得一见的沙场悍将啊。 祁连山当然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他心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脸上却始终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制止了还要继续斥责两人的王小虎:“小虎,稍安勿躁,两位兄弟,看样子是远道而来,吃了不少苦吧?” 姜大牙见来了个当官的,而且态度和蔼,胆子也更壮了些,他拍了拍肚皮,嘿嘿一笑,声若洪钟道:“长官明鉴,俺们兄弟俩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家乡让鬼子占了,一路啃树皮嚼草根,实在是饿怕了,听说你们八路军打鬼子厉害,还管饭,俺们就寻思来看看,这顿饭,吃得舒坦,多谢长官款待。” 朱一刀也在一旁赔着笑脸道:“是啊是啊,长官,你们八路的伙食,是这个。” 他笑呵呵地朝祁连山竖了下大拇指。 祁连山心中暗笑,这姜大牙果然如记忆中那般,看似粗豪,实则内藏精明,他顺着对方的话说道:“既然觉得我们八路军是打鬼子的队伍,伙食也不错,那为何不留下来,堂堂正正地扛起枪打鬼子呢,我们这里天天都能吃饱饭,你们又何必吃了就走,到头来却落了个吃白食的坏名声呢?” 姜大牙闻言,那双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为难地说道:“不瞒长官,俺们起初是想去投国军的,他们那身皮光鲜嘛,后来听说你们八路军在平型关打了大胜仗,觉得你们也不错,不过嘛……” 他顿了顿,挺起胸膛,带着一股子执拗说道:“俺姜大牙要当兵,那就要当最强的兵,俺想去在平型关打胜仗的那支部队报名投军,留在这儿……嘿嘿,俺看你们这也就是个小地方,怕是没啥大仗打。” 祁连山心中了然。 在原着剧情里,姜大牙为了东方闻英才留在了新四军。 可眼下特务营清一色的光棍汉,上哪去找东方闻英那样的大美人儿啊? 祁连山皱眉沉思间,目光无意中扫过营部方向,忽然灵机一动。 第30章 这铁马太带劲,俺们不走了! 特务连虽然没有大美人儿,但是特务连有硬家伙啊。 想到这里,祁连山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对姜大牙和朱一刀说道:“哦?想去打赢平型关战役那支部队?志向不小嘛,不过,你们怎么就知道,我们这里打不了大仗,没有好家伙呢?” 他不再多言,对王小虎吩咐道:“小虎,你继续在这里盯着。” 随即朝姜大牙和朱一刀一招手:“你们两个,跟我来。” 姜大牙和朱一刀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年轻的长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出于好奇,还是跟了上去。 祁连山带着他们,径直来到了营部大院。 当院门打开,看到院子里停放着的那一排排造型硬朗威猛的钢铁巨兽时,姜大牙和朱一刀好似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僵在了门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俺……俺滴个亲娘诶……”朱一刀结结巴巴,舌头都打了结。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这铁疙瘩比家乡那些地主老财家的马车还气派。 姜大牙更是直接忽略了院子里其他的武器装备,一双牛眼死死地钉在了那些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上,嘴巴张得老大,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啥时候见过这玩意儿啊?这锃亮的油漆,这粗犷的线条,这巨大的轮胎……这他娘的才是爷们该摆弄的高级货啊。 祁连山看着两人的反应,心中暗暗发笑,开始了他蓄谋已久的计划:“看见没?这叫宝马r75,德国造的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劲儿大着呢,能拉一门炮满山跑,比小鬼子那豆丁坦克还带劲,咱们特务营,别的不敢说,就这装备,别说在八路军里独一份,就是跟鬼子的精锐比起来,那也不遑多让啊。” 他走到一辆r75旁边,拍了拍结实的边斗:“你们想去的那支部队是能打,可他们有这么好的家伙事吗?跟着我祁连山,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好枪好炮,铁马汽油,管够,咱们特务营要打就打鬼子最硬茬的部队,要立就立天大的功劳。” 姜大牙和朱一刀的眼睛已经彻底掉进摩托车里拔不出来了。 姜大牙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骑着这铁马,端着机枪追着鬼子撵的场景了。 祁连山趁热打铁,拿出一把钥匙,插进一辆r75的电门,轻轻一拧。 “嗡——!” 水平对置发动机顿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如同猛兽苏醒前的低吼,震得姜大牙和朱一刀心尖儿都跟着颤了一下。 朱一刀被吓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又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 “上来。” 祁连山跨上驾驶座,朝两人一甩头。 姜大牙如梦初醒,手脚并用地爬进了边斗。 朱一刀也赶紧笨拙地跨上了后座,两人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坐稳了。” 祁连山低喝一声,挂挡,给油。 “呜——!” 宝马r75顿时发出一声咆哮,猛地窜了出去,冲出了营部大院,在镇内的土路上卷起一道烟龙。 姜大牙只觉得两耳生风,道路两旁的房屋树木飞速倒退,那种速度带来的极致快感,是他这二十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飞,所有的憋闷,逃亡的艰辛,在这一刻都被这阵狂风吹散了。 他紧紧抓着边斗的边缘,兴奋得满脸通红,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嗷嗷”的怪叫声。 朱一刀在后面更是死死抱住祁连山的腰,吓得哇哇乱叫,却又兴奋异常。 他一会儿紧闭双眼,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睁开一条缝,感受这前所未有的刺激,心里念叨着:娘嘞,这比骑最快的毛驴还吓人啊,但也真他娘的过瘾啊。 祁连山驾驶着摩托车,在镇子里较为宽敞的主街上兜了一大圈,充分让两人体验了一把这钢铁坐骑的魅力,这才意犹未尽地返回了营部。 当摩托车缓缓停下,姜大牙从边斗里爬出来时,脚步都有些发飘,脸上却洋溢着极度兴奋的红光,他一把抓住祁连山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长……营长,你要是给俺一辆这个……不,让俺天天能摸到这玩意儿,俺姜大牙就不走了,这辈子死也死在你们特务营了。” 朱一刀也在一旁忙不迭地点头,眼巴巴地看着祁连山。 出乎两人预料的是,祁连山在闻言之后,竟然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姜大牙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和不解。 却听祁连山一脸郑重的对两人说道:“这些宝马r75,将来是要配备给机枪排,执行最危险、最紧急的侦察、通讯和突击任务的,不是谁想开就能开的。” 他看着姜大牙,话锋一转:“不过……我看你是个好苗子,有力气,有胆魄,如果你们真心留下来,好好干,凭本事当上军事主官,立下战功,到时候,倒是可以给你们配一辆开开。” 说着,他走到一旁,拿起一把崭新的捷克式zb-26轻机枪,利落地拉动枪栓,然后递向姜大牙:“军用摩托,现在不能给你,但是,我可以做主,只要你们愿意留下,这把轻机枪,从今天开始就归你使了,怎么样?这玩意儿的劲儿,可不比摩托车小,现在,还愿不愿意留下来,跟我祁连山打鬼子?” 姜大牙看着眼前那锃光瓦亮的捷克式轻机枪,又回头瞅了瞅那些威猛霸气的军用三轮摩托,再想到刚才那风驰电掣的极致体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此前想去投军的那些部队,此刻早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在这里,有好枪,有铁马,有肉吃,还有个看起来贼厉害贼对自己胃口的营长。 这才是他姜大牙该待的地方。 他一把接过捷克式,如同抚摸心爱的女人般摩挲着冰冷的枪身,随即挺起胸膛,扯着大嗓门吼道:“营长!俺姜大牙(朱一刀)以后就跟着你干了,打鬼子,绝不含糊。” 祁连山看着眼前这个终于被自己“忽悠”入彀的猛将,脸上也随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31章 好家伙,一个排四挺机枪。这装备配置,谁看了不眼红啊 营部大院。 各连连长、排长,总计十多名基层军事主官,被祁连山紧急召集了过来。 众人围站在堆满武器装备的院子中央,目光灼灼地扫过那一排排崭新的机枪、粗壮的迫击炮炮管,以及那十五辆如同钢铁巨兽般静默矗立的宝马r75摩托车。 虽然大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些武器装备了,但此刻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它们,依旧感到心潮澎湃。 祁连山站在众人面前,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激动的脸庞。 “同志们,咱们特务营,现在算上刚招募的新兵,满打满算有四百六十号人。” 祁连山继续说道,“经过我和几位连长的初步商议,决定将这些崭新的武器装备,分发到各连排里。” 他顿了顿,开始宣布具体的装备分配方案: “首先,是步兵排的基础火力。” “每个步兵排,配两挺捷克式轻机枪,两挺mg34通用机枪。” 他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九个排长,个个激动得脸色涨红,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一个排就有四挺机枪? 这火力密度,别说是八路军了,就是鬼子的精锐小队见了也得发怵啊。 “我的老天爷,一个排四挺机枪?俺没听错吧?” 三连一排长是个大嗓门,忍不住喊了出来。 “错不了,营长亲口说的,这下可真是鸟枪换炮,不,是换上加农炮了。”旁边另一名排长满脸兴奋地说道。 祁连山抬手虚压,继续说道:“这是排级配置,连部也要再加强一些火力配置。” “每个连部,额外配备一挺捷克式,一挺mg34,一门60毫米迫击炮,一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说着,他又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宝马r75,“再给每个连部,配一辆军用三轮摩托。” 赵大山、以及另外两名连长,此刻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赵大山用力搓着手,看着那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道:“乖乖,这大家伙……一炮下去,鬼子的炮楼还不得直接被轰上天啊?” 另外两名连长也是双眼放光,盯着属于自己的那辆宝马r75,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让它发挥出最大作用了。 “但是。” 祁连山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咱们必须得将好钢用在刀刃上,为了充分发挥这些武器装备的威力,形成营级的尖刀和铁拳,营部决定成立直属机枪排和炮兵排。” 众人闻言,神色一凛,知道重头戏来了。 “机枪排,需要最机灵、最悍勇、技术过硬的骨干。” 祁连山目光扫过众人,“从每个连抽调五名骨干,营部再另选五人,组成一个二十人的机枪排。” 此话一出,三个连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抽调骨干? 这是要从他们身上割肉啊。 一连长赵大山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肉痛:“营长,这……俺们连那几个好苗子,都是刚培养出来的……” 二连长也是一脸愁容:“营长,能不能少抽点?从每个连里抽三个行不?” 三连长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不情愿都快溢出来了。 祁连山理解他们的心情,但态度坚决:“不行!机枪排必须要最好的兵才行,这是命令,骨干没了可以再培养,但是贻误了战机,将会对我们营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见祁连山态度坚决,三位连长也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只能相视苦笑,无奈地点了点头。 “机枪排的装备。” 祁连山皱眉想了想,随即继续说道,“给机枪排配六挺捷克式,六挺mg34。” 众人再次被震撼到了。 二十人的排,装备十二挺机枪?这火力,未免也太恐怖了点吧。 “另外,再给机枪排配十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 好家伙,两人一辆摩托车。 这机动性,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机枪排排长的人选……” 祁连山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身上,“由王喜奎担任机枪排排长。”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喜奎的身上。 王喜奎自己也愣了一下,他资历尚浅,没想到营长竟然会破格提拔自己做机枪排排长。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当即挺直腰板,出列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咱们特务营丢脸。” 祁连山满意地点点头,王喜奎的枪法和成长速度,他都看在眼里。 “接下来,是炮兵排。” 祁连山看向王承柱,“从各连和营部原有的炮兵班人员中,遴选四十人,组成炮兵排,排长由王承柱担任。” “到。” 王承柱瓮声瓮气地应道,激动得脸膛发红。 “炮兵排,配六门60毫米迫击炮,六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这个配置更是让众人感到头皮发麻。 十二门炮。 其中六门是那种看着就吓死人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这火力,简直堪比…… 众人忽然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参照物,因为八路军的队伍里压根就没有这么阔气的炮兵编制。 “另外,给你们炮兵排配一挺捷克式,一挺mg34,用于自卫。” 祁连山补充道,“各连的炮兵骨干被抽走,连属炮兵由你们炮兵排负责培训,战时根据需要,由营部统一指挥。” 王承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营长您就瞧好吧,有俺王承柱在,肯定把咱们的炮,都砸到小鬼子的脑门上。” 装备和编制分配完毕,剩下的武器装备和两辆宝马r75,则作为营部的直属装备。 看着众人或兴奋、或肉痛、或期待的表情,祁连山最后总结道:“家伙事,我都给你们配齐了,而且都是当下最好的,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声音陡然拔高:“给我往死里练,要让每一挺机枪、每一门炮,都成为小鬼子的催命符,我们要让特务营,成为插在晋西北日军心脏上的一把尖刀。” “是!” 众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会议结束后,众人立刻如同打了鸡血般行动起来。 被点到名字的骨干虽然对老连队多有不舍,但听到是进入装备更加精良的机枪排和炮兵排,也都充满了干劲。 院子里顿时人声鼎沸,搬运装备的号子声、调试摩托车的引擎轰鸣声、战士们兴奋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祁连山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中豪情万丈。 他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看着那些mg34和摩托车两眼放光的姜大牙和朱一刀,笑道:“怎么样?眼馋了?” 姜大牙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营长,啥时候也给俺弄一挺那‘撕布机’玩玩?” 朱一刀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急什么?” 祁连山淡淡道,“你们两个先跟在我身边,仗有你们打的,好东西,也少不了你们的。” 他留下这两人,自然是看中了他们的潜力和身上那股子悍勇劲儿,他打算将两人带在身边亲自调教一番。 看着各连队的武器装备,祁连山脑海里不由得将特务营的家底,和他所知的其他八路军主力团做了个对比。 他记得很清楚,此时八路军一个标准的主力团,人数大约在一千五百人左右,装备情况大概是:步枪八百余支,轻机枪十来挺,重机枪寥寥无几,迫击炮更是凤毛麟角,全团能有一两门就算不错了,弹药更是极其紧缺,平均每支枪配发的子弹不到二十发。 而他的特务营呢? 仅仅四百六十人,就装备了六十挺轻、重机枪,二十门轻、重型迫击炮,十五辆军用三轮摩托车,弹药储备更是充足到可以支撑一场高强度作战。 毫不夸张地说,他祁连山这一个营的武器装备,已经超过了八路军很多主力团。 “要是让师部首长们知道咱有这家底……” 祁连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估计就不是派闻科长来‘打土豪’了,怕是非得亲自带着大队人马,来咱大孤镇‘均田地’不可。” 不过,他对此并不担心。 因为他相信,随着特务营这把尖刀在战场上不断撕开日军的防线,立下赫赫战功,他拥有的这一切,都将成为129师乃至整个八路军的骄傲。 第32章 真当营长是秀才啊?姜大牙这回彻底心服口服了 第二天,大孤镇外的训练场上,喊杀声、助威声震天响。 上午的队列和射击训练结束后,下午便安排了格斗对练。 一连长赵大山见战士们练得热火朝天,休息时便扯着嗓子提议:“光练多没劲啊,咱们搞个擂台赛怎么样?自愿上场,赢了的当擂主,输了下场换人,站到最后的,今晚让炊事班给他加个肉菜。” “好。” “这个主意好。” 战士们纷纷拍手叫好,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谁不想在战友面前露露脸? 战士们很快就在训练场上围坐成了一个大圈,将中间空出来一块,作为擂台。 几个自恃身手不错的战士率先跳进场中,捉对较量起来。 拳来脚往,摔抱纠缠,引得围观的战士们纷纷喝彩,气氛热烈非常。 姜大牙和朱一刀蹲在人群最前面,看得热血沸腾。 “嘿,这招使得笨了。”姜大牙咧着嘴点评。 “就是,换做俺,一个扫堂腿就给他撂倒了。”朱一刀也在一旁附和,唾沫星子横飞。 看着场中已经换了七八个擂主,姜大牙那双牛眼里光芒越来越盛,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把军装外套一扒,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肌肉,大吼一声:“俺来试试。” 他如同铁塔般走进圈内,冲着刚赢下一场的擂主一抱拳,道:“兄弟,承让了。” 那擂主见他来势汹汹,也不敢怠慢,两人顿时就斗在了一处。 不得不说,姜大牙这身力气着实惊人,再加上他打架经验丰富,路子野,虽然没什么章法,但那股子混不吝的悍勇劲儿让人难以招架。 只见他硬抗了对方两拳,趁机一个猛扑,抱住对方的腰,猛地一发力,“嘿”的一声,竟直接将那人扛了起来,重重摔在地上。 “好。” “姜大牙,厉害啊。”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姜大牙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冲着四周拱了拱手。 接下来,他又凭借这股蛮力和一股狠劲,接连放倒了四个上来挑战的战士,虽然自己也挨了不少拳脚,但气势却越发高昂,站在场中,颇有些睥睨四方的架势。 “哈哈,痛快,还有谁?” 姜大牙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咧嘴大笑,露出了口中那颗标志性的大牙。 祁连山一直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为姜大牙的勇武感到高兴,这姜大牙的确是块好材料。 但看到他接连取胜后那不自觉扬起的下巴,那眉宇间流露出的骄狂之气,祁连山也微微地蹙起了眉头。 这小子,果然跟记忆中一样,一得意就容易翘尾巴。 不治治他这个毛病,将来战场上非得吃大亏不可。 想到这里,祁连山不再犹豫,分开人群,缓步走进了场中。 看到营长亲自下场,原本喧闹的训练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祁连山身上。 姜大牙正志得意满,一看到祁连山走了进来,先是一愣,刚刚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连忙摆手:“营长?您……您咋来了?俺……俺跟弟兄们闹着玩呢,可不敢跟您动手。” 他是真不敢,也是真不想。 万一失手伤了营长,那罪过可就大了。 祁连山看着他,微微一笑:“怎么?刚才不是喊‘还有谁’吗?我来了,你就不敢了?” “不是不敢。” 姜大牙急得直挠头,“营长,您是千金之躯,俺是个粗人,手脚没轻没重的,万一……” “没有万一。” 祁连山笑呵呵的摆手打断他,道,“上了战场,鬼子会因为你是粗人就对你手下留情吗?你就把我当成鬼子,放马过来。” 姜大牙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不行,那不行!说破大天也不行。” 祁连山早知道他会这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向他抛出了一个诱饵: “这样,姜大牙,你要是能赢了我,我特批你,接下来一个星期,顿顿给你加餐,猪肉炖粉条管够。” “猪肉炖粉条?还管够?!” 姜大牙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诱人的肉香。 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饿,最馋的就是肉。 巨大的诱惑瞬间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那点对营长的敬畏被对肉的渴望暂时压了下去。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最终一跺脚,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营长,那……那俺可就得罪了,您可得小心着点。” 话音未落,他试探性地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成拳,带着风声,直捣祁连山的面门。 这一拳他只用了五分力,生怕会伤到营长。 然而,就在他拳头即将触碰到祁连山鼻尖的刹那,祁连山突然动了。 只见祁连山上半身微微后仰,避开拳锋,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姜大牙的手腕,顺势往自己身后一拉,同时右腿悄无声息地往前一绊……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随着尘土飞扬。 众人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姜大牙,就已经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脸朝下被结结实实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 “呃……” 训练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负手而立的祁连山,以及趴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的姜大牙。 姜大牙趴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完全没明白自己是怎么倒下的。 营长这身手……有点邪门啊。 祁连山笑呵呵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姜大牙,道:“起来,刚才我只用了三分力,想吃肉,就得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姜大牙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呸呸吐掉嘴里的泥土,眼睛瞪得溜圆,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营长,俺这回可要来真的了。” 他低吼一声,全身肌肉绷紧,再次猛扑上来,拳脚并用,势大力沉,招招都奔着祁连山的要害而去,显然已经使出了全力。 然而,拥有“段鹏的武艺”传承的祁连山,格斗技巧哪里是姜大牙能比的。 面对姜大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却始终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格、挡、闪、避、擒、拿、摔、打…… 动作行云流水。 “砰!” 姜大牙被一记巧劲摔了个四仰八叉。 “噗通!” 刚爬起来,又被一个过肩摔砸在了地上。 “哎呦!” 想抱腿,反被祁连山扣住关节,再次放倒…… 接连七八次,姜大牙每一次凶狠的扑击,最终都以更快的速度、更狼狈的姿势被祁连山放翻在地。 他累得满头大汗,浑身沾满了泥土,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像拉风箱一般。 反观祁连山,气息均匀,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姜大牙再一次被摔出去后,挣扎了两下,却再也没能爬起来,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过了好半晌,他才艰难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 “不比了……不比了……营长……俺服了……心服口服……您是真厉害……俺姜大牙……服你了。” 祁连山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笑着伸出手:“起来吧,猪肉炖粉条,今晚照样给你加餐。” 姜大牙看着营长伸来的手,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被祁连山拉着站了起来:“营长,您这身手是跟谁学的?真够厉害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有勇力是好事,但绝不能骄傲自满,战场上,稍有疏忽就可能会葬送掉自己的生命,记住今天的教训,要苦练杀敌本领,但绝不能稍有成绩就骄傲自满。” 姜大牙重重地点了点头,经过这一番“锤炼”,再看向祁连山的目光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信服。 “俺记住了,营长,您放心,俺以后一定跟着您好好学,好好练。” 经此一事,姜大牙身上那股初来乍到因几分蛮力而产生的浮躁之气,被祁连山用最直接的方式狠狠地挫了下去。 而这头猛虎,也终于开始真正收心,准备在这支藏龙卧虎的队伍里,扎下根来。 …… …… 新书验证第一天,求催更,求追读,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帮忙做做数据。 第33章 平安县城的鬼子主力去了太原?正好,端了他的老窝! 1937年11月7日,清晨。 “滴滴答——滴滴滴——!” 急促而嘹亮的集结号声,在大孤镇的上空反复回荡。 “快,全营集合。” “带上武器,前往训练场集合。” 下一刻,营区的各个角落里就响起了各连排长的大喝声。 整个特务营驻地瞬间沸腾了起来。 经过几日极为严苛的训练,新兵们的脸上少了几分稚嫩和茫然,多了几分沉稳和坚毅。 战士们以连排为单位,从各自的营房里狂奔出去,迅速在镇外的训练场上排队集结。 四百六十名特务营战士,很快就在训练场上列成了整齐的队列。 晨风吹拂着战士们略显单薄的军装,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灼热的光芒。 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这次紧急集合,绝非寻常操练那么简单。 姜大牙站在祁连山身后不远处,一双牛眼兴奋地扫视着下方肃立的队伍,又忍不住瞥向营部大院方向,那里停放着让他心心念念的宝马r75和mg34。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他娘的,总算要来真格的了,天天练,老子的骨头都快生锈了。” 朱一刀则略显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在身后的毛瑟步枪,既期待又略微显得有些不安。 祁连山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他的心情,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清楚地知道此刻整个山西,乃至整个华北的战局已经到了何等糜烂的程度。 太原会战已然接近了尾声。 这是抗战初期华北战场上规模最大,也是战斗最为惨烈的一次大会战。 从忻口到娘子关,中国军人以血肉之躯顽强地阻击着日军的钢铁洪流,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 按照历史的轨迹,就在两天后的11月9日,北方重镇太原,将宣告陷落。 想到这里,祁连山的心情变得愈发的沉重起来。 他知道历史的走向,却又无力改变这滚滚洪流。 他手下这四百多人,装备再好,训练再精,投入到太原那种数十万大军互相绞杀的战场上,也如同沧海一粟,顷刻间就会被吞噬得连渣都不剩。 “去太原,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皱眉想到,“但是,即便不能正面硬撼日军大部队,难道还不能从旁策应?” 他想到了昨天从平安县城里传来的情报,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型。 攻敌必救之处,迫使日军分兵,哪怕只能牵制敌人的一兵一卒,也能为正在太原血战的同胞减轻一部分压力。 “驻守在平安县城里的山崎大队主力,已于三日前开拔,奔赴太原战场,目前城内守军,仅剩日军一个满编中队,约两百五十人,除此之外,平安县城里还驻扎着一个营的伪军,约三百人。” 机会。 祁连山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寒芒。 打不了太原,我还打不下你一个兵力空虚的平安县城吗? 一旦拿下平安县,不仅能缴获大量物资装备,还能获得海量功勋值,更能趁势围绕平安县城招兵买马,进一步壮大队伍。 而且,平安县是附近区域的交通枢纽和物资囤积点,攻打这里,必然会引起日军的恐慌,或多或少都能牵制一部分敌人的注意力,从而间接支援太原方向的友军部队。 干了。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胸中块垒尽去,豪情顿生。 他向前一步,走到台前,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原本还有些细微嘈杂声的训练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战士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望向祁连山。 “同志们。” 祁连山朗声说道,“我知道,大家这些天训练得很苦,也很累,但是,我们的苦,我们的累,是为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道:“是为了能狠狠打击日本侵略者,更是为了给千千万万惨死在鬼子屠刀下的同胞们报仇雪恨。”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他伸手指向平安县城的方向,道:“就在那里,平安县城,驻扎在平安县城里双手沾满我们同胞鲜血的山崎大队主力已经被调去了太原,现在的平安县城,只剩下一个鬼子中队,和一个营的伪军部队。” “你们说,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我们吃不吃?!” “吃!吃!吃!” 台下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战士们压抑已久的战意被瞬间点燃。 姜大牙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他用力地挥舞着拳头,扯着嗓门大吼道:“营长,快下命令吧,俺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王承柱摩挲着身边一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炮管,憨厚的脸上满是杀气:“俺早就想让小鬼子尝尝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滋味儿了。” 王喜奎眼神锐利如鹰隼,默默地摩挲着手中的毛瑟步枪,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个鬼子军官在他枪下毙命的场景。 赵大山等几位连长更是激动得脸色通红,跃跃欲试。 祁连山看着群情激昂的战士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要的就是这股子气势。” 他大手一挥,当即向众人下达了作战命令:“我命令,特务营,全体都有,即刻做好战斗准备,携带所有重型装备,目标,平安县城。” “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强大的火力,端掉平安县城的鬼子据点,消灭城里所有的敌人,缴获鬼子的武器弹药,解放城里的父老乡亲。” “这一仗,不仅要打出我们特务营的威风,更要让全山西的小鬼子知道,我们八路军,无处不在。” “是!” 四百多人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 战士们再次自发地唱起了激昂的《八路军进行曲》,雄壮的歌声在训练场上空回荡,伴随着初升的朝阳,照亮了一张张坚毅而充满战意的脸庞。 钢铁洪流即将出鞘。 目标直指平安县城。 第34章 炮轰平安县城鬼子据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章 鬼子的决死冲锋?人马俱碎 驻守在据点里的是日军甲种师团的一个满编的步兵中队。 按照编制,这样一个中队应由一名大尉中队长指挥,满编约250人,下辖三个步兵小队和一个机枪小队。 其中队配置的装备包括步枪约180支、轻机枪9挺、掷弹筒9具,以及作为中队核心火力的2-4挺九二式重机枪。 此外,据点里还驻扎了伪军一个营的兵力,约300人,装备杂七杂八,主要以老旧的汉阳造、中正式步枪为主,轻机枪不过三四挺,重火力更是几乎没有。 然而,这支在华北战场所向披靡的日军中队,此刻在面对特务营狂暴的炮火覆盖时,却被打得窝在据点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轰!轰隆!” 又一枚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弹在据点仓库附近轰然炸响。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仓库的木质屋顶被整个掀飞了起来,里面囤积的粮食、被服乃至部分弹药被引燃,引发二次爆炸,仓库附近顿时火光冲天。 残存的日伪军蜷缩在弹坑里、断墙下,瑟瑟发抖。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刺鼻的血腥气,还有一股焦糊味。 随处可见支离破碎的尸体,有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而亡的,有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的,更有甚者,直接被近在咫尺的爆炸汽化,只在地上留下一个人形的焦黑印记。 一个伪军士兵抱着头,蜷缩在半截塌陷的交通壕里,看着旁边一具被烧成焦炭、依稀能看出是昔日同伴的尸体,终于崩溃了,失声痛哭道:“娘啊……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他的哭嚎很快就被更猛烈的爆炸声所淹没。 “八嘎!八嘎呀路!” 日军中队长松平义雄的咆哮在爆炸声中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他拼命地挥舞着指挥刀,状若疯魔,脸上沾满了黑灰和不知是谁的血迹,就连精心修剪的卫生胡也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火花燎去了一大半。 “反击!快,找到他们的炮兵阵地。” 他声嘶力竭地大吼着。 幸存的日军士兵在军官和军曹的驱赶下,勉强组织起来,依托残破的工事,开始向外盲目射击。 “砰!砰!砰!” 三八式步枪的射击声零星响起。 “哒哒哒……” 歪把子轻机枪也在向四处喷吐火舌,但早已被炸懵了的鬼子甚至找不到目标在哪里。 更有几名操作掷弹筒的日军士兵,在军曹的吼叫声中,手忙脚乱地测算距离,装填榴弹。 “嗵!嗵!”几枚榴弹歪歪扭扭地飞向天空。 然而,一切皆是徒劳。 祁连山将阵地设置在了一千五百米之外,这个距离,远远超出了日军绝大多数步兵武器的有效射程。 三八式步枪的有效射程约460米。 歪把子轻机枪的有效射程约600米。 八九式掷弹筒的有效射程约700米。 在这个距离上,即便子弹和榴弹能够勉强飞到特务营的阵地上,也早已失去了准头和大部分动能,软绵绵地落在荒野上,如同隔靴搔痒,连特务营阵地的边都摸不到。 唯一射程勉强够得着的九二式重机枪(有效射程800-1000米),也在刚才的炮火轰炸中损失惨重,仅存的一两挺刚开火没多久,暴露出来的位置就引来了60毫米迫击炮的点名。 “轰!” 沙袋掩体连同里面的机枪和鬼子一起被炸上了天空。 “混蛋!他们怎么会有如此猛烈的炮火?” 松平义雄看着眼前这被动挨打却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反击的绝望局面,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挥舞着军刀,大喊大叫,却又无计可施。 平安县城里原本配备的九二式步兵炮等重武器,早已随大队主力开赴太原前线,此刻他手里根本就没有能威胁到对方炮兵阵地的远程武器。 “中队长阁下。” 一名脸上带着擦伤的中尉匍匐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城内……城内还有一个骑兵连的马匹和装备,目前……目前只有让帝国勇士骑上战马,向敌军阵地发起决死冲锋,只要我们能冲进我方武器的有效射程内,我们就能……” “八嘎!” 松平义雄闻言,恨不得当场抽这中尉几个大嘴巴子。 让骑兵在如此开阔的地形,顶着如此密集的炮火去冲击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敌军阵地?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然而,环顾四周,火光映照下的是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耳边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和伤兵的哀嚎。 困守,无异于坐以待毙。 “该死的支那人。” 松平义雄眼中布满血丝,最终,他一咬牙,恶狠狠地说道:“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帝国的荣耀,骑兵队,准备向敌军阵地发起冲锋。” 很快,据点马厩方向就传来了一阵骚动和战马的嘶鸣。 约莫八十余名日军士兵被紧急集合起来,他们迅速给战马备鞍,检查马刀和骑枪,日军骑兵配备的主要是四四式步骑枪,有效射程约400米。 这些士兵原本是作为机动力量和通讯联络来使用的,此刻却被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松平义雄站在一群灰头土脸的士兵面前,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帝国的勇士们,卑鄙的支那人躲在远处,用炮火偷袭我们,现在,是展现帝国武士道精神的时候了,骑上你们的战马,用你们的勇气和马刀,撕开敌人的阵地,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板载!” 残存的日军士兵也被这绝望中的疯狂所感染,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咔嚓咔嚓……” 特务营阵地上,一直密切关注着据点动向的王喜奎,透过望远镜看到了日军骑兵集结的画面,立刻向祁连山报告:“营长,小鬼子把骑兵拉出来了,看样子是想冲阵啊。” 祁连山闻言,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机枪排,全体都有,目标,前方开阔地,日军骑兵,给老子架起捷克式和mg34,等他们进入射程,给我往死里打,炮兵,延伸射击,封锁他们的退路。”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王承柱立刻调整部分迫击炮参数,炮弹开始向据点出口和骑兵可能的冲击路线上延伸。 而机枪排的战士们则兴奋地将一挺挺捷克式轻机枪和mg34通用机枪架设到前沿阵地上。 姜大牙更是亲自抢过一挺mg34,熟练地检查供弹,嘴里嘟囔着:“狗日的小鬼子,还想骑马冲阵?看爷爷不把你们连人带马都打成筛子。” 朱一刀也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紧张又兴奋地趴在姜大牙旁边。 远处,日军开始向特务营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牙石给给——!” 随着一名日军少尉声嘶力竭的嚎叫,八十多匹战马驮着同样疯狂的日军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据点残破的出口汹涌而出,朝着特务营阵地的方向发起了亡命冲锋。 马蹄践踏着满是弹坑的土地,卷起漫天尘土。 骑兵们伏低身体,挥舞着雪亮的马刀,或者平端骑枪,发出各种怪叫,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来了!” 祁连山默默地观察着双方的距离。 一千五百米…… 一千二百米…… 一千一百米…… 当这支日军骑兵部队冲入到距离特务营阵地大约一千米的时候,祁连山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狠狠向下一劈:“打!” “哒哒哒哒哒——!!!” “嗤嗤嗤嗤嗤——!!!” 刹那间,特务营阵地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密集枪声。 六十挺轻重机枪瞬间组成了一张交叉火网,将正在向阵地发起冲锋的日军骑兵笼罩其中。 捷克式轻机枪清脆连贯的点射,mg34通用机枪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尖锐恐怖的连续嘶鸣,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 战马悲鸣着栽倒进血泊里,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飞了出去。 日军骑兵的身上顿时爆开一团团血花,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mg34高达每分钟八九百发的恐怖射速,在此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灼热的子弹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火力鞭子,疯狂地抽打在日军骑兵队伍里。 人马俱碎。 第36章 头功!姜大牙刀劈鬼子大尉 鲜血染红了枯黄的土地,残肢断臂和碎裂的马鞍、武器四处飞溅。 有几匹战马连中数十枪,被打得千疮百孔;有几名骑兵刚举起马刀,就被瞬间打成了筛子。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常规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日军骑兵试图分散开来,试图加速,迅速通过密集的火力网,但在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下,任何战术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可笑。 他们甚至连开枪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姜大牙一边疯狂扣动着mg34的扳机,感受着枪身传来的剧烈震动,一边兴奋地大吼大叫,看着远处人仰马翻的场景,只觉得十分的过瘾。 朱一刀也打红了眼,捷克式的枪托死死抵在肩窝,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啊啊”的吼声。 仅仅不到三分钟。 冲锋的枪声、马蹄声、日军的嚎叫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开阔地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濒死战马的哀鸣。 八十名日军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无一幸免,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他们连特务营阵地五百米的边都没摸到。 日军据点方向,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松平义雄,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指挥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早知道……早知道帝国勇士会玉碎得如此之快,如此毫无价值,还不如……还不如就窝在据点里固守待援呢……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 特务营的炮火,在经过短暂的调整后,再次如同冰雹般,朝着早已残破不堪的日军据点,狠狠地砸了下来。 三轮更加密集的炮火覆盖之后,原本还算有些模样的日军据点,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 焦黑的断壁残垣、仍在燃烧的物资、以及遍布各处的日伪军尸体,构成了一幅人间炼狱般的恐怖景象。 残存的日伪军的士气彻底跌到了谷底,仅存的抵抗意志也在那无休止的炮火中被碾得粉碎。 土坡上,祁连山透过望远镜,默默地观察着据点内的情况。 他知道,总攻的时机已经成熟。 “司号员。”祁连山沉声喝道。 “到。” “吹冲锋号。” “滴滴答滴滴——滴滴答滴滴——!” 嘹亮、激昂、穿透力极强的冲锋号声,如同一道惊雷,在战场上空轰然炸响。 “全体都有!目标,平安县城日军据点,冲啊。”祁连山向前猛地一挥手。 “杀啊——!” 四百多名特务营战士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阵地上一跃而起,发出震天的怒吼,向着下方的日军据点发起了总攻。 而在这股灰色洪流的最前方,是一支更加迅猛的钢铁尖刀。 “轰轰轰——!” 十五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同时发出咆哮,如同十五头苏醒的钢铁巨兽,排成突击阵型,一马当先,冲在全营的最前面。 每辆车的边斗上,都架着一挺mg34通用机枪。 “嗤嗤嗤嗤——!哒哒哒——!” 摩托车的机动性与mg34的恐怖射速完美结合,形成了一道高速移动、火力强大的突击锋线。 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泼洒向日军据点残存的火力点。 试图露头射击的日军士兵,瞬间就被密集的弹雨打得血肉模糊,连同他们藏身的掩体一起被撕得粉碎。 松平义雄在据点中心,声嘶力竭地挥舞着指挥刀:“顶住,为了天皇陛下,顶住……” 然而,他的命令在这支钢铁洪流的面前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伪军早已成建制地跪地投降,或者丢盔弃甲地抱头鼠窜。 仅存的日军士兵也被这步、炮、摩托化步兵协同的立体攻势彻底打懵,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阻击防线。 “杀——!” 姜大牙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抱着一挺捷克式冲在最前面。 他一边冲锋,一边清理着视野内任何敢于抵抗的敌人。 子弹打光了,他毫不犹豫地将机枪往背上一甩,顺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柄大砍刀。 “小鬼子,你姜爷爷在此。” 他怒吼着,一头扎进了日军据点里。 刀光闪烁,血光迸溅。 一名试图用刺刀捅向他的日军军曹,被他连人带枪劈成了两半。 另一名日军士兵刚举起手雷,就被他一刀削掉了手臂。 姜大牙凭借着一身蛮力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在敌群中左冲右突,砍瓜切菜般接连放倒了好几个鬼子,极大地鼓舞了己方的士气。 他的勇猛,自然也引起了困兽犹斗的松平义雄的注意。 “八嘎!该死的支那猪!” 松平义雄眼见这个如同蛮牛般的中国军人在自己面前肆意砍杀帝国勇士,睚眦欲裂。 他双手紧握家传的武士刀,推开护在身前的卫兵,死死盯住了姜大牙。 “你的,支那勇士?可敢与我一战?!” 松平义雄用生硬的中文咆哮着,摆出了标准的剑道起手式。 他要用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维护自己作为一名帝国军人最后的尊严,或者说,是为自己找一个体面的终结方式。 姜大牙刚劈翻一个鬼子,闻声猛地转头,看到了穿着军官服饰的松平义雄。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那颗标志性的大牙,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狗日的小鬼子军官?来得正好,你姜爷爷这就送你回东洋老家。” “呀——!” 松平义雄大吼一声,双手举刀,一个标准的唐竹,带着风声,势大力沉地朝着姜大牙的头顶劈来。 这一刀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姜大牙虽不懂什么剑道套路,但见对方来势凶猛,倒也不敢硬接,而是猛地一个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 武士刀擦着他的衣襟劈落,在地上砍出一道浅坑。 “好家伙,有点意思。” 姜大牙嘴上调侃,动作却丝毫不慢。 避开劈砍的瞬间,他腰部发力,手中的大砍刀借着旋转的力道,自下而上,一记凶狠的反撩,直取松平义雄的肋部。 松平义雄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力道如此之猛,仓促间挥刀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砍刀与武士刀狠狠碰撞在了一起,火星四溅。 松平义雄只觉得虎口传来一阵剧痛,一股蛮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心中骇然,这个支那军人的力气太大了。 姜大牙得势不饶人,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了上去,砍刀挥舞,全是搏命的打法,毫无章法,却凌厉无比。 松平义雄的剑道技巧在对方这种蛮不讲理的打法面前,竟然有些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格挡。 他试图寻找对方招式的破绽,但姜大牙的动作大开大合,破绽虽有,那随之而来的反击却更加致命。 “咔嚓。” 几次激烈的碰撞后,松平义雄手中的武士刀,竟然被姜大牙势大力沉的一记重劈,硬生生从中砍断。 松平义雄看着手中的断刀,愣了一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死!” 姜大牙又岂会放过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怒吼一声,抓住这电光火石间的空档,踏步上前,手中沾满血污的大砍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狠狠劈下。 “噗嗤——!” 刀锋入肉,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松平义雄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深深嵌入胸膛的砍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吐出一大口鲜血。 姜大牙猛地抽回砍刀,松平义雄的尸体晃了晃,随即像一截朽木般,重重地栽倒在了血泊之中。 负责留守在平安县城的松平义雄中队长,授首。 “营长,俺把鬼子头头给剁了。” 姜大牙一脚踩在松平义雄的尸体上,高举血淋淋的砍刀,朝着正在远处指挥战斗的祁连山,兴奋地大吼大叫道。 随着松平义雄的战死,据点内的日军士兵的士气也随之降到了冰点。 最终,据点内二百五十名日军士兵全体狗带。 祁连山看着在废墟中高举砍刀的姜大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 新书验证期第三天,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多多追读,帮忙做做数据,验证期间数据直接关乎到能否首秀,验证器的数据太重要了,请大家帮帮忙,谢谢大家。 第37章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看着姜大牙踩着鬼子军官的尸体,举着血淋淋的砍刀,朝自己邀功时的兴奋模样,祁连山心中确实感到十分的欣慰。 这头猛虎,初次上阵就斩杀了敌军最高指挥官,这份勇武,毋庸置疑。 然而,欣慰归欣慰,该敲打的时候,也绝不能含糊。 祁连山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朝姜大牙招了招手:“姜大牙,过来。” 姜大牙正沉浸在劈死鬼子大官的兴奋中,闻言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咧嘴笑道: “营长,俺这回没给你丢人吧?这小鬼子的招式看着挺唬人,实际上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一点也不禁打。” 祁连山没有接他的话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道:“我问你,你子弹打光之后,为什么非要冲上去跟鬼子近身肉搏?” 姜大牙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那机枪没子弹了,不近身肉搏咋整?难道扭头跑啊?那多怂包啊,再说了,俺这大刀片子又不是吃素的……” “胡闹。” 祁连山低喝一声,打断了姜大牙的话,斥道: “你姜大牙是怂包吗?我们特务营缺你那几颗子弹吗?咱们特务营,子弹管够,机枪迫击炮要啥有啥,明明可以用枪在远处轻松解决敌人,你偏偏要冲上去跟对方玩命,你这是勇敢吗?我看你这是犯浑,是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 他伸手指着周围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特务营战士,以及那些崭新的武器装备: “我们八路军,以前是因为家底太薄,没枪没弹,才不得不跟鬼子以命相搏。 我们现在条件好了,所以我更希望看到的是,你们能用咱们的优势火力,在远处就把鬼子一个个点名干掉,而不是冲上去跟他们以命相搏。 你姜大牙的命,在我心里,比小鬼子的命金贵得多,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的勇武,我要的是你活着,杀更多的鬼子,明白吗?!”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如同寒冬里的一盆冷水,把姜大牙从头浇到脚,让他瞬间从亢奋中清醒了过来。 他张了张嘴,看着营长那冷厉却又带着一丝关切的眼神,再想想刚才自己冲上去时,好几个鬼子同时将枪口对准自己时的样子,后背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他虽然浑,但不傻,知道营长这话句句在理,是真心为了他好。 “营长……俺……俺知道错了。” 姜大牙耷拉着脑袋,道,“俺以后……一定多用枪,少玩命。” 看着姜大牙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祁连山心中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他知道对于姜大牙这种性格的猛将,不能一味打压,还得给点甜头。 于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也随之缓和了下来:“知道错就好。 不过,你刚才刀劈鬼子大尉,确实是头功一件,大涨了我特务营的士气,根据你的表现,我现在正式任命,姜大牙同志,为特务营警卫排排长,朱一刀,任警卫排副排长。” “啊?” 姜大牙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祁连山,“真的?营长,您让俺当排长了?还是警卫排?” 朱一刀也在一旁傻了眼,随即咧开嘴嘿嘿傻笑了起来。 “怎么?不愿意?”祁连山挑了挑眉。 “愿意,愿意,太愿意了。” 姜大牙将胸脯拍得砰砰响,“营长您放心,俺一定把警卫排带好,绝对不让任何一个小鬼子伤到您。” “光保护我不行,警卫排也是战斗部队,关键时刻要能顶上去。”祁连山叮嘱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姜大牙和朱一刀异口同声,激动得脸都红了。 就在这时,王喜奎带着几名机枪排的战士,押着一大群垂头丧气的伪军走了过来。 “报告营长。” 王喜奎敬了个礼,脸色不太好看,“据点里的伪军,打死了一小半,剩下的全在这儿了,一百八十多人,都缴械投降了。” 祁连山目光扫过这群伪军俘虏。 他们个个衣衫不整,面如土色,有的身上带伤,哼哼唧唧,更多的是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一看到这群二鬼子,旁边的王承柱和王小虎等人立刻就围了上来。 “狗日的二鬼子,你们也有今天。” 王承柱性子最烈,二话不说,冲上去对着一个蹲在地上的伪军士兵就是一脚,直接将其踹翻在地。 “王八蛋,帮着鬼子祸害咱们自己人,你们还是不是中国人?!” 王小虎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这群俘虏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在胡家峪亲眼看见,就是你们这群王八羔子,给鬼子带路,抢光了乡亲们的粮食,还打死了不肯交粮的老人,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打死他们!给乡亲们报仇。” 其他几名战士个个群情激愤,围上来就要动手。 那些伪军俘虏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连连求饶:“八路爷爷饶命啊!” “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家里老娘等着我养活,不敢不听鬼子的啊……” 场面一时间显得有些混乱。 “都给我住手。” 祁连山一声断喝,顿时镇住了王承柱等人。 他走上前,目光严厉地扫过王承柱和王小虎:“干什么?想违反纪律吗?” “营长。” 王承柱梗着脖子,眼圈发红,指着那些伪军俘虏,道: “这群王八蛋,比鬼子还可恨,鬼子是明着坏,但他们却帮着鬼子使阴招祸害乡亲,您不知道,我们村……我们村好多乡亲,都是被他们……”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拳头攥得死死的。 祁连山看着王承柱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何尝不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伪军犯下的罪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沉声道: “我知道他们可恨,我也想狠狠地教训他们,但是,同志们,我们是八路军,是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我们有着铁一般的纪律。”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愤愤不平的战士,道: “八路军的纪律里,‘不虐待俘虏’,这是原则,他们现在已经放下了武器,投降了,那就是俘虏,对待俘虏,我们有我们的政策,不能打,不能骂,更不能私自处决,一切要按规矩来。” 王承柱等人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但营长的话他们不能不听,一个个强忍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是那眼神,依旧像刀子一样剐着那些伪军俘虏。 祁连山看着这群俘虏,冷冷地说道:“先把他们押下去,集中看管起来,清点人数,有伤的给治伤,没伤的……也不能让他们闲着。” 他顿了顿,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继续说道: “咱们打下平安县城,缴获的物资肯定少不了,搬运起来需要人手,让他们当劳力,帮忙搬运物资,这总不违反政策吧?也算是让他们为抗战出点‘力气’,将功折罪。” 听到只是当劳力,王承柱等人虽然还是觉得不解气,但也知道这是营长在能力范围内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惩罚”了,只能恨恨地瞪了那些俘虏几眼,不再多言。 “喜子,这件事情交给你负责,带一个班,把他们统一看管起来。”祁连山对王喜奎吩咐道。 “是,营长。” 王喜奎点了点头,招呼战士们将这些垂头丧气的伪军俘虏押了下去。 第38章 清点收获,爽到飞起。第一次招募人才 处理完伪军俘虏的事情,祁连山让战士们继续打扫战场,随即缓步走到一处稍显安静的机枪阵地旁,顺势坐在了一个沙袋上,深吸一口气,平定心绪,默默地打开了系统。 他的视网膜里随之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特务营营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击杀日军一等兵x100,功勋+1000】 【击杀日军上等兵x100,功勋+3000】 【击杀日军军曹x15,功勋+1500】 【击杀日军曹长x15,功勋+4500】 【击杀日军少尉x3,功勋+1500】 【击杀日军中尉,功勋+1000】 【击杀日军大尉,功勋+3000】 【击杀伪军士兵x100,功勋+500】 【击杀伪军少尉x8,功勋+400】 【击杀伪军中尉x4,功勋+400】 【击杀伪军上尉x2,功勋+600】 【击杀伪军少校,功勋+500】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那一长串的杀敌记录和最终统计出来的功勋值跃入眼帘时,即便早有心里准备,祁连山的心脏仍是猛地跳了一下。 此役整整获得了一万七千九百点功勋值。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和兴奋瞬间冲上他的心头。 攻克平安县城的巨大风险和付出,在此刻得到了无比丰厚的回报。 他激动地紧紧攥了一下拳头,有了这些功勋值,特务营的装备、后勤、乃至整体战斗力,都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激动之余,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系统界面中的【人才招募】选项。 只是,每次招募所需要消耗的高达一万点的功勋值,让他不由得感到一阵的肉疼。 “一万点……招募一次就要消耗掉一大半的功勋值啊。” 祁连山内心激烈地挣扎着。 武器装备固然重要,但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军事干部,其价值往往不是武器装备能够衡量的。 他想到了特务营正在急速扩张,急需有经验、有能力的中坚力量。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干了!” 祁连山忽然把心一横。 功勋值没了可以再赚,但绝不能错过招募顶尖人才的机会。 他锁定了人才招募选项,果断地选择了确认。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伍千里。】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清晰,但那个名字却让祁连山瞬间怔住,随即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惊喜。 伍千里来自电影《长津湖》。 饰演者:吴荆。 伍千里是一位坚韧果敢、英勇无畏、具备出色的军事指挥能力和丰富实战经验的志愿军连长。 就在这时,县城东南角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祁连山皱了皱眉,循声望去。 战斗明明已经结束了,怎么还有枪声呢? “喜子,你带人去看看,小心点。” 祁连山对远处正在带人打扫战场的王喜奎说道。 “是,机枪排,跟我来。” 王喜奎一挥手,带着十几名机枪排战士驾驶宝马r75,径直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祁连山皱了皱眉,心中思绪翻涌,刚刚招募的伍千里尚未现身,这声枪响是否与他有关?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摩托车队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王喜奎带着机枪排的人去而复返,他们下车后,队伍中果然多了一个年轻男子。 祁连山定睛望去,只见那人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身板挺拔如松,虽然穿着一身沾满尘土的百姓衣服,甚至有些地方还露了些棉絮,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英气。 来人正是系统招募而来的伍千里。 不待祁连山开口,王喜奎便抢先一步报告道: “营长,搞清楚了,枪是这位兄弟放的,我们在城里一条死胡同里找到了他,旁边还躺着一个被一枪撂倒的鬼子,看军服应该是一名军官。” 祁连山目光转向伍千里,沉声问道:“刚才是你开的枪?怎么回事?” 伍千里上前一步,迎着祁连山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怯懦,他挺直腰板,道: “报告长官,是我开的枪,我叫伍千里,一直想找一支真正打鬼子的队伍,我本打算往北走,去投刚刚在平型关打了大胜仗的八路军115师,没想到在半道上被鬼子抓了壮丁,押到这平安县城没日没夜地修炮楼。”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我忍气吞声,就等着找机会干掉几个鬼子,然后再去投军,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动手,城外就响起了枪炮声,然后你们就打进来,端了鬼子的据点。 刚才撤退的鬼子伪军乱成一团,我趁乱躲了起来,正好看见那个鬼子宪兵队长想乔装成百姓逃跑,就绕到他身后,夺了他的枪,把他给毙了。” 祁连山闻言,心中暗暗点头。 这伍千里果然胆大心细,身手不凡,在那种混乱情况下还能准确识别并果断击毙日军军官,确实是个人才。 “好,是条汉子,有胆识,有血性,击毙日军军官,这可是大功一件。”祁连山笑呵呵地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接着,祁连山正式向他发出邀请,道: “伍千里,我是八路军129师特务营营长祁连山,我们特务营,就是最近在这一带打鬼子的抗日队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留下来,跟着我一起干?” 伍千里在听到“祁连山”和“特务营”这几个字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瞬间涌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这些日子也曾零星听到过旁人的议论,说是平安县城这一带最近活跃着一支极其厉害的抗日队伍,打得鬼子龟缩在据点里不敢轻易出来,没想到就是眼前这支刚刚以雷霆万钧之势攻破平安县城的八路军部队。 他再无半分犹豫,昂着头,一脸激动的看着祁连山,道: “长官,我愿意,我伍千里千里迢迢,就是为了找一支像你们这样能打胜仗的队伍,能跟着您这样的长官打鬼子,是我伍千里的荣幸。” “好!欢迎你加入八路军特务营。” 祁连山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上前用力拍了拍伍千里的肩膀,“以后都是革命同志,叫我营长就行,你先跟在我身边,在警卫排熟悉情况。” “是!营长!” 伍千里大声应道。 …… …… 新书验证期第四天,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多多追读,帮忙做做数据,验证期间数据直接关乎到能否首秀,还请大家帮帮忙,谢谢各位帅哥美女。 第39章 缴获几万斤粮食,还有三十多头牲口 虽说花费点功勋值进行一次人才招募,让祁连山感到有些肉疼,但是好在招募出来的人才是伍千里,这也让他感到十分的满意, “这点功勋值花的简直太值了。” 祁连山之前就一直想着要成立一个侦察排,苦于没有找到合适的排长人选,这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临时成立了一个机枪排。 现在有了伍千里,只需稍加培养一下,等他在战场上立下功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他破格提拔为侦察排长了。 祁连山仿佛已经看到,侦察排在伍千里的带领下,必将成为一支令小鬼子闻风丧胆的尖刀部队。 安顿好伍千里,让他先去警卫排熟悉情况,祁连山定了定神,再次将注意力投向了系统界面。 功勋值余额:7900点。 “还好,这7900点功勋值足够再兑换一批急需的武器装备了……” 祁连山摩挲着下巴,正准备好好规划一下这笔功勋值的用途,突然被远处传来的一阵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哈哈哈!营长!营长!我们发财啦!咱们发大财啦!” 祁连山一脸懵逼地循声望去,只见姜大牙和朱一刀这两个活宝,正咧着大嘴,朝他这边狂奔而来,尤其是姜大牙,看他那股兴奋劲儿,简直比他刚才砍了鬼子大尉时还要夸张。 祁连山眨了眨眼,心里直犯嘀咕:“什么情况?我这还没开始兑换武器装备呢啊,难道是天上掉馅饼了?” 转眼间,姜大牙和朱一刀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姜大牙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抓住祁连山的胳膊,手指着县城方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祁连山脸上了: “营长,发财了,咱们发大财了,刚才俺跟朱一刀在城里搜寻了一番,寻摸着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鬼子,结果你猜俺们撞见啥了?” 他故意跟祁连山卖了个关子,嘿嘿一笑,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大牙,随即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俺们找到鬼子存放粮食的粮仓了,就在离他们据点不远的一个大院里。” 朱一刀在旁边忙不迭地点头补充,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对对对,营长,那粮仓……哎呦喂,了不得啊,里面堆的小米、白面,跟座小山似的,俺们粗略估摸了一下,少说……少说也得有几万斤呐,俺滴个亲娘诶,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粮食。” “几万斤粮食?!” 祁连山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我滴个老天爷啊,这……这还真他娘的是发了一笔横财啊。” 他默默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几万斤粮食,若是全靠系统兑换的话,估摸少说也得花掉几千点功勋值吧? 这下可真是省大发了。 就在他沉浸在获得粮食的喜悦中时,一连长赵大山也风风火火地大叫着跑了过来,脸上同样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营长!营长!咱们发财啦!” 祁连山一脸懵逼地看向赵大山,“你也发财了?” 赵大山大笑着点了点头,道: “俺在鬼子据点后边的马厩里,发现了三十多头健壮的马骡,这些家伙力气大,耐力好,正好可以用来拉车驮货,咱们营那些重炮和炮弹,往后运输的时候可就省力多了。” “三十多头马骡?!” 祁连山被这接二连三的好消息给砸得有点懵,心说: “还真是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啊。看来这趟平安县城还真是来对了啊。” 震惊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粮食……马骡……” 他喃喃自语,随即恍然地点了点头,道: “是了,平安县城的日军主力是紧急开赴太原前线的,他们走得匆忙,才没有带上这些粮食和马骡,没想到……全都便宜了咱们特务营。” 这可真是人在营中坐,财从天上来啊。 然而,喜悦之余,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粮食和马骡,不用说,八成都是小鬼子从周边百姓手里强征硬抢、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要不要……把这些粮食和马骡还给老百姓呢?”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但他随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行,现在还给百姓,等鬼子援军一到,或者其他的日伪势力卷土重来,这些东西肯定又会被他们抢回去,到时候反而会害了乡亲们。” 他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大山。” 祁连山看向赵大山。 “到。” 赵大山立刻挺直腰板。 “你立刻带人,去给那些马骡套上车子,然后,从你们一连分出一个排的兵力,押着那些伪军俘虏,让他们充当劳力,负责赶车、搬运货物。” 祁连山沉声说道,“把所有能带走的粮食,全部装上骡车,以最快的速度运回大孤镇。” 说着,他忽然顿了顿,皱眉沉思了片刻,随即一咬牙,特别嘱咐赵大山道: “告诉战士们,盯紧那些二鬼子,路上谁敢耍花样、炸刺儿或者试图逃跑的,不用请示,立刻开枪击毙。” “是!营长!保证完成任务!”赵大山大声应道。 “等等。” 祁连山又将他喊了回来,跟着又补充道: “将骡车装满后,把那些多出来的实在带不走的粮食,统一运到城门口,咱们接下来不是要就地招兵吗?正好通告全城百姓,凡是家里有青壮年自愿参加咱们八路军的,每家当场发放一袋粮食。” “妙啊,营长。” 赵大山眼睛一亮,由衷地赞道,“这样一来,既解决了粮食问题,又能鼓励青年参军,还能赢得民心,真是一举三得啊。” 祁连山微微一笑,挥挥手:“快去办吧,动作要快,咱们时间有限。” “是。” 赵大山、姜大牙、朱一刀等人当即领命而去,一个个干劲十足。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祁连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7900点功勋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粮食和马骡的问题解决了,那这笔功勋值……就该用在刀刃上了。” 第40章 这波直接肥哭了,火力翻了好几翻 看着赵大山几人兴冲冲的去安排运粮和招兵事宜,祁连山心中大定。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系统界面。 【当前功勋值:7900点】 “家底厚了,打起鬼子来才更有底气,这笔功勋值,必定能让咱们特务营的战斗力再上一个新的台阶。”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打开了系统界面中的【武器装备】兑换选项。 首要任务就是补充弹药。 想到自从兑换出捷克式轻机枪和mg34通用机枪后,子弹消耗如流水一般,祁连山第一个念头就是赶快补充弹药库。 【每100颗7.92mm毛瑟步枪弹的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兑换9万发7.92mm毛瑟步枪弹。” 意念一动,功勋值瞬间被扣除了900点。 【成功兑换7.92mm毛瑟步枪弹x,功勋-900】 【当前功勋值:7000点】 看着功勋值余额变化,祁连山非但不心疼,反而感到踏实了许多。 有了这足够的弹药,战士们再跟鬼子作战时底气就更足了。 补充完弹药,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增强炮兵火力。 无论是攻坚还是防御,炮兵都是战场上的王者。 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和60毫米轻型迫击炮在攻打平安县城的战斗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前者所展现出的恐怖威力,给祁连山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兑换200发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 【成功兑换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x200,功勋-2000】 【当前功勋值:5000点】 【60mm高爆榴弹,兑换一发需5点功勋值。】 “兑换200发60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60mm高爆榴弹x200,功勋-1000】 【当前功勋值:4000点】 接下来,就是要稳步提升部队的机动能力。 宝马r75在战场上的优异表现,让祁连山看到了摩托化部队带来的巨大战术优势。 无论是快速部署、侧翼突击还是物资转运,都离不开它。 【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兑换需50点功勋值。】 “兑换5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 【成功兑换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x5,功勋-250】 【当前功勋值:3750点】 虽然这一趟对汽油的消耗并不是很大,但是,还是要做到有备无患。 【74号汽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系统说明:一桶油即可加满r75油箱,一桶油可供其行驶约100公里】 “兑换150桶74号汽油。” 【成功兑换74号汽油x150,功勋-750】 【当前功勋值:3000点】 接着就是要考虑储备基础装备,加强基层火力。 队伍在不断壮大,必须有充足的步枪储备。 同时,基层的火力密度也决定了步兵的持续输出能力。 枪支是消耗品,对一支德国毛瑟kar98k步枪来说,不是用到打不响才算报废,而是在战场的恶劣环境和高强度使用下,其核心部件(尤其是枪管)的精度会先于整体结构失效,导致它虽能击发却已无法精准的命中目标,说白了就是会大大降低其射击精度。 所以,必须得提前储备一些像德国毛瑟kar98k步枪这样的基层火力。 【德国毛瑟kar98k步枪,兑换需1点功勋值。】 “兑换1000支德国毛瑟kar98k步枪!” 【成功兑换德国毛瑟kar98k步枪x1000,功勋-1000】 【当前功勋值:2000点】 【捷克式zb-26轻机枪,兑换需20点功勋值。】 “兑换10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 【成功兑换捷克式zb-26轻机枪x10,功勋-200】 【当前功勋值:1800点】 【mg34通用机枪,兑换需30点功勋值。】 “兑换10挺mg34通用机枪。” 【成功兑换mg34通用机枪x10,功勋-300】 【当前功勋值:1500点】 现有的炮兵排火力已经很强大了,但祁连山还是觉得远远不够,他梦想着将来能有一个直属营部的炮兵连,甚至是炮兵营。 而且,太原保卫战已经接近了尾声,等日军腾出手来,必然会对特务营进行打击报复,因此必须加强特务营的火力输出。 【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兑换需50点功勋值。】 “兑换10门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 【成功兑换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x10,功勋-500】 【当前功勋值:1000点】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兑换需20点功勋值。】 “兑换10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成功兑换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x10,功勋-200】 【当前功勋值:800点】 功勋值所剩不多,但祁连山还是精打细算,决定再兑换一些大口径炮弹。 “兑换50发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为新增的重型迫击炮备足口粮。 【成功兑换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x50,功勋-500】 【当前功勋值:300点】 看着最后300点功勋值,祁连山想到了战士们连日作战,很辛苦。 “系统,兑换3000斤猪肉,给同志们改善伙食,补补身子。” (系统默认食物兑换比例:1点功勋值兑换10斤食物) 【成功兑换猪肉x3000斤,功勋-300】 【当前功勋值:0】 功勋值再次归零。 9万发步枪弹、250发120毫米重炮炮弹、200发60毫米迫击炮弹、5辆军用三轮摩托、150桶汽油、1000支备用步枪、10挺捷克式、10挺mg34、10门120重炮、10门60迫击炮,外加3000斤猪肉、 有了这笔物资装备,特务营的实力将至少再提升一个台阶。 现在的特务营,无论是火力、机动性、持续作战能力、亦或是后勤保障,都将远远超越这个时代里任何一支同等规模的部队。 “有了这些家底,就算面对的是一个鬼子联队,老子也丝毫不惧。”祁连山豪气干云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宝马r75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王喜奎驾驶着一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缓缓地停在了祁连山的面前。 他跳下车,脸上因为极度兴奋而涨得通红,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营长,营长,天大的好消息。” 王喜奎的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颤音,“我们在城里靠近城墙根的一处偏僻角落,发现了一个被伪装起来的仓库,撬开一看……我的老天爷,里面……里面堆满了武器装备。” 他激动地比划着,试图描述那震撼的场面:“崭新的步枪,成箱的子弹,还有迫击炮……堆得跟座小山一样,数量多得根本数不清,营长,咱们这是端了鬼子的军火库啊。” 祁连山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作狂喜,用力一拍大腿:“哈哈,太好了,这批武器装备来的正是时候。” 他心中却是暗笑,系统这“快递”服务,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走,带我去看看。” …… …… 新书验证期第五天,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多多追读,帮忙做做数据,验证期间的数据直接关乎到能否首秀,还请大家帮帮忙,拜谢各位帅哥美女。 第41章 特务营,人数破千了 祁连山站在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日军据点前,目光扫过众人忙碌的样子,心中已有决断。 平安县城虽好,却非久留之地。 主要是平安县城太大了,以特务营目前区区四百多人的兵力,即便拥有超强的武器配置,也无法将防御面积有效的覆盖到全县范围之内。 一旦日军主力回援,极易陷入被动的局面。 “喜子。” 祁连山朝王喜奎喊道。 “到。” 王喜奎快步来到祁连山的面前。 “你带着机枪排,负责押运从鬼子那里缴获来的武器装备回大孤镇,动作要快,路上注意安全。” 祁连山指了指那二十辆轰鸣待命的宝马r75,道:“一次拉不完,得多跑几趟。” “是!营长!” 王喜奎立刻组织人手开始装车。 祁连山看着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日军据点,忽然计上心来。 他让人将招兵处,就设在这片浸透着日军血污、散发着刺鼻的硝烟、血腥气和焦糊味的废墟上。 很快,一块简陋的“八路军特务营招兵处”木牌,便立在了一堆焦黑的砖石旁。 而在招兵处不远的地方,战士们将那些从废墟中扒拉出来的、还算相对完整的日军尸体,费力地拼凑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尸山”。 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 刚刚经历过战火,惊魂未定的平安县城百姓,壮着胆子出来查看情况。 当他们看到日军据点被炸成了一片废墟,看到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太君”如今变成一堆残缺不全、焦黑扭曲的尸体时,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恐惧,渐渐被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和难以抑制的兴奋所取代。 “老天爷……八路军……真把鬼子老窝给端了?” “你看那些鬼子,死得真惨啊。” “活该!死得好,看他们还敢不敢祸害咱们中国人。” “这八路军……也真够厉害的啊。”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渐渐蔓延开来。 许多原本对抗日前景感到悲观绝望的人,此刻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 原来,鬼子也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啊。 原来,我们中国军队,也能打出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仗啊。 这场及时雨般的胜利,如同一颗强心剂,注入了许多年轻后生的心田,重新点燃了他们保家卫国的热血和决心。 “俺要参军,打鬼子。” 一个瘦高的小伙子大步走到招兵处的桌子前,声音因激动而略微有些颤抖。 “俺也报名。” “算俺一个,不能让八路军小瞧了咱们平安县城的老少爷们。” 有了带头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年轻后生们争先恐后地涌向招兵处,挥舞着手臂,大声报出自己的名字。 负责登记的王小虎和几名战士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而在招兵处的正对面,是从鬼子粮仓里运出来的堆积如山的粮食。 那些实在无法全部运回大孤镇的,此刻却派上了大用场。 祁连山兑现了他的承诺:凡是家里有青壮年自愿参军者,当场给他们的家人发一袋粮食。 只见特务营的战士们,或是肩扛,或是两人抬着,将一袋袋粮食从粮堆里搬运过来。 每登记完一名新兵,就有一名老兵扛起一袋粮食,对着那还有些懵懂的新兵蛋子咧嘴一笑: “兄弟,走,俺送你回家,也让你爹娘放心,咱八路军办事,从来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参军送粮食,就一定说到做到。” 于是,平安县城的街头上,出现了十分罕见的一幕: 身穿灰布军装,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特务营战士们,扛着粮食,陪着刚刚穿上军装,脸上还带着几分羞涩和激动的新兵,挨家挨户地敲门,亲自将粮食送到新兵家人的手中。 “大叔,大娘,您家娃子有出息,参加咱们八路军打鬼子了,这是咱特务营的一点心意,您请收好。” “嫂子,你放心,兄弟在队伍里,有我们照应着。” “娃娃,好好跟你爹娘说说话,咱们太阳落山前在城外集合。” 百姓们看着这一幕,瞬间湿润了眼眶。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用颤抖的手抚摸着粮袋,老泪纵横: “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样的兵啊……以前的兵,只知道抢粮抓丁,可八路军……是给咱送粮……这才是咱们老百姓的人民子弟兵啊。” 一位中年妇女拉着送儿子回来的战士的手,哽咽道: “兄弟,把孩子交给你们,俺放心,你们是好人,是真心为咱老百姓打仗的好兵。” “八路军万岁。” “跟着八路军,赶走侵略者。” 不知何时,街头巷尾响起了由衷的赞叹声。 这种实实在在的行动,比任何空洞的宣传都更能打动人心。 军民之间的隔阂在这一送一接、一言一语中冰雪消融,一种鱼水相依、血肉相连的情感在悄然滋生。 姜大牙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咧着大嘴对身边的朱一刀说: “看见没?咱营长这招高啊,既招了兵,又得了民心,比光会耍大刀片子强多了。” 他虽然依旧惦记着冲锋陷阵,但也隐约明白了些“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 朱一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 “大牙哥,当初咱们决定留在特务营跟着营长一起打鬼子,还真是一个特别明智的选择啊。” 伍千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变得愈发的坚定起来。 他越发确信,自己来对了地方。 这支队伍,有信仰,有魂。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平安县城的残垣断壁上,也洒在那些扛着粮食,陪着新兵穿梭于大街小巷的灰色身影上。 招兵工作一直持续到日落时分。 王小虎拿着刚刚统计出来的花名册,满脸兴奋地跑到祁连山面前: “营长,统计出来了,今天一天,咱们一共招到了六百一十三名新兵。” 祁连山闻言,顿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默默地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加上原有的四百六十一人,特务营的总人数终于突破了一千大关,达到了一千零七十四人。 第42章 惊动总部首长 祁连山看着手中那份密密麻麻的新兵花名册,心中虽喜,但也生出了一丝强烈的紧迫感。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明天,也就是1937年11月9日,太原保卫战将以太原的陷落而告终。 届时,等日军主力腾出手来,必然会像疯狗一样扑向后方任何敢于反抗的抗日队伍。 特务营在平安县城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绝对已经成为了日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能继续在这里耽搁下去了。”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果断下令: “传令各连,立即集合,天黑之前,必须撤离平安县城,返回大孤镇。” 随着祁连山一声令下,特务营这支刚刚发展到千人的队伍,如同一条灰色的长龙,在夕阳的余晖下,有序地撤离了残破的平安县城,融入了太行山苍茫的暮色之中。 只留下那座仍在冒烟的日军据点废墟,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那场石破天惊的战斗。 然而,平安县城的炮声,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整个山西战场激起了滔天巨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八路军总部。 八路军总部。 气氛显得异常的凝重。 副总指挥紧皱着眉头,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平安县城”的位置,道: “谁能告诉我,平安县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哪里来的炮声?哪里来的部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这里居然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这打的是哪门子糊涂仗?!” 他环视在场的总部首长和参谋们,道: “枪炮声跟炒豆子似的响了大半夜,尤其是那重炮闹出来的动静,隔老远都能感觉到地皮在颤,现在初步的消息传回来,说是平安县城外的日军据点被炸成了一片废墟,驻守在据点里的日伪军几乎被全歼,谁能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谁干的?!” 一名参谋扶了扶眼镜,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老总,根据各方零散传回的情报,综合来看,那支向平安县城发起进攻的部队,应该是动用了大量的迫击炮,估摸至少出动了十门以上的重炮,其火力之猛,完全超出了日军的预料,他们几乎是被按在据点里被全歼的,这一仗打得,日军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十门以上的重炮?” 另一名参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我的老天爷,咱们八路军哪支部队能有这么阔气的家当?就算是阎老西的晋绥军,想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重火力攻打一个坚固据点,也得掂量掂量吧?这……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啊。” 副总指挥背着手,在地图前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道: “平安县城一带,应该是129师的活动区域,马上给129师发电报,问问他们,是不是他们哪支队伍憋不住,给我弄出这么大个惊喜来?还是说,是哪路‘神仙’路过,顺手把平安县给端了?” …… …… 良久之后。 师长拿着总部发来的急电,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反复看着电文,仿佛要将那几个字看出花来。 “平安县城……全歼守敌……动用大量重炮……”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年轻的面孔。 祁连山。 但随即,他便缓缓地摇了摇头,将这个看似荒谬的念头压了下去。 “不可能吧……那小子是挺能折腾的,可是,才给了他一个营的编制,这才过了几天啊?就算他祁连山有三头六臂,他还能凭空变出十几门重炮来?他那点家底,打打游击、伏击个鬼子小队还差不多,攻打有坚固工事和重兵防守的县城据点?这……” 一旁的参谋长显然也跟他想到了同一个人,他凑近一些,低声道: “你说……会不会真是祁连山那小子干的?这小子,不能以常理度之啊。” 师长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他沉吟了片刻,语气带着明显的迟疑: “按理说,绝无可能,我们八路军自东渡黄河抗日以来,多是开展山地游击战,破袭交通线,打击小股敌人,主动攻击日军坚固设防的县城据点,尤其是像平安县这样的地方,我们目前既缺乏经验,更缺乏必要的重武器,他一个新建不久的特务营,何德何能……”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总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从他当初坚决要求下部队,到胡家峪、大孤镇这几仗,哪一仗不是打得让人瞠目结舌?缴获的装备一次比一次吓人。” 参谋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这小子打起仗来,确实是一把好手,我看,咱们在这里猜破头也没有用,得赶紧派人去大孤镇实地看一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全都知道了。” 这时,之前曾去过一趟大孤镇的闻科长立刻主动请缨道:“师长,参谋长,让我再去一趟吧,我对那边的情况更熟悉一些。” 师长看了一眼闻科长,却缓缓地摇了摇头,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参谋处处长。 “这次情况非同小可,牵扯到攻打县城这样的大事,而且总部首长也在密切关注。” 师长的语气渐渐变得严肃起来,道: “老李,还是由你亲自带人跑一趟大孤镇吧,务必查明情况,如果真是祁连山干的,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缴获如何,部队现状怎么样,以及……他的下一步打算。” “是!师长,我立刻出发。” 李处长毫不拖泥带水,立刻起身,敬了个礼,随即点了两名精干的战士,牵来马匹,趁着夜色,策马扬鞭,直奔大孤镇而去。 夜色中,马蹄声疾。 无论是总部还是师部的首长们,心中都悬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个以雷霆之势端掉平安县城日军据点的神秘力量,究竟是不是那个胆大包天的祁连山? 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那他将会给整个华北的抗战场面,带来怎样的变数? …… …… 新书验证期第六天,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多多追读,帮忙做做数据,验证期间的数据直接关乎到能否首秀,还请大家帮帮忙,拜谢各位帅哥美女。 第43章 乐极生悲,山崎冶平被啪啪打脸 太原城,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城内原晋绥军的一处指挥部,此刻已然成为了日军第5师团的前线指挥所。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觥筹交错,洋溢着胜利者的骄狂气氛。 身为太原战场最高指挥官的半圆正式狼和川安闻三狼,此刻正志得意满地接受着部下的恭维,庆祝帝国皇军成功攻克华北重镇太原。 “诸君,为天皇陛下,为帝国武运长久,干杯。” 半圆正式狼高举酒杯,脸上洋溢着不可一世的笑容。 “干杯。” 一众日军军官齐声附和。 然而,就在这片欢庆的气氛达到顶点之时,几名面色凝重的情报军官,快步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来到了半圆正式狼和川安闻三狼的面前。 “师团长阁下。” 为首的情报军官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紧急军情。” 半圆正式狼皱了皱眉,显然对在这种时候被人打扰感到十分的不爽,但他还是放下了酒杯,沉声道:“讲。” “嗨。” 情报军官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报告道: “刚刚接到确凿消息,我军后方重要据点……平安县城,于前日夜间,遭到一支不明身份的武装力量的猛烈攻击……” 闻言,半圆正式狼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情报军官的声音如同一柄重锤般,狠狠地敲击在了在场每一名日军军官的心头: “负责驻守在平安县城的松平中队……以及皇协军一个营……全体……全体玉碎!平安县城……已被敌军攻克。” “纳尼?!” 半圆正式狼和川安闻三狼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暴怒。 半圆正式狼手中的酒杯“啪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醇香的清酒溅湿了他的将官裤脚,他却浑然未觉。 “你……你说什么?平安县城……被攻克?松平中队……全体玉碎?” 半圆正式狼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尖锐,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那名情报军官的衣领, “八嘎!这不可能,哪里来的敌人?晋绥军主力已被击溃,支那中央军远在南部,八路军……那些土八路怎么可能会攻克我坚固设防的县城据点?!你滴,谎报军情,死啦死啦滴。” 川安闻三狼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盘叮当作响,他的双眼射出一道骇人的寒光: “说清楚,到底是哪支部队干的?有多少人?动用了什么武器?!” 情报军官被两位将军的怒火吓得冷汗直流,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阁下,消息经过反复确认,千真万确,攻击者身份尚不明确,但根据战场痕迹和零星目击报告推断,极有可能是八路军129师所属部队。 他们……他们动用了数量惊人的迫击炮,尤其是……疑似有十门以上大口径重型迫击炮参与了对平安县城的炮击,火力极其凶猛,松平中队……几乎是在炮火覆盖下被……被全歼的……” “十门以上重型迫击炮?八路军?” 半圆正式狼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道: “他们哪里来的重炮?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川安君,你相信吗?” 川安闻三狼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这则消息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但根据情报显示,敌人火力之强,远超我军对八路军乃至任何一支支那地方武装的认知,平安县城……恐怕真的……” “八嘎呀路!!!” 半圆正式狼终于彻底爆发了,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咆哮道: “山崎,山崎冶平那个蠢货在哪里?!让他立刻滚过来见我。” 很快,负责驻防平安县城区域的山崎大队大队长山崎冶平中佐,一路小跑着来到指挥部。 他脸上还带着即将攻克太原的兴奋红光,刚进门,便“啪”地一个立正敬礼: “师团长阁下,卑职山崎……” “啪!啪!”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便挨了两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 山崎冶平直接被这两记蕴含了半圆正式狼滔天怒火的耳光给打懵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后面准备表功的话被硬生生地堵回了肚子里,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冒金星。 半圆正式狼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都要喷到了他脸上,破口大骂道: “废物!蠢猪!饭桶!你的防区,平安县城,被敌人端了,驻守在平安县城里的帝国勇士全体玉碎,帝国皇军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山崎冶平捂着脸,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平……平安县城?被端了?这……这怎么可能?卑职离开时,特意从附近据点抽调了松平中队和一个营的皇协军,依托坚固工事,足以应对任何支那武装的骚扰……” 这支松平中队只是负责驻守平安县城附近据点的乙等部队,他们是被临时抽调到平安县城的,这支松平中队并不隶属于山崎大队。 “骚扰?!” 川安闻三狼阴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山崎君,那不是骚扰,是成建制的歼灭,负责驻守在平安县城的部队,包括那名松平大尉,已经全部为天皇陛下尽忠了,敌人至少动用了十门重型迫击炮,你管这叫骚扰?” 山崎冶平这才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但他心里同时也涌起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服。 “师团长阁下。” 山崎冶平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和心头的火气,解释道: “卑职……卑职接到命令,要求我部主力火速开赴太原战场,不得有误,平安县城的守备力量因此被削弱,这……这并非卑职渎职,而且,在我主力离开前,大孤镇一带确实出现了一支较为活跃的八路军小股部队,但以其规模和装备,绝无可能威胁到平安县城,卑职原计划在太原战役结束后,立刻回师……” “八嘎!” “啪!啪!” 又是两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 半圆正式狼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 “蠢货!败了就是败了,找什么借口,一支能让松平中队全体玉碎,能攻克县城的部队,你告诉我那只是‘小股部队’?!你当我们都是白痴吗?! 最不可饶恕的是,在你的防区内出现了如此强悍的敌人,你竟然没有及时向上级汇报,导致我们对其战力产生了严重的误判,这是不可饶恕的事情,你这是严重的失职。” 山崎冶平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渗血,心中的憋屈和怒火几乎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确实知道祁连山的存在,也收到过大孤镇被攻克的消息,但他当时判断那只是一支比较能打的游击队,根本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能力,而且有胆量直接攻打平安县城。 在他,乃至大多数日军军官的认知里,缺乏重火力装备的八路军根本不具备攻坚能力。 直到此刻,从情报军官和暴怒的师团长口中反复确认,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那支他原本没放在眼里的“土八路”,真把他的老窝给端了。 他猛地挺直身体,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朝着半圆正式狼和川安闻三狼重重顿首,嘶声道: “嗨!卑职知错!是卑职严重低估了敌人的威胁,请师团长阁下给卑职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道: “卑职愿立军令状,立刻率领山崎大队主力,回师平安县区域,不出三日,必当彻底肃清这支胆大妄为的支那部队,用他们的头颅,祭奠帝国勇士的英灵,洗刷帝国皇军的耻辱,若不能完成任务,卑职愿切腹以谢天皇陛下。” 半圆正式狼和川安闻三狼冷冷地看着他,指挥部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即将攻克太原的喜悦,已经被这来自后方的当头一棒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狠狠打脸的恼怒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一支装备精良、战术刁钻,并且敢于主动攻击县城据点的中国军队出现在后方,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去吧,山崎君。” 川安闻三狼冷冷地说道,“希望你这次,不要再让我们失望了,务必……斩草除根!” “嗨!” 山崎冶平再次重重顿首,眼中闪烁着熊熊的愤怒火焰。 第44章 亮家底!师部首长被惊掉了下巴 就在山崎冶平在太原挨耳光、立军令状的时候。 祁连山已于几个小时前,率领着浩浩荡荡的特务营主力,携带着海量的物资,安全返回了大孤镇。 刚刚安顿下来,战士们正忙着将成箱的弹药、粮食和崭新的武器装备分类入库。 祁连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哨兵便飞奔来报:师参谋处的李处长到了。 祁连山心中一动,这位李处长可不是一般人,此人在129师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未来更是功勋卓着的三星大佬。 他不敢怠慢,立刻整理了一下军容,快步迎了出去。 “李处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一路辛苦。”祁连山敬礼后,热情地伸出双手。 李处长看起来三十多岁年纪,面容清癯,眼神锐利。 他与祁连山握了握手,脸上带着一丝颇有深意的笑容: “连山同志,你们特务营最近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啊,我是奉师部首长的命令,特地来看看你们。” 祁连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打土豪”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的还是位分量极重的大佬。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着侧身相请:“首长一路辛苦,快请营部休息,我向您详细汇报工作。” 闻言,李处长却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正在忙碌的战士们和那些盖着帆布的板车,道: “先不忙休息,连山啊,我可是听说你们特务营如今是兵强马壮,富得流油啊,怎么样,带我看看咱们的队伍?让我也开开眼?” 祁连山心知躲不过,于是把心一横,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的亮出家底,起码还能落下一个顾全大局的好名声。 “好,既然首长想看看,那就请首长检阅一下我们的队伍。” 祁连山挺直腰板,对身边的司号员下令:“司号员,吹集结号,全营集合。” “滴滴答——滴滴滴——!” 嘹亮的集结号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孤镇。 号声就是命令。 无论是刚入伍的新兵,还是久经战火的老兵,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镇外的训练场。 脚步声、口令声、武器碰撞声汇成一片,显示出这支队伍拥有着极高的纪律性和执行力。 李处长站在营部门口,看着迅速集结的队伍,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这支队伍的集结速度和展现出来的精神面貌,甚至比很多主力部队都要强。 很快,一千零七十四名特务营战士,在训练场上列成了整齐的方阵。 李处长在祁连山的陪同下,走到队列最前方。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士们手中清一色的德制毛瑟kar98k步枪,看着战士们饱满的精神状态和身上那股子剽悍之气,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队伍侧后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嗡嗡嗡——!” 只见王喜奎率领机枪排的二十名战士,驾驶着二十辆涂着德军灰的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排成两列纵队,驶入训练场,整齐地停在了方阵侧翼。 每辆车的边斗上,都赫然架着一挺泛着冷光的mg34通用机枪。 “这……这是……” 李处长忍不住张大了嘴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造型威猛的钢铁巨兽,以及车上那挺挺杀机四溢的“撕布机”。 摩托车? 而且还是军用重型三轮摩托? 足足二十辆。 八路军什么时候有过这东西?!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祁连山开始介绍各连队的装备配置:“报告首长,我特务营目前下辖三个步兵连,一个机枪排,一个炮兵排,营部直属警卫排,以及后勤单位,全营战士,已全部完成毛瑟步枪的换装。” 这时,只见方阵中,前排的战士们熟练地将背上或身旁的轻机枪端起。 捷克式zb-26轻机枪那修长的枪身、mg34通用机枪那独具特色的散热套筒…… 一挺,两挺,十挺,二十挺……整整四十挺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天空,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四十挺轻机枪?! 李处长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可是见过世面的人,可一个营级单位竟然装备了八十挺轻、重机枪,这配置简直豪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要知道,整个129师的轻、重机枪,加起来也才120多挺啊,而祁连山的特务营居然装备了80挺轻、重机枪。 而且,特务营配备的这些轻、重机枪的性能,可比师里那120多挺轻、重机枪好太多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检阅部队的,而是来参观学习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处长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对着全营战士们简单的说了几句。 他高度赞扬了特务营在攻打平安县城战斗中所表现出来的英勇无畏,极大地鼓舞了抗日军民的士气,并勉励大家继续苦练杀敌本领,为保卫家园、驱逐日寇再立新功。 讲话结束后,祁连山趁机向李处长汇报了那180多名伪军俘虏的事情。 李处长沉吟片刻,给出了明确指示: “对于其中罪大恶极的军官和兵痞,要调查清楚,证据确凿后,召开公审大会,依法严惩,以儆效尤。 对于大多数被抓壮丁、或是为糊口而被迫参加伪军的普通士兵,要以教育为主,进行深刻的思想改造。 愿意回家务农的,发放路费,让其返乡。 愿意留下来参军打鬼子的,我们欢迎,但要先进行集中教育和观察,可以暂时将他们安排进后勤部队里,待其通过考验后,再酌情将其补充到一线作战部队里。” “是,首长。” 祁连山点头应下,这个处理方案与他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既讲原则,也给了那些尚存良知的伪军一条出路。 最后,祁连山带着李处长来到了距离训练场不远,由几间大仓库临时改建的装备库。 当仓库大门被缓缓推开,看到里面景象的瞬间,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参谋处长,再一次被深深地震撼到了,甚至比刚才看到摩托车队时还要显得更加失态一些。 只见仓库内,整齐地排列着一门门迫击炮。 左边是二十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炮身小巧,透着法式装备的精致。 而右边……则是整整二十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那粗壮的炮管,沉重的座钣,如同二十尊沉默的钢铁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二十门轻型迫击炮! 二十门重型迫击炮! 李处长站在仓库门口,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在那二十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上,胸口微微起伏。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这他娘的是一个营? 咱们八路军一个师也没有这么厚的家当啊。 祁连山这小子,是把鬼子的军火库给搬空了吗? …… …… 新书验证期第七天,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多多追读,帮忙做做数据,验证期间的数据直接关乎到能否首秀,还请大家帮帮忙,拜谢各位帅哥美女。 第45章 肉疼归肉疼,但也更要顾全大局 看过了那些锃光瓦亮的德制、法制、苏制装备,李处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仓库角落里,那些被随意堆放着的日军三八大盖、掷弹筒,以及一些老旧的汉阳造上。 他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以前咱们眼巴巴地看着,总觉得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歪把子就是顶好的家伙事了,战士们能捞着一支汉阳造都得乐半天。 可现在看了你们特务营这一水儿的‘洋货’,再回头瞅瞅这些……啧,咋就觉得这么不入眼了呢?小鬼子这些玩意儿,现在看来,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嘛。” 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说着,他忍不住走到一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旁边,如同抚摸稀世珍宝般,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冷粗壮的炮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欣喜,嘴里喃喃道: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啊……这一炮下去,得顶多少颗手榴弹啊……” 祁连山将李处长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知道,现在八路军各处都缺装备,尤其是重火力。 李处长这次亲自前来,除了核实情况,肯定也带着为全师“补充给养”的任务。 与其等上级开口,倒不如自己主动提出来,这样既能彰显自己顾全大局,也能在“谈判”中占据些许主动权,为特务营多争取一些武器装备。 想到这里,祁连山不再犹豫,他走到李处长身边,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道: “首长,咱们师各部队都在发展,都缺少武器装备,尤其缺少重火力,我们特务营这次缴获确实比较丰裕。” 他顿了顿,伸手指着仓库里琳琅满目的武器装备,道: “这样,等您回师部的时候,我安排人手装车,轻重武器、弹药油料,都给您带上一些,由您和师部首长们统一调配给咱们的兄弟部队。” 李处长闻言,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欣喜。 他没想到祁连山竟有如此高的觉悟,竟然主动提出上交装备,而且看这架势,绝不是在敷衍自己。 他用力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脸上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好,好你个祁连山,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仅打仗是一把好手,这思想觉悟,这大局观,更是没得说,不愧是咱们129师培养出来的干部,我代表师部,谢谢你了。” 他心里清楚,祁连山主动上交和自己开口索要,性质完全不同。 前者体现了下级指战员主动为上级分忧的胸怀,后者则多少带着点“打土豪”的味道,容易影响部队内部的团结。 祁连山能这么做,让他感到十分的欣慰。 “首长言重了,都是革命工作需要,分什么彼此啊。”祁连山谦逊地笑了笑。 接下来,两人便就具体“支援”哪些装备、数量多少,展开了讨论。 祁连山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坦诚地说道: “首长,不瞒您说,我们这次攻打平安县城,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依着小鬼子睚眦必报的脾气,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等他们在太原那边腾出手来,肯定会派重兵来对我们进行打击报复,所以……营里也得留足保命的家伙事,尤其是重火力和机动力量,不然到时候顶不住,反而辜负了师部的信任。” 李处长是明白人,自然知道祁连山说的在理。 他沉吟着,目光再次扫过仓库里的武器装备,心里快速盘算着师部的急需和特务营的实际防御需求。 最终,他拿出笔记本,一边写一边说道: “连山,我理解你的难处,这样吧,师部目前最缺的就是用于攻坚和防御的重火力,以及提升机动性的装备,你看……” 他斟酌着列出了一个清单: “60毫米轻型迫击炮,给我们10门,配100发炮弹。” “120毫米重型迫击炮,10门,配150发那个大家伙。”说着,他伸手指了指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 “捷克式轻机枪,20挺。” “mg34通用机枪,20挺。” “子弹三万发。” “那个摩托车,10辆。” “配套的汽油,100桶。” “至于那些三八大盖、掷弹筒、汉阳造,还有相关的弹药,我就全部打包带走了,这些放在你们这里也是占地方,不如给兄弟部队替换一下老掉牙的装备。” 说完,他抬头看向祁连山,眼神里带着一丝征询的意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怕要得太多,影响了特务营的战斗力。 祁连山默默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李处长要走的,几乎是特务营现有装备的一半。 说不肉疼那是假的,这些可都是他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 然而,他更清楚,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只有整个129师,整个八路军强大起来,才能更好地打击日寇,他祁连山和特务营也才能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藏私、本位主义,那是军阀作风,他祁连山考虑的更多的是全党全军的存续和发展,而非个人的利益得失。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点不舍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大局付出的坦然和坚定。 他挺直腰板,朝着李处长敬了一个礼,道: “没有问题,就按您说的这个清单来,我马上安排人清点、装车,保证一件都不少。” 看到祁连山答应的如此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甚至没有要讨价还价的意思,李处长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打消了,再次看向祁连山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赏。 他再次重重地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份顾全大局的革命胸襟,让他看到了这位年轻营长身上远超其年龄的成熟与担当。 他相信,假以时日,此子必成大器。 很快,特务营的战士们便开始忙碌了起来,按照清单,将一批批崭新的武器装备和弹药油料小心翼翼地搬上骡马大车。 看着仓库里瞬间被搬空了一半,祁连山心中却并未生出丝毫的不舍。 他深知,今日之付出,是为了明日更强大的八路军,也是为了特务营未来能在一个更稳固、更强大的后盾支持下,去开创更大的局面。 这点“损失”,他祁连山,负担得起。 第46章 吃着猪肉白菜炖粉条,鬼子山崎大队奔着大孤镇来了 看着战士们热火朝天地按照李处长罗列出来的清单清点装备、装车,祁连山笑着对李处长说道: “首长,这一路奔波,又忙活了大半天,肯定饿了吧?正好到饭点了,咱们先去营部简单吃一口,您先垫垫肚子再走也不迟。” 李处长也确实感到腹中饥饿,便没有推辞,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就在你们特务营吃一顿,吃饱了再走。” 两人一同走进营部。 刚一进屋,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便扑面而来。 很快,一名战士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盆走了进来,盆里是油光锃亮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炖粉条,厚实的五花肉片搭配着晶莹的粉条,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紧接着,另一名战士又端上来一筐垒得冒尖的白面馒头,个个都有拳头大小,散发着麦香。 看着这盆硬菜和管够的白面馒头,李处长拿着筷子的手顿在了半空,眼睛再次瞪得溜圆,脸上的震惊跟刚才看到那些武器装备时也有的一比。 “这……连山……你们平时……就吃这个?”李处长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在他的认知里,即便是师部首长,平时的伙食也多是小米饭、南瓜汤、杂粮窝头,主菜以咸菜为主,偶尔能见点荤腥,吃上一顿白面,那都得是逢年过节或者打了大胜仗后的特殊情况。 普通战士更是常常以黑豆、野菜果腹,能吃饱已是万幸。 像眼前这样大盆的猪肉炖粉条和白面馒头管够的场景,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祁连山一看李处长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解释道: “首长,这次在平安县端了鬼子的粮仓和物资囤积点,缴获了几万斤粮食和三千斤猪肉。 咱们带回来的骡马有限,粮食只运回来两万斤左右,猪肉全带回来了,那些实在运不走的粮食,我们就地分给了参军的新兵家属。” 他拿起一个馒头塞到李处长手里,自己也夹了一大块肉,笑道: “这些肉和细粮,将当是给战士们改善改善伙食,让战士们也沾沾油水,补补身子,您快尝尝。” 李处长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连山,这事儿你办得好,办得对,既解决了粮食问题,又赢得了民心,一举两得。” 他夹起一筷子粉条放进嘴里,那久违的油润和肉香让他几乎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一边吃,一边感慨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日子过的……要是让咱们师里其他兄弟部队知道了,非得眼红得不行。” 两人边吃边聊了起来。 祁连山关切地询问起师部的近况。 李处长咽下口中的馒头,叹了口气,面色凝重,道: “师部……唉,总的来说就一个字,难啊。”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部队扩张快,粮食补给一直是老大难,战士们经常是饥一顿饱一顿,能凑合着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药品更是奇缺,很多伤员就因为缺医少药…… 武器弹药你也知道,大部分战士手里还是老套筒,子弹人均不到五发,总部和师部首长们,跟战士们同甘共苦,吃的也是一样的杂粮饭,很多时候还得为下一顿粮食发愁……” 听着李处长的描述,祁连山嘴里的猪肉白菜顿时感觉没那么香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他深知抗战初期的艰苦,但亲耳听到师部也如此艰难,还是让他感到一阵的心酸。 想到仓库里那还剩下的2500多斤猪肉,他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首长。” 祁连山放下筷子,一脸郑重地说道: “我们这次缴获的猪肉还有些富余,我让人再装1500斤猪肉,您回去的时候也一并带上,给师部首长和机关的同志们,还有总部的首长们,都改善改善伙食,同志们太辛苦了,好歹……吃点肉,补补身子。” 李处长闻言,拿着筷子的手一抖,眼眶瞬间就有些湿润了。 他没想到祁连山竟如此慷慨,刚刚支援了大批武器装备,现在又要拿出这么多猪肉给师部。 “这……这怎么好意思……连山,你们自己也要留些……”李处长声音有些哽咽,连连摆手。 “首长,您就别推辞了。” 祁连山态度坚决,道:“我们留了足够的量,让师部的同志们吃顿好的,也是我们特务营全体指战员的一片心意。” “好……好!那我就代表师部全体同志,谢谢你们特务营了。”李处长用力握着祁连山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这顿饭,李处长吃得五味杂陈,既为特务营的“豪横”和祁连山的格局感到欣慰,又为兄弟部队的艰苦感到心酸,更被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深深感动。 饭后,李处长不敢再多做停留,前线军情如火。 祁连山亲自将他送到营部门口。 负责押运装备和猪肉的一连长赵大山早已整装待发。 “大山,路上一定要确保首长和这批物资的绝对安全,出了半点差错,我拿你是问、”祁连山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赵大山挺直胸膛,朗声应道:“营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李处长与祁连山用力握了握手:“连山,保重,我在师部等着你们再创佳绩的好消息!” “首长一路顺风。” 就在李处长转身准备坐进宝马r75的边斗,赵大山也即将下令队伍开拔的刹那…… “报——告——!” 一声尖厉而急促的长吼,由远及近,打破了镇口的宁静。 只见远处一道人影匆匆而来,一名穿着百姓衣服,但动作极其矫健的汉子,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营部方向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祁连山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他布置在大孤镇外围十五里处的一名暗哨。 那哨兵连滚带爬地冲到祁连山的近前,脸色煞白,汗如雨下,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他指着自己来时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道: “鬼……鬼子!大队鬼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朝着……朝着大孤镇来了,距离……距离大孤镇不到十五里了!!” …… …… 首秀第一天,求催更,求追读,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帮忙做做数据,拜谢大家了。 第47章 黑云压城 “鬼……鬼子!大队鬼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朝着……朝着大孤镇来了,距离……距离大孤镇不到十五里了!!” 暗哨这声嘶力竭的呼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营部门口,让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还因为祁连山主动拿出多半武器装备支援师部而略显轻松的气氛,顷刻间荡然无存。 “什么?!” 李处长脸色骤变,刚刚坐进边斗的身体又猛地站了起来。 祁连山瞳孔微缩,一步跨到那名气喘吁吁的暗哨面前,扶住他几乎脱力的身体,沉声追问道: “看清楚了没有?来了多少人?装备如何?行军速度快不快?” 那暗哨用力咽了口唾沫,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营……营长,俺……俺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那队伍……拉得老长,黄压压一片,至少是一个满编大队的规模,俺看见……看见他们用卡车拉着好几门大炮,速度……速度很快,估计……估计要不了一个小时,就到咱们大孤镇了。” “一个满编大队?还用卡车拉着几门大炮?”祁连山的心猛地一沉。 抗战初期,日军甲等师团的一个满编大队的兵力在一千二百人左右,下辖4个步兵中队、1个机枪中队、1个大队炮小队。 大队炮小队就是日军步兵大队直属的、专门操作步兵炮或迫击炮的炮兵分队。 在这一时期,一个日军满编大队通常配备四门92式步兵炮、四门94式迫击炮、36具八九式掷弹筒、30挺轻机枪、12挺重机枪,火力远超寻常中国军队。 若此番倾巢而来,那将绝对是特务营自成军以来所面临过的最大考验。 “李处长,情况紧急,您必须立刻离开。” 祁连山当机立断,转身对李处长说道,“这批装备和猪肉对师部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李处长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抹决然之色: “不行!鬼子大军压境,我怎么能临阵脱逃?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留下来,跟你们一起打鬼子。” “首长!” 祁连山顿时急了,“这里太危险了,您的安全更重要,师部需要你。” “再磨蹭下去,鬼子就到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李处长态度异常坚决,挥手打断祁连山,“我意已决,服从命令。” 看着李处长那不容商量的眼神,祁连山知道劝也没有用,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焦急。 他一咬牙,退而求其次,对早已围拢过来的姜大牙和伍千里厉声喝道: “姜大牙!伍千里!” “到!” 两人立刻挺身而出。 “我命令你们,带着警卫排,贴身保护首长的安全,首长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拿你们俩是问,听见没有?!” 祁连山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死死盯住两人。 姜大牙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瞪着眼吼道: “营长你放心,有俺姜大牙在,除非小鬼子从俺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休想伤到首长一根毫毛。” 伍千里虽未说话,但那坚定的眼神和紧握的拳头,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心。 祁连山不再耽搁,大喝道:“司号员!” “到!” “吹集结号!全营紧急集合,进入一级战备。” “滴滴答——滴滴滴——滴滴答——滴滴滴——!” 更加急促、更加嘹亮的集结号声,瞬间响彻在大孤镇上空。 整个特务营驻地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沸腾了起来。 “快!全营集合!鬼子来了!” “带上所有武器弹药!快!” 各连排长的吼声在各个角落响起。 与之前迎接检阅时不同,这一次的集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将至的浓烈火药味。 老兵们显得异常平静,他们动作迅捷却不慌乱,检查枪械、佩戴弹药、整理装备,眼神锐利,脸上看不到丝毫畏惧,只有一种历经战火洗礼后的冷漠和杀气。 他们互相用眼神交流,默契地奔向自己的战斗位置。 而那群刚参军不久的新兵们,则显得有些紧张和不安。 有人脸色发白,手微微颤抖,装弹时差点把子弹掉在了地上; 有人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四处张望,既带着对未知战斗的恐惧,又隐隐有一丝被老兵情绪感染的激动。 铁牛凑到王喜奎身边,声音带着颤音问道: “喜子哥……鬼子……鬼子真有一个大队那么多啊?” 王喜奎一边熟练地将mg34的弹链箱挂在自己的身上,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怕个球!鬼子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挨了枪子照样得去见阎王,待会儿跟紧老子,让你打哪儿你就打哪儿,千万别到处乱跑。” 就在全营紧张集结的同时,祁连山将王承柱叫到了身前: “柱子!带上炮兵排的人,立刻前往镇东和镇西预设炮兵阵地,以最快速度,把咱们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给老子架起来。” “是!营长!”王承柱高声应道。 李处长见状,立刻对王承柱补充道: “王承柱同志,把已经装车的那些迫击炮和炮弹也全部卸下来,统一部署,集中使用。” “是!首长!”王承柱应声,立刻分派人手卸车。 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重达280公斤,分解后搬运、组装都需要时间和人手。 此刻,时间就是生命。 为了抢在日军抵达前完成重炮阵地的部署,不光是炮兵排,就连姜大牙和伍千里带领的警卫排,也被祁连山临时抽调过去,帮着搬运沉重的炮管、座钣和炮弹箱。 与此同时,祁连山对一连长赵大山下令: “大山!带上你的一连,立刻抢占镇西外围的有利地形,构建防御工事,绝不能让鬼子轻易靠近大孤镇。” “是!” 赵大山毫不含糊,转身就要去集合队伍。 “等等。” 李处长再次开口,道:“我跟一连一起去镇西,我需要第一时间掌握敌情。” 祁连山一听就急了:“首长!前线太危险了,您……” “执行命令。” 李处长打断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要总是担心我的安全问题,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击溃来犯之敌,不是躲在后方做缩头乌龟。” 第48章 这一次来的是真正的硬茬子 见李处长态度坚决,祁连山一跺脚,咬牙道: “一连、二连、三连、机枪排,全部随首长前往镇西阻敌,务必……务必确保首长安全。” “放心。” 李处长重重地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随即在姜大牙和伍千里一左一右的护卫下,跟随赵大山的部队,迅速向镇西方向开进。 其他特务营的战士们,也都在各级指战员的带领下,迅速进入镇子周围预先布置好的防御阵地。 挖掘战壕、加固掩体、设置障碍……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半个小时后,满身泥土和汗水的王承柱狂奔到祁连山的面前,嘶哑着嗓子报告: “报告营长!二十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全部架设完毕,标尺初步设定,炮弹就位,只等鬼子进入射程,就他娘的万炮齐发,将狗日的小鬼子全都轰上天。”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山坡反斜面阵地上,十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如同蛰伏的巨兽,炮口森然指向远方,等待着饱饮敌人的鲜血。 而在更前沿的阵地后方,另外十门相对轻巧的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也已部署就位。 它们重量轻,射速快,有效射程高达1700米,将成为近距离打击鬼子步兵和轻型目标的战场大杀器。 另外二十门轻、重型迫击炮则被部署在了镇西阵地上。 就在祁连山在大孤镇紧锣密鼓地排兵布阵,李处长亲临镇西督导防务的同时,一股扬起巨大烟尘的日军部队,自远方的地平线滚滚而来。 山崎冶平中佐,挎着指挥刀,脸色阴沉地站在一辆卡车的驾驶室旁,举着望远镜,远远地眺望着大孤镇那模糊的轮廓。 他麾下的山崎大队,隶属于号称“钢军”的日军第五师团,是真正的甲等师团精锐。 全大队满编约一千二百人,配属了四个齐装满员的步兵中队,一个装备有三十挺歪把子和十二挺九二式重机枪的机枪中队,以及一个装备着四门92式步兵炮和四门94式迫击炮的大队炮小队。 此外,还配属了必要的工兵、辎重和通讯分队。 这是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从平津一路打到太原,山崎大队作为第五师团的先锋尖刀,屡立战功。 在忻口,他们曾以一个大队的兵力,正面击溃了晋绥军一个师; 在太原城下,他们更是率先突破了晋绥军的外围阵地,为师团主力打开了通路。 其士兵多为服役多年的老兵,单兵素质极高,战术执行能力极强,各级军官也都有着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 可以说,这是一支用无数中国军人鲜血浇灌出来的“功勋”部队,其骄狂和战斗力,都绝非之前驻守平安县城的地方守备部队可比。 “停!” 山崎冶平默默地放下望远镜,挥手下令。 庞大的行军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士兵们默默地站在原地,眼神冷漠,如同等待出鞘的利刃。 山崎冶平死死盯着大孤镇方向,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在太原临时指挥部挨耳光的场景,以及松平中队被全歼的惨状。 怒火在他胸中燃烧,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保持了最后的理智。 “根据情报,攻击平安县城的支那军,拥有数量不明,但威力巨大的重型迫击炮。” 山崎冶平对身旁的副官和几名中队长冷声说道: “松平那个蠢货,就是被对方用猛烈的炮火覆盖,困在据点里活活炸死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狡诈的冷笑: “同样的错误,帝国皇军绝不会再犯第二次,他们肯定以为我们会像往常一样,集中兵力,从正面堂堂正正地碾压过去,然后撞上他们预设的炮火陷阱。” “传我命令!” 山崎冶平猛地抽出指挥刀,指向大孤镇: “第一、第二步兵中队,配属机枪中队第一、第二小队(每个小队配4挺重机枪),由我亲自指挥,从镇东方向展开攻击,吸引敌军的火力。” “第三、第四步兵中队,配属机枪中队第三小队,以及大队炮小队,由藤田君(少佐)指挥,绕行至镇西方向,等待镇东战斗打响后,从侧翼对支那人发起致命一击。” “各部注意保持分散队形,避免队形过于密集,给敌人炮火可乘之机,我们要用帝国军人的勇气和智慧,将这群不知死活的支那人,彻底碾碎。” 这道命令,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它打破了日军惯常的“中央突破”思维,采取了经典的分进合击战术。 这既是对敌方未知重火力的忌惮,也体现了山崎冶平作为一名老行伍的谨慎和狡黠。 他要用一路兵力做“砧板”,吸引和消耗敌人,再用另一路精锐做“铁锤”,从意想不到的方向给予其致命一击。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日军这支庞大的队伍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效运转起来。 两个齐装满员的步兵中队,呈散兵线,朝着镇东方向稳步推进。 而另外两个步兵中队,则用卡车拉着四门步兵炮,悄无声息地开始向侧翼迂回。 远处阵地上,一直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情的祁连山,看到日军竟然在如此远的距离就开始分兵,不禁皱起了眉头。 “狗日的小鬼子……反应真够快的。”他喃喃自语道。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超远射程和恐怖威力,在日军主力集结,准备向大孤镇发起进攻时,给予其致命一击,最大限度的杀伤其有生力量,挫其锐气。 然而,山崎大队这一手分兵迂回,大大增加了炮火覆盖的难度。 敌人分散了,意味着单次炮击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而且,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己方炮火的威胁,行军时的队形始终保持着不小的间距。 “看来……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啊。”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如鹰。 他面对的,不再是被胜利冲昏头脑的骄兵,而是一支训练有素、战术灵活,且心里憋着一股邪火的百战精锐。 镇东方向,已经隐约传来了零星的步枪射击声,看来鬼子已经跟前沿警戒哨交上火了。 …… …… 我现在心里有点慌,昨天是第一天首秀,但是没有量,扎心了。今天是首秀第二天,求各位帅哥美女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多多追读,帮忙做做数据,拜谢大家了。 第49章 互相试探 镇东外围,枯黄的荒野上,土黄色的日军散兵线如同潮水般缓缓漫溢开来。 山崎大队第一、第二中队的四百余名日军士兵,缓缓朝着大孤镇分散推进。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为伍,各组之间保持着十余米的间距,这样做可以大大的降低敌人炮火的杀伤力。 士兵们弓着腰,步枪前指,眼神冷漠而警惕,军靴踏过干裂的土地,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股无形的杀气在旷野上弥漫开来。 这些来自第五师团的百战精锐,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他们无需军官过多催促,便能自觉地利用起每一个土坎、每一簇枯草作为掩护,交替前进,动作干脆利落,显示出极高的单兵素养和战术纪律。 大队长山崎冶平中佐站在后方一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大孤镇方向。 他没有急于投入全部兵力向大孤镇发起猛攻,松平中队在平安县城的覆灭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要先用手头这两个中队做试探,摸清这支敌军的火力配置和战术习惯。 一名日军曹长刻意压低了声音,下令道: “掷弹筒,前方四百米,疑似敌军前沿警戒哨,一发试射。” “嗵!” 一枚榴弹从八九式掷弹筒中射出,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在了一片看似无物的荒地上,炸起一小团泥土。 这是日军的惯用伎俩,试探性射击,既能侦察敌情,也能给防守方施加心理压力。 然而,大孤镇方向依旧没什么动静,只有风吹过旷野的呜咽声。 山坡反斜面炮兵阵地上,王承柱透过炮队镜,紧紧盯着那支分散行军的日军队伍,嘴里焦急地念叨着: “营长,小鬼子站的太分散了,这炮不好打啊。” 祁连山站在他身旁,眉头紧锁。 他何尝不知道?日军这种极其分散的进攻队形,大大的降低了重炮齐射的杀伤效率。 盲目开火,除了浪费宝贵的炮弹以外,根本难以对鬼子造成有效的杀伤。 但也不能任由鬼子如此轻易地靠近大孤镇。 “柱子。” 祁连山沉声下令道: “看到右前方那个稍微密集一些的小队了吗?距离大概一千八百米,用一门炮,打两发急速射,试试水。” “是!” 王承柱精神一振,立刻跑到一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旁,亲自测算参数, “目标,右前方日军小队,标尺xxx,方向xx,一发装填。” 炮手迅速将一枚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滑入炮膛,随即侧身捂住耳朵。 “嗵——!” 重型迫击炮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远处,正小心翼翼向大孤镇推进的日军队伍中,那些被瞄准的小队士兵听到那令人心悸的破空声由远及近,脸色瞬间大变。 “炮击,快散开。” 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无需命令,立刻向四周扑倒。 “轰!!!!!” 炮弹落在他们刚才所在区域附近约二十米的地方,猛地爆炸开来。 巨大的火球升腾而起,冲击波裹挟着弹片和泥土向四周狂卷。 两名卧倒时稍稍慢了半拍的日军士兵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出去,落地后便没了声息。 还有几人被四处飞溅的弹片击中,发出痛苦的惨嚎。 然而,由于队形分散,这一发威力巨大的120毫米炮弹,造成的有效杀伤远低于预期,仅有五六人非死即伤。 几乎在第一发炮弹炸响的瞬间,所有推进中的日军士兵如同受惊的兔子,匍匐动作更快,寻找掩体的意识更强,彼此间拉开了更大的距离。 王承柱不等观察战果,按照祁连山的命令,指挥同一门炮进行了第二发急速射。 “嗵——轰!” 第二发炮弹落在稍远一些的位置,炸起漫天烟尘,但效果更差,只炸伤了一名日军士兵。 “停止炮击。”祁连山果断下令。 他看得分明,日军的反应太快了。 这种零星的炮击,非但无法有效地遏制其向前推进的速度,反而会暴露己方炮兵阵地的位置,并让敌人更快地适应炮击节奏。 山崎冶平在后方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有重炮……射程很远,威力不小,但,仅此而已吗?命令部队,继续保持疏散队形,向大孤镇稳步推进,机枪小组,寻找合适位置,建立火力点,进行火力压制。” 随着他的命令,日军的轻重机枪开始咆哮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子弹如同飞蝗般射向大孤镇外围八路军可能潜伏的区域,打在土坡、岩石上,噗噗作响,溅起缕缕烟尘。 日军步兵则借着机枪掩护,以更加灵活的战术动作,一点点地缩短着与大孤镇之间的距离。 他们不再急于冒进,而是稳扎稳打,充分展现了精锐部队的耐心和老辣。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眼神冰冷。 他挥挥手,示意前沿阵地的战士们沉住气,不要轻易暴露火力点。 “告诉各连,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让鬼子在大孤镇外围自己玩去吧,等鬼子靠近到大孤镇一千米内再打也不迟。”他低声对传令兵说道。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阶段。 鬼子在距离大孤镇老远的地方,步步为营,谨慎试探。 祁连山则率领特务营老神在在的守着阵地,隐忍不发,默默的寻找战机。 大孤镇外围偶尔响起几声零星的枪响,鬼子偶尔用掷弹筒朝着远处打几炮,他们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引诱八路军炮兵的回应,从而找到八路军炮兵阵地的位置。 祁连山知道,山崎大队这块硬骨头,比想象中更难啃。 盲目对射和炮击只会浪费武器弹药,他必须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待鬼子走进己方的射程范围。 他抬眼望了望西边,那里,李处长和赵大山,此刻想必也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藤田少佐指挥的那两个步兵中队和大队炮小队,才是山崎真正的杀手锏。 “都在试探……那就看看,谁更有耐心,谁的刀更利吧。” 祁连山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望远镜外壳,目光再次投向那如同潮水般缓缓移动,却又处处透着杀机的土黄色散兵线。 第50章 镇西交上火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章 鬼子的钢铁坟场 镇西阵地前,一千米的距离,此刻却成为了一道专为日军精锐编织的钢铁坟场。 随着赵大山一声令下,蛰伏已久的特务营阵地上顿时枪炮齐发。 “哒哒哒哒——!!!” 二十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率先发出清脆而急促的怒吼。 与此同时,那二十挺mg34通用机枪也发出了一阵如同电锯撕裂布匹般的嘶鸣声。 “嗤嗤嗤嗤嗤——!!!” 二十挺mg34通用机枪,高达每分钟八九百发的恐怖射速,使得子弹如同泼水般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钢铁弹幕,瞬间将正在向阵地发起冲锋的日军笼罩了进去。 这个距离,对于日军而言,是既尴尬又绝望。 歪把子轻机枪的有效射程约600米,子弹飞到特务营阵地上的时候已是强弩之末,零星打在掩体上软绵无力。 而被他们寄予厚望的九二式重机枪,虽然射程够了,但在镇西方向,藤田率领的这支日军却只配备了6挺九二式重机枪,六道重机枪的火力,在这由四十道炽烈火线组成的火力网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更致命的是,他们赖以攻坚和压制敌军的掷弹筒,有效射程仅500米,最大射程也不过700米,此刻完全成了摆设。 而特务营这边呢? 捷克式和mg34的有效射程均高达1000米左右,在这个距离上,它们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射击精度。 子弹如同冰雹般砸进日军队列。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身上瞬间爆开一团血雾,惨叫着栽倒在了血泊里。 试图依托有利地形向特务营阵地发起反击的机枪小组,往往刚架起歪把子,就被数条mg34的火鞭连人带枪打得支离破碎。 那六挺九二式重机枪虽然在不断地吞吐火舌,试图压制特务营的火力,但它们刚开火不久,其位置就引来了更加凶猛的打击。 mg34的弹雨如同长了眼睛般覆盖过去,打得沙袋噗噗作响,火星四溅。 操控九二式重机枪的鬼子射手和副射手接连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哈哈哈!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啊!” 姜大牙死死扣着捷克式轻机枪的扳机,感受着枪身传来的剧烈震动,看着远处成片倒下的鬼子,兴奋得哇哇大叫,那颗标志性的大牙在硝烟中格外显眼。 “小鬼子,你倒是冲啊!怎么不冲了?爷爷请你们吃花生米,管够。” 旁边的朱一刀起初还被这恐怖的惨烈场景惊得手心冒汗,但看到姜大牙的勇猛和成片倒下的鬼子,一股血勇也冲了上来,他咬着牙,学着姜大牙的样子,用捷克式轻机枪精准地点射着那些试图匍匐前进的鬼子,嘴里也跟着大吼道: “狗日的小鬼子,这回知道咱们特务营的厉害了吧。” 伍千里没有像姜大牙那样大吼大叫,他默默地端着毛瑟步枪,如同隐藏在暗夜中的猎手,每一次枪响,都必然有一名日军军官或机枪手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李处长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难以置信。 他亲眼看到,日军那些在华北战场横冲直撞的百战精兵,在这片开阔地上,如同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特务营强大的火力,完全颠覆了他对八路军,甚至对中国军队火力的认知。 那四十挺轻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简直密不透风。 尤其是那二十挺mg34,那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仿佛死神的狞笑,所过之处,日军非死即伤。 他看到一名日军曹长挥舞着军刀,刚跳出弹坑,身体就瞬间被至少三四条火舌同时命中,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打得向后抛飞了出去,落地时已不成人形。 他看到一个日军掷弹筒小组,试图利用炮弹坑向前跃进,刚跑出没几步,就被一发不知从哪里射来的60毫米迫击炮弹直接命中,三人连同掷弹筒一起被炸上了天。 “这……这就是特务营的火力么……” 李处长喃喃自语,胸口剧烈起伏, “一个营……仅仅是在镇西方向……就打出了一个主力团,不,甚至更强的火力密度,祁连山这小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之前看到那些武器装备时,还只是稍稍感到有些震撼而已,然而,此刻亲眼目睹这些武器装备在实战中发挥出的恐怖威力,那种视觉和心灵上的冲击,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藤田少佐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最精锐的帝国勇士,如同飞蛾扑火般,成片倒在血泊之中。 这才开战多久? 他的部队甚至连对方阵地八百米都没摸到,就已经伤亡过半。 那两个中队,加起来近五百人,此刻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两百人,而且几乎人人带伤,被死死压制在掩体后面,根本抬不起头。 “八嘎!八嘎呀路!” 藤田少佐状若疯魔,一把揪住身旁通讯兵的衣领,嘶声咆哮: “大队炮呢?!我们的步兵炮为什么还不开火?!让井上那个混蛋立刻,马上!把支那人的机枪阵地给我敲掉,否则我就亲手劈了他!” 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四门伴随行动的大队直属92式步兵炮了。 在藤田看来,只要这四门步兵炮部署到位,以其射程和威力,绝对能有效压制甚至摧毁八路军那几个暴露在外面的机枪火力点,为步兵打开通道。 在他的连连催促下,鬼子的炮兵们正拼命地推着四门92式步兵炮,寻找合适的发射阵地。 然而,他们动作再快,也需要时间。 而这段时间,对于冲锋在前的日军步兵而言,每一秒都是在煎熬。 特务营的炮火太恐怖了。 部署在阵地后方的十门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射速极快,有效射程高达1700米,此刻正将一枚枚高爆榴弹,精准地砸向日军可能集结的区域、以及那几挺还在顽强嘶吼的九二式重机枪的位置。 “轰!轰!” 炮弹不断落下,加剧着日军的混乱和伤亡。 藤田少佐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听着无线电里各小队绝望的求援报告,心在滴血。 他第一次对自己迅猛突击的决定产生了怀疑,也对对面这支八路军的实力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游击队,甚至不是他认知中的八路军主力。 这是一支武装到牙齿,拥有超强火力配置和极高战斗素质的魔鬼部队。 “快!快啊!” 他只能徒劳地对着后方炮兵小队的方向发出无声的呐喊,期盼着那四门92式步兵炮能尽快发出怒吼,挽救这濒临崩溃的战局。 一旦92式步兵炮开火,以其精准的打击能力,必然能给特务营的机枪阵地造成不小的威胁,甚至可能扭转局部态势。 第52章 鬼子的炮还没校好,特务营的重炮就已经到了 阵地上,姜大牙打光了一个弹匣,一边飞快地更换弹匣,一边对着伍千里吼道: “老伍,看见那边鬼子的重机枪没?好像不怎么叫唤了!肯定是让咱们的迫击炮给盯上了。” 伍千里默默地拉动枪栓,退出弹壳,目光依旧锁定着远方: “嗯,咱们炮兵排的兄弟打得很准,不过,鬼子的炮还没出来,还是得多加小心。” 朱一刀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 “大牙哥,咱们这火力太猛了,小鬼子根本冲不过来。” 姜大牙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大牙: “这才哪到哪啊?等着吧,等营长那边的重炮发威,那才带劲儿呢。” 他虽然莽,但也清楚,真正的杀手锏,还被营长捏在手里没动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瞟向了镇东方向,又紧张地关注着日军后方可能出现的炮兵阵地。 面对特务营泼水般倾泻而来的弹雨,向镇西发起冲锋的日军彻底被打懵了。 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后,残存的鬼子终于学乖了,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武士道精神了,纷纷连滚带爬地各自寻找着掩体。 他们纷纷躲在弹坑、土坎、甚至是用同伴的尸体给自己做起了人肉盾牌。 鬼子在迫不得已之下,只得暂时当起了缩头乌龟。 良久之后。 在藤田少佐声嘶力竭的催促声中,日军炮兵小队终于将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在后方一片稀疏的树林边缘部署完毕。 九二式步兵炮,作为日军大队级核心支援火力,70毫米口径,重约212公斤,可由骡马牵引,在必要的时候甚至还可以由人力搬运。 它的有效射程约2800米,高爆榴弹杀伤半径约22米,兼具曲射和直瞄能力,尤其擅长摧毁机枪阵地、土木工事和轻型装甲目标,是步兵攻坚的利器。 “目标,支那军前沿机枪阵地,标尺xxx,一发试射。”日军炮兵指挥官嘶哑着下令道。 “轰!” 一门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口瞬间喷出火焰和硝烟,一枚70毫米高爆榴弹呼啸着飞向镇西特务营阵地。 然而,由于仓促部署和测距误差,这第一轮试射打得太近了。 炮弹在距离特务营前沿阵地还有两百多米远的地方炸开,除了扬起一团泥土和硝烟,未能对严阵以待的特务营战士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八嘎!修正参数!快!”日军炮兵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吼道。 炮兵们手忙脚乱地调整着射击诸元。 “第二轮,放!” “轰轰!”这次是两门步兵炮同时试射。 炮弹带着尖啸掠过天空,但落点却偏离了目标区域,在阵地侧翼更远的地方爆炸了。 第二轮试射依旧徒劳无功。 然而,就是日军刚刚完成第一轮试射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他们炮兵阵地的大致方位。 一直密切关注着镇西战场动态的祁连山,在得到消息之后,果断对王承柱下令道: “柱子!镇西发现鬼子步兵炮阵地,立刻给我调转炮口,十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集中火力,覆盖鬼子炮兵阵地,无需节省炮弹,老子不过了,务必在鬼子完成校准之前,把他们的炮兵阵地给老子端掉。” “是!营长!保证完成任务!”王承柱大吼着回应。 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苏制精良装备,重约280公斤,分解后可由骡马驮运或人力拖拽。 其有效射程高达惊人的5700米,远超日军九二式步兵炮的2800米。 它所发射的of843型高爆榴弹重达16.6公斤,装药约1.4公斤,杀伤半径高达34米,是名副其实的战场粉碎机。 王承柱立刻吼叫着下令道:“一班、二班!目标转向镇西,快!调整诸元!狗日的小鬼子炮兵露头了,给老子往死里轰。” 炮兵排的战士们如同上紧了发条,奋力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粗壮的120毫米炮管缓缓移动,森然的炮口缓缓地指向了镇西日军炮兵阵地的方向。 沉重的炮弹被迅速从箱中取出,填入炮膛。 就在日军炮兵指挥官气急败坏地命令手下再次修正参数,准备对特务营阵地进行第三轮炮击的间隙…… “嗵嗵嗵嗵——!!!” 大孤镇后面的土坡方向顿时传来十声沉闷的炮响,声音远比九二式步兵炮要雄浑沉重得多。 十发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朝着日军炮兵阵地狠狠地砸了下去。 第一轮齐射,稍有偏差。 大部分炮弹落在了日军炮兵阵地前方几十米到一百米不等的区域。 “轰!轰!轰!轰隆——!!” 地动山摇的爆炸接连响起,巨大的火球裹挟着泥土、碎石和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目标,但那骇人的声势和近距离爆炸产生的剧烈震动,却也将日军炮兵们吓得魂飞魄散。 “是重炮,支那军的重炮。”一名日军炮兵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转移!快转移阵地!” 日军炮兵指挥官顿时被吓得脸色煞白,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他太清楚被对方重炮盯上的后果了。 九二式步兵炮虽然灵活,但毕竟重达两百多公斤,转移起来也需要一些时间。 鬼子炮兵们慌乱地试图将沉重的炮身挂上驮马。 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了。 王承柱和他手下的炮兵们,根据第一轮齐射的弹着点,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校正。 “全排注意!标尺减xxx,方向右零零五,十发急速射!放!”王承柱的吼声几乎要压过炮弹的爆炸声。 “嗵嗵嗵嗵——!!!” 第二轮十发120毫米重炮炮弹,几乎紧跟着第一轮的余威,再次破空而至。 这一次,它们的落点不偏不倚,正好覆盖了整个日军炮兵阵地。 “不——!” 在日军炮兵们绝望的目光和凄厉的惨嚎声中,十枚16.6公斤重的高爆榴弹,轰然砸了下来。 “轰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声,瞬间将那片稀疏的树林边缘化作了一片火海。 巨大的火球连成一片,瞬间吞噬了一切。 灼热的气浪和数以千计的高速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般肆虐横扫。 那四门被视为救命稻草的九二式步兵炮,在如此恐怖的爆炸中,如同玩具般被轻易地撕碎、扭曲、抛飞。 沉重的炮管被炸弯,炮轮四分五裂,零件漫天飞舞。 而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日军炮兵,下场更为凄惨。 处于爆炸中心的瞬间被汽化,稍远一些的被冲击波活活震死,肢体破碎;再外围的则被密集的破片打成了筛子…… 仅仅这一轮炮击,整个日军大队炮小队,连同他们的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就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被彻底从战场上抹去了。 …… …… 我知道大家对求数据的事情有些看法,但是说实话,我也很无奈,在番茄写书赚钱主要就是看阅读量,没有阅读量就没有收入,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如果有量的话,我也不想总这么打扰大家,昨天还是没给量,大约700阅读,这个阅读量根本就没有什么收入,所以还是请大家帮忙做做数据,看书的时候顺手帮忙点点催更,给个评分,再帮忙做做追读,量上来了, 我写着也更有动力。 第53章 钢军尖刀部队的决死冲锋 藤田少佐趴在一条被炮弹炸得只剩下半截的田埂后面,望远镜的镜片上沾满了泥土和溅上的血点。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四门被视为最后希望的九二式步兵炮,在敌人重炮的第二轮齐射中,连同整个大队炮小队,化作一团团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扭曲的废铁。 巨大的爆炸声浪过后,耳朵里只剩下一阵嗡鸣,以及远处八路军阵地那持续不断的机枪嘶吼。 “完了……全完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瞬间冲上了藤田少佐的天灵盖,让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望远镜。 他原本以为,凭借帝国第五师团精锐的悍勇和步兵炮的支援,即便不能瞬间击溃敌军,至少也能将阵地撕开一道口子,为后续战斗创造有利条件。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面这支八路军的火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那密集到令人窒息的机枪火力网,已经堪称恐怖;而现在,对方仅仅两轮重炮齐射,就精准地抹杀了被他赖以翻盘的炮兵力量。 这种火力投射能力和反应速度,完全颠覆了他对中国军队,尤其是对“土八路”的认知。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知道,失去了炮火支援,仅凭手下这些残兵,在对方如此恐怖的机枪和迫击炮火力下,继续冲锋无异于自杀,固守待援……援军在哪里?山崎大队长那边恐怕也脱不开身吧? 撤退?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藤田少佐狠狠地摁了下去。 他是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少佐,是“钢军”第五师团的军官,军人的荣誉不允许他做出临阵脱逃这种耻辱的行为。 抗战初期,日军深受武士道精神影响,向中国军队投降的情况几乎闻所未闻,他们在陷入绝境的时候,大多都会做出“玉碎”的选择。 看着帝国勇士如同受惊的老鼠,蜷缩在弹坑和掩体后,被敌人的火力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一股混杂着绝望、愤怒和屈辱的邪火猛地窜上了藤田少佐的心头。 他猛地一把抓过身旁瑟瑟发抖的通讯兵,几乎是嘶吼着向其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给山崎大队长发报。”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打开电台。 藤田少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其中却蕴含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和决绝: “卑职藤田,于大孤镇西方向攻击受挫,敌军火力远超预估,配备大量自动火器及重型迫击炮,我大队炮小队已全体玉碎,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尽毁,现我部伤亡惨重,已被敌军火力完全压制,前进无望,后退无路。”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卑职已决心率剩余勇士,向敌阵地发起决死冲锋,以报皇恩! 然,今日面对之敌绝非寻常支那军队,其装备之精良,火力之凶猛,实为卑职从军以来前所未见,卑职以玉碎之身,恳请大队长阁下,切不可意气用事,徒增伤亡。 恳请大队长阁下即刻率部脱离战场,退守待援,并……并急电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请求空中支援!唯有空中打击,方可摧毁其坚固工事与炮兵阵地,否则,仅以步兵冲锋,我山崎大队恐有……全军覆没之危,此乃卑职最后之谏言,天皇陛下……板载!” 电报发出,藤田少佐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但眼神却变得异常的狂热、狰狞。 他猛地抽出指挥刀,雪亮的刀锋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反射着凄冷的寒光。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同样满脸绝望,但在他目光扫过时,又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的帝国勇士。 其实这些鬼子兵可一点都不傻,他们都知道,顶着如此凶猛的火力,向敌军阵地发起冲锋的结果必定是十死无生。 但他们深受军国主义思想的荼毒,长期的胜利也滋长了其骄狂之气,将“玉碎”视为一种“荣耀”。 “帝国的勇士们。” 藤田的声音几乎压过了战场上的枪炮声: “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让我们用鲜血,洗刷今日的耻辱,向敌军阵地发起突击!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 “天皇陛下板载——!!!” 残存的一百多名日军士兵,好似一群被注射了兴奋剂的野兽,纷纷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嚎叫。 他们纷纷从掩体后跃出,不再寻找掩护,不再讲究战术动作,就那么挺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向着镇西特务营阵地,发起了自杀式的决死冲锋。 他们疯狂地奔跑,嘴里不断地高喊着“板载”,迎着泼洒而来的弹雨,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镇西阵地。 看着前方如同潮水般涌来,发出疯狂嚎叫的日军,阵地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疯了啊?!”姜大牙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骂了一句。 即便是他这样悍不畏死的猛人,也被日军这种不管不顾,近乎自杀式的冲锋方式给惊到了。 这根本就是在送死啊。 朱一刀咽了口唾沫,手心有些冒汗:“他们……他们不怕死吗?” 伍千里眼神冰冷,沉声说道: “不是不怕死,是他们被洗脑了,觉得这样死很光荣。” 他说话的同时,缓缓举起手中的毛瑟步枪,扣动扳机,“啪”的一声,一名冲在最前面,挥舞军刀的日军曹长应声倒地。 李处长举着望远镜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他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震惊。 他亲眼看着这支号称“钢军”尖刀部队的日军,在面对特务营的时候,是如何从步步为营的百战精锐,到被打得只能躲在掩体后面做缩头乌龟,再到如今陷入绝望,发起这种毫无意义的自杀式冲锋。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就是……第五师团的尖刀部队?在咱们特务营面前,竟然……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之前虽然知道特务营装备精良,但直到此刻,亲眼目睹了这场钢铁与血肉的碰撞,他才真切地感受到,祁连山打造的这支部队,其火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八路军部队”的想象极限。 “都别愣着!给老子狠狠地打,送这些小鬼子回东洋老家。”赵大山的一声怒吼,瞬间惊醒了众人。 “打!” “哒哒哒哒——!” “嗤嗤嗤嗤——!” “砰!砰!砰!” 所有的轻重机枪、步枪再次爆发出最为猛烈的咆哮。 这一次,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瞄准,只需要将枪口对准那片疯狂涌来的土黄色浪潮,尽情地倾泻子弹即可。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如同被割倒的稻草般,成排成排地惨叫着倒下。 mg34那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声音,瞬间成为了战场上的主旋律,火鞭扫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抛洒得到处都是。 有鬼子被打成了筛子,有鬼子被密集的子弹拦腰打断,有鬼子踩到了同伴的尸体踉跄摔倒,随即被激射而来的子弹淹没其中…… 惨烈。 无比的惨烈。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 日军的“板载”冲锋,在特务营构筑的这道钢铁防线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可笑,但也极其悲壮。 他们甚至都没能将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七百米以内。 短短几分钟内,这最后一百多名日军士兵,连同那位挥舞着指挥刀带头冲锋的藤田少佐,全部倒在了冲锋的路上,无一幸免。 镇西阵地前,尸横遍野,鲜血几乎染红了整片土地,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第54章 山崎认怂了,竟试图呼叫航空兵 枪声渐渐停歇。 阵地上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战场,带起缕缕硝烟,以及一些尚未死透的日军伤兵发出的微弱呻吟。 姜大牙放下打得枪管发红的捷克式轻机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咧了咧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朱一刀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下方那片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场景,脸色有些发白。 伍千里默默地擦拭着步枪,脸上平静无波,但紧抿的嘴唇却显示着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李处长缓缓放下望远镜,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 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祁连山……你带的这支部队,简直就是一群怪物……山崎大队,你们踢到铁板了。” 镇东方向,日军临时指挥部。 山崎冶平中佐紧握着刚刚收到的电文。 电文上,藤田少佐那绝望的文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废物!饭桶!蠢猪!” 山崎冶平猛地将电文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犹不解气,又在上面疯狂地踩踏着,仿佛脚下踩着的就是那个让他颜面尽失的藤田少佐。 “藤田这个混蛋,他辜负了帝国的培养,辜负了师团长阁下的信任,更辜负了我对他的期望。” 他无法接受,那个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要为他洗刷耻辱的藤田,竟然会发出如此悲观,甚至可以说是“怯懦”的电文。 什么“火力远超预估”,什么“切不可意气用事”,什么“全军覆没之危”……统统都是借口。 那些都是藤田为自己无能寻找的借口。 就在他暴跳如雷,几乎要下令镇东部队不顾一切地向大孤镇发起强攻的时候,一名被他派往镇西方向侦察情况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 “报……报告大队长阁下!镇西……镇西方向……” 侦察兵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镇西怎么样了?快说!”山崎冶平皱眉说道。 侦察兵深吸一口气,用略带哭腔的声音嘶喊道: “完了!全完了!藤田少佐……以及第三、第四中队的帝国勇士……他们……他们集体玉碎了,支那人的火力……太恐怖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山崎冶平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尽管已有预感,但当残酷的事实被血淋淋地呈现在面前时,他仍旧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猛地一黑,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旁边的副官武田信男少佐眼疾手快,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大……大队长阁下!” 山崎冶平猛地推开武田信男,双手死死抓住侦察兵的肩膀,目眦欲裂: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藤田他们……五百多名帝国勇士……怎么可能?!这才过了多久啊?!怎么可能?!” 他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 那可是五百多名来自“钢军”第五师团的百战精锐啊。 是跟着他从平津一路打到太原,立下赫赫战功的无敌劲旅。 是他们山崎大队的绝对主力。 怎么可能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被一支他此前从未放在眼里的“土八路”成建制地全歼? 这简直太荒谬了。 这绝对不可能。 侦察兵被山崎冶平那狰狞的表情吓得魂不附体,但还是颤抖着重复道: “是……是真的……属下亲眼所见……支那人拥有数量极其惊人的自动火器和大口径重炮,我们的炮兵小队……甚至连像样的反击都没能组织起来,就被他们的炮火覆盖……全部玉碎了。” “八嘎……八嘎呀路!!!” 山崎冶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痛苦咆哮,猛地抽出腰间的指挥刀,疯狂地劈砍着身旁的空气,状若疯魔。 愤怒、屈辱、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师团长半圆正式狼那冰冷而失望的眼神,看到了同僚们嘲讽的嘴脸,看到了自己军事生涯的终结。 “就算是五百多头猪,让支那人抓,也得抓上大半天吧?他们……他们竟然连猪都不如!!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他歇斯底里地咒骂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癫狂。 武田信男看着几近崩溃的山崎冶平,心中也是充满了寒意。 他比山崎更早一步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大队长阁下!请您冷静!” 武田信男上前一步,道: “藤田君在电文中虽然……但他最后的建议,或许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 山崎冶平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武田: “你说什么?你也想劝我撤退吗?你让我像个懦夫一样,在区区土八路面前不战而逃?你让我如何向师团长交代?我立下的军令状呢?我还不如切腹以谢天皇!” 说着,他竟真的将刀尖调转,抵在了自己的腹部,脸上充满了决绝和难以掩饰的痛苦。 武田信男被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的手: “阁下!不可!请您听我把话说完!” 他急声道: “藤田君用生命换来的情报绝不会错,眼前的敌人,绝非我们以往遇到的任何一支中国军队,他们装备之精良,火力之凶猛,远超你我的想象,继续强攻,只会让第一、第二中队也步入藤田部的后尘。”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为今之计,并非撤退,而是……战术转进,保存有生力量,同时,立刻向方面军司令部请求航空兵战术指导。” “航空兵?”山崎冶平的动作顿住了。 “没错!” 武田信男点了点头,道: “只有帝国无敌的航空兵,才能摧毁支那人坚固的防御工事和那些该死的炮兵阵地,届时,我们再重整旗鼓,在战机的掩护下一举收复大孤镇,歼灭这支可恶的支那军队,这并非怯战,而是为了帝国圣战最终的胜利,采取的更高级、更有效的战术!师团长阁下一定能够理解,这也是为了维护我第五师团‘钢军’的体面啊。” 武田的话,如同当头浇了山崎冶平一盆冷水。 他抵住腹部的刀尖微微颤抖着,最终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航空兵……战术指导……”他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挣扎和极度的屈辱。 …… …… 向大家汇报一下,昨天有1080阅读量,成绩在一点点变好,谢谢大家帮忙点催更,做追读数据,万分感谢。成绩好一些,我写起来也更有动力了,再次感谢各位帅哥美女。 第55章 脸丢大了,还碰了一鼻子灰,司令官怒了! 作为一名骄傲的陆军军官,要向那群眼高于顶的航空兵寻求帮助,这本身就是一种无能的体现。 但…… 武田说得对,继续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呼叫航空兵,虽然丢人,但或许是唯一能挽回败局的办法。 山崎冶平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他颓然地摆了摆手,道: “就……按你说的办吧……给方面军司令部发电……我部于大孤镇遭遇支那军主力,敌军拥有大量重型火炮,火力极其凶猛,我部虽奋勇作战,予敌重大杀伤,然攻坚受阻,藤田少佐以下五百余名帝国勇士为天皇陛下光荣玉碎……现恳请司令部,即刻派出航空兵,对大孤镇实施轰炸……为后续进攻……扫清障碍……” 说完这段话,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踉跄着走向旁边的弹药箱,一屁股坐了下去,将头深深地埋在了手掌里,不再去看任何人。 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现在,只能将这耻辱,连同对未知强敌的恐惧,一起咽回肚子里,等待着空中力量来为他挽回最后的颜面。 …… ……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电报接收室。 “滴答、滴答……” 译电员小野三郎少尉熟练地将接收到的电码翻译成文字。 然而,随着纸面上的文字逐渐清晰,他脸上的表情也从专注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反复核对着电文内容,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日以来的高强度工作而产生了幻觉。 “这……这怎么可能?” 小野三郎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拿着这份刚刚译好的电文,如同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接收室,径直走向司令官办公室。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该如何向司令官汇报这份……匪夷所思的电报。 司令官办公室外,执勤的卫兵看到小野少尉那一脸古怪的表情,也不由得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报告!司令官阁下,有紧急电文!” 小野三郎在门口立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室内兽医大将,正站在巨大的华北地图前,审视着刚刚标注上去的太原陷落的信息。 攻克太原,无疑是华北战事的一个重要节点,他心情颇为舒畅,正谋划着下一步的进攻方向。 看到译电员小野三郎拿着一份电报,脸色古怪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室内兽医微微皱了皱眉。 “小野君,何事如此惊慌?”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在他看来,大日本皇军刚刚取得太原大捷,现在理应是举国欢庆的时刻,小野君怎会露出如此表情? “司……司令官阁下,您……您最好亲自看看这个……” 小野三郎硬着头皮,将电文双手呈上,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室内兽医的眼睛。 室内兽医疑惑地接过电文。 起初,他的表情还很随意,甚至带着一丝对下属大惊小怪的不满。 然而,当他将目光锁定在电文上的内容时,他脸上的肌肉都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钧鉴:职部山崎大队于平安县大孤镇外遭遇支那军主力的顽强阻击。 敌军装备大量未知型号重炮及自动火器,火力极其凶猛,远超预估。 我部虽浴血奋战,予敌重大杀伤,然敌军凭借坚固工事负隅顽抗,我大队炮小队已全体玉碎,藤田少佐以下五百余帝国勇士亦为天皇陛下光荣捐躯…… 现攻势严重受挫,为彻底摧毁敌军抵抗意志及坚固工事,恳请司令部即刻派出航空兵部队,对大孤镇实施战术轰炸,为后续进攻扫清障碍……第五师团山崎大队,山崎冶平……】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室内兽医都认识。 但这些字组合在一起,所传递出来的信息,却让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猛锤了一下,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拿着电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野三郎低着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狂跳的声音。 室内兽医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区区一个山崎大队……发电报向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呼叫空中支援? 轰炸……大孤镇? 室内兽医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帝国宝贵的航空兵,是用来夺取制空权、轰炸敌方重要城市、交通枢纽、兵工厂,或者在决定性的战役中为地面部队提供火力支援的。 每一个架次的出动,都需要经过周密计划和严格审批。 现在,一个步兵大队,在一个他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地方,吃了点亏,就敢直接向方面军司令部申请空中支援? 这山崎冶平……是不是疯了?! 他是不是以为帝国的飞机是他家里养的鸽子,想往哪儿放就往哪儿放啊? “八嘎……呀路!!!”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雷霆震怒。 室内兽医猛地将手中的电文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他又抬起穿着将官皮靴的脚,在上面疯狂地踩了几下。 仿佛脚下踩着的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山崎冶平。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对着空气,也对着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小野三郎咆哮道: “蠢猪!废物!山崎冶平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一个满编的精锐步兵大队,配备大队炮和机枪中队,居然拿不下一个支那的村镇?还被敌人打掉了炮兵小队,玉碎了五百多人?第五师团的脸都让他丢尽了,‘钢军’的荣誉呢?都被他拿去喂狗了吗?!” “他还有脸申请航空兵支援?他以为他是谁?是师团长吗?就算是师团长申请空中支援,也需要充分的理由和方面军的批准,他一个大队长,谁给他的胆子?简直是目无军纪,狂妄至极。” 室内兽医的怒吼声震得小野三郎的耳朵嗡嗡作响。 室内兽医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这份电报气得不轻。 盛怒之下,室内兽医猛然转身,对噤若寒蝉的小野三郎厉声道: “记录!给我回电!” 小野三郎被吓得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赶紧拿出纸笔。 室内兽医语气冰冷,措辞极其严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山崎大队:来电已悉,阅后本部深感震惊与困惑,帝国航空兵乃宝贵之战略资源,非为尔等大队一级单位攻坚村镇之所用。 尔部身为第五师团之精锐,装备精良,兵员满编,面对区区土着武装,竟丧师辱旅,挫动锐气,不思己过,反行此荒诞不经之请,实令方面军司令部蒙羞。 若连一村镇亦不能克,要尔何用?望尔等深刻反省,速整部队,以帝国军人之武勇谋略,自行解决当面之敌。 若再有无理之请,或作战不力,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室内兽医。】 这封回电,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隔着电波,狠狠地抽在了山崎冶平的脸上。 第56章 这次,要将鬼子全部留在大孤镇 大孤镇外,日军临时指挥部。 山崎冶平瘫坐在弹药箱上,双手捂着脸,等待着来自司令部的裁决,或者说……最后的审判。 当通讯兵将方面军司令部的回电译文颤抖着递到他面前时,山崎冶平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抬起头。 他接过电文,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室内兽医大将那毫不留情的训斥,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碾碎了。 “呵呵……呵呵呵……” 山崎冶平发出一阵苦涩而绝望的惨笑,拿着电文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室内兽医大将那暴怒的眼神,看到了同僚们得知此事后的嘲讽嘴脸,看到了自己军事生涯的彻底终结。 “大队长阁下……” 副官武田信男少佐担忧地看着他,想要出言安慰一番,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山崎冶平猛地将电文攥紧,那张薄薄的纸在他手中被捏成了一团。 他的心,如同坠入了万丈冰窟,彻骨的寒冷。 进,是特务营那铜墙铁壁般的防御阵地,冲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退?方面军司令部的斥责言犹在耳,“若连一村镇亦不能克,要尔何用?”“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他曾在师团长面前立下的军令状更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临阵脱逃,对于将军人荣誉视为生命的他来说,比死亡更加难以接受。 他山崎冶平,第五师团的骄傲,竟然被区区土八路逼到了如此进退维谷的绝境。 他宁愿像一个真正的武士那样,死在冲锋的路上,也绝不愿意背负着“无能”、“懦夫”的骂名,被送上军事法庭,或者屈辱地切腹自尽。 他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皱成一团的电文狠狠地摔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吼: “传令兵!命令第一、第二步兵中队,全体集合!准备向敌军阵地……突击。”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武田信男看着山崎冶平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握紧了腰间的军刀。 他知道,山崎大队长已经做出了选择。 一条……通往地狱的“玉碎”之路。 …… …… 大孤镇东,特务营阵地上,一派肃杀之气。 祁连山举着望远镜,默默地观察着远处日军的动向。 只见原本采取疏散队形步步为营的日军,此刻正在军官的嘶吼下,略显混乱地向其指挥部所在的核心区域集结。 趴在祁连山身边的王喜奎低声说道:“营长,小鬼子这是打算要跟咱拼命了啊。” “嗯,困兽犹斗。”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镇西的鬼子被全歼,他们这是被逼到了绝路,要跟咱们拼命了。” 这时,李处长带着姜大牙、朱一刀、伍千里等人也从镇西赶了过来。 赵大山带着一连战士留在镇西巩固工事,防备可能出现的零星溃兵或其他意外情况。 “连山,镇东情况怎么样了?” 李处长快步来到祁连山身边,将目光投向了远处正在集结的日军。 “首长,鬼子正在做战前动员,看样子是想集中兵力,跟咱们来一次硬碰硬。”祁连山简要的汇报了一下情况。 李处长闻言,眉头微蹙,但看到祁连山脸上那成竹在胸的表情,心下稍安,问道:“你打算怎么打?” 祁连山皱眉想了想,随即看向王喜奎。 “喜子。” “到!” “你带着机枪排,把咱们那二十辆摩托车都给我发动起来。”祁连山说道。 “是!” 王喜奎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祁连山又看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姜大牙和伍千里: “姜大牙,伍千里。” “到!” 两人异口同声,姜大牙更是激动地往前凑了凑,那颗大牙在被硝烟熏黑的脸上格外显眼。 “你们从警卫排抽调出一半人手,跟随机枪排一起行动。” “是!营长!您就瞧好吧。”姜大牙兴奋地搓着手,恨不得立刻跳上摩托车。 伍千里虽未说话,但重重点头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祁连山最后看向闻讯赶来的王承柱: “柱子,你也带上几个手脚麻利的炮手,带上四门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再带上二十发炮弹,跟随机枪排一起行动。” “是!营长!” 王承柱憨厚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摩拳擦掌,“保证指哪儿打哪儿。” 看着祁连山迅速排兵点将,李处长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他没有出声干扰祁连山,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想看看这位年轻营长如何排兵布阵。 祁连山环视被他点到的几人,沉声说道: “你们的任务,是乘坐摩托车,利用其机动性,从侧翼快速迂回,给我绕到山崎大队的屁股后面去。” 他伸手指向日军集结点的侧后方: “等镇东主战场这边枪声一响,鬼子注意力被我们牢牢吸引的时候,你们就从鬼子的背后,给我狠狠地捅他们的屁股。” “喜子,你的机枪排是主力,我要你用二十挺mg34构筑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截断鬼子的退路,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 “姜大牙,伍千里,你们负责保护机枪排和炮兵的安全,清理可能出现的零散敌人,必要时,随时准备白刃战。” “柱子,你的迫击炮是关键时刻的杀手锏,如果鬼子依托地形负隅顽抗,或者有坚固火力点,就用你的炮给我敲掉它。” 祁连山的目标很明确,他就是要充分发挥摩托车队的机动优势和各兵种的特性,形成一个致命的敌后穿插打击小组。 “都听明白了吗?”祁连山喝道。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 看着手下这群虎狼之将,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立刻去准备,十分钟后出发,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狠,打蛇打七寸,我要将山崎大队永远留在大孤镇。” “是!” 众人领命,立刻转身离去,迅速集结队伍,分发弹药,检查车辆装备。 …… …… 跟各位帅哥美女汇报一下,这本书的成绩在一点点慢慢变好,10月18号有2149的阅读人数,这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和帮助,小的在此拜谢大家了。嗯……厚颜恳请各位帅哥美女,继续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做做追读数据,书的成绩直接关系到了作者的收入情况,成绩好,我写起来也更有动力了,恳请大家多多帮忙,再次拜谢大家了。 第57章 出奇兵捅鬼子腚眼 很快,二十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同时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每辆车的边斗上都架着一挺mg34通用机枪。 王喜奎亲自驾驶领头车辆。 姜大牙和伍千里带着十几名身手矫健的警卫排战士,或乘坐边斗,或跨坐在后座,个个精神抖擞,紧握着手中上了刺刀的毛瑟步枪。 王承柱和几名炮兵排的战士则将分解的迫击炮部件和炮弹箱牢牢固定在另外几辆摩托车上。 这支混合了机枪、步兵、炮兵的快速突击分队,虽然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机动性强,火力凶猛,绝对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李处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祁连山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好几个台阶。 ‘临阵不乱,指挥若定,善于利用手中一切优势,敢于出奇兵,穿插敌后……这个祁连山,具备了成为一名优秀指战员的所有潜质,假以时日,必是我八路军一员不可多得的悍将。’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镇东主阵地枪炮齐鸣时,这支奇兵如同天降神兵,从敌人最意想不到的背后狠狠插上一刀的场景。 他们必将成为压垮山崎大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出发!” 随着王喜奎一声令下,二十辆摩托车顿时如同离弦之箭,借着地形掩护,自镇西沿着预先勘测好的一条隐蔽路线,朝着日军的侧后方疾驰而去。 祁连山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车队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目光,再次望向远处那已然集结完毕的日军阵营。 …… …… 就在王喜奎率领快速突击分队,如同幽灵般悄然驶离大孤镇,迂回向日军侧后方的时候。 远处,日军山崎大队的残部已经完成了集结。 原本各自寻找掩体躲避的日军士兵,此刻已经汇聚成了两个相对密集的方阵。 第一、第二步兵中队,加上机枪中队剩余的两个小队,总计五百余名日军士兵,默默地站在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的荒野上。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骄狂。 满是尘土和汗水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疲惫和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军国主义和武士道精神浸染出的麻木与决绝。 山崎冶平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缓缓抽出那柄象征着身份和荣誉的指挥刀。 他看着眼前这些跟随他南征北战的百战精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曾几何时,他们山崎大队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攻城略地,所向披靡,被视为号称“钢军”的第五师团的尖刀部队。 可如今,竟在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大孤镇,被一支此前籍籍无名的中国军队逼到了如此绝境。 “大队长阁下……” 副官武田信男少佐上前一步,他脸上带着一丝不忍,沉声说道: “或许……或许我们可以给师团长阁下发报,陈述此地的实际情况,敌人火力之强,确实远超预期,并非我等作战不力……或许,师团长还能协调一些战车或者炮兵部队前来支援……”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后一线或许能避免全军覆没的希望,尽管这希望无比渺茫,甚至可能会换来更加严厉的斥责。 山崎冶平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大孤镇方向: “武田君,不必了……我在太原立下军令状时,就已经堵死了所有的退路,此刻再去求援,即便师团长阁下念旧情派来援军,我等侥幸获胜,往后……我山崎冶平还有何颜面立足于第五师团?还有何资格佩戴这柄军刀?” 他将指挥刀横于眼前,冰冷的刀身映照出他扭曲而绝望的面容。 “军人的荣誉,高于生命……事已至此,唯有……唯有向天皇陛下尽忠,方能洗刷今日之耻,维护帝国军人之尊严。” 武田信男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那最后一丝犹豫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疯狂的坚定。 “嗨!卑职明白了!” 武田信男重重顿首: “属下之前劝谏,只为攻克敌军,绝无苟且偷生之念,既然大队长阁下已决意玉碎,武田愿追随阁下,一同为天皇陛下尽忠,板载!” “板载!” 山崎冶平喃喃重复了一句,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渐渐地黯淡了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疯狂。 他不再多言,猛地举起手中的指挥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大孤镇的方向,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道,也最为歇斯底里的命令: “帝国的勇士们!”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悲凉和疯狂。 “唯有敌人的鲜血,才能洗刷我们的耻辱,唯有战死沙场,方能彰显帝国军人之武勇!” “让我们用最后的冲锋,告诉这些支那人,什么才是大和之魂,什么才是帝国皇军不可战胜的意志!” 他血红的眼睛扫过一张张麻木而狂热的士兵的脸,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全军——突击!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 “板载——!!!” “天皇陛下板载——!!!” 五百多名日军士兵,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嚎叫。 这一刻,什么战术,什么队形,什么掩护,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极致的绝望和扭曲的武士道精神,催生出了最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们挺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如同扑向烈焰的飞蛾,不再讲究任何阵型,就那么以最为密集、也最为悲壮,或者说是最为愚蠢的方式,朝着大孤镇镇东特务营阵地,发起了彻头彻尾的自杀式冲锋。 脚步杂乱而沉重,践踏着满是弹坑的土地,“板载”的嚎叫声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直冲云霄。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投射在这片染血的土地上,勾勒出一幅充满穷途末路般悲凉,却又因扭曲信仰而显得异常狰狞的末日图景。 他们是真的不怕死。 或者说,在军国主义思想的长期荼毒下,他们将这种毫无意义的“玉碎”,视为至高无上的荣光。 军人荣誉,高于生命,这句浸透着毒液的信条,此刻正驱使着他们,义无反顾地奔向由钢铁和火焰构筑的死亡深渊。 大孤镇东,特务营阵地上。 祁连山和李处长,以及所有严阵以待的战士们,都冷冷地注视着这如同末日狂欢般的决死冲锋。 “来了……” 祁连山轻声说道,眼神锐利如刀。 他知道,这是山崎大队最后,也是最疯狂的反扑。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片为鬼子选定的坟场上,将这些深受毒害的侵略者,连同他们那扭曲的信仰,一同打入深渊。 第58章 将鬼子杀得干干净净 “全体都有,听我命令!” 祁连山高声下令道: “优先打鬼子军官和机枪手,迫击炮,延伸射击。” 命令被层层传达了下去。 当鬼子进入特务营阵地一千米射程时,祁连山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狠狠劈下: “打!” “哒哒哒哒——!!!” “嗤嗤嗤嗤——!!!” 刹那间,早已蓄势待发的捷克式和mg34通用机枪率先发出了死亡的咆哮。 数十道炽热的火舌,在阵地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他们身上,瞬间爆开一团团血雾。 有人被打得凌空倒飞了出去,有人如同被砍倒的木桩般直挺挺倒下,更多的人则在奔跑中就被数发子弹同时命中,身体诡异地扭曲着,惨叫着栽倒在了血泊里。 mg34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瞬间成为了战场上的主旋律。 它的射速太快了,子弹形成的火鞭扫过之处,几乎不是单点杀伤,而是成片的收割。 一个日军小队试图利用一处低洼地稍作休整,结果被两挺交叉射击的mg34给盯上了。 “嗤嗤嗤嗤——!” 弹雨泼洒而下,那片洼地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士兵们的身体在弹雨中疯狂颤抖,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短短几秒钟,整个小队就全部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 现场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和汩汩流淌的鲜血。 “板载!板载!” 日军的嚎叫依旧疯狂,但在这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们前赴后继,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特务营阵地发起冲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被激射而来的弹雨撕碎。 “啪!” 一名隐蔽在阵地后的特务营战士,轻轻地扣动扳机,一名挥舞着军刀,嚎叫得最凶的日军曹长应声倒地,眉心出现一个血洞。 “轰!轰!轰!” 部署在阵地后面的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也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炮弹带着尖啸落入日军冲锋队伍的纵深,虽然单发威力不如120毫米重炮,但胜在射速快,落点刁钻。 每一次爆炸,都能将几名鬼子掀飞,或者将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小股部队炸散。 战斗完全呈现出了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鬼子的冲锋,在特务营精心构筑的火力网前,撞得头破血流,死伤极其惨重。 镇东开阔地上,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汇聚成了涓涓细流,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然而,就在山崎大队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正面战场,残存的鬼子在绝望中做着最后的挣扎时…… “嗡嗡嗡——!” 在他们的侧后方,突然传来了密集而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那是什么?!”有日军士兵惊恐地回头。 只见二十辆涂着德军灰的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如同神兵天降,排成一道锋利的箭头,从一道土坡后猛地冲了出来。 每辆车的边斗上,那挺令人生畏的mg34通用机枪,已经喷出了致命的火舌。 “嗤嗤嗤嗤——!!!” 王喜奎一马当先,驾驶着摩托车,边斗上的mg34在副射手的操控下,喷射出长达半米的火舌,子弹如同镰刀般扫向鬼子的后背和侧翼。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捅穿小鬼子的腚眼。”王喜奎兴奋地大吼道。 这支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队伍,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伤亡惨重,士气濒临崩溃的日军,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之中。 前方是犹如铜墙铁壁般的敌军阵地,侧后方是火力凶猛的机动部队。 “八嘎!后面!后面也有敌人!” “我们被包围了。” 绝望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机枪排在战场边缘高速穿梭,mg34的火力如同死神的鞭子,一遍又一遍地抽打着日军的残阵。 姜大牙和伍千里带着警卫排战士,在摩托车停下的瞬间跃下,用毛瑟步枪精准点杀着试图组织反击的零星鬼子。 王承柱则迅速指挥炮手架起迫击炮。 “嗵!嗵!” 两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了一处日军重机枪火力点附近,瞬间将其摧毁。 两面夹击之下,日军的抵抗迅速土崩瓦解。 成片的鬼子在弹雨中倒下,幸存的也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然后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子弹打倒。 战斗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的日军尸体和燃烧的残骸。 在几具尸体环绕的中心,两个身影格外显眼。 山崎冶平中佐拄着他的指挥刀,勉强站立着,他的军服破烂,沾满血污。 在他脚边,副官武田信男少佐瘫坐在地上,他腹部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 几十名特务营战士,在姜大牙、伍千里的带领下,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将他们团团围在了中间。 武田信男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状若疯魔的山崎冶平,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大……大队长阁下……看来……这里就是我们的……终点了……” 他颤抖着,紧了紧握着指挥刀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武田……要先走一步了……不能……不能再拖累您了……” 他看向周围那些如同看死人般盯着他们的中国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决绝。 “帝国军人……宁死不降……” 他低吼一声,猛地双手倒转刀锋,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武田君!”山崎冶平发出一声悲鸣。 “噗嗤——!” 刀锋狠狠地刺入腹中,武田信男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但他仍强撑着,试图完成那所谓的“十字切”,最终力竭,重重地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看着追随自己多年的副官死的如此惨烈,山崎冶平眼中的疯狂更盛。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围上来的八路军战士,用生硬的中文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你们,谁是最高指挥官?!站出来,与我山崎冶平,决一死战!帝国军人,宁可战死,也绝不屈辱地死在乱枪之下。” “狗日的小鬼子,死到临头还嚣张,营长,让俺一枪崩了他算了。”姜大牙咔嗒一声拉动枪栓,就要上前毙了山崎。 “对,营长,跟小鬼子讲什么道义,他越不想死在乱枪之下,我们就越要用乱枪打死他。”朱一刀也红着眼睛吼道。 李处长也微微皱眉,低声道:“连山,大局已定,没必要以身犯险。” 然而,祁连山却抬手制止了众人。 他排众而出,冷冷地看着状若疯魔的山崎冶平。 “我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八路军129师特务营营长,祁连山。” “营长!” 姜大牙、伍千里等人顿时就急了。 祁连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道: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是,同志们,我们不仅要消灭鬼子的肉体,更要在精神上彻底击垮他们。” 他忽然提高声音,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他们不是崇尚武士道吗?不是觉得自己白刃战无敌吗?今天,我就要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砍下山崎的脑袋,让这群侵略者知道,他们那套东西,在中国军人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第59章 一刀砍下山崎的狗头,这回真是赚麻了 祁连山拥有“段鹏的武艺”传承,对付一个心力交瘁的鬼子中佐,他有绝对的自信。 众人看着祁连山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表现出的强大自信,劝阻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们互相看了看,最终选择了相信自己的营长。 但每个人都将手指悄悄地抵在了扳机上,他们打定了主意,一旦营长有危险,立刻将山崎打成筛子。 “哈哈!好!有胆色!” 山崎冶平见祁连山真的站了出来,顿时发出一阵狂笑,双手紧握指挥刀,摆出了标准的剑道起手式,如同毒蛇般锁定住了祁连山。 “支那军人,受死吧!呀——!” 他大吼一声,踏步前冲,使出一招势大力沉的唐竹(正面劈砍),朝着祁连山的头顶猛劈下来。 这一刀含怒而发,汇聚了他所有的绝望和疯狂,看起来威势十足。 姜大牙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这看似凶猛的一击,祁连山却不退反进。 就在军刀即将临头的瞬间,他身体微微一晃,差之毫厘地避开了刀锋。 与此同时,他猛地将那把插在武田信男身上的指挥刀给抽了出来。 刀光如同惊鸿一瞥,在场几乎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刀的。 只听得“锵”的一声金属摩擦的脆响,以及“噗嗤”一声利刃割开皮肉切断骨骼的闷响。 山崎冶平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手中的指挥刀还保持着下劈的姿势,但他的脖颈处,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山崎冶平那颗戴着军帽的脑袋,竟然脱离脖颈,掉在了地上。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狂涌而出。 无头的尸体在原地晃了晃,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地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那颗脑袋,脸上还残留着惊愕的表情。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姜大牙更是被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那颗标志性的大牙都忘了收回去。 朱一刀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伍千里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看向祁连山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敬佩。 就连见多识广的李处长,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收刀而立,面色平静如水的祁连山,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祁连山一般。 一个照面! 仅仅一个照面! 营长就秒杀了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鬼子大队长? 原来营长不仅指挥打仗厉害,个人身手竟然也已经强悍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欢呼和呐喊。 “营长威武。” “我的老天爷,营长太厉害了。” “杀得好,杀得好啊。” 战士们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看向祁连山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崇拜。 祁连山缓缓将染血的军刀在山崎冶平的无头尸体上擦了擦,还刀入鞘。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着战士们振奋的神情,看着满地日军的尸体,心中豪情万丈。 山崎冶平,这位不可一世的日军“钢军”尖刀部队大队长,最终以这种身首异处的方式,为他和他麾下大队所犯下的侵略罪行,画上了一个血腥而耻辱的句号。 他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恐怕也无法理解,自己和他麾下这支百战精锐,为何会败得如此憋屈。 战场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营长威武!” “特务营万岁!” “八路军万岁!” 战士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狂喜和难以抑制的激动。 以区区一个营的兵力,硬撼并全歼日军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精锐大队,这在整个华北战场上,都堪称是前所未有的辉煌胜利。 姜大牙咧着大嘴,兴奋地捶了一下身旁的朱一刀: “看见没?俺就说营长是天神下凡吧,砍小鬼子大队长跟砍瓜切菜似的。” 朱一刀揉着被捶得生疼的肩膀,脸上却笑开了花: “看见了,看见了,咱们营长的身手,简直神了。” 伍千里默默地看着被战士们簇拥在中间,面色平静如水的祁连山,心中愈发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跟着这样的长官打仗,真痛快。 李处长也是心潮澎湃,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激赏: “好!杀得好!连山啊,你这一刀,不仅砍了鬼子的脑袋,更是彻底粉碎了他们的嚣张气焰,打出了我们中国军人的威风。” 祁连山谦逊地笑了笑: “首长过奖了,是全营弟兄们用命,火力够猛,才能赢得这么顺利。” 他说的倒是实话,若非特务营装备了远超日军的强大火力,形成了对日军的绝对压制,即便他个人武力再强,也很难在正面战斗中如此干净利落地全歼一支日军精锐大队。 就在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收缴战利品之时,祁连山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熟悉的机械提示音,视网膜里也随之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特务营营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紧接着,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击杀记录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击杀日军一等兵x600,功勋+6000】 【击杀日军上等兵x500,功勋+】 【击杀日军军曹x44,功勋+4400】 【击杀日军曹长x20,功勋+6000】 【击杀日军少尉x12,功勋+6000】 【击杀日军中尉x10,功勋+】 【击杀日军大尉x5,功勋+】 【击杀日军少佐x2,功勋+】 【击杀日军中佐,功勋+】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最后统计出来的功勋值跃入眼帘时,即便以祁连山如今的心性,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了一下,随即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八万两千四百点。 整整八万两千四百点功勋值。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知道全歼山崎大队必然能得到巨大的收获,却也没想到竟然丰厚到了如此地步。 之前为了招募伍千里,花费一万点功勋值他还觉得肉疼不已,支援李处长带走大批武器装备,虽然是为了大局,但心底也并非毫无波澜。 可现在…… 看着那高达八万多的功勋值余额,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底气,瞬间冲上了他的心头。 有了这笔巨额功勋,他就能大规模扩充部队,将特务营的实力再提升几个台阶,甚至直接拉起一个超级加强团的装备都绰绰有余了。 兑换更多更先进的武器装备,进一步强化火力,若是能兑换出飞机坦克……当然,以他目前的职务权限可能还无法实现,但未来可期啊。 招募更多像伍千里这样的精英人才,充实各级指挥岗位…… 一个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在他脑中划过。 “系统啊系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祁连山在心中默念,强行压下几乎要溢于言表的兴奋之情。 第60章 清点缴获,收获颇丰 震天的欢呼过后,祁连山命令特务营战士们打扫战场。 特务营的战士们穿梭在遍布弹坑和尸骸的战场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我的个乖乖,这下可真是发大财了啊。” 一名老兵一边费力地从一具日军曹长尸体下抽出一挺歪把子轻机枪,一边咧着嘴笑道,露出满口黄牙。 “快看,这里还有一挺重机枪呢,哎呦,家伙事还挺沉。” 另一处,几名战士合力将一挺沉重的九二式重机枪从沙袋工事里抬了出来,尽管枪身上布满了弹痕和血迹,但关键部件却并未损坏。 放眼望去,战场上类似的情景比比皆是。 近千支三八式步枪被收集起来,捆扎好放在一旁,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二十多挺歪把子轻机枪、四挺九二式重机枪,以及三十具完好无损的八九式掷弹筒,被战士们如同宝贝般小心翼翼地集中放置在一起。 这些东西,祁连山如今已经有些看不上眼了,他特务营清一色的德械毛瑟步枪和通用机枪,火力比鬼子的步枪和轻重机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对于绝大多数装备极度匮乏的八路军部队而言,这些缴获,尤其是那三十具射程可达七百米的八九式掷弹筒,简直是梦寐以求的“重火力”支援武器,能在战场上发挥巨大的作用。 “营长!营长!咱们发财啦!哈哈哈!” 姜大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传了过来,只见他和朱一刀两人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脸上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又发现什么好东西了?看把你俩乐的。”祁连山笑呵呵地问道。 “粮食!好多粮食!” 姜大牙激动地比划着,“就在鬼子指挥部后面,堆得跟座小山似的,还有……还有好多铁盒子,方方正正的,上面画着些弯弯绕绕的鬼画符,俺们也看不懂是啥玩意儿。” “铁盒子?” 祁连山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有些不明所以。 还是跟在他身后的朱一刀机灵,赶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盒子,献宝似的双手递到祁连山面前:“营长,您看,就是这个。” 祁连山接过来一看,顿时就笑了。 盒子上印着日文标签和图案,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当是什么呢,这是鬼子专门配给一线作战部队的牛肉罐头,打开就能吃,方便携带,是他们的野战口粮。” 说着,他从身旁的警卫排战士手里接过一把刺刀,熟练地撬开了罐头的密封盖,一股混合着油脂和调味料的肉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将打开的罐头先递到姜大牙和朱一刀面前:“来,尝尝小鬼子的‘好东西’。” 两人看着罐头里油汪汪色泽深红的肉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迟疑和警惕。 姜大牙挠了挠头,有些犹豫地说道: “营长……这……这玩意儿不会有毒吧?小鬼子坏得很,万一在里面下毒……” 祁连山闻言,不由得失笑摇头。 他直接用刺刀挑了一小块牛肉,当着两人的面放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点了点头: “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咸,是牛肉没错,放心吃吧,鬼子也要靠这个填饱肚子,没那么蠢往里面下毒。” 见营长亲自试吃,两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姜大牙迫不及待地用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朱一刀也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块。 然而,两人咂吧咂吧嘴,脸上期待的表情却渐渐变成了些许的失望。 “唔……味道也就那样吧,有点柴,齁咸,还没咱炊事班老王头炖的猪肉香呢。”姜大牙嘟囔道。 朱一刀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是没啥特别的,还不如咱的咸菜疙瘩下饭呢。” 祁连山看着两人的反应,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天天猪肉白菜炖粉条,白面馒头管够,嘴巴都给你们吃刁了,这牛肉罐头在鬼子那里可是好东西,能快速补充体力,不过话说回来,有天天现做、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谁还愿意吃这冷冰冰油腻腻的破罐头啊。” 正说笑间,一连长赵大山带着战士们,赶着几十辆缴获的骡马大车,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营长,首长!你们快来看!” 赵大山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指着那些堆得满满当当的板车。 祁连山和李处长走上前去查看。 只见一辆辆板车上,驮着的全是沉甸甸的麻袋,里面装满了黄澄澄的小米和面粉,粗略估算,少说也有近万斤。 这还不算,更多的板车上,堆放着成箱成箱的牛肉罐头、压缩干粮(干面包)、用油纸包好的腌肉和香肠等即食食品,数量之多,简直令人咋舌。 李处长拿起一包印着日文的压缩干粮,在手里掂了掂,又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罐头和粮食,忍不住感慨道: “看看,看看这些小鬼子吃的、用的……光是这些随军携带的给养,就如此丰厚,又是牛肉又是白面的,也难怪他们一个个长得敦实,枪法也准,这都是拿好东西喂出来的啊,咱们的战士……唉,很多时候能吃顿饱饭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的话语中,既有对日军后勤保障能力的感叹,更有对自家战士艰苦条件的心疼。 祁连山默默地点了点头,深有同感。 工业国和农业国的差距,在战场后勤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打扫战场的工作,持续了大半天才接近尾声。 当最后的统计数字汇总上来时,就连祁连山都感到有些惊讶。 此役缴获之丰,远超预期。 几十辆马骡,还有十辆卡车。 近万斤粮食,数以千计的牛肉罐头、压缩干粮、腌肉香肠等即食食品,足以让特务营,甚至支援兄弟部队,好好地改善一段时间伙食了。 武器装备方面,除了那些完好的,就连那些在炮火中损毁的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部件,甚至是被120毫米重炮炸成扭曲零件的九二式步兵炮残骸,都被战士们收集起来,统一装上了车。 李处长看着这些“破烂”,眼中却闪烁着一抹精光: “这些东西,咱们看着是破烂,可交给修械所的同志们,那都是宝贝,说不定就能修好一批,重新武装咱们的部队,就算修不好,拆解下来的零件也能继续用。” …… …… 扎心了,数据有点崩了,十八号的阅读人数是2149,十九号的阅读人数是2400,二十号的阅读人数直接被一刀切掉了一半,只有1298了,我估摸着二十一号的阅读人数应该会比二十号还要少,可能都到不了1000了。唉!郁闷啊。求求求各位帅哥美女,兄弟姐妹们,帮帮忙,点点催更,做做追度数据啊啊啊。小的在此拜谢大家了。 第61章 十辆卡车是宝贝,可弹药储备已经不多了 当众人的目光落到那十辆缴获来的涂着土黄色油漆的军用卡车上时,却都犯了难。 “营长,这大家伙……咱们没人会使唤啊?” 姜大牙绕着卡车转了两圈,摸了摸冰冷的铁皮车厢,又看了看复杂的驾驶室,挠着头说道。 其他战士也是面面相觑,他们大多都是庄稼汉出身,摸惯了锄头和步枪,对这种需要复杂操作的钢铁机器实在是束手无策。 祁连山走上前,拉开车门看了看。 身为穿越者,他自然开过车,但他前世开惯了自动挡,此刻面对这些老式军用卡车笨重的手动变速杆,一时间也有些挠头。 这玩意儿操作起来可比宝马r75摩托车复杂多了,离合器、油门、档位配合需要重新找感觉。 “有点生疏,不过问题不大,多摸索几下应该也能开走。” 祁连山拍了拍方向盘,对众人说道: “先想办法弄回镇里放着,回头我抽空教你们开,将来咱们特务营也要培养一批驾驶员。” 李处长看着这些卡车,也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缴获了如此重要的机动装备,忧的是眼下无人能驾驭,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铁疙瘩”。 他苦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啊,能拉人,也能运货,比骡马可强太多了,可惜,现在只能先将它们放在镇子里当摆设了。” 最终,还是祁连山亲自上阵,在众人紧张又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略显生涩地启动、挂挡、松离合…… 卡车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车身猛地顿了几下,险些熄火,好在祁连山很快找到了感觉,总算是晃晃悠悠地将头车开动了起来,引领着其他暂时由战士们合力推行的卡车,缓慢地驶回了大孤镇。 就在众人刚刚安顿好物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时候,镇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几名风尘仆仆的八路军通讯兵,骑着快马,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 “报告!总部首长询问大孤镇方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报告!师部首长询问是哪支部队在大孤镇附近交火?” 原来,大孤镇这边持续了数小时的震天炮火和密集的枪声,动静闹得实在太大了,早已惊动了远在后方的八路军总部和129师师部。 首长们担心特务营遭遇日军主力围攻,情况危急,但又因特务营此刻尚未配备电台,无法及时取得联系,只得火速派出通讯兵,骑马前来查明情况。 李处长见状,立刻对从师部来的通讯兵说道: “回去告诉师部首长们,大孤镇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我特务营成功全歼来犯之日军山崎大队,详情复杂,我这就随你返回师部,当面向首长们汇报战况。” 说着,李处长径直走向一辆宝马r75摩托车。 那几名通讯兵看着眼前这十辆造型威猛的军用三轮摩托车,以及边斗上那挺挺杀气腾腾的mg34通用机枪,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脸上写满了惊叹和羡慕。 就在队伍即将开拔时,李处长却是快步来到了祁连山的面前。 李处长的目光扫过堆积在一旁的空弹药箱,以及战士们正在清点的、所剩无几的炮弹和子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场歼灭战,虽然取得了十分辉煌的战绩,但特务营也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弹药消耗极其惊人。 为了压制并彻底摧毁日军的决死冲锋,机枪排几乎打红了枪管,储备的mg34和捷克式弹链、弹匣消耗了十之七八;炮兵排更是几乎将开战前储备的120毫米重炮炮弹和60毫米迫击炮弹打了个精光。 若非最后时刻王喜奎的敌后突袭打乱了日军阵脚,恐怕现有的弹药储备早已见底了。 李处长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拉着祁连山走到一旁,语气诚恳地说道: “连山,这场恶仗,你们打得太不容易了,我也看出来了,你们弹药消耗极大,家底都快打光了,这个时候,我若是再按原计划带走那么多装备弹药,那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啊。” 不等祁连山开口,李处长便果断地修改了之前的装备清单: “这样,摩托车我带走10辆,汽油100桶,方便我们互相联络。” “迫击炮方面,60毫米的给我5门,配20发炮弹;120毫米重炮也给我5门,配20发炮弹,这已经能极大增强师部的攻坚力量了。” “机枪,捷克式和mg34,我各带走10挺。” “子弹……我只带发7.92mm毛瑟弹,应应急。” 说完,他用力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道: “剩下的,你们全部留下,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弹药、训练新兵,山崎大队被全歼,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你们恐怕会面临更加猛烈的打击报复,特务营这把尖刀,可不能卷了刃啊。” 祁连山看着李处长那真挚的眼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李处长这是最大限度地体谅了特务营的困难,将更多的生存资本留给了他们。 “首长……谢谢您。”千言万语,最终却也只化成了一句感谢。 李处长摆了摆手,笑道: “谢什么!都是为了革命工作,你们打好仗,多杀鬼子,就是对师部、对总部最大的支持,好了,事不宜迟,我也该出发了。” 随着李处长一声令下,战士们迅速将大幅缩减后的装备物资装车。 看着规模小了不少的车队,祁连山和特务营的战士们明显感到了上级首长们对自己的重视和深情厚谊。 李处长坐进摩托车边斗,朝着祁连山和前来送行的战士们挥了挥手,车队轰鸣着,卷起一路烟尘,朝着师部方向疾驰而去。 送走了李处长,祁连山望着眼前虽然缴获颇丰,但弹药库几乎见底的窘境,再想到那十辆暂时还无法发挥作用的卡车,以及即将可能到来的更大规模的打击报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看来,必须尽快利用系统补充消耗,还得尽快想办法让这些卡车动起来……” 他喃喃自语,目光再次投向了远方。 第62章 战报传到总部,营长升团长了 李处长一行人乘坐着宝马r75摩托车,凭借着其优良的越野性能,很快便顺利返回了129师师部。 师部指挥室内,气氛略显凝重。 大孤镇方向持续数小时的激烈炮声,让师长、政委等首长们心头都压着一块大石头。 他们既期待是祁连山又打了一场大胜仗,又担心特务营遭遇不测,毕竟那炮火的猛烈程度,听着都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这时,李处长风尘仆仆地走进指挥室,敬礼后,如实汇报道: “报告师长、政委!大孤镇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祁连山同志率领特务营,全歼来犯之日军第五师团山崎大队!毙敌包括大队长山崎冶平中佐以下一千二百余人,缴获大批武器装备!” 李处长话音落后,整个指挥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什么?全歼山崎大队?” 师长猛地从地图前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是那个第五师团的山崎大队?” “是的,师长。” 李处长点了点头,道: “我亲眼所见,日军尸横遍野,无一幸免,祁连山同志还在白刃战中,亲手斩杀了日军大队长山崎冶平。” 政委手中的铅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图上,他深吸一口气,与师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之情。 “好家伙……这小子……这小子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师长用力一拍桌子,脸上瞬间涌上一抹狂喜, “一个营,硬碰硬全歼鬼子一个甲种师团的精锐大队,这是开创了我们八路军的先例啊,了不起!真他娘的了不起。” 震惊过后,便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赞赏。 师长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快!立刻将战报整理出来,详细点,上报总部,让老总们也高兴高兴。” 消息很快传到了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拿着129师发来的电报,反复看了三遍,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随即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彩:“干得漂亮。” 他拿着电报,对身边的参谋长和其他几位总部首长说道: “这个祁连山,当初他要下部队,我还觉得是书生意气,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是块好钢,更是一把淬火的宝刀!这才多久?就把一个营带成了能硬撼并全歼日军精锐大队的虎狼之师,这小子果然是一个大才。” 总部首长们听闻此讯,也均是既惊又喜,纷纷对祁连山和他带领的特务营赞不绝口。 这样的战果,在抗战初期,对于装备简陋的八路军来说,堪称奇迹。 与此同时,李处长带着师部首长们来到存放缴获物资的院子。 当那十辆威猛霸气的宝马r75摩托车,以及旁边堆放着的崭新迫击炮、轻重机枪映入眼帘时,师长、政委等人再次被深深的震撼了一回。 “这……这些都是特务营缴获的?” 师长走到一辆摩托车旁,抚摸着冰凉的车身,看着边斗上那挺造型独特的mg34通用机枪,忍不住感叹: “好家伙,这玩意儿看着就带劲,比小鬼子的三轮摩托霸气多了。” 政委也拿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连连点头: “难怪特务营火力这么猛,祁连山这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震惊过后,师长展现出了老一辈革命家的大局观和无私胸怀,他沉吟片刻,果断下令道: “老规矩,咱们师不能吃独食,将这些宝贝留下三分之一,补充我们的机动力量和火力缺口,其余全部装箱,立刻派人送到总部去,让老总们也看看咱们缴获的好家伙,让总部的同志们也高兴高兴。” 当这批装备物资运抵八路军总部时,不出意外地又引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副总指挥亲自检视了这些武器装备,尤其是那几辆宝马r75摩托车和mg34通用机枪,让这位久经沙场的宿将眼中异彩连连。 “好东西!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他对着一众总部首长们说道, “看看,这些都是祁连山从鬼子那里缴获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我们指挥得当,就能从敌人手里把最好的武器抢过来,武装我们自己的部队。” 激动之余,副总指挥看着关于祁连山和特务营的详细战报,越看越是欣赏。 他猛地一挥手,对参谋长说道: “以祁连山同志表现出来的军事指挥能力、部队建设能力和取得的辉煌战果,继续让他当营长,未免有些屈才了,我们八路军,就是要不拘一格,大胆任用能打仗、会打仗的干部。” 他略一思忖,当即下达命令道: “给129师发电报,并通报全军,经总部研究决定,任命祁连山同志为八路军129师独立团团长,原特务营编入独立团序列,作为骨干,允许其在现有基础上,继续扩编发展队伍,告诉祁连山,老子给他一个团的番号,放开手脚给他发展,希望他再接再厉,给老子打出更多、更漂亮的大胜仗来。” 一天后,大孤镇,特务营营部。 祁连山正在跟几位连排长总结此次战斗的经验教训,并商讨如何尽快让那十辆卡车派上用场。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骑着快马,直奔营部而来。 “报告祁营长,总部急电。” 通讯兵利落地翻身下马,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双手呈上,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营部内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目光都落在了那份文件上。 祁连山心中微动,接过文件袋,拆开火漆,取出了里面的电文。 电文是以八路军总部的名义发出的: “致八路军129师特务营营长祁连山同志并全体指战员: 获悉你部于大孤镇一线,迎击来犯之日军第五师团山崎大队,经全体指战员浴血奋战,发挥卓越军事指挥与顽强战斗精神,一举全歼该敌,毙敌酋山崎冶平以下一千二百余众,缴获甚丰,取得空前胜利。 此役,你部以寡敌众,以弱胜强,打出了我八路军军威,粉碎了日寇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的鼓舞了华北乃至全国抗日军民的斗志。 你们用辉煌的战绩证明,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八路军,是一支英勇无畏、能征善战的人民军队。 总部对你部所取得的重大胜利,提出通令嘉奖,对祁连山同志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予以高度肯定,对特务营全体指战员表现出的不怕牺牲、英勇顽强的革命英雄主义,致以崇高的敬意。 鉴于祁连山同志在历次战斗中表现出来的杰出军事指挥能力、部队建设能力以及所取得的辉煌战果,为适应抗战形势发展,进一步加强我军主力兵团建设,经总部研究决定: 一、任命祁连山同志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第一百二十九师独立团团长。 二、原特务营编入独立团序列。 三、授权祁连山同志以独立团的名义,在所辖区域内,放手发动群众,积极扩编部队,壮大抗日武装力量。 望祁连山同志及独立团全体指战员,戒骄戒躁,再接再厉,灵活运用游击战、运动战之精髓,继续寻找战机,狠挫日寇锋芒,为保卫家园、驱逐日寇再立新功。 此令! 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总指挥部。”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将电文内容大声地念给了营部内所有的连排长听。 刹那间,整个营部先是死寂一片,落针可闻,随即,如同火山爆发般,欢呼声、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团长!祁团长!” 姜大牙第一个蹦了起来,激动得脸膛发红,那颗大牙笑得格外醒目, “总部首长们太有眼光了!咱们营长……不,咱们团长,早该当团长了。” “太好了,独立团!咱们以后是独立团了!”朱一刀也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王喜奎、王承柱、赵大山、伍千里等人,虽然性格各异,但此刻脸上也都洋溢着由衷的喜悦和自豪。 他们跟着祁连山,从无到有,从小仗打到硬仗,如今更是得到了总部首长的亲自嘉奖和擢升,这种荣誉感,足以让任何一名军人热血沸腾。 祁连山压下心中的激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目光扫过众人激动的脸庞,沉声道: “同志们都听到了,这是总部首长对我们的信任,也是压在我们肩上更重的担子,独立团,这个名字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更高的要求,我们绝不能辜负总部首长们的期望,更不能辜负父老乡亲们的期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从现在起,我们不再是特务营,我们是八路军129师独立团,我们要用更硬的拳头,更猛的火力,告诉小鬼子,这片土地,由我们八路军129师独立团来守护,我们要让‘独立团’这三个字,成为插在鬼子心脏上的一把尖刀,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团长!” 所有人挺直胸膛,异口同声,声震屋瓦。 …… …… 二十一号的阅读人数是1316,还请各位帅哥美女继续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评分、帮忙做做追读数据,小的在此拜谢大家了。 第63章 祁连山升团长,独立团大整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章 三次人才招募,雷公、石光荣、张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章 总部首长亲自送货上门,还顺带捎来了晋西北铁三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章 有了这套梦幻阵容,老子躺着都能立功 总部首长在祁连山等人的陪同下,大步走上木台。 他目光扫过台下军容严整的队列,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庞,看着他们手中保养良好的德制步枪,以及队伍侧面那一排排用帆布盖着,但轮廓依稀可辨的迫击炮和轻重机枪,眼中闪过一丝震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独立团的全体指战员们,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我代表八路军总部,向你们致以最亲切的问候和最热烈的祝贺!” “你们在大孤镇,面对武装到牙齿的日军所谓‘钢军’第五师团麾下的精锐部队,毫不畏惧,浴血奋战,打了一场漂亮的歼灭战,打出了我们八路军的威风,打出了我们中国军人的骨气。” “这一仗,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那些日本侵略者,也告诉全国人民,我们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八路军,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总部对你们的表现,非常满意,老总们特别点名表扬了你们。” 台下,所有战士的胸膛都不自觉地挺得更高,一股巨大的荣誉感和自豪感在他们心中激荡,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总部首长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现在,总部给你们送来了新的骨干力量!我身边的这些同志,就是总部给你们派来的精兵强将。” 说着,他伸手指向台上的李云龙和石光荣等人。 “你们的团长祁连山同志,是个能打仗会带兵的好团长,你们要坚决服从他的指挥。” “同志们,胜利属于过去,鬼子绝不会甘心失败,更残酷的战斗可能就在眼前,我希望你们在祁连山同志和新老骨干的带领下,继续发扬敢打敢拼、不畏强敌的革命精神,刻苦训练,提高杀敌本领。” “我们要让‘独立团’这面旗帜,成为插在华北日寇心脏上的一把尖刀,让敌人听到我们的名字就胆寒。”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在战士们山呼海啸般的“杀敌报国”口号声中,总部首长笑呵呵地走下了木台。 祁连山立刻上前,热情地邀请道: “首长,各位战友,一路辛苦,团部略备了一些吃的,给大家接风洗尘,咱们边吃边聊。” 一行人簇拥着总部首长来到了团部所在的院子。 很快,炊事班战士们便端着一个个热气腾腾的大盆走了进来。 当那油汪汪香喷喷的猪肉白菜炖粉条,以及一个个比拳头还大的雪白暄软的白面馒头被摆上桌时,包括总部首长在内,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 李云龙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忍不住惊呼道: “我的老天爷啊,团长,你……你们独立团这一天三顿,过的都是啥神仙日子啊?这又是猪肉又是白面的,咱老李在原来部队,过年都未必能吃上这么一顿,你小子这哪是来打仗的啊,你这是来当财主的吧?可羡慕死我了!” 他这番话也说出了丁伟、孔捷等人的心声。 石光荣看着满桌的硬菜,眼神里也充满了难以掩饰的诧异和欣喜。 毕竟,在这个年代,对于绝大多数八路军部队来说,能吃饱杂粮饭就已经很不错了,能达到独立团这种伙食标准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祁连山哈哈大笑着招呼众人: “老李,瞧你说的,咱们独立团打了胜仗,缴获颇丰,自然不能亏待了战士们的肚子,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都别看着了,快动筷子,管够。” 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众人也不再客气,纷纷拿起馒头,端着碗,大口吃了起来。 猪肉的油香、白菜的清甜、粉条的滑韧,再加上白面馒头那暄软的口感,让常年不见多少油腥的众人吃得格外酣畅淋漓,连连称赞。 席间,祁连山与总部首长、李云龙等人谈笑风生,进一步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酒足饭饱之后,总部首长擦了擦嘴,满意地站了起来: “连山啊,你们独立团的伙食标准,我看都快赶上总部小灶了,好啊,战士们吃得好,才有劲儿打鬼子,看到你们这里兵强马壮,士气高昂,我也就放心了,总部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呢,我就不多留了。” 祁连山知道首长公务繁忙,也不强留,立刻对一旁的王喜奎下令道: “喜子,你立刻带上机枪连的战士们,护送首长回总部,记住,务必保证首长的安全。”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王喜奎啪地一个立正,神情肃然。 他再三向祁连山做出保证后,才快步走出团部,集合队伍。 很快,院外传来了宝马r75摩托车低沉的轰鸣声。 王喜奎亲自驾驶领头车,率领一个排的摩托车队,护卫着总部首长,卷起一道烟尘,朝着总部方向疾驰而去。 送走了总部首长,祁连山回到团部院子,目光在眼前这群虎将的脸上一一扫过。 看着李云龙那副混不吝却暗藏精明的样子,丁伟沉稳中透着的锋芒,孔捷的朴实与豪迈,姜大牙的勇猛无畏,石光荣的刚毅果敢,还有王喜奎、伍千里、雷睢生、张飞等一众身负绝技的军事骨干……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一丝小小的窃喜。 ‘好家伙,李云龙、丁伟、孔捷,这晋西北铁三角给我当营长;石光荣、姜大牙这样的猛将给我当连长;雷公、张飞这样的军事骨干给我操炮;还有王喜奎和伍千里这样的尖兵在……’ 他脑海里甚至忍不住冒出了一个有些荒唐却又令他暗爽的念头: ‘有了这套梦幻阵容,老子就算天天窝在团部睡大觉,靠着这帮子牛人打仗立功,将来抗战胜利,论功行赏的时候,肩膀上怎么着也得给咱扛上两颗星星吧?若是运气好的话,搞不好还能扛上三颗星星呢。’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祁连山深知,在这烽火连天的岁月,肩负着保家卫国的重任,又有系统在身,他绝不可能真的当个甩手掌柜。 但眼前这人才济济的场面,也确实让他对独立团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信心和期待。 第67章 李云龙:咱们的家伙事儿是真好,可就是……咱的弹药呢? 祁连山看着眼前济济一堂的众人,心中豪情万丈,却也深感责任重大。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团部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同志们。” 祁连山沉声说道,“独立团初建,百废待兴,各部虽已初步完成了整编,但很多关键岗位都还空着,就等着你们这些骨干来挑大梁了,现在,我宣布一下团部的任命。” 众人不由得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祁连山首先看向那个歪戴军帽,一脸混不吝笑容的李云龙:“李云龙!” “到!” 李云龙应声出列,声音洪亮,虽然脸上还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笑容,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郑重。 “任命你为独立团直属特务营营长。” 祁连山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的双眼,道: “老李,特务营是我祁连山一手从胡家峪带出来的老班底,是咱们独立团最能打,装备最好的尖刀部队,现在交到你手上,你给我记住了,千万给我把队伍带好了,要是把这把尖刀给我带卷刃了,我唯你是问。” 李云龙闻言,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他啪地一个立正,难得正经地吼道: “团长放心,你老祁带出来的兵,到了我李云龙手里,要是掉了链子,不用你团长动手,俺老李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话虽糙,但其中的决心和血性却让在场众人都为之动容。 祁连山知道,这家伙虽然是个刺头,但带兵打仗的确是一把好手,把特务营交给他,他很放心。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相对沉稳一些的丁伟:“丁伟!” “到!” “任命你为独立团二营营长,二营是新编部队,底子薄,任务重,需要你这样有经验、有耐心的指战员去夯实基础,尽快形成战斗力。” 丁伟神色一凛,郑重地朝着祁连山敬了一个军礼: “是,团长!我保证一定尽快将二营带成一支能打硬仗的铁血部队,绝不辜负团长的信任。”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放手去干,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随后,他看向相对朴实一些的孔捷:“孔捷!” “到!”孔捷声如洪钟。 “任命你为独立团三营营长,三营情况与二营类似,甚至兵员更杂一些,需要你尽快把队伍凝聚起来,将三营打造成一支令鬼子闻风丧胆的百战精锐。” 孔捷重重一拍胸膛,朗声道: “团长,您就瞧好吧,我孔捷别的不敢说,带兵就讲究一个实在,一定把三营的弟兄们拧成一股绳儿。” 安排完三位营长,祁连山开始安排专业技术骨干。 “雷睢生,张飞!” “到!” “到!” 两位老炮兵应声出列。 “你们二位,都是炮兵的行家里手,暂时编入炮兵连,雷睢生任一排排长,张飞任二排排长,协助王承柱同志,一定要把咱们的炮火优势发挥到极致。” 雷睢生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团长,您就放心吧,有我老雷在,保准让咱们的炮打得又准又狠。” 张飞则言简意赅道:“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祁连山将目光落在了石光荣的身上。 这位从抗大出来的悍将,眼神刚毅,身姿挺拔如松。 祁连山原本考虑将他放到李云龙的特务营,但转念一想,李云龙那边已经有了张大彪这样的悍将,再加上个同样个性极强的石光荣,万一尿不到一个壶里,自己还得去拉架。 而孔捷的三营,正需要这样一位作风硬朗、能打敢拼的连级指战员。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石光荣!” “到!” “任命你为三营一连连长,三营是一支新组建的部队,需要你这样有冲劲、有经验的干部去打开局面,跟着孔营长,好好干。” 石光荣啪地立正向祁连山敬了一个军礼:“是!团长!我保证,一定带出一支让敌人胆寒的尖刀连。” “东方闻英等人先留在团部担任文书工作。”祁连山暂时将东方闻英和那几名技术骨干都留在了团部。 人事任命宣布完毕,祁连山能感觉到,团部里的气氛更加凝实了。 有了这批骨干,独立团的指挥体系才算真正有了灵魂。 “走,都跟我去训练场,跟全团战士们见个面。”祁连山大手一挥,领着众人朝镇东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上,独立团全体官兵早已集结完毕。 当祁连山将李云龙、丁伟、孔捷等新任营长介绍给大家时,队列中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好奇的低语。 尤其是李云龙,他的“名声”早已在八路军中传开了,不少战士都偷偷打量着这位传说中“官越当越小(多次被贬去背锅、喂马),仗越打越精”的怪才。 李云龙也不怯场,大大咧咧地走到台前,扯着嗓子就喊: “弟兄们,我是李云龙,以后就是你们特务营的营长了,俺老李没别的本事,就会带着弟兄们打胜仗,捞好处,以后跟着我,打鬼子,缴装备,吃香的喝辣的。” 他这话说的虽然有些直白,却瞬间拉近了与战士们之间的距离,特务营的队伍里甚至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和叫好声。 丁伟和孔捷的讲话则相对稳重一些,但同样充满了感染力和决心,赢得了众人的一致认可。 见面会结束后,众人迫不及待地前往自己的部队熟悉情况。 尤其是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早就听说独立团富得流油,装备清一色的“洋货”,心里跟猫抓似的。 李云龙第一个冲进特务营的装备库,当他看到那一排排保养得油光锃亮的毛瑟kar98k步枪,那一挺挺泛着幽蓝冷光的mg34通用机枪,还有那整齐摆放的迫击炮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哈哈哈!发财了!真他娘的发财了!” 他搓着手,摸摸步枪,又拍拍机枪,兴奋得像个孩子, “老祁这家伙,可真够意思啊,这装备,比老子当年当团长的时候可阔气多了。” 丁伟和孔捷在各自的营里,也看到了类似的情景,虽然数量比特务营稍少一些,但那崭新的德制武器,依然让他们喜出望外,觉得自己来独立团真是来对了地方。 然而,他们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李云龙兴冲冲地抓起一个弹药箱,入手却感觉轻飘飘的,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时,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不信邪,又连续打开几个箱子,不是空的,就是只剩下寥寥几百发子弹。 原本堆放着炮弹的区域,更是只剩下一些空木箱和垫材。 第68章 别慌,团长有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章 如虎添翼,一飞冲天! 祁连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了眼系统光幕上还剩下的点功勋值。 随即,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刚刚因职务提升而解锁的装备选项上。 这些,才是真正能让独立团实现质的飞跃的战场大杀器。 他首先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造型威猛、线条硬朗的高射炮图标上。 【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 “大名鼎鼎的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啊……”祁连山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期待。 1928年,当时瑞典海军希望能获得一款性能可靠的新型防空火炮。 随即,博福斯公司在1930年造出了第一门原型炮,经过持续的测试和改进,1933年,火炮最终定型开始生产。 1934年8月,荷兰海军为其轻巡洋舰订购了使用60倍径炮管的型号,这被认为是真正意义上的 bofors 40 mm l/60。 1935年8月,在比利时展出的陆用版因其出色的机动性和射击精度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随后被波兰、挪威、芬兰等多国采购。 祁连山默默地查看着系统提供的性能参数: 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 口径:40毫米 重量:约 1981公斤 炮管长度:60倍径(l/60型) 炮口初速:约881米/秒 有效射高:约7160米 理论射速:约120发/分钟 供弹方式:8发弹夹 俯仰角度:-5°到+90° 水平射界:360° 常用弹种:高爆弹(榴弹)、破甲弹、练习弹、曳光弹。 看着这一连串的数据,祁连山忍不住将其与当前日军和国军使用的主流高射炮进行了一番对比。 日军装备的八八式75毫米高射炮虽然威力尚可,但射速慢、机动性差; 国军在这方面的装备更是五花八门,性能参差不齐。 而这款博福斯高射炮,不仅有效射高惊人,那高达每分钟120发的恐怖射速,以及360度的水平射界,简直就是为这个时代的空中威胁量身定做的“空中死神”。 更让祁连山啧啧称奇的是其充满巧思的操作方式: 左侧的主炮手在负责高低瞄准的同时,可以通过脚踏板来击发火炮。 这就意味着炮手在射击时双手能完全专注于瞄准,极大地提升了射击精度和反应速度。 当然,操作这样一门高效的火炮通常需要4到5人协同作业,包括主炮手、副炮手(负责方向瞄准)、指挥官和装填手。 装填手需要不断将8发弹夹压入炮膛,才能维持其凶猛的火力输出。 “威力和射速均衡,弹道性能优异,机动性良好……难怪能同时被同盟国和轴心国所青睐,成为二战中最负盛名的高射炮之一。” 祁连山心中暗赞,“而且,它不仅能防空,还能平射,用它打鬼子那些薄皮‘小豆丁’坦克,简直不要太爽。” 【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兑换需100功勋值】 价格不菲,但绝对物超所值。 祁连山没有丝毫犹豫,果断通过意念进行兑换:“兑换20门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 【成功兑换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x20,功勋-2000】 【当前功勋值:点】 火炮有了,弹药必须得跟上。 他当即点开弹药选项,发现除了常规的【高爆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破甲弹,兑换需20点功勋值】和【曳光弹,兑换需30点功勋值】之外,竟然还有一个【练习弹,兑换需1点功勋值】的选项。 “练习弹这么便宜?太好了!” 祁连山心中一喜,张飞他们刚来,正需要大量实弹训练来熟悉新装备,“兑换2000发练习弹!” 【成功兑换40mm练习弹x2000,功勋-2000】 【当前功勋值:点】 至于常规弹种,考虑到目前日军零式战机、及其小豆丁坦克的脆弱性,【高爆弹】无疑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破甲弹暂时用不上,曳光弹又太贵。 “兑换800发高爆弹!” 【成功兑换40mm高爆弹x800,功勋-8000】 【当前功勋值:点】 看着功勋值如流水般花出去,祁连山虽然感到有些肉疼,但想到未来鬼子的零式战机在博福斯高射炮编织的火网中凌空爆炸的场景,就觉得这钱花得简直太值了。 搞定防空和兼具反坦克的火力后,祁连山将目光投向了更远距离的打击力量,野战炮。 他浏览着步兵炮和野炮选项,对比了几款步兵炮的性能参数后,惊讶地发现,在系统提供的选项里,有一款苏制野炮的性能堪称当世翘楚。 苏联 m1936 (f-22)野炮(苏联陆军f-22式1936年型76.2mm师属加农炮)。 苏联 m1936 (f-22)野炮 口径:76.2毫米 倍径:48倍径 重量:约1620公斤 炮弹重量:约6.2公斤 最大射程:约米 射速:每分钟12-15发 杀伤半径:约15-30米(根据不同地形,产生的爆炸威力也有所差别) 主要特点:射程远、威力大、采用开脚式炮架,方向射界大。 祁连山仔细研究着这款火炮的介绍: 它是苏联gvmu设计局于1934年研制、1936年定型的76.2毫米野战火炮,主要用于师级部队的火力支援,兼具反坦克能力。 其高达14公里的最大射程,在这个时代形成了绝对的战术优势。 他下意识地将其与日军主力三八式野炮(最大射程约8-9公里)以及国军精锐部队装备的克虏伯1903型野炮(最大射程仅约6公里)进行对比。 对比后,高下立判。 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f-22都全面碾压。 抗战初期,中日双方在火炮上不仅仅是质量上的差距,更是数量上的差距。 日军一个甲种师团往往装备上百门各式火炮,而中国军队一个德械师通常仅仅装备了12门75毫米山炮,且炮弹供应时常不足。 这种双重劣势,是导致正面战场屡屡失利的重要原因之一。 “有了这家伙,咱们就能在鬼子野炮射程外轻松拿捏他们了。” 祁连山眼中精光闪烁。 独立团现在已有迫击炮负责中近程的曲射火力,正需要f-22这种射程远、威力大的直射/曲射两用野炮来延伸打击范围。 【苏联 m1936 (f-22)野炮,兑换需100点功勋值】 “兑换50门苏联 m1936 (f-22)野炮!” 【成功兑换苏联 m1936 (f-22)野炮x50,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火炮到位,弹药是关键。 【76.2mm高爆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看着这炮弹价格,祁连山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轮炮打50发齐射,就是500功勋值,还真是火炮一响,黄金万两啊。 但他深知火力持续性的重要性,于是当即一咬牙:“兑换1000发76.2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76.2mm高爆榴弹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3550点】 一番令人心跳加速的“挥霍”之后,功勋值余额又快见底了。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那是精神高度集中和情绪剧烈波动后的正常反应。 博福斯高炮、m1936野炮、m1加兰德、汤普森冲锋枪……再加上原有的毛瑟系列、通用机枪和迫击炮。 他几乎已经看到,一支装备水平远超这个时代,火力配置立体而凶残的钢铁雄师,正在太行山深处悄然成型。 “李云龙啊李云龙,还有丁伟、孔捷……这下,你们该不会再说咱独立团是‘驴粪蛋子表面光’了吧?” 祁连山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脸上露出了一个疲惫却又无比期待的笑容, “等这批装备到位,咱们独立团,才算是真正插上了翅膀,要一飞冲天了。” 第70章 半机械化 兴奋之余,祁连山忽然想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问题。 机动性。 独立团如今拥有这么多火炮,尤其是重达近两吨的博福斯高射炮和一点六吨的苏联m1936野炮,总不能全靠人推马拉吧?那会严重拖累部队的行军和部署速度。 于是,他立刻将意识集中到系统的【后勤运输】选项上。 琳琅满目的载具图标映入眼帘,从骡、马到各种型号的卡车应有尽有。 经过一番仔细的对比和筛选,他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一款造型敦实,一看就特别扛造的德国产卡车上。 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 【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兑换需60点功勋值】 他仔细查看着这款卡车的性能参数: 驱动形式:6x4(三轴,后两轴驱动) 载重能力:约9-9.5吨 发动机:150马力的道依茨柴油发动机 最高时速:约65公里/小时 特点:可靠性高,越野性能良好,非常适合当时中国的复杂路况。 “载重9吨,拖曳博福斯高炮或者m1936野炮绰绰有余,还能顺带运送炮兵和弹药。”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柴油机也比汽油机更皮实耐造,维护起来相对要简单一些。” 他皱眉盘算了一下:镇子里已经停放了十辆从山崎大队缴获来的军用卡车,虽然性能远不如福恩l900,但也并非全无用处。 再兑换四十辆福恩 l900,应该足以初步满足独立团当前,尤其是炮兵的机动需求了。 “兑换四十辆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他果断做出决定。 【成功兑换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x40,功勋-2400】 【当前功勋值:1150点】 功勋值再次锐减,但祁连山觉得这是一笔必不可少的投入。 有了这些卡车,独立团才能真正实现“快打快撤,火力迅捷”。 “接下来,得赶紧成立一个汽车连,选拔一批机灵的战士,教他们开卡车、搞维修。” 祁连山暗暗想到。 总不能以后每次转移火炮,都让他这个团长亲自去当教练吧。 解决了卡车的问题,就得考虑兑换燃油的事情了。 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使用的是柴油。 【柴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系统说明: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的油箱容积约68升,加满需约3.5桶。三桶柴油(60升)可供其行驶约550公里。】 看着系统说明,祁连山再次感受到了维持一支机械化部队所需要承受的巨大消耗,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咬了咬牙,决定将剩余功勋值全部投入进去。 “兑换230桶柴油!” 【成功兑换柴油(20升/桶)x230,功勋-1150】 【当前功勋值:0】 功勋值再次归零。 祁连山的心也跟着空了一下,但随即又被一股更强烈的充实感和期待所取代。 博福斯高炮、m1936野炮、m1加兰德、汤普森冲锋枪、福恩重型军用卡车……以及海量的弹药和燃油。 这一次的“清仓式”兑换,彻底将全歼山崎大队获得的功勋值消耗殆尽,但也真正为独立团打造出了一副钢铁骨架。 现在的独立团已经从原来的半摩步化,渐渐地转型成了半机械化部队。 “值了!一切都值了!” 祁连山喃喃自语,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接下来,得尽快让这些宝贝形成战斗力。” …… …… 夜色渐深,祁连山却毫无睡意。 他坐在团部的桌子前,就着昏黄的油灯,将独立团目前所拥有的家底,一项项清晰地罗列了出来。 看着那逐渐填满纸张的数字,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心脏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这哪里是一个团啊? 独立团的火力配置,甚至已经超越了日军某些甲种师团的火力配置。 他看着刚刚统计出来的装备清单,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算上刚刚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武器装备,独立团当前拥有: 步兵轻武器: 德国毛瑟kar98k步枪:约1600多支。 美制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1000支。 美制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300支。 子弹储备: 7.92mm毛瑟步枪弹:37万发。 7.62mm步枪弹(供加兰德使用):20万发。 11.43mm冲锋枪弹(供汤普森冲锋枪使用):10万发。 支援火力: 捷克式zb-26轻机枪:50挺。 mg34通用机枪(可作为重机枪使用):50挺。 (这两款机枪共用7.92mm毛瑟步枪弹) 曲射火炮: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50门。 60mm高爆榴弹:500发。 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50门。 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500发。 防空/反坦克及野战重炮: 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20门。 40mm练习弹:2000发。 40mm高爆弹:800发。 苏联m1936 (f-22) 76.2mm野炮:50门。 76.2mm高爆榴弹:1000发。 机动载具及燃料: 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50辆。 74号汽油(20升/桶):320桶(每桶可供r75行驶约100公里)。 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40辆。 柴油(20升/桶):230桶(每3桶可供一辆福恩l900行驶约550公里) 日军卡车:10辆。 看着这份最终统计出来的装备清单,祁连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啊……” 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一千六百多支德制步枪,一千支半自动加兰德,三百支冲锋枪……五十挺轻机枪,五十挺通用机枪……” 这意味着,他的步兵主力,几乎是人手一支性能优异的步枪,班排火力更是达到了极其恐怖的密度。 尤其是那五十挺mg34,一旦咆哮起来,形成的金属风暴足以撕裂任何敢于向己方发起正面冲锋的敌人。 “五十门60毫米轻型迫击炮,五十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战斗中,日军阵地被铺天盖地的迫击炮弹雨反复犁平的场景。 而最让他心潮澎湃的,是那二十门博福斯高炮和五十门f-22野炮。 博福斯不仅能把鬼子的飞机打下来,放平了更是打坦克和防御工事的利器。 五十门f-22野炮,射程高达十四公里,这意味着他可以在绝大多数日军同级甚至更高一级的火炮射程外,从容地对他们进行点名式的毁灭性打击。 再加上那五十辆机动灵活的军用三轮摩托车和四十辆载重能力极其惊人的重型军用卡车…… 独立团的战略机动性和战术灵活性,将提升到一个让当前所有中国军队,甚至包括部分日军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可以想象,当李云龙、丁伟、孔捷他们,还有雷睢生、张飞、王承柱这些专业炮兵,看到这些武器装备时,会是怎样一副目瞪口呆、欣喜若狂的表情。 “这下,看谁还敢说老子是土八路!” 祁连山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 …… 最近几天的数据一直都不太好,阅读人数一直都在1100左右,还得再请各位帅哥美女们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帮忙点点催更,做做追读数据,小的在此拜谢大家了。 第71章 咱的快递到了 一天后,王喜奎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大孤镇,径直来到团部向祁连山复命。 王喜奎朝祁连山敬了个礼,道:“报告团长,我已将首长安全送回总部,特来复命。” “辛苦了,喜子。” 祁连山放下手中的花名册,关切地问道,“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倒是顺利,就是……” 王喜奎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异色,道: “就是在回来的路上,我们走的是小路,但在距离黑风峡一百多里的地方,听到了远处有大批车队经过的声音,动静还不小呢,全是卡车的轰鸣声。” “哦?” 祁连山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当即追问道: “黑风峡?那条路是通往平安县城的,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详细说说。” 王喜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道: “我带人悄悄摸到山梁上瞅了一眼,好家伙,一支三百多人的运输队,一个鬼子中队,伪军一个连,押着二十多辆骡车,还有几十辆卡车,车上盖着帆布,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着不少好东西,正沿着大路往平安县城方向走呢。” “平安县城?” 祁连山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鬼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山崎大队刚被咱们包了饺子,按小鬼子睚眦必报的性子,不该悄无声息的回来啊,既然回来了,为啥不来大孤镇找老子寻仇呢?” 闻言,王喜奎赶忙补充道: “团长,我送首长回总部的时候,听首长们闲聊时提起过一嘴,说鬼子的第五师团主力,好像已经被调往徐州方向了,目前驻扎在平安县城的鬼子,估计已经不是第五师团的人了。” 闻言,祁连山顿时恍然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心道: “是了,再有不到两个月,徐州会战就要拉开帷幕了,半圆正式狼的第五师团作为主力,这会儿应该正在做战前准备,忙着南下呢。” 想罢,他走到墙上的军事地图前,目光锁定在平安县城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么说来,现在盘踞在平安县城的,八成是一支鬼子的乙种守备部队,他们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跟山崎那种甲种师团的精锐根本没法比。”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王喜奎: “喜子,你估计那支运输队,多久能到黑风峡一带?” 王喜奎略一思索,肯定地答道: “他们车队臃肿,走的又是大路,速度有限,我们回来抄的是小路,比他们快得多,我估摸着,他们现在最多才走一半,咱们现在出发,抄近路赶到他们前头设伏,时间绰绰有余。” “好!” 祁连山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桌子,“送上门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当即对门外喊道:“通信员!” “到!” “立刻传我的命令!机枪连、警卫连、侦察连,全体集合,准备执行战斗任务。”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团部外很快就响起了战士们集结的脚步声和摩托车发动的轰鸣声。 然而,想到那即将到手的“系统送来的快递”,尤其是那四十辆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祁连山就感到一阵头疼。 光有车但没人会开,那跟一堆废铁又有什么区别啊? 就在这时,他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那些被俘虏后,经过思想教育,自愿留在独立团后勤部门接受改造的原伪军士兵。 “去,把后勤部队里那些主动留下的前伪军士兵都给我叫来。”祁连山对一旁的警卫员吩咐道。 很快,三十多名穿着八路军军装,但神色间还带着几分拘谨和忐忑的前伪军士兵被带到了团部。 祁连山目光扫过他们,笑呵呵的道: “同志们,现在有个紧急任务,我问你们,你们当中,有谁会开卡车的?站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后,陆续有七个人主动站了出来。 “报告团长……俺……俺以前在运输队给鬼子开过车。” “俺也会,开的是鬼子的卡车。” 祁连山仔细询问了他们的驾驶经历,确认这七人确实具备驾驶卡车的能力,心下稍安。 他又从团部直属人员中,找出了两名会开卡车的技术骨干。 “好,算上你们九个,差不多够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现在,你们九个,跟我走,其他人,按照命令,跟随大部队行动。” 他大手一挥:“出发!” 片刻之后,独立团团部门前,一支车队轰然启动,杀气腾腾地驶出了大孤镇。 王喜奎率领机枪连驾驶宝马r75摩托车作为前导和侧翼,轰鸣着冲在最前面,为部队在前方开路。 姜大牙的警卫连和伍千里的侦察连战士们,或乘坐边斗,或跨坐后座,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祁连山则亲自带着那九名临时拼凑起来的驾驶员,驾驶着从山崎大队缴获来的那十辆日军卡车,载着部分战士和必要的装备,跟在摩托车队的后面,径直朝着黑风峡方向疾驰而去。 几个小时后,部队抵达了王喜奎预先选定的伏击地点。 一处名为“落马坡”的险要路段。 这里道路狭窄,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长满灌木的深沟,非常适合打伏击。 祁连山仔细观察了地形,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喜子,你这个地方选的很好。 警卫连、侦察连!迅速占据两侧制高点,构筑简易射击阵地。 机枪连,把摩托车隐蔽在坡后,以我的枪声为令,听到信号后,给我用最快的速度冲出来,用火力封死道路两头。 将卡车停在后面拐弯处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露头。” “是!” 众人领命,迅速行动了起来。 战士们悄无声息地埋伏在岩石后、灌木丛中,枪口纷纷指向下方鬼子的必经之路,耐心地等待着鬼子进入埋伏圈。 祁连山则找了一个视野极佳的狙击位,架起了他那支带着消音器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透过瞄准镜,冷冷地注视着道路的尽头。 大约等了不到一个小时。 远处传来了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很快,一支庞大的车队出现在了瞄准镜的视野里。 打头的是三辆满载日军士兵的卡车,车顶架着歪把子轻机枪。 中间是二十多辆由骡马牵引的大车,上面堆满了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物资,周围跟着不少伪军士兵,步履拖沓。 跟在队伍最后面的是几十辆军用卡车,上面同样坐着日军士兵。 整个队伍拉得老长,如同一条臃肿的巨蟒,缓缓地向前蠕动着。 第72章 四十车武器装备,从天亮拉到天黑 正如王喜奎所料,这是一支典型的乙种守备部队运输队。 队伍里的日军士兵显得有些松懈,甚至有几名日军士兵正靠在车厢上打盹。 伪军士兵更是一个个的只顾着埋头赶路。 祁连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套在了领头那辆卡车的驾驶室里,那个戴着军官帽的日军中尉头上。 “今天的首杀,就先从你开始吧。”他喃喃低语,呼吸变得极轻极缓,食指稳稳地扣在了扳机上。 “噗!” 一声轻微的枪响。 领头卡车驾驶室的挡风玻璃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小孔。 那名正靠在车窗上打盹的日军中尉,身体猛地一震,太阳穴处顿时爆开一团血花,脑袋无力地歪向了一旁,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司机一脸。 【击杀日军中尉,功勋+1000】 “敌袭——!” 旁边的日军司机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失控的卡车一头撞向了旁边的山壁,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彻底堵死了前进的道路。 “打!” 祁连山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刹那间,落马坡两侧枪声大作。 “哒哒哒——!” “嗤嗤嗤——!” “砰!砰!砰!” 埋伏在两侧的警卫连、侦察连战士们手中的毛瑟步枪和轻重机枪齐齐开火,子弹如同瓢泼大雨般倾泻而下。 刚刚还昏昏欲睡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打懵了,惨叫着从卡车上栽落,或是趴在车厢里朝着车厢外盲目还击。 伪军队伍更是瞬间炸营,哭爹喊娘,乱成一团,像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 “寻找掩体!机枪手!快!”一名日军曹长声嘶力竭地试图组织士兵抵抗。 但他的喊声很快就被mg34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所淹没。 王喜奎率领的机枪连如同幽灵般从坡后冲了出来,mg34喷吐出的火舌,形成的交叉火力网,瞬间将试图集结的日军和混乱的伪军如割草般尽数扫倒。 子弹打在卡车车身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 打在骡马和大车上,木屑纷飞,血肉模糊。 “八嘎!是八路军主力!顶住!顶住!”另一名日军少尉挥舞着军刀,躲在卡车轮胎后疯狂叫嚣。 祁连山眼神冰冷,枪口微移。 “噗!” 那名少尉的嚎叫顿时戛然而止,钢盔上多了一个孔洞,少尉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仰面倒了下去。 【击杀日军少尉,功勋+500】 战斗从一开始就完全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屠杀态势。 这支日军乙种部队和伪军组成的运输队,无论是战斗意志、训练水平还是临场反应,都与山崎大队相去甚远。 在独立团绝对的火力优势和精心策划的伏击下,他们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姜大牙兴奋地哇哇大叫,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对着试图依托大车顽抗的几名鬼子就是一梭子,打得对方抬不起头。 伍千里则如同暗夜中的猎豹,带着侦查连战士用精准的点射清除着残存的火力点。 不到二十分钟,战斗便已经接近了尾声。 道路上,日伪军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血泊里,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和血腥味。 少数残存的伪军早已被吓破了胆,纷纷跪地举手投降,口中高喊着“八路爷爷饶命”。 “迅速打扫战场。”祁连山收起狙击步枪,大声命令道。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收缴武器,看押俘虏。 当战士们掀开那些骡马大车和卡车上覆盖着的帆布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辆辆大车上,堆满了崭新的木箱。 撬开的箱子里,是黄澄澄的子弹; 是一支支用油纸包裹的、他们从未见过的、造型奇特的步枪(m1加兰德); 是一挺挺轻机枪和通用机枪; 还有那一个个长方形的铁皮箱,里面装着他们熟悉的60毫米和120毫米迫击炮弹…… 更让人倍感震撼的是,在队伍后方那几十辆被特意“保护”起来的卡车上,帆布下面盖着的赫然是一门门造型威猛、炮管修长的野炮(f-22)和结构精密的博福斯高射炮! “额滴个亲娘诶……” 姜大牙看着那一门门泛着冷光的钢铁巨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那颗标志性的大牙都忘了收回去,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团……团长,这……这些铁疙瘩,都……都是咱们的了?” 就连一向很稳重的王喜奎,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抚摸着其中一门博福斯高射炮冰冷的炮身,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团长,有了这些家伙……咱们独立团,可真要一飞冲天了。” 伍千里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紧紧握起,眼神炽热地看着那些火炮,仿佛已经看到了它们在未来战场上咆哮的场景。 祁连山看着战士们兴奋、震惊、狂喜的表情,看着那满满四十卡车的武器装备,心中豪情万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身旁一门f-22野炮的炮管,朗声对众人说道: “都看到了吧?这些可都是咱们独立团的新家当,小鬼子千里迢迢给咱们送来的‘大礼’,都别愣着了,赶紧的,将这些武器装备全部运回大孤镇,一颗子弹也别给鬼子留下。” “是!团长!” 战士们轰然应诺。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就在战士们打扫战场的时候,祁连山默默地打开了系统。 祁连山趁着战士们打扫战场的间隙,默默地打开了系统界面。 他的视网膜里瞬间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独立团团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击杀日军二等兵x100,功勋+500】(二等兵=5功勋值) 【击杀日军一等兵x50,功勋+500】(一等兵=10功勋值) 【击杀军曹x4,功勋+400】 【击杀曹长x4,功勋+1200】 【击杀日军少尉x1,功勋+500】 【击杀日军中尉,功勋+1000】 【击杀伪军士兵x90,功勋+450】 【击杀伪军少尉x4,功勋+200】 【击杀伪军中尉,功勋+100】 【击杀伪军上尉,功勋+300】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5150点】 祁连山暗暗想道:“乙种守备部队的人员和装备配置果然很拉胯。” 想罢,便默默地关闭了系统界面。 独立团的武器装备已经够用了,因此,他没有急着使用这些刚刚获得的功勋值。 有了这些武器装备,独立团这把尖刀,将变得更加锋利,更加无坚不摧。 祁连山望着平安县城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鬼子乙种部队?哼,正好拿你们来祭旗,让咱们独立团的新装备,开开荤。” 祁连山当即指挥那九名会驾驶卡车的战士,连同他自己,十个人驾驶着十辆卡车,组成一支临时的运输车队,开始了紧张的转运工作。 落马坡与大孤镇之间尘土飞扬,庞大的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轰鸣着,在并不平坦的道路上来回奔驰。 每一趟都满载着从系统兑换出来的崭新武器装备。 他们争分夺秒,来回往返了数趟。 尽管卡车性能优异,但庞大的数量和重量使得这个过程依然耗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直到天色渐晚,最后一辆福恩 l900才咆哮着驶入大孤镇。 至此,四十辆重型军用卡车,连同其上装载的所有装备物资,终于被完完整整地运回了独立团驻地。 第73章 列装!打造咱们自己的钢铁雄师 当最后一辆满载着武器装备的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轰鸣着驶入大孤镇,在临时划出的训练场停稳时,整个独立团驻地彻底沸腾了。 那浩浩荡荡的车队,那覆盖着厚重帆布也难掩其庞大轮廓的装备物资,早已惊动了团里所有人。 “我滴个老天爷啊,团长这是端了鬼子的军火库还是怎么着?” 李云龙听到动静,第一个从营部里窜了出来,看着那几乎要堆满大半个训练场的卡车和武器装备,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丁伟和孔捷也闻讯赶了过来,两人看着眼前这壮观的一幕,也都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丁,你掐我一下,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孔捷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 丁伟没有理会孔捷,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一辆卡车,帆布被人一把掀开,露出的赫然是粗壮的炮管和复杂的炮架结构,他喃喃道: “这……这他娘的是重炮吧?咱们独立团……竟然连这玩意都有?” 很快,石光荣、姜大牙、王喜奎、王承柱、雷睢生、张飞等人也全都闻讯赶了过来,将训练场围得水泄不通。 当祁连山一声令下,战士们顿时将覆盖在卡车上的帆布全部掀开时,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排排崭新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整齐地码放在木箱里。 一挺挺汤普森冲锋枪,看得众人热血沸腾。 更让人呼吸急促的是那一门门泛着幽光的钢铁巨兽。 炮管修长的f-22野炮,结构精密的博福斯高射炮,以及数量惊人的60毫米和120毫米迫击炮…… 还有那几十辆威风凛凛的宝马r75摩托车和体型庞大的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静静地趴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咆哮着冲向战场一般。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随即,各种惊呼声、赞叹声如同火山爆发般蔓延开来。 “额滴亲娘诶……这……这些都是咱们独立团的?” 姜大牙咧着嘴,那颗大牙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他伸手想去摸一门博福斯高炮,又有点不敢,生怕这宝贝疙瘩被自己摸坏了。 李云龙一个箭步冲到一堆m1加兰德面前,拿起一支,熟练地拉动枪栓,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激动得脸膛发红: “好东西!真是他娘的好东西啊!半自动的!八发弹仓!这火力,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可好太多了!老祁,你小子可真行啊,从哪儿搞来这么多洋落儿?” 丁伟则围着f-22野炮转了好几圈,手指拂过冰凉的炮身,眼中闪烁着精光: “射程怕是有十几公里吧?有了它,咱们就能在鬼子炮火够不着的地方,狠狠敲掉他们的乌龟壳!” 孔捷更是直接抱起一挺汤普森冲锋枪不撒手,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这家伙,近战怕是能顶一个班用,突突起来,小鬼子还不跟割麦子似的成片倒下啊?” 雷睢生和张飞这两位老炮兵,早已扑到了那些火炮面前,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好炮!真是好炮啊!这做工,这设计……比小鬼子那些破烂强太多了。” “团长,这些炮……都归咱们炮兵连了?”王承柱憨厚的脸上满是狂喜之色,说话时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音。 祁连山看着众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骂道: “看你们这点出息!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以后好东西还多着呢!” 他收敛笑容,神色一肃,朗声道:“全体都有!听我命令,现在开始分发装备!”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祁连山,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一般。 “王喜奎!伍千里!” “到!” “到!” “机枪连、侦察连,优先换装!300支汤普森冲锋枪,你们两个连优先装备,多出来的部分,配发给各营、连、排级军事主官。” “是!” 王喜奎和伍千里大声应道,脸上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有了这些冲锋枪,他们的突击和近战能力将得到质的提升。 “李云龙!赵大山!” “到!” “到!” “特务营、一营,作为主力营,优先换装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1000支,你们两个营先紧着用,尽快熟悉半自动步枪的性能,形成战斗力。” “哈哈哈!没问题!团长您就瞧好吧!” 李云龙乐得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拍着胸脯保证。 赵大山也是激动得重重点头。 “王承柱!雷睢生!张飞!” “到!” “到!” “到!” “炮兵连,给老子听好了,二十门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五十门苏联 m1936 (f-22)野炮,全部划归到你们炮兵连统一指挥、训练!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铁疙瘩给老子玩明白了,能不能做到?” “能!保证完成任务!”三人异口同声道。 “各营注意!” 祁连山继续下令道,“将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从炮兵连抽离出来,分配给一营、二营、三营、特务营,每个营分配十门,剩余十门,由团部暂管,视情况调配使用。” 丁伟、孔捷等人闻言,脸上也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有了十门迫击炮,各营的火力支援能力将得到大大的增强。 “摩托车和卡车的分配……” 祁连山顿了顿,“机枪连配备三十辆宝马r75摩托车,其余二十辆,分配给各营连级军事主官,四十辆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暂时由团部统一调配,主要用于火炮牵引和物资运输,等条件成熟的时候,团部会考虑成立一个汽车连。” 这个安排众人都没有异议,毕竟卡车和火炮的协同需要更高级别的调度。 “最后,轻重机枪的分配!机枪连保留三十挺mg34通用机枪,作为咱们独立团的核心火力。其余二十挺mg34,以及所有五十挺捷克式轻机枪,全部下放到各营、连一级!我要咱们独立团的每个连,都拥有足够的自动火力。”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命令下达完毕,整个训练场顿时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战士们兴高采烈地领取着新装备,摩挲着冰冷的枪身,擦拭着锃亮的炮管,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李云龙抱着一支加兰德,嘿嘿直乐; 丁伟和孔捷指挥着本营的战士,小心翼翼地将分配到的迫击炮运回营部; 雷睢生和张飞已经开始围着博福斯高射炮,激烈地讨论起战术和操作要领; 王喜奎和伍千里则忙着给战士们分发汤普森冲锋枪,讲解着使用注意事项…… 看着眼前这支即将全面换装,焕然一新的钢铁雄师,祁连山心中豪情万丈。 他望向平安县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第74章 二刷平安县城 五天后。 前往平安县城与地下组织接头的联络员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大孤镇,随即径直来到团部向祁连山汇报情况。 “报告团长,情况已经摸清楚了。” 联络员接过祁连山递来的水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这才抹了把嘴,道: “目前驻扎在平安县城的是日军新调来的独立混成第4旅团下辖的池田联队,这个池田联队是一支典型的乙种守备部队,兵力约三千七百人左右,装备和战斗力都比山崎大队差了一大截,联队长叫池田次郎,据说很骄傲,也很狂妄。” 闻言,祁连山点了点头,乙种部队,池田联队,这与他之前的判断基本吻合。 他立刻让警卫员去通知李云龙、丁伟、孔捷、石光荣等营连级干部到团部开会。 很快,团部里就挤满了人。 祁连山环视众人,首先询问了各部队的训练情况和新武器装备的熟悉进度。 李云龙第一个嚷嚷起来: “团长,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特务营的弟兄们,摸着加兰德步枪就跟摸着婆娘的手似的,顺手得很,这才五天,实弹射击训练用的子弹都快赶上以前用老套筒打一场仗的消耗了,就是有点费子弹……” 他说着,嘿嘿笑了起来。 王承柱、雷睢生和张飞也纷纷表示,炮兵连的战士们学习热情极高,尤其是那些原伪军里挑出来有点文化底子的,上手很快,博福斯高射炮和f-22野炮的基本操作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就差实战检验了。 接着,祁连山又询问了各营连目前的人员编制。 各营营长当即将统计上来的人数一一报了出来。 当祁连山将人数汇总之后,发现独立团的人员总数已经超过了两千人时,就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多人?”祁连山惊讶地问道。 李云龙笑着解释道: “团长,您还不知道吧?自打您率部全歼了山崎大队之后,这方圆百里的热血青年,谁不想跟着咱们独立团祁团长打鬼子啊?这几天,来投军的人都快把咱们招兵处的门槛给踏破了,咱们独立团现在是兵强马壮,要人有人,要枪有枪。” 祁连山心中恍然,原来如此。 胜利就是最好的征兵广告,独立团如今可谓是声威大震。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好!既然兵强马壮,各部也都初步熟悉了新式武器装备,那咱们就不能让小鬼子在平安县城过安生日子,我决定率部攻打平安县城,端掉这个池田联队。” 此言一出,团部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丁伟沉吟片刻,谨慎地开口说道: “团长,会不会太急了些?团里毕竟有很多新兵,一些战士对新式装备的磨合还不够,仓促出战,恐怕……是不是再等一段时间,等部队完全消化了新装备之后……再攻打平安县城也不迟啊。” 他的顾虑不无道理,新兵和新装备都需要时间整合。 然而,李云龙却把眼一瞪,开口反驳道: “老丁,你这话我不同意,打铁要趁热,咱们现在士气正盛,正好拿池田联队这块磨刀石来试试刀,等?等到啥时候?等小鬼子缓过劲儿来,来找我们吗?依着我的意思,要打就现在打,迟则生变。” 其实,祁连山心中还有更深层次的考量,只是不便明言而已。 据他所知,再有不到一个月,南京保卫战就要开始了,随后便是那场震惊中外的大屠杀事件。 他必须在此之前,尽快在平安县城再获取一大笔功勋值,然后火速率部南下,想方设法驰援南京,尽可能多地挽救同胞的生命。 时间,对他来说无比紧迫。 他看着意见不一的丁伟和李云龙,又看了看其他沉默或跃跃欲试的众人,缓缓开口道: “同志们,我们从特务连开始,到特务营,再到现在的独立团,这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在战斗中学习总结经验?如果凡事都要等到万事俱备的时候再动手,那我们可能永远也迈不出第一步! 做事之前,可以有计划,但绝不能有太多的畏难情绪和拖延思想,很多时候,就得先干了再说,在实战中摔打出来的部队,才能成长为一支真正的百战精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平安县城,我们必须打,而且要打出我们独立团的威风来,让鬼子知道,招惹了我们独立团,就必须付出代价。” 众人见团长态度如此坚决,而且“在干中学”的理念也确实是独立团一路壮大的真实写照,当下不再多言,齐声应道:“是!团长!坚决完成任务!” “好!” 祁连山霍然起身,“立刻集合部队,我要在镇东训练场,做战前动员。” “是!” 良久之后,独立团两千多人,在镇东训练场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祁连山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的面庞,声音通过自制的铁皮喇叭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独立团的全体指战员们,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平安县城里,盘踞着池田联队三千多号鬼子,他们占我们的县城,欺负我们的百姓!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打!打他狗日的!” 台下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对!打他狗日的!” 祁连山挥拳呼应, “我们刚刚换装了新式装备,正愁没地方试试那些新式武器装备的威力,现在,机会来了,我们要用手中的钢枪,用我们身后的重炮,告诉池田联队,告诉所有日本侵略者,中国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占就占的地方,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杀!杀!杀!” 震天的呐喊声直冲云霄,战士们的战斗激情被彻底点燃。 “出发!” 随着祁连山一声令下,独立团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得益于那些会开卡车的原伪军士兵(现在已经是独立团战士了)在过去五天里不眠不休的“速成教学”,一批脑子灵活、手脚协调的战士已经初步掌握了驾驶技术。 在这个年代开车,远不像后世那样复杂,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车辆,更没有什么“马路杀手”,只要能把车子平稳地开起来,知道转向和刹车,就可以上路了。 独立团选择的又是相对平坦的大道,并未深入崎岖的山路,因此行车安全基本无忧。 只见五十辆军用卡车(四十辆崭新的福恩 l900军用卡车和从山崎大队那里缴获来的十辆日军卡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在大孤镇外排成了一条长龙。 每辆卡车的车厢里都搭载着两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而每辆卡车的后面,也都牵引着一门威风凛凛的苏联m1936 (f-22)野炮。 与此同时。 五十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搭载着机枪连和侦察连的战士们,如同灵活的猎豹般,轰鸣着在车队两侧前后穿梭,负责警戒和侦察工作。 再加上徒步开进的各营战士,整个独立团浩浩荡荡地驶离大孤镇,卷起漫天烟尘,目标直指平安县城。 第75章 兵临城下 独立团浩浩荡荡的行军队列,如同一条钢铁洪流,沿着通往平安县城的土路滚滚向前。 五十辆军用卡车发出低沉的轰鸣,每辆车后面都牵引着一门覆盖着炮衣的f-22野炮。 沉重的车轮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车辙。 如此庞大的阵仗,想隐蔽行军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部队行至距离平安县城大约十公里左右的一处丘陵地带时,负责在前方侦察的王喜奎突然让人来向祁连山报信: “团长,前方三点钟方向的一个小山包上,发现鬼子哨卡,大约有二十多人,配备轻机枪和摩托车,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几乎在收到报告的同时,远处山包上就已经响起了几声突兀的枪响。 日军哨兵已经在鸣枪示警了。 随即,几名日军士兵慌乱地跳上两辆三轮摩托车,拼命向平安县城方向逃窜,其余日军则依托有利地形试图阻击机枪连,为同伴争取撤离时间。 “他娘的,小鬼子学精了,岗哨放这么远。”姜大牙骂了一句。 王喜奎不待祁连山命令,已经率领机枪连战士追了上去。 车载mg34瞬间喷出火舌,“嗤嗤嗤”的撕裂声响起,密集的弹雨如同鞭子般抽打在日军临时构筑的简易阵地上,打得泥土飞溅,碎石崩溅。 几名试图操作歪把子的日军士兵连同他们的武器瞬间被撕得粉碎。 负责断后的鬼子虽然拼死抵抗,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他们的阻击显得十分的苍白。 王喜奎率部一个冲锋就射杀了全部留下断后的鬼子。 然而,还是有两名驾驶摩托车的鬼子,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亡命般的车速,已经窜出去老远,眼看就要消失在山路拐角了。 王喜奎追出去一段,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果断下令停止追击,随即前来向祁连山报告: “团长,有两个鬼子骑摩托车跑了,我担心前面有埋伏,没敢继续追下去。” 祁连山坐在领头的一辆福恩l900驾驶室里,脸色平静如常。 他对此早有预料。 一支拥有数十辆卡车、摩托车,超过两千人的部队行军,若想完全瞒过敌人,除非敌人全是瞎子、聋子。 山崎大队的覆灭,给鬼子敲响了警钟,他们被打懵了,同时也被打醒了,这才将警戒哨放得如此之远。 “喜子,你做得对,穷寇莫追。” 祁连山说着,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布命令: “雷睢生!” “到!” 雷睢生站了出来。 “率领炮兵连一排,以及五十门f-22野炮,就在这里,寻找合适的炮兵阵地,立即展开,我要你的炮口,能直接覆盖平安县城。” “是,团长!这里视野开阔,射界良好,正好够得着平安县城的鬼子。”雷睢生兴奋地回应道。 “赵大山!” “到!” “将一营一连留下,负责保护炮兵阵地,同时,也可以帮忙做一些装填炮弹之类的力所能及的事情。” “是!保证完成任务!”赵大山高声回道。 很快,牵引着f-22野炮的卡车纷纷脱离行军队列,在雷睢生的指挥和赵大山一连战士的协助下,驶向勘测好的几处平坦高地。 战士们迅速行动,解开牵引索,推动沉重的炮身,构筑发射阵地。 雷睢生拿着炮队镜,大声指挥着炮兵们调整射向,测算诸元,目标直指十里外的平安县城。 一连战士们则两人一组,嘿咻嘿咻地将沉重的76.2mm高爆榴弹从卡车上搬运下来,整齐地码放在炮位后方,随时准备递送给装填手。 “所有卡车,也暂时留在原地待命。”祁连山补充道。 安排妥当后,祁连山望着前方:“其余部队,继续前进。” 独立团的主力步兵营、机枪连、侦察连以及剩余的炮兵,在王喜奎摩托车队的引导下,绕过正在展开的炮兵阵地,继续向平安县城挺进。 队伍的行进速度放缓,变得更加谨慎了。 王喜奎指挥着机枪连战士,呈扇形在前方开路,车载mg34通用机枪警惕地指向道路两侧的任何可疑之处。 跟随机枪连一同行动的张飞和姜大牙,带着几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和炮手。 每遇到一处可能设伏的高地或树林,姜大牙便指挥警卫连战士抢占有利位置进行警戒,而张飞则冷静地指挥炮手们迅速架起迫击炮。 “嗵!嗵!” 几声闷响,几发60mm高爆榴弹带着尖啸划破天空,准确地落在远处可疑的山脊或林间,炸起一团团烟尘。 一番试探性射击,用炮弹“点名”,确保行军路线的侧翼安全。 当部队行进到距离平安县城大约五公里左右的一处相对隐蔽的洼地时,祁连山再次举起手,示意部队停止前进。 他看了看地图,又抬头看了看远处已经隐约可见的平安县城轮廓,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王承柱!” “到!” “率领炮兵连二排,以及所有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在这里部署炮兵阵地,这个距离,正好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射程范围之内,咱们的重型迫击炮够得着平安县城,但鬼子的火炮却打不到你这里。” “是,团长!这距离,俺们120毫米迫击炮正好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王承柱激动地应道。 “一营二连,留下协助王承柱,负责警卫和弹药搬运。” “是!” 赵大山立刻领命,安排二连留下协助王承柱部署炮兵阵地。 沉重的120毫米迫击炮部件被战士们迅速在洼地中组装起来。 一营二连的战士们将一枚枚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从弹药箱中取出,整齐摆放在炮兵阵地上。 王承柱拿着射表,和几名老兵炮手一起,紧张地进行着距离和方位的测算,确保一旦开火,炮弹能精准地砸进平安县城。 至此,祁连山精心策划的炮兵火力网已初步部署完毕。 雷睢生的f-22野炮群在十公里外提供远程精确打击,王承柱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群在五公里处提供猛烈的曲射火力覆盖,两者射程衔接,形成了梯次打击能力。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我能打你,你打不着我”的火力优势基础上。 安排好中远程炮兵阵地后,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道: “命令部队呈战斗队形,继续向前推进,目标,平安县城外围一千五百米,建立前沿攻击阵地。” “是。” 特务营、一营三连、二营、三营、机枪连、侦查连,以及张飞指挥的60毫米轻型迫击炮小组,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以更加警惕和迅猛的姿态,向着平安县城扑了过去。 王喜奎的摩托车队将侦察范围进一步扩大,mg34的枪口始终指向可能出现敌情的方向。 当部队最终推进至距离平安县城外围据点约一千五百米处时,祁连山举起望远镜,看到日军士兵正在城头和据点里疯狂奔跑。 沙袋工事后人影憧憧,一面膏药旗在城楼上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却又带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疯狂。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与肃杀之气。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池田次郎,你的“礼物”,我们独立团已经给你送到门口了,就看你……接不接得住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只要这只手落下,身后两个炮兵阵地上,那一百门蓄势待发的火炮,就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将平安县城……再次淹没在钢铁与火焰交织而成的炼狱之中。 第76章 仅一轮齐射,平安县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平安县城内,联队长池田次郎大佐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独立团的一举一动。 他的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看到了城外那支装备精良、队列严整的八路军部队,对方在推进过程中所展现出来的那种从容不迫和战术纪律,这绝不同于他以往遭遇过的任何一支中国军队。 “八嘎!不能让他们从容展开!” 池田次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驱使着他,必须抢先动手,打乱对方的部署。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对身边的传令兵嘶吼道: “命令!联队炮中队,速射炮中队,各大队炮小队,瞄准城外支那军阵地,急速射!开火!” 他想先发制人,挫一挫独立团的锐气。 刹那间,平安县城日军阵地上,几处提前预设好的炮兵阵地腾起阵阵白烟和火光。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天际,日军开始了第一轮炮击。 然而,正如祁连山所预料的那样,池田联队作为一支乙种守备联队,其火力配置远无法与甲种师团的精锐相比。 其麾下火炮极其有限。 一个乙种守备联队只配备了两门70毫米九二式步兵炮,射程约2800米。 4门75毫米四一式山炮,最大射程约6300米。 4门37毫米九四式速射炮,射程同样约2800米,主要用于反坦克,对步兵面状目标杀伤有限。 这第一轮试射的十发炮弹,零零散散地落在了独立团前沿阵地四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 “轰!” “轰!” “轰!” 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硝烟,除了让一些新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之外,甚至连独立团战士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弹着点稀稀拉拉,仿佛在给独立团鸣放礼炮一般。 “他娘的,小鬼子就这点能耐?给老子挠痒痒呢?” 李云龙趴在临时挖掘的散兵坑里,拍了拍头上的土,不屑地啐了一口。 与此同时。 祁连山也让人朝天空发射了一枚信号弹。 几乎在信号弹发射升空的同时,独立团的两位炮兵指挥官,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目标平安县城——基准射向——齐射!放!”雷睢生粗犷的嗓音瞬间传遍了一排阵地。 “装定诸元——三发急速射——给我狠狠地打。”王承柱的吼声同样在二排炮兵阵地上空回荡。 下一秒,天地为之变色! “轰隆隆——!!!” 首先是从十公里外传来的沉闷巨响。 那是五十门苏联 m1936 (f-22) 76.2mm野炮在发出愤怒的咆哮。 炮口喷出的炽烈火焰映红了半边天,巨大的后坐力让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是从五公里外传来的更为密集、尖锐的呼啸。 五十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炮口喷出的气浪将地面的浮土都掀了起来。 一百枚拖着死亡尾焰的炮弹,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划破长空,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朝着平安县城激射而去。 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城头上的池田次郎,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呆滞,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收缩。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片几乎遮蔽了天空的弹幕,朝着平安县城笼罩而来。 “不……不可能……这……这是……” 他失声尖叫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即便对独立团的火力早已有所耳闻,但当对方这第一轮炮击真正降临在头顶上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几乎让他窒息。 “轰!!!!!!!!!” 第一波炮弹终于落了下来! 首先是f-22野炮发射的76.2mm高爆榴弹。 它们凭借着更高的初速和更平直的弹道,率先砸在了平安县城的城墙上、炮楼上、以及日军已经暴露在外的炮兵阵地上。 坚固的砖石城墙在剧烈的爆炸中如同纸糊般被轻易的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混合着日军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一座耸立的炮楼被直接命中顶端,在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中轰然垮塌,将里面的日军机枪手连同武器一同埋在了废墟里。 日军的联队炮中队阵地更是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四门宝贵的四一式山炮连同周围的炮兵,在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中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和焦黑的碎肉,弹药殉爆产生的二次爆炸更是将附近的一切都卷入火海。 紧接着,如同冰雹般密集落下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弹,覆盖了城墙后方更大范围的区域。 一发炮弹落在日军一个步兵中队的集结区域,瞬间就将十几名仓促集结的鬼子炸得人仰马翻,残破的躯体被高高抛起,又如同破布般落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又一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日军的后勤辎重堆放点,引发了连环爆炸,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炮弹落入城内狭窄的街道,冲击波沿着街道疯狂肆虐,将躲在墙角的日军士兵震得内脏破裂,耳鼻出血,惨叫着倒地身亡。 一个日军重机枪阵地,连人带枪被炮弹砸中,爆炸过后,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和四处散落的金属零件,以及挂在附近断垣上的模糊血肉和肠子。 仅仅一轮齐射,平安县城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碎。 城墙崩塌,工事粉碎,火炮哑火,士兵成片成片地在钢铁与火焰风暴中化为齑粉。 浓烈的硝烟混合着血腥味,笼罩了整个县城,日军据点和阵地上,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如同人间炼狱。 侥幸未死的日军士兵趴在废墟里,抱着脑袋,发出绝望的哀嚎,很多人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彻底打懵了,吓傻了,精神濒临崩溃。 池田次郎被副官拼命扑倒在一块残垣后面,才侥幸躲过了四处横飞的弹片和碎石。 他挣扎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耳边充斥着部下凄厉的惨叫和持续不断的爆炸声。 他脸上沾满了泥土和不知是谁的血迹,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 “魔鬼……他们是一群魔鬼……”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独立团所爆发出来的战争潜力,彻底摧毁了他的认知和抵抗意志。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而与此同时,独立团前沿阵地上,祁连山缓缓放下了望远镜,脸上平静如常,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他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炮兵延伸射击,各营注意,准备进攻。” …… …… 27号阅读人数是1004。28号的阅读人数是750。从阅读数据来看感觉要废废了。不过我们的书架阅读和追更人数一直都还挺坚挺的,书架阅读人数一直保持在260左右。追更人数一直保持在100左右。书城数据一直在减少,说白了就是不给量了。其实,我挺想得到大家的反馈的,哪怕是一些批评的声音也好啊,这也能让我知道这本书的问题出在了哪里,等写下本书的时候,我也好及时改正。真心求各位帅哥美女帮忙点点催更,做做追读数据,小的在此谢谢大家了。 第77章 炮火洗地,寸草不生 第一轮齐射,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砸落在平安县城的日军阵地和据点之中。 城墙坍塌,工事粉碎,血肉横飞。 城头之上,侥幸在首轮炮击中存活下来的日军士兵,大多都陷入了短暂的失魂落魄的呆滞状态。 他们耳朵里嗡嗡作响,除了持续不断的耳鸣,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视野里,是断壁残垣,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是同伴支离破碎的残躯,以及那浸透了泥土呈现出暗褐色的斑斑血迹。 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脸上稚气未脱,此刻浑身却沾满了同伴溅射出来的脑浆和鲜血。 他呆呆地坐在一截被炸断的城垛后面,双手死死抱着自己那支已经扭曲变形的三八式步枪,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念叨着: “妈妈……妈妈……” 他身旁不远处,一名军曹的半个身子被坍塌的砖石掩埋,只剩下上半身露在外面,胸口一个巨大的豁口正汩汩地冒着血泡,他徒劳地伸出手,向着天空虚抓着什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八……八嘎……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名躲在相对完好的沙袋工事后面的日军曹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野炮?还有重型迫击炮……他们……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重型装备?怎么打得这么准?” 作为乙种守备部队的士兵,他们平日里欺负一下缺乏重火力的中国地方部队和游击队还行,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密集、如此精准、如此恐怖的炮火覆盖? 一些心理素质稍差的新兵,已经开始精神崩溃,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蜷缩在角落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声,更有甚者,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 然而,独立团并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和重整旗鼓的机会。 就在这些残存的日军士兵尚未从第一轮炮击的噩梦中清醒过来,甚至很多人还处于大脑空白、手足无措的状态时—— “咻——咻——咻——!!!” 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尖锐呼啸声,再次如同索命的魔音,穿透尚未散去的硝烟,由远及近,激射而来。 “又……又来了!” “隐蔽!快隐蔽!” “妈妈,救我啊!” 日军阵地上顿时响起了一片绝望的嘶吼。 但是,在如此密集的炮火覆盖下,所谓的隐蔽,很多时候不过是寻求一点可怜的心理安慰罢了。 第二轮炮击,如约而至。 “轰!轰!轰!轰!轰……!” 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爆炸声,再次将平安县城淹没其中。 这一次,炮火更加具有针对性。 雷睢生指挥的f-22野炮群,凭借着其超远的射程和极高的精度,开始对日军残存的坚固火力点、疑似指挥部位置以及试图移动的炮兵单位进行“点名式”清除。 一处利用民房加固而成的重机枪掩体,刚刚试图开火反击,就被一发76.2mm高爆榴弹直接命中。 “轰隆!” 整座民房在剧烈的爆炸中四分五裂,砖石木料连同里面的机枪和几名日军士兵一起,被炸上了半空,然后又如同天女散花般混杂着碎肉血雨落了下来。 王承柱指挥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群,则如同一位冷酷的死神,挥舞着巨大的镰刀,对日军兵力相对集中的区域、后勤仓库以及交通枢纽进行了无差别的毁灭性打击。 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一片原本聚集了数十名日军、准备随时增援城防的院落,瞬间被三发120毫米迫击炮弹同时覆盖。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极其恐怖的气浪,将院墙轻而易举地推平,院子里的日军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一团团腾起的火光和烟柱中被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和内脏器官被抛洒得到处都是,现场宛如修罗炼狱一般。 一个日军的临时弹药堆放点被引爆,引发了惊天动地的连环大爆炸,火光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小型蘑菇云,灼热的气浪甚至将数十米开外的日军士兵掀翻在地,裸露的皮肤被瞬间烫伤。 第三轮炮击,紧随其后。 炮火开始向城墙内侧和日军可能的预备队集结区域延伸。 爆炸的火光在城内各处不断闪现,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日军的指挥系统已经彻底瘫痪,通讯基本中断。 各级军官自顾不暇,根本无法指挥部队对独立团进行有效的反击。 残存的日军士兵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废墟和火光中盲目地奔跑、躲藏,但无论他们躲到哪里,似乎下一秒就会有炮弹落在他们的头顶。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日军中迅速蔓延开来。 “我不想死在这里!” “投降吧!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魔鬼!他们是魔鬼啊!” 哭喊声、求饶声、濒死的呻吟声,与持续不断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曲极其恐怖的死亡交响乐。 一些日军士兵试图向独立团前沿阵地发起反冲锋,但刚冲出掩体,就被呼啸而至的炮弹炸得粉身碎骨。 也有一些人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他们纷纷扔掉了手里的武器,跪在地上,向着不知名的神明祈祷,或者抱头蜷缩在角落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第四轮炮击,当头砸下。 炮火重点“梳理”了前几轮打击中可能存在的遗漏区域,以及一些仍在顽强喷吐火力的零星据点。 “轰!” 最后一发120毫米迫击炮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城门楼子那面依旧在飘荡的膏药旗附近。 一声轰然巨响过后,那面膏药旗连同小半截旗杆,在火光中化为了漫天飞舞的布条和碎片。 当第四轮炮击的最后一波爆炸声渐渐平息下来,战场上竟然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日军据点和阵地上竟然出奇的安静。 只有木材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伤兵们微弱的、痛苦的呻吟声,还在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浩劫。 平安县城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还算齐整的城墙,此刻已是千疮百孔,多处出现了巨大的豁口。 城内的日军据点和阵地,更是被炸得面目全非。 焦黑的弹坑密密麻麻,如同月球表面。 残破的日军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散布在废墟和焦土之上,断臂残肢随处可见,凝固的鲜血将大地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池田联队,这支三千多人的日军乙种守备部队,在独立团这四轮堪称奢侈的炮火洗礼下,已然被打断了脊梁,碾碎了魂魄。 独立团前沿阵地,祁连山通过望远镜,默默地观察着炮击效果。 看着那片已经化为人间炼狱的日军阵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对着身旁的司号员,吐出了两个字: “进攻。” 第78章 全歼池田联队,池田切腹,祁连山给了他一梭子 随着祁连山一声令下,司号员当即吹响了冲锋号。 “滴滴答滴滴——!!” “杀啊——!!” 早就憋着一股劲的独立团战士们,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临时构筑的前沿阵地中汹涌而出,朝着已然化作废墟的平安县城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进攻。 冲在最前面的,是王喜奎的机枪连和伍千里的侦察连。 五十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车载mg34通用机枪喷吐出长达半米的炽烈火舌。 “嗤嗤嗤——嗤嗤嗤——!!” 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声音,瞬间成为了战场上最恐怖的催命符。 密集的弹雨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属风暴,无情地扫向日军阵地。 任何敢于露头的日军士兵,瞬间就会被这狂暴的弹雨撕成碎片。 伍千里和他手下的侦察连战士们,人手一支汤普森冲锋枪,如同幽灵般在战场边缘快速穿插、切割。 “哒哒哒!哒哒哒!” 汤普森冲锋枪近战火力被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们精准地清除着一个个残存的火力点和试图集结的日军小股部队,将日军本就脆弱的防线进一步撕扯得支离破碎。 紧随其后的,是李云龙的特务营、丁伟的二营、孔捷的三营,以及姜大牙的警卫连。 战士们如同下山的猛虎,怒吼着,挺着手中崭新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或毛瑟98k,如同潮水般漫过焦黑的土地,冲向了城墙缺口。 “啪!啪!啪!啪!” m1加兰德那清脆连贯的射击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形成了对日军栓动步枪的绝对火力压制。 往往日军士兵刚打出一发子弹,还没来得及退壳上膛,就被数发甚至十几发呼啸而来的半自动步枪弹打得血肉模糊,惨叫着一头栽倒在血泊里。 城内的废墟中,池田次郎大佐在一群同样灰头土脸的军官簇拥下,透过望远镜看着城外漫山遍野、装备精良、士气如虹的八路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八……八嘎雅鹿……这……这真的是八路军吗?”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 但他深知,平安县城守不住了,他池田联队的命运,已然注定了。 “通讯兵!” 池田次郎猛地转过身子,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潮红,他嘶声吼道: “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发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口述电文: “致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我池田联队于平安县城遭八路军独立团主力围攻,敌火力之猛,装备之精,远超想象,绝非寻常土八路可比。 四轮炮火覆盖,城墙工事尽毁,将士伤亡惨重,此刻,敌已向平安县发起总攻,我军陷入绝境,卑职池田次郎,决心率残部与敌血战到底,践行武士道精神,为天皇陛下尽忠,昭核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池田次郎于平安县城诀别!” 发完这封充满绝望的电报,池田次郎“唰”地抽出了他的佐官刀。 他跳到一处相对较高的废墟上,对着周围那些眼神涣散的残兵败将,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帝国的勇士们,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我们是光荣的大和武士,我们绝不能向卑劣的支那人投降,拿起你们的武器,让他们见识见识帝国军人的武勇和玉碎精神,天闹黑卡,板载!!!” 在他的蛊惑下,一些深受军国主义思想荼毒的日军军官和士兵,也跟着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板载!板载!” 一些已经被吓破胆的日军士兵,在绝望和这种疯狂氛围的裹挟下,也仿佛被注入了肾上腺素一般,他们眼神变得麻木而疯狂,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步枪,嚎叫着,跟随着池田次郎,向着已经冲入城内的独立团战士,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小鬼子找死!给我打!” 李云龙见状,眼中凶光一闪,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就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扫了过去,瞬间就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鬼子打成了筛子。 然而,这些日军仿佛真的不怕死一般,他们纷纷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嚎叫着向前发起冲锋。 “啪!啪!啪!啪!” m1加兰德和毛瑟步枪精准的点射,汤普森冲锋枪凶猛的扫射,mg34通用机枪恐怖的撕裂声……独立团强大的火力,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日军的冲锋,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的火网。 他们的“板载”冲锋,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冲锋在前的日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 他们的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抵挡炽烈的金属风暴,往往还没冲出几步,就被打得千疮百孔,惨叫着栽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的抵抗,悲壮而绝望,却终究没能掀起一丝浪花,很快就被独立团强大的攻势所淹没、扑灭。 战斗很快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残存的日军士兵依托着断壁残垣试图进行最后的顽抗,但他们零零星星的射击,根本无法阻挡独立团战士前进的脚步。 然而,即便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些深受军国主义思想荼毒的日军士兵,竟然没有一个主动放下武器投降的人。 他们要么在绝望中拉响手榴弹试图跟独立团战士同归于尽,要么端着刺刀发起毫无意义的决死冲锋,直到被子弹击毙。 当祁连山在李云龙、王喜奎、伍千里等人的簇拥下,踏入已然被彻底肃清的城内,来到联队部所在的废墟时,看到了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 池田次郎大佐,衣衫褴褛,浑身浴血,独自一人,跪坐在一面被炸得只剩半边的膏药旗前。 他手中的佐官刀拄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看到祁连山等人走来,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你……就是祁连山?” 祁连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池田次郎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回答,他突然猛地大吼一声:“天皇陛下……板载!” 吼声未落,他双手反握刀柄,锋利的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狠狠地刺了进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池田次郎的脸瞬间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但他却强忍着没有立刻倒下,而是按照切腹的仪式,奋力横向一拉。 鲜血顿时如同泉涌般从他的腹部喷溅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他身体剧烈地摇晃着,却仍旧强撑着没有倒下,艰难地完成了他所谓的“武士的荣誉”。 按照传统,此时应有“介错人”挥刀斩下他的头颅,以减轻其痛苦。 祁连山冷冷地看着他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眼中没有丝毫情绪。 他缓缓地从身旁的伍千里手中,接过汤普森冲锋枪。 他抬起枪口,对准了跪在地上仍在强撑的池田次郎。 “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11.43毫米的冲锋枪弹,全部倾泻在了池田次郎的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池田次郎的身体打得向后猛地一仰,随即重重地摔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子弹,代替了武士刀,完成了这另类的充满讽刺意味的“介错”。 祁连山将打空弹夹的汤普森冲锋枪递还给伍千里,看着池田次郎那具被打得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尸体,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打扫战场,统计战果和伤亡。” 最终,池田联队上至联队长池田次郎,下至一名普通的二等兵,共计三千七百人,全部狗带。 第79章 十九万功勋到账!先给全团配上通讯设备 就在战士们开始热火朝天地打扫战场,收缴战利品之时,祁连山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视网膜里也随之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独立团团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紧接着,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击杀记录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击杀日军二等兵x2000,功勋+】 【击杀日军一等兵x1000,功勋+】 【击杀日军上等兵x500,功勋+】 【击杀日军军曹x90,功勋+9000】 【击杀日军曹长x30,功勋+9000】 【击杀日军少尉x30,功勋+】 【击杀日军中尉x20,功勋+】 【击杀日军大尉x10,功勋+】 【击杀日军少佐x3,功勋+】 【击杀日军中佐x1,功勋+】 【击杀日军大佐x1,功勋+】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前功勋值:点】 (此前在落马坡伏击鬼子运输队获得5150点功勋值) 看着视网膜上最终定格的数字,即便以祁连山如今的心性,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随即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整整十九万七千一百五十点功勋值! 这比他之前全歼山崎大队所获得的功勋值,还要多出十多万。 覆灭一个齐装满员的日军乙种守备联队,带来的收益竟是如此恐怖。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和底气,瞬间冲上了他的心头。 有了这笔巨额功勋,独立团不仅能迅速弥补此次战斗的弹药消耗,更能将实力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强压下立刻兑换武器装备的冲动,先安排各营连统计伤亡、清点缴获,并让姜大牙和伍千里负责在外围警戒,警惕可能出现的日军援军。 待一切安排妥当,他独自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残垣断壁后,背对着喧闹的战场,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了系统界面。 【当前功勋值:点】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点开了武器装备兑换选项。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通讯设备】选项。 独立团如今规模已达两千多人,下辖多个营连,作战范围也越来越大,仅靠传令兵,指挥效率已经跟不上部队的发展速度,尤其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及时、准确的通讯联络至关重要。 他仔细浏览着列表,很快将目光锁定在了一款通讯设备上。 【scr-536步话机,兑换需100点功勋值。(包含外部手摇发电机、电磁式换能器等整套设备)】 scr-536步话机! 祁连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这款由galvin制造公司(摩托罗拉前身)生产的步话机,重约2.3公斤,通讯距离约4.8公里,使用短波波段,被普遍认为是世界上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手持式无线通讯设备。 它的出现,让让班、排级的基层单位在移动中也能进行实时通信,极大地改变战术层面的指挥效率。 独立团现在有2000多人,下辖多个营,营下又有连,连下有排,排下有班,粗略估算,大约有近两百个班级单位。 “通讯是打造现代化军队的重要一环,得把指挥系统安装到班排级基层单位。” 祁连山心下一发狠,“兑换200套scr-536步话机!” 【成功兑换scr-536步话机x2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两万功勋值瞬间扣除,但祁连山觉得这笔功勋花得非常值。 想象一下,未来战斗中,他的连长、排长甚至班长都能通过步话机实时接收命令、汇报敌情、呼叫火力支援,这将使独立团的战术灵活性和协同作战能力得到质的飞跃。 解决了战术通讯,接下来是战略通讯。 他的目光移向了功率更大的无线电台。 【15瓦功率电台,兑换需100点功勋值(包含手摇式发电机等整套电台设备)】 这款15瓦功率电台,输出功率稳定,通信距离可达数百公里,配套的手摇式发电机解决了在野外缺乏市电的供电问题。在抗战时期,这几乎是八路军团级部队通信的骨干力量,能确保团部与数百公里外的师部或总部建立联络。 祁连山皱眉想了想,独立团如今下辖多个营,将来可能还要分兵作战,必须保证营级单位乃至主要方向的连级单位能与团部时刻保持联络。 “兑换50台15瓦功率电台!” 他果断做出决定。 这样不仅能将无线电台配备到每个营,还能加强给主要的步兵连和炮兵连,多出来的也可以作为备用。 【成功兑换15瓦功率电台x50,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至此,通讯设备的短板被一举补齐。 祁连山仿佛已经看到一张高效、立体的通讯网络在独立团内部迅速编织而成。 兑换完通讯设备,祁连山心念一动,将系统界面切换到了【武器装备】选项。 二刷平安县城的战役虽然大获全胜,但独立团的弹药消耗同样惊人。 那四轮炮火覆盖,虽然凶猛,但也直接打出去了四百发炮弹。 值得一提的是,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的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重量约16.6公斤,而苏联 m1936 (f-22)野炮的高爆榴弹的重量约6.2公斤,二刷平安县城时,炮兵连对平安县城日军据点和阵地进行了四轮炮火覆盖,共计打出了近五吨炮弹。 对比一下同时期的刚刚过去不长时间的平型关战役,115师在平型关伏击日军时,参战部队主要依靠步枪、手榴弹和极少的机枪,几乎没有使用任何火炮,所以,几乎没有炮弹消耗。 而大家比较耳熟能详的亮剑电视剧里,野司首长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我的四个炮兵团已经到位,我们的炮弹很充足,去写命令,就一句话,拿五吨炮弹换下李云龙。 听起来是挺阔气,但要知道,那可是在解放战争时期,而现在,才只是抗战初期。 这一战,除了炮弹消耗,各营连轻重机枪、步枪、冲锋枪在肃清残敌时的弹药消耗也十分的惊人,一场战斗过后,独立团的家底又薄了一层。 更重要的是,祁连山心中那个南下驰援南京的计划,催促着他必须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储备足以支撑一场甚至数场高强度恶战的装备物资。 “与其千里奔袭去驰援南京,不如试试引蛇出洞这一招。” 祁连山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 若能以这平安县城为饵,扎根于此,吸引周边乃至更远地区的日军前来打击报复,那样,倒也可以省去自己不少的麻烦。 据他所知,截至1937年底,日军将其陆军主力的21个常备师团,约60万人,近九成的兵力都投入了中国战场,企图三个月占领中国。 若能在此地牵制住日军一两个师团的兵力,无疑能极大地缓解徐州、乃至即将面临恶战的南京方向的压力。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如果能将一部分日军引到平安县城来,到时候,也省得自己再率部去驰援南京了。 当然了,如果鬼子认栽了,说啥也不来平安县城,那祁连山也得提前做好率部驰援南京的准备工作。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海量的武器装备和弹药。 他的意识首先锁定在了【弹药】分类上。 火力持续性是现代战争的根本,尤其对于即将可能面临一场恶战的独立团而言。 “兑换发7.92mm毛瑟步枪弹!” 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兑换海量毛瑟步枪弹的决定。 这不仅是为了补充消耗,更是为即将扩编的部队和可能到来的长期战斗做准备。 毛瑟步枪弹通用性极强,既能供应毛瑟kar98k步枪使用,也能供应捷克式轻机枪和mg34通用机枪使用,因此,这一次必须储备足够多的毛瑟步枪弹。 【成功兑换7.92mm毛瑟步枪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功勋值锐减,但祁连山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第80章 火力不足恐惧症?不!独立团现在得的是火力过剩富贵病 紧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为两款自动、半自动武器准备的专用弹药。 “兑换50万发7.62mm步枪弹!” 这是为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准备的。 m1加兰德强大的持续火力需要充足的弹药支撑。 【成功兑换7.62mm步枪弹x,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50万发11.43mm冲锋枪弹!” 汤普森冲锋枪是近战利器,泼水般的射速同样意味着巨大的弹药消耗,必须未雨绸缪。 【成功兑换11.43mm冲锋枪弹x,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初步解决了弹药储备问题,祁连山又将目光转向了火炮选项。 最近这几次战斗,火炮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战争之神的名号当真不是白叫的。 他深知,在未来可能缺少空中支援和装甲力量的战斗中,火炮就是他最大的倚仗。 “兑换50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他要进一步强化重型迫击炮的规模,形成更加恐怖的曲射火力密度。 【成功兑换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x50,功勋-2500】 【当前功勋值:点】 光有炮不行,炮弹才是关键。 “兑换1000发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 为现有的和新增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备足“口粮”。 【成功兑换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50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轻型迫击炮机动灵活,是营连级部队最直接的支援火力,必须加强。 【成功兑换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x50,功勋-1000】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00发60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60mm高爆榴弹x1000,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有了轻重型迫击炮之后,更不能忽视远程打击力量。 “兑换50门苏联 m1936 (f-22)野炮!” f-22超远的射程是克敌制胜的法宝,足够多的远程火炮也意味着更强大的战场控制力。 【成功兑换苏联 m1936 (f-22)野炮x50,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00发76.2mm高爆榴弹!” 让这些“长臂巨人”可以毫无顾忌地向敌方阵地发起猛烈的进攻。 【成功兑换76.2mm高爆榴弹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强大的火力需要高效的机动来支撑,尤其是考虑到驰援南京的可能性。 “兑换500辆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 这个数量堪称恐怖,但祁连山意在打造一支机械化部队,用于快速运输兵员、牵引火炮,实现战略层面的机动能力。 【成功兑换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x5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6000桶柴油!” 如此庞大的卡车车队,没有充足的燃油就是一堆废铁。 【成功兑换柴油(20升/桶)x6000,功勋-】 (柴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系统说明: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的油箱容积约68升,加满需约3.5桶。三桶柴油(60升)可供其行驶约550公里。)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300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 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可以大大的加强侦察连、机枪连的战场突击能力,扩大其规模可以极大的提升战术灵活性。 【成功兑换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x3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3000桶74号汽油!” 【成功兑换74号汽油(20升/桶)x3000,功勋-】 (一桶油即可加满r75油箱,一桶油可供其行驶约100公里) 【当前功勋值:点】 最后,祁连山再次加强了单兵火力。 他深知,再强大的炮火最终也需要步兵去占领和巩固阵地。 “兑换1000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进一步扩大半自动步枪的装备范围,让更多战士拥有压倒性的单兵火力。 【成功兑换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x1000,功勋-2000】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00支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 强化近战和突击能力,尤其是在城市巷战或近距离遭遇战中,冲锋枪的作用无可替代。 【成功兑换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x1000,功勋-3000】 【当前功勋值:点】 一番“挥霍”之后,近二十万功勋值最终只剩下一万一千五百点。 祁连山看着系统界面上的功勋值余额,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还剩下点……” 他喃喃自语,视线扫过系统界面中那些武器装备的图标。 核心的重火力和机动力量已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强,但他觉得还不够。 一支真正强大的军队,不仅要有无坚不摧的火炮和迅捷如风的机动部队,更要有密不透风的步兵火力。 而班、排一级的自动火力,正是决定步兵交战胜负的关键。 “必须将优势火力下沉到最基本的作战单元。” 祁连山要将独立团的每一个班、每一个排都打造成拥有超强火力的作战单位。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机枪选项。 “兑换150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 捷克式轻机枪重量相对较轻,皮实耐造,射击精度高,非常适合伴随步兵班排冲锋,提供及时持续的压制火力。 大量装备捷克式,可以极大提升基层单位的独立作战能力。 【成功兑换捷克式zb-26轻机枪x150,功勋-3000】 【当前功勋值:8500点】 三千点功勋值被瞬间扣除,但祁连山觉得这笔功勋值花得非常值。 想象一下,未来战斗中,每个步兵排都能配备数挺捷克式轻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网足以让任何敢于向其发起冲锋的敌军部队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然而,他追求的火力强度还远不止于此。 仅仅依靠射速适中、以点射精度见长的捷克式,还不足以形成绝对的火力压制。 他需要一种更狂暴、更能撕裂一切的声音,来宣告独立团在自动火力领域的统治地位。 “兑换150挺mg34通用机枪!” 祁连山几乎是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做出了这个决定。 mg34那高达每分钟800-900发的恐怖射速,以及中远距离上优秀的精度,让它无论是作为轻机枪伴随步兵突击,还是装上三脚架作为重机枪进行阵地防御,都能成为敌人的噩梦。 将其加强到班排一级,意味着独立团的步兵在面对日军时,将拥有代差级别的火力优势。 【成功兑换mg34通用机枪x150,功勋-4500】 【当前功勋值:4000点】 这四千五百点功勋值的投入,换来的是一百五十挺即将咆哮战场,用炽热金属风暴撕碎一切敌人的“撕布机”。 看着系统光幕上的系统余额,祁连山决定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谁也无法预料下一刻会遇到什么样的突发状况。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已然勾勒出一幅波澜壮阔的蓝图:以平安县城为基,装备了超过四百挺轻重机枪、两千支半自动步枪、1300支冲锋枪、三百多门各型火炮、数百辆机动车辆的独立团,将如同一头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巨兽,盘踞在此。 无论是固守待敌,吸引日军主力来攻,以此为其他战场减轻压力;还是主动出击,南下驰援南京,他都有了充足的底气。 “小鬼子,来吧!老子在平安县城,等着你们!”祁连山望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第81章 缴获如山何足喜,一封战书惊天下 祁连山刚刚关闭系统界面,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平安县城残破的街道上,忽然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阵兴奋的吼声,伴随着宝马r75那特有的轰鸣。 “团长!团长!哈哈哈,发财了!咱们他娘的发大财了!” 只见李云龙骑着一辆宝马r75,风风火火地冲到祁连山面前,一个急刹,车轮卷起的尘土差点扑了祁连山一身。 他的脸上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团长!你猜怎么着?小鬼子的军火库,堆得满满登登的! 里面全是没开封的箱子,我撬开一看,好家伙!崭新的步枪、冲锋枪、还有那叫啥……博福斯高射炮,苏联的野炮!就跟咱们之前缴获的一模一样,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他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 “你小子是不是会算命啊?咋就知道小鬼子这里藏着这么多好家伙?这下好了,咱们之前打掉的炮弹,不仅全都补回来了,还翻了不知道多少倍,哈哈哈。” 紧接着,丁伟和孔捷也乘坐卡车赶了过来,两人虽然不像李云龙那样失态,但脸上那压抑不住的狂喜和眼中闪烁的精光,也暴露出了他们内心的激动之情。 丁伟用力拍着身边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的车门,感慨道: “团长,我老丁打了这么多年仗,就没见过哪个团能有咱们这家底,这哪是一个团啊?就是把咱们八路军绑在一块儿,也比不上咱们团的火力啊。 依我看呐,就算是鬼子一个甲种师团的直属炮兵联队,也没有咱们团这么猛的火力配置吧?” 孔捷则是搓着手,咧着嘴哈哈大笑道: “这下好了,心里彻底踏实了,原来还担心弹药不够呢,现在?嘿嘿,就算鬼子的甲种师团来了,老子也得崩掉它一口牙。” 这时,姜大牙也兴冲冲地跑了过来,那颗大牙在硝烟未散的空气中格外显眼:“报告团长,咱们发大财了!” 他如数家珍地汇报起来:“缴获鬼子三八大盖三千二百多支,歪把子轻机枪二十多挺,完好的九二式重机枪五挺,还有四十多具掷弹筒,子弹、手榴弹不计其数!” 然而,这些能让八路军任何一个主力团都感到无比眼红的数字和武器装备,落在祁连山的耳朵里,他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姜大牙缴获的只是一堆破铜烂铁。 姜大牙见状,微微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讪讪一笑。 也是,跟军火库里那些崭新的“洋落儿”比起来,这些鬼子的制式装备,在如今的独立团眼里,确实跟破烂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姜大牙紧接着又报告了一个好消息: “团长,最重要的收获还不是这些,我们在鬼子的后勤仓库里,找到了大批的棉衣、棉被!都是新的!还有堆积如山的粮食和罐头!眼看这天就要冷了,这些棉服和被褥,正是咱们急需的东西,那些罐头,要是咱们以后需要长途奔袭的时候,也能派上大用场。” 听到棉服和粮食,祁连山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 “嗯,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吩咐下去,仔细清点,妥善保管,尤其是棉服和被褥,尽快下发到战士们手中,绝不能让战士们冻着。” “是!” 姜大牙大声应道,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祁连山看着眼前一片欢腾的景象,却是皱了皱眉。 喜悦是暂时的,危机并未解除,甚至可能因为此战的辉煌战果而迅速降临。 他转头对一直跟在身边的东方闻英和那几名总部派来的报务员、译电员说道: “东方闻英同志,你们立刻在原鬼子联队部……迅速架设电台,我有急用。” 东方闻英看到祁连山脸上那罕见的凝重之色,立刻应道:“是!团长!” 她带着几名技术骨干,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架设天线,安装电台。 李云龙、丁伟等人看着祁连山突然要紧急发报,都有些疑惑,但见他神色严肃,也都没多问,只是指挥着战士们尽快打扫战场,同时加固城防,以防不测。 良久,东方闻英朝祁连山快步走了过来,敬礼道:“报告团长,电台已架设调试完毕,随时可以发报。” 祁连山点了点头,大步走向临时设立的通讯室。 他站在电台前,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李云龙、丁伟、孔捷等核心骨干,缓缓开口道: “给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以及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明码发报。” “什么?明码发报?” 此言一出,通讯室内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一脸难以置信看向祁连山。 明码发报? 这意味着电文内容不仅会被日军接收到,也会被重庆的国民政府、延安的党中央、乃至全国,甚至世界上所有关注中国战场的势力所监听到。 团长这是要干什么? 李云龙忍不住开口问道: “团长,这……明码发报?是不是太……张扬了点?这不等于把咱们的底牌和位置都暴露给鬼子了吗?” 丁伟也皱眉说道:“是啊,团长,虽然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但如此公然挑衅日军两大方面军,会不会引来他们的疯狂报复?到时候恐怕……” 祁连山看着众人一脸担忧、不解的神色,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对那名有些不知所措的报务员点了点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发。” 报务员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放在了电键上。 祁连山一字一句地口述电文: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华中方面军司令部钧鉴:” “我是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第一百二十九师独立团团长,祁连山。” “今日,我部已于平安县城,全歼尔等麾下池田联队,计三千七百余众,自联队长池田次郎以下,无一漏网,尔等如若不信,可以派人来收尸。” 电文开头,就直接粗暴地公布了此战的战果,带着一股冲天的豪气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李云龙等人听到这里,虽然觉得解气,但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简直就是当着全世界的面,狠狠抽了鬼子两个大耳光啊。 祁连山继续口述,语气渐渐变得严厉了起来: “自尔等侵我中华以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屠戮我手无寸铁之同胞,践踏我祖宗所留之土地,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尔等口称‘共荣’,实则行强盗之实,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在此,我正告尔等:尔等若有胆量,便在正面战场与我军一决高下!军人征战,死伤难免,我与独立团全体将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何惧之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然!若尔等再敢将屠刀挥向无辜百姓,行禽兽不如之举,残害我父老兄弟姐妹!我祁连山在此对天立誓,纵使追至天涯海角,亦必让尔等血债血偿!今日之池田联队,便是尔等明日下场!勿谓言之不预也!” 最后,他的语气归于一种极致的冷静与自信: “我今率独立团全团战士,坐镇平安县城,若尔等心有不忿,若还想挽回那所谓的‘皇军颜面’,尽管放马过来,我在平安县城,恭候大驾!” “八路军,129师,独立团团长,祁连山。” 第82章 捷报传天下,敌酋尽胆寒 电文口述完毕,通讯室内一片寂静。 只有报务员敲击电键发出的“滴滴答答”声,将这封石破天惊的电文,通过无线电波,传向了四面八方。 李云龙、丁伟、孔捷等人,脸上的担忧和不解,在听完电文内容后,渐渐转化为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震撼,有解气,有豪情,更有一种仿佛被点燃的热血在胸腔里激荡。 他们明白了团长的用意。 这不仅仅是一封宣告胜利的电报,更是一封战书,一封指向侵略者残忍罪行的檄文,一份向全世界彰显中国军人不屈脊梁和保卫百姓决心的宣言。 虽然此举可能会引来日军的疯狂报复,将独立团置于风口浪尖。 但……那又如何? 男儿立于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与其让鬼子在南京、在其他地方继续肆虐,不如将他们的怒火吸引到平安县城来。 用独立团的钢铁防线,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减轻其他战场的压力。 用这种最直接、最霸气的方式,告诉那些侵略者:中国,还有硬骨头在,中国军人,绝不屈服。 看着祁连山那挺拔如松的背影,众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吼声打破了寂静: “他娘的!发得好!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小鬼子要来就来,老子正好用新到手的家伙事,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丁伟和孔捷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 ……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办公室。 室内兽医大将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电报纸。 那正是池田次郎在最后时刻发来的诀别电文。 “……敌火力之猛,装备之精,远超想象……四轮炮火覆盖……将士伤亡惨重……卑职池田次郎,决心率残部与敌血战到底……为天皇陛下尽忠……”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室内兽医的心里。 “八嘎……呀路!!!”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咆哮。 室内兽医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巨大的声响让正在门口执勤的卫兵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池田这个蠢货!废物!一个齐装满编联队,竟然……竟然在短短时间内被一支他们口中的‘土八路’全歼?!这是帝国陆军的耻辱!是整个华北方面军的奇耻大辱!” 他挥舞着拳头,对着空气,也对着想象中的池田次郎疯狂输出: “他把皇军的脸都丢尽了!他把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脸都丢尽了!三千七百人!三千七百名帝国勇士啊!就这么玉碎在一个小小的平安县城?” 盛怒之下,他甚至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敲响了。 “进来!”室内兽医喘着粗气,没好气地朝门外大吼道。 译电员小野三郎少尉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他的手里同样捧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文。 他眼神躲闪,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捧着的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或者说,是一枚即将被引爆的炸弹。 就在几分钟前,他在电报接收室监听到了那封明码电报。 当他将那些滴滴答答的电码一个个翻译成文字时,他的手抖得几乎都快握不住笔了。 震惊、荒谬、难以置信……最后统统化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简直不敢想象,这封电报被司令官阁下看到后,会引发怎样的雷霆震怒。 “又有什么事情?!” 室内兽医看着小野三郎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厉声问道。 小野三郎硬着头皮,几乎是挪着步子走到办公桌前,双手颤抖着将电文呈给了室内兽医: “司……司令官阁下……刚……刚刚接收到一封明码电报……是……是发给您和华中方面军司令官阁下的……” “明码电报?” 室内兽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一把夺过电文,目光扫了上去。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华中方面军司令部钧鉴:我是……祁连山……今日,我部已于平安县城,全歼尔等麾下池田联队……无一漏网……】 “……” 室内兽医瞳孔猛地收缩。 【……尔等侵我中华以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人神共愤,天地不容!……若尔等再敢将屠刀挥向我无辜之百姓……纵使追至天涯海角,亦必让尔等血债血偿!我今率独立团全团,坐镇平安县城……尽管放马过来!我在平安县城,恭候大驾!】 室内兽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随即又转为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愤怒和屈辱。 这封电报,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隔着几百公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这个祁连山,不仅全歼了他的部队,还敢用明码电报,向整个华北、华中,乃至全世界宣告他的胜利!并且,用如此严厉、如此蔑视的语气,向他,堂堂大日本帝国陆军大将,发出了赤裸裸的威胁和挑衅!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旷古未闻的奇耻大辱! “八嘎!八嘎!八嘎!!!” 室内兽医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将电文撕得粉碎,如同发疯的野兽般将办公桌上的一切文件和文具横扫在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祁连山!八路军!独立团!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松紧十根大将同样拿着这份明码电报,他的反应与室内兽医略有不同,但内心的震撼和愤怒照比室内兽医也差不了多少。 起初,他感到荒谬和难以置信。 “平安县城?全歼池田联队?这怎么可能?华北方面的守备部队已经糜烂到这种程度了吗?” 但随着电文中那详尽到令人发指的战果描述和池田次郎诀别电文的相互印证,他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震惊之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狂妄!愚蠢的支那人!侥幸赢得一两次战斗的胜利,就敢如此目中无人?!” 他感受到了与室内兽医同样的屈辱,这份明码通电,是对整个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蔑视! 第83章 老总骂娘,长者来信,鬼子要增兵 松紧十根立刻主动联系了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电话接通,听筒里顿时传来了室内兽医依旧带着粗重喘息和难以抑制怒火的声音。 “松紧君,你也收到那封明码电报了?” “是的,室内君。” 松紧十根要显得相对冷静一些,但声音里也带着彻骨的寒意, “这个祁连山,以及他的独立团,已经成为了帝国的心腹大患,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彻底铲除掉!” “我当然知道……” 室内兽医低吼道,“但是……徐州会战在即,南京战役也即将打响,我们哪里还能抽调出那么的兵力去围剿一个盘踞在县城里的团级部队?而且还是一个装备精良且战斗力极其强悍的八路军主力团!” 室内兽医话音落后,电话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正是他们当前面临的最大困境。 祁连山选择了一个极其微妙的时间点。 他的嚣张,恰恰打在了日军战略部署的七寸上。 主力被牵制在主要战场,后方虽然很重要,但一时之间竟难以集结足够碾压对方的力量。 除非…… 松紧十根沉吟良久,缓缓开口道: “室内君,仅凭我们现有的兵力,想要迅速消灭这支装备精良、士气正盛的部队,恐怕力有未逮,甚至可能会影响到徐州和南京方面的战略部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的凝重了起来: “我认为,我们必须联名向陆军总部,乃至大本营发报,陈述此地的严峻形势,这个祁连山和他的独立团,所展现出的威胁,已经远超一般的中国军队,我们必须向大本营请求……向中国战场,增兵!” 室内兽医沉默了。 他知道松紧十根说的是事实,也是目前看来最可行的办法。 但向国内请求增兵,无疑变相承认了他们在此地作战的失利和指挥上的困境。 这同样是他们不愿意面对的。 然而,面对祁连山这封咄咄逼人、甚至可能动摇军心士气的明码电报,他们似乎也已经没有了更好的选择。 “好吧。” 室内兽医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就按你说的办吧,我们联名向陆军总部和大本营请求增兵!” …… …… 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当祁连山全歼山崎大队的消息传来时,某些人还可以选择装聋作哑,或者轻描淡写地将其归纳为“游击战果”。 但这一次,怕是不行了。 明码电报! 煌煌公告! 天下皆知! 想压也压不住了。 一间气氛颇为微妙的办公室里,几位身着将官服的人正在商议。 “这个祁连山……也太能惹事了!” 一人皱着眉头,“如此张扬,是生怕日本人不知道他的厉害吗?” “战果倒是实打实的,一个联队啊……还是乙种守备联队,这放在哪个战区,都是了不得的大捷。”另一人语气复杂。 “大捷是大捷,可他是八路军……这嘉奖令,发还是不发?” 不发? 全国民众都看着呢!舆论会如何?国际观瞻又如何? 发? 那岂不是助长了八路军的气焰?而且,按照惯例,嘉奖往往伴随着弹药粮饷的补充,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给的东西。 最终,经过一番“慎重”的讨论,一份措辞“严谨”的嘉奖令被拟定了出来,并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发了出去。 【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第一百二十九师独立团团长祁连山览:】 【据报,该员率领所部,于平安县城一线,奋勇作战,予敌重大杀伤,并克复县城,战果颇着,殊堪嘉勉。】 【望该员督饬所部,再接再厉,奋勇杀敌,以期克竟全功,早奏凯歌,有厚望焉。】 【此令。】 【军事委员会伟元长……】 通篇都是官样文章,肯定了战果(“予敌重大杀伤”、“克复县城”),却刻意模糊了全歼池田联队的具体细节,嘉奖是嘉奖了,但“再接再厉”后面,绝口不提任何实质性的支援。 …… …… 延安,窑洞里。 煤油灯下,老人家拿着那份抄送过来的明码电文,看了又看,脸上露出了欣慰又带着一丝忧虑的复杂笑容。 他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了一封亲笔信。 【连山同志:】 【电文悉知。得知你部在平安县城取得空前大捷,全歼日军池田联队,打出了我八路军的威风,打出了中国军人的志气,可喜可贺! 独立团全体指战员,不畏强敌,浴血奋战,实为我全军之楷模,在此,我向你们表示热烈的祝贺和诚挚的问候!】 【你们用缴获的装备武装自己,在战斗中成长,证明了我们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拥有无穷的智慧和顽强的战斗力,这一点,你们做得很好。】 【不过,连山同志啊,我这里也要多啰嗦几句,明码发报,固然痛快,震慑了敌人,鼓舞了民心,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这一封电报,等于把自己和独立团放在了火炉上烤啊。 日本侵略者穷凶极恶,他们遭逢大败,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调集重兵对你们进行疯狂打击报复,你部虽然装备精良,但毕竟兵力有限,根基尚浅,日后行事,还需多加谨慎,注意策略,万不可逞一时之快,徒招损失。】 【望你戒骄戒躁,带领独立团,扎根群众,灵活机动,寻找有利战机,积小胜为大胜。 前路漫漫,任重道远,盼你们既要有猛虎下山的勇气,也要有绵里藏针的智慧。】 【祝再创佳绩!】 信中的语气,如同一位慈祥的长辈,谆谆教诲,既有毫不掩饰的赞扬,也有发自内心的关切和提醒。 …… …… 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拿着电文,先是哈哈大笑,连说了三声“好!”,但脸色随即沉了下来。 他立刻让参谋长给祁连山发去了一封措辞严厉的回电。 【祁连山:】 【你部的战果,总部已知晓,打得不错,值得表扬!】 【但是!谁让你小子明码发报的?!啊?!才吃了几天饱饭,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全歼个鬼子联队,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你嘚瑟什么?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这一封电报,是把全团战士架在火上烤!鬼子是纸糊的?你当他们的飞机大炮是摆设?】 【立刻给老子收缩防线,加固工事,做好应对鬼子疯狂反扑的准备!没有总部的命令,不许再给老子强出风头!要是因为你的莽撞,让独立团遭受到了损失,老子撤你的职!】 【把你那点小心思都给我用到打鬼子上,用到带兵上,再敢瞎胡闹,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电文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却是对祁连山和独立团深深的关切和爱护。 一时间,祁连山的一封明码通电,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第84章 加强炮兵,配发通讯装备,招兵训练 平安县城,原县公署大院。 虽然刚刚历经过战火,但这片青砖灰瓦的建筑群依然保留着几分旧时的气派。 如今,这里已经挂上了崭新的牌子。 “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第一百二十九师独立团团部”。 祁连山选择将团部设在此处,既有点宣示主权的意味,也是为了方便指挥。 偌大的议事厅(原县公署大堂)被临时改造成了指挥室,此刻,独立团所有营连级指战员济济一堂。 李云龙依旧歪戴着帽子,蹲在门槛上抽着烟卷,眼神却不时瞟向指挥室内悬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 丁伟和孔捷坐在条凳上,低声交谈着,眉宇间既有胜利后的喜悦,也有一丝对未来的隐忧; 姜大牙咧着嘴,那颗标志性的大牙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正跟王喜奎、伍千里等人吹嘘着刚才清点装备时看到的“洋落儿”; 石光荣坐得笔直,眼神锐利,仿佛随时准备接受新的作战任务一般; 王承柱、雷睢生、张飞等炮兵骨干则聚在一起,兴奋地比划着,讨论着那些刚刚缴获的火炮…… 祁连山大步走到主位前,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指挥室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同志们!” 他声音洪亮,开门见山的说道: “咱们独立团现在家底厚了,但责任也更重了,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是要把咱们独立团这把尖刀,磨得更快,淬得更硬。” 他首先抛出了一个让各营连长心头一紧的问题: “咱们团现在最缺的就是会打炮的人,我们手里捏着几百门各式火炮,从60毫米轻型迫击炮到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从博福斯高射炮到f-22野炮,可咱们的炮兵连,满打满算才不到一百五十人。” 他看向王承柱、雷睢生和张飞:“你们三个,别光顾着自己乐,炮兵连得加强人手了,可是人员从哪里来?”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李云龙等人,“从你们各营连里抽调一批骨干,每个营,至少给我抽调二十名骨干,要脑子灵光、有点文化底子、身体好的,补充到炮兵连。” 此话一出,指挥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云龙第一个跳了起来,他一脸肉疼的看着祁连山,道: “团长,你这……你这是在挖我们营的命根子啊,那些好苗子,我都是准备当班长、排长培养的,这一下抽走二十个,咱们营的骨架都要散了。” 丁伟也皱眉说道:“团长,是不是缓一缓?各营新兵太多,正需要老兵骨干带着……” 孔捷没说话,但脸上也写满了不情愿的表情。 祁连山把眼一瞪:“扯淡!什么你的我的?那都是咱们独立团的兵,是你们各营的骨架重要,还是咱们全团的拳头重要?没有强大的炮兵,鬼子一个冲锋就能把你们这些所谓的‘骨架’全冲散了,这事儿没得商量,这是命令!谁要是敢藏私,别怪老子不客气。” 见团长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李云龙等人虽然心里在滴血,但也知道大局为重,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纷纷表态坚决执行命令。 王承柱、雷睢生、张飞三人则是喜出望外,激动得脸都红了。 一下子补充这么多骨干,炮兵连的实力将迎来爆炸式增长。 安抚好众人,祁连山的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一些,抛出了第二个重磅消息: “当然,也不能光让你们出力,团部这次给你们带来了好东西。” 他示意了一下,几名战士抬进来几个沉重的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是造型精密的电台设备和一堆黑乎乎的、带着天线的“铁疙瘩”(步话机)。 “这是15瓦电台,每个营,以及主要的步兵连、炮兵连,都配发一套电台设备,这是scr-536步话机,给每个排,配发一套。” “啥?每个排都有?” 这下就连李云龙都被惊呆了,他拿起一个步话机,翻来覆去地看,“这玩意儿……真能隔着老远说话?” “不仅能说话,关键时候还能救命呢。” 祁连山正色道: “有了它们,咱们的命令就能被瞬间传到基层单位,哪个排发现敌情,需要炮火支援,直接对着步话机呼叫一声,咱们的炮兵就能指哪儿打哪儿,这比派出十个传令兵都管用。” 丁伟眼睛发亮,抚摸着冰凉的电台外壳: “团长,这可是宝贝啊,有了这东西,咱们各营之间,营连之间,配合起来可就如臂使指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 “所以,各营连立刻选派几名识字、脑子活络的骨干,到团部找东方闻英同志报到,学习使用和维护这些电台设备,谁要是学不会,耽误了正事儿,我拿你们营连长是问。” 接着,他又宣布了两项人事任命: “鉴于通讯和运输任务日益繁重,团部决定,成立通讯连,由东方闻英同志担任连长,再成立一个汽车连,由朱一刀同志担任连长。” 站在姜大牙身后的朱一刀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看了看姜大牙,欲言又止。 当汽车连长是升官了,可他更想留在警卫连,跟在团长和大牙哥身边冲锋陷阵。 祁连山何等眼力,他一眼就看出了朱一刀的心思,当即笑骂道: “朱一刀,瞧你小子那点出息,让你当汽车连长,是看你做事稳重责任心强,咱们团几百辆卡车,以后打仗、运输、转移火炮,全都得指着汽车连呢,你先把这一摊子管起来,干好了,等将来咱们警卫连扩编成警卫营,我再调你回来当副营长。” 朱一刀闻言,顿时转忧为喜,啪地一个立正,大声道:“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把汽车连带好!” 众人都被他这变脸速度逗笑了,气氛也随之变得轻松了不少。 最后,祁连山神色一肃,向众人下达了一项紧急任务: “人员、装备都给你们配齐了,接下来就是招兵和训练工作了,我命令,各营连以排为单位,至少派出两个招兵小组,每组五人,以平安县城为中心,前往周边村镇招兵,告诉乡亲们,咱们独立团要人有人,要枪有枪,打鬼子绝不含糊。”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时间紧,任务重!我只给你们半个月时间,也就是到十二月一号,半个月后,不管小鬼子来不来找咱们的麻烦,咱们独立团都必须动起来,有更大的仗要打,所以,这半个月,各营连必须把招兵和训练这两件事,给老子抓出成效来,要让新兵尽快融入队伍,形成战斗力。” 众人都从祁连山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李云龙猛地站直身体,脸上的嬉笑一扫而空:“团长放心!俺老李就是把腿跑细了,也给咱们团招来最好的兵。” 丁伟、孔捷等人也纷纷起身,异口同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第85章 独立团威名远播,引来五位真英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章 平安城外练兵忙 接下来的几天里,报名参军的人络绎不绝,团部花名册上的名字每天都在快速增加。 为了容纳越来越多的新兵,祁连山只得下令在城外又开辟出了几块临时训练场。 一时间,以平安县城为中心,口令声、喊杀声、以及枪炮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战士们,尤其是刚入伍的新兵,训练热情极其高涨。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慕名而来的,如今摸到了真枪实弹,一个个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尽快练好杀敌本领,上阵杀鬼子。 新兵射击训练场。 一块被平整出来的山坡上,近百名新兵正以班为单位,轮流进行着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实弹射击训练。 为了节约宝贵的德制、美制弹药,祁连山特意将从日军那里缴获来的三八大盖和部分歪把子轻机枪拿了出来,专门用于新兵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砰!” “啪——” 零星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开枪,脸上明显带着一丝紧张、兴奋、不知所措的表情。 脱靶者十之七八,能勉强打中五十米外胸靶的,都已经算是好苗子了。 祁连山在李云龙和铁牛的陪同下,信步走了过来。 “团长!” 负责组织新兵训练的姜大牙立刻跑过来敬礼。 祁连山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自己则走到一旁,默默地观看起来。 一名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小战士,因为太过紧张,握枪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他闭着眼睛扣下扳机,“砰”的一声,子弹不知飞到了哪里,枪托因为后坐力撞在他的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要慌。” 祁连山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战士一回头,看到是团长,顿时变得更加紧张了,结结巴巴地说: “报……报告团长,俺……俺没打过枪……” “没打过才更要学嘛。” 祁连山笑了笑,上前一步,站到他身后,几乎是将他半环抱在怀里,手把手地教他。 “看好了,姿势很重要,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 他耐心地调整着小战士的站姿。 “肩膀这里,要抵实了,对,就是这样,不然待会儿开枪的时候有你受的。” 他帮助小战士稳固持枪动作。 “呼吸要平稳,别憋着气……对,慢慢吐气……眼睛,标尺、准星、目标,三点一线……” 小战士在他的指导下,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祁连山问道。 “报……报告团长,好像……好像能看清靶子了。”小战士激动地说道。 “好,现在,食指轻轻扣在扳机上,感受它的力度……别急,均匀用力……就是现在!” 随着祁连山的悉心指导,小战士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身微微一震,子弹激射而出。 远处,报靶的战士挥舞着小旗,示意,五环。 “打中了!团长,俺打中了!”小战士兴奋地跳了起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不错,记住刚才的感觉。” 祁连山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继续练,你是个好苗子。” 周围的众人看到团长亲自指导示范,还如此平易近人,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顿时安定了不少,训练热情也变得愈发高涨了起来。 祁连山又接连指导了几名动作不规范的新兵,耐心纠正他们的错误,他言简意赅的讲解示范射击动作要领,让这些新兵蛋子受益匪浅,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信服。 离开实弹射击训练场后,祁连山等人又来到了高射炮训练阵地。 这里的气氛则明显要严肃许多。 张飞正带着近百名刚刚来到炮兵连的新兵(其中大部分是从各营连抽调来的骨干),围在一门威风凛凛的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前,讲解着操作要领。 如今的炮兵连,规模已然极度膨胀。 在补充了各营连抽调来的近百名骨干,以及招募了一批有文化基础的新兵后,总人数已经接近四百人,俨然已经达到了一个加强连的规模。 王承柱、雷睢生、张飞三人分工协作,分别负责重型迫击炮、野炮和高射炮的训练。 祁连山有意将炮兵作为独立团的核心火力来打造,只是王承柱在带兵和管理上还需要多加磨练,因此才没有将炮兵连破格提升为炮兵营。 祁连山想等王承柱进一步的成长之后,再将炮兵连升格为炮兵营也不迟。 “都看清楚了!” 张飞指着复杂的炮身结构,朗声说道: “这是高低机,这是方向机,这是瞄准具……咱们这门博福斯高射炮,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主炮手可以用脚踏板击发,双手能一直稳住瞄准。” 他一边说,一边让一名战士坐上炮手位,亲自演示。 “对付空中目标,关键是预判,要算好敌机的飞行速度和高度,打出提前量……” 张飞讲得认真,战士们听得也很认真。 但这高射炮的操作流程毕竟十分的复杂,许多概念对于刚接触到高射炮的战士们来说,还有些晦涩难懂。 就在这时,祁连山走了过来。 “团长!” 张飞和战士们纷纷敬礼。 “继续,我就听听。” 祁连山微笑着示意大家不要太过拘谨。 他站在人群后,听了一会儿张飞的讲解,微微点头。 张飞进步很快,讲解得已经很有条理了。 过了一会儿,祁连山走上前,笑呵呵地对张飞说道:“张飞,讲得不错,我补充两点?” “请团长指示!”张飞立刻让开位置。 祁连山站到炮位前,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同志们,张排长讲得很好,我再说说我的理解。” 他拍了拍冰冷的炮管,“这博福斯高射炮,不仅仅能打飞机,把它放平了,它就是打鬼子坦克、打机枪堡垒、打密集冲锋的步兵的利器!” 他这句话,顿时让战士们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高射炮居然还能这么用? “打飞机,考验的是协同和预判,但打地面目标,我们就要把它当成一门直瞄的速射炮来使用。” 祁连山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操作起来。 “看到这个环形瞄准具了吗?对付地面目标时,用它,估算距离,调整标尺……记住,这玩意儿射速快,炮弹飞行也快,几乎是指哪打哪。” 他让一名战士假设一个远处的碉堡目标,随即快速转动方向机,炮口稳稳指向目标方向,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滞。 “关键是快、准、狠!敌人露头,就要在最短时间内把炮弹打过去,装填手要跟上节奏,保证持续火力输出。” 第87章 旅长来打土豪了 祁连山深入浅出的讲解,结合他对博福斯高射炮熟练的操作,让在场的战士们,包括张飞在内,都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原来高射炮还能有这么多灵活的用法。 “团长,您……您以前用过博福斯高射炮?” 一名刚从步兵连抽调过来的骨干忍不住问道,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洋玩意儿,团长怎么摸得比老炮手还熟?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 “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多摸、多练、多琢磨,你们也能成为玩转这些铁疙瘩的行家。” 战士们的训练热情被彻底点燃,恨不得立刻就能熟练操作博福斯高射炮,让这门“空中死神”在战场上大发神威。 就在独立团上下练兵正酣,平安县城周边终日枪炮声隆隆之际,八路军总部的首长们却有些坐不住了。 副总指挥拿着几份情报,眉头紧锁。 情报显示,平安县城方向近日枪炮声齐发,似乎正在跟日军展开一场规模不小的战斗。 “这个祁连山,又在搞什么名堂?刚消停几天,又跟哪股鬼子杠上了?” 老总盯着地图,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这才几天?他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巩固一下防区吗?” 参谋长皱眉想了想,道: “老总,要不……给独立团发一封电报问问吧?” “问!立刻问!” 老总一挥手,道: “问问祁连山,是不是鬼子的大部队摸上去了?需不需要总部支援?” 电报很快发了出去。 没过多久,独立团的回电就到了。 译电员念道: “总部首长:平安县城近日并无战事,所有枪炮声,均系我部新兵实弹射击及炮兵操作训练所致。 我部正在加紧练兵,请首长放心。 独立团团长,祁连山。” “……” 指挥部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训练?” 老总愣了一下,脸上表情变得极其精彩,他一把夺过电文,皱眉又看了一遍,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他娘的!训练?搞出这么大动静?他祁连山到底招了多少兵啊?打了多少炮弹?这小子现在可真是阔气了啊,这训练强度,比咱们主力部队打仗消耗都大。” 话虽这么说,但老总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惊讶过后,是无比的欣慰和自豪。 参谋长也笑着摇了摇头,道: “这个祁连山,总能搞出点新花样,不过,这是好事啊老总,这说明咱们独立团兵强马壮,士气高昂!看来全歼池田联队,缴获着实不少啊!” “嗯……” 老总走到地图前,看着平安县城的位置,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两天后,平安县城,独立团团部。 祁连山正伏在案头,对照着地图和花名册,规划着各营连的驻防区域和下一步的训练重点。 团部里静悄悄的,只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名在城外负责警戒的哨兵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疑惑。 “报告团长!城外……城外来了一支友军部队!看规模,约莫有一千多号人,正朝着咱们平安县城行军。” “友军部队?” 祁连山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铅笔。 他心里有些犯嘀咕,这附近除了他们独立团,哪里还有成建制的上千人的友军部队啊? 这么大张旗鼓地来平安县,他们想干什么?总不会是听说独立团发了财,跑来“打土豪”的吧? 虽然心里转着念头,但祁连山面上不动声色,立刻对身旁的姜大牙吩咐道:“大牙,带上警卫连,跟我去看看。” “是!” 祁连山当即带着警卫连的人,驾驶着几十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浩浩荡荡的朝城外疾驰而去。 刚出城门没多久,就远远看到了那支正在行进的队伍。 队伍打着八路军的旗号,军容齐整,但装备就显得有些寒酸了,战士们身上的军装也多是补丁摞补丁。 然而,当祁连山看清走在队伍最前面那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却又透着一股精悍之气的指战员时,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恍然和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386旅旅长。 这可是一位出了名的“精明人”啊。 祁连山赶紧快步迎了上去,立正敬礼道: “旅长,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准备准备啊。” 祁连山的独立团是129师师属团,不受386旅管辖,但是,祁连山对这位旅长却是十分的敬重。 旅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笑呵呵地说道: “祁连山啊祁连山,我倒是想提前跟你打一声招呼,可你们平安县这边,枪炮声密集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了好几天了,我还以为是小鬼子不服气,调集重兵来找你寻仇了呢,你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能坐视不管吗?这不,赶紧带着队伍过来支援你了。” 这番话说的真是义正辞严。 然而,这话落在祁连山的耳朵里,他却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信的。 旅长是什么人啊? 那可是在情报战线工作过的老手,他早已练就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平安县城这边是在打仗还是在训练,他能不知道吗? 他这番说辞,骗骗刚入伍的新兵蛋子还行,想糊弄他祁连山,门都没有。 祁连山心里跟明镜似的,旅长这分明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打着支援独立团的旗号,实际上是来“化缘”的。 肯定是听说独立团如今阔气了,缴获颇丰,想来打打秋风,给旅里补充一些武器装备。 心里这么想,但祁连山脸上却堆满了笑容,丝毫没有要点破对方的意思。 他热情地握住旅长的手,连连说道: “哎呀,让首长担心了,是我们的不是,快,快请进城里歇歇脚,这一路赶来,弟兄们都辛苦了。” 说着,便将旅长和他带来的部队迎进了平安县城。 祁连山直接将旅长请到了团部,吩咐炊事班立刻准备饭菜,给旅长和远道而来的战友们接风洗尘。 第88章 旅长:坏了,我成穷亲戚了 没过多久,炊事班班长就端着一盆热气腾腾、油光锃亮的猪肉白菜炖粉条走了出来,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团部。 紧接着,又是一大筐刚出锅的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以及几盒油汪汪的日军牛肉罐头,甚至还有两瓶上好的汾酒。 看着这丰盛得不像话的“接风宴”,旅长都懵了。 他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又看了看那盆实实在在的肉菜,忍不住咂了咂嘴,指着祁连山笑道: “好你个祁连山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土财主啊?你这日子过的,比地主老财还滋润啊,看来你们独立团这回是真没少捞好处啊。” 祁连山嘿嘿一笑,给旅长斟满酒,道: “旅长您说笑了,都是托您的福,也是战士们用命拼来的,来来来,您一路辛苦,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旅长平时不喜饮酒,但这次却是一次例外,于是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也不跟祁连山客气,大口吃菜,大口啃馒头,就着牛肉罐头,吃得那叫一个香。 一杯汾酒下肚,旅长的脸上也泛起了红光。 酒足饭饱之后,旅长抹了抹嘴,看似随意地提起了话头: “老祁啊,说说吧,你们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这心可一直悬着呢,那枪炮声到底是咋回事啊?” 祁连山知道正戏要来了,当即放下筷子,如实说道: “旅长,真没事,就是最近招了许多新兵,我让他们抓紧时间进行实弹射击训练,熟悉熟悉枪感,炮兵那边也在抓紧熟悉新装备,动静可能闹得大了点。” “实弹射击训练?” 旅长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好家伙!别的部队打仗都得抠抠搜搜的算计着子弹用,你们倒好,搞训练就直接上了实弹啊?还‘动静大了点’?祁连山啊祁连山,你这口气,也忒大了点啊,唉!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他心里那个羡慕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八路军啥时候阔气到能用实弹来训练新兵了?这独立团的家底,厚实得有点超乎想象了。 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于是,旅长对祁连山说道: “走,带我去你们的训练场看看,我倒要见识见识,你们独立团是怎么练兵的。” “没问题,旅长您这边请。” 祁连山欣然应允,亲自带着旅长前往城外的几处训练场。 首先来到的是新兵射击训练场。 只见新兵们排着队,轮流上前,拿着三八大盖,“砰”“啪”地朝着远处的靶子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子弹壳叮叮当当掉了一地,虽然命中率还有待提高,但子弹的消耗速度,看得旅长眼角直抽抽。 这哪里是训练啊?这简直就是在烧钱啊,可看着新兵们那认真投入的劲儿,以及肉眼可见的成长速度,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奢侈”的训练方式,效果确实很显着。 接着,他们又来到了高炮训练阵地。 当旅长看到张飞正指挥着战士们,操作那门造型威猛、结构精密的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对着天空进行模拟射击训练时(其实发射的是训练弹,旅长对此并不知情),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高射炮! 居然是高射炮啊! 当时的八路军,别说拥有高射炮了,绝大多数战士连见都没见过。 大多数主力团甚至连一门像样的迫击炮都没有。 可现在,独立团居然已经在进行高炮射击训练了。 旅长站在原地,久久无语。 他看着博福斯高射炮的炮管,看着战士们熟练的操作动作,心中五味杂陈。 有震惊,有羡慕,有一丝身为八路军的自豪,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紧迫感。 自己的386旅和眼前的独立团相比起来,在装备上已经产生了极大的代差。 祁连山陪着旅长在几个训练场转了一大圈。 每多看一处,旅长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一分。 独立团的强大,不仅体现在了装备上,更体现在了战士们高昂的士气和科学的训练方法上。 眼看太阳就快落山了。 旅长默默地停下了脚步,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道: “行了,看的差不多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带部队回去了,看到你们平安无事,而且兵强马壮,我也就放心了。 唉,就不在你这儿多待了,多待一天,也得平白浪费不少粮食呢,我们旅的粮食已经不多了,以后可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喽。” 祁连山自然听出了旅长的言外之意。 “哈哈哈!” 祁连山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指了指旅长,道: “旅长,您跟我还来这套啊?您大老远跑来‘支援’我,这份情谊,我祁连山和独立团上下都记在心里,哪能让您空着手回去啊?” 他对旅长是发自真心的敬佩,也知道兄弟部队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想着新兵训练已初见成效,战士们的枪感也培养得差不多了,那些日械装备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送给更需要的兄弟部队,还能让其发挥更大的作用。 于是,祁连山大手一挥,对身后的姜大牙吩咐道: “大牙!去,带人把那三千多支三八大盖,还有那几十具掷弹筒、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连同配套的弹药,全都装上车,让旅长回去的时候,一并带上。” 他特意强调是“三八大盖”、“掷弹筒”这些日械装备。 这一次,祁连山没有给旅长那些从系统兑换出来的武器装备,那些装备是他留着跟日军进行一场高强度作战的。 他把那些从鬼子手里缴获来的药品和手榴弹也一并留了下来。 旅长一听,先是一愣,脸上随之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计谋得逞的小得意,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欣慰。 他用力捶了一下祁连山的胸口:“好小子!够意思!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代表旅部的同志们,谢谢你了!” 很快,一辆辆装满武器弹药的骡车停在了城外。 旅长心满意足地带着部队,以及这份“支援物资”,踏上了归途。 夕阳下,旅长的背影似乎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祁连山站在城门口,望着远去的车队,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支援兄弟部队,壮大抗日力量,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只是,看着旅长那“狡猾”的笑容,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低声笑骂了一句: “这个老狐狸,下次再来‘化缘’,我可得把那些好东西藏得严实点……” 第89章 全军开拔,奔袭南京 时间一晃,就已经来到了十二月一日。 独立团在平安县城已经驻扎了近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独立团围绕着平安县城招兵练兵,囤积物资,将这座县城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战士们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鬼子前来打击报复呢。 然而,日军的疯狂报复却并没有预想中那样到来。 平安县城周边,除了零星的小股侦察部队被王喜奎的机枪连轻易驱逐或歼灭外,平安县城方圆近百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这反常的宁静,反而让祁连山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他站在团部作战室内,目光死死地盯着挂在墙上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手指最终重重地点在了那个令无数国人魂牵梦绕,又即将被血与火吞噬的城市。 南京! “不能再等了……” 祁连山喃喃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十二月九日,南京保卫战将正式拉开帷幕;十三日,城破;随后,便是长达六周,三十万同胞罹难的人间惨剧! 他无法向任何人解释他为何如此笃定南京就一定会发生那场震惊中外的浩劫,但他知道,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哪怕独立团这几千人马投入到那个数十万人规模的巨大战场,可能只是杯水车薪,哪怕此去九死一生,他也一定要走一遭。 至少要崩掉鬼子几颗牙,至少要尽可能地想办法多挽救一些同胞的生命。 “通信员!” 祁连山猛地转身,道,“通知全团所有营连级干部,立刻到团部开会。”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很快,李云龙、丁伟、孔捷、石光荣、姜大牙、王喜奎、伍千里、王承柱、雷睢生、张飞、赵大山等独立团的核心骨干,便挤满了团部作战室。 众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疑惑,不知道团长为何突然召集如此紧急的会议。 祁连山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他用指挥棒指向地图上的南京,沉声道: “同志们,休整期结束了,我决定,独立团立即开拔,南下驰援南京!” “驰援南京?”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虽然到了十二月一日,日军兵锋直指南京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但听到团长亲口说出要千里奔袭,驰援国府首都,众人还是感到极其的震惊。 丁伟性格沉稳,考虑问题比较周全,此刻眉头紧锁,谨慎地说道: “团长,驰援南京,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先不说咱们独立团刚刚招来的那些新兵,虽然已经经过了强化训练,但磨合时间毕竟还是有些短,更重要的是,如此重大的军事行动,是不是应该先请示一下总部首长?没有得到命令,咱们擅自把部队拉到那么远的地方,这……会不会不太妥当?” 他话音刚落,李云龙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他混不吝地一摆手: “嘿!老丁,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请示?等咱们请示完总部,总部再研究讨论,等命令下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南京那边的兄弟部队还在眼巴巴地等着援军呢! 要我说,管他娘的什么命令不命令的,先打了再说,咱们独立团什么时候变成小脚娘们了,干啥都得等上头点头?” 他瞪着一双牛眼,嚷嚷道: “咱们装备这么好,弹药这么充足,不就是为了打鬼子吗?在哪打不是打?平安县的鬼子是鬼子,南京的鬼子也是鬼子,既然这边鬼子怂了不敢来,那咱们就找上门去揍他狗日的。” 孔捷脸上也写满了担忧,他吸了口旱烟,吐出浓浓的烟雾,瓮声瓮气地说道: “团长,老李,咱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徒,跟鬼子拼命,我孔捷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可……可咱们独立团满打满算,现在也就四千多号人,放在平时,那是了不得的主力团,可南京那边是什么阵仗?那是几十万大军绞肉的地方,咱们这点人马填进去,恐怕……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啊,我是担心,咱们辛辛苦苦拉起来的这支队伍,万一……” 他只说了一半,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他担心独立团这支精锐,在那种级别的战场上被打光、拼光。 祁连山理解他们的顾虑,他何尝不知道此行的凶险?但他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他拿起桌上刚刚统计出来的独立团花名册,重重拍在桌上,朗声说道: “同志们!你们看看,咱们独立团,不是以前的独立团了,我们现在有四千三百五十七名战士。 咱们独立团装备精良,弹药充足,我们拥有超过四百挺轻重机枪,近四千支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三百多门各型火炮,几百辆机动车辆!” 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是的,南京战场很大,我们独立团扔进去,可能改变不了整个战局,但是!只要我们能崩掉鬼子一颗牙,就能减轻正面战场兄弟部队的一分压力,我们能多杀一个鬼子,南京城内的同胞就能多获得一分生的希望。 我们是军人,保家卫国,守土御敌,天经地义! 难道因为敌人强大,因为可能会有牺牲,我们就不去了吗?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南京沦陷,看着同胞被屠戮吗?!” 这时,王承柱突然站了出来,这个憨厚的炮兵连长此刻眼圈发红,吼道: “团长!俺跟你去!俺这炮,在哪都是打鬼子!在南京打,更能让狗日的小鬼子知道知道咱们中国人的厉害。” 王喜奎眼神锐利,言简意赅:“团长指哪,我打哪。” 姜大牙一拍桌子,龇着大牙:“没啥好说的,团长,你就下令吧,我姜大牙要是怂了,你就毙了我。” 赵大山也跟着郑重表态道: “团长,自从您在马蹄沟救了我一命,我赵大山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也是国家的,打鬼子,绝无二话。” 这些最早跟随祁连山起家的老弟兄们,用最朴素的话语,表达了各自的态度。 丁伟和孔捷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丁伟猛地站起身,脸上再无犹豫之色,肃然道: “团长!我丁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既然大家都决定要跟小鬼子大干一场,那我二营绝无二话,大不了,把这一百多斤扔在南京城下就是了。” 孔捷也把烟袋锅子往鞋底重重一磕,起身道: “团长,您就下命令吧!三营没有孬种,你说怎么打,咱们就怎么打。” “好!” 祁连山要的就是这股子气势。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乱跳。 “既然都没有异议,那我命令!” 全体干部“唰”地全都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各营连,立刻回去准备,将所有弹药、物资、装备,特别是火炮,全部装车固定,炮兵连、汽车连、通讯连,检查好各自装备。” “后勤部门,带足口粮和药品。” “下午五点,全团在城外训练场集合,太阳落山之前,部队准时开拔,南下驰援南京!” “是!!!” 第90章 别了,平安!你好,炼狱! 整个独立团如同一台高效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了起来。 一辆辆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被开到指定位置,战士们喊着号子,将一箱箱弹药、一袋袋粮食搬上车厢。 炮兵们小心翼翼地牵引着f-22野炮、博福斯高射炮,将沉重的炮身固定在卡车上。 王承柱、雷睢生、张飞嘶哑着嗓子,指挥着炮兵们将炮弹全部装进车厢里。 新兵们虽然有些紧张,但在老兵的带领下,也都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行装和武器。 下午五点,残阳如血,将平安县城外的广阔训练场染成了一片金红。 独立团四千三百五十七名指战员,全员集结! 一排排军用卡车、摩托车整齐列队,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一门门火炮被褪去了炮衣,黝黑的炮口直指南方,散发着森然的杀气。 祁连山大步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军容严整的战士们。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声音通过铁皮喇叭,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名战士的耳边: “独立团的弟兄们!同志们!” 全场肃然,只有风声和旗帜迎风猎猎作响。 “小鬼子,要打我们的南京了,那是我们的首都,是我们中国人的脸面。” “你们告诉我,我们能眼睁睁看着小鬼子在我们的首都撒野吗?能看着我们的父老乡亲,被鬼子欺凌屠戮吗?!” “不能!不能!不能!” 台下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对!不能!” 祁连山挥拳怒吼,“小鬼子以为我们中国没人了,以为我们八路军只会钻山沟打游击,今天,我们就要告诉他们,他们想错了!” “我们独立团,就是要去南京,要去跟鬼子最精锐的部队碰一碰,要去告诉全世界,中国,还有我们在,中国军人,还没有死绝。” “此番南下,九死一生,前面是鬼子的飞机大炮,是数十万的鬼子部队,你们,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 战士们双眼赤红,热血沸腾,吼声震天动地。 “好!都是我祁连山带出来的好兵!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祁连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更带着冲天的豪气: “我没有什么豪言壮语送给你们,我只说一句:跟着我,杀鬼子!保家卫国,虽死犹荣!” “杀鬼子!保家卫国!虽死犹荣!” 吼声直冲云霄,连天边的晚霞都仿佛被这冲天的杀气所震慑。 看着台下群情激昂的全体指战员,祁连山心潮澎湃,他猛地一挥手: “全体都有!” “向前!向前!向前——!” 祁连山起了个头,下一刻,雄壮嘹亮的歌声汇聚成一股钢铁洪流,震撼苍穹: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歌声中,李云龙咧着嘴,眼神凶狠; 丁伟神色肃穆,拳头紧握; 孔捷胸膛起伏,热泪盈眶; 姜大牙龇着大牙,放声高歌; 王喜奎、伍千里、王承柱……每一名独立团战士,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唱响了这曲由祁连山创作的《八路军进行曲》。 “我们是工农的子弟! 我们是人民的武装!” 歌声落下,余音回荡在苍茫的太行山间。 祁连山猛地抬手指向南方,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全体都有!出发!” “轰隆隆——!” 引擎的轰鸣瞬间压过了一切。 钢铁洪流,滚滚向南。 独立团近五千名指战员,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和必胜的信念,踏上了南下驰援南京的征程。 五百四十辆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如同五百四十头钢铁巨兽,排成数条蜿蜒的长龙,咆哮着行驶在相对平坦的大路上。 在这条钢铁长龙的两翼和前后,三百五十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如同敏捷的斥候和护卫,引擎嘶吼,车载机枪的枪口警惕地指向远方,确保着主力部队侧翼的绝对安全。 车上,满载着全副武装、士气高昂的独立团战士。 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加兰德、毛瑟98k,或者抚摸着身边的捷克式、mg34,眼中既有对未知战场的些许紧张,更有破釜沉舟的决然。 四千三百多人的庞大队伍,加上如此骇人的重装备车队,远远望去,这根本就不像是一支团级部队,其规模气势,甚至已经超过了日军甲种师团的行军队伍。 如此大张旗鼓,沿着大路南下,连续行军两天,祁连山和独立团上下,原本已经做好了随时遭遇日军阻击,甚至遭到空中轰炸的准备。 然而,让众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已经整整过去了两天,除了偶尔远远瞥见疑似日军侦察机的小黑点在高空盘旋,又迅速被己方摩托车队用密集的机枪火力驱离之外,预想中的地面拦截、空中打击,竟一次也没有发生。 沿途经过的城镇、隘口,要么空空如也,要么只有少量惊慌失措的伪军和地方保安团,看到这支武装到牙齿的庞大军团,早已被吓得望风而逃,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发生过。 “他娘的,真是奇了怪了。” 李云龙站在一辆福恩卡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嘴里骂骂咧咧, “小鬼子这是都死绝了?还是被咱们吓破胆了?怎么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独立团的众人也都感到十分的疑惑。 这顺利得有些反常的行军,反而让人心里有些没底。 …… …… 与此同时,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室内兽医大将面色阴沉地听着情报部门的汇报。 “确认了吗?是八路军的独立团?祁连山所部?”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问道。 “哈依!” 情报军官躬身回答: “根据航空侦察和地面情报员确认,正是该部,其装备了大量的德制、美制武器,拥有数量惊人的卡车、摩托车和重型火炮,他们正沿着主要交通线,大摇大摆地向南行进,目标……极有可能是南京方向。” “八嘎……雅鹿!” 室内兽医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耻辱! 这是帝国陆军,更是他华北方面军的奇耻大辱。 一支如此庞大的敌军机械化部队,竟然在他的防区内如入无人之境,沿着大路南下,而他却……对此无可奈何。 他何尝不想立刻调集重兵,将这支嚣张至极的部队歼灭在华北大地? 但是,他做不到。 目前负责驻守山西的日本军队只有第一军,下辖第20师团、第108师团、第109师团,三个师团要负责整个山西的防务,尤其要驻守刚刚攻克的重镇太原,因此,室内兽医根本抽调不出多余的军队来拦截独立团。 第91章 最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为了支撑徐州会战和即将开始的南京战役,华北方面军最精锐的部队,如第五师团(半圆师团)、第十师团(击鼓师团)等,早已被调往了徐州和南京一带。 现在留守华北的,多是用于占领和治安的乙种、丙种守备部队。 用这些部队去拦截武装到牙齿的独立团,那无异于以卵击石,除了徒增伤亡和给对方送战功之外,毫无意义。 即便室内兽医咬牙东拼西凑,勉强集结起一两个甲种联队前去阻击独立团,结果又会如何? 室内兽医的脑海中瞬间推演出了结果,一场惨烈至极的消耗战。 独立团凭借其恐怖的火力和机动性极佳的载具,绝对能让他的部队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即便最终全歼了独立团,他手里这支最后的机动力量也基本被打残了。 届时,兵力空虚的华北占领区将会出现巨大的防御漏洞,给活跃在敌后的八路军、晋绥军乃至中央军以可乘之机! 为了歼灭对方一个团,导致整个华北局势糜烂,这未免有些得不偿失,更是战略上的巨大失败。 想到这里,室内兽医强行压下了立刻派兵前去狙击独立团的冲动。 他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阴鸷地扫过独立团的行军路线,最终落在了那个即将爆发惊天大战的城市……南京!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容。 “祁连山……独立团……你们不是想去南京吗?好!想去就去吧!” 他猛地转身,对参谋下令: “传令各部,派出小股侦查部队跟着独立团,掌握独立团的行军路线即可,绝不允许主力部队与之正面交战。” “哈依!” “同时,将此情况紧急通报华中方面军松紧十根司令官!告知他,有一支装备极其精良的中国军队正南下驰援南京,其战斗力远超寻常中国军队,务必引起高度重视!” “告诉松紧君,放他们进来,等这支不知死活的支那部队一头扎进南京这个巨大的战场绞肉机里,再调动帝国强大的陆军力量,将其重重合围,一举歼灭!” 室内兽医的想法很明确:避其锋芒,以空间换时间。 既然在华北解决你需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那就把你放到主战场去,利用帝国在华中地区的绝对兵力优势,像磨盘一样,将你这颗看似坚硬的“钉子”,一点点碾碎在南京城下。 这无疑是当前形势下,最“理智”,也最符合日军整体战略的无奈选择。 并不知道日军高层已经做出了“纵敌深入”决策的祁连山,站在领头的卡车上,看着前方畅通无阻的道路,眉头微蹙,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日军的打算。 “想把我们放进绞肉机里,靠体量吃掉我们?” 他心中冷笑,“那就看看,是你们的绞肉机够硬,还是我们独立团这把尖刀更锋利了!” …… …… 民国二十六年(既1937年)十二月六日,江苏徐州地界,寒风萧瑟。 祁连山率领独立团经过几日的急行军后,终于进入了徐州地界。 领头的福恩l900驾驶室内,祁连山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提前派出的侦察连战士,已经将情报送了回来。 号称“钢军”的日军第五师团,果然如他所料,已经提前在徐州以北摆开了阵势,张开了口袋,就等着他和独立团一头撞进去。 而臭名昭着的日军第六师团也正日夜兼程地赶往徐州方向,意图与第五师团联手围剿独立团。 “不能再往前走了。” 祁连山喃喃自语,他打开地图查看了一番,随即,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就在丰沛一带布置防线,等着鬼子来进攻!” 丁伟凑了过来,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团长,第五、第六师团都是鬼子甲种师团中的翘楚,装备精良,凶悍异常,我们虽然火力不弱,但是,一旦在平原上被他们缠住,四面合围,恐怕……” “怕什么?” 李云龙的大嗓门立刻响了起来,“老子正愁没地方试试新家伙呢,第六师团来了最好,正好一块收拾了。” 祁连山微微一笑,看着李云龙,沉声道: “老李,勇气可嘉,但丁伟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我们此行的首要目的是为了牵制日军主力,给徐州和南京方向的友军减轻防守压力,只要成功将日军牵制在丰沛一带,就是最大的胜利。” 他目光扫过李云龙和丁伟,最终定格在地图上沛县以东,那片紧邻着两大湖泊的区域。 “传令!全团转向东进,目标……沛县以东,徽山湖、昭阳湖西岸。” 祁连山果断地下达了命令,“我们要依托湖岸,构筑一道钢铁防线。” 随着命令下达,部队迅速转向,朝着徽山湖方向开进。 祁连山亲自带着李云龙、丁伟、孔捷、王承柱、雷睢生等人,乘坐摩托车先行抵达湖西岸进行实地勘察。 站在略微结了一层薄冰的湖岸堤坝上,举目望去,烟波浩渺的徽山湖与昭阳湖如同两面巨大的镜子,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湖岸线曲折,天然的堤坝高出地面数米,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湖西岸地势相对平缓,但靠近湖岸的区域水网密布,沼泽、芦苇荡星罗棋布,几条主要的土路蜿蜒其间。 “好地方!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啊!” 祁连山忍不住赞道,他指着脚下的堤坝和前方的水网,道: “你们看,这堤坝就是咱们现成的反斜面工事,火炮架在后面,鬼子的直射火力很难打到,前面这片水网沼泽,鬼子的步兵若是想冲过来,就得先在这泥潭里滚三滚。” 他接过姜大牙递来的地图,详细解释道: “如果日军从北方南下,主力必然沿津浦铁路及平行公路推进,我们卡在沛县……徽山湖一线,就等于扼住了他们从西北方向迂回包抄徐州的咽喉,他们想绕过我们去打徐州,就得先问问咱们独立团答不答应。” “王承柱、雷睢生、张飞!” “到!” 三位炮兵指挥官立刻应道。 “你们炮兵连的任务最重,沿着这湖岸堤坝,给我把炮兵阵地分散布置开,f-22野炮射程远,给我摆在稍后位置,专打鬼子的集结地、后勤点和远程炮兵! 博福斯高炮,一部分负责防空,另一部分给我放平了,瞄准前面那片开阔地和水网通道,鬼子的坦克、装甲车敢来,就给老子当活靶子打! 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布置到前沿阵地后方,覆盖敌军可能的进攻路线和沼泽边缘。” “是!” 三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李云龙、丁伟、孔捷、赵大山!” “到!” “你们各营,以连排为单位,依托湖岸,构筑纵深防御阵地,前沿阵地就设在前面那条‘泗水故道’的旧河床一线,利用河岸陡坡构筑火力点,主阵地就在这湖岸堤坝脚下,形成梯次配置。” “姜大牙!” “到!” “警卫连作为团预备队,同时负责督建工事,朱一刀的汽车连,负责往前线输送物资弹药和运送伤员工作!” “东方闻英!” “到!” “通讯连务必保证各阵地、各炮兵位与团部的通讯畅通,步话机要配发到排一级!” “伍千里!” “到!” “侦察连全部撒出去,利用摩托车的机动性,前出二十里,严密监视日军动向,有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王喜奎!” “到!” “机枪连分散配属到各营主阵地,特别是堤坝制高点和侧翼结合部,给我形成交叉火力网。”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各级指挥员领命而去,庞大的独立团立刻像一部精密的战争机器,高速运转了起来。 第92章 王牌对王牌,独立团vs钢军第五师团和禽兽第六师团 广阔的徽山湖西岸,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数以千计的独立团战士挥舞着铁锹、镐头,开始挖掘战壕。 由于是冬季,土地冻得十分坚硬,作业异常困难,但战士们士气高昂,喊着号子,一点一点地用手里的铁锹和镐头啃着硬土。 祁连山的要求极其严格: “主战壕深度必须达到一米八,加上胸墙,要能完全隐蔽一名持枪站立的独立团战士!” “交通壕要四通八达,宽度要能保证两人并肩快速通行,关键地段要加盖,防备炮击!” “每隔十米必须有一个散兵坑、防炮洞猫耳洞,要深,要坚固!” “机枪巢必须用圆木加固,顶部至少要覆盖半米厚的夯土,这样才能抗住鬼子的山炮。” “指挥部、弹药储备点,必须设在最坚固的工事里,同样要深挖、加固!” 各营连长都亲自上阵监督,战士们个个干劲十足。 铁锹与冻土的撞击声、号子声,响彻湖岸。 炮兵阵地的构建更是重中之重。 王承柱等人亲自勘测点位,划定射界。 战士们将沉重的f-22野炮、博福斯高射炮推上预设好的炮兵阵地,利用堤坝的坡度,巧妙地构筑出半埋式炮位,既保证了射界,又极大地增强了隐蔽性和防护性。 战士们喊着号子,将一箱箱沉重的炮弹从卡车上卸下,整齐地码放在挖掘好的弹药掩体内,上面覆盖防水雨布和伪装网。 湖岸的制高点上,王喜奎亲自带着机枪手们构建火力点。 mg34通用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被架设在精心选择的防御工事上,射界覆盖了前方可能出现的进攻路线、沼泽地的通道以及侧翼的结合部。 重机枪阵地更是用沙袋和圆木垒砌得异常坚固。 朱一刀指挥着汽车连,将一车车粮食、弹药、药品运送到指定地点,建立起了临时仓库和野战救护所。 东方闻英则带着通讯兵,紧张地架设天线,铺设电话线,测试步话机,确保团部的命令能瞬间传达到每一个连排。 伍千里率领侦察连战士驾驶摩托车不断进出,将最新的敌情传递回来。 日军第五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距离防线不足三十公里的地方,正在谨慎地向前推进。 第六师团也已经出现在了西南方向。 空气中,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越来越浓。 经过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奋战,一道以徽山湖、昭阳湖为天然侧翼屏障,以泗水故道为前沿,以湖岸堤坝为主阵地,纵深达数公里的弧形防线,如同一条钢铁巨蟒,赫然呈现在了沛县以东的旷野之上。 战壕纵横交错,火力点星罗棋布,炮兵阵地严阵以待,通讯网络畅通无阻。 祁连山将团部指挥所设在了一处背靠堤坝的坚固工事里,他站在加固过的团部指挥所前,用望远镜仔细审视着这片由他和四千多名战士亲手打造的防御体系。 阳光下,黝黑的炮口、森然的机枪,以及战士们坚毅的眼神,都透出一股凛然的杀气。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李云龙等人淡淡的说道:“工事修得不错,现在,就等着敌人上门了。” 与此同时。 距离独立团构筑的徽山湖防线以南约三十公里处,日军第五师团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江淮平原冬日的湿寒。 第五师团师团长半圆正式狼中将正站在军事地图前,眉头微蹙,凝视着代表独立团所在位置的蓝色标记。 他脸上的表情,早已不复不久前在太原城时的骄狂。 “报告!第六师团师团长古兽夫中将到访!”卫兵在门口高声通报。 半圆正式狼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请进。” 半圆正式狼话音落后,第六师团师团长古兽夫中将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粗壮,脸上带着一路急行军的风尘,但更多的是一种不以为然的神色,他脱下白手套,随意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哈哈笑道: “半圆君,别来无恙啊!听说你这里遇到了点‘小麻烦’?司令部那帮家伙,硬是把我从行军的路上叫过来,说是要配合你的第五师团,围剿一支什么……八路军的独立团?” 古兽夫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调侃,他走到地图前,扫了一眼,随即撇了撇嘴,道: “啧啧,一个团的兵力,区区几千人,竟然要劳动我们大日本帝国两个最精锐的常备师团联手围剿?半圆君,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自顾自地倒了杯热水,呷了一口,继续说道: “不是我古兽夫说大话,在华北,在华中,我什么样的中国军队没见过?所谓的支那军精锐,在我第六师团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一支钻山沟的土八路,就算侥幸打赢了几场小仗,又能翻起什么浪花?依我看,半圆君你未免太过谨慎了,司令官阁下这次,怕是有些反应过度了。” 半圆正式狼静静地听着,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渐渐地退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反驳对方,而是等古兽夫说完,才缓缓走到对方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古兽夫君。” 半圆一脸严肃的说道: “如果你还抱着这样的想法,那么我建议你,现在就可以向司令部申请,调头离开,直奔南京,这里,交给我第五师团独自处理即可。” 古兽夫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错愕地看着半圆:“半圆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 半圆正式狼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头,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我的意思是,若你轻视对手,那么祁连山和独立团一定会让你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半圆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古兽夫君,你听说过山崎大队吗?那是我第五师团的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在华北所向披靡,但它却被这个独立团的前身,也就是特务营,在短短数小时内,成建制的消灭了,无一生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愈发沉重: “你又是否知道,就在不久前,驻守在平安县城的池田联队,一个齐装满员的乙种守备联队,约三千七百人,同样是被这个独立团,用我们无法理解的猛烈炮火,几乎轰成了齑粉,联队长池田次郎被迫切腹。” 半圆正式狼朝着古兽夫逼近了一步,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已经不是侥幸,也不是小打小闹了,这支独立团,他们拥有远超寻常中国军队,甚至不亚于帝国常备师团的强大火力,他们拥有大量的自动武器、数量惊人的火炮,还有规模庞大的摩托化载具,他们的指挥官祁连山,用兵狡诈如狐,凶狠如狼!” 他指着地图上徽山湖方向: “现在,他们选择在这里布防,背靠大湖,锁死要道,构筑工事,古兽夫君,如果你还认为这只是一支可以轻易碾死的农民武装,那我只能说,你将会为你的傲慢,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半圆正式狼深吸一口气,道: “司令官阁下绝非小题大做,集中我们两个师团的优势兵力,以泰山压顶之势,务求将其一击必杀,将这根危险的‘钉子’彻底拔除、碾碎!这才是最稳妥的策略。 我提醒你,古兽夫君,收起你的轻慢,正视你的对手,否则,第六师团的威名,恐怕会在这里蒙尘。” 古兽夫被半圆正式狼这一连串的话语震住了。 他了解半圆正式狼,知道这是一个何等骄傲和强悍的对手。 连“钢军”的师团长都如此重视这支支那部队…… 他放下水杯,脸上轻浮之色尽去,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我明白了,半圆君,感谢你的提醒,看来,这个祁连山和独立团,确实有些门道。” 他走到地图前,重新审视着那片湖岸区域,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好好‘招待’一下这支能让半圆君都如此重视的支那军队吧,我会命令第六师团,全力以赴。” 第93章 侦查部队遭遇战,二十秒解决战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章 没见过这么急着投胎的 当负责前沿警戒的哨兵将观察到的情况层层上报,最终传到祁连山耳朵里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独立团团长,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懵逼的表情。 他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群在1500米开外,有恃无恐地开始挖掘工事的日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是……什么情况?”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看向身旁同样一脸懵逼的李云龙和丁伟等人,“第六师团的鬼子……都这么勇敢的吗?” 李云龙揉了揉眼睛,又拿起望远镜仔细的看了看,咧着嘴,难以置信地说道: “他娘的,老子没看错吧?一个中队的鬼子,就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这么近距离摆开阵势挖工事?他们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还是把咱们独立团当成那些缺枪少弹的地方保安团了?” 丁伟眉头紧锁,语气中也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困惑: “按理说,咱们独立团在华北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全歼山崎大队、池田联队,甚至还发过一次明码电报,小鬼子高层不可能不知道咱们的厉害,可看眼前这伙鬼子的做派……他们好像真把咱们当成软柿子了啊?” 孔捷闷声闷气地总结了一句: “合着咱们在华北打出那么大的威名,华中这边的鬼子,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啊?这他娘的信息也太闭塞了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他们猜得没错。 独立团在华北打出的赫赫凶名,确实被日军高层有意无意地封锁了消息。 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动摇军心,另一方面,接连被一支“土八路”部队成建制地消灭大队、联队,对自诩“亚洲第一”的日本陆军而言,实在是难以启齿的奇耻大辱。 因此,像田中君吉这样的中下级军官,对于独立团的恐怖战斗力,根本一无所知。 在他们的认知里,八路军依旧是那群靠着简陋武器,钻山沟打游击的“泥腿子”,或许偶尔能靠偷袭占点便宜,但绝无可能与帝国精锐在正面战场抗衡。 此刻,站在独立团前沿阵地指挥位置的赵大山,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群忙碌的土黄色身影,脸上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他原本以为鬼子会小心翼翼地进行火力侦察,或者至少会在更远的距离上构筑防御阵地。 可谁能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耿直”,直接在距离一线阵地仅仅1500米的地方,大张旗鼓地开始构筑简易工事。 你说这个叫田中君吉的鬼子军官太过骄狂吧?他还知道在进攻前要构筑防御工事,竟还显得颇有章法。 但你要说他行事谨慎吧?他选择的这个距离构筑简易工事,对于拥有大量迫击炮和重型火炮的独立团而言,简直就跟主动把脖子伸到铡刀下面没什么区别。 短暂的错愕之后,赵大山顿时做出了反应。 管他鬼子是狂妄还是愚蠢,既然送上门来了,哪有放过的道理? 他立刻对着身边的通讯兵吼道: “传令!一营所属迫击炮排,目标前方敌军构筑工事区域,试射一发高爆榴弹,看看这帮狗日的是什么成色。” “是!”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得益于祁连山将60毫米轻型迫击炮加强到营连一级的决策,一营现在拥有足足20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火力投射能力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八路军团级单位。 很快,只听“嗵”的一声闷响,一枚60毫米高爆榴弹在天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日军阵地飞了过去。 “轰!” 炮弹落在了距离田中君吉中队约一百米开外的地方,炸起一团泥土。 阵地上,正挥舞着军刀,催促士兵加快挖掘速度的田中君吉被这声爆炸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即站直身体,举着望远镜朝独立团阵地望去,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反而露出一丝不屑的狞笑。 “八嘎!果然是一群土八路!只有这种小口径的迫击炮,精度还如此低下,看来联队长和师团长阁下未免是太过杞人忧天了。” 他转过身,对着有些骚动的士兵们大声鼓劲道: “诸君看到了吗?敌人的武器,根本不足为惧,加快速度,构筑好机枪阵地,我们很快就能撕开他们的防线。” 他骨子里的骄狂,让他将这一发明显是试射的炮弹,错误地解读为了对方火力贫弱的证据。 他甚至觉得,对方或许只有这一门迫击炮,或者炮手技术极其拙劣。 然而,他的得意和判断,在下一秒就被无情地粉碎了。 就在那发试射炮弹炸响后不到十秒钟,天空中突然传来了更加密集的尖锐呼啸声。 “咻—咻—咻—咻——!” 这一次,不再是单发试射,而是整整一个加强排,二十门60毫米迫击炮,进行的第一轮齐射。 “纳尼?!” 田中君吉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这呼啸声……数量不对! “隐蔽!快隐蔽——”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 但是,太晚了! 二十发60毫米高爆榴弹,如同冰雹般砸落下来。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瞬间将田中中队正在构筑的简易工事淹没在了火光和硝烟之中。 尽管是第一轮实战齐射,有将近十发炮弹偏离了目标,落在了空地上。 但是,另外十发炮弹,却正正好好地落在了日军人群相对密集的区域,以及刚刚架设起来的机枪位附近。 “啊——!” “我的腿!” “医护兵!” 剧烈的爆炸声中,泥土、碎石伴随着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在卖力挖掘工事的日军士兵,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炸得人仰马翻。 田中君吉本人也被一股灼热的气浪掀翻在了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指挥刀都脱手飞了出去。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晃了晃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脑袋,脸上、身上沾满了泥土和不知是谁溅上的血迹。 他茫然地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看着那些在血泊中痛苦翻滚、哀嚎的士兵,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迫击炮?怎么可能打得这么准?!” 独立团没想到鬼子会如此嚣张,直接送上门来。 鬼子也没想到,他们眼中的“土八路”,竟然拥有如此凶猛的火力。 仅仅一轮营属迫击炮的齐射,就让骄狂不可一世的田中君吉中队,彻底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之中。 第96章 田中君吉被炸成了一根人棍 第一轮六十毫米迫击炮弹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天空中便再度传来了那令人心悸的尖锐呼啸! “咻—咻—咻——!”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这一次,一营的炮兵们已经从上一轮的炮击中总结了经验,炮弹的落点变得更加集中了。 “轰隆隆!!!” 更加密集的爆炸再次吞噬了日军临时构筑起的简易工事。 刚才还在试图组织部队的田中君吉,瞬间被爆炸的气浪再次掀翻,耳朵里除了持续的嗡鸣,只剩下部下们撕心裂肺的惨叫。 “妈妈——!” “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我的肚子……肠子……” 这一刻,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为天皇尽忠的狂热信念,在人类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和剧烈的痛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些深受军国主义荼毒的日军士兵,或许在踏上战场时,都怀揣着为所谓“圣战”献身的觉悟,但他们终究是血肉之躯,炮弹撕裂身体、震碎内脏的剧痛,并不会因为他们的扭曲信仰而减轻分毫。 一个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鬼子,此刻却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翻滚哀嚎。 有人被炸断了腿,抱着残肢发出凄厉的惨叫; 有人腹部被破片切开了一个大口子,徒劳地想将流出来的肠子塞回去,最终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涕泪横流,弥留之际,脑海中浮现的是故乡母亲的容颜,但嘴里无意识念叨着的,却依旧是“天皇陛下……板载……”。 其情可悯,其行可悲,中毒至深,莫过于此。 “八嘎!八嘎雅鹿!!” 田中君吉从泥泞的血泊里挣扎着爬起来,状若疯魔。 他捡起沾满泥污的指挥刀,双眼赤红,声嘶力竭地挥舞着,试图收拢残兵: “反击!拿起武器!为了帝国的荣耀,杀光这些支那人!” 在他的疯狂吼叫和胁迫下,一些侥幸没有受伤或仅仅受了些轻伤的鬼子,本能地操起武器,试图向独立团阵地倾泻火力。 “哒哒哒——!” 九二式重机枪开始咆哮,子弹却大多落在了独立团阵地前的开阔地上,徒劳地扬起一溜烟尘。 “嗵!嗵!” 掷弹筒手仓皇发射,炮弹远远落在千米之外,连独立团阵地的边都没摸到。 “啪!啪!” 三八式步枪的射击更是如同隔靴搔痒。 短! 射程太短了! 九二式重机枪的有效射程不过千米,歪把子才六百米,掷弹筒最佳射程仅七百米,三八大盖更是只有四百多米有效射程…… 他们所有的武器,在独立团迫击炮的射程优势面前,都成了可笑的烧火棍。 任凭田中君吉叫得再凶,也无法改变他们只能被动挨打,根本无法对独立团进行有效反击的残酷现实。 一通忙活,除了浪费弹药和暴露自身位置以外,可以说是毫无建树。 炽热的金属风暴仿佛就悬在头顶,随时可能再次落下。 田中君吉终于从极致的愤怒和癫狂中,被冰冷的现实浇醒。 他脸上那不可一世的骄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和难以掩饰的惊惧。 “寻找掩体!迅速隐蔽身形!” 他终于做出了最正确,却也最无奈的选择,嘶哑着嗓子下令,“坚持住,只要等到后续大部队抵达战场,我们就得救了。” 幸存的鬼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躲进弹坑、土坎等一切可以藏身的地方,蜷缩起身体,祈祷着下一发炮弹不要落在自己的头顶。 他们想的挺美,认为只要龟缩不出,凭借简易工事和运气,或许能撑到援军到来。 然而,独立团可不是只会用迫击炮砸人的部队。 他们能打出赫赫威名,靠的就是多层次立体化的绝对火力优势。 前沿指挥所里,赵大山通过望远镜看到鬼子全都缩到了掩体里,当即对着步话机下令:“迫击炮排,停止射击,节约弹药。” 然后,他调整频道,直接呼叫后方核心炮兵阵地:“柱子!柱子!听到请回答!” 步话机里立刻传来了王承柱那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赵营长,俺听着呢!前面啥情况?” 赵大山快速报出了之前观测并计算好的日军阵地坐标:“坐标xxx,yyy,鬼子一个中队残部,缩在乌龟壳里了,给我用大家伙,饱和式轰炸!” “得嘞!瞧好吧您呐!” 王承柱大吼一声,放下步话机,转身对严阵以待的炮兵连战士吼道: “目标,坐标xxx,yyy!f-22野炮群,一发试射,装填高爆榴弹!”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训练有素的炮兵们飞快地调整着一百门苏联m1936 (f-22) 76.2mm野炮的射界诸元。 “一号炮位好!” “试射!放!” 王承柱猛地挥下手臂。 “轰!!” 一门f-22野炮发出沉闷的怒吼,炮口制退器两侧喷出巨大的火光和气浪。 远处,田中中队残部藏身的区域。 一颗76.2毫米高爆榴弹带着恐怖尖啸,精准无比地砸落下来。 “轰——!!” 远比60毫米迫击炮弹猛烈数倍的爆炸轰然响起。 地面剧烈震颤,冲击波裹挟着破片呈扇形向四周疯狂席卷。 刚才几名鬼子藏身的弹坑和土堆,在这一声巨响中,直接被抹平、撕碎! 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武器零件被高高抛起,又混合着泥土血雨纷纷落下。 这精准而恐怖的一击,吓得所有残存的鬼子肝胆俱裂。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真正的末日,骤然降临在了他们的头顶。 王承柱通过观察哨确认了试射效果,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全体都有!一发齐射!放!!” “轰隆隆隆隆——!!!” 一百门f-22野炮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仿佛天空炸响了无数道惊雷一般,整个大地都随之疯狂颤抖了起来。 一片遮天蔽日的弹幕,如同死神挥出的巨大镰刀,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朝着那片已经被标注的区域,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轰——!!!!” 地动山摇! 天崩地裂! 一百发76.2毫米高爆榴弹几乎在同一瞬间轰然炸响。 橘红色的火球连成一片,翻滚的浓烟直冲云霄。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一切阻碍物碾碎、抛飞。 鬼子们仓促构筑的那点简易工事,在这毁天灭地的炮火面前,如同孩童的沙堡,瞬间被夷为平地。 泥土、石块、武器碎片、以及人体的残骸……所有的一切,都在钢铁与火焰的风暴中被彻底粉碎。 当这一轮齐射的爆炸声渐渐平息,硝烟略微散去。 原先日军中队所在的区域,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满目疮痍,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弹坑。 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无法辨认的碎肉和布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肉烧焦的气味,令人作呕。 田中君吉麾下那二百五十名“精锐”的帝国士兵,此刻还能喘气的,已经不足五十人。 而这五十人里,个个带伤,非瘫即残,眼神中只剩下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麻木和绝望。 而在一个巨大的弹坑边缘,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田中君吉大尉,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瘫在那里。 他的一条胳膊被齐肘炸断,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无力地耷拉着。而他的双腿,自大腿根部以下,被狂暴的冲击波和破片齐根削断。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此刻的他,除了躯干和脑袋,四肢已失其三,俨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棍”。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最后残留的,不是悔恨,也不是对故乡的思念,而是一种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他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弱小”的支那军队,会拥有如此恐怖的火力。 第97章 试试就逝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8章 侧翼飞来铁马快刀,战壕秒变屠宰场 日军突然变得如此“谨小慎微”,让祁连山着实感到有些无语。 看着远处那如同地鼠打洞般,一点点向前蠕动的土黄色队伍,以及那越来越近的壕沟线,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娘的,这小鬼子居然学精了,看来是真被打怕了啊。” 李云龙站在观察哨里,骂骂咧咧,“以前那股子横冲直撞的劲儿哪去了?现在倒好,躲在地底下当起缩头乌龟了。” 丁伟在一旁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团长,鬼子这一手确实有些麻烦,他们躲在壕沟里,我们的炮火优势就被大大削弱了,炮弹总不能拐着弯钻进壕沟里去吧?就算柱子他们技术再好,也不能保证炮炮都打进壕沟里去啊。” 祁连山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也正为此感到担忧不已。 以往的战斗,无论是伏击还是攻坚,目标大多都是地面部队,独立团的火炮可以尽情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可现在,敌人潜藏于地下,厚厚的土层成了他们最好的护盾。 照这个速度等鬼子将壕沟挖到眼皮子底下,到时候短兵相接,即便独立团装备占优,也必定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日军挖掘的“土龙”仍在顽强地向独立团阵地延伸,那沙沙的掘土声,仿佛工兵锹挖在了众人的心上。 祁连山站在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其实,他已经在心中酝酿了一个大胆的突袭计划,只是有些过于冒险,他一直有些犹豫。 眼看鬼子已经将壕沟挖到了距离前沿阵地不足十里的危险距离,再不出手就晚了。 祁连山猛地一握拳,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不能再等了!传令兵!” “到!” “立刻让王喜奎和伍千里来见我。” 片刻之后,王喜奎和伍千里快步走进临时指挥部。 “团长!” 两人齐齐朝祁连山敬了一个军礼。 祁连山也没有跟他们废话,直接在地图上神田联队的侧翼点了点: “鬼子学乖了,躲在地底下做起了缩头乌龟,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喜子,千里,交给你们一项任务。”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 “你们各自从机枪连和侦察连里,挑选五十名身手最好、反应最快的战士,组成一支突击队,驾驶宝马r75,以最快的速度迂回到鬼子的侧翼。” 他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给我狠狠地捅他一刀子,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突袭,要充分发挥出我们武器装备的优势。” “明白!” 王喜奎和伍千里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汤普森冲锋枪那恐怖的近战射速,正是清理战壕的利器。 “抵达预定位置后,火力组用mg34压制鬼子可能出现的增援和火力点,突击组由你们亲自带队,跳进壕沟,用冲锋枪给我尽可能地杀伤鬼子的有生力量,务必做到速战速决,打完立刻率部脱离战场,绝不能被鬼子缠住!明白吗?” “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挺胸抬头,朗声说道。 领命后,王喜奎和伍千里立刻行动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个连队里最精锐的一百名战士便被挑选了出来。 他们个个眼神凶悍,身手矫健,身上挂满了弹夹和手榴弹,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散发着冷冽的幽光。 四十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已经准备就绪,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出发!” 随着王喜奎一声令下,这支钢铁骑兵如同离弦之箭,掀起漫天尘土,沿着预先侦察好的隐蔽路线,风驰电掣般朝着日军侧翼迂回而去。 宝马r75卓越的机动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们灵活地穿梭在丘陵、枯木林和干涸的河床之间,巧妙地避开了日军的视线。 约莫半个小时后,突击队顺利抵达了预定的攻击发起位置……神田联队挖掘阵地的侧后方,一处长满枯黄芦苇的洼地边缘。 从这里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如同蚁群般忙碌的日军士兵。 他们大多在埋头挖土,将武器随意地放在一边。 “快!布置火力点!” 王喜奎压低声音,迅速下令。 二十名战士立刻从摩托车上卸下十挺mg34通用机枪,飞快地在洼地边缘寻找有利地形架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远处日军可能出现增援的方向和壕沟内的几个机枪阵地。 与此同时。 伍千里和王喜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突击组,跟我上!”伍千里低声说道。 八十名手持汤普森冲锋枪的突击队员,如同下山猛虎般,从芦苇丛中一跃而出,以散兵线快速冲向百米外的日军壕沟。 直到突击队员冲至距离壕沟不足三十米时,堑壕里才有一个偶然抬头的日军曹长发现了这群如同神兵天降的不速之客。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刚要发出警报。 “哒哒哒!哒哒哒!” “嗤嗤嗤——!” 已经来不及了。 王喜奎和伍千里几乎同时开火。 汤普森冲锋枪特有的低沉而密集的枪声瞬间爆响。 紧接着,八十支“战壕扫帚”齐齐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狂风骤雨般的11.43毫米口径子弹如同灼热的铁扫帚,朝着壕沟内劈头盖脸地扫了过去。 “敌袭!支那人从侧面……” 那日军曹长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胸口瞬间被七八发子弹洞穿,鲜血喷溅,仰面栽倒。 壕沟内的鬼子瞬间被打懵了。 他们有的正抡着镐头,有的在传递泥土,有的甚至靠在沟壁上休息。 这来自侧翼的毫无征兆的猛烈打击,让他们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混乱和恐慌。 “啊啊!” “哪里打枪?” “是冲锋枪!快拿武器!” 凄厉的惨叫、惊恐的呼喊、杂乱的命令声混杂在一起。 鬼子们慌乱地想去抓靠在沟壁上的步枪,但汤普森冲锋枪的射速实在太快了。 突击队员们如同虎入羊群般,两人一组,交替掩护,沿着蜿蜒的壕沟快速推进。 他们根本不需要瞄准,只需对着挤满鬼子的沟渠,扣死扳机,左右横扫即可。 “哒哒哒哒——!” 灼热的弹壳如同瀑布般从枪身右侧抛壳窗飞出,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所过之处,血雾弥漫,残肢横飞,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有鬼子试图挺起刺刀向突击组发起反击,但还没靠近就被打成了筛子; 有机枪手想操作歪把子,结果刚摸到枪把就被数发子弹同时命中; 更多的鬼子则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壕沟里四处乱窜,然后被从身后追来的弹雨扫倒…… 与此同时。 洼地边缘的十挺mg34也同时发出了撕裂布匹般的咆哮,长达半米的火舌如同鞭子般抽向远处试图增援的日军小队,将他们死死压制在原地,根本无法靠近壕沟。 这场突袭,汤普森冲锋枪将其强大的近战火力和在壕沟环境下的绝对统治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战斗(或者说屠杀)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当壕沟内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王喜奎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夹,看了一眼沟渠内层层叠叠的日军尸体和痛苦呻吟的伤兵,粗略估算,至少歼灭了近三百个鬼子。 “撤!” 他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撤退命令。 突击队员们毫不恋战,立刻互相掩护,沿着原路迅速后退。 火力组的战士们也迅速收起mg34,跳上一直在怠速等待的宝马r75。 “嗡——轰轰轰——!” 四十辆摩托车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载着一百名完成突袭任务的勇士,绝尘而去,只留给匆匆赶来的日军大队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条布满尸体的血腥壕沟。 第99章 低空飞来的活靶子 当第六师团师团长古兽夫中将收到侧翼壕沟遭遇突袭,神田联队再次损失近三百名士兵的消息时,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八嘎……这个祁连山,用兵竟然如此刁钻狠辣。” 古兽夫咬牙切齿,他对祁连山的狡诈和独立团的战术灵活性,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正面炮火凶猛,侧翼突击迅猛,他深知,这一次,自己遇到的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指挥出众的硬骨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任由对方发挥火力优势,他的第六师团就算靠人海战术把壕沟挖到对方脸上,恐怕也得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必须尽快打破僵局才行。 古兽夫在指挥部里焦躁地踱着步,目光猛地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呼叫空中支援! 想罢,他立刻抓起电话,直接打给了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在日本陆军体系中,像飞机、坦克这类技术装备,都是由军一级或方面军统一调配的,师团长并没有直接调动飞机和坦克的权利。 电话接通后,古兽夫强压着内心的焦灼,向司令官松紧十根大将汇报了前线的最新情况,尤其是神田联队侧翼被突袭,以及田中中队被炮火瞬间瓦解的惨状。 他语气沉重地强调: “司令官阁下,这支独立团火力之强,战术之灵活,远超我等此前预估,恳请司令部立刻派出航空兵,对敌阵地实施地毯式轰炸,摧毁其炮兵阵地和防御工事,为我地面部队扫清障碍。” 闻言,电话那头的松紧十根沉默了几秒。 事实上,在收到田中君吉中队被成建制歼灭的消息时,他已经对独立团提起了高度的重视。 此刻再听闻古兽夫亲口描述侧翼被突袭的场景,他心中那点因为对方是“土八路”而产生的最后一丝轻视也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知道了。” 松紧十根沉声说道: “我会立即命令航空兵出动,古兽君,地面进攻暂缓,待轰炸结束后,再一鼓作气,全歼支那部队。” “哈依!感谢司令官阁下!”古兽夫心中稍定,挂断了电话。 …… …… 约半个小时后。 神田联队的士兵们已经将进攻壕沟挖掘到了距离独立团前沿阵地不足六里的地方,虽然侧翼遇袭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但看着越来越近的目标,一些鬼子兵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凶光。 就在这时,天际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沉闷轰鸣声。 正在埋头挖掘壕沟的日军士兵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只见东南方向的云层下,九个黑点正迅速变大,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朝着独立团阵地的方向径直扑了上去。 “是我们的飞机!帝国的雄鹰!” “天照大神保佑!炸死那些该死的支那人!” “板载!板载!” 壕沟里的日军士兵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仿佛已经看到独立团阵地在帝国航空兵的铁翼下化为火海的景象。 来的正是华中方面军派出的航空兵部队,一个由九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组成的小型轰炸编队。 九六式陆上攻击机,作为日本海军在三十年代中期的主力陆基攻击机,装备有两台795马力的光式发动机,最大速度可达348公里/小时。 它拥有3名机组成员,分别为飞行员、导航员/投弹手、无线电员/后部机枪手,其最大载弹量可达800公斤,通常携带2枚250公斤或4枚150公斤的高爆炸弹,是此时中国战场上极具威胁的空中打击力量。 或许是因为接收到的情报显示独立团缺乏有效的防空手段,这支航空编队显得异常嚣张。 它们并没有采取高空突防的谨慎策略,而是径直压低了高度,以近乎超低空的飞行姿态,如同贴着地面掠过的秃鹫,直扑独立团阵地。 引擎的轰鸣震耳欲聋,机翼下方悬挂的炸弹清晰可见。 独立团前沿指挥所,祁连山几乎在听到引擎声的瞬间就抓起了望远镜。 当他看到那九架几乎是贴着树梢飞来的日军轰炸机时,瞳孔微微一缩,但嘴角却随之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娘的,还真敢来啊,居然还飞这么低。” 旁边的李云龙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张飞!张飞!听到回话!日军九架飞机,超低空来袭,方位东南,给我狠狠地打!”祁连山对着步话机,沉声说道。 “收到!团长放心,高炮排已全部就位。”步话机里传来张飞激动的声音。 湖岸堤坝反斜面的高炮阵地上,二十门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早已褪去了炮衣,黝黑的修长炮管如同刺向天空的利剑。 张飞站在阵地中央,嘶哑着嗓子大吼道: “全体都有!目标,东南方向,敌机九架,超低空飞行,高低机、方向机就位,瞄准具装定参数,装填4联装弹夹。” 训练有素的炮兵们动作迅捷如电。 炮手迅速摇动高低机和方向机的手轮,沉重的炮身迅速地转动了起来,炮口牢牢指向敌机来袭的方向。 副炮手则将装有四发40x311r毫米高爆榴弹的沉重弹夹,“咔嚓”一声压入炮身上方的垂直供弹槽。 博福斯高射炮的优势在此刻展现无遗。 主炮手坐在炮位左侧的座椅上,双手紧握方向机和高低机的转轮,双眼死死盯住环形瞄准具,脚踩在击发踏板上,可以全程保持瞄准姿态,无需分心装填或手动击发。 “一号炮位准备完毕!” “二号炮位准备完毕!” …… “二十号炮位准备完毕!” 急促的报告声接连响起。 张飞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敌机编队,心脏砰砰狂跳,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计算着提前量。 敌机飞得太低了,速度也因超低空飞行而显得更快一些,这要求炮手必须拥有极高的预判能力。 “稳住……稳住……” 他喃喃自语,眼看着领头的日军飞机已经进入了高射炮的有效射程,机身上的旭日标志已经清晰可见。 就是现在! “全排!急促射!放!” 张飞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同时猛地踩下自己炮位的击发踏板。 “咚!咚!咚!咚!咚——!!!” 刹那间,二十门博福斯高射炮同时发出了沉闷而连贯的怒吼。 炮口制退器喷出巨大的火焰和气浪,将周围的尘土都掀了起来。 每分钟高达120发的惊人射速,使得每一门博福斯高射炮都在极短时间内喷射出数发致命的40毫米高爆榴弹。 天空中,一朵朵密集的灰黑色烟团,如同死亡之花,在那九架日军轰炸机的航向前方和周围骤然绽放。 第100章 高炮一响,机毁人亡 “嗤嗤嗤——噗噗噗!” 灼热的预制破片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向超低空飞行的机群。 日军飞行员们脸上的傲慢和轻松在零点几秒内凝固、破碎,最终化为了极致的惊骇。 “八嘎!高射炮!是密集的高射炮!” 带队的长机飞行员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拉动操纵杆想要爬升规避,但已经太晚了! 一架冲在最前面的九六式陆上攻击机,机腹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两三团近炸的破片云。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爆开,整个机身瞬间被撕裂,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带着黑烟四散飘落。 不远处的壕沟里,刚刚还欢呼雀跃的神田联队士兵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架被视为帝国骄傲的战鹰,在空中化为一团绚烂的火球,炽热的金属碎片甚至带着尖啸声,零星地溅落到他们前方的空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怎……怎么可能……” 一名日军士兵失魂落魄地喃喃道,手中的工兵锹“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几乎同时,侧翼另一架飞机也被精准的炮火直接命中了机翼,翅膀应声而断,飞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打着旋儿呼啸着栽向地面,在田野上炸成一团冲天的火光。 “又……又一架!” 壕沟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日军士兵们眼睁睁看着第二架飞机拖着浓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消失在了视野之外。 第三架飞机则被爆炸破片打成了筛子,发动机冒着浓烟,拖着长长的黑尾巴,失控地撞向不远处的土丘,引发了二次爆炸。 仅仅一个照面,甚至还没飞抵独立团主阵地上空,九机编队就已经折损了三架! 剩余六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的日军飞行员被吓得肝胆俱裂,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投弹精度,拼命地爬升、转向,试图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然而,独立团的防空火力网才刚刚开始发威。 当侥幸冲过第一道拦截线的六架飞机,惊魂未定地抵达独立团主阵地上空,正准备仓促投弹时,更加密集的防空火力从地面泼洒而来。 除了仍在疯狂咆哮的博福斯高射炮,各营连装备的mg34通用机枪、捷克式轻机枪,甚至无数战士举起的加兰德步枪和毛瑟98k,都纷纷指向了天空。 “哒哒哒哒!” “嗤嗤嗤——!” “啪!啪!啪!” 轻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网,夹杂着零星的步枪射击,虽然很难直接击落飞机,但那漫天飞舞的炽热金属,极大地干扰了飞行员的视线和判断。 “混蛋!这到底是什么部队?!” 一名日军飞行员在驾驶舱里绝望地嘶吼,他下方的投弹手因为过度紧张,甚至没能看清目标就胡乱地拉下了投弹杆。 “咻——咻——” 几枚250公斤的高爆炸弹脱离了弹仓,却远远偏离了预定目标,落在了阵地前方的空地或湖水里,炸起冲天的泥浆和水柱。 在这种极致的混乱和恐惧中,又有两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没能幸免。 一架被博福斯炮弹直接命中机身,凌空解体; 另一架则被mg34的密集弹雨打穿了油箱和发动机,拖着浓烟坠向了远方。 “掉下来了!又掉下来了!” 神田联队的士兵们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他们仰着头,看着昔日不可一世的空中堡垒,此刻却像被猎枪击中的鸟儿一样,一架接一架地冒着黑烟从天上坠落。 当那架拖着浓烟的飞机歪歪斜斜地试图逃离战场,却最终在不远处的洼地里轰然坠毁,腾起巨大的火球时,剧烈的爆炸声甚至震得他们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燃烧的焦糊味扑面而来,每一名鬼子都感觉那爆炸仿佛炸在了自己的心上。 整个壕沟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只有四架日军飞机在极度仓惶中清空了弹仓,然后头也不回地以最大油门拼命爬升,向着来时的方向狼狈逃窜。 它们投下的炸弹大多偏离了目标,少数几枚落在独立团阵地上的,也因坚固工事和疏散及时,未能对独立团造成实质性的人员伤亡和装备损失。 而就在它们返航的路上,博福斯高射炮激射而出的炮弹再次追了上来。 “咚!咚!咚!” 精准的长点射如同催命符一般。 “轰!” “轰!” 又有两架飞机在逃窜途中被击中,化作两团火球,坠毁在了广袤的江淮平原上。 最后这两架飞机的陨落,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神田联队的士兵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蜷缩在战壕里,不敢再看向那片已经成为帝国航空兵坟场的天空。 来时九架,归时……还能有几架?巨大的恐惧和挫败感,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什么武运长久,什么帝国雄鹰,在独立团那恐怖的防空火力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来时气势汹汹的九架飞机,最终,只有两架带着满身的弹孔和飞行员无尽的恐惧,侥幸逃回了基地。 …… …… 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古兽夫中将正好整以暇的等待着航空兵传回捷报。 然而,他最终等来的却是一份来自华中方面军司令部的紧急质询电文,以及航空兵部队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 “纳……尼?!” 古兽夫拿着电文,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九架……九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竟然只回来了两架?!这怎么可能?!独立团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防空火力?!他们竟然装备了高射炮?!”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实木桌面竟然被砸得裂开了一道缝隙,愤怒和一丝深入骨髓的寒意,令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与此同时。 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内的松紧十根大将,在确认了战损报告后,同样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和震惊之中。 他原本以为派出航空兵是十拿九稳的决胜一击,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愤怒,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对那个名叫祁连山的八路军指挥官和其独立团的忌惮情绪,开始在他的心中疯狂滋长。 这支部队,不仅地面火力凶猛,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可怕的防空獠牙。 这一仗,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第101章 鬼子试射抠抠搜搜,我们直接火力覆盖 就在古兽夫因航空兵惨败而一筹莫展之际,神田正众终于给他带来了一个不算好消息中的好消息。 “师团长阁下!” 神田正众风尘仆仆地闯入指挥部,尽管脸上带着侧翼遇袭和空袭失败的晦暗,但眼神中却仍旧透着一丝执拗,“我神田联队将士不负重托,已将进攻壕沟挖掘至距离支那军主阵地五里之内。” 古兽夫闻言,阴沉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走到观察孔前,举起望远镜看向远方。 那条蜿蜒曲折,如同土黄色巨蟒般的进攻壕沟,已经延伸到了距离独立团阵地很近的地方,几乎已经能看清对面阵地上的沙袋和偶尔晃动的身影。 “哟西……” 古兽夫喃喃自语,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参谋沉声下令: “命令野炮兵第6联队,立即部署炮兵阵地,我要用帝国的重炮,彻底犁平支那人的阵地。” 日军第六师团,作为甲种师团中的翘楚,拥有较为豪华的炮兵力量。 其麾下野炮兵第6联队,装备精良,共计拥有: 36门三八式野炮,口径75mm,最大射程约米,是师团级的远程打击主力。 12门四一式山炮,口径75mm,最大射程约6300米,为复杂地形设计,可快速分解驮运,机动性极佳。 24门九二式步兵炮,口径70mm,最大射程约2800米,联队级直接支援武器,弹道弯曲,可精准打击障碍物后的目标。 12门九四式速射炮,口径37mm,最大射程约5000米,专为直瞄射击设计,是此时日军主要的反坦克兼反工事的利器。 为了毕其功于一役,也为了分散风险,古兽夫几乎将家底全都掏了出来。 近百门火炮被分散部署在了四处炮兵阵地上,呈半弧形对准独立团的徽山湖防线,试图从不同方位实施饱和式炮击,让独立团防不胜防。 与此同时。 第五师团的膏药旗也已经出现在了独立团的侧后方,他们正如计划的那样,试图对独立团阵地完成迂回包抄,与第六师团形成钳形攻势。 这是日军屡试不爽的战术,先用绝对优势火力摧毁守军的工事和意志,再以步兵在包围圈内完成收割。 面对日军十倍于己的兵力优势和即将到来的围攻,身处前线指挥所的祁连山,眉头紧锁。 他透过望远镜,默默地观察着日军炮兵阵地的扬尘和第五师团的行动轨迹。 他知道,这是阳谋,是兵力处于绝对优势下的碾压式打法,独立团就像被放在铁砧上的烙铁,两面受敌。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要把咱们包饺子啊。” 李云龙蹲在堑壕里,骂了一句,眼神却凶狠如狼,没有丝毫怯意。 丁伟神色凝重:“团长,鬼子将炮兵阵地分散部署在不同的地方,这是防着咱们的反制炮火呢。”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告诉各部队,隐蔽好,防炮击,柱子那边,就看他们的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日军第六师团的四处炮兵阵地相继部署完毕。 古兽夫站在指挥部里,看着手表,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表情: “命令,一号炮兵阵地,三八式野炮一门,对敌主阵地,一发试射。” “哈依!” 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 片刻的死寂之后。 “啾——!” 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空气,直奔独立团阵地激射而去。 独立团阵地上的所有战士,几乎本能地缩低了身体,心脏不自觉的提到了嗓子眼。 “轰!!!” 一枚炮弹在阵地后方约百米处轰然炸响! 泥土裹挟着弹片冲天而起,在地上留下一个硕大的弹坑。 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那声巨响和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让阵地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新兵们脸色发白,死死攥着手里的枪,老兵们则啐了口唾沫,眼神变得愈发警惕了起来。 日军阵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通过炮队镜观察到弹着点的日军炮兵观测员兴奋地大喊:“命中敌阵地边缘!效果良好!” 消息传回指挥部,古兽夫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呦西!校准诸元,准备……”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参谋们也都稍稍松了口气,似乎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己方倾斜。 而在独立团这边,气氛则显得异常的紧张。 祁连山一把抓起步话机,语气急促:“柱子!看到弹道了吗?能不能算出鬼子炮兵阵地的位置?!” 步话机里传来王承柱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 “团长!俺……俺这边角度不太好,烟尘也大,没……没看清弹道啊。” 王承柱的迟疑,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祁连山的心头。 找不到敌人的炮兵阵地,自家的炮火就成了瞎子,只能被动挨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另一个频道里,突然传来了雷睢生的声音,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连长!方位角xx-xx,距离约莫五千五百米,高地反斜面后应该是鬼子的野炮阵地,就朝这个方向,狠狠地打。” 原来,在日军试射炮弹落下前的瞬间,位于阵地侧翼一处较高观察点的雷睢生,凭借其出色的军事素养和一点点运气,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枚炮弹在空中划出的弹道轨迹。 他几乎是瞬间就在脑中完成了测算。 王承柱闻言,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所有的犹豫和慌乱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嘶声对着身边的炮兵连战士吼道: “全体都有!m1938重型迫击炮群,目标方位xx-xx,距离五千五,一发齐射,装填高爆榴弹!给老子放!!!” 没有试射! 没有校对! 基于对雷睢生判断的绝对信任,以及对日军炮兵威胁的刻骨仇恨,王承柱当即选择了最直接、最狂暴的反击方式。 “嗵!嗵!嗵!嗵!嗵——!!!” 一百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沉闷如巨兽愤怒的咆哮。 炮口喷出的巨大火焰和气浪,将湖岸堤坝后的尘土都掀了起来,在阵地上形成了一片浑浊的烟幕。 一百枚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带着独立团战士的滔天怒火,挣脱地心引力,以极高的弹道刺破苍穹,朝着雷睢生指示的那个方位,如同死神撒下的一张钢铁大网,覆盖而去。 第102章 前一秒:试射;下一秒:逝世 独立团阵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炮弹飞去的远方。 祁连山攥紧了拳头,李云龙瞪大了眼睛,孔捷的烟袋锅都已经忘了吸。 能否打掉鬼子的炮兵獠牙,在此一举。 日军野炮兵第6联队,一号炮兵阵地。 这里部署着整整8门三八式野炮,炮兵们刚刚完成试射,正在根据观测员的反馈,紧张而有序地调整着射界诸元,装填手抱着沉重的75毫米炮弹,准备进行首轮齐射。 不少鬼子炮兵的脸上甚至带着轻松的笑意,认为接下来的炮击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然而,他们的笑容在下一秒便凝固在了脸上。 天空中传来的不再是熟悉的帝国火炮尖啸,而是一片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群蜂振翅般的“呜——”声,并且迅速演变成撕裂耳膜的尖锐呼啸。 “纳尼?!” “炮击!是炮击!” “快隐蔽!!!” 阵地上的日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吼大叫了起来。 但一切都太晚了。 第一枚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弹,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精准地砸在了炮兵阵地的中央位置。 “轰!!!!!!!” 一个巨大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那门三八式野炮和周围的五六名炮兵。 炽热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更远处的鬼子像稻草人一样掀飞了出去。 炮管瞬间被扭曲成了麻花状,护盾被撕成碎片,人体的残肢和内脏混合着灼热的金属破片,如同狂风骤雨般向四周溅射开来。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紧接着,是第二发…… 第三发…… 第十发…… 第三十发…… 第五十发…… 第一百发……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百枚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在短短半分钟内,如同冰雹般密集地砸落在了这片狭小的炮兵阵地上。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几乎映红了小半边天空。 震耳欲聋的巨响化作持续不断的音波,疯狂的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和神经。 坚固的三八式野炮,在这狂暴的炮火打击下,如同玩具般被轻易摧毁。 炮轮被炸上了天空,炮架被炸得四分五裂,沉重的炮身被掀翻、扭曲,甚至有一门野炮的炮管被直接拦腰炸断了,半截炮管如同标枪般插进了不远处的土里。 而日军炮兵的下场,则更为凄惨。 有人被直接命中,瞬间气化,只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人形的黑色印记。 有人被近距离爆炸的冲击波活活震死,七窍流血,眼球突出,死状极其恐怖。 更多的人被四处横飞的炙热弹片切割、撕碎。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肠子挂在扭曲的炮架上,头颅像破碎的西瓜般滚落在地。 鲜血瞬间浸透了干燥的土地,很快就汇聚成了一条条小溪,然后又被后续爆炸的高温瞬间蒸干、烤焦,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一个装填手怀里的75毫米炮弹被破片击中,引发了殉爆,瞬间将周围十几米内的一切都炸成了齑粉。 弹药堆垛区被多次命中,发生了连锁爆炸,一团团更大的火球腾起,将还没来得及跑远的鬼子连同他们的武器一起吞没。 硝烟、尘土、火光、浓烟,混合着血肉烧焦的腥臭,瞬间笼罩了整个炮兵阵地。 刚才还秩序井然的炮兵阵地,此刻已彻底化为了一个充斥着死亡与绝望的钢铁坟场。 侥幸未被第一波炮火波及的零星鬼子,趴在弹坑里或者同伴的尸体下,瑟瑟发抖,精神已然崩溃。 当看到远方地平线上那冲天而起的连绵火光和浓烟,听到那即便相隔近五公里依旧沉闷如雷的爆炸声时,所有人都知道,打中了。 “打得好!柱子!打得好啊!” 李云龙第一个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激动得满脸通红。 雷睢生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手心全是汗。 祁连山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对着步话机,激动的说道: “干得漂亮!各炮位,注意警戒,随时准备转移。” 而在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古兽夫手中那个精致的陶瓷茶杯,“啪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晃动,几乎站立不稳。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号炮兵阵地遭遇毁灭性打击,几乎全军覆没的噩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八……八嘎……”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道,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神色。 独立团的炮火,不仅凶猛,而且……太快!太准了! 在片刻的失神与震惊过后,古兽夫中将骨子里的凶悍和被逼到绝境的疯狂终于压倒了那一丝恐惧。 他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般冲到通讯设备前,一把夺过话筒,对着里面嘶声咆哮: “野炮兵第6联队!听我命令!停止试射!二、三、四号炮兵阵地,全体都有!目标支那军主阵地,无差别覆盖射击!齐射!立刻齐射!把所有炮弹都给我打出去!边打边修正射界!我要看到支那军的阵地被彻底抹掉!立刻执行!!”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道命令,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而显得有些嘶哑变形。 不能再给对方捕捉弹道逐个点名的时间了! 必须要通过最狂暴最密集的火力,给独立团其致命一击。 刚刚下达完命令,他立刻又抓起连接第五师团的专线电话,几乎是吼叫着对接线员喊道:“给我接半圆师团长!快!” 电话几乎瞬间就被接通了,显然第五师团指挥部也在密切关注着战局。 “半圆君!” 古兽夫也顾不上跟他客套了,语气急促甚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道: “我第六师团野炮阵地遭遇敌精准炮火反击,一号阵地已被摧毁,帝国勇士全体玉碎,这支独立团的炮兵反应速度和精度远超预估,不能再按部就班的打下去了,我部进攻壕沟已抵近敌方阵地五里之内,战机稍纵即逝!请求你部立刻对所有已标定敌阵地坐标,实施最大强度的炮火覆盖!决战时刻已经到了!必须一举摧毁其防御体系!” 电话那头,半圆正式狼沉默了两秒。 古兽夫话语中透露出的急切和“一号阵地遭遇毁灭性打击”的消息,让他心中一凛。 他原本还想再等等,让第六师团再多消耗一下独立团的火力点,但古兽夫说得对,这支独立团的韧性和反击能力实在太恐怖了,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会生出极大的变数。 “明白了,古兽君。” 半圆正式狼沉声说道: “我第五师团炮兵联队即刻加入炮击,让我们用帝国的钢铁风暴,送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人下地狱吧。” 第103章 鬼子炮火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 一个日军甲种师团的火炮配置满打满算也就百门左右,且型号繁杂。 第六师团之所以拼了命也要将壕沟挖到距离独立团阵地五里之内,其主要目的之一,正是为了将他们那24门射程仅有2800米的九二式步兵炮,部署到能够有效轰击独立团主阵地的炮兵阵地上。 在以往与中国军队的交锋中,日军的野炮、山炮由于数量有限,往往作为战略威慑和重点拔除使用。 真正在战术层面给中国军队造成惨重伤亡的,恰恰是这些数量更多、部署更灵活、专打机枪阵地和土木工事的九二式步兵炮和掷弹筒。 在淞沪会战期间,国军第18军14师42旅的36挺重机枪在短时间内被日军步兵炮和掷弹筒打掉32挺的例子,便是明证。 就在古兽夫和半圆正式狼通话结束后不久。 “啾——啾——啾——啾——!!!” “轰!轰!轰!轰!轰隆——!!!” 截然不同于先前试射的零星炮响,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炮火覆盖。 来自第六师团三个炮兵阵地的数十门三八式野炮、四一式山炮、九二式步兵炮,以及刚刚完成部署的第五师团所属炮兵联队的近百门各式火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一瞬间,天空仿佛都被撕裂了。 无数道尖锐的呼啸声从不同方向破空而来。 炮弹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独立团坚守的徽山湖西岸防线,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 整个独立团阵地,瞬间被淹没在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和冲天而起的硝烟尘土之中。 “炮击!隐蔽!快进掩体!!” 各级指战员的吼声在步话机和堑壕中声嘶力竭地回荡着。 战士们早已训练有素地蜷缩进加深加固过的战壕、散兵坑和猫耳洞里,紧紧捂住耳朵,张开嘴巴,以减轻超压对耳膜和内脏的冲击。 “轰隆隆——!!!” 大地在疯狂颤抖。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泥土、沙石和弹片,在阵地上疯狂肆虐。 刚刚还相对完好的工事,在如此密集的炮火下开始出现损毁。 一段战壕被直接命中,坍塌的泥土瞬间将里面的战士掩埋; 一个用圆木加固过的机枪巢被掀飞了顶盖,里面的机枪被炸得粉碎;交通壕被炸断,阻碍了部队的行动…… 硝烟弥漫,遮天蔽日,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巨大的爆炸声浪让许多新兵暂时处于失聪状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阵地堑壕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有一些刚入伍不久的新兵被吓得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发生在近处的爆炸声而微微颤抖。 有些人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抬头张望,却立刻被身旁的老兵狠狠按倒在壕沟壁上。 “低头!不想活了?!” 老兵自己则蜷缩在加固过的掩体里,虽然神色凝重,但更多的是习惯性的隐忍和等待,嘴里甚至还能嚼着干粮,或者低声咒骂着鬼子,用这种方式缓解着内心的压力和紧张情绪,同时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身边的新兵。 团部指挥所虽然经过了特别加固,但顶棚的泥土仍旧被震得簌簌落下。 祁连山默默地站在观察口前,任凭外面地动山摇,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只是紧抿的嘴唇和锐利如鹰隼的眼神,透露着他内心的凝重。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下血本了啊。” 李云龙趴在观察口的另一侧,吐掉溅到嘴里的泥土,骂骂咧咧,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沸腾的战意: “等炮火停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丁伟则更关心炮兵的状况,他对着步话机大喊: “柱子!柱子!你们怎么样?能不能判断出鬼子新暴露的炮兵阵地位置?!” 步话机里传来王承柱有些模糊但依旧亢奋的声音: “丁营长,鬼子炮火太密,暂时不好判断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但我们已经大致摸清了方向,等他们炮火延伸或稍有停歇,咱们就轰他娘的。” 此刻,独立团阵地在承受着建军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日军的炮火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然而,在这片被烈焰和硝烟笼罩的钢铁炼狱中,每一名独立团战士都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等待着,等待着炮火停歇的那一刻。 日军的炮火覆盖仍在持续,无数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瓢泼大雨般砸向独立团的徽山湖防线。 然而,几轮齐射过后,身处前沿指挥所的丁伟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举着望远镜,不顾身边不断掀起的泥土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死死盯着炮弹的落点。 “团长!情况有点不对啊。” 丁伟对着步话机大吼,声音在炮火的轰鸣中显得有些失真: “鬼子的炮打得又急又密,但准头差得离谱,大部分炮弹都落到咱们阵地前的沼泽和后面的空地上了,那些砸到阵地上的,也都被咱们的壕沟和加固工事给扛住了,我们的伤亡并不是很大。” 指挥所里,祁连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立刻明白了日军的意图,他们被独立团精准而凶猛的反击炮火打怕了,放弃了费时费力的精准试射和校正,企图用这种简单粗暴的饱和式炮击,靠概率和弹药量来弥补精度上的不足,妄图用钢铁洪流硬生生碾碎独立团的防线。 “鬼子这是慌不择路了啊。” 祁连山冷哼一声,“告诉柱子,沉住气,鬼子这么打,暴露是迟早的事,让他们瞪大眼睛,给我把鬼子的炮兵阵地揪出来。” 果然,如同为了印证祁连山的判断一般,日军在疯狂倾泻弹药的过程中,首先暴露出来的,就是射程相对较短,为了追求支援速度而部署在最前沿的九二式步兵炮阵地。 透过弥漫的硝烟和望远镜的镜片,丁伟清晰地看到,在距离独立团主阵地大约两千八百米的一处枯黄芦苇荡里,连续不断的炮口焰闪烁了几下,紧接着,几发炮弹便带着特有的弧线落在了独立团阵地侧翼。 “找到了!三点钟方向,芦苇荡!坐标xxx,yyy!是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阵地!鬼子至少在芦苇荡里部署了二十门九二式步兵炮!” 丁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有些颤抖,他几乎是吼着将坐标报给了团部,并直接呼叫了炮兵连。 “柱子!柱子!听到没有!目标坐标xxx,yyy,鬼子九二式步兵炮阵地,给老子干掉他们!” 第104章 重炮齐鸣,专治各种不服 此刻,在反斜面炮兵阵地上,王承柱和炮兵连的战士们正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听着头顶呼啸而过的日军炮弹,感受着大地传来的剧烈震颤,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他们死死盯着观察哨方向,等待着反击的命令。 当步话机里传来丁伟的声音时,王承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瞬间沸腾了起来。 之前因为没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日军野炮阵地而产生的懊恼和憋屈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滔天的战意。 “全连注意!m1938重型迫击炮群!目标坐标xxx,yyy!高低机xx,方向机yy!装填高爆榴弹!” 王承柱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炮兵阵地上空回荡。 训练有素的炮兵连战士们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爆发出了惊人的效率。 炮手们飞快地摇动转轮,沉重的120毫米迫击炮炮口依据测算出的诸元,齐刷刷地指向了那片芦苇荡。 副炮手们则合力抱起沉重的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迅速地将它们塞进炮口。 “一号炮位准备完毕!” “二号炮位准备完毕!” …… “一百号炮位准备完毕!” 急促的报告声接连响起。 王承柱深吸一口气,随即猛地挥下手臂,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嘶吼道: “全连!一发齐射!放!!!” “嗵嗵嗵嗵嗵——!!!” 一百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顿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那沉闷而整齐的发射声,甚至压过了日军覆盖炮火的轰鸣。 炮口喷出的炽热火焰和浓烟,在堤坝后方形成了一片壮丽的烟墙。 一百发120毫米高爆榴弹,带着独立团战士无尽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挣脱炮膛,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刺破被硝烟染黑的天空,朝着那片芦苇荡激射而去。 日军九二式步兵炮阵地上,那些日军炮兵还在机械地装填、发射,脸上带着一丝麻木的疯狂。 他们接到了“不计消耗”的命令,虽然对先前一号野炮阵地的遭遇仍旧感到心有余悸,但侥幸心理让他们认为,自己身处相对靠前且隐蔽的芦苇荡,应该能躲过一劫。 一些鬼子士兵甚至还在曹长的呵斥下,努力地保持着射击节奏。 然而,当那片令人灵魂战栗的尖啸从天而降时,所有鬼子炮兵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经验丰富的曹长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填满,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更多人的脸上则多是茫然和难以置信,似乎无法理解敌军的炮火为何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密集。 “八嘎!是重炮!快跑……” 一名日军曹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厉的警告,他的声音便被毁天灭地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轰轰轰轰轰——!!!!!!!” 一百发120毫米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如同天神震怒时降下的雷罚,在短短十数秒内,对这片芦苇荡进行了无差别的饱和式轰炸。 这一刻,天地失色。 一团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芦苇荡中升腾而起,瞬间连成一片炽热的火海。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芦苇被齐根折断、撕碎,然后被高温瞬间引燃。 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在这狂暴的轰击下,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积木。 一门门火炮被直接命中,炸成了扭曲的废铁; 炮盾被撕开,零件伴随着炮轮被抛向数十米的高空; 沉重的炮身被掀翻,砸在来不及躲避的炮兵身上,骨裂声与爆炸声混成一片。 而那些日军炮兵,他们的遭遇则构成了一幅炼狱般的图景。 有人被近距离爆炸的高温瞬间汽化; 有人被横飞的灼热破片拦腰斩断; 有人被冲击波活活震死,七窍流血,眼球爆裂; 更多的人被四处溅射的金属破片和芦苇碎片打成了筛子,鲜血如同泼墨般染红了焦黑的土地。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内脏挂在燃烧的芦苇杆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血肉烧焦和草木灰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仅仅一轮齐射,这个部署了二十四门九二式步兵炮的日军炮兵阵地,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脚狠狠踩过,彻底从地面上抹去了! 现场只剩下满地的弹坑、燃烧的残骸、焦黑的尸体以及一片死寂。 当远方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滚滚浓烟映入眼帘,当那即便隔着数公里依旧沉闷如雷的爆炸声传入耳中,独立团阵地上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打得好!柱子!” 李云龙一拳捶在堑壕壁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丁伟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脸上也随之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祁连山默默放下望远镜,眼神冷冽如刀。 他知道,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但他更知道,他的炮兵连,他的独立团,已经用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向敌人展示了他们钢铁般的意志和足以撕碎一切来犯之敌的恐怖獠牙。 日军的炮火覆盖,在九二式步兵炮阵地被瞬间抹除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迟滞和混乱。 显然,独立团炮兵这精准而狠辣的反击,再次深深震撼了对手。 炮战,仍在继续。但主动权,似乎正在悄然向着独立团一方倾斜。 消息很快就传回了日军指挥部。 野炮兵第6联队联队长中村义太郎大佐在接到通讯兵几乎是哭喊着报告“芦苇荡九二式步兵炮阵地全体玉碎”的消息时,他拿着话筒的手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无法相信,一个精心伪装过,且配备了二十四门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兵阵地,竟然在对方第一轮反击中就被彻底摧毁。 这一刻,他几乎能想象到师团长那即将爆发的怒火。 第六师团师团长古兽夫中将的指挥部里,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当参谋低声向他汇报完九二式步兵炮阵地被瞬间抹除的消息后,古兽夫放在地图上的手猛地攥紧。 他脸颊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暴怒咆哮,而是用一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低吼道: “八嘎……独立团……祁连山……好,很好!” 这极其反常的表现之下,是如同火山爆发前极致的压抑。 第105章 总攻!决战徽山湖 日军指挥部内,古兽夫中将死死攥着刚刚送来的战损报告,报告上冰冷的数字,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一号野炮阵地,全体玉碎。 前沿九二式步兵炮阵地,全体玉碎。 再加上之前被突袭和炮火覆盖造成的人员伤亡,短时间内,第六师团尚未与独立团真正短兵相接,便已折损了近千兵力以及大量的技术装备。 耻辱! 这是第六师团自成军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然而,极致的愤怒过后,古兽夫反而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地图上那片湖岸防线,脑海中回荡着半圆正式狼的警告和独立团一次次凌厉的反击。 他的确被打懵了,但也被打醒了。 跟这支装备了大量火炮的独立团比拼远程火力,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对方的炮兵反应速度、射击精度以及那恐怖的火力密度,都远非他的野炮兵联队所能比拟的。 想要碾碎这块硬骨头,唯一的方法,就是利用帝国军队的兵力优势和武士道精神,以泰山压顶之势,进行碾压式的步兵突击! 哪怕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但只要能全歼这支让他颜面扫地的独立团,只要能拔掉这颗深深扎入帝国战略布局的毒刺,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想通了这一点,古兽夫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抓起电话,几乎是咆哮着对野炮兵第6联队下达了命令: “不计弹药损耗!不计炮管寿命!持续轰击支那军阵地!直到步兵冲上他们的阵地为止!” 放下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指挥部内所有军官,下达了总攻的指令: “第六师团,以大队为单位,呈散兵线,沿进攻壕沟向前推进,目标,徽山湖支那军阵地!突击!” 他环视众人,目光森然,语气冰冷:“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结果!拿下阵地,全歼独立团!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 指挥部内顿时响起一片狂热的呼应。 与此同时。 第五师团的半圆正式狼也向全军下达了相同的命令。 日军两大甲种师团,如同两台被彻底激怒的战争机器,开始沿着蜿蜒曲折的壕沟,向着独立团的防线扑了上去。 独立团前沿阵地。 “我的老天爷……” 一名趴在战壕边缘的一营战士望着远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无数日军士兵如同决堤的蚁群,从一条条壕沟中蜂拥而出,迅速散开,形成一道道稀疏而广阔的散兵线,朝着阵地漫山遍野地压了过来。 密密麻麻,人头攒动,刺刀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一片移动的金属森林。 五万大军铺天盖地而来的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久经沙场的老兵感到窒息。 不少战士的脸色都被吓得微微有些发白,握着枪的手心也都沁出了冷汗。 即便他们装备精良,即便他们士气高昂,但面对这绝对的数量差距,他们内心深处依旧生出了难以抑制的恐惧。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啊!” 李云龙骂了一句,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沸腾的战意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狰狞,“也好,省得老子一个个的去找了!” 祁连山站在团部观察口,用望远镜默默地扫视着整个战场。 日军的战术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利用壕沟尽可能的接近独立团阵地,减少在开阔地暴露的时间,然后以绝对的兵力优势,多点突击,让独立团的火力无法集中。 他们甚至主动避开了前方水网密布的沼泽地带,选择在相对干涸的河床区域行动,这也显示出了日军极高的战术素养。 “哼,倒是学乖了。” 祁连山冷哼一声,一把抓起步话机,道: “王承柱!雷睢生!” “到!”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应。 “给我盯死鬼子暴露出来的炮兵阵地!不要节省炮弹,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敲掉鬼子的炮兵阵地!” “明白!团长您瞧好吧!” 王承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张飞!” “到!” “把你的博福斯高射炮,全都给我放平了!瞄准鬼子兵线最密集的区域,用高爆弹,给老子狠狠轰他娘的!” “是!高炮排全体都有,目标前方日军散兵线,高低角归零,瞬发引信,全速射,放!” 张飞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嘶哑的吼声伴随着博福斯高炮那特有的沉闷而连贯的怒吼响起。 “咚!咚!咚!咚!咚——!” 二十门被放平的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瞬间化身成为最恐怖的地面屠杀利器。 每分钟高达120发的射速,使得它们喷射出的弹幕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向前方的日军散兵线。 “嗤嗤嗤——噗噗噗!” 40毫米高爆弹在日军散兵线前方和上空形成了一片密集的破片杀伤区。 灼热的破片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正在弯腰快速推进的日军士兵,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成片割倒的麦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混合着血肉四处飞溅。 一发炮弹落地炸开,周围数米内的日军非死即伤。 博福斯高炮的恐怖射速,使得这道死亡之墙几乎密不透风。 与此同时。 王承柱和雷睢生指挥的炮群也再次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嗵嗵嗵——!” “轰隆隆——!” m1938重型迫击炮和f-22野炮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越过冲锋在前的日军步兵头顶,精准地砸向了后方仍在喷吐火光的日军炮兵阵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日军的炮火明显变得稀疏、凌乱起来。 然而,日军的冲锋却并没有丝毫的停滞。 在军官声嘶力竭的督战下,在身后同袍不断倒下的刺激下,这些深受军国主义思想荼毒的日军士兵,红着眼睛,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踩着同伴的尸体和鲜血,继续朝着独立团阵地猛冲而去。 他们或匍匐,或低姿跃进,遭遇猛烈火力时便迅速卧倒,利用弹坑和土坎作为掩体,展现出了身为甲种师团精锐极强的战术素养和顽强的战斗意志。 但独立团的火力,实在是太猛了。 博福斯高炮犁出的死亡地带,重型迫击炮和野炮对后续梯队的拦截,构成了立体而恐怖的火力网。 那短短不到五里的冲锋距离,对于日军而言,却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线上,每一步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焦黑的土地上,日军的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染红了枯草和泥土。 一些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看着那如同绞肉机般吞噬着同袍生命的火力网,眼中终于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魔鬼……他们是魔鬼……” 有人精神崩溃,想要后退,却被后方督战的军官毫不犹豫地用手枪击毙。 “前进!不许后退!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日军的攻势,在独立团构筑的钢铁风暴面前,虽然缓慢,却异常顽固地向前蠕动着。 终于,在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后,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散兵线,终于进入了机枪的有效射程。 第106章 一寸阵地一寸血,奔赴一场必死的盛宴 日军的冲锋浪潮在独立团构筑的钢铁风暴中艰难地向前蠕动着。 每向前推进一米,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地上铺满了日军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然而,这些深受军国主义思想荼毒的日军士兵,在督战军官疯狂的叫嚣和自身扭曲的信念驱使下,依旧红着眼睛,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拼死向前。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他们要在距离独立团阵地大约一千米的位置,建立起稳固的机枪火力点。 这个距离是九二式重机枪能够有效压制敌方攻势的有效射程,也是为后续步兵突击和掷弹筒前出创造有利条件的关键节点。 “机枪分队!快!抢占前方土坎!” 一名日军曹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指着前方一处略微凸起的已经被炮弹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 几名日军士兵扛着重达55公斤的九二式重机枪,弯着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目标。 子弹“嗖嗖”地从他们头顶、身边飞过,不时有人中弹倒地,但立刻就有后续的士兵补上,和几名士兵合力扛着九二式重机枪继续向前冲。 独立团阵地上,各级指战员敏锐地洞察出了日军的意图。 “想架机枪?问过老子没有!” 李云龙在步话机里大声咆哮道,“特务营!给老子瞄准那些扛着铁疙瘩的鬼子!重点招呼!不能让他们把机枪架起来!” “二营全体都有!” 丁伟大喝道,“火力延伸!覆盖鬼子可能的机枪阵地设置点,迫击炮排,敲掉他们刚刚冒头的机枪火力点!” 刹那间,独立团的阻击火力变得更加具有针对性。 mg34通用机枪那特有的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变得更加急促,弹链如同被无形的手拉扯着,飞速消失在枪机中,泼洒出的弹雨精准地罩向那些正在试图组装九二式重机枪的日军小队。 “嗤嗤嗤——噗噗噗!” 一个刚刚把机枪脚架放下的日军小队,还没来得及将枪身装上去,就被侧面扫来的一串7.92mm子弹打了个对穿。 副射手整个上半身几乎被打烂。 主射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随即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抱着弹药箱的弹药手则被打得凌空转了半圈,沉重的保弹板摔落在地,黄澄澄的子弹撒了一地。 “八嘎!” 旁边的曹长刚骂出声,一枚60毫米迫击炮弹就带着尖锐的呼啸当头砸了下来。 “轰!” 弹片四射,这个刚刚聚集起来的机枪小队瞬间被火光和硝烟吞噬。 这些日军展现出了身为甲种师团精锐的顽强和极强的战术执行力。 尽管伤亡惨重,他们依旧如附骨之蛆般,利用一切地形地貌,甚至以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试图建立支撑点。 “第三小队!火力掩护!第一、第二小组,交叉跃进!” 在军官的组织下,日军以轻机枪和步枪作为掩护,小队呈散兵线交替前进。 不断有人倒在前进的路上,但立刻有人从后面冲上来补位,硬生生地靠着血肉之躯,在独立团的火力网中撕开了一道道微小的缺口。 一名日军军曹匍匐到一个弹坑里,这个弹坑位置极佳,视野相当开阔。 他嘶吼着让身后的士兵将九二式重机枪的部件递过来。 他动作飞快,熟练地将脚架砸进松软的泥土,装上枪身,插上30发的保弹板…… 然而,就在他拉动枪机,准备向独立团阵地喷射火舌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掠过战场。 这名军曹的眉心瞬间出现了一个血洞,他身体一僵,直接趴在了刚刚架设好的机枪上,鲜血顿时染红了枪身。 远处,王喜奎缓缓地移动了手中那支带着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的枪口,眼神冷冽如冰,喃喃自语:“第二十四个……” 自从祁连山被任命为特务营营长之后,他就将这支带着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送给了王喜奎,他自己则专心的留守在指挥岗位上,负责统筹全局。 日军的努力并非全是徒劳。 他们凭借着悍不畏死的精神和绝对的兵力优势,硬是在这如同死亡地带般的千米距离上,一点点地扎下了根。 往往一个机枪小队被消灭,立刻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小队冒着枪林弹雨冲上来,利用前一个小队留下的掩体甚至是尸体做掩护,继续尝试架设机枪阵地。 独立团的火力虽然凶猛,但面对如此宽广的兵线和日军近乎自杀式的冲锋,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终于,在付出了两千多人的伤亡后,日军终于在独立团阵地前方,大约千米左右的战线上,断断续续地架设起了机枪阵地。 阵地上也渐渐地响起了九二式重机枪那特有的、节奏分明的“咯咯咯……咯咯咯……”的射击声。 几十个火力点,如同顽强生长在焦土上的毒蘑菇,在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后,终于在距离独立团徽山湖防线1000米左右的地方扎下了根。 密集的7.7mm重机枪子弹,如同骤雨般泼洒向独立团的阵地。 “噗噗噗噗!” 子弹打在加固过的壕沟胸墙上,激起一片烟尘; 打在机枪巢的沙袋和圆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流弹在空中尖啸飞舞,压制得独立团战士们一时难以抬头。 “他娘的!小鬼子还是把机枪阵地给架起来了!” 李云龙骂了一句,缩回脑袋,泥土簌簌落下。 “柱子!用重型迫击炮给老子敲掉这些烦人的苍蝇!”祁连山对着步话机高声嘶吼道。 然而,日军明显已经学乖了。 他们的机枪阵地设置得颇为分散,并且充分利用了地形,甚至挖掘了简易的散兵坑,使得炮火覆盖的效果大打折扣。 “咯咯咯……咯咯咯……” 日军的重机枪持续不断地嘶吼着,试图用持续的火力压制,为后续的步兵创造靠近独立团阵地的机会。 更多的日军士兵,开始在这相对“安全”一些的火力掩护下,跃出掩体,嚎叫着向前发起了新一轮的更为疯狂的突击。 战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愈发凝重了起来,也渐渐地进入了白热化。 日军,凭借着血肉之躯和悍不畏死的武士道精神,终于在独立团的钢铁防线上,啃下了一小块立足点。 而独立团的战士们,则依托着坚固的工事和更为猛烈的火力,用更加精准和狂暴的射击,回应着日军的挑战。 双方在这条用鲜血和生命划出的千米生死线上,展开了更加残酷的拉锯与厮杀。 第107章 南京在扯皮,重庆要看戏,只有独立团在拼命 发生在徽山湖西岸,独立团以一团之力硬撼日军两大甲种师团的战报,很快就传遍了各方势力的指挥部。 南京,国军首都卫戍司令部。 气氛显得异常的凝重。 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将星云集,国民革命军首都卫戍司令长官唐生志面色沉重。 “都说说吧。” 唐生志敲了敲地图上徽山湖的位置, “八路军独立团,区区几千人马,竟在徽山湖一带硬抗日军第五、第六师团近十个小时,战况之激烈,前所未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短暂的沉默后,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将领率先开口,他是教导总队总队长桂永青: “唐司令,此事颇值得玩味,八路军一向避实就虚,此番却选择与日军精锐硬碰硬,其用意……恐怕不仅仅是想为南京分担压力吧?对方或许是想借此战扬名立万,扩张势力也未可知,依我之见,我们不妨静观其变,待其与日军两败俱伤,再作打算。若能借此消耗日军部分实力,对我南京防务,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位面色黝黑的将领猛地一拍桌子,他是第78军军长宋西濂: “桂长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前线将士在流血牺牲,抗击的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管他八路军出于什么目的,他们现在是在打鬼子,是在帮我们牵制日军主力!我们坐拥数十万大军,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友军孤军奋战,自己却躲在城里看戏吗?” 他越说越激动,起身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道: “日军主力被吸引在徽山湖一带,其后防必然空虚,我认为,我们应立即组织部队,主动出击,从侧后捅他狗日的小鬼子一刀!配合独立团,内外夹击,未必不能重创日军!” “宋军长,稍安勿躁嘛。” 第72军军长孙元良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主动出击,谈何容易啊?我军新败(指淞沪会战),士气有待恢复,装备补充亦未完成,且出击路线、兵力调配、后勤保障,皆非一朝一夕之事,如此重大的军事行动,岂能儿戏?依我看,还是应当稳妥为上,先请示中央军事委员会,由委座定夺方为上策。” “请示请示,就知道请示!” 宋希濂怒气未消,“等重庆那边命令下来,前线的弟兄们尸体都凉了,战机稍纵即逝啊!” “好了!” 唐生志低喝一声。 他内心其实更倾向于宋希濂提出的方案,作为南京卫戍司令,他比谁都希望能主动出击,打破日军对南京的围攻态势,但他更深知内部掣肘之多,派系之复杂。 他环视众人,见大多数将领,尤其是那些中央军嫡系,脸上都写着“谨慎”二字,心中不由一叹。 他知道,没有上面的明确指令和大力支持,仅靠他唐生志和少数主战派,根本无法调动大军出城作战。 “既然意见不一……” 唐生志无奈地挥了挥手, “那就按程序办吧,立刻将前线战况及我方两种意见,急电重庆军事委员会,请委座及诸位长官裁夺,在命令下达之前,各部严守防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 …… 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收到南京卫戍司令部的急电,一场同样关乎战略决策的讨论在高层展开。 会议室内。 几位核心人物互相传阅着电文,脸色各异。 “这个祁连山,还真是个惹祸精啊。” 一人轻轻点着电文,“在华北闹得鸡飞狗跳还不够,现在又跑到华中,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战果倒是实实在在的。” 另一人神色复杂,道: “能以一团兵力硬抗日军两大精锐师团近十个小时,这份战力,放在整个国军序列里,也是凤毛麟角,若是能借此良机,配合南京守军出击,或许真能打乱日军的部署。” “配合?拿什么配合?” 立刻有人出言反驳道,“那是八路军!非我嫡系,其心必异!他们此番血战,无非是想借此抬高身价,向国内外展示其所谓‘中流砥柱’的形象,我们若出兵相助,岂不是正中其下怀,为他们做了嫁衣?” “更何况……” 又一人补充道,“日军虽被牵制在徽山湖一带,但其在南京外围兵力依旧雄厚,我军贸然出击,胜算几何?万一出击失利,导致南京防线动摇,这个责任由谁来承担?委座再三强调,南京之战,关乎国际观瞻,关乎抗战大局,必须慎之又慎!” 争论的焦点,最终从“是否救援”微妙地转向了“权衡利弊”。 主座之上,一直默默聆听的伟园长缓缓地睁开了微闭的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点了点。 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诸位的意见,我都听到了。” 他沉声说道,“八路军独立团,勇于任事,精神可嘉。然,南京保卫战,乃全局之关键,不容有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日军虽分兵于徽山湖一带,但其主力未损,战力犹存,我军新经大战,亟待休整补充,此时主动寻求与敌决战,非智者所为,且八路军……其志不小,不可不防。” 最终,由他一锤定音道: “回电唐生志:独立团既有一战之力,便由其继续牵制敌军,着我南京守军,务必依托坚固工事,稳守防线,不得擅自出击,以免为敌所乘,一切,以确保南京安危为第一要务!” “是!” 众人齐声应道。 一纸电文,彻底断绝了南京守军主动策应独立团的最后一丝希望。 …… …… 八路军总部。 与重庆和南京的算计与权衡不同,这里的氛围充满了震惊与难以掩饰的担忧。 “什么?!祁连山这小子,带着独立团在丰沛一带跟鬼子第五、第六师团交上火了?!” 副总指挥拿着刚译出的电文,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缸都跳了起来, “他娘的!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啊!他一个团,就敢去撩拨鬼子两个甲种师团?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老子管不了他了?!” 副总指挥气得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无组织!无纪律!这么大的军事行动,为什么不提前向总部报告?他眼里还有没有总部?还有没有我这个副总指挥?!等他回来,老子非撤了他的职不可,把他关禁闭,关到明年!” 参谋长相对冷静一些,但眉宇间同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老总,您先消消气,连山同志这次行动确实很冒险,甚至可以说有些鲁莽,但您看战报,他们确实取得了惊人的战果,极大地牵制了日军兵力,客观上为南京方向减轻了不小的压力,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关键是……独立团现在处境极其危险!”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徽山湖的位置: “被日军两大主力师团夹击,独立团就是再能打,也架不住敌人十倍于己的兵力啊,我们……我们得想办法接应他们。” “接应?怎么接应?” 老总停下脚步,烦躁地一挥手,“隔着几百上千里地,中间全是敌占区,我们主力部队都在华北,鞭长莫及啊,难道让老子飞过去救他?” 老总话音落后,指挥部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的心里都生出了一丝无力感。 他们为祁连山的胆魄和独立团的战绩感到自豪,但更为他们此刻的处境而感到揪心。 老总喘了几口粗气,慢慢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 最终,他转过身,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不少,道: “立刻给祁连山发电报。” 参谋立刻拿起笔准备记录。 老总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祁连山:你部英勇作战,总部已知悉。 然,孤军悬于外,危如累卵。 我命令你,务必寻机突围,不惜一切代价,将独立团给老子完整地带回来!记住,是完整地带回来!独立团可以没有一场大捷,但不能没有你祁连山和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独立团战士!老子在总部等着你,你必须活着回来见老子!这是命令!” 电文很快被发了出去。 老总看着通讯兵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又仿佛是在叮嘱远方的爱将: “浑小子……可千万别给老子把家底拼光了啊……一定要……活着回来。” 第108章 火力全开!独立团的败家式打法 祁连山拿着八路军总部发来的急电,心情十分的沉重。 自打日军在千米距离上架设起机枪阵地后,战况急转直下。 若对方来的是一个甲种师团,祁连山还有信心凭借独立团超强的火力和坚固工事将其耗死在这里。 但此刻,独立团面对的是日军最为精锐、最为凶悍的第五、第六两大精锐师团。 对方占据着绝对的兵力优势,那持续不断的“咯咯咯”的九二式重机枪射击声,给独立团阵地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压力。 望远镜里,日军的散兵线在机枪的掩护下,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他们利用弹坑、土坎,甚至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顽强且疯狂地向前推进。 每一米阵地的争夺,都伴随着漫天飞舞的弹雨和瞬间消逝的生命。 祁连山心中已然做出了决断,绝对不能让日军将兵线推进到七百米之内。 如果被日军将兵线推进到距离独立团阵地700米,他们就可以在这个距离上架设掷弹筒了,倒不是说掷弹筒有多厉害,而是日军的掷弹筒实在太多了,日军第五、第六师团至少装备了九百多具掷弹筒,而掷弹筒的有效射程就是700米,若是被日军在这个距离上架起掷弹筒,独立团这精心构筑的防线,恐怕就要被砸成筛子了,届时再想全身而退,难如登天。 眼看日军的冲锋势头在机枪掩护下越发凶猛,甚至有几股悍不畏死的鬼子已经突进到了八百米左右的危险距离,祁连山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猛然抓起步话机,几乎是咆哮着向王承柱下达了命令: “柱子!柱子!听到回话!” “团长!俺在!” 王承柱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老子不过了!” 祁连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要给老子节省炮弹!把所有炮弹,所有的!120的,76.2的,全都给老子砸出去!给老子狠狠地炸,炸死这帮狗娘养的小鬼子!”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王承柱兴奋地大吼一声,随即对着炮兵连战士声嘶力竭地下令道: “全连都有!团长命令,不过了!所有炮位,饱和覆盖!放!放!放!!” “各营连注意!” 祁连山迅速切换频道,声音顿时传到了每一位营连长的耳朵里, “我是祁连山!把你们的家底都给老子掏出来,60毫米迫击炮弹、机枪子弹,敞开了打!” 特务营阵地,李云龙部。 “哈哈!听见没有?团长发话了!不过了!老子就喜欢咱们团长这脾气!” 李云龙一把扯开风纪扣,露出结实的胸膛,操起一挺mg34通用机枪,架在壕沟上,道: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子弹管够!看见那些猫着腰的王八蛋没有?给老子往死里打!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打!” “嗤嗤嗤嗤——!” mg34那特有的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在特务营阵地上响成一片,炽热的弹壳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泼水般的弹雨扫向日军散兵线,将试图跃进的鬼子成片扫倒在了血泊里。 王喜奎趴在不远处的狙击位上,手中的莫辛纳甘带着消音器,发出轻微的“噗噗”声,每一次枪响,远处日军的机枪火力点或者挥舞军刀的军官便应声而倒。 他默默地数着:“第六十一个……” 二营阵地,丁伟部。 丁伟显得比李云龙沉稳许多。 他通过步话机冷静地指挥着各连排: “一连,注意左翼结合部,鬼子想从那里钻空子!迫击炮排,坐标xxx,三发急速射,覆盖那个小土包后面。” “二连,重机枪火力延伸,压制鬼子后续梯队,别让他们轻松上来!” “三连,步枪手,专挑露头的打!” 二营阵地上,火力层次分明。 60毫米迫击炮弹划着弧线砸在日军可能出现的集结点; 捷克式和mg34组成的交叉火力网死死封住开阔地; 老兵们则用加兰德和98k进行精准点射,不断地压制着日军的冲锋势头。 三营阵地,孔捷部。 孔捷闷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嘬着早已熄灭的旱烟袋,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的阵地位于防线相对突出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盯上老子了!” 他骂了一句,猛地将烟袋锅往鞋底一磕,道: “通信员!告诉各连,把咱们的手榴弹都给老子搬到前沿来,等鬼子靠近了,让他们也尝尝咱们的‘大炮仗’!” “是!” 炮兵阵地上。 王承柱和雷睢生几乎喊哑了嗓子。 “快!装填!高爆榴弹!” “瞄准鬼子的兵线,给老子轰!” “f-22野炮群,延伸射击!打断鬼子的后续增援!” “120迫击炮,覆盖!覆盖!别管炮管寿命了!打!” 整个炮兵阵地如同喷发的火山,无数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掠过长空,在日军冲锋队伍中炸开一团团火花。 大地在持续不断的轰鸣中颤抖。 日军方面。 古兽夫和半圆正式狼在望远镜里看着自己的士兵在独立团狂暴的火力下成片倒下,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八嘎!这支独立团的弹药怎么跟打不完似的?!”古兽夫几乎要咬碎牙齿。 “他们的抵抗意志和火力强度,确实远超预估。” 半圆正式狼语气凝重,“但是,帝国勇士绝不会退缩,命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继续进攻!” 随着半圆正式狼一声令下,日军的冲锋变得愈发的疯狂了起来。 军官挥舞着军刀冲在最前面,士兵们嚎叫着,无视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踩着鲜血和碎肉向前猛冲。 独立团阵地上,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伤亡情况。 “三班长中弹了!” “机枪手阵亡!副射手顶上!” “弹药!这边需要弹药!” 独立团战士们凭借着超强的火力和顽强的意志,硬生生地将日军的冲锋浪潮一次又一次地拍碎在阵地前沿。 日军的尸体在阵地前层层堆积,鲜血几乎染红了整片焦土。 然而,日军的兵力仿佛无穷无尽,后续部队依旧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致命的七百米红线,正在被一点点蚕食、逼近。 祁连山紧紧盯着战场态势,手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独立团已经倾尽了所有,也给日军造成了远超预期的惨重伤亡,若是继续在这里硬拼下去,独立团这把尖刀,恐怕真的会折在这里。 第109章 过瘾!用十吨炮弹教鬼子做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徽山湖西岸彻底化为了人间炼狱。 独立团将祁连山的命令执行到了极致。 王承柱的炮兵阵地上,士兵们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装填、发射、再装填……炮管打红了就泼水冷却,水用完了甚至有人在情急之下撒尿给炮管降温。 两个小时内,五百余发重达16.6公斤的120毫米of843杀伤爆破榴弹、五百余发6.2公斤的76.2毫米高爆榴弹、以及超过六百发1.33公斤的60毫米高爆榴弹,一波又一波地砸进日军的冲锋队列。 独立团在短短两个小时内,朝日军的冲锋线上倾泻了总计超过十吨的炮弹。 “过瘾呐!过瘾!这他娘的才叫打仗!” 李云龙打光了一整条mg34的弹链,烫手的弹壳在身边堆成了小山。 他一把推开快要虚脱的副射手,亲自装弹,瞪着猩红的眼睛对着步话机吼道: “柱子!你他娘的打准点!左边!左边那群王八羔子聚堆了!给老子轰他娘的!” “嗤嗤嗤——!” mg34持续不断的发出如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 王喜奎则如同幽灵般游走在各处阵地上,他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每次响起,都必有一名日军机枪手或军官颓然倒地,而他口中默念的数字已经超过了一百。 一名新兵起初手还有些发抖,但当看到身边的战友即使中弹也坚持打完了最后一梭子子弹才倒下时,他眼中的恐惧顿时化为了愤怒,吼叫着将m1加兰德的子弹尽情地泼洒了出去。 一营阵地,赵大山部: “迫击炮!急速射!别停!” 赵大山嗓子都快喊破了。 一营的20门60毫米迫击炮在阻敌冲锋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专门砸向日军试图集结的小股部队和刚刚冒头的机枪阵地。 日军的机枪阵地被密集的迫击炮弹生生的炸成了一道火焰与破片组成的死亡隔离带。 战士们依托工事,用加兰德步枪朝着鬼子疯狂射击,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往往刚露头就被数发子弹同时命中。 二营阵地,丁伟部: 丁伟指挥若定,但紧抿的嘴唇说明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一连长,右翼三号区域,鬼子想渗透进来,给我用机枪封死鬼子的前进路线。 二连,注意!专打军官和机枪手! 三连,用迫击炮给我轰鬼子的机枪阵地!” 二营的火力配置层次分明,捷克式轻机枪与mg34通用机枪组成的交叉火网如同两把铁梳,反复梳理着日军的散兵线,将冲锋的鬼子一片片“梳”倒在焦土上。 三营阵地,孔捷部: 孔捷的阵地上迎来了极其严峻的考验。 日军似乎认定这里是软柿子,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狗日的小鬼子,真当老子好欺负?!” 孔捷骂了一句,亲自扛起一把mg34通用机枪,大吼道:“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 石光荣指挥的一连更是稳如磐石,牢牢钉在阵地最突出的铆点上,这个面容坚毅的汉子甚至亲自带队向鬼子发起了一次反冲锋,用汤普森冲锋枪将一股突入前沿堑壕的鬼子全部扫翻在地。 伍千里的侦察连战士们跟救火队员似的,哪里需要支援,他们的宝马r75和汤普森冲锋枪就出现在哪里,他们用极高的机动性和强大的近战火力填补着防线的漏洞。 王喜奎在完成狙击任务的同时,也统筹着机枪连的火力调配,确保mg34和捷克式的火力点能形成有效的相互支援和交叉封锁。 日军士兵在这狂猛的炮火和密集的弹雨下,经历着从狂热到恐惧,再到麻木的整个过程。 “板载!天皇陛下板载!” 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刚从弹坑里一跃而出,嘶吼声还未落下,一发120毫米迫击炮弹就在他身旁炸响。 瞬间,他和他周围的五六名同伴就凭空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弹坑和四处飞溅的碎肉。 机枪阵地上,一个九二式重机枪小组刚刚接替了玉碎的前任,主射手才刚刚握住机枪,就被侧面砸下来的120毫米炮弹连同护盾一起炸飞,副射手试图推开他的尸体,继续操作机枪,下一秒,一枚60毫米迫击炮弹就精准地落进了这个散兵坑里…… 冲锋的队伍中,不断有人被四处飞溅的弹片削掉胳膊或大腿,倒在血泊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有人被冲击波震得耳鼻流血,精神恍惚地站在原地,随即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子弹撂倒。 焦黑的土地上,日军的尸体层层叠叠,残破的枪支、炸烂的钢盔、以及无法辨认的人体组织随处可见。 许多日军士兵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初时的狂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他们机械地跟着前方的人影冲锋,踩着同伴温热的尸体和滑腻的内脏,内心呼喊着妈妈,嘴里却依旧发出野兽般的“板载”嚎叫。 军官的督战刀和手枪成了他们唯一向前的动力,后退立刻被处决,前进则可能被下一秒飞来的炮弹或子弹撕碎。 独立团也为这波败家式的打法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两个小时内,有28挺mg34因持续高速射击导致枪管过热报废或严重磨损。 弹药手们奔跑在交通壕里,肩膀被弹药箱磨破,汗水、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伤亡数字在不断上升,战士们抬着担架在纵横交错的壕沟里穿梭不息。 老兵们默默接过阵亡战友的武器继续射击,新兵们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迅速成长为合格的战士。 当时间指向晚上九点时,日军第五、第六师团的攻势终于如同被绷断的弓弦,戛然而止。 古兽夫和半圆正式狼在电话里进行了简短的沟通。 望远镜里,那片被炮火反复轰炸的土地上,日军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而对面的独立团阵地,虽然硝烟弥漫,但那些不断喷吐火舌的火力点依旧在不停的闪烁。 “停止进攻。” 古兽夫几乎是咬着牙向全军下达了命令,“部队撤退至千米防线后,依托现有机枪阵地,构筑防御工事,严防敌军反击。” 半圆正式狼也向第五师团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日军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带着难以言说的恐惧,狼狈不堪地撤到了一千米外机枪阵地的后面。 他们留下了将近五千具尸体和不计其数的伤员。 日军两大精锐师团,在独立团构筑的徽山湖防线前,遭遇了自成军以来最为惨重的挫败。 阵地上,枪炮声渐渐停歇,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偶尔发出的呻吟。 独立团的战士们依旧紧握着武器,警惕地盯着前方,许多人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身体因为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下,而微微有些颤抖。 祁连山走出指挥所,看着眼前这片修罗场,闻着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硝烟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第一天的战斗,独立团总算是扛了下来,但他们也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第110章 鬼子撞得头破血流第六师团颜面扫地 白日的喧嚣与杀戮暂时沉寂了下来,只余下寒风掠过芦苇荡时发出的呜咽,以及远处日军阵地上隐约传来的伤兵的哀嚎。 日军阵地上,灯火管制极为严格,偶有出现的零星光亮也被迅速的扑灭。 古兽夫中将站在指挥部门口,望着独立团阵地方向,胸口仿佛堵着一块巨石,憋屈至极。 他紧握双拳,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夜袭? 他不是没想过。 但一想到白天独立团那如同长了眼睛般的炮火,那在湖岸堤坝反斜面构筑的坚固工事,以及那些在黑暗中依旧可能随时喷吐出致命火舌的机枪阵地,他就硬生生地压下了这个念头。 在夜间,他的士兵将完全暴露在开阔地上,成为独立团枪炮下的靶子。 这种送死的行为,即便是狂热如他,也不敢轻易尝试。 “八嘎……八嘎呀路!” 他低声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一个独立团! 区区几千人! 竟然让他和半圆正式狼的两个精锐甲种师团在第一天就撞得头破血流,付出了超过一个满编联队的惨痛代价。 这简直是将第六师团的颜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就在这时,通讯兵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师团长阁下,方面军司令部,松紧司令官电话。” 古兽夫心头一紧,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内心激动的情绪,走回指挥部拿起话筒。 “莫西莫西,司令官阁下。” “古兽君,前线战况如何?” 松紧十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给古兽夫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古兽夫喉结滚动了一下,避重就轻地回道: “禀告司令官,敌军火力凶猛,抵抗异常顽强,我部正在利用夜色进行休整,补充弹药,明日拂晓,必将发动雷霆一击,三个小时内,定能攻克敌军阵地,全歼独立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松紧十根何等老辣,岂会听不出古兽夫是在顾左右而言他?但他并没有点破对方,只是淡淡地说道: “古兽君,12月9日,也就是明天,中午十二点整,你必须将第六师团全部撤下来,向南京外围预定攻击位置集结,下午两点,我军将准时向南京城发起总攻。” 古兽夫瞳孔微缩,心中虽有不甘,但他更清楚南京战役的重要性。 “哈依!请司令官阁下放心!第六师团必定准时抵达预定攻击位置!”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他仍旧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 …… 独立团临时指挥部,马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一众指战员的脸上都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祁连山没有急着询问伤亡情况,而是直接问道:“都说说,各部的弹药消耗。” 王承柱第一个开口,嗓门依旧洪亮,却带着一丝沙哑: “团长,目前我们的炮弹还很充足!76.2的(f-22野炮)还有七百多发,120重迫(of843)也还有七百多发,就是……40毫米的高炮炮弹不多了,只剩不到三百发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40毫米高爆弹省着点用,优先留着打飞机用。” 接着,李云龙抹了把脸: “团长,咱特务营的子弹手榴弹管够!就是60的迫击炮炮弹见底了,各连凑凑也就百来发吧。” 丁伟叹了口气,道:“二营的情况也跟特务营差不多,步枪弹、机枪弹储备充足,60毫米迫击炮弹不足百发。” 孔捷敲了敲烟袋锅:“三营也一样,家伙事还够用,就是60毫米迫击炮炮弹不多了。” 赵大山、石光荣等人也纷纷表态,各营连的情况都大差不差:基础弹药充足,60毫米迫击炮弹不多了。 祁连山听完,心里有了底。 他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庞,道: “同志们,今天这一仗,大家打得非常漂亮!咱们独立团,以一团之力,硬是顶住了日军两大精锐师团的轮番猛攻,打得他们尸横遍野,不敢越雷池半步!这证明了什么?证明咱们独立团,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鬼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弹药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只要基础弹药充足,咱们就还能打!60毫米炮弹少了点,没关系,咱们还有更多大口径炮弹!柱子他们的炮群,就是咱们最大的依仗!鬼子想靠人海战术啃下咱们,也没那么容易!” 他的话仿佛带着一股力量,驱散了众人脸上的些许疲惫,让大家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李云龙更是咧开嘴笑道:“嘿嘿,团长,你就瞧好吧,鬼子明天再敢来,老子还把他们屎打出来!” 会后,祁连山没有休息,他带着姜大牙和宋学益、马保玉等五人,来到了阵地后方临时搭建的野战救护所。 说是救护所,其实就是几顶匆忙搭建起来的帐篷和利用自然地貌挖掘的掩体,条件极其简陋。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独立团没有太多专业的医护人员,只有几名在平安县临时招募的护士。 东方闻英也在这里,她挽着袖子,额头上沾着汗珠和血迹,正小心翼翼地给一名腹部受伤的战士清洗、包扎伤口。 看到祁连山进来,伤员们挣扎着想坐起来,一些轻伤员更是激动地喊道:“团长!” “都别动!好好躺着!” 祁连山连忙快步上前,轻轻按住离他最近的一名伤员。 他俯下身,仔细查看伤员的伤势,眼神里充满了关切,轻声问道:“怎么样?伤到哪里了?疼得厉害吗?” 那名伤员是个年轻的小战士,右侧大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看到团长如此关心自己,顿时红了眼眶,却强忍着摇了摇头,道:“报告团长,不……不疼!俺还能打鬼子!”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好样的!是咱们独立团的好兵!好好养伤,伤好了,有的是鬼子给你打!” 他逐一走过伤员们的身边,不时停下来询问情况,查看包扎是否妥当,叮嘱他们安心休养。 走到东方闻英身边时,看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以及那双原本应该操作电台,如今却满是血污的手,祁连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敬佩,也有心疼。 “东方同志,辛苦了。”他低声说道。 东方闻英抬起头,用手背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水,微笑道:“团长,我不辛苦,战士们才辛苦。” 祁连山郑重地对她和一众医护人员说道: “我们药品非常充足!大家尽管给战士们用最好的药品!另外,伙食也要跟上,告诉炊事班,多想办法,给伤员们补充营养,猪肉、罐头,优先供给伤员!我们要倾尽所有,让伤员们尽快好起来!” 他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流淌过每一个伤员和医护人员的心田。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这残酷的战场边缘,团长的话就是他们最大的慰藉和依靠。 宋学益、马保玉等人跟在祁连山身后,看着这一幕,眼神变得愈发的坚定了起来。 他们知道,他们加入的,是一支真正把战士放在心上的队伍。 看望完伤员,祁连山走出救护所,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敌方阵地。 他知道,短暂的宁静只是假象。 明天,独立团必将迎来更加惨烈的战斗。 但他和他的独立团,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111章 一边是炼狱,一边在备战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与独立团阵地后方那虽简陋却充满温情的野战救护所相比,日军设在后方十数里外的野战医院,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几顶巨大的帐篷和利用村落残垣勉强搭建起来的棚屋里,挤满了在白天战斗中负伤的日军士兵。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刺鼻的消毒水味,以及伤口腐烂带来的腥臭味。 “呃啊……妈妈……救救我……” “疼!好疼啊!杀了我吧!” “我的腿!不要锯我的腿啊……” 整个野战医院都充斥着鬼哭狼嚎般的哀嚎与呻吟。 昏暗的马灯下,随处可见缺胳膊少腿的重伤员,有的肠子流了出来,医护兵正手忙脚乱地想帮其塞回肚子里; 有的半边脸都被炸烂了,眼球耷拉在外面; 更多的是在剧痛中辗转反侧,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皇军”的威风,只剩下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和对痛苦最无助的呐喊。 药品显然已经严重不足了,医护兵疲惫地穿梭在伤员之间,进行着最基础的包扎和截肢手术。 没有麻药,医护兵只能用木棍或布团塞住伤员的嘴,手术刀在切割皮肉时发出的声音和骨骼碎裂的声音混合着非人的惨嚎,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第六师团师团长古兽夫中将在一众参谋的簇拥下,默默地站在野战医院外围的阴影里。 他本想来慰问一下伤员,提振士气。 但听着里面传出的如同杀猪般的嚎叫,看着抬出来的一具具用白布覆盖的残缺尸体,这位一向以悍勇着称的师团长,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脸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了他的后脑。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用帝国勇士血肉堆砌的惨败,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些士兵绝望的眼神。 “八嘎……”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祁连山和独立团,还是在骂这残酷的现实,他最终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卫兵驱散附近好奇张望的士兵,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耻辱和怒火在他胸中翻腾,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独立团的火力,像一道钢铁壁垒,让他引以为傲的第六师团撞得头破血流。 …… …… 与此同时。 独立团指挥部内,昏黄的马灯将祁连山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团长,看来鬼子已经怂了,不敢来搞偷袭了。” 李云龙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大大咧咧地说道,但眼神里却毫无轻视之意。 丁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接口道: “据观察哨报告,鬼子正在机枪阵地后面拼命地挖壕沟、加固工事,看样子是想跟咱们耗到底了。” 孔捷冷笑一声,闷声道:“耗?他们可耗不起,南京那边……时间不等人。” 祁连山点了点头,用手指敲了敲铺在弹药箱上的军事地图: “同志们,鬼子学乖了,不敢再像白天那样朝着咱们的阵地无脑冲锋了,他们现在采取了稳扎稳打的策略,利用已经建立起来的机枪阵地做掩护,步步为营,想把壕沟挖到咱们鼻子底下。” 他环视众人,继续说道: “所以,各营连立刻组织人手,趁夜将我们现有的工事进一步加固,白天被炮火损坏的地方,必须尽快修缮一下,战壕再挖深半米,机枪巢、防炮洞全部要用圆木和沙袋加固一番!我们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真正的钢铁堡垒,让鬼子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是!” 众人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犹豫。 祁连山稍稍加重了语气,手指在地图上向北移动,点在了徽山湖北端,运河沿岸的韩庄位置, “我们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预留退路,柱子,朱一刀!” “到!” 王承柱和朱一刀立刻挺直胸膛。 “你们立刻行动!柱子,你带领炮兵连,朱一刀,你立刻调动汽车连所有车辆,将咱们的一百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瑞典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以及一百门f-22野炮,还有所有配套的炮弹,全部装车!连夜沿湖西公路向北转移至韩庄一带。” 此言一出,众人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提前转移走重炮,这意味着团长已经在考虑主动放弃徽山湖防线了。 祁连山自然看出了大家的疑虑,于是沉声说道: “这不是退缩,而是战术转移,韩庄一带地势更高,紧靠运河,易守难攻。 我们提前把重炮部署过去,一旦徽山湖防线压力过大,或者有被合围的风险,我们全团便可以迅速北撤,与炮兵汇合,在韩庄一带构筑起第二道防线,继续阻击鬼子!这叫进退有据,我们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承柱和朱一刀: “你们的任务很重!抵达韩庄后,不能休息,立刻指挥部队依托有利地形,布置炮兵阵地、挖掘步兵壕沟,构筑防御工事!我要在明天上午之前,看到韩庄初步形成一个可以支撑我们全团坚守的据点!能不能做到?” “保证完成任务!” 王承柱和朱一刀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 祁连山重重一拍地图,“各营连立刻行动!加固工事的,要快!转移火炮的,要稳!通讯连保持全线畅通!” “是!” 会议结束后,各级干部迅速返回部队,传达命令。 沉寂了没多久的独立团阵地再次忙碌了起来,但与对面日军野战医院的绝望哀嚎不同,这里充满了紧张却有序的备战气氛。 铁锹镐头与冻土碰撞的声音,取代了枪炮声,成为了夜晚的主旋律。 战士们喊着号子,挥汗如雨,将一段段战壕加深加固,将一个个火力点修葺得更加坚固。 而在阵地后方,炮兵连战士和汽车连战士则在王承柱和朱一刀的指挥下,借助汽车大灯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将一门门沉重的重炮挂上福恩卡车的牵引钩,或将一箱箱炮弹搬上车厢。 引擎的低吼声与号子声交织在一起,一支钢铁洪流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向北驶去…… 第112章 黎明前的血色冲锋 十二月九日,凌晨五点。 江淮平原的冬夜,寒风刺骨。 远方天际线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灰白。 然而,这份黎明前的宁静,瞬间被一阵狂暴的声浪撕得粉碎。 “板载——!!!” “天皇陛下板载——!!!” 无数日军士兵从距离独立团阵地仅一千米外的堑壕、掩体中一跃而出,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日军士兵如同决堤的潮水般,土黄色的身影在朦胧的晨曦微光中,形成一道道汹涌的波涛,朝着独立团阵地疯狂席卷而来。 他们一边奔跑,一边疯狂地朝着独立团阵地方向倾泻着步枪子弹,歪把子轻机枪“哒哒哒”的射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试图用火力压制住独立团的反击。 与此同时。 更远处的黑暗中,日军第五、第六师团的炮兵阵地再次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啾——啾——啾——轰隆!轰隆隆——!!” 这一次,日军的炮火更加密集,更加疯狂! 他们显然已经从师团长那里得到了死命令,不计弹药消耗,不计炮管寿命,只求用最狂暴的钢铁风暴,将独立团的阵地彻底犁平,为步兵冲锋扫清一切障碍。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独立团阵地上,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大地在持续不断的爆炸中都随之颤抖了起来。 刚刚加固过的工事再次遭受到了极其严峻的考验,泥土、沙袋、破碎的圆木被炸得四处飞溅。 但独立团的战士们,早已严阵以待! “小鬼子又来送死了!给老子狠狠地打!” 李云龙的吼声瞬间传遍了整个特务营阵地。 “嗤嗤嗤嗤——!!!” mg34通用机枪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第一时间在特务营的阵地上咆哮了起来。 一道道炽热的火舌喷吐而出,形成的交叉火力网,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地扫向冲锋的日军队伍。 “咯咯咯……哒哒哒……” 捷克式轻机枪也已朝着日军士兵喷吐出了致命的火舌,与mg34组成了一张高低搭配、远近结合的火力网。 “嗵!嗵!嗵!” 各营连的60毫米迫击炮阵地上,炮手们冒着日军的炮火,以最快的速度装填、发射。 尽管炮弹储备已经不多了,但战士们仍旧不计成本地朝着日军冲锋的路上倾泻着炮弹。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日军兵线最密集的区域,炸开一团团绚丽的火光。 “柱子!柱子!听到回话!” 祁连山在团部指挥所,紧握着步话机,大吼道: “将炮弹全部打出去,若是能找到日军炮兵阵地最好,找不到的话,就将炮弹全部打在鬼子冲锋的兵线上,我们要尽可能的杀伤鬼子的有生力量!” 此刻,王承柱远在十里之外的韩庄,接到命令后,眼睛瞬间就红了。 “全连都有!目标,徽山湖主阵地前沿日军冲锋区域!最大射程覆盖!高爆榴弹,全速射!放!放!放!!!” “嗵嗵嗵——!!!” “轰隆隆——!!!” 部署在韩庄阵地的m1938重型迫击炮和f-22野炮群,再次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狠狠地砸在了正在疯狂冲锋的日军队伍之中! 虽然因为距离较远,精度有所下降,但饱和式的覆盖打击,带来的恐怖效果依旧十分的惊人。 尤其是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弹,落地的瞬间,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裹挟着致命的破片呈扇形向四周扩散,方圆二三十米内的日军非死即伤! 往往一发炮弹下去,就能清空一小片区域。 日军这一次的冲锋,要明显比昨天更加疯狂。 军官挥舞着军刀冲在最前面,士兵们瞪着猩红的双眼,无视身边不断被炮火撕碎、被机枪扫倒的同伴,踩着遍地的残肢断臂和温热的鲜血,如同着了魔一般向前猛冲! 他们有着非常明确的目标,就是要冲破这最后三百米的死亡地带,在距离独立团阵地七百米处建立起稳固的前沿阵地。 只要冲到距离独立团阵地七百米之内,他们就能将大量的掷弹筒架设起来,用密集的曲射火力,一点点敲掉独立团的机枪阵地和迫击炮位。 为了这个目标,古兽夫和半圆正式狼,已然向部队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的死命令。 独立团的阵地,承受着开战以来最猛烈的冲击。 弹药手在交通壕里飞奔,将一箱箱子弹、手榴弹送上前线。 伤员被迅速拖下火线,轻伤者包扎一下,吼叫着再次拿起了武器。 王喜奎的狙击步枪如同死神的点名簿一般,专挑日军的机枪手、掷弹筒手和挥舞军刀的军官下手,枪声每一次响起,都必然有一名鬼子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鲜血染红了焦黑的土地,日军的尸体在阵地前层层堆积,几乎形成了一道矮墙。 后续的鬼子就踏着这道由同伴尸体垒砌的“阶梯”,继续向前不要命的疯狂冲锋。 战斗从凌晨五点一直持续到天色大亮。 太阳升起,照亮了这片修罗场。 视野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日军的冲锋也随之变得愈发的疯狂。 最终,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日军付出了超过两千条生命的惨重代价,在独立团阵前留下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尸体之后,日军最前沿的散兵线,终于艰难地推进到了距离独立团主阵地大约七百米的位置。 他们利用一切可以找到的掩体。 弹坑、土坎、甚至堆积如山的尸体,仓促地建立起了一个个简陋的支撑点。 工兵冒着枪林弹雨,疯狂挖掘散兵坑,更多的日军士兵则匍匐着爬进了这片区域。 近千具掷弹筒,终于被架设了起来。 然而,看着那短短三百米距离上铺满的尸体,看着对面独立团阵地上虽然硝烟弥漫却依旧岿然不动,甚至火力都未见明显减弱的态势,所有成功抵达七百米线的日军士兵心中,都沉甸甸地压上了一块巨石。 他们以两千多条生命为代价,却仅仅换来了这三百米的冲锋距离。 第113章 全团转移,在韩庄构筑第二道防线 当第一枚由八九式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划着低平的弧线,砸在独立团一处前沿机枪巢附近,炸起一团夹杂着沙土和碎木的火光时,所有独立团战士的心都随之一沉。 祁连山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七百米,这个曾经看似遥远的距离,此刻却成了悬在独立团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日军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将近千具掷弹筒,依托着刚刚用血肉之躯换来的前沿阵地,全部架设了起来。 “嗵!” “嗵!” “嗵!” 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发射声,在日军阵地上连成一片。 刹那间,独立团阵地上空仿佛下起了一场由钢铁和火焰构成的炮弹雨。 “轰!” “轰!” “轰隆隆——!” 无数枚九一式手榴弹和八九式榴弹,如同雨点般砸落在独立团的阵地上。 这些炮弹虽然单发威力不如大口径火炮,但其恐怖的射速和惊人的数量,形成了一片持续不断的弹幕覆盖。 “注意防炮!隐蔽!” 各级指战员的嘶吼在堑壕中回荡,但声音很快就被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淹没。 加固过的工事在如此密集的轰击下开始发生剧烈的颤抖。 沙袋被炸碎,圆木被掀飞,一段段战壕在爆炸中坍塌。 “呃啊!” 一名战士刚探出头想观察敌情,就被近距离爆炸的破片击中面门,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 一个机枪位被数发掷弹筒炮弹连续命中,沙袋垒砌的掩体被彻底炸平,里面的mg34和两名射手瞬间被埋在了下面。 “二狗子!” 旁边的副射手目眦欲裂,想要端起mg34跟鬼子拼命,却被身边的班长死死地给按住了:“别去!送死吗?!” 独立团的反击火力,在这一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 轻重机枪射手们几乎无法抬头对日军进行持续有的射击,往往刚打出一个短点射,就会引来数发掷弹筒炮弹的精准打击。 60毫米迫击炮阵地更是日军掷弹筒重点照顾的对象,炮手伤亡惨重,发射频率骤然降低。 阵地上的硝烟浓得化不开,灼热的弹片在空中尖啸横飞,泥土混合着鲜血的气息令人作呕。 团部指挥所,顶棚的泥土簌簌落下,祁连山透过观察口,看着前方阵地被爆炸的火光和硝烟笼罩,听着步话机里各营连传来的急促报告和伤亡情况,他的脸色变得愈发的凝重了起来。 他知道,不能再跟鬼子硬拼下去了。 日军掷弹筒投出的炮弹,就像无数根细密的钢针,正在一点点地放干独立团的血。 若是继续坚守下去,很快就会被耗死在这里。 必须执行第二套方案了。 他猛地抓起步话机,对李云龙等人下令道: “传我命令!除特务营外,各营连立即按照预定计划,交替掩护,向韩庄撤退!汽车连、通讯连、野战救护所先行转移!” “李云龙!” “到!” 李云龙高声回应道。 “你带特务营,给老子钉死在阵地上!至少坚守一个小时!为独立团的弟兄们争取时间!” 祁连山忽然拔高了声音,道: “一个小时,听到没有?时间一到,立刻带着特务营弟兄们退往韩庄一带!”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被硝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团长,你就放心吧!咱老李别的不敢说,守家看门的本事还是有的!一个小时?少一分钟,你就枪毙了我!” “好!” 祁连山重重地点了点头。 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 独立团这台战争机器,再次高效地运转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是向着后方撤退。 早已准备就绪的汽车连率先发动,满载着伤员、重要设备和部分弹药的福恩卡车,沿着湖西公路,向北疾驰。 各营连战士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令行禁止,在各自班排长的指挥下,以班排为单位,井然有序地沿着交通壕向后收缩。 他们带走了所有完好的武器,特别是珍贵的自动武器和60毫米轻型迫击炮。 对于那些实在带不走的已经被损坏的武器装备,战士们则用手榴弹将其全部炸毁,绝不留给鬼子。 与此同时。 祁连山接通了远在韩庄的王承柱。 “柱子!我是祁连山!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集中所有炮火,对准徽山湖主阵地前沿,鬼子掷弹筒和机枪阵地最密集的区域,进行十分钟的饱和时轰炸!掩护主力撤退!” “明白!团长!您就瞧好吧!” 步话机里,王承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几分钟后,来自韩庄方向的炮火支援,轰然降临。 “咻——咻——咻——!!!” “轰隆隆隆——!!!” 两百门重炮发出的愤怒咆哮,瞬间压过了日军掷弹筒的声音。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在日军刚刚建立起来的前沿阵地上,顿时将日军的嚣张气焰摁了下去。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正在疯狂发射掷弹筒的日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这宝贵的十分钟炮火掩护,为独立团主力的撤离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而正面阵地上,李云龙指挥着装备最为精良、战斗经验最丰富的特务营,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弟兄们!团长和弟兄们在后面看着咱们呢!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让狗日的小鬼子看看,什么他娘的叫主力!” 李云龙操起一挺mg34,亲自冲到一线堑壕,扣动扳机。 “嗤嗤嗤嗤——!!!” 炽热的金属风暴再次席卷前沿,将试图趁炮火间隙冲上来的日军尽数扫倒。 王喜奎如同磐石般钉在狙击位上,莫辛纳甘每一次轻响,都必然带走一名日军掷弹筒手或机枪手。 各连排依托着坚固的工事,用精准的火力和层层布置的手榴弹,顽强地阻击着日军的进攻。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血战中流逝。 当手表指针终于跳完最后一格的时候,李云龙大吼一声:“时间到了!特务营全体都有,跟老子撤!” 命令下达后,特务营战士们迅速行动了起来。 他们有序地投出最后一批手榴弹,利用烟幕的掩护,冲向后方早已发动待命的宝马r75摩托车。 引擎轰鸣声响成一片,这支钢铁骑兵如同来时一样迅捷,载着完成断后任务的特务营将士,风驰电掣般地消失在了弥漫的硝烟之中。 当日军小心翼翼地踏上一片狼藉但已空无一人的独立团徽山湖主阵地时,留给他们的,只有满地弹壳、无法带走的破损装备残骸,以及……独立团带给他们的刻骨铭心的震撼与屈辱。 独立团,这把锋利的尖刀,在重创日军两大精锐师团之后,竟在他们的重重围困下,以极小的代价,全身而退,悄然转移到了韩庄一带。 第114章 战损一比五,这仗打得真解气! 十二月九号,上午八点。 冬日的阳光勉强穿透弥漫在徽山湖战场上空的硝烟,却无法给这片焦土带来丝毫的暖意。 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内,通讯参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报告师团长阁下!我……我军已成功占领支那军徽山湖主阵地,敌军……已全线溃逃!” 古兽夫中将一直紧绷的身体忽然放松了下来,几乎要瘫坐在椅子上。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第六师团的军旗,终于插上了那片吞噬了无数帝国勇士生命的徽山湖阵地。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完,另一名侦察参谋带来的消息,就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朝着古兽夫兜头浇了下来。 “师团长阁下!溃逃的独立团并未远遁,他们在徽山湖以北十里的韩庄一带重新构筑了防线!” “什么?!韩庄?!” 古兽夫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过猛,眼前的视线甚至黑了一下。 十里! 韩庄距离徽山湖足足有十里!就算他命令部队立刻开拔,赶到韩庄也需要一些时间啊。 抵达韩庄之后呢? 部队需要展开,需要侦察敌情,需要重新部署炮兵阵地……等这一切安排就绪,还能留给第六师团多少时间,向独立团阵地发起有效的进攻?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面对火力凶猛的独立团,这点时间够干什么的?去送死吗?这跟白跑一趟,再被对方当靶子打一顿有什么区别? 他仿佛已经看到,国内报纸上将会如何嘲笑他这位“无能”的师团长了。 他颓然地坐了回去,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连握着指挥刀刀柄的手都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他艰难地抬起手,挥了挥,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一般:“给……给第五师团半圆师团长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古兽夫甚至能想象到半圆正式狼此刻那张带着一丝怜悯的脸。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半圆君……我第六师团……奉方面军司令部命令,需即刻南下,奔赴南京战场,韩庄之敌……就交由贵部了。” 电话那头的半圆正式狼沉默了片刻,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明白了,古兽君。请放心南下,我第五师团必将彻底歼灭此间之敌,以雪帝国陆军之耻。” 挂断电话,古兽夫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对参谋下达了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命令: “传令……全军……转向南下……目标,南京!” 命令下达后,古兽夫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让人立刻统计第六师团的伤亡和装备损耗情况。 他需要知道,为了这块被打烂的阵地,他究竟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 当那份薄薄的却重逾千斤的统计报告被送到他手上时,尽管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然而,当古兽夫的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时,瞳孔依旧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拿着报告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伤亡:六千三百二十七人! 这可是将近两个联队的兵力啊,就在一天一夜之间,被打光了! 这还不包括那些重伤员! 而这,仅仅是人员损失。 装备损耗报告更是触目惊心: 此役过后,野炮兵第6联队几乎已经名存实亡了。 24门九二式步兵炮,全部损毁! 13门三八式75mm野炮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7门四一式75mm山炮彻底报废。 整个师团的炮兵家底,在这一战中损毁超过一半! 如今还能勉强凑出来使用的火炮,满打满算,只剩下四十门左右。 古兽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栽倒在地,幸好旁边的卫兵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无尽的悔恨和冰寒彻骨的恐惧在心头蔓延。 这个祁连山,这个独立团,简直是他古兽夫和第六师团的噩梦! …… …… 几乎在同一时间,第五师团指挥部。 半圆正式狼也拿到了第五师团的伤亡报告。 相比于悲催的第六师团,第五师团的损失至少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伤亡:约两千一百人。 火炮损失情况:九二式步兵炮10门,三八式野炮3门,共计13门。 重机枪和掷弹筒也有部分损耗,但远没有达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看着手中的报告,半圆正式狼的心情同样十分的复杂。 既有对独立团强悍战斗力的深深忌惮,也感到了一丝庆幸,庆幸主攻方向由第六师团来承担,但同时,他也感到了深深的压力。 古兽夫拍拍屁股走了,但是眼前这个烂摊子,现在却完全落在了他的肩上。 这份“庆幸”并没有持续太久。 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紧十根大将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即便是隔着电话线,半圆正式狼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司令官阁下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雷霆震怒。 “八嘎!呀路!!半圆!古兽!你们两个废物!蠢货!帝国陆军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松紧十根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两个最精锐的甲种师团,对付不了八路军一个团?!伤亡超过八千!火炮损失近半!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饭桶!全是饭桶!!” 半圆正式狼只能挺直身体,低着头,默默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斥骂,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骂了足足五分钟,松紧十根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但语气依旧冰冷刺骨: “我命令!古兽夫立刻率部滚去南京!半圆你听着,我不管你怎么打,付出多大代价!必须给我全歼这个独立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放跑他们!否则,你和古兽夫,就一起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哈依!卑职明白!必定全歼独立团,一雪前耻!”半圆正式狼对着话筒重重顿首,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 …… 韩庄独立团临时指挥部内。 祁连山、李云龙、丁伟、孔捷等核心骨干围在一起,听着各营连汇总上来的情况。 伤亡情况:约一千四百八十余人。 这个伤亡数字让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这些可都是跟他们朝夕相处的战友,但所有人都清楚,面对日军两大精锐师团的疯狂围攻,能在给予敌人如此重创的同时,自身仅付出这样的代价,已经堪称奇迹了! 这完全得益于独立团的恐怖炮火支援能力,以及战士们用鲜血构筑的坚固工事和超水平的战斗意志! 弹药及装备损耗情况不容乐观,但远未达到山穷水尽的程度: 60毫米高爆榴弹:几乎见底,全团搜罗下来不足20发。 of843型120毫米杀伤爆破榴弹:剩余约320发。 76.2毫米高爆榴弹:剩余约310发。 捷克式zb-26轻机枪:剩余约100挺。 mg34通用机枪:剩余不足70挺,部分为战场损耗,但大部分却因枪管过度损耗而报废,这“撕布机”虽然凶猛,但对枪管的损耗实在太大了。 步枪、冲锋枪损坏不多。 各类子弹储备依旧十分的充足! “他娘的,德国人的重机枪好是好,就是这枪管太娇贵了!” 李云龙看着报告,忍不住骂了一句。 祁连山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同志们,鬼子第五师团还没走呢,看样子是准备跟咱们杠到底了,咱们虽然伤亡不小,弹药消耗很大,但筋骨未断,锐气未失!韩庄这里地形不错,战士们也在加紧构筑工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道: “我的意见是,咱们就在这里,再跟他狗日的日军第五师团碰一碰!再钉他一天一夜!打到12月11号凌晨,看看是他第五师团的牙口硬,还是咱们独立团的骨头硬!也让全国人民,让总部首长们看看,咱们独立团,没有一个孬种!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干他娘的!” “团长!你就下命令吧!” “正好给牺牲的战友们报仇!” 李云龙、丁伟、孔捷等人纷纷低吼出声。 损失固然令人心痛,但独立团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第115章 鬼子秒变土拨鼠第五师团寸步难行 十二月九号,上午十点。 在徽山湖阵地留下数千具尸体后,日军第六师团在古兽夫中将的命令下,灰头土脸地转向南下,奔赴南京战场。 而第五师团则在师团长半圆正式狼的率领下,离开了硝烟未散的徽山湖,径直北上,朝着韩庄扑了过来。 尽管在徽山湖折损了两千多人,但第五师团作为日军精锐甲种师团,骨架犹在,兵力仍高达两万五千之众。 长长的行军队列如同土黄色的污流,沿着通往韩庄的大路蔓延开来。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通往韩庄的这段长达十里的路程,布满了荆棘。 “嗡嗡嗡——轰轰!” 就在日军先头部队刚刚离开徽山湖阵地不足两里,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便由远及近的响了起来。 只见道路侧翼的枯草丛和土坡后,猛然窜出三十多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 每辆车上都载着三名独立团侦察连的战士,驾驶员操控着摩托车,边斗上的机枪手则架着令人胆寒的mg34通用机枪。 带队的正是伍千里。 他站在领头摩托的边斗里,一手抓着扶手,一手举起汤普森冲锋枪,对着日军行军队列最密集的位置,猛地扣动了扳机,同时大吼: “弟兄们!给狗日的小鬼子醒醒神!打!” “哒哒哒哒——!” “嗤嗤嗤嗤——!!!” 汤普森的低沉点射与mg34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瞬间交织在一起。 灼热的子弹如同狂风骤雨般泼向毫无防备的日军行军队列。 “噗噗噗——!” “啊!” “敌袭!是支那军的摩托部队!” 刹那间,日军队伍人仰马翻。 子弹轻易地穿透鬼子的血肉之躯,溅起一蓬蓬血雾。 走在队列外侧的鬼子如同被砍倒的稻草般成片倒下。 许多鬼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打击打懵了。 一些鬼子下意识地趴倒在地,慌乱地举枪还击。 “八嘎!反击!快反击!” 一名日军中队长声嘶力竭地挥舞着军刀,但他的吼声很快就被更加密集的枪声淹没。 “嗖嗖嗖——!” 三八式步枪零星的还击,大多都徒劳地打在摩托车扬起的尘土里。 而独立团侦察连的战士们,却根本不给日军任何纠缠的机会。 “撤!快撤!” 伍千里打空一个弹夹,甚至都懒得去考虑战果的事情,当即对着众人一声令下。 “嗡——轰轰轰——!” 三十多辆宝马r75顿时发出狂暴的咆哮,驾驶员猛打方向,利用其卓越的机动性,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掀起漫天尘土,在日军更加密集的火力到来之前,便已绝尘而去,瞬间消失在了远处的丘陵和枯木林里。 来得快,去得更快! 只留给日军一地狼藉的尸体和伤兵,以及无尽的憋屈与愤怒。 “混蛋!这些该死的支那苍蝇!” 一名日军大队长看着扬长而去的摩托车队,气得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旁边的卡车车厢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在接下来的行军路上,伍千里率领的侦察连如同幽灵般神出鬼没。 他们时而从侧翼的沟渠中冲出,对着鬼子的行军队列打光一梭子子弹; 时而在前方隘口利用地形对鬼子的行军队伍进行短暂的阻击,用mg34的火力迟滞日军前锋的行军速度; 时而绕到鬼子的身后,对着日军的辎重车队和炮兵骡马队来上一阵猛冲猛打。 “嗤嗤嗤——噗噗噗!” mg34的弹雨每次都能精准地咬掉日军一块“血肉”。 鬼子们被折磨得草木皆兵,大大地降低了行军速度。 军官们不断嘶吼着保持警戒,士兵们则紧张地端着枪,不断的扫视着道路两旁任何可能藏匿敌人的地方,精神高度紧绷。 面对侦察连这种“打了就跑,绝不恋战”的无赖游击战术,日军派出的零星侦察部队根本拿侦察连没什么办法。 他们往往刚发现摩托车队的踪迹,对方就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追又追不上,堵又堵不住,反而时不时会被引入预设的埋伏地点挨冷枪,损兵折将。 “八嘎呀路!半圆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摩托部队太过狡猾!我军行进缓慢,伤亡持续增加!” 前锋联队长不得不通过电话向半圆正式狼报告,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懑的情绪。 指挥部里,半圆正式狼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何尝不想立刻抓住这些烦人的“苍蝇”?但他更清楚,当务之急是尽快率部赶到韩庄,彻底碾碎独立团的主力部队。 “命令!” 半圆正式狼几乎是咬着牙向全军下达了命令: “各联队抽调精锐,组成加强侦察大队,配属轻机枪和掷弹筒,在前方及两翼五里范围内,为大部队开路清障!遇敌骚扰,坚决打击!务必保证主力行军路线的绝对安全!” “哈依!” 于是,日军的行军队列前,出现了数量众多的侦察分队,如同梳子一样在前方探路。 这一招果然起到了一些效果,独立团侦察连的袭扰频率明显降低了不少,毕竟宝马r75再灵活,面对日军有组织的、成规模的正面拦截,硬冲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嘿嘿,小鬼子学乖了,开始用肉盾开路了啊。” 伍千里通过望远镜看着日军的队列变化,咧嘴一笑,非但不恼,反而对着步话机说道: “各小组注意,停止近距离袭扰,向后收缩,监视鬼子动向,给炮兵连报点!” 真正的重头戏,此刻才刚刚开始上演。 就在日军主力以为摆脱了骚扰,稍稍放松警惕,队伍也因为前方侦察大队的“保护”而再次变得相对密集一些的时候…… “咻——呜——!!!” “咻——呜——!!!” 一阵阵带着恐怖韵律的尖锐呼啸,陡然从韩庄方向破空而来,由远及近,瞬间压过了行军队列里所有嘈杂的声音。 “炮击!是重炮!注意隐蔽——!” 经验丰富的日军老兵发出撕心裂肺的警告,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然而,已经晚了! “轰!!!!!!!” “轰!轰!轰!轰隆隆——!!!!” 来自韩庄独立团炮兵阵地的第一波重炮炮弹,狠狠地砸进了日军第五师团的行军队列之中。 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炮弹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落地,瞬间腾起一团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将方圆二三十米内的一切生命和物体瞬间撕碎、掀飞。 苏联m1936 (f-22)野炮发射的76.2毫米高爆榴弹则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落在侦察连提前标注的日军集结区域、军官可能所在的位置、以及骡马辎重队附近。 “啊!我的腿!” “救命!医护兵!” “散开!快散开!” 日军行军队列,瞬间炸开了锅。 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破片和泥土碎石向四周疯狂溅射。 一辆满载弹药的骡车被直接命中,引发了极其恐怖的殉爆,连同周围的十几名鬼子一起炸上了天,残肢和木屑如同雨点般散落一地。 一个日军中队恰好处于炮弹落点中心,顷刻间就被火光和硝烟所吞没,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地燃烧的残骸和焦黑的尸体。 道路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幸存的鬼子则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抱头鼠窜,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安全角落。 鲜血瞬间染红了路面,残破的枪支、炸烂的钢盔、以及无法辨认的人体组织随处可见。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腥臭味。 “八嘎!八嘎!八嘎雅鹿!!!” 半圆正式狼在后方通过望远镜看到这惨烈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一把将望远镜摔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独立团!祁连山!我与你不共戴天!!” 他原本以为摆脱了摩托车的骚扰就能快速进军,却没想到对方还有更凶狠的重炮在等着他。 “命令全军!立刻呈散兵线展开!放弃大路,利用地形,分散前进!” 半圆正式狼几乎是大吼着向全军下达了这道无奈的命令。 他知道,这样一来,行军速度将大打折扣,也会急剧增加士兵的体力和精力的消耗。 但面对独立团那精准且凶猛的重炮威胁,他又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应对之策。 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帝国的士兵在行军路上就被对方当成活靶子,一炮一炮地轰成碎片吧? 看着原本气势汹汹队形严整的第五师团,此刻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士兵们狼狈不堪地逃离大路,分散在田野、土坎、沟渠里,像一群惊慌失措的土拨鼠,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北蠕动,半圆正式狼的心都在滴血。 耻辱! 这简直是帝国陆军史上从未遭遇过得奇耻大辱! 而他在面对这样被动的局面时,却也只能无能狂怒。 独立团仅仅依靠机动部队的袭扰和远程炮火,就将他两万五千大军搞得如此狼狈不堪,寸步难行。 韩庄方向,祁连山得知日军被迫分散行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哼,想一口吃掉我的独立团?先崩掉你几颗牙再说!柱子,干得漂亮!告诉战士们,节约炮弹,专挑鬼子军官和密集处打!咱们就在韩庄,恭候第五师团的大驾!” 阳光下,韩庄重新构筑起的工事和阵地上,独立团战士们严阵以待。 而远处,日军的“土拨鼠”们,仍在独立团炮火的“欢迎”下,狼狈地向着这片新的钢铁壁垒,一步步艰难地蠕动着。 第116章 震惊!不可一世的熊本师团,竟被打成了熊本乞丐团! 几乎就在独立团不断地通过重炮骚扰第五师团行军队伍、迫使半圆正式狼不得不采取分散前进的行军战术的同时。 南京方向,外围警戒线上。 一支隶属于国民革命军首都卫戍部队的侦察部队,正小心翼翼地潜伏在一处可以俯瞰主要交通要道的高地上。 他们奉命严密监视任何可能逼近南京的日军动向。 带队的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姓赵,大家都叫他赵老蔫。 他举着一架德制望远镜,仔细地扫视着远方地平线上扬起的烟尘。 “来了!” 赵老蔫低喝一声。 周围的侦察兵们立刻屏住了呼吸,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中正式步枪。 他们知道,即将经过这里的,很可能就是日军臭名昭着的第六师团。 烟尘越来越近,土黄色的洪流逐渐显露出轮廓。 然而,随着队伍的临近,望远镜里看到的景象,却让赵老蔫和他手下的国军士兵们渐渐皱起了眉头,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连长……这,这真是第六师团?” 一个年轻的小战士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困惑。 不怪他感到困惑,眼前这支日军部队,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想象中,一支得胜之师,或者说一支急于奔赴新战场的精锐军团,应该是怎样的? 应该是军容严整,士兵昂首挺胸,刺刀如林,膏药旗迎风猎猎作响,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才对。 可眼前这支队伍呢? 士兵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步履沉重,仿佛背上驮着千斤重担。 队伍里听不到往常日军行军时那标志性的用日语叽哩哇啦的叫嚷或歌声,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队伍里不时还能传出伤兵压抑的呻吟声。 许多士兵的军装上沾满了来不及清洗的泥污和深褐色的血渍,钢盔歪歪斜斜,甚至有些人连绑腿都松垮着,给人一种十分邋遢狼狈的感觉。 那股子以往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的独属于“熊本兵团”的骄狂之气,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颓丧,活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或者说……一群刚刚从某个可怕炼狱里逃出来的丧家之犬! “不对劲,很不对劲……” 赵老蔫喃喃自语,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更加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他不仅在查看日军士兵的精神状态,更开始运用他老侦察兵的经验,估算起这支队伍的规模。 他默默地计算着行军纵队的长度,观察着队列的密度,留意着其中夹杂的驮马、车辆,尤其是明显稀落了不少的炮兵辎重,以及各级单位旗帜的数量和完整度。 “一个大队……两个……这火力配置不对啊,炮兵呢?他们的野炮联队怎么缩水这么多?” “辎重队的规模也小了不少啊……” “你看那些士兵,很多都是空着手,或者只背着步枪,连最基本的步兵行囊都没有。” 越是观察,赵老蔫就越是感到疑惑。 根据战前情报和以往的交手经验,日军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兵力应在两万八千人左右,装备齐全,气势汹汹。 可眼下他粗略估算下来,眼前这支第六师团,刨去那些明显带伤的病号,满打满算,能投入战斗的兵力,估摸只有两万左右。 这哪里还是一个完整的甲种师团?这分明就是一个遭受了重创、急需补充休整的疲敝之师啊。 “我的乖乖……这帮小鬼子在徽山湖,到底被那支八路军独立团揍得有多狠啊?” 赵老蔫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虽然知道独立团在徽山湖挡住了鬼子的兵锋,但怎么也没想到,独立团竟然能把一个精锐师团打成这副德行。 他不敢怠慢,立刻命令手下详细记录观察到的一切情况,然后派出腿脚最快的通信员,火速将这一惊人发现带回南京卫戍司令部。 …… …… 南京,卫戍司令部。 气氛依旧显得十分的凝重。 唐生志将军正与一众将领商讨布防事宜,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色。 日军大军压境,南京保卫战前途未卜,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侦察报告,快步走了进来。 “报告!前沿侦察部队急电!” 唐生志心头一紧,沉声道:“念!” 参谋深吸一口气,开始朗读报告内容,当念到“第六师团行军队伍士气低落,状如丧家之犬”,以及“经反复观察测算,其实际兵力恐仅两万余人,装备损耗严重,尤其炮兵力量大幅缩水”时,整个指挥部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众人全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和刚才赵老蔫一样的懵逼表情。 “什么?第六师团只有两万多人了?还士气低落?” 一位性急的将军忍不住皱眉问道,“情报核实清楚了吗?会不会是鬼子的疑兵之计?” 唐生志最初听到第六师团直奔南京而来时,心中猛地一沉。 这支鬼子的战斗力他是清楚的,绝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然而,随着参谋念完报告,他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随即感到一丝庆幸。 “消息是我们部队里一名老侦察连长传回来的,应该不会错。”机要参谋沉声说道。 闻言,唐生志缓缓开口,“如此看来……那支八路军独立团,在徽山湖……是真的把第六师团给打残了。” 说着,他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落在徽山湖的位置,眼神复杂。 震惊,是因为他深知以一个团的兵力,对抗并重创日军一个精锐甲种师团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独立团的战斗力,恐怕已经超出了他,乃至整个国军序列的想象。 八路军……何时有了这样一支战力逆天的部队? 庆幸,则是因为第六师团的惨状,对于南京守军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一支残缺不全、士气低落的第六师团,其对南京守军的威胁程度将大打折扣,这无疑为南京守军减轻了极大的压力。 “好啊!打得好!” 唐生志忍不住重重一拍桌子, “不管怎么说,第六师团被打残,对我南京防务,乃是重大利好消息!传令下去,将此消息通报全军,提振士气!同时,严密监视第六师团的动向,看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指挥部里的气氛,因为这份意外的“喜讯”,变得轻松了不少。 第117章 鬼子记吃不记打,那就再狠狠地揍它一顿 自从日军第五师团被迫放弃大路,像一群受到惊吓的土拨鼠一样,在田野沟壑间呈散兵线向韩庄缓慢蠕动后,来自韩庄方向的炮火果然变得稀疏了不少。 那令人心惊胆寒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和f-22野炮的轰鸣,往往隔上好一阵,才会有一两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落下,虽然依旧精准狠辣,但密度已大不如前。 独立团的炮火变得愈发稀疏,这一变化,自然被时刻关注战场态势的日军第五师团野炮兵第5联队联队长武田新大佐看在了眼里。 他小心翼翼地通过电话向师团长半圆正式狼请示道: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炮火已经明显有所减弱!是否……可以趁机寻找合适位置,建立炮兵阵地,对韩庄之敌实施远程压制?” 电话那头,半圆正式狼沉默了几秒。 徽山湖战场上,第六师团的野炮兵第6联队是如何在独立团精准而凶猛的反击炮火下灰飞烟灭的场景,至今仍如同噩梦般萦绕在他的心头。 沉默片刻之后,他几乎用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语气,一口回绝了武田新的提议: “八嘎!武田君,你忘记第六师团的教训了吗?在彻底摸清独立团炮兵情况之前,任何固定的、大规模暴露的炮兵阵地,都是自杀行为!”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告诉你的士兵,忍耐!继续忍耐!等到我们的步兵向韩庄阵地发起冲锋,与支那军绞杀在一起的时候,才是你们炮兵发挥作用的最佳时机!只有在乱战之中,独立团才会无暇他顾,你们的炮兵阵地才能得以保全下来。” “哈依!卑职明白!” 武田新重重顿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师团长的顾虑是对的。 独立团的炮,打的实在太准了! 于是,日军的野炮兵第5联队继续沉默地跟随在散兵线的后面,等待着那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最佳时机”。 而前方,呈散兵线推进的日军步兵,在最初的胆战心惊之后,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已经缓慢地推进到了距离韩庄独立团阵地两千米以内。 这个距离,按照以往与独立团的交战经验,早就应该迎来60毫米迫击炮弹的迎头痛击了。 独立团的60毫米轻型迫击炮,俨然已经成为了日军士兵冲锋路上的噩梦,60毫米迫击炮往往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对射程内的日军士兵造成极大的杀伤。 可今天,韩庄阵地前方,除了呼啸的北风和偶尔惊起的寒鸦,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独立团阵地上,旗帜在寒风中飘扬,工事的轮廓清晰可见,但就是没有枪声,更没有炮响。 “怎么回事?支那人……睡着了?” 一名趴在土坎后的日军上等兵忍不住低声嘀咕,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困惑。 “八嘎,小声点!” 旁边的曹长低声呵斥道,但自己也不由自主地伸长脖子,狐疑地打量着远处的独立团阵地。 这种反常的寂静,比猛烈的炮火更让人感到心里发毛。 日军士兵们趴在掩体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在距离韩庄阵地不到两千米的地方,足足徘徊观望了将近半个小时,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后方指挥部里,半圆正式狼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前线的情况,也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他也感到十分的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敌人轻视的恼怒。 “命令前锋部队,继续前进!看看支那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终于向部队下达了命令,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日军的散兵线再次开始缓慢地向前蠕动。 一千八百米…… 一千七百米…… 一千五百米! 当最前方的日军士兵终于确信自己已经踏入了以往绝对会遭到猛烈火力覆盖的区域,而对面阵地依旧毫无反应时,日军士兵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闪过一抹狂喜。 “他们的迫击炮弹打光了!” 一名日军少尉兴奋地对着身边的士兵低吼,“在徽山湖,他们消耗了太多的弹药,帝国勇士们!机会来了!” 这个消息如同野火般在日军的散兵线中迅速传递开来。 恐惧渐渐被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重新燃起的贪婪所取代。 原本因为极度谨慎而保持得相当分散的队形,在士兵们不自觉的靠拢和军官有意无意的收拢下,开始变得密集起来。 他们似乎觉得,只要成功躲过那要命的60毫米迫击炮,凭借着绝对的兵力优势,他们就能一鼓作气冲上韩庄阵地。 一些士兵甚至直起了腰,步伐也明显变得加快了不少,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属于“皇军”的带着残忍和傲慢的神情。 仿佛之前被炸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的不是他们一样。 这一幕,透过望远镜,清晰地落在了祁连山的眼睛里。 他看着那群如同发现蜜糖的蚂蚁般,开始渐渐汇聚在一起的土黄色身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丝弧度。 “呵……这群小鬼子,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这才过了多久,就忘记重炮的滋味了?”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脸上那抹讥诮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如刀。 他一把抓起步话机,接通了远在后方预设炮兵阵地的王承柱。 “柱子,听见回话。” “团长!俺听着呢!” 王承柱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祁连山看着远处那些越来越密集的日军兵线,冷冷地说道: “鬼子觉得咱们的60毫米迫击炮哑火了,就又抖起来了,看来是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你用咱们的‘大家伙’,再给他们好好上一课!目标,前沿日军密集区域,一轮齐射!” “得令!团长您就瞧好吧!这帮狗日的小鬼子,真当咱们没货了?!” 王承柱兴奋地大吼一声,放下步话机,转身就对着严阵以待的炮兵连战士们嘶声咆哮道: “全连注意!m1938重型迫击炮群!目标,前沿鬼子兵线最密集处!高低机xx,方向机yy!装填高爆榴弹!一发齐射——放!!!” “嗵嗵嗵嗵嗵——!!!” 刹那间,一百门早已饥渴难耐的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再次发出了震彻云霄的怒吼! 那沉闷而整齐的发射声,令整个炮兵阵地都为之剧烈地震颤了起来。 炮口喷出的炽热火焰和浓烟,瞬间将阵地后方染成一片昏黄。 一百发重达16.6公斤的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挣脱炮膛的束缚,带着刺耳的呼啸,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刺破寒冷的空气,朝着那片正自以为得计、加速推进的日军散兵线,覆盖而去。 下方,正在加快脚步,甚至有些日军士兵已经开始小跑起来的第五师团前锋部队,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熟悉的如同群蜂振翅般迅速演变为撕裂耳膜的尖啸声,再次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炮击——!是重炮!快散开!!!” 凄厉到变形的警告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毁灭降临! “轰轰轰轰轰——!!!!!!!” 一百枚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几乎在同一时间,狠狠地砸进了日军相对密集的队列之中。 第118章 耳光与重炮齐鸣 这一次,不再是零星的炮火试探,而是饱和式的覆盖打击。 一团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日军队列中轰然腾起。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噗啊——!” 一名正挥舞着军刀督促士兵快速向前推进的中队长,连人带刀被直接汽化,只在原地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和袅袅青烟。 一个十几人的日军分队恰好处于一发炮弹的正下方,炽热的火焰和破片如同绞肉机般掠过,瞬间就将他们撕成了一堆碎肉,残破的三八式步枪零件和带着碎肉的军装布片被高高抛起,又混合着泥土和鲜血簌簌地落了下来。 密集的冲锋队形,成了重型迫击炮弹最佳的发泄对象。 往往一发炮弹落地,周围二三十米内的日军非死即残。 强烈的闪光过后,是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和内脏碎片。 鲜血如同泼墨般,瞬间染红了刚刚还被日军踩在脚下的枯黄草地。 剧烈的爆炸声浪让许多日军士兵暂时失聪,只看到身边的同伴在火光中扭曲、破碎,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脑袋里嗡嗡的轰鸣和胸腔里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妈妈……救救我……”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哀嚎和哭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日军阵列,在这突如其来的钢铁风暴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幸存者如同无头苍蝇般,惊恐万状地四处奔逃,寻找着任何可能藏身的弹坑或土坎。 后方,正举着望远镜期待步兵创造“奇迹”的半圆正式狼,手臂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望远镜里那片被火光和浓烟吞噬的区域,看着帝国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听着即便隔着老远仍旧隐约传来的爆炸巨响和惨嚎…… “八嘎……呀路!!!” 他猛地将望远镜摔在了地上,镜片碎裂的声音如同他此刻心碎的声音。 耻辱! 愤怒! 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以为避开了60毫米迫击炮就万事大吉了,却没想到独立团手里,还有更多、更狠、射程更远的“大家伙”在等着他们。 这一轮狂暴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齐射,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半圆正式狼和整个第五师团的脸上,将他们刚刚燃起的一丝侥幸和嚣张气焰,炸得连渣都不剩。 韩庄阵地上,祁连山通过望远镜看着日军再次陷入混乱的景象,默默地放下了望远镜。 “告诉柱子,打得好!若是鬼子再敢扎堆,就这么招呼他们!” …… …… 当第五师团在韩庄外围被独立团的重炮轰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之际,古兽夫率领着已然元气大伤的第六师团,终于抵达了南京外围的预定攻击位置。 曾经不可一世的“熊本师团”,如今更像是一支溃败后勉强收拢的残军。 安顿好部队,古兽夫甚至来不及擦去脸上的征尘,便带着几名卫兵,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径直前往设在南京城外的华中方面军临时司令部。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此时的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紧十根大将理应坐镇上海,运筹帷幄。 然而,随着祁连山和独立团的横空出世,让许多事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前线战事屡屡受挫,迫使松紧十根不得不亲临前线督战,以期挽回颓势,稳定军心。 司令部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松紧十根大将面色阴沉地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地图上,代表独立团的蓝色标记显得格外刺眼。 关于第六师团在徽山湖遭遇的惨败以及目前的窘迫状况,他早已通过情报渠道了解得一清二楚。 当卫兵通报古兽夫求见时,松紧十根猛地转过身子,一脸愤怒的看向来人。 古兽夫低着头,快步走进指挥部,刚想立正敬礼,汇报情况。 “啪!” 他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古兽夫被打得一个趔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感直冲脑门,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脸,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惊愕,却不敢有丝毫反抗或辩解。 “八嘎!!古兽夫,你这个蠢货!废物!帝国陆军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松紧十根的咆哮声如同惊雷般在指挥部内轰然炸响,唾沫星子几乎喷了古兽夫一脸。 他指着古兽夫的鼻子,因为极致的愤怒,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整整两个师团!竟然拿不下八路军一个团?!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指挥部队的?!你的武士道精神呢?你的军人荣耀呢?!都被狗吃了吗?!” “哈依!哈依!卑职无能!卑职有罪!” 古兽夫只能深深地低下头,不断地重复着认错的话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无能?有罪?你以为光认错就够了吗?!” 松紧十根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指挥部里其他参谋军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看你的第六师团!现在还像个精锐师团的样子吗?!伤亡超过六千人!火炮损失近半!士气低落,如同丧家之犬!这就是你交给我的答卷吗?!” 松紧十根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他围着低眉顺眼的古兽夫转了一圈,语气充满了讥讽: “古兽君,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三个小时内就能拿下独立团吗?现在呢?你的三个小时在哪里?你的胜利在哪里?!你不仅没能消灭敌人,反而把第六师团拖入了深渊,严重影响了帝国攻略南京的整体战略!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和半圆的无能,帝国在支那面前,在国际社会面前,闹了多大的笑话?!”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古兽夫的心里。 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只能咬紧牙关,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羞辱。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的狂妄呢?你的自信呢?!” 松紧十根忽然停下脚步,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古兽夫的双眼。 古兽夫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道: “司令官阁下……卑职……卑职愿承担一切责任……请您……再给第六师团一个机会,我们一定在南京战场上洗刷耻辱……” “机会?你还想要机会?!” 松紧十根冷笑一声,“我现在不撤你的职,不让你切腹,已经是看在你以往战功的份上,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要枪毙眼前这个蠢货的冲动,厉声道: “听着,古兽夫!我不管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士兵,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南京战役,你必须给我打出第六师团的威风来!如果在这里,在南京,你再让我失望……到时候,不用军事法庭,我亲自送你上路!听明白没有?!” “哈依!卑职明白!第六师团必定奋勇作战,一雪前耻!绝不辜负司令官阁下的期望!” 古兽夫猛地挺直身体,重重顿首,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和恐惧都随着这个动作甩出去一般。 “滚!立刻去整顿你的部队!准备向南京发起总攻,我要看到第六师团的旗帜插在南京的城头!否则,你就带着你的联队长们,一起在南京城下切腹谢罪吧!” “哈依!” 古兽夫再次顿首,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满脸的巴掌印和满心的惶恐,退出了这间让他感到无比窒息和屈辱的临时司令部。 看着古兽夫狼狈离去的背影,松紧十根余怒未消,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祁连山……独立团……好,很好!还有半圆那个蠢货……等攻克南京之后,我再挨个找你们算账!” 第119章 战斗进入白热化,韩庄秒变绞肉机 韩庄外围的枪炮声,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般,一声声的敲击在交战双方的心头。 虽说独立团的远程炮火依旧十分的精准,但明显变得稀疏了不少,战场的天平似乎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倾斜。 独立团指挥部里,气氛显得异常的凝重。 祁连山看着王承柱刚刚派人送来的最后一份弹药存量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报告上的数字触目惊心: of843型120毫米杀伤爆破榴弹:87发。 76.2毫米高爆榴弹:79发。 除去必须留着防备日军空袭的40毫米高炮炮弹,独立团最为倚仗的重炮火力,如今,已经所剩不多了。 这意味着,最多再进行一轮齐射,独立团的炮群就将彻底沦为摆设,再也无法为前线步兵提供火力支援。 “他娘的……” 祁连山低声骂了一句,“告诉柱子,炮弹省着点用。” 没有炮火支援,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将彻底沦为最残酷的步兵绞杀。 与此同时。 日军第五师团显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独立团火力的持续减弱。 尽管依旧有零星的76.2毫米炮弹和令人胆寒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弹时不时落下,但那频率和密度,与徽山湖时期相比,已然是天壤之别。 “他们的炮弹已经不多了,帝国的勇士们,胜利就在眼前!突击!板载!” 一名日军大队长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原本被炸得有些懵逼的日军士兵眼中,顿时又重新燃起了嗜血的光芒。 压力骤减的日军,明显加快了推进的速度。 下午三点左右,在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代价后,日军第五师团的前锋部队,终于成功在距离韩庄主阵地大约一千米的地方,建立起了机枪阵地。 “咯咯咯……咯咯咯……” 九二式重机枪那特有的节奏分明的射击声再次响起,密集的7.7mm子弹如同泼水般洒向独立团阵地,压制得独立团战士们难以抬头。 “狗日的小鬼子,又把机枪阵地架起来了!” 李云龙在特务营阵地上骂骂咧咧,他对着步话机吼道,“喜子!你他娘的给老子瞅准了,先把鬼子的机枪手给老子敲掉!” “噗!” 王喜奎的莫辛纳甘带着消音器,发出一声闷响,远处一个正操作九二式重机枪疯狂扫射的日军主射手应声而倒,副射手刚想补位,又是一声轻微的“噗”,他也跟着瘫软在了血泊里。 然而,日军的机枪火力点实在太多了,如同雨后的毒蘑菇般,打掉一个,很快又有新的在军官的督促下补充了上来。 借着机枪火力的掩护,日军工兵冒着独立团密集的火力网,拼命向前挖掘壕沟,拓展阵地。 下午四时许。 在独立团将士们的目光注视下,日军终于在距离韩庄阵地仅七百米的地方,成功地架设起了掷弹筒。 “嗵!” “嗵!” “嗵!” 密密麻麻的发射声在日军阵地上连成一片。 刹那间,超过四百具八九式掷弹筒,朝着韩庄独立团阵地,进行了不间断的无差别覆盖轰炸。 “咻——咻——咻——!” “轰!轰!轰!轰隆隆——!!” 无数枚九一式手榴弹和掷弹筒专用榴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独立团的阵地上。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 加固过的工事在如此密集的轰击下剧烈颤抖,沙袋被炸飞,圆木被撕裂,一段段战壕在爆炸中坍塌。 “注意防炮!隐蔽!!” 各级指战员的嘶吼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显得特别微弱。 “呃啊!” 一名刚想转移阵地的战士被飞溅的弹片击中大腿,惨叫着倒地,鲜血瞬间浸透了裤管。 “老王!” 旁边的战士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身边的班长死死按住,“别动!不想活了?!” 一营阵地上,营长赵大山灰头土脸地从一个刚被炸塌半边的机枪掩体里爬出来,吐掉嘴里的泥土,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战士,看着在炮火中颤抖的阵地,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要疯啊?!” 赵大山猛地抢过一挺mg34通用机枪,嘶吼道, “一营的!都给老子听好了!机枪手,给老子瞄准鬼子露头的掷弹筒手,给老子狠狠地打!步枪手,手榴弹准备!就算用牙咬,也得崩掉小鬼子几颗牙!” 说罢,他亲自操起mg34,架在残破的胸墙上,对着远处那些正在不断发射掷弹筒的朦胧身影,扣动了扳机! “嗤嗤嗤嗤——!!!” 炽热的金属风暴咆哮而出。 “营长!危险!”警卫员想把他拉下来。 “滚开!老子今天跟狗日的拼了!” 赵大山状若疯魔,机枪在他手中疯狂地嘶吼,一个刚刚起身准备发射榴弹的日军掷弹筒手,瞬间被他打成了筛子。 “打得好!营长!” 周围的战士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探出身,冒着四处飞溅的弹片和密集的子弹,用手中的武器向日军还以颜色。 “哒哒哒!” 捷克式轻机枪打出精准的点射。 “啪!啪!” 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快速射击,压制着试图冲锋的日军步兵。 整个韩庄阵地,彻底沦为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 每分每秒,都有生命在消逝。 日军的掷弹筒炮弹就跟打不完似的,不断的收割着独立团战士的生命。 而独立团的战士们,也用更加顽强的意志和精准的火力收割着鬼子的生命。 一名机枪手被掷弹筒炮弹炸断了胳膊,却用另一只手死死扣着扳机,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一名战士的肚子被破片划开,肠子都流了出来,他咬着牙,用手塞回去,继续朝着冲锋的鬼子扔出几枚手榴弹,最终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与冲上来的几名鬼子同归于尽。 李云龙在阵地上来回穿梭,嘴里永远骂骂咧咧,却像一根定海神针,牢牢钉在特务营的阵地上。 “狗娘养的小鬼子!来啊!爷爷等着你们呢!” 丁伟和孔捷的阵地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们指挥部队节节抵抗,利用纵横交错的交通壕和残存的工事,与日军进行着寸土必争的惨烈搏杀。 日军的进攻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同样杀红了眼,军官驱赶着士兵,士兵在武士道精神和督战军官的死亡的威胁下,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踩着同伴层层叠叠的尸体,疯狂地向前冲锋。 焦黑的土地上,鲜血汇聚成了一道道小溪,然后被冻住,又被新的热血融化。 残肢断臂、破碎的枪支、炸烂的钢盔……构成了一幅炼狱般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腥臭味。 战争,在这一刻,将其最残酷、最狰狞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韩庄,这座原本默默无闻的江北小镇,此刻已然成为了真正的战场绞肉机。 独立团的炮弹即将告罄,日军的攻势却愈发疯狂。 然而,独立团的旗帜,依旧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那布满弹孔的军旗之下,每一名战士的眼神,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第120章 雷霆反击,金蝉脱壳 时间,在惨烈的拉锯战中悄然流逝,很快就来到了晚上八点。 夜幕降临,但韩庄战场却被炮火和曳光弹映照得恍如白昼。 日军第五师团的进攻非但没有因为黑夜的降临而停歇下来,反而变得愈发的疯狂。 独立团指挥部里,祁连山刚通过步话机,向一个岌岌可危的结合部下达了收缩防线的命令。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向部队下达这样的命令了。 他疲惫地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他已经隐约听到了南京方向传来的炮声。 “唉……” 祁连山轻叹一声,他原本计划依托韩庄阵地再坚守一夜,至少坚持到明天凌晨,尽可能地多牵制日军一些时间。 但看眼前第五师团这副状若疯魔的架势,他们显然没有半点要停下来休整的意思。 不能再耗下去了! 日军仗着兵力雄厚,可以一点点地放独立团的血。 可独立团就这么点家底,跟鬼子耗不起。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撤退的准备工作: “朱一刀!王承柱!” “到!” 步话机里立刻传来两人的回应。 “听着!汽车连、炮兵连立刻行动起来!将所有能带走的火炮,全部装车!动作要快!” “明白!” 朱一刀和王承柱异口同声的回道。 “伍千里!王喜奎!” “团长!” 两人应道。 “机枪连、侦察连,带上所有伤员,驾驶宝马r75在事先预设好的二号接应点待命,记住,一个伤员都不能落下!” “保证完成任务!” 部署完撤退的保障工作,祁连山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撤退,绝不是一窝蜂的溃逃,必须要打出气势,打得敌人不敢冒头,才能为全团赢得宝贵的撤退时间。 他猛地抓起步话机,道: “李云龙!丁伟!孔捷!赵大山!全团听我命令!” “在!” “收到!” “请团长指示!” “一营随时待命!” 四人异口同声道。 “把咱们独立团所有家底都给老子亮出来!轻重机枪,给老子敞开了打!将手榴弹全部搬到前沿阵地上!咱们最后给鬼子来一波狠的。” “哈哈!早就该这么干了!弟兄们,抄家伙!”李云龙顿时兴奋地大吼了一声。 祁连山的命令,瞬间传遍了整个独立团阵地。 刚才还在被动防御、承受着日军掷弹筒狂轰滥炸的独立团阵地上,气氛陡然一变。 所有还能战斗的独立团战士,无论是战士还是轻伤员,都默默地将弹链压进机枪,将一颗颗手榴弹拧开后盖,摆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眼神中不再是疲惫和隐忍,而是如同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闪烁着冷酷的寒芒。 祁连山默默地盯着手表,当时针指向晚上八点十五分的那一刻,他对着步话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独立团!全体都有,给老子打!!” “打!!!” 这一声怒吼,仿佛瞬间点燃了引信的炸药桶! “嗤嗤嗤嗤嗤——!!!!!” “哒哒哒哒哒——!!!!!” 刹那间,独立团整个防线上的所有轻重机枪,全部喷吐出了长达数尺的炽热火舌。 那场面,极其恐怖! mg34发出了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枪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烫、变红,副射手拼命地往枪管上浇水,发出“嗤嗤”的汽化声,但射击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一道道金属风暴形成的火链,如同死神的鞭子,疯狂地抽向日军阵地,将暴露在外的鬼子连同他们的掩体一起撕碎。 捷克式轻机枪也打出了堪比重机枪的射速,精准的点射瞬间覆盖了日军的机枪阵地和掷弹筒阵地。 无数道火舌在夜色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瞬间将日军的进攻势头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日军被打懵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已经被压制了许久的独立团,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凶猛的反击火力。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后续的鬼子惊恐地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觉得子弹如同暴雨般从头顶、身边掠过,泥土被打得噗噗作响。 但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就在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机枪火力打得晕头转向之际,祁连山的声音再次响起: “投弹——!!” “投弹!!” 随着各级指战员声嘶力竭的吼声,独立团阵地上,瞬间站起了无数道身影。 战士们仿佛忘记了生死,挺直腰板,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手榴弹,朝着日军兵线,奋力地投掷出去。 一颗、两颗、三颗…… 刹那间,数千枚手榴弹如同飞蝗般,密密麻麻地掠过头顶,朝着日军聚集的区域,劈头盖脸地落了下去。 日军的兵线上,仿佛瞬间下起了一场由钢铁和火药构成的倾盆大雨。 “轰!!!!!!!!!!!!!!!” 第一波手榴弹几乎同时爆炸! 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超过八千枚手榴弹在短短一两分钟内,被独立团战士们倾泻到了日军的头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日军兵线瞬间被一片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和翻滚的浓烟笼罩其中。 弹片如同飓风般向四周席卷开来,惨叫声、哀嚎声被更加剧烈的爆炸声无情地淹没。 这波前所未有的手榴弹狂潮,彻底将日军炸懵了,炸傻了,炸得肝胆俱裂! 鬼子瞬间失去了进攻的勇气和节奏,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蜷缩在弹坑里,瑟瑟发抖,祈祷着下一波爆炸不要落在自己的头上。 战场,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停滞。 就是现在! 祁连山目光如电,果断下令:“撤退!全团按预定序列,交替掩护,撤!!” 祁连山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 独立团这部精密的战争机器再次高效的运转了起来,但与之前的反击不同,这一次,是井然有序的撤离。 前沿阵地上的战士们打光了最后一梭子子弹,投出了最后一颗手榴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沿着交通壕,快速向后方撤退。 李云龙、丁伟、孔捷、赵大山、石光荣、姜大牙等营连长亲自断后,指挥着各自的部队,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 当日军指挥官从刚刚那场手榴弹雨中回过神来,胆战心惊地派出士兵试探性进攻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刚才还枪炮声震天的独立团阵地上,除了弥漫的硝烟、灼热的弹壳和少量无法带走的破损装备外,竟已空无一人! “八嘎!支那人……逃了?!” 一名日军大队长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他们小心翼翼地爬上独立团阵地,看到的只有满目疮痍和同伴层层叠叠的尸体,而独立团的影子,早已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里。 与此同时。 在事先预设好的二号接应点,独立团战士们正在井然有序的登车。 伤员被小心翼翼地抬上福恩卡车的车厢,战士们则两人一组,敏捷地跨上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的后座或边斗。 引擎的轰鸣声低沉、密集地响起。 祁连山站在一辆福恩卡车的踏板上,最后扫了一眼韩庄方向,确认没有掉队的战士后,大吼一声:“出发!” “嗡——轰轰轰——!” 庞大的车队和摩托车队瞬间启动,如同一条苏醒的钢铁巨龙,沿着早已侦察好的路线,一路向北,绝尘而去。 等日军第五师团的主力好不容易整顿好队伍,派出部队试图追击时,留给他们的,只有卡车尾灯在远方黑暗中留下的几点迅速消失的光点,以及车轮卷起的尘土。 独立团,凭借其远超日军的机械化机动能力,在给予敌人沉重一击后,再次如同幽灵般,从数万日军的重重围困中潇洒脱身,扬长而去! 半圆正式狼在得知消息后,气得几乎要吐血,却只能望着独立团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憋屈至极的愤怒咆哮。 他想追,可拿什么追?用两条腿去追汽车和摩托车?更何况,部队经过连番苦战,早已人困马乏,士气低落。 这场围绕丰沛一带的血战,最终以独立团主动撤离,日军占领一片空无一人的废墟而告终。 但谁都知道,日军第五、第六师团,乃至整个日军华北方面军和华中方面军,在这场与独立团的较量中,彻底颜面扫地! 第121章 明码电报慑敌酋 独立团的北归之路,虽非坦途,却硬是被他们走出了几分武装游行的气势。 大军自临沂而出,经枣庄、菏泽,进入河南地界,再走濮阳、过安阳,最终进入了山西境内。 祁连山刻意避开了日军重兵把守的主要交通线,专挑小路行军。 偶有绕不过去的关卡、据点,驻守的也多是日军乙种甚至丙种守备部队。 这些部队的战斗力,在刚刚硬撼过日军两大精锐甲种师团、并将其揍得鼻青脸肿的独立团将士眼中,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一次遭遇小股日军拦截,李云龙甚至都懒得部署复杂战术,直接用步话机喊道: “柱子,瞅见前面那炮楼没?给老子用120炮敲掉!省点炮弹,一发就够了!其他人,机枪准备,鬼子敢露头就给老子突突了!” 战斗往往在十几分钟内就已经宣告了结束。 看着仓皇逃窜或顷刻间被摧毁的日军据点,战士们甚至会笑着调侃: “嘿,这帮鬼子,比第五、第六师团差远了啊!” “可不是嘛,咱在徽山湖揍的是虎狼,这会儿碰见的,连土狗都算不上。” “没劲!我还没活动开呢,就完事儿了!” 祁连山听着战士们的议论,脸上虽也带着笑,但眼底深处却始终透着一丝凝重。 他知道,日军真正的虎狼之师,此刻已经快要攻克南京城防了。 十二月十五日。 部队行进至距离平安县城不足两百里的山区休整。 天空中阴云密布,寒风刺骨。 通讯连长东方闻英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到正在查看地图的祁连山身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沉声说道: “团长,总部急电……南京……于今日上午八点,城破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祁连山的身形还是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他默默地接过电文。 然而,南京城,终究还是被日军攻破了。 祁连山缓缓闭上眼,脑海中仿佛能听到那座六朝古都在炮火中悲鸣,能看到侵略者铁蹄踏入城门时那狰狞的狂笑。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强烈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再无半分迟疑,对东方闻英沉声说道:“立刻架设电台!” “团长,您这是……” 东方闻英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我要明码发报!” 祁连山斩钉截铁地说道,“给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紧十根,还有日军第六师团师团长古兽夫明码发报,老子有‘话’要对他们讲!” 闻言,周围的李云龙和丁伟等人全都围拢了过来,脸上并无太多惊讶,反而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 电台架设完成后。 祁连山一字一句的口述电文: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紧十根、第六师团长古兽夫台鉴:” “闻尔等麾下豺狼之师,已踏破金陵城门。此乃军事之胜负,吾辈军人,胜负乃兵家常事,他日战场再见,必当再决高下,以雪此耻!” “然!军事之争,止于军人,祸不及黎庶!金陵城内,数十万手无寸铁之平民,与战事无涉!尔等若尚存半分人性,若还自诩为‘文明之师’,便当严守国际公法,约束部众,不得屠戮、奸淫、劫掠我无辜百姓!” “今,我祁连山,以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第一百二十九师独立团团长之名,正告尔等:若有任何一名南京平民,因尔等纵兵殃民而惨遭杀害、凌辱,此血海深仇,我祁连山与独立团上下将士,必将铭记于心!他日,纵使追至天涯海角,亦必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今日我独立团能重创尔等精锐于徽山湖、韩庄,来日便能直捣黄龙,取尔等项上人头,祭奠我枉死之同胞!” “勿谓言之不预也!尔等好自为之!” “八路军,第一百二十九师,独立团团长,祁连山。” 电文措辞严厉,杀气腾腾,尤其是最后那句“取尔等项上人头,祭奠我枉死之同胞”,更是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和冲天的煞气! 这封明码电报,如同在已然波澜四起的舆论湖面上,再次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各方势力反应不一,但祁连山的目的很明确,他就是要利用独立团刚刚打出的赫赫凶名,尽最大可能的震慑日军,保护南京城内的军民! …… …… 南京,城外日军指挥部。 第六师团第45联队联队长神田正众大佐,此刻正因在徽山湖损兵折将而憋着一肚子邪火。 听闻先头部队已经冲入南京城内,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挥舞着军刀,对部下嘶吼: “进攻!继续进攻!杀光所有敢于抵抗的支那人!让这些懦夫知道,得罪帝国第六师团的下场!” 在他的纵容和默许下,一些杀红了眼的日军士兵开始将屠刀挥向了已经放下武器的俘虏和惊慌失措的平民。 然而,就在这时,通讯兵却紧急送来了师团长古兽夫的命令。 命令措辞异常严厉,要求各部“约束部队,严肃军纪”! 神田正众接到命令,先是一愣,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和极度不甘的神情。 他无法理解,一向以凶悍着称的师团长,为何会突然下达如此“软弱”的命令。 他当然不知道,几乎在祁连山明码电报发出的同时,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紧十根也正在承受着来自国内和国际的巨大压力,更重要的是,祁连山和独立团在徽山湖和韩庄一带所展现出的恐怖战斗力,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这些日军高层的心头。 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中国,存在着一股非常可怕的力量。 祁连山的威胁,并非虚言恫吓。 “八嘎……” 神田正众咬牙切齿,看着城内某些区域已经开始升起的黑烟和隐约传来的枪声、惨叫声,他内心的暴虐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 但最终,对上级命令的绝对服从,以及对那个名叫祁连山的中国指挥官及其独立团那强大战斗力的忌惮,让他强行压下了这股邪火。 他恨恨地一跺脚,对着手下嘶声咆哮道:“传令!约束部队!” 尽管,震惊中外的那场浩劫仍在某些失控的区域发生了。 但是,由于祁连山这封充满威慑的明码电报,由于独立团打出来的赫赫凶名,日军高层在暴行开始后不久,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并出于对一支能重创其两大精锐师团的恐怖力量的忌惮,不得不迅速地介入制止。 人,总是畏威不畏德。 祁连山和他率领的独立团,为这座六朝古都硬生生的挣来了一线生机。 发完电报,祁连山望着南京方向,沉默良久,最终猛地一挥手,对独立团全体将士说道: “全体都有!目标平安县城,咱们回家!”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带着不屈与希望,朝着平安县方向,滚滚而去。 …… …… 被各种审核,很多内容都不得不进行了一些删减和修改。 第122章 六十五万功勋值!听说独立团回来了,伪军直接被吓尿了 两天后,平安县城已遥遥在望。 就在队伍行至距离平安县城不足五里,已经依稀能看到模糊的城墙轮廓时,祁连山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他的视网膜里也随之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独立团团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紧接着,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击杀记录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击杀日军一等兵x7000,功勋+】 【击杀日军上等兵x3000,功勋+】 【击杀日军伍长x600,功勋+】 【击杀日军军曹x400,功勋+】 【击杀日军曹长x300,功勋+】 【击杀日军少尉x100,功勋+】 【击杀日军中尉x50,功勋+】 【击杀日军大尉x20,功勋+】 【击杀日军少佐x10,功勋+】 【击杀日军中佐x4,功勋+】 【击杀日军大佐x1,功勋+】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前功勋值:点】 (此前兑换武器装备后剩余4000点,沿途击杀拦路的日军士兵共计获得点功勋值) 加上原有的和沿途零散获得的,此役总计获得六十五万功勋值! 饶是祁连山早已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滞。 这可是整整六十五万功勋值啊! 这些功勋值足以将独立团从头到脚武装到牙齿了。 就在这时,一名侦察连战士骑着宝马r75来到他的面前,利落地跳下车敬礼:“报告团长!已经大致查明了平安县城的情况!” “讲。” 祁连山收敛心神,沉声道。 “城内目前驻扎着一支保安团,人数大约五百人左右。据观察和之前掌握的情报,这帮人多是由地痞、流氓、兵痞组成的伪军部队,战斗力堪忧,另外,城里还驻扎着一支日军分队,人数约十五人左右。” 战士话音落后,李云龙、丁伟、孔捷、姜大牙等一众干部都围了过来。 “啥?十五个小鬼子就能控制五百人的保安团?” 李云龙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咧着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娘的,这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就是五百头猪,十五个鬼子也管不过来啊!” 丁伟微微一笑,嘲讽道: “不是鬼子太厉害,是这帮二鬼子骨头太软,五百人,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把那十五个鬼子给淹了,可惜啊,都是一群没长脊梁骨的货。” 孔捷闷哼一声,嘬了口旱烟袋,瓮声瓮气道:“一群乌合之众。” 姜大牙更是气得龇牙咧嘴,那颗标志性的大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这群狗日的小鬼子,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咱们这才离开多久啊?又他娘的派人来占窝了?真当咱们独立团是泥捏的,一去不回了啊?” 祁连山看着众人义愤填膺的样子,倒是显得颇为平静,他微微一笑,道: “估摸着,鬼子是觉得咱们此番南下,深入重围,多半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吧。” “团长!” 李云龙一副急吼吼的模样,搓着手道, “弟兄们早已归心似箭了!这都到家门口了,还等啥?下令吧!就这点臭鱼烂虾,我带一个营,不,一个连!半小时内,保证把平安县城给您拿下来,把那十五个鬼子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对!团长,打吧!” “手正痒痒呢,正好拿这群二鬼子和十来个鬼子开刀,活动活动筋骨!” 众人纷纷请战,士气高昂。 然而,祁连山却摆了摆手,道:“各位,先不急,再等等看。” 他心里盘算着,正好趁着这个间隙,兑换武器装备。 等进了城,就能立刻给战士们换装,到时候给大家一个惊喜。 他意念一动,正准备通过系统商城,兑换武器装备。 这时! 突然从平安县城方向传来一阵略显凌乱的枪声。 “砰!砰!砰——!” 正准备摩拳擦掌大干一场的独立团众人都是一愣,齐刷刷地望向平安城方向。 “嗯?怎么回事?城里打起来了?”李云龙竖起耳朵,一脸困惑。 丁伟皱了皱眉:“不会是内讧了吧?” 孔捷放下烟袋,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姜大牙挠了挠头:“啥情况?难道还有别的部队在打平安县城?” 就在众人一脸疑惑之际,只见平安县城的城门竟然“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紧接着,一群穿着杂乱灰色、黄色军装,手里拿着各式老旧步枪,队形歪歪扭扭的士兵,乱哄哄地从城里跑了出来。 为首几个军官模样的人,手里还挑着白旗,一边跑一边拼命挥舞。 这群人,赫然就是侦察连汇报的那支五百人的保安团。 他们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来到独立团阵前不远的地方,纷纷把枪扔在地上,然后“呼啦啦”跪倒一片,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为首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连滚带爬地上前几步,朝着祁连山等人的方向纳头便拜,带着哭腔喊道: “八路爷爷!八路爷爷饶命啊!我们投降!我们弃暗投明啦!” 他身后一群伪军士兵也跟着磕头如捣蒜,七嘴八舌地喊着: “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给鬼子卖命了!” “我们把鬼子全都杀了!” 祁连山等人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整不会了。 李云龙走上前,用脚踢了踢被扔过来的几支破枪,瞪着那个胖军官: “喂!我说你们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城里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那胖军官抬起头,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忙不迭地解释道: “回……回八路长官的话!小的们……小的们刚才在城里,听说……听说独立团的爷爷们回来了,就在城外……我们……我们吓得魂儿都没了啊!”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谁不知道独立团祁连山团长和各位爷爷的威名啊!连鬼子第五师团、第六师团都被各位爷爷打得屁滚尿流,我们这点人,还不够给各位爷爷塞牙缝的呢……我们一合计,与其等爷爷们打进来把我们当汉奸毙了,不如……不如将功折罪!” 他回头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几名伪军抬着十几具日军士兵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到众人的前面。 正是那支十五人的日军分队,此刻全都成了冰冷的尸体,身上布满了弹孔和刀伤,死状凄惨。 “八路爷爷请看!” 胖军官邀功似的指着那些尸体,道: “我们趁那帮太君……啊呸!趁那帮小鬼子不备,一拥而上,把他们全给宰了!一个没留!这……这算不算投名状?求爷爷们收留!我们愿意加入八路军,打鬼子,戴罪立功!” 看着那十几具日军士兵的尸体,又看看眼前这群毫无骨气的伪军,李云龙、姜大牙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其无语的表情。 姜大牙忍不住啐了一口:“呸!真他娘的是一群软骨头!杀自己人倒是挺利索!” 李云龙更是被他们气笑了,对祁连山道: “团长,瞧瞧,咱们这还没动手呢,人家就把‘投名状’给送上来了,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 祁连山看着眼前这场闹剧,也是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对那胖军官淡淡的说道:“都起来吧,至于如何处置你们,等进城再说。” “是是是!谢八路爷爷不杀之恩!谢祁团长!” 胖军官如蒙大赦,连忙带着手下爬起来,点头哈腰,屁颠屁颠地跑回城里去维持“秩序”了。 望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洞开的城门,以及城门口那十几具日军士兵的尸体,祁连山颇为感慨。 这就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威慑! 独立团在丰沛一带打出的赫赫凶名,已经让这些伪军闻风丧胆,未战先降。 兵不血刃,平安县城,再次回到了独立团的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边跃跃欲试的战士们,大手一挥: “同志们!进城!回家!” 第123章 疯狂兑换武器装备 就在祁连山率领独立团浩浩荡荡地开进平安县城的时候,他的内心却远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安排部队接管城防,安抚民众,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祁连山独自来到原独立团团部,如今稍显凌乱却倍感亲切的指挥室内,关上门,深吸了一口气。 此番南下驰援南京,转战千里,硬撼日军两大精锐师团,虽然取得了辉煌战果,打出了独立团的赫赫威名,但对部队的装备和弹药消耗,也是空前的巨大。 是时候补充武器弹药了。 他意念一动,视网膜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独立团团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当前功勋值:点】 看着那高达六十五万的功勋值余额,一股豪情在祁连山胸中激荡。 有了这笔功勋值,独立团的实力必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毫不犹豫的点开了【武器装备】兑换选项。 他首先将目光锁定在了步枪选项上。 此番血战,对步枪的损耗很大,虽然多数是被日军的炮火和掷弹筒炸毁的,但也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持续的高强度作战而导致直接把枪管给打报废了的。 因此,得优先补充步枪,稳固部队的基础火力。 【德国毛瑟kar98k步枪,兑换需1点功勋值。】 “毛瑟98k,精度高,射程远,皮实耐造,非常适合那些枪法不错的战士使用。” 祁连山心念电转,“此番大战更证明了其不可替代的价值。” “兑换2000支德国毛瑟kar98k步枪!” 【成功兑换德国毛瑟kar98k步枪x2000,功勋-2000】 【当前功勋值:点】 加上没有被损毁的毛瑟98k步枪,全团毛瑟步枪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两千八百多支,一部分给战士们换装,一部分留着备用。 经过此番大战之后,独立团的名声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华北地区了,祁连山和独立团已经彻底打响了名头,名声已经响彻全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一定会有更多有志青年前来报名参军。 多兑换一些枪支,也可以做到有备无患。 紧接着,他将目光投向了能够提供持续火力压制的半自动步枪。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兑换需2点功勋值。】 “加兰德在战场上很好地压制了鬼子的步兵冲锋,八发弹仓的持续火力有效的弥补了栓动步枪的射速短板,是班排火力的中坚力量!” “兑换2000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成功兑换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x2000,功勋-4000】 【当前功勋值:点】 最后,是近战之王,汤普森冲锋枪。 【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兑换需3点功勋值。】 “汤普森冲锋枪!” 祁连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从侧翼偷袭神田联队挖掘壕沟的日军士兵,到骚扰向韩庄行军的第五师团前锋部队,这把‘战壕扫帚’在近战中展现了无与伦比的统治力,极大的杀伤了鬼子的有生力量,但其恐怖的射速,对枪管损耗极大,必须多备一些!” “兑换3000支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 【成功兑换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x3000,功勋-9000】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完步枪之后,祁连山立刻开始着手解决迫在眉睫的弹药问题。 大战之后,库存锐减:7.92mm毛瑟步枪弹不足30万发,11.43mm冲锋枪弹不足10万发,7.62mm步枪弹不足20万发。 这点弹药储备,对于经历过高强度消耗的独立团来说,远远不够。 “首先是通用性最强的毛瑟步枪弹,mg34那恐怖的射速就是个无底洞!”祁连山深知自动武器对弹药的消耗速度。 【7.92mm毛瑟步枪弹(每100颗7.92mm毛瑟步枪弹的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兑换500万发7.92mm毛瑟步枪弹!” 【成功兑换7.92mm毛瑟步枪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汤普森冲锋枪子弹消耗同样惊人,必须备足。” 【11.43mm冲锋枪弹(每100颗11.43mm冲锋枪弹的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兑换200万发11.43mm冲锋枪弹!” 【成功兑换11.43mm冲锋枪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m1加兰德的子弹也不能少。” 【7.62mm步枪弹(每100颗7.62mm步枪弹的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兑换100万发7.62mm步枪弹!” 【成功兑换7.62mm步枪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解决了步枪和弹药,祁连山又将目光投向了此战损耗最为严重的机枪选项。 【mg34通用机枪,兑换需30点功勋值。】 “mg34,‘撕布机’!” 祁连山感慨万分,“射速恐怖,压制力无敌,在徽山湖和韩庄构筑了让鬼子绝望的火力网,就是这枪管太过娇贵,此番大战过后,还能用的mg34通用机枪,竟然只剩下了三十挺!” 但它的作用无可替代。 既然娇贵,那就多备一些。 “兑换1000挺mg34通用机枪!” 【成功兑换mg34通用机枪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一千挺mg34! 想象一下“撕布机”持续不断的金属风暴,祁连山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战场上鬼子被成片撕碎的景象。 【捷克式zb-26轻机枪,兑换需20点功勋值。】 “捷克式轻机枪,重量轻,精度高,可靠性好,是班排一级不可或缺的自动火力支柱。” 此战捷克式损毁不算太多,尚存百挺,但为了应对扩编和更高强度的战斗,必须多备一些。 “兑换500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 【成功兑换捷克式zb-26轻机枪x5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接下来,就是此战中居功至伟的火炮了! 战争之神的名号,是用无数敌人的尸骨铸就的。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兑换需20点功勋值。】 【60mm高爆榴弹,兑换需5点功勋值。】 “60毫米轻型迫击炮,营连级支援火力的灵魂,射速快,弹道弯曲,专治各种机枪工事和聚堆的步兵,此番消耗极大,必须极大的加强!” “兑换500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成功兑换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x5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6000发60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60mm高爆榴弹x6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第124章 系统快递,包您满意 重炮方面,现有的f-22野炮和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保养的还算不错,未有损毁。 其实,并不是祁连山不想兑换更多的重炮,而是炮兵连人手严重不足。 炮兵连满打满算也才五六百人,他们已经将人员压缩到了极致。 按理说苏联 m1936 (f-22)野炮的操作人员应该有五个人,可是炮兵连却根本分不出那么多人手,经常都是由四个人,甚至三个人来操作苏联 m1936 (f-22)野炮,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当两个用。 当部队抵达前线的时候,祁连山经常要从其他部队抽调出一些人手,帮炮兵连部署炮兵阵地,因此,在解决炮兵兵源问题之前,祁连山也只能暂时维持现状了。 不过,兑换炮弹还是很有必要的。 【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120mm),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兑换5000发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 【成功兑换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x5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76.2mm高爆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兑换5000发76.2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76.2mm高爆榴弹x5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此番在南下驰援南京的战役中,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在防空方面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虽然炮兵连人手严重不足,但是,在徐州会战之前,祁连山打算暂时在平安县安顿下来,因此,得在平安县城里部署一些防空力量。 一旦遭遇日军空袭的时候,也可以先从炮兵连抽调人手,来帮忙操作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哪怕只让他们做一些帮忙装填炮弹的事情也好。 【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兑换需100功勋值。】 【40毫米高爆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必须加强防空力量,绝不能让鬼子的飞机在平安县城上空撒野!” “兑换100门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 【成功兑换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x1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5000发40毫米高爆弹!” 【成功兑换40毫米高爆弹x5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想到步话机在战斗中起到的作用,祁连山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通讯设备】选项。 【scr-536步话机,兑换需100点功勋值。(包含外部手摇发电机、电磁式换能器等整套设备】 “步话机!” 祁连山对其评价极高,“此战能灵活调动部队,及时呼叫炮火支援,步话机居功至伟,它是我军的神经线,必须将步话机配发到基层部队!” “兑换200套scr-536步话机!” 【成功兑换scr-536步话机x2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完成兑换后,独立团目前拥有400套scr-536步话机,完全可以将其配置到排一级了。 机动性很重要,独立团目前拥有540辆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350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他们为独立团运送物资弹药,快速转移阵地,侦察、骚扰敌军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不过,祁连山暂时没有选择兑换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和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的想法,现有的车辆对独立团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不过,这两种载具可都是油耗子,必须给它们备足燃料,才能让其尽情地奔跑起来。 【74号汽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 【柴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 “兑换5000桶74号汽油!” 【成功兑换74号汽油x5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5000桶柴油!” 【成功兑换柴油x5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最后,祁连山又将目光看向了很少光顾的【食物】选项。 自打激活系统以来,祁连山就很少通过系统来兑换食物,主要是日军太给力,他总能从日军手里缴获到充足的食物,因此,他才没有过多的去考虑兑换食物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所有不同,战士们千里奔袭驰援南京,在丰沛一带硬撼日军两大精锐师团,虽然取得了惊人的战果,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祁连山决定奢侈一把,好好犒劳一下独立团的全体指战员。 (系统默认食物兑换比例:1点功勋值兑换10斤食物) “战士们劳苦功高,得让大家吃顿好的!” “兑换斤猪肉!” 【成功兑换猪肉x斤,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斤羊肉!” 【成功兑换羊肉x斤,功勋-5000】 【当前功勋值:点】 独立团不缺小米、白面,暂时不需要兑换。 祁连山也没有消耗功勋值去兑换诸如巧克力之类的花里胡哨的东西,用有限的功勋值兑换些实实在在的肉类,给战士们打打牙祭,这才是最实惠的选择。 “功勋值还很富裕,再来几次人才招募吧。”祁连山如是想到。 祁连山正准备打开【招募人才】选项。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团部指挥室的门。 祁连山抬头一看,只见李云龙、姜大牙两人一前一后,急火火地跑了进来。 丁伟和孔捷也跟在后面,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团长!团长!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李云龙人还没站稳呢,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已经传到了祁连山的耳朵里。 他几步冲到祁连山面前,激动得手舞足蹈,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姜大牙也跟着凑了上来,他搓着手,嘿嘿直乐: “团长,神了!真是神了!咱们刚进城,这‘年货’就自己送上门来了!比那啥……及时雨还及时!” 丁伟虽然比李云龙沉稳一些,但此刻眼中也闪烁着精光,接口道: “团长,就在刚才,城东仓库那边,看守的战士报告,说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撬开一看,全是崭新的武器装备!跟我们之前缴获的那些‘洋落儿’,一模一样!” 孔捷吧嗒了一口旱烟,吐出浓浓的烟雾,闷声闷气地总结道:“这批武器装备来得可真够及时的!” 祁连山看着眼前这四位得力干将,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 系统的“快递服务”果然一如既往的贴心且高效! 自己这边刚“下单”,那边就直接“送货上门”了,而且这收货地址,就直接选在了刚刚光复的平安县城里,简直是省时省力又省心。 他脸上故作惊讶,眉头一挑,站起身道:“哦?还有这等好事?走,快带我去看看!” “就在那边堆着呢!好家伙,仓库都快塞不下了!” 第125章 装备到手,这回可算是抖起来了 李云龙迫不及待地在前面引路,边走边比划,“全是没开封的油布木箱!俺老李活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多的武器装备!”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城东的仓库区。 这里此刻被战士们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了起来,大家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打开厚重的仓库大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祁连山也忍不住暗暗咋舌。 只见偌大的仓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木箱,几乎堆到了屋顶。 一些箱子已经被战士们迫不及待地撬开,露出了里面黄澄澄的子弹、簇新的步枪、泛着寒光的机枪,以及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炮管和配件。 “团长你看!” 李云龙拿起一支刚刚开箱的毛瑟98k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冰凉的枪身,“瞧瞧这做工,这钢材!还有这个!” 他又指向旁边几个敞开的长条木箱,里面赫然是一排排崭新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姜大牙则直接扑到了一个装着汤普森冲锋枪的木箱前,拿起一支,兴奋地比划着: “嘿嘿,这‘铁扫帚’!俺最喜欢了!突突起来那叫一个带劲!以后摸鬼子哨、打近战,俺看哪个狗日的能顶得住!” 丁伟蹲在一个打开的弹药箱前,抓起一把沉甸甸的7.92mm毛瑟步枪弹,任由子弹从指缝间滑落,发出哗啦啦的悦耳声响,感慨道: “团长,这下咱们心里彻底踏实了,有了这些弹药储备,就算鬼子再来两个师团,咱们也敢跟他们掰掰腕子!” 孔捷没说话,走到一堆盖着帆布、形状特殊的木箱前,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粗壮的炮管和复杂的炮架结构,他眯着眼看了看,回头对祁连山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王承柱、张飞和雷睢生也闻讯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两人看到仓库里的景象,尤其是那些标注着of843和76.2mm字样的炮弹箱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俺的亲娘诶!” 王承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扑到一堆120毫米迫击炮弹的箱子前,像是抱着绝世珍宝一般,“有了这些,小鬼子的炮楼算个球!俺能把他们的指挥部掀到天上去!” 张飞则更关注那些博福斯高射炮的部件,他抚摸着冰冷的炮管,喃喃道:“这下好了,鬼子的飞机要是敢来,老子让它有来无回!” 看着战士们围着这些武器装备欢呼雀跃的模样,看着李云龙、姜大牙等人那毫不掩饰的兴奋之情,祁连山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情。 他走到仓库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好了,都别光顾着傻乐了!”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李云龙!” “到!” “你负责统筹,组织各营连,按照之前报上来的损耗和需求,优先补充步枪、机枪和配套弹药!特别是冲锋枪,必须给机枪连和侦察连配足!” “是!团长您放心,保证一碗水端平!”李云龙拍着胸脯,眼睛放光。 “丁伟、孔捷!” “到!” “你们协助老李,清点装备,登记造册,建立新的弹药库,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 “王承柱、张飞、雷睢生!” “到!” “炮兵连的家当最多最杂,你们三个亲自盯着,把所有火炮、炮弹给老子归置好了!特别是高射炮,立刻选择有利位置,在城周构筑防空阵地!” “是!团长!” 三人兴奋地大吼道。 “姜大牙!” “到!” “警卫连负责警戒!这批装备是咱们独立团的命根子,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是!谁要是敢打这批装备的主意,老子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姜大牙龇着大牙,恶狠狠地说道。 随着祁连山一道道命令被传达下去,整个独立团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效地运转了起来。 战士们喊着号子,将一箱箱沉重的武器装备搬出仓库,分类存放,配发到各营连里。 平安县城内,到处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战士们兴高采烈地领取着新装备,擦拭保养,忙得不亦乐乎。 祁连山看着眼前这番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那五百名主动投降的伪军士兵。 “去,把那帮投降的伪军士兵,都给老子带过来。”祁连山对身边的警卫员吩咐道。 “是!” 不一会儿,那五百名伪军士兵就被战士们押解着,来到了团部前的空地上。 他们依旧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队伍歪歪扭扭,不少人低着头,眼神躲闪,生怕这位威名赫赫的祁团长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全给“突突”了。 为首的那个胖军官,更是被吓得汗如雨下,脸上的肥肉都在微微的颤抖。 祁连山冷冷地扫过这群人,随即缓缓开口: “我独立团的规矩,想必你们也听说过一些,对于汉奸,我们从不手软。” 他顿了顿,看着下面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的众人,继续道: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互相检举,谁曾经做过大奸大恶的事情,比如帮着鬼子欺压乡亲、手上沾过百姓的血,现在说出来,或许还能从宽处理,若是隐瞒不报,被我们查出来,或是被乡亲们指认出来,那就别怪我祁连山不讲情面了!” 此话一出,伪军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胖军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 “祁团长明鉴啊!我们……我们虽然没出息,当了二鬼子,可……可我们真的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我们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是啊,祁团长!” “我们才来平安县不到半个月,屁股还没坐热呢!” “平时也就站站岗,吓唬吓唬人,真没做过欺压乡亲们的事情啊!” 其他伪军也纷纷叫嚷起来,七嘴八舌,现场顿时乱成了一团。 祁连山皱了皱眉,对身旁的赵大山使了个眼色。 赵大山会意,上前一步,瞪着眼吼道: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乱哄哄的像什么样子!一个一个说!” 赵大山一声怒吼,顿时镇住了场子。 接下来,便是冗长而琐碎的互相检举和自辩环节。 这些伪军士兵为了活命,倒是“坦诚”,把自己和同伴做过的那点破事抖了个底朝天。 结果一圈问下来,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这支保安团成分复杂,多是兵痞、流氓,纪律涣散,战斗力堪忧。 但他们被收编的时间确实不长,还没来得及在平安县境内作威作福,干的最多的也就是敲诈点小商小贩的事情,倒还真没有十恶不赦之徒。 为了核实情况,祁连山还特意让战士去请来了几位城里的老人和商户代表。 这些百姓起初还有些畏惧,但在祁连山的鼓励下,也都大着胆子开了口。 “祁团长,这帮人……确实挺怂的,比之前那伙二鬼子强点,至少没敢明目张胆地抢东西。” “是啊,他们来了之后,还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白吃白拿了几回烧饼……” “有个小子还想调戏街口的豆腐西施来着,结果被她家男人拿扁担给打跑了,也没敢报复……” 听着百姓们的证词,祁连山心里渐渐有了底。 看来,这帮家伙属于那种典型的“混日子”型伪军,骨头软,没血性,但也确实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全部枪毙?未免太过,也有损独立团“仁义之师”的名声。 直接补充进战斗部队?那是给自己找不自在,谁知道这些软骨头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甚至背后打黑枪? 于是,他将目光落在了汽车连连长朱一刀的身上。 “朱一刀!” “到!” 朱一刀顿时挺直胸膛,一脸疑惑地看着团长。 祁连山指着那五百名惴惴不安的伪军,对朱一刀说道: “这五百号人,从今天起,就交由你们汽车连来统一管理吧。” “啊?” 朱一刀一愣,看着那群站没站相的伪军,脸顿时垮了下来, “团长,这……我们汽车连可是技术兵种,要这些人干啥?他们连方向盘都没摸过吧?” 祁连山瞪了他一眼: “听着,白天,让他们跟着你们汽车连的老兵,从最基础的学起!认零件、学保养、看你们怎么开车!晚上,给我集中起来,进行思想教育,好好洗洗他们脑子里的浆糊!” 他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既是对朱一刀,也是对所有人说: “咱们独立团不养闲人,他们既然没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那咱们就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戴罪立功的机会! 汽车连是后勤保障部队,正好便于这些伪军学习改造。朱一刀,我把人交给你,你要是带不好,或者让他们惹出什么乱子,我唯你是问!” 朱一刀看着团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瞅了瞅那五百双带着惶恐、迷茫,或许还有一丝希冀的眼睛,知道这件事情是无论如何也推脱不掉了。 他咬了咬牙,道:“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俺老朱一定把这帮小子操练出来,让他们知道知道,啥叫真正的军人!” 祁连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这五百伪军暂时安置在汽车连,可谓一举两得。 既避免了他们混入战斗部队可能带来的风险,又给了他们一条学习技能、改造思想的出路。 汽车连需要大量的人手负责装卸、保养等辅助工作,正好消化这批劳动力。 至于他们将来是成为合格的汽车兵,还是继续在后勤岗位上发挥作用,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第126章 祖国不会忘记我! 处理完伪军的事情,祁连山感觉心头又少了一桩琐事。 看着战士们忙碌的景象,祁连山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英勇的战士们,不远千里驰援南京,在丰沛一带与日军两大精锐师团血战,以极大的勇气和牺牲,打出了独立团的赫赫威名,也间接为南京城的军民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他们才是独立团真正的英雄。 “传令下去!” 祁连山对身边的通讯兵说道, “让炊事班,把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全都集合起来!今晚,咱们独立团,要摆一场大大的庆功宴,犒劳咱们独立团全体弟兄!”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平安县城仿佛都随之沸腾了起来。 炊事班的战士们(这里是一个泛指,指炊事班全体人员和被临时抽调来帮忙的战士)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一口口巨大的行军锅被支了起来,炉火烧得特别旺,映红了掌勺师傅们满是汗水的脸庞。 大笼屉里,雪白的馒头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几口特大号铁锅里,肥瘦相间的猪肉与爽滑的粉条、清甜的白菜在浓汤中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香气飘出老远,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叫唤。 空地上,还临时架起了烤架,整扇的羊肉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金黄色的油滴落入火中,激起缕缕青烟和浓郁的肉香,撒上粗盐和辣椒面,那味道,光是闻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夜幕降临,平安县城外的训练场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 火光跳跃,映照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战士们以连排为单位围坐在一起,面前摆满了盛满菜肴的海碗和堆成小山的馒头。 祁连山端着一个粗瓷大碗,他站起身,环视着周围这一张张熟悉又可爱的面孔。 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祁连山的身上。 “同志们!” 祁连山的声音洪亮,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今天,咱们在这里召开庆功宴!我以水代酒,这第一碗,我敬大家!” 他举起大碗,朗声道: “敬咱们独立团每一位不怕牺牲、英勇杀敌的好汉!敬那些在徽山湖、在韩庄,为了阻击鬼子,为了咱们身后的百姓,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弟兄们!他们的英魂,与山河同在!他们的功绩,我们永世不忘!” “干!” “干!!” 所有战士都肃然起身,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粗瓷大碗,大家一起将一大碗水一饮而尽。 祁连山继续说道: “这一仗,咱们打出了独立团的威风,打出了志气!让小鬼子知道,咱们中国军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咱们独立团,更不是泥捏的!但是,功劳是过去的,小鬼子还在咱们的土地上横行!咱们不能有丝毫的松懈!今天吃饱喝足,明天继续给老子操练起来,随时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是!团长!” 战士们群情激昂,吼声震天。 坐下后,看着战士们大口吃肉,大声谈笑,祁连山忽然想起了后世部队里常见的情景,拉歌。 那是一种凝聚士气、抒发情怀的极好方式。 他再次站起身,双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 “同志们,今天高兴,我教大家唱一首新歌,怎么样?”祁连山笑着说道。 “好!!” 战士们立刻欢呼起来。 团长总能带来些新鲜玩意儿,无论是厉害的武器装备,还是振奋人心的歌曲。 祁连山清了清嗓子,他望着跳跃的篝火,望着夜空下的山河轮廓,用一种低沉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缓缓唱道: “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 “在奔腾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他的歌声并不算多么专业,却带着一种真挚的情感,仿佛在诉说,在叩问。 简单的歌词,瞬间抓住了所有战士的心。 他们不就是这样吗?千千万万普通士兵中的一员,如同人海中的一滴水,浪花中的一朵沫。 祁连山继续唱着,声音渐渐变得高昂了起来: “在抗击日寇的队伍里,那默默奉献的就是我!” “在辉煌事业的长河里,那永远奔腾的就是我!” 战士们静静地听着,眼神闪烁着光芒。 他们想起了行军路上的艰难,想起了战场上的硝烟,想起了倒下的战友……这一切,不就是为了那驱逐日寇、保卫家园的辉煌事业吗? 祁连山的歌声里带着一种无怨无悔的赤诚: “不需要你认识我,不渴望你知道我,” “我把光辉融进,融进祖国的江河……” 唱到这里,许多战士的眼眶都已经变得有些湿润了。 他们参军打仗,有多少人想过要名留青史?更多的是怀着保家卫国的一腔热血,默默奉献,甚至随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最后,祁连山用尽全身的力气,唱出了那振聋发聩的结尾,仿佛是对所有牺牲和奉献的回应与承诺: “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 “祖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我!!” 一曲唱罢,整个训练场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 许多战士,包括李云龙、姜大牙这些硬汉,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王承柱更是肩膀微微抽动,他想起了那些在炮火中牺牲的炮兵弟兄。 石光荣咧着嘴,想笑,却发现鼻子酸得厉害。 突然,一名看起来非常年轻,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的战士猛地站了起来,他用手背狠狠地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却异常洪亮地问道: “团长!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牺牲在了战场上,祖国和人民……真的不会忘记我吗?” 这一刻,所有目光都再次落在了祁连山的身上。 祁连山看着那名年轻战士,看着周围所有饱含期待的眼神,他挺直了脊梁,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是!”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夜空中回荡: “我祁连山,以独立团团长的名义向你们保证!祖国,一定不会忘记!人民,也绝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每一名为了保家卫国,在这片土地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八路军战士!你们的功绩,将与这山河同在,与日月同辉!” “祖国不会忘记!!” “祖国不会忘记!!!” 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起来,紧接着,成百上千的战士都红着眼眶,挥舞着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这吼声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声浪,冲上云霄,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今夜,平安无战事。但战士们的心中,却种下了一颗更为强大的种子……为了那个不会忘记他们的祖国,他们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第127章 人才招募八连抽! 喧嚣过后,夜深人静的时候,祁连山心念一动,再次唤醒了【功勋系统】。 他的视网膜里也随之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当前功勋值:点】 功勋值还很充足,一股“地主家有余粮”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独立团如今枪炮充足,弹药丰沛,但祁连山深知,决定一支部队上限的,永远是“人”。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随着独立团威名远播,部队必将迎来一波扩编高潮,因此得招募一些优秀指战员,将其充实到队伍里。 “是时候再补充一批军事骨干了!” 祁连山目光灼灼,默默地点开了【人才招募】选项。 随即,毫不犹豫的进行了第一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顺溜。】 “顺溜?” 祁连山先是一怔,脸上随之绽放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竟然是这小子!” 顺溜来自电视剧《我的兄弟叫顺溜》。 饰演者:王保强。 顺溜是猎户的儿子,从小喝狼奶长大,天赋异禀,天生就是做“神枪手”的料!他的倔强、执着,以及在剧中展现出的超远距离精准狙杀能力,瞬间浮现在祁连山的脑海中。 “喜子枪法精准,是两百米内的王者;但顺溜却可以做到距离五六百米仍旧拥有极高的准头,这点殊为难得。” 祁连山兴奋地搓了搓手,“正好,可以让顺溜用狙击枪专门在战场上远距离狙杀日军的中高级军官。” 祁连山对第一次招募结果,感到十分的满意,这也让他对后续招募充满了期待。 于是,他决定趁热打铁,进行第二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陈大雷。】 陈大雷来自电视剧《我的兄弟叫顺溜》。 饰演者:张国墙。 “陈大雷?!” 祁连山看到这个名字,差点笑出声来,“好家伙,系统这是买一送一,竟然把顺溜‘大哥’也给打包送来了啊?” 这位《我的兄弟叫顺溜》里的新四军第六分区司令员,足智多谋,带兵有方,虽然有点小傲娇,但能力绝对没的说。 “姜大牙勇猛无匹,但将他放在警卫连的确有些屈才了,他更适合冲锋陷阵。” 祁连山心思电转, “正好,就将顺溜和陈大雷安排进警卫连,到时候可以培养陈大雷接替姜大牙的连长位置,以他的细心和谋略,必能将团部的安保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连续招募到两位非常优秀的军事人才,让他感觉这两万功勋花得非常值。 这时,祁连山忽然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他发现自己在通过系统进行人才招募的时候,倒是挖了不少友军部队的墙角。 因为他手下好多人都来自新四军,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了。 其实以当前的时间线而言,他还真就没有挖新四军的墙角。 1937年10月12日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正式发布命令,宣布将南方八省红军游击队改编为“新四军”的日子。 这可以理解为新四军的“出生证”签发日期。 接到任命后,叶军长和项副军长等人开始在武汉(汉口)进行紧张的筹建工作。 1937年12月25日,新四军军部在汉口大和街26号正式成立并开始办公。 由于武汉并非南方红军游击队的主要集中地,且由于战略位置等原因,军部决定南迁至更靠近游击队活动区域的江西南昌。 1938年1月6日,新四军军部主要机关人员从汉口抵达南昌,并在南昌市民德路国民革命军战地服务团的院子里正式挂牌、公开办公。 从这一天起,新四军军部终于有了一个稳定、公开的指挥中枢。 因此,根据现在的时间点,祁连山现在招募到的人才,其实并不算是在挖新四军的墙角。 接连招募到了两名优秀指战员,祁连山心情大好,继续进行第三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田雨。】 田雨来自电视剧《亮剑》。 饰演者:彤蕾。 田雨出身书香人家,父母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在淮海战役期间担任护士时因献血与李云龙结缘,田雨做事认真,执着,温柔善良,热爱学习,是一位敢爱敢为的进步女性。 祁连山眼中忽然闪过一抹亮光。 此番南下驰援南京的军事行动中,独立团在丰沛一带硬撼日军两大精锐师团,虽然打出了非常漂亮的战损比,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代价。 那时祁连山就深刻体会到专业医护人员的重要性了。 “独立团现在不缺药品,就缺田雨这样有文化、有责任心、敢作敢为的专业医护人员!”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野战医院的雏形,“先让她帮忙培养一批合格的护士,将来咱们独立团也要有自己的野战医院!” 招募到田雨,填补了后勤体系的一块重要拼图,让他心中大定。 接着,祁连山又进行了第四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武田平治。】 武田平治来自电视剧《亮剑》。 “武田医生!?” 看到这个名字,祁连山先是愕然,随即便是狂喜, “哈哈,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想建一所野战医院,系统就送来一位技术精湛的外科大夫!” 这位《亮剑》中凭借高超医术救治了无数伤员,甚至为李云龙动过手术的日本军医,其价值无可估量。 “有武田医生坐镇,再加上田雨协助,咱们独立团的医疗保障水平,瞬间就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祁连山仿佛已经看到重伤员们得到及时有效救治的场景,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祁连山对这几次的招募结果感到十分的满意,于是决定再接再厉,当即进行第五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杨庭辉。】 杨庭辉来自电视剧《历史的天空》。 饰演者:李雪建。 “杨庭辉?!《历史的天空》里那位儒将?!” 祁连山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这位可是从红军团长一路做到军区司令员的重量级人物,沉稳果决,有胆有谋,是真正的战略型人才。 “这可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大才啊!” 祁连山激动之余,也不禁挠了挠头,“这样的人物,安排个副团长是不是有点屈才了啊?可更高的位置……” 他一时有些为难,但转念一想,“这样的人才,总部首长肯定会有更合适的安排,我先接着,到时候听上级安排就是了!” 祁连山接着又进行了第六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赵刚。】 赵刚来自电视剧《亮剑》。 饰演者:何正军。 “赵刚!赵政委!” 祁连山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哈哈,李云龙啊李云龙,你的‘克星’来了!” 这位燕京大学高材生,原则性强,能文能武,他不仅是一位出色的政工干部,还是一名神枪手,真正做到了“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没说的,到时候就让赵刚去特务营当教导员!让赵刚好好管管李云龙那个愣头青!” 祁连山仿佛已经看到李云龙在赵刚面前吃瘪的样子。 给猛将套上缰绳,部队才能走得更远。 第七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李文英。】 李文英来自电视剧《亮剑》。 李文英是孔捷在独立团任团长时的政委,后在日军三本特工队偷袭大夏湾的战役中,为掩护总部而壮烈牺牲。 作风扎实,党性原则强。 “正好,三营教导员的位置还空着,让李文英去配合孔捷和石光荣,有他们在,三营的防线必定固若金汤,如今孔捷身边已经有了石光荣这样的得力帮手,想必不会再发生被鬼子偷袭的惨剧了吧。” 连续补充两位优秀的政工干部,独立团的思想工作和战斗凝聚力必将再上一个新的台阶。 第八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邢志国。】 邢志国来自电视剧《亮剑》。 饰演者:陈望林。 “邢副团长!” 祁连山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这位《亮剑》中性格内敛、理性沉稳、善于分析战场局势的副手,正是冲动型主官最好的补充。 “还是让他去特务营,继续给李云龙当副手吧!有赵刚管思想,邢志国管军事协调,看李云龙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特务营这下可真是兵强马壮啊,营长李云龙、教导员赵刚、副营长邢志国,再加上一连长张大彪,这人员配置,这不就是个小一号的独立团嘛!啧啧啧,这些人凑到一起,特务营的战力还不得至少翻上一番啊?” 祁连山满意地咂咂嘴。 八次招募,八位各具特色的优秀人才,涵盖了指挥、狙击、政工、医疗等多个关键领域,独立团的骨干层瞬间变得星光熠熠。 祁连山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系统余额: 【当前功勋值:点】 功勋值还剩下不少,但他决定暂时收手。 这些功勋值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或是等部队扩编后,再根据实际需要针对性的兑换武器装备。 关闭系统界面,祁连山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宁静的夜空和远处隐约的哨兵身影,胸中豪气干云。 “有了这些精兵强将,再配上咱们的装备,独立团这把尖刀,必将更加锋利!小鬼子,等着吧,接下来的日子,有你们好受的!” 第128章 老总发话:给祁连山派个政委管管他! 就在祁连山通过系统进行人才招募的时候。 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八路军总部,灯火通明的指挥室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于他和独立团的激烈讨论, 烟雾缭绕中,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副总指挥手里拿着一份关于独立团南下作战的详细报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火气: “祁连山那个混小子,带着他的独立团,回来了吧?” 一位负责情报工作的干部立刻答道: “老总,回来了。今天刚进的平安县城,说来也巧,我们这边刚收到消息,那边就传回来了一个趣闻。” “哦?什么趣闻?”副总指挥挑了挑眉。 那干部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平安县城里原本驻扎了一支五百多人的伪军保安团,还有十五名鬼子。结果您猜怎么着?这帮二鬼子一听说祁连山带着独立团回来了,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当成铁杆汉奸给收拾了,于是竟然一拥而上,把城里那十五个鬼子全给宰了,然后挑着白旗,主动开城投降了!” “噗——哈哈哈!” 原本一脸严肃的副总指挥,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刚才那点严肃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他娘的!仗还没打,敌人就先望风而降了?这祁连山,现在名头都这么响了吗?都能让伪军闻风丧胆,主动‘起义’了?” 笑声过后,副总指挥又渐渐的收敛了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桌上的报告: “这小子,带兵、打仗、搞装备,都是一把好手! 你们看看,咱们八路军多少部队现在用的还是他缴获来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就连咱们总部碗里的小米,都是他从鬼子手里抢来的!这一点,功不可没!” 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可他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点!无组织!无纪律!上次在平安县闹出那么大动静,我还没跟他算账呢,这回倒好,直接带着一个团就敢孤军深入,跑到鬼子两个甲种师团的夹缝里去耍大刀! 他以为他是谁啊?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啊?这要是有个闪失,老子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这点家底,非得让他一把给折腾光了不可!”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随之拔高了几分: “你们说说,这小子以前在129师师部当作战参谋的时候,多稳重、多谨慎的一个人啊?这怎么一放出去带兵,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活脱脱就是个孙猴子,不给他套个紧箍咒,他能把天给你捅个窟窿!” 旁边一位首长笑呵呵的打圆场道: “老总,您消消气,依我看啊,这小子未必是变了性子,可能……正是在前线,亲眼目睹了鬼子太多的暴行,看到了太多同胞惨遭屠戮,这心里的火气压不住了,血性被激发了出来,这打起鬼子来,才这么不管不顾,有这么一股子‘疯’劲。” 副总指挥闻言,沉默了片刻,也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山河破碎,民族危亡,正是需要这种有血性、敢拼命的将领。 但越是如此,越不能任由其蛮干。 “功是功,过是过!” 副总指挥敲了敲桌子,“这次他违抗命令,擅自调动部队,虽然取得了巨大战果,客观上也为南京方向减轻了压力,但这个头不能开!否则以后都跟他有样学样,这部队还怎么带?” 他环视众人:“我的意见是,撤了他的职!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此话一出,指挥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撤职? 谁都看得出副总指挥说的是气话,真要把祁连山这么能打、又能搞装备的悍将撤了,别说独立团的战士们不答应,就是他们这些首长,心里也得疼得直抽抽。 于是,立刻就有首长开口劝道: “老总,撤职……处罚是不是太重了点?祁连山同志这次虽然冒险,但成果斐然,重创日军两大精锐师团,极大的鼓舞了全国抗战士气,其政治意义和军事价值,远超其过失啊。” “是啊,老总,功过相抵,毕竟功大于过嘛!咱们八路军出一个这样的虎将不容易,得多多爱护才是。” “关键是,撤了他,谁来带独立团?谁能像他那样,把独立团带成一把让鬼子闻风丧胆的尖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帮着斡旋。 其实副总指挥心里也压根没真想撤了祁连山,不过是借此表明态度,强调纪律的重要性罢了。 见大家都这么说,他也就顺势“犹豫”了起来,眉头紧锁,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异常艰难的决定: “罢了!看你们都为他说情,加上他此番确实立了大功的份上,撤职就免了。” 众人刚松了口气,却听副总指挥继续说道: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小子胆大包天,不管着点可不行!必须给他派个政委!找个能镇得住场面的,平时也好‘管着’他点,别让他真成了脱缰的野马!” 派政委?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这无疑是最佳的解决方案,既维护了纪律的严肃性,又能保证独立团的战斗力不受影响,还能加强对这支英雄部队的思想教育和规范管理。 “那么,派谁去合适呢?”有人提出了关键问题。 副总指挥沉吟片刻,脑海中闪过几名合适人选,最终,他想起了刚刚接到调令,即将前来总部报到的一位同志。 于是,他当众拍板道: “就让杨庭辉去!担任独立团政委!” 杨庭辉? 几位首长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这位同志原是红军团长,经历过长征的考验,军政双全,性格沉稳果决,有勇有谋,是典型的儒将风范。 他的资历、能力和性格,去搭档祁连山这位“锋锐利刃”,确实是上上之选。 一个锐意进取,一个沉稳持重,正好互补。 “杨庭辉同志的确是最佳人选。” 一位首长表示认可,“有他在,想必能好好打磨一下祁连山那块璞玉,既不影响其锋芒,又能让其行有所止。” “好!那就这么定了!” 副总指挥一锤定音,“立刻给杨庭辉同志发电报,让他不必来总部了,直接去平安县城独立团报到!让他告诉祁连山那小子,这是总部的决定!让他好好配合政委工作,要是再敢炸刺,老子新账旧账跟他一起算!” 第129章 新政委报道,论功行赏 几天后,平安县城东门外。 祁连山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李云龙、丁伟、孔捷、姜大牙等一众独立团骨干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道路的尽头。 远处,尘土扬起,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为首一人,年纪约莫二十五六,面容清癯,眼神温润中透着坚毅,正是奉命前来独立团报到的杨庭辉。 他身后,跟着赵刚、邢志国、田雨、武田平治、陈大雷、顺溜、李文英等一行人。 祁连山笑呵呵地朝着杨庭辉快步迎了上去,李云龙等人也紧随其后地跟了上去。 “杨政委!一路辛苦!” 祁连山率先朝杨庭辉敬了一个礼。 杨庭辉立刻还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用力握住祁连山的手: “祁团长,久仰大名了!你们在丰沛一带打得好啊,总部首长们都交口称赞!” 他的目光扫过祁连山身后那群眼神彪悍、杀气未消的将领,心中暗暗点头,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哈哈,老杨,没想到总部派来的人居然是你小子啊!” 李云龙大喇喇地凑上来,熟络地捶了一下杨庭辉的肩膀,随即又看向他身后的赵刚和邢志国,咧嘴笑道,“哟,还带了‘帮手’?” 赵刚推了推眼镜,面带微笑,不卑不亢。 邢志国则礼貌性的朝李云龙点了点头。 祁连山笑着打断李云龙的“插科打诨”:“老李,别堵在门口,快请杨政委和同志们进城!”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城,径直来到了团部。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祁连山神色一正,目光扫过在场一众新旧面孔,朗声道: “同志们,安静一下。现在,由我来正式宣布总部的命令!” 团部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经八路军总部研究决定,任命:杨庭辉同志,为我129师独立团政治委员!” 祁连山话音落后,团部里立刻响起了掌声。 杨庭辉起身,向众人敬礼,态度谦和。 祁连山继续宣布:“任命:赵刚同志,为特务营教导员!邢志国同志,为特务营副营长!” 李云龙听到这里,嘴角撇了撇,但眼神里也并没有太多抵触情绪。 赵刚和邢志国立刻起身,向众人敬礼。 “任命:李文英同志,为三营教导员!” 孔捷和站在他身后的石光荣对视一眼,都微微点头,对这位新搭档的到来表示欢迎。 李文英也赶忙起身向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大雷同志,任警卫营副营长!” 陈大雷愣了一下,也没听说独立团有警卫营啊,但他很快就想到了,看来警卫连应该很快就要被升格为警卫营了,于是,他当即挺胸应道:“是!” “顺溜同志,暂时担任我的警卫员!” 顺溜有些腼腆地站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武田平治医生,田雨同志,编入团部野战救护所,负责伤员救治及医护人员培训工作!目前条件有限,暂不成立野战医院,但相关工作由你们牵头负责!” 武田医生神情严肃,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道:“哈依!一定尽力而为!” 田雨则落落大方地朝祁连山敬了个礼。 任命宣布完毕,杨庭辉站起身,道: “同志们,我奉命来独立团工作,主要是配合祁团长,抓好思想建设和生活保障,祁团长和独立团的威名,我是如雷贯耳啊,你们是用鬼子的尸骨堆出来的赫赫战功!我是来学习的,是来服务的,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能够得到大家伙的鼎力支持!” 这番话说的很诚恳,瞬间赢得了在场大多数干部的好感。 就连李云龙都忍不住嘀咕道:“这个老杨,说话还挺中听。” 走完正式流程,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李云龙第一个跳了出来,他叉着腰,走到杨庭辉面前,故意摆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扯着嗓门嚷嚷道: “老杨!咱们可得说道说道!按资历,红军时期,你我是平级,都是团长!凭啥你这一来,就当了政委,成了咱的上级了?啊?你小子是不是在总部走了啥门路啊?” 此话一出,团部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丁伟笑得直拍桌子,孔捷呛得连咳了好几声,就连一脸严肃的赵刚都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杨庭辉也被李云龙这混不吝的劲儿给逗笑了,他指着李云龙,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你个李云龙,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德行!总部命令,我坚决服从,你要是不服气,找老总说理去,跟我这儿耍什么赖?” “嘿嘿,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 李云龙见好就收,嬉皮笑脸地退了回去。 有了李云龙的插科打诨,团部里的气氛变得愈发的融洽。 大家叙旧、嬉笑了一阵,祁连山敲了敲桌子,将话题引回了正事上。 “好了,玩笑归玩笑,现在说正事。” 祁连山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神色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此番南下,转战千里,各部在徽山湖、在韩庄,打出了咱们独立团的威风,如今也该到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众人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来了。 “经团部研究决定,现对以下部队编制及人员职务进行调整!” 祁连山沉声说道: “第一,炮兵连,自即日起,升格为炮兵营!王承柱,任炮兵营营长!雷睢生,任重炮连连长!张飞,任高炮连连长!” 王承柱激动得脸膛通红,猛地站起来,吼声如雷: “是!团长!政委!俺……俺一定带好炮兵营,绝不给咱独立团丢脸!” 雷睢生和张飞也兴奋地起身领命,胸膛挺得老高。 “第二,机枪连,升格为摩托化步兵营!王喜奎,任摩步营营长!” 王喜奎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他起身敬礼,言简意赅:“是!” “第三,侦察连,升格为侦察营!伍千里,任侦察营营长!” 伍千里“唰”地起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团长!侦察营以后就是全团的眼睛和刀子!” “第四,警卫连,升格为警卫营!姜大牙,任警卫营营长!陈大雷任警卫营副营长!” 姜大牙咧开大嘴,那颗标志性的大牙闪着光,“嘿嘿,请团长、政委放心,警卫营一定做好首长们的保卫工作!” 陈大雷也跟着大声应和。 “第五,汽车连,升格为汽车营!朱一刀,任汽车营营长!” 朱一刀激动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最后结结巴巴了半天总算是吐出了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另外,石光荣同志,作战勇敢,指挥有方,任命石光荣为三营副营长,兼任三营一连连长!” 石光荣立刻站了起来,一脸激动地朝祁连山和杨庭辉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祁连山看向身旁的杨庭辉,道:“政委,你看这样安排是否妥当?” 杨庭辉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群虎狼之将,由衷地说道: “团长安排的非常妥当!同志们都是经过血与火考验的有功之人,理当重用,我相信,在团长的带领下,咱们独立团这把尖刀,一定会变得越来越锋利,让鬼子闻风丧胆!” 第130章 团长亮家底,直接把新政委看傻了! 刚刚宣布完各项任命,祁连山便趁热打铁,将话题引向了下一个重要环节。 “同志们,咱们独立团如今名声在外,但光有名声还不够,实力才是关键!因此,必须立刻将招兵工作提上日程!” 他环视众人,下令道: “各部以连为单位,立刻成立招兵工作组!由营长、教导员亲自负责,挑选得力人手,深入到周边村镇,广泛宣传我们独立团的抗战事迹和优厚的招兵条件!记住,宁缺毋滥,要把眼睛放亮一些,把那些真心打鬼子、身家清白的青壮年给我招进来!” “是!” 各营主官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谁不想自己的队伍兵强马壮啊? 尤其是刚刚升格的几个营,更是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李云龙嗓门最大:“团长您就瞧好吧!咱特务营保证招来的都是好兵苗子!” 安排完招兵事宜,祁连山笑着对身旁的杨庭辉说道: “政委,你初来乍到,对咱们独立团的情况还不熟悉,走,我带你到处转转,熟悉一下咱们独立团的装备和训练情况。” 杨庭辉正有此意,当即欣然应允了下来。 两人首先登上了平安县城的城墙。 祁连山亲自充当解说,指着各处明碉暗堡、火力配置点以及外围的警戒哨位,详细介绍了整个县城的布防情况。 杨庭辉看得非常仔细,越看心中越是惊讶。 只见城防工事构筑得极其专业,火力点交叉配置,几乎没有死角,轻重机枪的位置都经过精心测算,既能形成有效的火力压制,又能相互支援。 城外还挖掘了反坦克壕。 “团长,这布防……堪称典范啊!” 杨庭辉忍不住赞叹道,“就算鬼子来一个师团,想啃下平安县城,也得崩掉几颗牙!” 他原本以为独立团擅长的是机动作战和野战攻坚,没想到这静态防御也做得如此扎实,心中对祁连山的评价又拔高了一些。 祁连山谦虚地笑了笑:“都是被鬼子逼出来的,咱们根据地家底薄,每一处工事都得用在刀刃上。” 离开城墙,两人来到了城外的训练场。 此刻,训练场上杀声震天。 只见战士们以班排为单位,正在进行着各种战术训练。 有的在练习刺杀,吼声如雷,动作迅猛; 有的在进行班组战术协同,跃进、掩护、射击,配合默契; 有的则在练习土工作业,挥汗如雨,挖掘战壕和防炮洞的速度快得惊人。 杨庭辉本身就是带兵的行家,一眼就看出这些战士军事素养极高,动作熟练,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经历过血火淬炼的杀气和平日里严格训练养成的纪律性。 这绝不是一般部队所能拥有的精气神。 而更让他倍感意外的,是远处传来的阵阵清脆的枪声。 那边正是实弹射击训练场。 走过去一看,只见几十名战士正轮流对着百米外的胸靶进行着实弹射击训练。 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清脆的“啪勾”声、毛瑟98k沉闷的击发声、甚至还有汤普森冲锋枪短促的点射声,子弹如同不要钱似的泼洒出去。 报靶员不断报出成绩,“八环!”“九环!”“脱靶!”的声音此起彼伏。 杨庭辉看得暗暗咋舌。 他知道八路军各部普遍缺少装备弹药,很多部队的新兵训练,打上三五发实弹就已经堪称很奢侈了。 但像独立团这样,让战士们似乎可以“敞开了”进行实弹训练的场景,他只在梦里见过。 “都说独立团阔气,家底厚,今天算是亲眼见到了。” 杨庭辉苦笑着看向祁连山,道,“这训练强度,这弹药消耗……老总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心疼得直骂娘啊!” 祁连山哈哈一笑,拍了拍杨庭辉的肩膀: “政委,走,带你看看咱们独立团的武器装备和弹药储备,看完你就不心疼了。” 说着,他领着满心疑惑的杨庭辉,来到了位于县城深处、戒备极其森严的仓库区。 当厚重的仓库大门被警卫营战士缓缓推开时,即便一向以稳重着称的杨庭辉,也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了门口! 只见偌大的仓库里,一排排、一垛垛,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箱,几乎顶到了仓库的穹顶。 撬开的箱子里,黄澄澄的子弹反射着从门口照进来的光线,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崭新的步枪、机枪泛着幽冷的蓝光; 粗壮的炮管、成箱的炮弹整齐码放……这里的武器装备和弹药储备,其规模之大,种类之全,远远超出了一个团级单位应有的配置,甚至比整个八路军的装备和弹药储备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这……” 杨庭辉指着仓库,嘴唇翕动了几下,竟一时有些失语。 他猛地扭头看向祁连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困惑。 独立团不是刚刚在丰沛一带,与日军两大精锐师团进行了一番大战吗? 按理说,那种规模的战斗对弹药消耗应该是个天文数字才对,就算有所缴获,也绝不可能还有如此规模的弹药储备!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祁连山看着杨庭辉那震惊到失态的表情,心中了然,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并没有多做解释。 有些秘密,只能永远烂在他自己的肚子里。 但这一刻,杨庭辉心中对祁连山的评价,已然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位年轻的团长,不仅打仗是一把好手,这搞装备、攒家底的本事,更是神鬼莫测。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着眼前这片钢铁森林,喃喃道: “团长……我现在终于明白,伪军为什么会望风而降,鬼子为什么会对咱们独立团如此忌惮了……” 拥有如此雄厚的本钱,独立团确实具备在山西横着走的资格。 他看着祁连山那淡定自若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雄心壮志,跟着这样的团长,或许,真的可以将鬼子彻底赶出中国。 第131章 招兵买马,新兵花名册,把祁连山看傻眼了! 接下来的几天,平安县城内外彻底沸腾了起来。 独立团在丰沛一带硬撼日军两大精锐师团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全国。 如今听说独立团正在招兵,无数热血青年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县城外的训练场旁,招兵处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乡亲们!安静!听我说!“ 招兵处的高台上,政委杨庭辉正拿着铁皮喇叭,声音洪亮地向着人群喊话。 他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仔细地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参加八路军,打鬼子,保家卫国,是光荣!但我们独立团,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说着,杨庭辉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要的是真心实意打鬼子的好后生,要的是不怕苦、不怕死,服从纪律的好兵!吃不了苦的,受不了管的,趁早回家抱孩子去!“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瞬间压下了现场嘈杂的声音。 许多原本只是来看热闹或者抱着混口饭吃想法的人,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但更多的年轻人,眼中却瞬间迸发出了更加炽热的光芒。 “长官!俺不怕苦!俺爹娘都让鬼子给害了,俺就是要当兵给爹娘报仇!“一个黑瘦的小伙子梗着脖子喊道。 “对!跟着祁团长打鬼子!死了也光荣!“ “收下俺吧,俺有力气!“ 群情激昂,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杨庭辉微微颔首,对大家的反应颇为满意。 他亲自坐镇,与各营派来的招兵干部一起,仔细询问每一个报名者的家庭情况、参军动机,甚至还会考校几个简单的问题,观察其反应和品性。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为什么当兵?” 杨庭辉看着面前一个面容稚嫩,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半大孩子。 “报告长官!俺叫杨根斯,江苏泰兴人!俺要打鬼子,为俺叔报仇!他……他被鬼子抓去修炮楼,累死了都没人给收尸!”少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腰板挺得笔直。 杨庭辉在本子上记下名字,心中暗赞一声好苗子,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年纪小了点,先去新兵连,能不能留下,还得看你表现。” “是!长官!俺一定好好干!” 杨根斯激动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欢天喜地地跑到后面登记去了。 招兵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独立团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有志青年。 而祁连山这几天,则把主要精力全都放在了部队的训练上。 他深知,兵贵精不在多,新兵招进来只是第一步,如何将他们淬炼成钢,才是关键。 他穿梭于各个训练场,亲自督导战士们的战术动作,纠正射击姿势,要求极其严格。 半个月后,独立团团部内。 杨庭辉拿着一本厚厚的花名册,找到正在沙盘前推演战术的祁连山,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团长,招兵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这是新兵花名册,你过过目。” 杨庭辉将花名册递了过去,“反响太热烈了,远超预期啊!” 祁连山接过花名册,随手一掂量,厚度惊人。 他打开粗略翻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籍贯映入眼帘,不禁吃了一惊: “这么多?这才半个月,招了多少人?” “初步统计,四千九百八十七人!接近五千!” 杨庭辉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我们已经初步完成了筛选工作,都是些慕名而来的好小伙子!” “五千……“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饶是他已经见惯了大风大浪,也被这个数字震撼了一下。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独立团的在册人数,便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突破了七千大关! 他拿着花名册,坐到椅子上,开始仔细的翻阅了起来。 起初,他还只是例行公事地随手翻看,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一个名字时,猛地顿住了翻阅的动作,瞳孔骤然收缩! 杨根斯! 这位杨根斯可了不得,他可是新中国第一位荣获特等功和特级战斗英雄的猛人。 那着名的三个不相信,“不相信有完不成的任务,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不相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居然慕名来到了独立团!不过,他今年才十五岁啊。 祁连山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无法抑制的激动神色,甚至拿着花名册的手都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这反常的举动,让一旁的杨庭辉和默默站岗的顺溜都愣住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团长这是怎么了?看到一个新兵名字,至于这么激动吗? “顺溜!” 祁连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急促,“快去!把那个叫杨根斯的新兵,立刻给我请到团部来!” “请?” 顺溜眨了眨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 团长对一个新兵用“请”字? “对!快去!”祁连山催促道。 “哦……是!” 顺溜虽然满心不解,但还是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顺溜带着一个身材不算高大,但格外结实,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服输劲头的少年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杨根斯。 祁连山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杨庭辉和顺溜更加错愕的目光中,朝着杨根斯大步迎了上去,随即竟然异常郑重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杨根斯那还有些粗糙的手。 “杨根斯!欢迎加入独立团!“祁连山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热切。 杨根斯显然被团长这过于隆重的态度搞懵了,他有些局促地挺直胸膛,大声道:“报告团长!俺……俺就是想来打鬼子!” “好!好!打鬼子好!” 祁连山用力晃了晃他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稚嫩的脸庞, “年纪小没关系,有志不在年高!我看好你!未来一定是咱们部队的栋梁之才!到了部队要好好学习,刻苦训练,将来多杀鬼子!” “是!团长!俺一定不给独立团丢人!” 杨根斯感受到团长毫无保留的重视和期待,心中热血沸腾,更加坚定了杀敌报国的决心。 勉励了杨根斯一番后,祁连山对杨庭辉说道:“政委,把杨根斯安排到警卫营吧,让姜大牙和陈大雷好好带带他!” 杨庭辉虽然不明白团长为何独独对这孩子如此青睐有加,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安排。” 送走激动又有些迷糊的杨根斯,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之情,再次拿起花名册,更加仔细地翻阅起来。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份花名册,应该还会给自己带来一些意外之喜。 果然,没过多久,他的手指再次停顿了下来,呼吸也为之一窒。 董睿! 那个手托炸药包,高喊“为了新中国,前进!“的英雄! 黄吉光! 那个在上甘岭用胸膛堵住敌人枪眼的钢铁战士! 邱云! 那个在烈火中纹丝不动,直至牺牲的纪律楷模! 一个个光辉闪耀的名字,此刻竟然全都出现在了新兵花名册上! 虽然他们都还如此年轻,董睿十六岁,黄吉光十七岁,邱云也不过十八岁,但那深入骨髓的英雄气概,仿佛已经初现端倪。 祁连山的心跳再次加速,他强忍着仰天长啸的冲动,对刚刚送人回来的顺溜再次下令:“顺溜!去把董睿、黄吉光、邱云这三位同志,全都请到团部来!” 顺溜看着团长那激动得有些发红的脸庞,摸了摸后脑勺,瓮声瓮气地嘀咕了一句:“团长今天咋了?见着新兵跟见着宝贝似的……”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杨庭辉也是眉头微蹙,看着祁连山,欲言又止。 他实在想不通,这几个名字有何特殊之处,能让一向沉稳的团长失态至此。 …… …… 扎心了,董睿三人的名字被审核了,只能以架空的形式出现了,董睿三人的年龄也相应做出了一些调整。 第132章 独立团的英雄,多如过江之鲫 很快,三个气质各异,但眼神同样清澈坚定的年轻人被带到了团部。 董睿机灵中带着一股倔强,黄吉光敦实憨厚却目光如炬,邱云则显得沉稳内敛。 祁连山再次起身,与三人逐一握手。 “董睿同志,独立团缺少擅长攻城拔寨的爆破手,未来攻坚拔寨的时候,需要你的勇气和智慧!” “黄吉光同志,好身板!一看就是块好料子!到了部队,要把这身力气用在杀敌报国上!” “邱云同志,性格沉稳,很好!军人,就是要沉得住气,守得住纪律!” 祁连山的话让三个年轻的新兵感到有些受宠若惊,同时也倍感振奋。 “团长,俺们没啥别的想法,就是不想当亡国奴!俺们要跟着您,跟着独立团,把鬼子赶出中国!” 董睿代表三人,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好!有志气!” 祁连山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一番勉励过后,祁连山对杨庭辉道: “政委,把这三位同志也一并安排到警卫营吧!告诉姜大牙,这些都是好苗子,一定要重点培养!” “好。“ 杨庭辉压下心中的重重疑虑,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祁连山重点关注了一下杨根斯、董睿、黄吉光、邱云的训练情况, 训练场上。 祁连山亲自将一支毛瑟98k步枪递到杨根斯手中,耐心地纠正着他的握持姿势。 “根斯,看好了,枪托要牢牢抵住肩窝,贴腮要自然,呼吸要平稳……对,就是这样。” 祁连山半蹲在杨根斯身旁,手指点着他动作的细节,“瞄准的时候,心要静,手指扣动扳机要稳,要柔,别猛地一下……” “砰!” 一声枪响,百米外的胸靶微微晃动。 “七环!”远处传来报靶员的声音。 杨根斯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嘴。 “别急,第一枪能上靶就已经很不错了。”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记住这种感觉,多练!神枪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咱们独立团,不缺子弹!” 这话令旁边一众新兵连战士羡慕不已,也让杨根斯心中更加踏实,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是,团长!俺一定多学多练!” 另一边,董睿、黄吉光和邱云也在进行着基础的射击训练。 祁连山逐一走过去针对每个人的特点稍作点拨。 除了实弹射击训练,日常的队列和纪律养成更是重中之重。 祁连山特意将陈大雷叫到一旁。 “大雷,这几个可都是好苗子,底子不错,但璞玉还需好好地雕琢一番。 队列、军姿、内务,这些基础的东西,由你亲自抓,给我往狠里练!要把军人的魂,给我刻进他们的骨子里!”祁连山郑重地交代道。 陈大雷如今是警卫营副营长,感受到团长对此事的重视,他点头应道:“团长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了!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训练场上经常能看到陈大雷那严肃的身影,围绕着杨根斯几人。 “腰挺直!头抬高!两眼平视前方!” “步伐要一致!手臂摆起来!有没有点精气神?” “邱云,不错,保持住!董睿,你小子又晃什么?” 陈大雷的要求极其严格,甚至有些苛刻,但杨根斯几人却毫无怨言。 他们能感受到团长和营长对他们异乎寻常的期望,这股期望化作了强大的动力,支撑着他们在冬日里挥汗如雨,将每一个动作做到极致。 那股子认真和坚韧的劲儿,连陈大雷看在眼里,都暗自点头。 就在祁连山重点关照几位“宝贝疙瘩”新兵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考校一下跟随他南征北战的老部下们。 这天,他来到了警卫营的射击训练场。 姜大牙正叉着腰,看着战士们训练,嘴里不时嚷嚷着:“都他娘的给老子打准点!别浪费子弹!” 看到祁连山过来,姜大牙咧嘴笑道:“团长,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祁连山笑了笑,目光扫过训练场上正在进行射击训练的几名战士,最后定格在马保玉、胡德霖、胡福财、葛震林、宋学益五人身上。 这五人,当初还是他亲自从新兵中挑选出来,带在身边言传身教的。 “来看看他们几个有没有长进。”祁连山指了指马保玉五人。 姜大牙顺着祁连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得意: “嘿!团长,您就瞧好吧!他们几个现在可是咱警卫营的尖子了!尤其是那个宋学益,好家伙,那枪法,都快赶上喜子了!” 正说话间,轮到宋学益射击了。 只见他默默地趴伏在射击位上,举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啪!啪!啪!啪!啪!” 五声清脆的枪响,节奏分明,几乎没有间隔。 片刻后,报靶员兴奋地跑过来:“报告!宋学益,一百米胸靶,五发全中,四十九环!” “好!”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 姜大牙更是感到与有荣焉,冲着祁连山挤眉弄眼:“咋样,团长?没给您丢人吧?” 祁连山感到十分的欣慰,脸上却不动声色,又看向其他四人。 马保玉,四十六环。 胡德霖,四十七环。 胡福财,四十七环。 葛震林,四十八环。 成绩都非常出色!远远超出了普通老兵的水平,甚至比一些经验丰富的神枪手也不遑多让。 要知道,在半个多月前,他们还只是初上战场,带着些许紧张和生涩的新兵蛋子。 丰沛血战,如同一座巨大的熔炉,将他们百炼成钢。 战火的洗礼,严格的训练,再加上他们自身的努力和祁连山的悉心指点,让他们的军事素养在短时间内实现了质的飞跃。 看着五人那张虽然年轻,却已褪去稚气,写满坚毅和自信的脸庞,看着他们握枪时那沉稳有力的手势,以及眼神中透出的那种经过生死考验后才有的冷静和锐利,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祁连山走到五人面前,目光在五人的脸上逐一扫过,“但是,不能骄傲!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你们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是!团长!” 五人齐声应道。 他们看向祁连山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崇敬。 没有团长的栽培,就没有他们的今天。 旁边的姜大牙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啧啧称奇。 他可是知道这五人以前的底子,这才过了多久啊?一个个就都跟脱胎换骨了似的!团长这带兵练兵的本事,真是神了! 祁连山离开射击训练场时,心情愈发舒畅。 独立团如今不仅兵强马壮,装备精良,更有无数个类似杨根斯这样的未来英雄种子,以及宋学益等一批迅速成长起来的骨干力量。 这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部队,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真正的铁血劲旅蜕变。 第133章 急电!驰援386旅! 团部内,祁连山正伏案疾书,处理着因部队急速扩编而激增的各项公务。 扩编带来的不仅仅是兵员的充实,更有编制调整、干部任命、后勤保障、训练计划等千头万绪的工作,都需要他这位一团之长来最终拍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通讯连长东方闻英亲自拿着一份电文,快步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之色。 “团长,师部急电!” 东方闻英将电文递到祁连山面前。 祁连山闻言,手中的笔微微一顿,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能让东方闻英亲自送来的急电,绝非寻常之事。 他接过电文,迅速展开,目光迅速扫过电文的内容,眉头随之渐渐地皱了起来。 看过电文后,祁连山猛地站起身,对门口的顺溜说道: “顺溜!立刻通知各营营长、教导员,以及团部直属各营营长,五分钟内到团部开会!紧急军情!” “是!” 顺溜见团长神色严肃,不敢怠慢,转身飞奔而去。 很快,团部里便聚满了人。 李云龙、丁伟、孔捷、姜大牙、王承柱、王喜奎、伍千里、朱一刀、赵刚、邢志国、李文英、石光荣、陈大雷……独立团的核心骨干济济一堂。 众人看着祁连山凝重的脸色,以及旁边政委杨庭辉同样严肃的表情,都知道有大事发生,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团部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祁连山的身上。 祁连山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随即扬了扬手中的电文,沉声说道: “同志们,刚接到师部发来的急电!咱们的兄弟部队,386旅,在距离平安县城以北两百里的河源县附近,遭到了日军一个旅团的阻击,目前情况十分危急,386旅已经被日军包围在了龙王庙一带!” “什么?386旅被包围了?” 李云龙眼睛一瞪,道,“他娘的!小鬼子动作可真够快的啊!” 丁伟眉头紧锁:“鬼子居然在河源县部署了一个旅团?他们哪来的那么多人啊?” 孔捷闷闷地嘬了口旱烟袋,烟雾缭绕中,眼神锐利:“一个旅团……小鬼子所谋不小啊。” 祁连山继续沉声说道: “师部命令我们,立即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河源县,不惜一切代价,击溃日军,解386旅之围!”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补充道: “师部在电文里还特意说明了一件事情,日军近期向中国战场大规模增兵五十万!包围386旅的这支日军旅团,就是刚刚被派到山西战场的一支乙种部队!没想到,他们脚后跟还没站稳,就迎面撞上了咱们的386旅。” “五十万?!” “狗日的小鬼子,还真是下血本了啊!” “乙种旅团?哼,正好搂草打兔子,顺手把他干掉!” 众人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战意。 刚刚在丰沛打完两个甲种师团的独立团,如今兵强马壮,装备焕然一新,士气正值巅峰,岂会把一个乙种旅团放在眼里? “团长!下命令吧!咱们特务营打头阵!” 李云龙第一个跳出来,拍着胸脯吼道,“正好拿这帮新来的小鬼子试试咱们的新装备!” “团长,二营请求担任主攻!” 丁伟也毫不示弱的说道。 “三营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孔捷敲了敲烟袋锅,目光灼灼的看着祁连山。 姜大牙龇着大牙:“警卫营保证保护好团部和炮兵阵地,哪个鬼子敢摸上来,老子撕碎了他!” 王承柱嗓门最大:“团长!俺炮兵营的重炮早就饥渴难耐了!就等着您一声令下呢!” 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祁连山心中豪气顿生,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有股子士气!传我命令!” “全体都有!炮兵营、汽车营,立刻开始装载重武器和弹药!各营,检查装备,补充基数的弹药粮秣!一小时后,全团开拔,目标,河源县!”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独立团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瞬间高效运转了起来。 城外的训练场上,激昂的集合哨声刺破了天空。 各营连的战士们如同猎豹般从各自的营区冲了出来,迅速以班排为单位集合。 “快!检查枪械!子弹压满!” “机枪组,多带两条弹链!” “迫击炮排,动作快点!” 汽车营所在的区域更是热闹非凡。 朱一刀扯着嗓子,指挥着战士们和那些正在接受改造的伪军士兵,将一门门沉重的f-22野炮挂上福恩卡车的牵引钩。 “快!快!挂钩锁死!检查轮胎气压!” “炮弹箱!轻拿轻放!码放整齐!” “快把油桶装上车!” 炮兵阵地上,王承柱、雷睢生、张飞三人分工明确,吼声连连。 “一连负责120重迫!二连负责搬运炮弹!重炮连负责76.2野炮!高炮连负责高射炮!” “瞄准镜!炮队镜!都给老子带齐了!” 一辆辆福恩卡车被沉重的火炮压得微微下沉,发动机发出沉闷的低吼。 宝马r75摩托车队也在伍千里的指挥下在城外训练场上集结待命,侦察营的战士们利落地检查着车辆和随身的汤普森冲锋枪。 整个平安县城,弥漫着一股紧张而有序的临战气氛。 就在全员备战之际,通讯兵再次送来了一封电文。 是八路军总部,副总指挥亲自发来的。 电文内容言简意赅:“祁连山:河源之围,关系我八路军抗战全局与兄弟部队的生死存亡!命你部不惜一切代价,速解此围!” 祁连山看完,对东方闻英道:“给总部回电!” 他略一沉吟,斩钉截铁地说道: “请首长放心!独立团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次,赵大山和一营被留了下来,高炮连一排也被留了下来,防备鬼子突然向平安县城发起偷袭。 一小时后,平安县城东门外。 六千余名独立团将士,已然列队完毕。 步兵、炮兵、摩托化步兵、后勤……各部队军容严整,杀气腾腾。 祁连山站在一辆福恩卡车的踏板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战士。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进行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 如今的独立团,早已不需要那些形式上的东西来鼓舞士气了。 百战余生的骄傲,武装到牙齿的实力,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独立团——” “出发!!” “目标河源县,杀鬼子!” “杀!!!” “杀!!!” “杀!!!” “杀!!!” 震天的怒吼声,如同平地惊雷,直冲云霄。 钢铁洪流瞬间启动,满载着独立团无坚不摧的意志,如同出鞘的利剑,朝着河源县,滚滚而去。 第134章 风云汇聚河源县 河源县外围,龙王庙高地。 硝烟将天空染成灰了黄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密集的枪炮声如同年关的爆竹,几乎没有片刻的停歇。 日军第26独立混成旅团,这支刚刚踏上山西战场不久的乙种部队,正以其充沛的兵力和优势火力,向据守在高地及周边阵地的八路军386旅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的猛烈进攻。 作为乙种旅团,虽然在重炮数量上无法与甲种部队相比,但其装备的九二式步兵炮、迫击炮,以及数量庞大的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和八九式掷弹筒,依然构成了极其强大的火力输出。 “咯咯咯……哒哒哒……” 日军的轻重机枪喷射着长达数尺的火舌,子弹如同泼水般洒向八路军阵地,打得泥土飞溅。 “嗵!嗵!嗵!” 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划着低平的弧线,不断在386旅简陋的工事附近炸开,虽然单发威力不如大口径炮弹,但其惊人的射速和数量,形成了一片持续不断的死亡弹幕。 “轰!” 一发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一个机枪工事,沙袋和圆木瞬间被炸得粉碎,里面的战士连同那挺珍贵的捷克式轻机枪瞬间被炮火淹没。 “狗日的小鬼子!炮火太猛了!” 一个满脸灰尘的连长趴在弹坑里,对着身边的战士吼道,“告诉同志们,节约子弹!等鬼子靠近了再打!” 阵地上,386旅的战士们依托着匆忙挖掘的战壕和天然掩体,进行着顽强的抵抗。 他们虽然之前在祁连山那里得到了一批日式武器,但无论是数量还是弹药储备,都无法与对面这支武装到牙齿的日军旅团相比。 386旅的弹药储备情况,更是十分的堪忧。 每名战士的身上也就二三十发子弹,手榴弹数量更是十分的有限。 但他们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同志们!坚持住!绝不能让鬼子突破我们的防线!” 一名排长冒着密集的弹雨,在战壕里奔跑给战士们打气,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却依旧充满了力量。 “排长!鬼子又上来了!”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战士们探出身,用手中的武器向冲锋在前的日军射击。 步枪清脆的响声,机枪短促的点射,手榴弹凌空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不断有战士中弹倒下,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焦土。 有人被弹片削掉了胳膊,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就又用另一只手继续投弹; 有人腹部中弹,肠子流了出来,却咬着牙塞回去,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后,咬牙冲向了敌群…… 他们的战斗意志,如同龙王庙高地上那些在炮火中顽强挺立的岩石,坚不可摧! 正是凭借着这种不怕牺牲的精神,他们才能在日军绝对优势的火力下,死死钉在阵地上,没有被对方一口吞掉。 …… …… 八路军总部,指挥室里的气氛显得异常的凝重。 副总指挥紧盯着墙上的军事地图,河源县的位置被画上了一个显眼的红圈。 “386旅的情况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参谋长面色凝重: “压力非常大,日军第26旅团火力凶猛,兵力占优,386旅虽然顽强抵抗,但伤亡不小,弹药消耗巨大,恐怕……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副总指挥一拳砸在桌子上:“告诉386旅,不惜一切代价,再坚持一天!祁连山的独立团已经出发了!” “是!另外,刚刚收到消息,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似乎已经注意到了独立团的动向。” “哼!” 副总指挥冷哼一声,“他们想不注意都难!祁连山这小子,现在可是‘名声在外’了!” …… ……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室内兽医大将看着地图上标注着“独立团”动向的箭头,眉头紧锁。 “确认了吗?祁连山的独立团,正在向河源方向急进?”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哈依!情报确认无误!其先头摩托化部队行军速度极快,预计明日上午即可抵达河源战场。”参谋恭敬地汇报。 室内兽医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 丰沛之战的惨痛教训犹在眼前,第五、第六师团被打得灰头土脸的场面,让他对祁连山和独立团充满了忌惮。 “命令第26旅团,加强戒备!务必在独立团抵达之前,彻底歼灭八路军386旅!同时,通知航空兵,必要时给予空中支援!” “哈依!” …… …… 第二战区司令部。 老西儿听着属下关于河源战况和独立团动向的汇报,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这个祁连山,还真是个惹事精啊……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得安宁。” 他顿了顿,问道,“咱们的部队,距离河源有多远?” “距离河源最近的两个师,也要一天半的路程。” 老西儿摆了摆手: “让他们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他心中盘算着,让八路军的部队去跟鬼子硬碰硬,自己正好坐山观虎斗。 …… …… 129师师部。 师长和参谋长同样也在密切关注着河源的战局。 “看来我们把独立团这把尖刀派出去,是对的!”师长看着地图说道。 参谋长点了点头,道: “祁连山这小子,虽然有时候胆大妄为,但打仗确实很有一套!希望他这次,也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惊喜!告诉386旅,再坚持一下,他们的援兵,就快到了!” …… …… 重庆,军事委员会。 一份关于“八路军祁连山部独立团北上驰援河源”的电报,被摆放在了伟园长的案头。 伟园长看着电报,沉默良久,对身边的何英亲说道: “这个祁连山,就是之前在丰沛一带,闹出很大动静的那个八路军团长?” “是的,萎坐。正是此人。其部战斗力惊人,据说在丰沛一带,曾重创日军第五、第六师团。” 伟园长哼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八路军……倒是出了个能打的,告诉下面的人,密切关注此战结果,另外,战报来了,要第一时间呈报给我。” “是!” 一时间,山西大地,风起云涌。 各方势力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河源县那个小小的战场,更聚焦在了那支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北急进的钢铁雄狮。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把已然饮过日军精锐之血的利刃,此番北上,究竟会在这华北战场上,再次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第135章 钢铁洪流,天降神兵! 副总指挥给386旅下达的命令是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再坚守一天。 然而,无论是总部首长,还是正在苦苦支撑的386旅全体战士,亦或是志在必得的日军第26旅团,都远远低估了独立团的机动能力,独立团的投送速度已经超越了中日双方的普遍认知。 平安县城北门外,引擎的轰鸣声汇聚成一片低沉的咆哮,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祁连山站在领头一辆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的踏板上,猛地一挥手: “出发!” “嗡——轰轰轰——!” 打头阵的是伍千里率领的侦察营,一百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率先窜了出去, 引擎嘶吼着,掀起漫天尘土,负责前出侦察,为大军开路。 紧随其后的,是浩浩荡荡的福恩卡车车队。 这些德国制造的钢铁巨兽,在满载士兵、弹药和各式火炮的情况下,时速可以达到50公里。 整个队伍沿着平坦的公路,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朝着河源县方向滚滚而去。 “他娘的,这速度……比咱们当年两条腿跑,快了他娘的十倍都不止啊!” 李云龙坐在一辆卡车车厢里,扶着护栏,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看着飞速倒退的景物,忍不住咧开大嘴感慨道。 饶是他早已习惯了卡车的速度,此刻依旧感到心潮澎湃。 丁伟笑呵呵的说道:“老总让386旅再守一天,可是按照咱们现在这个速度,怕是用不到半天时间,就抵达战场了!” 孔捷默默地点燃烟袋锅,深吸了一口,烟雾被疾驰带来的风吹得迅速消散:“小鬼子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咱们能来得这么快。” 正如他们所料的那样,独立团已经完全占据了平安县城,以平安县城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日军据点早已被肃清一空。 这支庞大的机械化部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沿着公路一路狂飙,连日军的影子都没看到。 两个多小时后! 车队开始减速。 “团长,前方距离龙王庙主战场,大约十里!” 伍千里的声音透过步话机传了过来。 祁连山目光一凛,抓起步话机,道:“雷睢生!” “到!” 步话机里立刻传来雷睢生粗犷的回应。 “你率领重炮连,就在此地,寻找有利地形,构筑炮兵阵地!目标,日军第26旅团后方集结地及炮兵可能存在的区域!给你半个小时,完成部署和测距!” “是!保证完成任务!”雷睢生吼声如雷。 自从部队扩编以后,炮兵营最先得到了人员补充。 如今,炮兵营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一千人。 雷睢生麾下的重炮连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只见一辆辆卡车迅速脱离公路主干道,驶向一侧视野开阔、射界良好的缓坡。 “快快快!动作都给我快点!” 雷睢生跳下车,大声咆哮着,“一排左边高地!二排右边!间隔五十米,快!” 战士们如同训练了千百次一般,动作娴熟得令人眼花缭乱。 卸下牵引挂钩,合力推动沉重的炮架,架设炮管,安装瞄准镜……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测距兵飞快地架起炮队镜,手指在刻度盘上快速滑动,报出一连串数据。 装填手则从紧随而来的弹药车上,搬下一箱箱沉甸甸的76.2mm高爆榴弹,整齐的码放在炮位旁。 不到半个小时,一百门苏制f-22野炮如同钢铁森林般,在缓坡上昂起了修长的炮管,森然的炮口齐刷刷的指向了龙王庙方向。 部队继续前进三里! 祁连山再次下令:“王承柱!” “到!” 王承柱的大嗓门立刻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炮兵营主力,迅速展开!把一百门120重迫,给老子架起来!目标,日军前沿冲锋阵地、机枪工事、掷弹筒集结点!等我命令,对其进行覆盖式轰炸!” “哈哈!得令!您就瞧好吧团长!”王承柱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这一次,又有更多的卡车停了下来,炮兵营的战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向预定阵地。 m1938重型迫击炮的部件被迅速卸下。 “一班!这边!快!” “二班跟上!把炮弹箱都搬过来!” “检查引信!都他娘的给老子检查仔细了!” 王承柱来回奔跑,指挥若定,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 他看着一门门迅速组装完成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仿佛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宝贝。 这玩意儿,可是攻坚拔寨的利器,一炮下去,鬼子的机枪阵地就得被炸得人仰马翻。 当祁连山亲率主力抵达距离龙王庙战场已不足二里的最后攻击发起位置时,炮兵营已然在身后布下了一张几乎覆盖了日军所有重要目标的天罗地网! 祁连山跳下卡车,举起望远镜,已经能清晰地看到远处龙王庙高地上不断腾起的爆炸烟柱,听到那密集得令人窒息的枪炮声。 他面色冷峻,对身旁的东方闻英沉声说道:“立刻给386旅发电!” 东方闻英迅速拿出纸笔。 祁连山略一沉吟,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部已抵达战场!五分钟后,我炮兵将对日军阵地实施首轮火力覆盖!请贵部立刻收缩防线,全体人员务必做好防炮准备!重复,立刻做好防炮准备!” …… …… 龙王庙高地,386旅临时指挥所。 旅长正紧锁眉头,盯着桌上那份简陋的作战地图,通讯员刚刚汇报了又一个前沿阵地失守的消息,他的嘴唇因缺水而干裂,眼里布满了血丝。 “旅长!急电!” 一名机要参谋快步走了过来。 旅长一把夺过电文,迅速的查看了起来。 片刻的沉默后,他猛地抬头,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 “独立团?祁连山?他们……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由不得他不怀疑!从接到求援电报到现在,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啊? 就算独立团急行军,也不可能跑这么快吧! 难道是鬼子破译了密码? “立刻用备用密码向独立团核实一下!”旅长沉声说道。 当确认电文无误,发报方确系独立团无疑后,旅长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弹药箱上,震得上面的尘土簌簌落下。 “好!好一个祁连山!好一个独立团!” 他畅快地低吼一声,积压在心头的阴霾和压力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没有任何犹豫,对着身旁的参谋嘶声吼道: “传令!全线收缩!放弃前沿阵地!所有人员,立刻寻找掩体,做好防炮准备!快!” 尽管部分基层指战员对这道突如其来的防炮命令感到十分的困惑,但军令如山,386旅的全体指战员们还是毫不犹豫的迅速行动了起来。 第136章 刚才谁喊板载来着?现在怎么不喊了? 龙王庙高地上,386旅战士们刚刚接到那道令人费解的“全线收缩,立刻做好防炮准备”的命令。 尽管满心疑惑,但长期养成的纪律性让他们还是迅速放弃了浴血奋战的前沿阵地,退守至第二道防线,蜷缩在深深的战壕和坚固的掩体里。 “搞什么名堂?让咱们防炮?鬼子的炮不是一直没停过吗?”一名脸上带着硝烟和血渍的年轻战士忍不住嘀咕道。 “少废话,执行命令!” 班长低吼一声,自己却也忍不住伸长脖子望向远方,心里同样充满了不解。 与此同时。 日军第26旅团的前沿阵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看着八路军如同潮水般“溃退”,放弃了一道道他们费尽心力才构筑起来的阵地,日军士兵们发出了兴奋的嚎叫。 “板载!支那人顶不住了!” “追击!杀光他们!” 一名日军少佐甚至得意地拔出指挥刀,指向龙王庙主峰,疯狂叫嚣道:“帝国的勇士们!拿下高地,鸡犬不留!” 土黄色的浪潮开始涌动,日军士兵们挺着刺刀,嗷嗷叫着向高地发起了新一轮冲锋。 机枪手和掷弹筒手为了提供更好的火力支援,甚至大胆地将阵地前移,几乎完全暴露在了相对开阔的地带。 他们脸上洋溢着胜利在望的狂热,全然不知死神已然张开了翅膀。 后方,日军第26旅团旅团长岸本雄一少将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战场,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在他看来,386旅的崩溃就在眼前,歼灭八路军一个主力旅的功勋,即将落在他的头上。 “命令炮兵,延伸射击,掩护步兵冲锋!”他淡淡地吩咐道,语气中充满了胜券在握的从容。 然而,就在此时,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沉闷、更加浑厚、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咆哮声,骤然从远方的天际线滚滚而来。 “呜——!!!!” “呜——!!!!” “呜——!!!!” 这声音初时遥远,却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尖锐刺耳,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枪炮声。 “什么声音?” 岸本雄一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心头莫名一紧。 而那些正在冲锋的日军士兵,以及后方阵地上的日军,也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向了天空。 龙王庙高地上,386旅的战士们也听到了这恐怖的声音。 旅长猛地趴到观察口,举起望远镜,心脏砰砰直跳:“来了!是独立团的火炮!” 下一秒,钢铁风暴,如期而至! 首先砸下来的是雷睢生指挥的一百门f-22野炮! “轰隆隆隆隆——!!!!” 第一波近百发76.2mm高爆榴弹,狠狠地砸在了日军纵深区域! 那里是日军的预备队集结地和辎重堆放处。 巨大的火球接二连三地腾空而起,黑色的烟柱混合着泥土、碎石、残肢断臂直冲云霄! 一辆满载弹药的日军卡车被直接命中,引发了惊天动地的殉爆,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将周围的鬼子瞬间吞噬殆尽。 “八嘎!是重炮!” 岸本雄一在指挥部里失声惊呼,脸上的从容瞬间被极致的惊骇所取代。 这火力密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但这,还仅仅只是开胃菜! 几乎在f-22野炮齐射的余音尚未散去之际,王承柱指挥的一百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也随之发出了恐怖的怒吼! “嗵嗵嗵嗵嗵——!!!” 相比于野炮尖锐的呼啸,120重迫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更加沉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们的目标,是日军的前沿阵地!是那些正在冲锋的步兵、刚刚前移的机枪阵地和掷弹筒集结点! “轰!!!!!!!” “轰!!!!!!!” “轰!!!!!!!” 不同于76.2mm炮弹的精准点杀,120毫米重迫炮弹展现的是纯粹的覆盖式轰炸! 每一发炮弹落地,都在地面上炸开一个巨大的弹坑! 恐怖的冲击波呈球形向四周扩散,方圆二三十米内,一切生命和物体都被无情地撕碎、掀飞。 一个日军九二式重机枪阵地,连同里面的四名鬼子,被一发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直接命中,瞬间就从地面上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凹坑和四处溅射的金属零件。 一个正嗷嗷叫着冲锋的日军小队,恰好被数发120炮弹覆盖,炽热的火焰和密集的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掠过,顷刻间,几十名鬼子就变成了一地破碎的肉块和焦糊的残骸,鲜血瞬间浸透了那片土地。 “呃啊——!” “我的腿!” “救救我!妈妈!” 日军的冲锋队列,在这突如其来的狂暴炮火打击下,瞬间崩溃了。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皇军”,此刻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炮火中绝望地奔逃、哭喊。 有人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茫然地站在原地,随即被下一发炮弹撕碎; 有人惊慌失措地跳进弹坑,却发现那里早已被同伴的鲜血和内脏填满……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岸本雄一看着望远镜里那片被火光和浓烟所笼罩的如同炼狱般的战场,看着帝国士兵像蝼蚁般被成片碾碎,他浑身冰凉,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龙王庙高地上,386旅的战士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蜷缩在掩体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山下那片日军阵地上不断腾起的巨大火球和浓烟,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从未有过的剧烈震颤,听着那几乎要震破耳膜的连绵爆炸声和日军隐约传来的凄厉惨嚎。 “俺……俺的娘诶……” 刚才还在抱怨的年轻战士忍不住张大了嘴巴,“这……这是咱们的炮?” 那位班长此刻也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用力一拍大腿,道:“是独立团!是祁团长的炮!兄弟们!咱们有救了啊!哈哈哈!” 整个386旅阵地上,原本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言喻的振奋! 许多战士甚至忍不住跳出战壕,看着山下日军的惨状,激动地挥舞着拳头,热泪盈眶。 旅长紧紧握着望远镜,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极度的震惊和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祁连山……独立团……好!好小子!你他娘的……真是给老子送来了一场及时雨啊!这他娘的才叫炮兵!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啊!!” 他猛地转过身子,对同样处于震撼中的参谋们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告诉各团,抓紧时间休整,抢救伤员,补充弹药!等炮火停了,跟老子一起冲下去!” 炮击,还在继续。 f-22野炮精准地拔除着日军的指挥节点和后勤枢纽; 120毫米重迫则像狂暴的巨人,用铁拳一遍遍捶打着日军的前沿阵地和兵力集结点。 在这片由独立团炮兵营主导的钢铁风暴中,日军第26旅团,这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妄图一口吞掉386旅的所谓“精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 …… 数据崩了,估计今明两天阅读数据就要跌到1000以下了,唉,郁闷啊,给我写迷茫了。 第137章 一小时打崩了一个旅团 独立团的炮火来得太突然,太狂暴,日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瞬间被炸懵了,而独立团的炮弹就跟永远打不完似的,不间断的朝日军阵地狂轰滥炸,瞬间将日军第26旅团从胜利在望的美梦中,狠狠地砸进了绝望的深渊里。 与久经沙场的甲种师团相比,这支乙种旅团的士兵明显欠缺了一些火候。 在最初的几秒钟,很多人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或是像无头苍蝇般到处乱跑,试图寻找根本不存在的安全角落。 “趴下!快趴下!寻找掩体!”经验丰富的老兵声嘶力竭地呐喊。 但这短暂的混乱已经足够了。 就在他们像受惊的兔子般慌乱地寻找藏身之处时,第二轮炮火已然降临。 “呜——!!!” 更加令人心悸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轰!!!!!!!” 一枚120毫米高爆榴弹直接命中了一个刚刚架设起来的九二式重机枪阵地。 那挺沉重的机枪连同护盾、脚架,以及三名正副射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扁,瞬间扭曲、变形,然后被炸上了半空。 灼热的金属破片呈扇形向四周溅射开来,将旁边一个正在装填掷弹筒的鬼子小组也打了个对穿。 又一发重迫炮弹落在了一个日军小队的散兵线中间。 爆炸的瞬间,仿佛地面都凹陷了下去。 以落点为中心,方圆二三十米内的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撕成了碎片。 离得稍远一些的,也被冲击波狠狠掀飞,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落地时已成了一具破败的尸体。 “啊!我的眼睛!” “腿!我的腿没了!” “医护兵!救救我……” 凄厉的哀嚎显得格外的刺耳。 焦黑的土地上,残破的躯体随处可见,内脏挂在炸断的树干上,鲜血汇聚成一条条小溪,潺潺流淌,然后被后续爆炸的高温迅速烤干、凝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日军士兵彻底崩溃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再也顾不上那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一个个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土拨鼠一般,拼命往弹坑里钻,往尸体堆里挤,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埋进土里。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生怕下一刻炮火就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炮击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在这漫长如一个世纪的一个小时里,独立团的炮兵营向日军阵地倾泻了难以计数的炮弹。 f-22野炮负责精确“点名”,拔除重要目标; 120重迫则进行无差别覆盖,用纯粹的暴力一遍又一遍地犁着日军的阵地。 当炮火声终于渐渐停歇,硝烟缓缓散去时,原本还算齐整的日军阵地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满目疮痍,弹坑密布。 焦黑的泥土混合着暗红色的血浆,日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几乎铺满了前沿阵地,许多残缺不全的躯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冻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钢铁风暴的残酷。 侥幸存活下来的日军士兵,如同惊弓之鸟,小心翼翼地从掩体里探出头,看着眼前这片修罗场,眼神呆滞,充满了茫然和难以掩饰的恐惧。 “结……结束了?” 一个嘴唇干裂,脸上满是黑灰的日军二等兵颤声问道。 “不……不知道……”旁边同伴的声音同样带着一丝颤抖。 就在这时。 一些消息灵通,或是从军官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一些关键信息的士兵,开始低声传递着一个让他们更加胆寒的名字。 “听……听说了吗?刚才炮击我们的……是独立团!” “独立团?哪个独立团?” “还有哪个?就是在丰沛一带,硬撼第五、第六师团的那个八路军独立团!” “纳尼?!是……是他们?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完了……我们完了……” “独立团来了!” “独立团来了!” “独立团来了!”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残存的日军中迅速蔓延开来。 刚刚从炮火中幸存下来的些许庆幸,瞬间被更大的绝望所取代。 人的名,树的影。 独立团在丰沛战场打出来的赫赫凶名,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在日军内部流传开了。 如今亲眼见识到这恐怖的炮火,更是坐实了传言。 许多士兵脸色惨白,握枪的手都在发抖,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独立团来了”,眼神中充满了面对未知强敌的畏惧。 士气,在这一刻彻底跌落到了谷底。 …… …… 日军第26旅团临时指挥部(一个半塌的掩体内)。 旅团长岸本雄一少将脸色铁青,刚才一发炮弹震塌了指挥部一角,溅了他一身泥土,此刻整个人显得颇为狼狈。 他听着参谋汇报上来的伤亡情况,短短一个小时,伤亡已超过一千多人,前沿进攻部队几乎被打残。 “八嘎呀路!独立团!祁连山!”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里布满了血丝,既有愤怒,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悸。 “旅团长阁下!” 一名联队长猛地站起,脸上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支那人的炮火已经停了下来,我请求立刻组织部队,向敌军发起进攻!一雪前耻!” “荒谬!” 参谋长立刻反驳道,“独立团战力强悍,此时冲锋,无异于自杀!而且你看士兵们的状态,此刻还有多少斗志?” 他指着外面那些惊魂未定的士兵,沉声说道: “旅团长阁下,独立团战力凶悍,远超预期,我军新遭重创,士气已泄,仓促迎战,胜算渺茫,河源县城城防坚固,不如……趁独立团主力尚未完成合围之际,立刻收缩兵力,退守县城,依托工事进行防御,同时向方面军请求战术指导!” “混账!你这是畏战!” 主张向独立团发起进攻的联队长怒吼道。 “你是打算要让整个旅团都玉碎在这里吗?!”参谋长毫不退让。 指挥部内,主张玉碎的狂热派和主张保存实力、退守县城的理智派激烈的争吵了起来。 岸本雄一脸色变幻不定,看着地图上标注的独立团可能发起进攻的方向,又想到刚才那恐怖的炮火,以及士兵们眼中掩饰不住的恐惧,他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最终,对独立团恐怖的战斗力的忌惮,以及作为指挥官保存部队的本能,渐渐压过了放手一搏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地决定: “命令……各部队,交替掩护,逐步脱离接触……向河源县城方向撤退……” “哈依!” 主张撤退的参谋长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 主张向独立团发起进攻的联队长满脸不甘,却也不敢违抗旅团长的命令。 撤退的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残存的日军如同潮水般,仓惶向河源县城方向退了下去。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 第138章 猎杀时刻,溃败变成了溃散 如果日军第26旅团选择在阵地上固守待援,凭借其残存的兵力和临时抢修出来的工事,或许还能在独立团的兵锋下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然而,当恐惧压倒了理智,旅团长岸本雄一却做出了撤退的决定,这是一个足以将他们彻底推向深渊的错误选项。 论机动性,他们这些主要靠着“11路”行军的步兵,怎么可能跑得过独立团的钢铁洪流? 就在日军仓惶脱离接触,队形散乱地向河源县城方向溃退之时,独立团也终于亮出了真正的獠牙。 “嗡嗡嗡——轰轰轰!!!” 一阵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轰鸣声,如同来自地狱的挽歌,从日军溃退队伍的侧翼猛然响起,并且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地靠近了日军颇为散乱的行军队列。 “那……那是什么声音?” 一名跟在队伍末尾,时不时惊恐回望的日军士兵尖声叫道。 只见侧翼的土坡后方,猛然窜出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 近二百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卷起漫天尘土,以极高的速度沿着与日军溃退路线平行的方向疾驰。 每一辆摩托车的边斗上,都赫然架着一挺令人生畏的mg34通用机枪。 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正在仓惶撤退的日军队列。 王喜奎亲自驾驶着一辆领头摩托,通过步话机冷静地下达命令: “各连注意,注意保持队形,咬住鬼子的侧翼!听我命令,梯次开火,交叉射击,不要给他们组织反击的机会。” 摩步营的战士们早已跃跃欲试,听到命令,机枪组的射手们立刻拉动了枪栓,黄澄澄的弹链被送入了枪膛。 “目标,日军行军队列!全营!给我狠狠地打!”王喜奎一声令下。 “嗤嗤嗤嗤嗤——!!!!!” 刹那间,近两百挺mg34通用机枪同时发出了那标志性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 这声音,比刚才的炮击更加密集,更加令人胆寒! 无数道炽热的火舌从飞驰的摩托车队中喷吐而出,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狠狠地扫向了仓惶逃窜的日军队列。 “噗噗噗噗——!” “啊!” “呃啊!” 正在埋头逃命的日军士兵,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成片割倒的麦子,瞬间被打得人仰马翻。 7.92mm的机枪子弹轻易地穿透了他们单薄的身体,带出一蓬蓬血雾。 子弹打在泥土路上,激起一溜溜烟尘; 打在丢弃的武器装备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一个日军曹长试图呼喊士兵趴下反击,刚张开嘴,一串子弹就将他的上半身打得如同破布一般,惨叫着一头栽倒在了血泊里。 “快跑啊!” “独立团追上来了!” “是摩托部队!他们追上来了!” 日军的撤退瞬间演变成了溃败。 士兵们彻底失去了建制和指挥,脑子里只剩下了逃命的念头。 离后面那些喷吐火焰的钢铁怪兽越远越好。 他们丢掉了沉重的背包,扔掉了碍事的步枪,只恨少生了两条腿,拼命向前拥挤、推搡,甚至为了争夺一个看似安全的角落而对自己人拳脚相向。 然而,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摩托车的车轮? 王喜奎冷静地指挥着车队,始终与日军溃兵保持着最佳射程。 摩托车队时而加速冲到日军前方,用火力截断其去路; 时而减速与日军并行,用侧射火力最大化的射杀日军的有生力量; 时而分成数股,从不同方向对日军进行穿插、分割。 “嗤嗤嗤——!” 一挺mg34盯上了一个试图依托路边土坎建立阻击阵地的日军小队。 炽热的弹雨覆盖过去,石屑纷飞,那几个刚刚蹲下的鬼子连同他们的歪把子机枪一起,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左边十点方向!那里有一伙鬼子正在扎堆儿!” 一名班长在疾驰的摩托上大吼。 边斗上的机枪手立刻调转枪口,一个长点射扫过去,那伙刚刚集合起来的日军士兵顿时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 日军士兵的情绪从最初的惊恐,迅速演变成了绝望。 “魔鬼!他们是魔鬼!” “妈妈……我想回家……” “啊……我的腿断了,谁来救救我!” 甚至有一些精神崩溃的伤兵抱着重伤的身体在地上举手哭喊,但下一秒就被四处飞射的流弹或被疯狂逃窜的同袍踩倒在地。 一些军官还想维持秩序,挥舞着军刀嘶吼: “不要乱!就地阻击……” 但他们的叫喊声在震耳欲聋的机枪嘶鸣和士兵的哭喊声中显得如此微弱,而且他们往往会成为摩步营优先照顾的目标,很快便被射倒在了血泊之中。 沿途路上,日军的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 残破的军装、被打烂的钢盔、丢弃的枪支、以及蜿蜒流淌的鲜血,构成了一幅犹如炼狱般的行军画卷。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摩托车尾气的味道。 王喜奎透过风镜,冷冷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没有产生丝毫的怜悯,这些侵略者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此刻的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告诉兄弟们,专打鬼子集结区域和试图持械反抗者!”他再次下令。 摩步营的任务是追击、骚扰、最大程度杀伤敌军的有生力量并摧毁其斗志。 这场死亡追逐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而在这半个小时里,日军第26旅团的撤退队伍已经被打得彻底不成形了。 他们丢掉了几乎所有的重武器和辎重,士兵伤亡惨重,幸存者个个失魂落魄,如同惊弓之鸟,建制完全被打乱,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长官,他们只是本能地朝着河源县城方向亡命奔逃。 而他们身后,那条被鲜血染红的路上,独立团摩步营的钢铁洪流缓缓地停了下来,战士们开始检查装备,补充弹药。 那肃杀的身影,如同悬在日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宣告着这场单方面的大屠杀,还远未结束。 河源县城,似乎也并不是他们的安全港湾,而是下一座即将被战火笼罩的孤城。 第139章 你叫破喉咙也没用!独立团专治各种不服! 日军第26旅团残部如同丧家之犬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着河源县城方向疯狂逃窜。 队伍早已失去了建制,士兵们眼神涣散,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惧之色。 他们很多人甚至连枪都丢了,只为能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旅团长岸本雄一少将在一群卫兵的簇拥下,踉跄着向河源县城方向奔逃。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刚刚经历战火的战场,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绝望涌上心头。 “八嘎……八嘎呀路!” 他低声咆哮,声音嘶哑,却又无力改变眼前溃败的现实。 他知道,仅凭残存的这点兵力,别说反击,就连能否安全撤回河源县城都是个问题。 “通讯兵!” 岸本雄一猛地停下脚步,对身旁气喘吁吁的通讯参谋嘶吼道, “立刻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发报! 我第26旅团于河源县外围遭八路军独立团主力突袭,敌军火力极其凶猛,装备大量重炮,我军损失惨重,现已被迫向河源县城转进!局势万分危急,请求方面军即刻派出航空兵支援,轰炸敌军炮兵阵地及其追击部队,掩护我部撤退!快!” 岸本雄一深知,这封电报几乎是在承认自己的失败和无能,但在生存面前,所谓的颜面根本不值一提。 电报发出后,大约过了不到二十分钟,通讯参谋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希冀,“旅团长阁下!方面军司令部回电了!” 岸本雄一一把夺过电文,迅速查看了起来。 电文内容先是严厉斥责了第26旅团的“无能”和“轻敌”行为,但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即刻派出航空兵,对独立团炮兵阵地实施轰炸,掩护第26旅团残部撤退。 “哟西……” 岸本雄一长舒了一口气,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立刻下令:“命令各部,加快速度!” …… ……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气氛同样十分的凝重。 司令官室内兽医大将拿着岸本雄一发来的求援电报,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独立团……竟然在三个小时内,就将主力投送到了两百里外的河源战场?” 室内兽医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他们的卡车怎么可能跑的这么快?!”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的情报参谋:“你们的情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提前预警?!” 情报参谋冷汗涔涔,硬着头皮解释道: “司令官阁下,我们……我们确实低估了独立团的机动能力。根据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和分析,八路军缺乏重载车辆,即便拥有部分卡车,其整体行军速度也绝不可能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程度……我们预计他们最快也要24小时后才能抵达战场……所以才会提醒第26旅团在明日加强戒备,谁曾想……” “八嘎!” 室内兽医怒骂一声,将电报狠狠摔在桌上, “低估?又是低估!在丰沛,古兽夫和半圆低估了他们,结果两个师团被打得狼狈不堪!现在,你们又低估了他们,导致第26旅团陷入绝境!这个祁连山,这个独立团,难道每一次都要用帝国勇士的鲜血,来刷新我们的认知吗?!” 他胸膛剧烈起伏,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愤怒。 作为华北方面军的最高指挥官,他已经给予了独立团极高的重视,甚至已经将其列为了重点关注和打击目标。 但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军事常识和情报判断,在独立团面前似乎一次次的失效了。 对方的装备水平、投送能力、火力强度,都远远的超出了他这个“老派”将领的想象极限。 这种源于“信息差”的无力感,让他感到十分的憋屈。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开口,“第26旅团危在旦夕,我们是否……” 室内兽医烦躁地一挥手,打断了参谋长的话: “立刻命令航空兵第3中队出动!目标,河源县外围,独立团炮兵阵地!告诉他们,独立团拥有较强的防空火力,不许低空飞行,投弹后,立刻撤离战场,不得恋战!” “哈依!” 参谋长重重顿首,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看着参谋长离去的背影,室内兽医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派出航空兵是无奈之举,也是风险极高的选择。 独立团在徽山湖阵地上通过高射炮痛击华中方面军航空小队的事情,仿佛就在眼前。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旅团被对方一口吃掉吧。 “祁连山……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室内兽医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喃喃说道。 …… …… 河源县外围,独立团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正通过步话机与各营联络,部署下一步的追击和围歼任务。 突然,远处天际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引擎轰鸣声。 这声音不同于卡车引擎的轰鸣,也不同于摩托引擎发出的声音,而是一种更高亢、更尖锐的嗡鸣。 祁连山脸色微变,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团长,是飞机!” 身旁的顺溜耳朵动了动,立刻提醒道,他是猎户出身,对声音极其敏感。 “他娘的!小鬼子被打急了,开始呼叫空中支援了!” 李云龙也听到了声音,扯着嗓子喊道,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兴奋,“正好让张飞那小子的高炮活动活动筋骨!” 祁连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抓起步话机,切换到炮兵营高炮连频道,大声吼道: “张飞!张飞!听到回话!鬼子飞机来了!东南方位,估计是奔着你们的炮兵阵地去的!立刻组织防空!重复,立刻组织防空!” 与此同时。 正在溃逃的日军第26旅团的鬼子也听到了空中传来的熟悉的引擎声。 许多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是我们的飞机!是我们的航空兵来了!” “天照大神保佑!航空兵来救我们了!” “太好了!炸死那些该死的支那人!” 一时间,绝望的气氛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不少日军士兵脸上重新焕发出希冀的光芒,甚至有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仿佛看到了生还的希望。 就连旅团长岸本雄一也忍不住驻足,紧握双拳,目不转睛的盯着天空中的机群,心中默念着轰炸快点降临。 第140章 万炮齐发打飞机 后方数里外,刚刚完成对日军溃兵一轮火力覆盖的炮兵阵地。 高炮连连长张飞听到步话机里传来团长急促的声音,心头一凛,猛地抬头。 果然,东南方的天空中,已经出现了十几个小黑点,正朝着这边快速逼近,那令人心悸的引擎轰鸣声越来越清晰。 “全连都有!空袭!高炮连立刻进入战斗准备!” 张飞声如洪钟,瞬间传遍了整个高炮阵地。 “快!解除牵引!构筑炮位!” “高低机手就位!方向机手就位!” “弹药手!立刻搬运高爆弹!” “检查引信!动作要快!” 原本稍显松懈的阵地瞬间沸腾了起来。 战士们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齿轮,疯狂地运转起来。 福恩卡车与高射炮之间的牵引挂钩被迅速解除。 战士们喊着号子,合力推动沉重的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将其调整到预设的防空阵位。 沉重的钢制座钣被狠狠砸进地面,以增加稳定性。 高低机手和方向机手飞快地摇动手轮,粗壮的炮管随着他们的动作缓缓扬起,指向天空,炮口紧紧跟随着空中那些越来越大的黑点。 弹药手们则两人一组,从附近的弹药车上扛起沉重的弹夹,飞奔着送到每一门炮位旁,熟练地将弹压入供弹机。 张飞站在阵地中央,默默地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敌机的高度、速度和编队队形。 “狗日的小鬼子,这次学乖了啊,居然飞得这么高!” 他啐了一口,目测对方高度至少在四千米以上,远超机枪的有效射程。 这显然是吸取了之前在徽山湖阵地上低空飞行被痛揍的教训。 “各炮注意!目标高度4000,速度260,编队飞行!计算好提前量!听我命令,梯次射击!”张飞朗声说道。 炮手们屏住呼吸,双手稳稳地操控着方向机和高低机,透过瞄准镜死死锁定目标,心中飞速计算着炮弹飞行轨迹与敌机航线的交汇点。 就在这时,日军航空中队的15架飞机,已经飞临了炮兵阵地上空。 由于飞行高度较高,他们并未第一时间发现下方已经严阵以待的高炮阵地,或者说,他们虽然有所警惕,但绝想不到对方的防空火力会如此密集和迅猛。 就在领航的长机微微调整姿态,准备寻找投弹目标的一刹那…… 张飞眼中寒光一闪,怒吼道:“一排在右!二排在左!瞄准敌机编队前导机!给老子……狠狠的打!”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刹那间,已经率先完成部署的三十门博福斯高炮率先发出了沉闷的咆哮! 炮口制退器喷出大团的火光和硝烟,一发发40毫米高爆弹脱膛而出,以极高的射速扑向天空,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色的烟云! “八嘎!有高射炮!” “规避!快规避!” 日军航空兵惊恐的叫声在无线电里响了起来。 太突然了!太密集了! 尽管他们保持了较高的高度,但独立团高炮连的反应速度和射击精度远超他们的预料! “轰!” 一架企图爬升躲避的九七式轻型轰炸机恰好撞进了一团近炸的弹幕中,机翼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冒着浓烟打着旋儿栽向了地面。 另一架九七式舰载攻击机也被纷飞的弹片击中引擎,拖着黑烟砸向了地面。 仅仅一个照面,日军航空中队就损失了两架飞机! 剩下的十三架飞机如同受惊的鸟群,慌忙散开队形,拼命拉升高度或者转向,试图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原本整齐的轰炸编队瞬间被打乱。 “想跑?没那么容易!” 张飞看着空中乱作一团的敌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高炮连的战士们争分夺秒,凭借着平日严苛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以惊人的效率将另外四十门高射炮全部部署到位。 “全连!火力全开!覆盖射击!别放走一架!”张飞再次下令。 “咚!咚!咚!咚!咚!咚!……” 这一次,是七十门博福斯40mm高射炮齐声怒吼! 万炮齐发!真正的万炮齐发! 整个高炮阵地被连绵不绝的发射火焰和浓密的硝烟所笼罩,震耳欲聋的炮声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无数发40毫米炮弹如同逆飞的流星雨,组成了一张庞大而致命的钢铁火网,死死罩住了那片空域。 “轰!轰!轰!轰!” 空中不断爆开密集的烟团,弹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一切闯入其中的飞行器。 一架试图俯冲投弹的九九式俯冲轰炸机,在俯冲的过程中被至少十五门高炮锁定,瞬间被打得凌空解体,化为一团火球。 又一架飞机被击中油箱,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还有一架慌不择路,试图超低空飞行逃离战场,结果却撞上了更密集的中低空弹幕,机身上瞬间布满了弹孔,歪歪扭扭地坠毁在远处的山沟里。 惨叫声、爆炸声、警报声充斥着日军的无线电频道。 当幸存的五架日军飞机,带着满身的弹孔和飞行员无边的恐惧,仓惶地将机腹下挂载的航空炸弹胡乱投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加速逃离这片空域时,他们来时气势汹汹的十五架飞行编队,被打得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而那些仓促投下的炸弹,大部分都偏离了目标,零零散散地砸在空旷的田野和山坡上,除了炸起几堆泥土和制造一些噪音外,对独立团的炮兵阵地几乎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地面上,高炮连的战士们看着远遁的敌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张飞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白牙,道: “狗日的小鬼子,,真当老子是吃素的啊?” 他随即抓起步话机,向祁连山汇报:“报告团长!高炮连完成任务!击落敌机十架!我方毫发无伤!” 步话机那头,传来了祁连山带着笑意的声音:“干得漂亮!张飞,这一仗,我给你们高炮连记首功!” 放下步话机,祁连山望向河源县城的方向,眼神冰冷。 第141章 希望……有时比绝望更残酷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司令官室内兽医大将拿着刚刚收到的航空兵战损报告,身体都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报告上那“损失十架,战果微乎其微”的字眼,像一根根毒刺,扎得他眼睛生疼。 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半晌无语。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重炮、恐怖的机动性、现在又拥有了如此凶猛且密集的防空火力……这个祁连山,这个独立团,他们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室内兽医忽然惊恐地发现,自己堂堂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手握数十万大军,此刻竟然拿八路军一个小小的团级单位,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是的,他可以在纸面上调集数倍于独立团的兵力去围剿,但独立团那远超常规认知的火力强度和装备水平,使得任何与之交手的部队,都会在接触的瞬间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第26旅团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个齐装满员的乙种旅团,在独立团面前,竟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短短数小时便濒临崩溃。 “八嘎……这……这根本不合常理!” 室内兽医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 …… 王喜奎的摩步营在发现日军飞机来袭时,出于保护祁连山和主力部队的考虑,没有再继续追击日军溃兵,王喜奎让摩步营在原地警戒,等待祁连山的进一步指示。 正是这半个小时的宝贵时间,成为了岸本雄一和第26旅团残部最后的救命稻草,让已然被打得魂飞魄散的日军残兵顺利地逃进了河源县城。 “关闭城门!快!关闭城门!” 岸本雄一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看着最后一名士兵踉跄着冲进城门,沉重的城门“轰隆”一声合拢,他才仿佛虚脱般,靠在冰冷的墙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惊魂稍定,他立刻强打精神,收拢溃兵,清点人数,部署城防。 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眼神惶恐、许多连武器都丢了的士兵,岸本雄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凭借这点残兵败将,想守住河源县城,难如登天。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援军。 “给方面军司令部发报!” 岸本雄一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迫, “我部已退守河源县城,损失极其惨重,可用之兵已不足五千人,重武器损失殆尽!敌军独立团即将兵临城下,县城危在旦夕!恳请司令官阁下速派援军!否则……河源必失,我第26旅团唯有玉碎以报天闹黑卡!” 电报发出,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 …… 太原,日军第二十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川安闻三狼中将同样密切关注着河源方向的战事。 当第26旅团溃败、航空兵损失惨重的消息接连传来时,他非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感到惊恐,眼中反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整理了一下军容,径直前往方面军司令部,请求面见室内兽医。 “司令官阁下!” 川安闻三狼敬礼后,开门见山的说道,“请允许我第二十师团即刻出动,驰援河源,歼灭独立团!” 室内兽医一脸疲惫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默默地摇了摇头: “川安君,你的心情我理解,但独立团战力强悍,绝非寻常支那军队可比,第26旅团前车之鉴不远,更何况,太原乃战略要地,第二十师团是守卫太原的绝对主力,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司令官阁下!” 川安闻三狼上前一步,开始了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正因为独立团拥有远超寻常支那军队的战力,我们才更不能坐视不管!” 他走到巨大的华北地图前,手指点向河源县。 “独立团经徽山湖、韩庄连番血战,虽战绩彪炳,但自身必有损耗,此为其一。 其二,他们此番长途奔袭两百里,解救八路军386旅,看似兵锋正盛,实则已是强弩之末!人员疲惫,弹药消耗巨大,现在正是其最虚弱的时候!” 他顿了顿,看向室内兽医,眼神锐利: “若此时不将其扼杀在摇篮里,难道要等他们退回平安县,消化战果,补充休整之后,再去围剿吗?到那时,以此部展现出的发展速度,其羽翼将更加丰满,恐将成为我心腹大患,再想全歼,难如登天! 届时,就不是一个旅团被打残,而是可能需要调动数个师团才能应付的局面了!其危害,将远超现在!” 室内兽医目光闪烁,显然已经快要被说动了,但他心中仍有顾虑:“可是太原……” “至于太原安危,司令官阁下无需过分担忧。” 川安闻三狼显然早有准备,“太原周边,尚有第108、109两个师团驻守,这两支部队虽用于野战攻坚或显不足,但依托太原坚固城防工事,进行防御作战,绰绰有余! 华北战场上,能对我军构成实质性威胁的,目前看来,只有一个独立团!其他中国军队,无论是中央军、晋绥军还是八路军,在缺乏重武器的情况下,短期内根本无力威胁太原城防!”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司令官阁下,现在是消灭独立团的最佳时机!用中国人的话说,这叫‘趁他病,要他命’!付出一些必要的代价,换取永绝后患的战果!这笔买卖非常划算,请阁下速做决断!” 室内兽医沉默了,指挥部里只剩下他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他反复权衡着川安闻三狼的话。 独立团的确是一个很麻烦的对手,若真让其成了气候……而太原的防御,似乎也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脆弱。 更重要的是,第26旅团还在苦苦支撑,若见死不救,对全军士气将是毁灭性打击。 终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重重一拍桌子: “哟西!川安君,就依你所言!我命令:第二十师团立即集结,火速驰援河源县城!务必与第26旅团里应外合,全歼八路军独立团!” “哈依!卑职定不辱命!” 川安闻三狼重重顿首。 川安闻三狼离开后,室内兽医立刻下令: “给岸本雄一发报!告诉他,无论如何,必须在河源县城坚守两日!第二十师团于两日后,抵达河源县城!” …… …… 河源县城内,当岸本雄一收到这封来自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回电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反复确认了三遍电文内容后,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瘫软在地。 “援军!是第二十师团!川安闻三狼师团长亲率第二十师团来救援我们了!” 岸本雄一挥舞着电文,对着指挥部里所有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军官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 这个消息如同在死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纳尼?第二十师团?” “是帝国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天照大神保佑!我们有救了!” “川安师团长亲自带队!一定能消灭那个该死的独立团!” 消息迅速在残存的日军士兵中传开,原本弥漫在城中的绝望气氛,仿佛被一道阳光驱散。 士兵们奔走相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甚至是有些扭曲的兴奋笑容。 许多人激动地相拥而泣,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一些原本打算在城破时玉碎报国的军官,也重新燃起了希望,开始更加卖力地督促士兵加固工事,分发为数不多的弹药。 “坚持住!只要再坚持两天!” “再让独立团嚣张两天,等第二十师团一到,就是他们的死期!” “板载!帝国板载!” 虽然他们依旧是困守孤城的残兵败将,但援军将至的消息,仿佛给他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让他们重新找到了战斗下去的理由和勇气。 岸本雄一看着手下士兵们焕然一新的精神面貌,心中也重新鼓足了底气。 他站在城头,望着视线尽头里隐约浮现的独立团旗帜,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祁连山……独立团……你们的末日,就快到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或者说是选择性的忽略了一个事实:日军甲种师团的机械化程度非常有限,其主力行军依然严重依赖骡马和士兵的双腿。 从太原到河源,三百多里的路程,山路崎岖,第二十师团即便昼夜兼程,能否在两日内准时抵达,仍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而城下,独立团的钢铁洪流,已经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第142章 兄弟部队看傻了:你们真是八路军? 日军在河源县城里做起了缩头乌龟。 独立团却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开始有条不紊地在各处要害位置展开,隐隐对县城形成了合围之势。。 与此同时。 龙王庙高地方向,386旅的战士们在旅长的亲自带领下,除了留下必要人员打扫战场、收缴那些日军遗弃的还算完好的武器外,主力部队迅速向着独立团所在的方向靠拢。 很快,两支八路军队伍在县城外围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相遇了。 然而,当双方战士真正看清楚彼此的样貌时,现场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虽然大家都是八路军,但战士们的穿着打扮和精神面貌却有着天壤之别。 首先是穿着打扮: 独立团的战士们,清一色穿着厚实保暖的灰色棉军装,虽然经过长途奔袭和战斗,军装上沾染了些许尘土和硝烟,但依旧能看出质地优良,保暖性极佳。 很多战士甚至还戴着棉帽,围着缴获的日军围巾,脚上穿着结实的翻毛皮鞋或缴获的日军军靴,全副武装,精神抖擞,在凛冽的寒风中站得笔直,丝毫没有受到低温天气的影响。 反观386旅的战士们,情况就显得凄惨多了。 队伍里堪称“服装展览”,有穿打着补丁的单薄灰军装的,还有穿着老百姓的黑色棉袄的,甚至还有战士只穿了一件破旧的夹衣,在呼啸的北风中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们脚上大多是自己打的草鞋或者磨得快透底的布鞋,不少人脚上还缠着破布御寒。 再看精气神: 独立团的战士们,一个个面色红润,眼神锐利,身体精壮,肌肉线条在厚实的棉衣下依然隐约可见。 这得益于他们丰盛的伙食,独立团是猪肉白菜炖粉条管够,时不时还能开个日本牛肉罐头打牙祭,白面馒头更是让战士们敞开了吃。 长期的营养充足和严苛训练,让他们由内而外透着一股彪悍和自信。 而386旅的战士们,则大多面黄肌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他们的眼神虽然同样坚定,充满了对鬼子的仇恨和对胜利的渴望,但那份被艰苦生活磨砺出的憔悴,与独立团战士饱满的精神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后是武器装备: 这更是天壤之别! 独立团的战士们大多悠闲地或站或坐在福恩卡车的车厢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前来会师的兄弟部队。 他们手中的家伙事更是晃得人眼花,锃亮的德制毛瑟98k、半自动的加兰德、近战利器汤普森冲锋枪,机枪手身边放着泛着幽蓝冷光的mg34和捷克式……弹药箱在车厢里码放得整整齐齐。 反观386旅的战士们,只能仰着脑袋,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羡慕,看着卡车上的“土豪”友军。 他们手中紧握的,还是以老套筒、汉阳造、中正式为主,夹杂着少量的三八大盖,枪支老旧,保养状态也参差不齐。 就在这时。 朱一刀的汽车营和王承柱的炮兵营,也已陆续抵达战场,开始卸载那些真正的“大杀器”。 当一辆辆福恩卡车放下挡板,露出车厢里那些被油布覆盖的重型火炮时; 当战士们喊着号子,用撬杠和绳索将那些沉重的钢铁巨兽缓缓推下卡车时; 当油布被掀开,一门门修长威武的炮管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森冷寒光时…… 整个386旅的队伍里,从旅长到最基层的战士,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下巴掉了一地! “俺……俺的亲娘嘞……” 一个386旅的年轻战士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那……那是炮?咋这么多炮啊?!”一个老班长声音都在发颤。 旅长原本正带着激动的心情,大步流星地走向祁连山和杨庭辉,正准备好好感谢一番,可他的脚步,在看清那些正在被部署的火炮时,猛地顿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那一门门重炮上。 100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那粗壮的炮管,厚重的座钣,无不彰显着其恐怖的破坏力! 100门苏制f-22型76.2毫米野炮!那修长的炮身,复杂的结构,代表着其精准的远距离打击能力! 甚至还有70门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那指向天空的炮管,意味着对日军航空兵的绝对蔑视! 至于那些数量更多,被随意调配到各步兵营甚至汽车营的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此刻在旅长眼里,都已经显得有些“不起眼”了。 毫不夸张地说,旅长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重炮! 八路军总部的炮兵团,跟眼前这支独立团炮兵营比起来,简直显得太寒酸了! 旅长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感觉自己的哈喇子都快控制不住流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那眼神,活像一个饿了三天的汉子突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充满了无比炽热的渴望。 “他娘的……他娘的……” 旅长憋了半天,除了重复着这几个字,竟然一时找不到其他词汇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了。 李云龙瞅着旅长那副模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浑不在意的表情,凑到丁伟和孔捷身边,压低声音嘚瑟道: “嘿嘿,瞧见没?跟着团长,吃香的喝辣的不说,这装备,嘿嘿……” 丁伟无奈地笑了笑,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重炮上,感慨道: “自从被分配到独立团以来,这小日子过得,真他娘的舒坦啊。” 孔捷闷闷地嘬了口早已熄灭的旱烟袋,瓮声瓮气地吐出一句: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咱以前那日子,真他娘的是叫花子跟龙王比宝啊……” 杨庭辉看着眼前这对比悬殊的场景,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低声对祁连山说道: “团长,看来咱们以后,得更努力打鬼子,才能对得起总部首长和兄弟部队的期望啊。” 他这话,既是对祁连山说,也是在提醒自己。 祁连山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笑容,他走上前,主动迎向还在发愣的386旅旅长,伸出手,道: “旅长同志,独立团奉命前来报道!接下来,怎么打河源县城里这帮残兵败将,还得请您给拿个主意!” 他这话,既给了386旅足够的尊重,也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拉回到了正事上。 旅长猛地回过神,用力握住祁连山的手,激动地摇晃着,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那些重炮上瞟: “老祁!杨政委!啥也别说了!我代表386旅全体指战员,谢谢你们!” 他顿了顿,终于把目光完全落在了祁连山的脸上,随即斩钉截铁地说道: “主意?有你们独立团在,我还拿什么主意啊?你就说怎么打吧!我们386旅,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第143章 炮轰河源县城,鬼子精神崩溃了 就在祁连山与386旅旅长握手寒暄的时候,通讯连长东方闻英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团长,政委,总部急电!” 她将一份译好的电文递到了祁连山的面前。 祁连山接过电文,迅速查看了起来,看过之后,随即将电文递给了身旁的杨庭辉,又示意386旅旅长一同观看。 电文内容言简意赅:据可靠情报,日军华北方面军已急调驻守太原的精锐第二十师团,由师团长川安闻三狼中将亲自率领日军第二十师团,驰援河源县城。 总部命令祁连山,在成功接应386旅脱困后,应立即率部脱离战斗,不可恋战。 旅长看向祁连山,眼中带着询问。 他虽然感激独立团的救援,但也深知总部命令的份量,更清楚一个日军甲种师团的战斗力意味着什么。 然而,祁连山脸上却不见丝毫紧张,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旅长,你怎么看?” 祁连山将问题抛了回去。 旅长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远处那一门门泛着寒光的重炮,又看了看独立团战士们那彪悍精壮、士气高昂的模样,心中原本对日军甲种师团的忌惮,竟被一股莫名的底气冲淡了不少。 他一咬牙,道: “老祁,我这条命,还有386旅这几千号人,都是你和独立团救下来的!总部首长担心咱们,我明白!但小鬼子一个旅团被咱们揍得哭爹喊娘,现在缩在城里当乌龟,这到嘴的肥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豪气: “他娘的,第二十师团是精锐不假,可从太原到河源,三百多里山路,他川安闻三狼就是插上翅膀,没个三天他也飞不过来啊!老子就不信了,有你们独立团的几百门重炮在这里,咱们还收拾不了城里这群残兵败将?若是他第二十师团的先头部队敢开着卡车来送死,咱们正好搂草打兔子,将他们一块收拾了!” 祁连山闻言,哈哈一笑,用力一拍旅长的肩膀: “好!旅长,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小鬼子现在最大的窘境就是,派小股部队来,纯属给咱们送菜;想动真格的,就得像第二十师团这样倾巢而出,可等他们慢悠悠抵达战场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说着,他渐渐收敛笑容,眼神锐利地看向河源县城方向,沉声说道: “既然来了,就不能白跑一趟!先敲掉岸本雄一这个龟孙子,缴了城里鬼子的装备,让川安闻三狼扑个空!到时候是走是留,主动权在咱们手里!” “对!就这么干!” 旅长彻底放下了顾虑,兴奋地搓着手,“宰了这帮狗娘养的,给咱们死去的战士们报仇!” 意见统一,祁连山不再犹豫,当即开始下达作战命令。 “王承柱!” “到!” 王承柱如同打了鸡血般,一个箭步窜了过来,嗓门震天响。 “给你半个小时!率领炮兵营在县城南面、西面选择有利地形,构筑炮兵阵地。 f-22野炮负责拔除城墙火力点和城内的日军指挥所、兵营。 120重迫给老子覆盖日军前沿阵地和街道集结点!动作要快!” “是!团长您瞧好吧!半个小时,保证把炮口怼到小鬼子脑门上!” 王承柱兴奋地领命而去,转身就对着炮兵营的战士们高声咆哮道: “炮兵营!全体都有!跟老子来!让城里的小鬼子尝尝咱们重炮的厉害!” 刹那间,整个独立团炮兵营如同精密的仪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福恩卡车轰鸣着,将一门门重型火炮拖拽到预设阵地。 战士们喊着整齐的号子,卸炮、架设、构筑发射位、搬运炮弹箱……动作娴熟,配合默契,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f-22野炮修长的炮管缓缓扬起,森然的炮口通过瞄准镜死死锁定了城墙上的垛口、碉堡以及城内几处较高的建筑。 m1938重型迫击炮厚重的座钣被狠狠砸进冻土,粗壮的炮身给人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 各步兵营也都在城外架起了60毫米迫击炮,随时准备提供近距离火力支援。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386旅战士们目瞪口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俺滴个亲娘诶……这得多少炮啊……” “你看那炮管子,比俺家房梁还粗!” “独立团的弟兄……真是咱们八路军?” 一个年轻战士忍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引得周围同伴一阵唏嘘,看向独立团战士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羡慕和崇拜。 半小时转瞬即逝。 王承柱通过步话机汇报:“报告团长!炮兵营部署完毕!所有火炮均已就位,目标参数装定完毕!” 祁连山站在一处高地上,举起望远镜,最后确认了一遍县城方向的情况。 他能看到城头上日军士兵慌乱跑动的身影,甚至能隐约听到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步话机,声音顿时传遍了整个炮兵阵地: “炮兵营,听我命令!” “目标,河源县城日军工事及集结区域!” “全体都有……” “开炮!!” “嗵嗵嗵嗵嗵——!!!” “轰!轰!轰!轰!轰!!” 命令下达的瞬间,天地为之变色! 首先是那一百门f-22野炮! 沉闷而巨大的轰鸣仿佛要将天空撕裂,炮口喷出的炽烈火焰和浓烟瞬间将阵地后方染成一片昏黄。 修长的炮管剧烈后坐,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精准地飞向预定目标。 紧接着,一百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也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咆哮! 那“嗵嗵”的发射声密集得如同战鼓擂响,巨大的炮弹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以更高的弹道砸向目标。 最后是分散配置的数百门60毫米迫击炮,它们的声音相对清脆,但数量庞大,如同疾风骤雨般,泼洒向日军的前沿阵地。 “轰!!!!!!!!!” “轰隆隆隆隆——!!!!” 第一波炮弹,如同冰雹般,狠狠地砸在了河源县城的城头和城内街道上。 刹那间,地动山摇。 巨大的火球在城墙上、在街道中、在院落里接二连三地腾空而起,黑色的烟柱混合着泥土、砖石、木屑以及……人体的残肢,直冲云霄。 坚固的城墙垛口在76.2mm高爆榴弹的精准打击下,如同纸糊般被炸得粉碎,上面的日军士兵连同机枪一起被抛向半空。 一座被怀疑是日军指挥部的二层小楼,被至少三发炮弹同时命中,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塌。 而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的覆盖式轰炸,则展现出了纯粹的暴力美学。 每一发炮弹落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豆腐上,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弹坑。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将方圆二三十米内的一切生命和物体无情地撕碎、掀飞。 一个日军中队恰好聚集在一条狭窄的街道上,试图向城门方向增援,数发120重迫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直接落在了人群里。 “轰!!!” 炽热的火焰和密集的破片瞬间吞噬了一切。 惨叫声被爆炸声无情淹没,几十名鬼子在顷刻间化为了四处飞溅的肉块和焦糊的残骸,鲜血如同泼墨般染红了整条街道,残破的枪支和内脏挂在两侧残破的墙壁上。 “呃啊——!!” “救命!妈妈!!” “我的腿!我的腿不见了!” 河源县城,瞬间沦为了人间炼狱。 日军士兵的惨嚎、哭喊、求救声,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显得如此微弱和绝望。 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名叫中村次郎的日军二等兵,来自九州,参军不到半年。 此刻,他正蜷缩在一个半塌的沙袋工事后面,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 就在几分钟前,他亲眼目睹了旁边一个机枪阵地被一发76.2mm炮弹直接命中,那名平日里总是吹嘘自己杀过多少“支那人”的军曹,连同他的副射手,瞬间就被炸成了一堆碎肉,温热的血液和脑浆溅了他一脸。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皮肉烧焦的腥臭味。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几乎失聪。 每一次炮弹落下,地面传来的剧烈震颤都让他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不……不……我要回家……我不想死在这里……” 中村次郎的精神彻底崩溃了,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武士道精神和所谓的“皇军荣耀”在死亡恐惧面前,荡然无存。 他看着不远处一个曹长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命令士兵们回到岗位,但根本得不到任何人的回应,幸存下来的士兵都像中村一样,拼命往角落里钻,往尸体堆里挤。 “八嘎!你们这些懦夫!回到你们的阵地上去!为了天闹黑卡! 那名曹长状若疯魔,一把抓住一个试图躲进尸体堆里的士兵,狠狠地扇着耳光。 那个士兵似乎已经被吓傻了,只是茫然地看着曹长,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魔鬼……他们是魔鬼……” “混蛋!” 曹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竟然举起军刀,狠狠地劈向了那名士兵的后颈。 “噗嗤!” 鲜血喷溅,那名士兵软软地瘫倒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这血腥的一幕非但没有震慑住其他士兵,反而引发了更大的恐慌。 “他杀了山田!” “快跑啊!” “疯了!他疯了!” 中村次郎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压倒了一切,他猛地从工事后面跳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沿着满是瓦砾和尸体的街道,疯狂地向城内深处逃去。 “站住!混蛋!再跑我就开枪了!” 那名已经杀红眼的曹长在他身后咆哮,举起了步枪。 但中村次郎却对此充耳不闻,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片地狱越远越好! “啪!” 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中村次郎的头皮飞过,打在前面的断墙上,溅起一串火星。 中村次郎一个趔趄,更加没命地狂奔起来,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类似的情景,在河源县城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着。 独立团这顿劈头盖脸的炮火,不仅摧毁了日军的工事,更彻底击垮了他们的战斗意志和所谓的精神支柱。 许多鬼子已经精神崩溃了,只顾着逃命,军官的怒吼和军刀,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第144章 老总笑骂:这混小子是员福将! 城外386旅阵地上,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起初,战士们也被这前所未见的炮击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但随着炮火持续,看着昔日不可一世的鬼子在炮火中哀嚎、崩溃,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感,涌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打得好!炸死这帮狗娘养的小鬼子!” “哈哈哈!看见没?那个鬼子军官还想杀人立威,结果手下全跑光了!” “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啊!独立团的同志,真是给咱们出了口恶气啊!” 旅长默默地放下望远镜,用力抹了一把脸,激动地对祁连山说道: “老祁,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痛快过!这他娘的才叫打仗啊!真他娘的过瘾!” 祁连山微微一笑,目光依旧冷冷地盯着前方的火海: “旅长,这才仅仅只是开始而已,等炮火结束,就该咱们的步兵进城打扫战场了。” …… …… 总部指挥室里,烟雾缭绕。 几位首长正围在地图前,商讨着华北战局的下一步动向,眉宇间都带着化不开的凝重。 日军大规模增兵,各根据地压力骤增,河源方向的战事更是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手里拿着几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快步冲进了指挥室,他的脸上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兴奋,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变调: “老总!参谋长!前线急报!河源……河源县城方向!” 副总指挥眉头一拧,沉声道:“慌什么?慢慢说!” 他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机要参谋猛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但依旧颤抖着声音说道: “独立团……独立团正在炮轰河源县城!我的老天爷啊……那炮火……前线的同志报告说,就跟……就跟下雹子一样!不,比下雹子可怕多了!整个河源县城都被炮火覆盖了,隔着十几里地都能看见城里炸起来的火光和黑烟,跟开了锅似的!” “哦?” 参谋长闻言,立刻接过电文仔细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副总指挥和其他几位同样投来目光的首长,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狂喜,也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道: “老总,各位,根据前线多个渠道确认的消息……祁连山这小子,他……他至少拉上去了两百门重炮!” “多少?!” 一位正在抽烟的首长闻言,手一抖,烟卷差点掉在了裤子上。 “两百门?!你确定没搞错?” 另一位首长也失声问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两百门重炮?这是什么概念啊?整个八路军加起来,恐怕也凑不出这个数的零头啊。 参谋长用力摇了摇头,指着电文上的具体描述,一字一句地念道: “确认型号包括苏制f-22式76.2毫米野炮,约一百门!另一种大口径重型迫击炮,口径估计在120毫米左右,数量也在一百门左右!还有……还有专门打飞机的瑞典造高射炮,七十门!这还不算他们配属到各营的几百门的法国造60毫米轻型迫击炮呢!” “嘶——!” 指挥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众首长,包括一向以沉稳着称的副总指挥,都在这一刻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两百门重炮! 七十门高射炮! 几百门轻型迫击炮! 这他妈的是一个团的火力配置?! 这火力密度,别说八路军的一个团,就是国民党的一个德械师,甚至日军的甲种师团,在火炮数量上恐怕也要被比下去了啊。 “我滴个乖乖……” 一位性格直爽的首长忍不住爆了粗口, “祁连山这小子……他这是端了日本天皇的军火库,还是抢了老西儿啊?他哪来的这么多炮?!还他娘的都是洋货!” “怪不得……怪不得日军第26旅团一个照面就被打残了……” 另一位首长喃喃自语, “这他娘的谁顶得住啊?别说一个乙种旅团,就是把第五师团拉过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上这么一顿劈头盖脸的炮轰,也得伤筋动骨啊!” 指挥部里一时间议论纷纷,所有人都被独立团这骇人听闻的装备情况给震住了。 之前虽然知道独立团能打,装备好,但具体好到什么程度,大家也都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如今,当独立团的火力配置得到证实的时候,带来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这时,只见副总指挥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目光盯着地图上河源县的位置,脸上原本因愤怒而紧绷的线条,此刻已经完全松弛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最终,那紧抿的嘴唇缓缓咧开,露出一个想憋又没憋住的、带着无比畅快和些许哭笑不得的笑容。 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把正在议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他娘的!” 副总指挥笑骂一声,声音洪亮,再不见丝毫怒气,“这个祁连山!这个混小子!还真他娘的是员福将啊。” 他环视一圈目瞪口呆的众人,用力一挥手臂: “都听见了吧?两百门重炮!把河源县城的鬼子炸得哭爹喊娘!哈哈哈!好!打得好啊!” “老总,您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刚才不还要撤了他的职,给他戴紧箍咒吗?”参谋长笑着打趣道。 “你懂个屁!” 副总指挥眼睛一瞪,理直气壮地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老子生气,是怕他愣头青似的蛮干,把老子的家底败光了!可现在呢?这小子不仅没败家,还把鬼子一个旅团按在地上摩擦!这是什么?这是大功一件啊!”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河源县上: “有了这批重火力,河源县城指日可下,日军第26旅团覆灭在即,这是对日军嚣张气焰的一次沉重打击,极大地鼓舞了全国的抗战士气,这笔买卖,做得值!太值了!” 指挥室里的气氛,因为副总指挥这毫不掩饰的赞赏和突如其来的“变脸”,瞬间变得轻松和热烈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无论祁连山这小子有多少“无组织无纪律”的毛病,但他和他带领的独立团,已经用实打实的战绩,证明了自己无可替代的价值。 副总指挥笑过之后,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对参谋长吩咐道: “立刻给祁连山和杨庭辉回电!告诉他们,总部已经知晓河源战况!对他们取得的辉煌战果,提出表扬,但同时也要提醒他们,见好就收,不可轻敌冒进!日军第二十师团正在路上,一旦拿下河源,缴获装备后,务必及时转移,不可恋战,必须把咱们的宝贝疙瘩,给老子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是!” 参谋长笑着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给独立团发报的事情。 …… …… 我用另一个号在番茄开了一本新书,书名叫:开局上交无限系统,先修带动后修。已完成签约,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哈。 第145章 围三缺一?不!老子偏要四面合围! 震天动地的炮火终于渐渐停歇了下来。 河源县城上空弥漫着滚滚浓烟,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城墙多处崩塌,城门楼已化作废墟,城内不时传来建筑物倒塌的轰隆声和隐约的哀嚎声。 祁连山站在一处高坡上,目光冷冷地扫视着残破的城墙。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李云龙等人,沉声下令道: “传我命令——攻城!” “李云龙!” “到!” 李云龙一个箭步上前,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你率特务营,主攻东门!” “哈哈哈!团长您就瞧好吧!” 李云龙一拍大腿,转身冲着特务营的全体指战员吼道,“特务营的!跟老子来!让狗日的小鬼子见识见识,咱们特务营的厉害!” “丁伟!” “到!” 丁伟挺身上前。 “二营进攻西门!记住,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用火力碾碎敌人!” “是!” 丁伟眼中精光一闪,敬礼后迅速离去。 “孔捷!” “到!” 孔捷闷声应道,旱烟袋在手中攥得紧紧的。 “你率三营,与386旅的同志一起,进攻北门!” “是!” 孔捷高声应道。 祁连山最后看向杨庭辉和旅长: “政委,旅长,南门就交给我吧,我亲率摩步营、侦察营、警卫营、炮兵营驻守南门,这一次,咱们不搞什么围三缺一,咱们就是要把日军第26旅团,全歼在这河源县城里!” 杨庭辉重重地点了点头。 旅长更是激动地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 “你放手去干!386旅的弟兄们憋了一肚子火,今天非得找小鬼子讨回场子不可!” 命令既下,各营迅速展开。 东门外,李云龙的特务营最先进入攻击位置。 “张大彪!” 李云龙扯着嗓子喊道。 “营长!” 一连长张大彪应声而出。 “看见那个塌了半边的城墙缺口没?” 李云龙指着东门左侧一段被炸塌的城墙,“你带一连,从那儿给老子撕开个口子!二连、三连火力掩护!” “是!” 张大彪二话不说,转身吼道,“一连!跟我上!” “机枪连!给老子把mg34都架起来!” 李云龙继续下令,“赵刚,你带四连从右侧佯攻,吸引鬼子火力!邢志国,迫击炮连归你指挥,专打鬼子冒头的机枪阵地!” 赵刚点了点头,沉声提醒道:“老李,注意战术配合,别一味蛮干。” “知道知道!” 李云龙不耐烦地摆摆手,随即又咧嘴笑道,“我说老赵啊,这打仗的事儿您就放心吧!等打完了,我请你喝地瓜烧!” 说话间,东门的战斗已然打响。 “嗤嗤嗤嗤——!!!” 几十挺mg34同时开火,炽热的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东门城头。 子弹打在砖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几个探头的日军士兵刚露头就被打成了筛子。 “八嘎!支那人要向城内发起总攻了!” 城头日军曹长嘶声大吼,“机枪!快架机枪!” 然而,独立团的火力压制太过凶猛。 “嗵!嗵!嗵!” 特务营的60毫米迫击炮也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三发炮弹精准地落在城头机枪预设阵地附近,炸得砖石四处飞溅。 “一连!冲啊!” 张大彪一跃而起,手持汤普森冲锋枪,率先冲向城墙缺口。 “杀!!!” 一连战士如猛虎出闸,在机枪和迫击炮的掩护下,迅速接近城墙。 城头日军疯狂还击,三八式步枪的子弹“嗖嗖”掠过,但很快就被更密集的mg34火力压制了下去。 一名日军军曹刚架起歪把子轻机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赵刚一枪爆头。 “漂亮!” 李云龙在后面看得真切,忍不住喝彩,“老赵,好枪法,再给老子敲掉那个挥刀的鬼子军官!” “噗。” 又一声清脆的枪响,那个正挥舞军刀督战的日军少尉应声倒地。 城墙缺口处,张大彪已经带人冲到了近前。 “手榴弹!” 他大吼一声,率先扔出两枚手榴弹。 “轰!轰!” 爆炸过后,一连战士怒吼着冲进缺口,与仓促组织防御的日军展开了近距离搏杀。 汤普森冲锋枪“哒哒哒”的短点射将迎面冲来的日军成片扫倒。 “板载!” 一名日军曹长挺着刺刀猛扑上来。 张大彪侧身躲过,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脸上,接着扣动扳机,三发子弹瞬间灌入了日军曹长的胸膛。 “营长!缺口拿下了!”通信兵兴奋地喊道。 李云龙哈哈大笑:“好!二连、三连,跟老子进城!赵刚,你带四连巩固缺口,接应后续部队!” “老李,注意安全!”赵刚在身后喊道。 “放心吧!” 李云龙头也不回,操起一挺mg34,亲自带队冲进了硝烟弥漫的东门。 西门方向,丁伟的二营采取了跟特务营完全不同的战术。 “各连注意。” 丁伟通过步话机冷静指挥,“一连正面佯攻,二连、三连从左右两侧废墟迂回。迫击炮连,三轮急速射后延伸火力。机枪连,听我命令再开火,专打鬼子反击部队。” “是!” 西门城墙相对完整,日军防御也较为严密,但丁伟并不急于强攻。 一轮炮火过后,一连才正面摆开进攻架势,吸引了日军的主要火力。 趁此机会,二连、三连的战士利用房屋废墟和弹坑,悄无声息地向城墙两侧移动。 “支那人上来了!”一名鬼子满脸惊恐地叫道。 “射击!射击!”日军军官嘶吼道。 西门城头顿时枪声大作,然而多数子弹都打在了正面一连的佯攻方向上。 丁伟在望远镜中仔细观察了片刻,随即突然下令: “机枪连,开火!目标,城头左侧第三个垛口,那里有两挺歪把子!” “嗤嗤嗤嗤——!” 几十挺mg34同时对准目标,弹雨瞬间覆盖了那片区域。 两个日军机枪小组连人带枪被打得支离破碎。 “二连、三连,就是现在!冲锋!” “杀啊!” 两侧迂回的部队突然发难,如同两把尖刀,狠狠插向西门两侧。 “手榴弹!” 数十枚手榴弹飞上城头,爆炸声连绵不绝。 “上云梯!快!” 二营战士冒着弹雨架起云梯,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一名战士爬到一半,被日军刺刀刺中肩膀,惨叫着跌落了下去。 另一名战士立刻补上,一边攀爬一边用汤普森向上扫射。 “火力掩护!”丁伟厉声下令道。 mg34的弹幕死死地压制着城头的日军士兵,为登城部队争取宝贵时间。 终于,第一名战士跃上城头,冲锋枪喷吐火舌,瞬间扫倒三名日军。 “上去了!弟兄们,冲啊!” 西门防线,就此洞开。 第146章 四路大军齐破城,鬼子懵了! 北门外的空地上,386旅的战士们正在紧张地做着战前准备。 旅长亲自做战前动员: “同志们!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跟着独立团的弟兄,杀进城里,宰了岸本雄一!” “报仇!报仇!” 战士们群情激愤。 然而,当旅长转头准备与孔捷商量具体进攻方案时,却忽然愣住了。 孔捷呢? 三营阵地上,孔捷正闷头检查着自己的冲锋枪弹匣,石光荣在一旁低声汇报: “营长,各连已准备完毕,爆破组已经前出到护城河边了。” 李文英有些担忧:“老孔,咱们是不是等旅长那边……” “等什么?” 孔捷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鬼子已经被炸懵了,现在正是进攻的好时候。传我命令……” 他猛地站起身,旱烟袋往腰里一别,扯着大嗓门吼道: “三营全体都有,进攻!” “什么?!” 李文英顿时愣住了。 但石光荣已经兴奋地大吼了起来:“三营!跟我冲啊!” “杀!!!” 令386旅全体指战员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就在他们还在谨慎部署作战计划的时候,孔捷已经率领三营八百壮士,如潮水般向北门发起了冲锋。 没有复杂的战术安排,没有层层推进的队形,就是最直接、最猛烈的正面强攻。 “这……孔二愣子!果然名不虚传啊!”386旅一名团长喃喃说道。 旅长先是愕然,随即哈哈大笑道:“传我命令,386旅全体都有,跟上三营,冲锋!!” 北门外顿时杀声震天。 孔捷冲在最前面,手里的汤普森冲锋枪不断地喷吐火舌,每一个点射都至少有一名日军应声倒在血泊里。 “营长!危险!” 警卫员想伸手拉他。 “滚开!” 孔捷一甩手,指着城头一个正在组织防御的日军军官,“石光荣!给老子敲掉那个举刀的!” “是!” 石光荣端起毛瑟98k,稍一瞄准。 “啪!” 日军军官应声倒地。 “爆破组!上!”孔捷大吼道。 三名战士抱着炸药包,在机枪的掩护下冲向城门。 “拦住他们!” 城头日军疯狂射击。 一名爆破手中弹倒地,第二名立刻接过炸药包继续前进。 “机枪掩护!” 孔捷已经杀红眼了,亲自从警卫营手里抢过一挺捷克式,对准城头猛扫。 终于,爆破手冲到了城门下。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中,北门厚重的木门被炸得粉碎。 “城门开了!冲啊!” 孔捷第一个冲了出去。 三营战士顿时如同决堤的洪水,涌进北门。 386旅全体指战员见状,顿时士气大振,也跟着冲了进去。 城南,祁连山通过步话机掌握着各个城门战况。 “团长,李营长已经率领特务营攻破了东门!” “西门拿下,丁营长报告遭遇日军零星抵抗,正在清剿敌军残余力量。” “北门……北门也破了,孔营长一马当先,率领三营杀进了城里。” 祁连山嘴角微扬:“这个孔二愣子,打起仗来还真是不要命啊……命令各营,加快进攻节奏,务必在天黑前结束战斗!姜大牙!” “到!” 姜大牙龇着大牙上前。 “你带警卫营一个连,从南门方向佯攻,再给鬼子施加点压力!” “是!” 姜大牙转身吼道,“一连!跟老子来!” 南门外枪声骤起,城内日军彻底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 河源县城内,战斗很快就进入了最惨烈的巷战阶段。 日军第26旅团残部困兽犹斗,但面对独立团碾压式的火力和战士们悍不畏死的冲锋,防线节节败退。 街角一处临时工事后,五名日军士兵仍在负隅反抗。 “节约子弹!瞄准再打!” 一个老兵声嘶力竭的吼道。 然而,没等他们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侧面屋顶就突然响起了mg34那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 “嗤嗤嗤嗤——” 工事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三名日军当场毙命。 “手榴弹!”一声大吼。 两枚手榴弹滚进工事。 “轰!轰!” 残存的两名日军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 李云龙带队从街角冲了出来,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他娘的,还敢抵抗?柱子!” “到!” 王承柱扛着迫击炮管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他嫌在后方不过瘾,亲自带着一个迫击炮排跟着特务营突击队冲了进来。 “前面那个院子,鬼子机枪叫得欢,给老子端了!” “好!” 王承柱迅速架炮,稍作测算,“嗵”的一声,炮弹精准地飞进了院子里。 “轰!” 机枪顿时就哑火了。 “干得漂亮!” 李云龙拍了拍王承柱的肩膀,“走,继续往前推!” 另一条街道上,丁伟的二营正在稳步推进,清剿日军的残余力量。 “逐屋检查,不要留死角。” 丁伟沉声说道,“二连向左,三连向右,一连跟我居中策应。” “营长,前面发现日军指挥部!”侦察兵来报。 丁伟眼睛一亮:“多少人?” “大概一个小队,依托院墙防守,里面好像有军官。” “迫击炮准备,机枪封锁出口。” 丁伟迅速部署,“告诉同志们,抓活的!尤其是军官!” “是!” 很快,那个院子被二营战士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丁伟拿起铁皮喇叭,对里面喊道: “里面的日军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八路军优待俘虏,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院内一片死寂。 突然,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丁伟身边的墙上。 “冥顽不灵。” 丁伟脸色一冷,“开火!” “打!” mg34、捷克式、加兰德、汤普森……各种枪械同时开火,弹雨瞬间覆盖了小院。 三发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入了院内,爆炸声过后,抵抗戛然而止。 “冲进去!” 战士们踹开院门,只见院内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日军尸体。一个佩戴少佐军衔的军官靠在墙边,胸口一片血红,手中军刀跌落在地,已经奄奄一息。 “医护兵!” 丁伟喊道。 但少佐用尽最后力气,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说着谁也听不清的话,头一歪,断气了。 “搜一下,看看有没有有价值的情报。”丁伟命令道。 第147章 全歼日军第26旅团 北门方向,孔捷的三营与386旅协同推进,战斗最为激烈。 “老孔!前面街口有鬼子碉堡!”李文英喊道。 孔捷探头一看,只见街口处一座半地下工事里,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正喷吐火舌,封锁了整个街道。 “他娘的……” 孔捷嘬了口早已熄灭的旱烟袋,“石光荣!” “到!” “带一个排从右边巷子迂回!爆破组准备!” “是!” 部署完毕,孔捷亲自操起一挺mg34,架在废墟后:“机枪连,给老子把鬼子的火力压下去!” “嗤嗤嗤嗤——!” 几十挺mg34同时开火,弹链肉眼可见地迅速缩短。 碉堡射孔被打得火星四溅,日军机枪手不得不低头躲避。 “就是现在!爆破组上!” 三名战士抱着炸药包和爆破筒,在火力掩护下冲向碉堡。 “手榴弹掩护!”石光荣大吼。 几十枚手榴弹飞向碉堡周围,顿时炸起一片烟尘。 爆破手趁机逼近碉堡,将爆破筒塞进射孔。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碉堡顶部整个掀飞,里面的日军瞬间被全部炸死。 “冲啊!” 孔捷一跃而起。 三营战士怒吼着冲过街口,与迎面而来的日军展开了异常惨烈的白刃战。 刺刀见红,鲜血飞溅。 一名年轻的三营战士腹部被刺中,却死死抓住日军枪管,另一只手将刺刀捅进对方胸膛。 石光荣更是勇猛,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接连砍翻了三名日军。 “营长小心!” 李文英突然高声提醒道。 只见侧面废墟中,一名日军军官举着手枪瞄准孔捷。 孔捷反应极快,侧身翻滚的同时,已然举起了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 “哒哒哒!” 随着枪声响起,那名日军军官瞬间被打成了筛子,仰面倒了下去。 “谢了,老李” 孔捷爬起身,抹了把脸上的灰。 李文英苦笑:“老孔,你这也太……勇猛了。” “打仗嘛,不拼命怎么行?” 孔捷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走,继续往前推进!老子今天非要亲手宰了岸本雄一不可!” 城内日军指挥部。 岸本雄一少将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爆炸声几乎就在耳边。 “旅团长阁下!支那人已经快要打到门口了!”参谋满脸惊恐地报告。 “援军……援军还有多久?” 岸本雄一喃喃问道。 “第二十师团先头部队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抵达……” “明天中午……” 岸本雄一惨笑一声,“我们连今晚都撑不过去了。” 指挥部里残存的日军军官们面面相觑,众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旅团长阁下,我们……我们突围吧!”一名少佐颤抖着建议道。 “突围?” 岸本雄一看向窗外,那里火光冲天,杀声震耳,“往哪里突围?四面都是独立团的人……” 突然,指挥部大门被撞开,一名满身是血的士兵踉跄着冲了进来: “报……报告!东门方向的敌军距离指挥部不足五百米!西门、北门也……” 话音未落,一声巨大的爆炸在附近响起,指挥部屋顶簌簌落下尘土。 “完了……全完了……” 岸本雄一失神地念叨着。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军装,拔出腰间的指挥刀。 “诸君。” 这一刻,岸本雄一的声音反倒显得异常的平静,“为天闹黑卡尽忠的时刻到了。” 军官们沉默片刻,纷纷拔出军刀。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震天的怒吼和密集的枪声。 独立团的战士们,已经杀到指挥部院外了。 “板载!!!” 残存的日军卫队朝着独立团发起了自杀式冲锋,但瞬间就被几十挺mg34撕成了一堆碎肉。 院墙被炸开,李云龙一马当先冲了进来,汤普森冲锋枪左右扫射:“缴枪不杀!” 丁伟也从另一侧突了进来,瞬间举枪击毙了两名试图反抗的日军军官。 孔捷更是直接,一脚踹开指挥部大门,举着汤普森冲锋枪指向屋内:“都不许动!” 岸本雄一看着突然涌进来的中国军人,看着李云龙那杀气腾腾的脸,丁伟锐利的眼神,还有孔捷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惨笑。 “天闹黑卡……板载……” 他喃喃的说了一句。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眼神忽然变得异常狂热和决绝。 “诸君,我先走一步!天闹黑卡——板载!!!” 这一声嘶吼,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甚至盖过了门外零星的枪声。 伴随着这声最后的呐喊,他反手握住指挥刀,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左侧。 他的动作并不标准,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和迟滞,显然内心远不如表面那样“视死如归”,但疯狂的念头却支撑着他做出了进一步的动作。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岸本雄一的脸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额头青筋毕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猛地弓起,但他咬着牙,双手颤抖着,开始按照所谓的“十字切”程序,试图横向拖动刀刃。 然而,没有经验的人,往往在第一刀刺入后就会因为剧痛而失去力道和准头。 “呃……啊……” 岸本雄一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呻吟,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额头冷汗涔涔。 他跪坐着的身体摇摇欲坠,原本狂热的眼神开始涣散,只剩下纯粹的生理性痛苦和一丝茫然。 没有介错人,他必须承受这漫长的痛苦,直至失血过多或脏器衰竭而死。 指挥部内一片死寂。 李云龙、丁伟、孔捷以及跟进来的战士们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和漠然。 对于这些侵略者,尤其是高级军官,他们见多了这种愚昧而残忍的“谢罪”方式,心中只有鄙夷和愤怒,正是这种扭曲的思想,驱使着无数鬼子踏上异国土地,犯下罄竹难书的罪行。 “他娘的,死到临头还搞这套鬼把戏!” 李云龙啐了一口,看着岸本雄一在地上痛苦呻吟,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并不是在同情对方,而是觉得这种死法既浪费时间,又毫无意义,纯粹是日本军国主义毒害下的畸形产物。 岸本雄一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气息奄奄,但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场面变得有些诡异和难堪。 他趴在地上,身下已是一大滩血泊,偶尔还发出细微的抽气声。 李云龙皱着眉头,大步走上前去。 他从背后拔出一把从日军那里缴获来的三二式骑兵军刀。 “小鬼子,老子送你一程,下辈子投胎做个明白人!” 话音落下,李云龙手腕一抖,军刀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 “咔嚓!” 刀锋掠过岸本雄一的后颈。 那颗还在微微抽搐的头颅与身体分离,滚落在一旁,狰狞痛苦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无头的尸身彻底不动了,脖颈处鲜血喷涌片刻后,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李云龙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对着岸本雄一的尸体哼了一声:“呸!便宜你了!” 丁伟走上前,冷冷地扫视了一下指挥部内的情况,对跟进来的战士们命令道: “仔细搜查,把所有文件、地图、密码本之类的东西全部带走,一件不留。” 孔捷也收起了枪,对着地上岸本雄一的首级和尸体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对门外喊道:“石光荣!带人控制附近区域,清理残敌!” 指挥部内的战斗,随着岸本雄一充满讽刺意味的“玉碎”,彻底落下了帷幕。 这个被军国主义思想毒害至深的日军旅团长,最终以一种极其痛苦、狼狈且毫无尊严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第148章 打扫战场,将日式装备全部送给友军部队 河源县城攻坚战,历时四小时十七分钟,以日军第26旅团全军覆没而告终。 此役(包括救援386旅的战役),独立团与386旅共歼灭日军六千七百余人(独立团的歼敌人数至少在六千人以上),俘虏三百余人,缴获武器装备无数。 旅团长岸本雄一少将切腹自尽。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河源县城城头,独立团的旗帜迎风飘扬。 祁连山与杨庭辉、386旅旅长并肩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内逐渐平息的战火。 “报告团长,各营正在清点战果,救治伤员。”东方闻英前来汇报。 祁连山点点头:“告诉各营,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弹药,明天一早,我们要赶在日军第二十师团到来之前,撤离河源。” “是!” 386旅旅长一脸感慨地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 “老祁,这一仗打得真痛快啊!我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这么解气过!” 祁连山望向太原方向,他眼中寒光一闪,喃喃自语: “川安闻三狼……想来捡便宜?怕是连口热乎的都赶不上了。” 河源县城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夕阳的余晖洒在残破的城墙上,将那些焦黑的弹坑和断裂的砖石染上一层暗红色,仿佛整座城池都在流血。 城内街道上,独立团和386旅的战士们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快!这边还有几个喘气的鬼子!” “担架!快把担架抬过来!” “小心点,可能有没爆炸的手榴弹!” 呼喊声、脚步声在废墟间回荡。 战士们两人一组,仔细检查着每一具日军尸体,确认伤亡情况,收缴武器弹药,遇到还有气息的日军伤兵,便招呼医护兵过来帮忙救治一番。 独立团的野战救护所已经前移到了城内相对完好的祠堂里。 武田医生和田雨正带着医护兵们忙碌地救治伤员,独立团的、386旅的,甚至还有少数放弃抵抗的日军伤兵。 “他流了很多血,需要输血!” 田雨冷静地指挥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武田医生一言不发,手上的动作却快得惊人,止血、清创、缝合,展现出了精湛的战地救护技术。 祠堂外,李云龙正叉着腰,看着战士们从各处搬运着缴获来的日式武器装备。 “他娘的,这些破烂货。” 李云龙踢了踢脚边一支三八式步枪,满脸不屑,“跟咱们的加兰德、毛瑟比,差远了!” 正说着,张大彪带着几名战士扛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走了过来:“营长,这玩意儿还挺沉,咋处理?” “处理个屁!” 李云龙一挥手,“都堆到那边去,等会儿让386旅的弟兄们拉走!”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同志,这挺歪把子是我们先看到的!”一名386旅的年轻战士红着脸说道。 他对面站着一名年轻的独立团战士,手里正拿着一挺刚刚缴获的歪把子轻机枪。 独立团战士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地笑了笑: “得,给你!我们营长说了,鬼子这些破烂,咱们独立团看不上,都留给兄弟部队!” 说着,他竟真的把机枪递了过去。 那386旅战士接过机枪,还有些不好意思:“谢……谢谢啊。” “谢啥!” 独立团战士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多杀几个鬼子就行了!” 类似的情景在城内各处上演着。 丁伟的二营阵地上,几名战士正围着一门还算完好的九二式步兵炮。 “营长,这门炮……”一名班长皱眉看向丁伟。 丁伟撇了撇嘴,道:“登记造册,交由386旅统一分配吧,告诉同志们,咱们独立团的重炮够用了,把这些日式装备全都留给386旅。” “是!” 孔捷的三营那边更直接。 石光荣带着战士们收缴了二十多支三八大盖和两具掷弹筒,他们直接将装备堆到了386旅一个连的阵地前。 “孔营长,这……” 386旅的连长有些不知所措。 孔捷闷闷地嘬了口旱烟袋,瓮声瓮气地说道:“拿着吧,咱们用不上,子弹也给你们,省着点用。” 那连长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谢谢!谢谢孔营长!” “谢啥,都是自家兄弟。” 孔捷摆了摆手,转身又去查看下一个街区的清理情况。 城内原日军指挥部附近,祁连山和386旅旅长正在听取各部队的战果汇报。 “团长,初步统计,歼敌六千七百余人,俘虏三百四十二人,其中伤员一百零三人。” 东方闻英拿着笔记本汇报,“缴获三八式步枪约六千余支,轻重机枪八十余挺,掷弹筒四十余具,九二式步兵炮四门,弹药若干。” “粮食呢?”祁连山问道。 “城内粮仓基本完好,粮仓里囤积了大量小米、面粉,还有不少牛肉罐头。”东方闻英说道。 祁连山点点头,对386旅旅长说:“旅长,这些日式装备和粮食,你们386旅全拉走吧,我们独立团只拿些药品和牛肉罐头。” 旅长闻言,眼睛瞪得老大:“老祁,这……这怎么行!仗是你们打的,大头该你们拿!” “旅长,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祁连山摆了摆手,“我们独立团的装备您也看到了,你们386旅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急需补充装备弹药,再说了,接下来可能还有硬仗要打,你们实力得到加强,对咱们都有好处。” 杨庭辉也在一旁劝道:“旅长,您就别再推辞了,都是八路军兄弟部队,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旅长看着祁连山真诚的眼神,又想起独立团那些精良的武器装备,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份情谊,386旅记下了。” 正说着,姜大牙带着警卫营的战士押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团长!政委!旅长!” 姜大牙龇着大牙,道:“抓了一帮狗汉奸!狗日的,躲在地窖里,被咱们给搜了出来!” 被押过来的有十几个人,有穿长衫的,有穿绸缎马褂的,一个个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的小老头,穿着一身绸缎长袍,此刻正低着头,不敢看人。 “跪下!” 姜大牙一脚踹在一个胖子的膝窝,那人“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战士们和一些胆子比较大的百姓也都渐渐地围拢了过来。 第149章 从维持会长到川安师团,一个都别想跑 祁连山冷冷的扫视这群人,沉声问道:“叫什么名字?在鬼子手底下做什么的?” 那山羊胡老头颤巍巍地抬起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长……长官,小老儿姓胡,名德财,是……是本县的维持会会长,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被逼的?” 李云龙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瞪着眼,“老子看你吃得脑满肠肥,穿得人模狗样,哪里有一点被逼迫的样子?” “长官明鉴!明鉴啊!” 胡德财磕头如捣蒜,“鬼子凶残,我们若是不从,全家老小性命不保啊……” “放你娘的狗臭屁!” 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指着胡德财破口大骂, “胡德财!你个黑了心的王八蛋!我儿子就是被你带着鬼子抓去修炮楼的!累死在工地上,尸首都没找回来啊!” 老太太说着,泪流满面,就要扑上来厮打,却被战士们拦住了。 又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红着眼说道: “长官!这胡德财最不是东西!鬼子征粮,他不仅不帮乡亲们说话,还从中加码,多征了许多粮食,他还从中克扣!我爹交不上粮,被他带人打断了腿,没熬过冬天就……” “还有我闺女!” 一个妇人哭喊着,“才十六岁啊……被鬼子糟蹋了,跳了井……就是这老畜生给鬼子带的路啊。” 控诉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百姓站出来指证这群狗汉奸。 胡德财脸色越来越白,汗如雨下。 其他几个汉奸也纷纷被指认了出来,有给鬼子当翻译的,有帮着搜刮民脂民膏的,有告发抗日分子的…… 祁连山和旅长对视一眼,脸色都冷了下来。 “胡德财。” 祁连山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 胡德财嘴唇哆嗦着,突然猛磕头,“长官饶命!饶命啊!我愿意把家产全都捐出来!捐给八路军!只求留我一条狗命!” “家产?” 旅长冷哼一声,“那是你搜刮的民脂民膏,本来就该归还百姓。” 祁连山看向围观的百姓,朗声问道:“乡亲们!你们说,这些汉奸该怎么处置?” “杀了他!” “枪毙!” “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群情激愤,吼声震天。 胡德财瞬间被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祁连山对旅长点点头,旅长会意,上前一步,厉声宣判道: “汉奸胡德财,助纣为虐,残害同胞,证据确凿,罪无可赦!依据《惩治汉奸条例》,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其余汉奸,押送后方,进一步审查后依法处置!” “姜大牙!” “到!” “执行!” “是!” 姜大牙一把拎起瘫软的胡德财,拖到街边空地上。 在胡德财杀猪般地哭嚎求饶声中。 “砰!” 一声枪响,哭嚎声戛然而止。 百姓中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人泪流满面,那是大仇得报的泪水。 其余汉奸个个面如死灰,被战士们押了下去。 处理完汉奸,祁连山和旅长、杨庭辉来到临时指挥部。 “老祁,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旅长看向祁连山,道,“川安闻三狼的第二十师团还在路上。” 祁连山走到作战地图前,手指点在河源县的位置: “旅长,河源县城经此一战,城防损毁严重,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面对第二十师团的进攻,恐怕要付出不小伤亡。” 他手指向西南移动,最终停在了平安县: “我的想法是,撤回平安县,那里城防坚固,工事完备,补给方便,我们依托平安县防御,抵御日军的进攻。” 杨庭辉点头补充道: “而且我判断,一旦第26旅团被全歼的消息传到日军高层和川安闻三狼的耳朵里,他们很可能会重新评估战场形势,毕竟,一个齐装满员的乙种旅团在短短几小时内被全歼,这对日军的心理冲击是巨大的,川安闻三狼可能会因为投鼠忌器而被迫选择撤兵。” 旅长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有道理,但万一他不撤兵呢?第二十师团可是甲种师团,战斗力远非第26旅团可比。” “那就打。” 祁连山沉声说道,“在平安县打,我们占尽地利,独立团现在的装备和弹药储备,即便正面硬撼日军第二十师团,也绝不会落于下风。” 他看向旅长:“旅长,我有个提议,咱们先在河源停留一晚,一方面让战士们休整,顺便打扫战场、收缴物资;另一方面,观察日军动向。 如果日军第二十师团得到消息后仍然执意向河源赶来,那您就率386旅跟我们一同撤回平安县,咱们两支部队合兵一处,共同御敌!” 旅长眼睛一亮:“好主意!咱们两支部队联合作战,再加上平安县的坚固城防,别说一个日军甲种师团,就是再来一个,咱们也能跟它碰一碰!” 三人又仔细商讨了一会,包括撤离路线、伤员转移、物资运输等。 夜幕降临,河源县城内燃起了篝火。 战士们轮流休息,哨兵在城头警惕地注视着远方。 祠堂里,武田医生刚刚完成一台手术,疲惫地摘下口罩。 田雨递过一碗热水:“武田医生,休息会儿吧。” “谢谢。” 武田接过,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还有三名重伤员,需要重点观察一下。” “我来守着,您去睡一会儿吧。”田雨说道。 武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下一名伤员。 这个曾经的日本军医,如今用实际行动践行着反战同盟的誓言。 城外,侦察营的摩托车队不断前出侦察,将方圆五十里的情况实时传回到临时指挥部。 团部里,祁连山和杨庭辉相对而坐,油灯如豆。 “团长,今天把那么多装备让给386旅,战士们没意见吧?”杨庭辉笑呵呵的问道。 祁连山呵呵笑道:“能有什么意见?咱们的战士现在眼界高了,根本看不上那些日式装备,再说了,都是打鬼子的兄弟部队,他们的实力得到了增强,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顿了顿,一脸认真的说道: “老杨,其实我一直在想,光靠咱们独立团能打也不是办法,得让咱们整个八路军都变得强大起来。这次只是个开始,以后有机会,得多帮帮兄弟部队。” 闻言,杨庭辉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赞许之色:“团长,你有这个格局,很好,革命不是一个人、一支部队的事情,是千千万万人共同的事业。” 第150章 老鬼子真急眼了,要拼死一搏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 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太原城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司令官室内兽医大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捏着那份刚刚译出的电文,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的面前,参谋们垂手而立,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电文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根毒刺,扎得他眼睛生疼: “第26旅团……自旅团长岸本雄一少将以下……确认玉碎……河源县城失守……”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歇斯底里的摔打。 室内兽医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 “独立团……”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 参谋们小心翼翼地交换着眼神,谁也不敢率先开口。 他们跟随室内兽医多年,从未见过这位以铁腕和冷酷着称的司令官露出如此颓丧的表情。 上一次丰沛之战,第五、第六两个甲种师团被打得灰头土脸,室内兽医还能拍案怒骂,还能调兵遣将试图挽回颜面。 但这一次…… 短短几个小时,一个齐装满员的乙种旅团,六千七百余人,就这么没了。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从接到第一份遭遇独立团炮击的电报,到岸本雄一发出“玉碎”诀别电,中间不过五六个小时。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独立团从发现目标到完成歼灭,全程如同外科手术般精准高效,火力强度和战术执行力,都已经达到了令人胆寒的程度。 室内兽医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墙上那幅巨大的华北军事地图。 他的视线在河源县的位置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移动,掠过平安县,掠过徽山湖,掠过韩庄…… 这些地方,都曾留下过独立团的战绩,都曾让帝国军队蒙受奇耻大辱。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逐渐淹没了他的全身。 他忽然发现,自己手中握着的数十万大军,那些曾经战无不胜的甲种师团、乙种旅团,在独立团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面前,似乎都显得有些……废…… 你调集重兵围剿,他凭借超强机动性一击即走; 你分兵驻守要点,他集中绝对火力逐个击破; 你呼叫航空兵支援,他早有准备,用密集的高射炮火网教你做人…… “这个祁连山……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室内兽医低声说着,像是在问参谋,又像是在问自己。 但随即,一股更为强烈的紧迫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不能……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任由独立团继续以这种恐怖的速度发展壮大下去,如果让他们消化了河源之战的战果,获得了更多兵员和资源…… 室内兽医不敢再想下去。 他仿佛看到了一支装备着数百门重炮、数千挺自动武器、完全摩托化甚至机械化的军队,在华北平原上横冲直撞,将帝国精心构建的占领区一块块撕裂、碾碎。 到那时,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将其剿灭?一个师团?两个师团?还是……整个华北方面军都要被拖入泥潭? “绝不允许……” 室内兽医猛地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但那火焰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狂傲,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绝不能任由这支支那军队再继续发展壮大下去了!”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河源县的位置: “立刻给第二十师团发报!命令川安闻三狼……”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全速前进!不惜一切代价,直扑河源县!务必在独立团撤离之前,咬住他们!缠住他们!消灭他们!” “告诉川安君,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追击作战!我们必须趁着这条恶龙尚未发展成庞然大物之前……” 室内兽医的拳头狠狠砸在地图上,震得图钉簌簌作响: “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哈依!!” 参谋们浑身一震,齐声顿首。 他们从司令官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近乎悲壮的决意。 这一次,不是为了一城一地的得失,不是为了挽回颜面,而是为了……生存。 …… …… 通往河源县的崎岖山路上,日军第二十师团的行军队列如同一条土黄色长蛇,在山路上蜿蜒前进。 师团长川安闻三狼中将骑在一匹高大的东洋马上,面色冷峻。 他刚刚收到了方面军司令部转发来的第26旅团玉碎的电文,以及室内兽医大将那份措辞严厉的命令。 “独立团……” 川安闻三狼默默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他早就想会会这支传说中的支那部队了。 作为帝国陆军中少有的“学院派”与“实战派”结合的将领,川安闻三狼一向对自己的战术素养和部队战斗力极为自信。 第二十师团是甲种师团中的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官兵战斗经验丰富。 在他看来,第26旅团的覆灭,固然有独立团战力强悍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岸本雄一的轻敌和愚蠢。 乙种旅团,终究是乙种旅团。 “传令下去!” 川安闻三狼忽然勒住马缰,对身旁的参谋长沉声道, “命令辎重部队在后方缓行,各联队以大队为单位,交替掩护,全速向河源县推进。”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有些迟疑,“这样强行军,士兵们的体力……” “体力?” 川安闻三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现在不是考虑体力的时候,室内司令官说得对,我们必须趁独立团刚刚经历大战,人员疲惫、弹药补给不及时、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时候……” 他望向东方渐渐亮起的天际线,眼神锐利如刀: “给他们致命一击!” “此战,我要将祁连山和他的独立团,永远留在河源县。” “哈依!” 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第二十师团的行军速度骤然加快。 土黄色的洪流,径直朝着河源县滚滚而去。 第151章 四十五万功勋值!在平安和鬼子决一死战 河源县城,独立团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独自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河源县及周边地形图,但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地图上。 因为就在刚才,他的脑海中已经再次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战役结算完成……】 紧接着,他的视网膜里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独立团团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然后,是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击杀记录,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击杀县级汉奸x1,功勋+500】 【击杀日军二等兵x4000,功勋+】 【击杀日军一等兵x1500,功勋+】 【击杀日军上等兵x500,功勋+】 【击杀日军伍长x100,功勋+5000】 【击杀日军军曹x200,功勋+】 【击杀日军曹长x50,功勋+】 【击杀日军少尉x100,功勋+】 【击杀日军中尉x50,功勋+】 【击杀日军大尉x20,功勋+】 【击杀日军少佐x10,功勋+】 【击杀日军中佐x4,功勋+】 【击杀日军少将x1,功勋+】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前功勋值:点】 (此前进行人才招募后剩余点) 看着那最终定格在“”的功勋值余额,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次性收获了四十五万零五百点功勋值! 这比之前在丰沛硬撼两个甲种师团主力时获得的功勋值,稍微有些差距。 很快,祁连山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差异。 “二等兵4000人……一等兵1500人……”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乙种旅团,终究是乙种部队。 与日军甲种师团那种几乎由老兵和士官构成的精锐不同,乙种旅团的基干,大量充斥着刚刚征召、训练不足的二等兵。 这些士兵的单兵素质和战斗经验,远不能与甲种部队相比。 反映在功勋值上,就是单个士兵的“价值”较低。 “不过……” 祁连山将目光落在了那条最醒目的击杀记录上: 【击杀日军少将x1,功勋+】 旅团长岸本雄一,一个人,就贡献了十万功勋值。 这还不算那些中佐、少佐、大尉等中高级军官。 “果然,擒贼先擒王,斩将夺旗,才是赚取功勋的最佳捷径啊。” 祁连山嘴角微扬。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打开系统商城去兑换武器装备。 独立团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装备。 他需要的是时间,得尽快把这七千多人的队伍真正锤炼成铁板一块。 他默默的关掉了系统界面,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地图上。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帘被掀开,东方闻英拿着一份译电纸快步走了进来。 “团长,总部急电。” 祁连山心头微动,伸手接过电文,就着昏黄的灯光迅速查看了起来。 电文是八路军总部发来的。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在确认第26旅团全军覆没后,非但没有勒令已经出动的第二十师团撤回太原,反而命令其加快行军速度,直扑河源。 总部判断,日军高层已被彻底激怒,铁了心要趁独立团久战疲惫、立足未稳之际,不惜一切代价予以重创甚至歼灭。 鉴于敌我实力对比及河源县城残破难以固守的现状,总部命令祁连山,务必尽快率独立团及386旅主力撤离河源,退守城防坚固、工事完备的平安县城,依托有利地形和预设阵地进行防御。 如情势极端不利,必要时可暂时放弃平安县,将部队化整为零,撤回太行山深处,保存有生力量。 字里行间,透着总部首长们深深的忧虑和务实的考量。 他们见识过独立团的强悍,但也更清楚一个日军老牌甲种师团的可怕。 硬碰硬,风险太大。 祁连山看完,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犹豫太久,将电文轻轻放在桌上,看向东方闻英:“给总部回电。” 东方闻英立刻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祁连山沉声说道: “电告总部首长:敌第二十师团急进,确为报复立威,其锋正锐,河源城防经此一役,损毁严重,已非久守之地,若仓促于此接敌,恐徒增伤亡,丧失地利。” 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平安县城城防坚固,工事完备,武器装备、粮食弹药储备充足,更兼民心可用,我部若退回平安,乃以逸待劳,据坚城以挫敌锐,日军长途奔袭,已成疲兵,此消彼长之下,主动权仍掌握在我独立团的手中。” “故,我决意:天明即率独立团及386旅同志撤离河源,全速退回平安县城!依托坚城利炮,严阵以待,与日军第二十师团决一死战!必使其撞个头破血流,再不敢小觑我抗日军民!” “请总部首长放心!平安县城,便是埋葬川安闻三狼及日军第二十师团的坟场!独立团七千将士,已做好一切准备,再次创造一场让日寇胆寒的平安大捷!” 东方闻英将团长这份既有战术考量又充满决战豪情的回电一字不落地记下。 “就照我说的发给总部吧。”祁连山沉声说道。 “是!” 东方闻英肃然敬礼,转身快步而去。 …… …… 八路军总部,指挥室内气氛凝重。 烟雾比往日更浓了一些,几位首长围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河源方向的战报和敌情动态如同两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个祁连山……” 一位性子比较急的首长捏着刚刚送来的回电,手指点着电文,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总部让他撤,他倒好,竟然直接要跟川安闻三狼的第二十师团围绕平安县摆开阵势干一场!他以为甲种师团是泥捏的吗?” 另一位首长叹了口气: “年轻人,连胜之下,锐气太盛,可以理解,但日军第二十师团毕竟不是第26旅团,这是日军在华北的拳头部队之一,装备、训练、战斗经验都是一流,独立团刚打完一场大仗,人困马乏,若是再跟日军第二十师团大战一场,胜算……难料啊。” 参谋长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一直盯着地图的副总指挥。 副总指挥背对着众人,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华北军事地图,他的目光在“河源”与“平安”之间来回移动,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轻轻敲击。 指挥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烟卷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电报嘀嗒声。 所有人都知道,最终拍板的,是副总指挥。 第152章 独立团版的携民渡江 良久,副总指挥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怒容,反而带着一抹颇为复杂的的神情。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祁连山的回电,又仔细看了一遍。 “这小子……” 副总指挥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口气是越来越大了。” 他放下电文,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按常理,此刻避敌锋芒,或者化整为零退回山里,是最稳妥的选择,若是换了其他部队,我会毫不犹豫地向其下达率部退进山里的死命令。” 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手指重重戳在平安县的位置上:“可他是祁连山!他带的,是独立团!” “这支部队,从胡家峪起家,打大孤镇、打平安县、打徽山湖、打韩庄、驰援386旅,哪一仗是按常理打的?哪一仗不是险中求胜,硬生生打出了我们八路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战果和气势?” 副总指挥的声音渐渐拔高了一些,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们有了我们想都不敢想的重炮,有了跑得比鬼子还快的卡车摩托车,有了能把鬼子飞机打下来的高射炮!他们用这套打法,吃掉了一个乙种旅团!现在,他们想用这套打法,碰一碰日军的甲种师团!”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了某种决心一般: “我们在这里,依据的是过去的经验,是普通的敌我对比。但独立团,他们本身就已经超出了我们过去的经验,他们的战斗力,不能简单地用人数和常规装备来衡量。” 那位性急的首长忍不住开口说道:“老总,您的意思是……就由着他这么干?可是,万一……” “万一打输了?” 副总指挥接过话头,“打仗,哪有百分之百赢的?我们当年过草地、爬雪山,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独立团既然敢打,必然有他们的倚仗和判断,祁连山这小子,是滑头,但绝不是莽夫,他敢打,就一定是看到了我们没看到的机会,或者是握着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道: “我们已经给出了最稳妥的方案,但他选择了更激进、也可能收益更大的方案。作为上级,在关键时刻,既要约束,也要敢于放权,相信前线指战员的判断。” 他猛地回身,斩钉截铁道: “回电祁连山和杨庭辉!总部原则上同意他们于平安县择机歼敌的作战计划!但必须强调三点:一,绝不可死守孤城,必须利用机动性和火力优势,在运动战中消耗敌人; 二,严格控制伤亡,如有不支,务必果断按照第二套方案向太行山转移,保存独立团的骨干力量; 三,此战关系重大,望他们周密部署,打出八路军的威风,更要打出中国军人的骨气!” 命令既下,参谋立刻转身去拟发电文。 指挥室内,几位首长面面相觑,最终都化作一声叹息或一抹复杂的笑意。 他们知道,副总指挥这是把宝押在了祁连山和独立团那超乎寻常的战斗力上了。 风险与机遇并存,而他们,选择了相信那把已经屡次创造奇迹的“尖刀”。 性急的首长摇了摇头,苦笑道: “得,这下好了。咱们就等着吧,看看这小子,到底是能给咱们带来一个天大的惊喜,还是一个……” 他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 副总指挥却已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地图,喃喃自语: “祁连山,独立团……这把火,既然你们自己点了,就得给我烧得旺旺的!让鬼子看看,咱们八路军,不是只有小米加步枪!” …… …… 天刚蒙蒙亮,河源县城的街道上还弥漫着硝烟的刺鼻气味。 祁连山正在临时指挥部里与杨庭辉、386旅旅长商讨撤离细节,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团长!团长!出事儿了,你快出去看看吧!” 姜大牙掀开门帘,脸上带着少有的焦急神色。 祁连山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铅笔:“什么事儿?慌慌张张的。” 他心里纳闷,现在河源县城里除了独立团就是386旅的同志,还能出什么大事儿?总不至于是跟兄弟部队起冲突了吧? “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姜大牙跺了跺脚。 祁连山见状,不再多问,对杨庭辉和旅长点了点头:“政委,旅长,我先出去看看。” “走,顺溜。” 顺溜立刻像影子般跟在了祁连山身后。 三人快步走出临时指挥部,刚来到街上,祁连山就一脸懵逼的顿住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不算宽阔的街道上,密密麻麻挤满了百姓。 男人背着包袱,女人抱着孩子,老人拄着拐杖,一个个大包小裹,扶老携幼,正缓缓地向着城外方向移动。 队伍像一条缓缓蠕动的长龙,长得一眼望不到头。 “这……这是要去逃难啊?”祁连山喃喃自语。 可是,河源县城刚刚被收复,鬼子都被全歼了,这些百姓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离开家园?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百姓的脸。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疲惫、恐惧和深深的忧虑。 一个老汉背着个破旧的布口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塞满了家当,他回头望了一眼自家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舍,但脚下的步子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一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孩子似乎被这拥挤的人流吓到了,正躲在母亲的怀里哇哇大哭。 妇人一边低声哄着孩子,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 “乡亲们,大家别挤,慢慢走!” 几名独立团战士正在努力的维持秩序,帮老人提包袱,给抱孩子的妇人让路。 “团长!” 一名战士看到祁连山,赶紧跑了过来,敬了个礼,脸上满是无奈, “不知道怎么回事,天还没亮,百姓们就开始收拾东西往城外走了,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认出了祁连山。 “是祁团长!是独立团的祁团长!” 一个穿着补丁棉袄的中年汉子眼睛一亮,挣脱人流,几步冲到祁连山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祁团长,求求您,带上我们吧,带上我们一起走吧。” 他这一跪,瞬间带起了一片连锁反应,周围几十名百姓呼啦啦的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哀求起来。 “祁团长,鬼子要打回来了,河源县不能待了啊。” “带上我们吧,我们愿意跟着您和独立团一起走。” “是啊,南京那边……那边的事儿我们都听说了……小鬼子不是人,他们是畜生啊。” “他们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等你们一走,肯定要来报复的,到时候我们……我们可怎么活啊。” “祁团长,我们不怕苦,不怕累,只要跟着八路军,跟着您,去哪儿都行。” 南京。 这两个字像一根冰冷的刺,瞬间刺穿了祁连山所有的困惑。 他终于明白了。 日寇虽然在极力的封锁消息,但如此骇人听闻的暴行,终究还是通过各种渠道,像瘟疫一样在沦陷区和战区传播开来。 虽然河源县距离南京还很遥远,但这里的百姓,显然也已经听到了风声。 他们或许不知道具体细节,但“鬼子进城,鸡犬不留”、“见人就杀”这样的恐怖传言,已经足以击垮任何一个普通人对侵略者最后的一丝幻想。 第26旅团在河源县城被独立团全歼。 按照鬼子的尿性,等独立团离开后,他们必定会对河源县进行疯狂打击报复。 到那时,谁知道河源县会不会变成第二个南京?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百姓心中疯长。 什么故土难离,什么家业难舍,在生存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只要能活着,跟着这支能打鬼子的队伍走,去哪儿都行。 祁连山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写满恐惧、绝望却又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老祁!” 这时,386旅旅长和杨庭辉也闻讯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两人也都愣住了。 旅长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这……这可怎么办?这里少说也得有几万人啊,咱们要是全都带上,行军速度可就……” 杨庭辉看着那些百姓,尤其是那些被父母紧紧抱在怀里的孩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但他作为政委,必须考虑更现实的问题: “团长,旅长说得对,带上百姓,我们就彻底失去了机动性,万一被日军第二十师团追上……” 祁连山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百姓身上,缓缓移到那些正在维持秩序的独立团战士身上。 一名年轻小战士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扶上板车,还将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 另一名战士把自己干粮袋里仅剩的半块饼子,塞给了一个饿得哇哇直哭的小女孩。 还有几名战士,正帮着百姓捆绑散乱的行李,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这些战士,大多都是穷苦人出身。 他们穿上这身军装,拿起枪,不就是为了保护身后的父老乡亲吗? 八路军走的,不就是群众路线吗? 如果今天为了所谓的“战略”和“速度”,丢下这些信任他们、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他们的百姓,那他们和那些只顾自己逃命的国军,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153章 带上全城百姓,还顺手招了个高手警卫员 “政委,旅长。”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道: “咱们八路军,是从群众中来的,是老百姓的队伍,咱们打仗,不就是为了保护老百姓吗,现在老百姓有难,求到咱们头上了,咱们能丢下他们不管吗?” 他指了指那些百姓: “他们为什么怕?是因为鬼子凶残,是因为南京的惨剧就在眼前,他们相信咱们独立团,相信咱们八路军能保护他们,咱们要是就这么走了,寒的不光是他们的心,更是咱们自己的初心。” 杨庭辉闻言,神情一震,眼中的犹豫渐渐被坚定所取代。 旅长也重重地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 “老祁,你说得对!他娘的,是我想岔了,咱们八路军,什么时候丢下过自己的百姓?带!必须带上!” 意见统一,祁连山不再犹豫。 他转身对姜大牙下令道:“传我命令!” “独立团全体都有,重炮用卡车牵引钩牵引,将卡车和摩托车的车厢全部清空,优先运送百姓,特别是老、弱、妇、孺!各营战士,全部下车步行。” “是!” 姜大牙大声应道,转身就跑。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独立团的战士们没有丝毫怨言,反而像是接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一个个行动起来。 “快!把车厢里的弹药箱先搬下来,码放在路边,等会儿用骡车拉。” 河源县的人都走了,城里的各种骡马牲畜也全都被利用了起来。 “老乡,您慢点,我扶您上去。” “孩子给我,我帮你抱上去。” “大娘,您坐这儿,稳当。” “大哥,你这包袱太沉了,绑在车顶吧。” 战士们争抢着帮百姓搬运行李,搀扶老人,抱孩子上车。 百姓们又是感激,又是不安。 “同志,这……这怎么行,你们还要打仗呢……” “大兄弟,我们自己能走,你们快上车吧。”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抓着一名战士的手,老泪纵横: “孩子,使不得啊,你们是打鬼子的好汉,哪能让我们这些老骨头拖累啊……” 那战士憨厚地笑了笑:“大娘,您这话说的,没有你们老百姓的支持,我们打个啥鬼子?您就安心坐着吧!” 一些年轻汉子见状,更是主动让出了位置。 “让老人和孩子先上!我们年轻,自己能走。” “对!我们跟着队伍走!绝不拖后腿。” “八路军同志打鬼子保护我们,我们也能吃苦。” 混乱而拥挤的登车场面,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和温情。 祁连山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幕,心中感到十分的温暖。 这就是他的兵,这就是他誓死守护的百姓。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了过去。 一个身材精壮、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位头发花白,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老太太抱上一辆宝马r75摩托车的边斗。 那汉子动作极其轻柔,边斗里已经细心地垫上了一件厚实的棉袄。 他将老太太安置好,又仔细地掖了掖边角,生怕漏风。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子,对驾驶摩托的摩步营战士憨厚地笑了笑:“同志,麻烦您了,开稳点,我娘身子骨弱,经不起颠簸。” 那战士咧嘴一笑:“放心吧兄弟,保证把大娘安安稳稳地送到平安县。” 年轻汉子点点头,转身就要跟上步行的队伍。 祁连山心中一动。 这汉子,他认识。 不,应该说是“知道”。 段鹏。 《亮剑》里那个武艺高强,后来成为李云龙贴身警卫员的段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系统奖励的“段鹏的武艺”早就融入己身,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见到了真人。 祁连山立刻朝段鹏走了过去。 驾驶摩托的战士见到团长,立刻就要起身敬礼,却见祁连山摆了摆手,示意他坐着。 他先是弯腰看了看边斗里的老太太,温声问道:“大娘,坐这儿还舒服吗?颠不颠?” 老太太有些惶恐,连连摆手:“长官,舒服,舒服得很。” 祁连山笑了笑,这才直起身子,看向正准备离开的段鹏。 段鹏也注意到了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长官,尤其是周围战士投来的尊敬目光,让他立刻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您……您是祁团长?” 段鹏有些激动,又有些局促。 “我是祁连山。”祁连山笑着伸出手。 段鹏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双手握住祁连山的手,用力摇了摇: “祁团长!我……我听过您,您和独立团,是打鬼子的英雄,是我们老百姓的大恩人。” 他的手劲很大,手掌粗糙有力,果然是练家子。 祁连山看了一眼边斗里正眼巴巴望着儿子的段母,又看向段鹏,故意问道: “兄弟,看你年纪轻轻,身板结实,一看就是个好兵苗子啊,怎么没报名参军呢?” 段鹏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和无奈,他回头看了一眼母亲,低声道: “祁团长,不是俺不想……是俺娘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好,身边离不开人照顾,俺要是走了,她……” “鹏儿!” 段母忽然开口,道,“你胡说啥呢。” 老太太挣扎着想坐直些,段鹏赶紧上前扶着。 段母拉着儿子的手,看着祁连山,一字一句地说道: “祁团长,我家鹏儿,从小就跟他爹练武,有膀子力气,也懂事,以前是老婆子我拖累了他,现在……现在鬼子都打到眼巴前了,咱们要跟着八路军走,就是信得过八路军,鹏儿,你去,跟着祁团长,跟着独立团,打鬼子去!” “娘!” 段鹏眼圈红了。 “听娘的!” 段母语气坚决,“祁团长是好人,是打鬼子的英雄,你跟着他,娘放心,你要是不去,娘现在就下车,不拖累你们。” “别!娘,我……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段鹏顿时急了。 段母这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对祁连山说道: “祁团长,您要是不嫌弃,就把我家这傻小子收下吧,让他给您牵马坠镫,扛枪打仗,他要是敢不听话,您就替我揍他。” 祁连山心中感动,段母真是深明大义。 他收起笑容,郑重地对段母说道:“大娘,您放心,段鹏兄弟跟着我,我一定把他当亲兄弟看待。” 说完,他转向段鹏,朗声道:“段鹏!” “到!” 段鹏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我现在正式批准你加入八路军129师独立团!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警卫员!有没有问题?” 段鹏激动得脸膛发红,胸膛剧烈起伏,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没有!团长!段鹏保证绝不给您丢脸,绝不给独立团丢脸!” “好!” 祁连山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驾驶摩托的战士说道: “照顾好段鹏同志的母亲,到了平安县,直接送到团部安置。” “是!团长!” 段鹏看着母亲坐稳,又一脸郑重地向祁连山敬了一个还不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大步跟上了行军的队伍。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祁连山望着缓缓启动的车队,和随部队一起步行的百姓,心中豪情顿生。 有如此百姓支持,有如此战士效命,何愁鬼子不灭?何愁山河不复? “出发!目标,平安县!”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在这支特殊的队伍上,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第154章 祁连山:骑兵?那是旧时代的产物,杀了吃肉都嫌塞牙。 其实,带上几万百姓赶路,对独立团行军速度的影响,顶多也就是让这支钢铁洪流从机械化部队,暂时变回了靠两条腿走路的步兵部队。 仅此而已。 行军途中,祁连山和政委杨庭辉并排走在队伍中间。 “老杨啊。” 祁连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咧嘴一笑, “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自从我离开师部,到一线带兵打仗以来,吃过最大的苦……” 他顿了顿,指了指脚下这条尘土飞扬的土路,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浩浩荡荡的百姓队伍。 “就是从河源县往平安县走的这几十里路了。” 杨庭辉先是一愣,随即被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团长,你这话要是让386旅的同志们听见,非得说你矫情不可。”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人家常年翻山越岭,草鞋都磨破多少双了,你这坐惯了卡车的,才走了几十里路就叫苦?” 祁连山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说真的,看着乡亲信任咱们,愿意跟着咱们走,这点路算什么?就是背着他们走到平安县,我也心甘情愿啊。” 两人正说笑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托车引擎声。 尘土飞扬中,一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疾驰而来,随即在两人面前缓缓地停了下来。 车上跳下一名侦察营战士,军装上满是尘土,脸上却带着侦察兵特有的锐利神色。 “报告团长!政委!” 战士立正敬礼,语速极快, “侦察营三排战士王猛,奉命侦察敌情,日军先头部队已抵达河源县城,目前正沿大路向我部疾驰而来,距离我们已经不到三十里了。” 祁连山和杨庭辉瞬间收敛了笑容。 “来得够快的。” 祁连山眯起眼睛,“来了多少人?什么配置?” “报告团长!” 王猛立刻回答道, “日军先头部队分两部分,一支骑兵部队,约四百余人;一支卡车部队,约三百人。骑兵在前,卡车在后,他们正在抓紧行军,估摸要不了多久,就要追上咱们的大部队了。” “骑兵?” 杨庭辉皱了皱眉,迅速在脑海中调取着关于日军第二十师团的情报, “第二十师团下辖骑兵第28联队,联队长叫藤田茂……至于那三百多人的卡车部队,可能是日军辎重兵第20联队的人,也可能是临时从其他联队抽调组成的快速机动部队。” “骑兵?” 祁连山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呵……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儿骑兵冲锋那一套呢?”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屑,“那些东洋马,白给我我都不要,杀了吃肉我都嫌塞牙。” 他转头看向杨庭辉:“政委,你说这都1938年了,小鬼子还以为骑兵是战场主宰呢?” 杨庭辉也被他这话逗乐了,但随即正色道: “团长,日军骑兵联队虽然战术思想老旧,但仍然具备很强的机动性,尤其在平原和丘陵地带,而且这些骑兵都是精锐,枪法准,马术好,不容小觑。” “精锐?” 祁连山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今天我就让藤田茂知道知道,什么叫时代变了!” 他忽然转身,对一直跟在身后的顺溜下令:“顺溜!立刻通知侦察营营长伍千里,让他跑步来见我!” “是!” 顺溜转身就跑。 不到五分钟,伍千里就喘着粗气跑了过来。 “团长!政委!”伍千里立正敬礼。 “伍千里。” 祁连山开门见山,“日军一支先头部队,骑兵四百、卡车上拉着三百来人,距离我们不到三十里,我命令你,率领侦察营,去把这只伸过来的爪子给我剁了!” 伍千里顿时眼睛一亮:“是!保证完成任务!” 但他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道:“团长,咱们带着这么多百姓……侦察营全拉走了,万一……” “没有万一。” 祁连山一挥手,“摩步营的摩托车现在全在运送百姓,你的侦察营是咱们团眼下唯一完整的摩托化部队,至于百姓的安全……” 他回头望了一眼浩浩荡荡的队伍。 “有我在,有警卫营在,还有四个主力营在呢,你担心什么?你的任务就一个,用最快的速度,最凌厉的手段,把这只苍蝇拍死,让川安闻三狼知道,他的先锋部队,连给咱们独立团提鞋都不配。” “明白!” 伍千里胸中热血沸腾,当即朝祁连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转身就跑。 看着伍千里飞奔而去的背影,杨庭辉有些担忧: “团长,只派侦察营去……兵力是不是单薄了点?日军可是有七百多人呢。” 祁连山却笑了笑:“政委,你是不了解伍千里,更不了解咱们侦察营。” “侦察营四百五十人,一百五十辆宝马r75,装备一百挺mg34通用机枪,五十门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战士们人手一支汤普森冲锋枪。” “这样的火力配置,这样的机动能力……” 祁连山转过头,看着杨庭辉,“别说区区七百个鬼子,就是一千七百个鬼子,在平原上遭遇侦察营,也只有被屠杀的份儿。” “我要让藤田茂和他的骑兵联队,成为骑兵战术最后的挽歌。” …… …… 十分钟后。 “嗡——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响彻原野。 一百五十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在伍千里的率领下,脱离大部队,向着来路方向狂飙而去。 每辆摩托车驾驶员身后,都坐着一名侦察营战士,边斗里则载着一名机枪手。 整个侦察营如同离弦之箭,在土路上卷起漫天黄尘。 伍千里亲自驾驶领头摩托车,他对着挂在胸前的步话机大吼道: “全体注意!听我命令!一连、二连,随我从正面接敌!三连,从左侧土坡迂回!四连,从右侧河滩包抄!” “记住!咱们的任务不是击溃敌人,而是全歼这支日军先头部队!” “是!!!”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各连长斩钉截铁的回应。 宝马r75的越野性能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些德国制造的重型军用三轮摩托,搭载着26马力的水平对置双缸发动机,最高时速可达95公里,拥有极强的越野能力。 此刻,侦察营完全脱离了大路,如同草原上的狼群,在起伏的丘陵、干涸的河床、甚至缓坡上疾驰。 车轮碾过碎石,压过草丛,卷起的尘土在身后拉出一道道黄色烟龙。 “营长!前方五里,发现日军骑兵部队。” 负责前出侦察的摩托车迅速折返,战士的声音透过步话机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伍千里眼神一凛,猛地把油门拧到底。 “全营!立刻展开战斗队形!机枪手准备!” “哗啦——哗啦——” 一百挺mg34通用机枪被迅速架设在摩托车边斗的专用支架上,黄澄澄的弹链被送入枪机。 五十门60毫米迫击炮的炮手则开始飞速测算距离,调整角度。 战士们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全部打开了保险。 钢铁狼群,已然亮出了獠牙。 …… …… 与此同时,日军先头部队。 日军骑兵第28联队联队长藤田茂大佐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东洋马上,正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 他是个典型的日本骑兵军官,身材精干,留着小胡子,眼神傲慢。 “联队长阁下。” 身旁的副官小心翼翼地说,“根据情报,支那独立团带着数万百姓撤离,行军速度缓慢,我们是否等待卡车部队跟上,再……” “八嘎!” 藤田茂冷冷地打断了他,“骑兵的荣耀在于速度!在于突击!那些坐在卡车里的辎重兵,怎么配和我们骑兵联队并肩作战?” 他收起望远镜,拔出腰间的骑兵军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寒光。 “传令!全联队,加速前进!我们要像当年在满洲一样,用马蹄和军刀,踏碎支那人的脊梁!” “哈依!”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四百余名日军骑兵开始催动战马,渐渐加快了行军速度。 这些骑兵,每人装备四四式骑兵步枪或三八式骑枪,腰间挎着三二式骑兵军刀,不少老兵的马鞍旁还挂着一柄从国军士兵手里缴获的宽背大刀。 他们排成整齐的冲锋队形,马蹄声如同闷雷,在原野上回荡。 许多骑兵脸上都带着一抹惯有的傲慢,仿佛已经看到了中国军队在铁蹄下崩溃的场景。 第155章 屠杀!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距离一千五百米!”观测手大声报数。 伍千里透过风镜,已经能清晰地看到远方地平线上那道土黄色的骑兵洪流。 他甚至能看到阳光下闪烁的军刀和马鞍的轮廓。 “全营!减速至四十公里!保持战斗队形!” 伍千里透过步话机冷静地下达命令,同时猛地一打方向,摩托车冲上一处缓坡。 从这里俯瞰,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日军骑兵正呈楔形队形向前推进,完全没意识到侧翼的危险。 “迫击炮排!” 伍千里对着步话机吼道,“目标,骑兵队列中央及后方!五发急速射!开火!” “嗵嗵嗵嗵嗵——!!!” 五十门60毫米迫击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沉闷的咆哮。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呼啸着扑向毫无防备的日军骑兵队列。 “那是什么声音?” 藤田茂猛地勒住马缰,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向天空。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炮击!!!” 凄厉的警告声刚刚喊出,第一波炮弹已经轰然落下。 “轰!轰!轰!轰!轰!” 迫击炮弹精准地砸在了骑兵队列的中段。 刹那间,人仰马翻! 战马的嘶鸣、士兵的惨叫、炮弹的爆炸声混作一团。 一匹战马被直接命中,连同上面的鬼子瞬间被炸成了碎片,血肉和内脏泼洒了周围骑兵一身。 “八嘎!是迫击炮!寻找掩体!”藤田茂声嘶力竭地大吼。 但这里是相对开阔的原野,哪有什么掩体? 而且,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嗵嗵嗵嗵嗵——!!!” 第二波、第三波炮弹接踵而至。 60毫米高爆榴弹的杀伤半径虽然不如大口径炮弹,但对于密集的骑兵队形来说,简直是噩梦。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清空一片区域。 破片呈扇形激射,轻易撕裂战马的肚腹,穿透骑兵的身体。 一个名叫小野次郎的年轻骑兵,来自北海道,参军才一年。 此刻他正惊恐地看着前方一个曹长被炮弹掀飞,下半身不翼而飞,上半身还在地上爬行,发出非人的嚎叫。 而小野的坐骑受惊,人立而起,将他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刚挣扎着爬起来,一发炮弹就在他身边五米处炸开。 “噗噗噗——!” 三枚灼热的弹片瞬间嵌入了他的胸膛和腹部。 小野张大了嘴,想喊些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 他低头看着自己汩汩冒血的伤口,眼神迅速涣散,软软地倒了下去,至死都没明白敌人到底在哪里。 “散开!快散开!” 藤田茂疯狂地挥舞军刀,但训练有素的战马在炮火中已经彻底失控了。 很多骑兵被受惊的战马甩落在了地上,然后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活活踩死。 整个骑兵联队,在短短几分钟内,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而这时,伍千里向侦察营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机枪连!前进至八百米射击位置!目标,所有还能动的鬼子!给老子往死里打!” “是!” 一百辆宝马r75同时如同出击的狼群,从三个方向朝着日军骑兵残部包抄了过去。 mg34那标志性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瞬间响彻战场。 “嗤嗤嗤嗤嗤——!!!!!” 一百道炽热的火舌喷吐而出。 7.92毫米子弹如同金属风暴,以每分钟900发的惊人射速,泼洒向那些还在试图组织抵抗的日军骑兵。 “噗噗噗噗——!” 子弹打在人体和马匹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名日军骑兵刚刚举起骑枪,还没找到目标,整个人就被七八发子弹同时命中,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从马背上倒飞出去。 一匹战马的脖颈被弹雨切断,巨大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马身借着惯性的力量又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下。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名精神崩溃的日军骑兵丢掉了骑枪,调转马头想要逃跑。 但他刚跑出几十米,三辆摩托车就从侧翼追了上来。 “嗤嗤嗤——!” 一个长点射下来,那名日军士兵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藤田茂的眼睛红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骑兵联队,在对方恐怖的火力下,如同麦子般成片倒下。 没有骑兵对冲,没有白刃拼杀。 只有单方面的屠杀。 “联队长阁下!快撤吧!” 副官满脸是血,嘶声喊道,“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我们完全被压制了!” “八嘎……八嘎呀路!” 藤田茂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手下,看着那些在机枪火力下徒劳挣扎的士兵,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和绝望涌上心头。 但他知道,副官说得对。 再打下去,骑兵第28联队就要在这里全军覆没了。 “撤退……向卡车部队方向撤退!” 藤田茂几乎是咬着牙下达了这个令他倍感耻辱的命令。 残存的一百多名骑兵顿时如蒙大赦般,调转马头,没命地向来路疯狂奔逃。 然而,他们跑得再快,还能快得过宝马r75吗? “想跑?” 伍千里在步话机里冷笑一声,“三连、四连!左右包抄,截断他们的退路!一连、二连,从正面压上去!迫击炮,延伸射击,别让他们和后面的卡车汇合。” “是!” 侦察营的摩托车队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瞬间变换队形。 四十辆摩托车从左右两侧高速迂回,很快就超越了溃逃的日军骑兵,在前方构筑起了一道密集的交叉火力网。 另外六十辆摩托车则从后方紧追不舍,mg34的子弹追着骑兵的屁股打。 “轰!轰!轰!” 迫击炮弹不断落在日军溃逃路线上,每一次爆炸都会带走几条生命。 藤田茂在几名卫兵的拼死保护下,疯狂催动战马。 他能感觉到子弹从耳边嗖嗖飞过,能听到身后不断传来的惨叫。 “快!再快一点!”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只要和后面的卡车部队汇合,凭借卡车上的轻重机枪,或许还能…… 然而,前方突然传来的密集枪声,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嗤嗤嗤嗤——!!!” 三十多挺mg34组成的死亡火网,横在了日军溃逃的必经之路上。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火墙,瞬间人仰马翻。 “不——!!!” 藤田茂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知道,完了。 骑兵第28联队,彻底完了。 他猛地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 看着周围已经不足五十人的残部,看着从三个方向合围上来的钢铁怪兽,藤田茂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拔出军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骑兵第28联队!全体——” “板载冲锋!!!” 残存的日军骑兵顿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举起军刀,朝侦察营发起了决死冲锋。 而迎接他们的,是超过七十挺mg34同时喷吐的火舌。 “嗤嗤嗤嗤嗤嗤——!!!!!” 金属风暴瞬间吞噬了一切。 藤田茂连人带马被打成了一堆碎肉,那把精致的骑兵军刀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哐当一声掉在焦黑的土地上,很快就被摩托车的车轮碾过,扭曲变形。 五分钟后。 枪声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战场上,只剩下战马临死前的悲鸣和摩托车引擎的低沉轰鸣。 四百余名日军精锐骑兵,无一幸免。 鲜血浸透了脚下的土地。 一些还没死透的战马在地上抽搐,发出阵阵哀鸣。 伍千里跨下摩托车,踩过一具日军军官的尸体,走到藤田茂那具几乎已经辨认不出来的残骸旁。 他弯腰捡起那把被碾变形的军刀,看了一眼,随手扔给身后的战士。 “收着,回头当战利品上交。” “是!” 伍千里环视战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报告营长!” 一名连长快步跑了过来,“我们已经全歼了日军骑兵第28联队,后面那些乘坐卡车而来的三百多名日军士兵听到枪炮声,已经停车开始构筑防线了。” 伍千里点点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抹血红。 “告诉兄弟们,抓紧时间补充弹药,检查车辆。” 他沉声说道,“十分钟后,我们去把剩下的三百只苍蝇也拍了。” 说着,他望向远方那些已经隐约可见的日军卡车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团长已经说了,必须全歼这群鬼子。” 第156章 笑死,搁这当活靶子呢? 夕阳的余晖将原野染成一片暗红。 伍千里站在一处高地上,举起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情况。 侦察营的战士们正在迅速打扫战场,收缴那些还算完好的日军骑枪和军刀,给重伤未死的战马补枪,动作干净利落。 “营长!” 先前负责侦察的战士再次折返,指着东南方向汇报道, “乘坐卡车而来的那三百多名日军士兵,已经停车开始构筑防御阵地了。他们选择了一处相对开阔的洼地,周围有几个小土坡,一些鬼子正扛着重机枪往土坡上爬,看样子是想占据制高点。” 伍千里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 构筑防御阵地? 在侦察营面前构筑防御阵地? 这让他想起了团长祁连山常说的一句话,时代变了,大人。 “全营集合!” 伍千里一声令下,侦察营的战士们迅速跨上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响彻原野。 一百五十辆宝马r75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在伍千里的带领下,朝着日军卡车部队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到五分钟,他们已经抵达了距离日军阵地约一千五百米的位置。 伍千里示意车队停下,自己则爬上一处稍高的土坎,再次举起望远镜。 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笑出声来。 只见那片相对开阔的洼地里,三百多名日军士兵正手忙脚乱地构筑着防御工事。 他们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骑兵部队覆灭时的枪炮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慌乱。 最引人注目的是右侧那个高约三十米的小土坡。 十七八名日军士兵正哼哧哼哧地扛着几挺九二式重机枪,艰难地往坡上爬。 那些重机枪在夕阳下闪着暗淡的光芒,枪身、脚架、护盾、弹药箱……零零碎碎的部件需要至少两个人才能扛动。 一名矮壮的日军曹长正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催促:“快!快点!把机枪架到坡顶!我们要占据制高点,用火力压制支那人!” 扛着机枪主件的士兵累得满头大汗,脚步踉跄。 背着三脚架的士兵更是气喘如牛,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哈哈哈……” 伍千里身边的一名连长忍不住笑出了声,“营长,你看这些小鬼子,跟蚂蚁搬家似的。” 伍千里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这就是日军引以为傲的“九二式重机枪”,全重55.3公斤,也就是一百一十多斤。 这还不算弹药和备用枪管。 在需要快速机动的战场上,这种笨重的武器简直就是累赘。 “看到了吗?” 伍千里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战士们说道,“这就是咱们团长常说的,装备代差。” 他指了指正在爬坡的日军士兵,又指了指身旁空地上那些已经架设好的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他们的重机枪,需要几个人扛着爬坡,等他们好不容易爬上去,架好机枪,调整好射角……” 伍千里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咱们的迫击炮弹,早就已经落在他们头上了。” “命令!” 他猛地转身,对着步话机沉声下令, “迫击炮排,目标右侧土坡上正在爬坡的日军机枪组,以及土坡顶部可能设防的区域,五发急速射,给我把那个土坡犁一遍。” “是!” 五十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的炮手们迅速行动起来。 这种法国制造的轻型迫击炮,全重仅19公斤,一个士兵就能轻松背负行军。 它的最大射程可达1700米,射速快、弹道弯曲,是步兵班组最理想的伴随火力。 此刻,五十门迫击炮几乎同时调整好了射击诸元。 “放!” 随着排长一声令下。 “嗵嗵嗵嗵嗵——!!!” 五十发60毫米高爆榴弹脱膛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呼啸着扑向一千米外的土坡。 土坡上,日军曹长还在催促士兵加快速度。 突然,他听到了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呼啸声。 熟悉,是因为这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陌生,是因为这声音太密集了,密集得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炮击!!!” 曹长的嘶吼刚刚出口,第一波炮弹已经轰然落了下来。 “轰!轰!轰!轰!轰!” 五发炮弹精准地砸在了土坡的中上部。 正在爬坡的日军机枪小组首当其冲。 一发炮弹直接落在了扛着机枪主件的两名士兵的中间。 “轰!” 炽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两人,那挺九二式重机枪被炸得零件四散,扭曲的枪管也被炸得飞上了半空。 另一发炮弹落在了背着三脚架的士兵身后,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飞起来,重重地摔在坡下的岩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折声。 “八嘎!隐蔽!快隐蔽!” 曹长疯狂地大吼,自己则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岩石后面。 然而,布朗德迫击炮的射速太快了。 第一波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尽,第二波、第三波炮弹已经接踵而至。 “轰轰轰轰轰——!!!” 整个土坡顶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反复捶打,爆炸的火光连绵不断,黑色的烟柱混合着泥土和碎石冲天而起。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呼啸着飞来,狠狠砸在曹长躲藏的岩石上,溅起的石屑在他脸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曹长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蜷缩在岩石后面,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他能听到炮弹不断落下的爆炸声,能听到士兵们临死前的惨叫,能闻到空气中浓烈的硝烟味和……烤肉的味道。 “魔鬼……这些支那人是魔鬼……” 曹长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他参军六年,从满洲打到华北,从未见过如此凶猛、如此精准的炮火。 不,这甚至不能称之为炮火,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而这时,伍千里已经向全营战士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一连、二连,从左侧迂回,切断日军向北撤退的道路。” “三连、四连,从右侧包抄,封死他们向南逃窜的路线。” “迫击炮排,延伸射击,覆盖整个洼地,我要将这些鬼子,全都留在这里!” “是!” 第157章 大人,时代真的变了! 侦察营再次行动起来。 八十辆摩托车分成两股,如同两支离弦的利箭,从左右两侧高速迂回,很快就在日军阵地的南北两个方向构筑起了交叉火力网。 每辆摩托车的边斗上,mg34通用机枪已经架设完毕,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洼地中的日军。 而剩下的七十辆摩托车,则载着迫击炮手和弹药手,在距离日军阵地约一千米的位置迅速展开。 五十门布朗德迫击炮再次调整角度,这一次,它们的目标是整个洼地。 洼地中,日军已经陷入了混乱。 带队的是辎重兵第20联队的一个大队长,名叫山口次郎,少佐军衔。 他原本的任务是护送一批弹药补给前往河源县城,与第26旅团汇合。 谁曾想,半路上就接到了第26旅团玉碎、河源失守的消息。 更没想到的是,师团长竟然命令他们加速前进,与骑兵联队一起追击独立团。 此刻,山口次郎躲在一辆卡车后面,脸色惨白。 他看着右侧土坡上连绵不断的爆炸,看着那些试图建立机枪阵地的士兵被炸得尸骨无存,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大队长!支那人从两侧包抄过来了!”一名中尉惊恐地喊道。 山口次郎探头望去,只见南北两个方向,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摩托车,那些摩托车边斗上架设的机枪,在夕阳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 “八嘎……他们这是要全歼我们……” 山口次郎瞬间猜出了对方的意图。 这不是遭遇战,不是阻击作战。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歼战。 “组织防御!依托卡车构筑防线!给我把轻重机枪全部架起来!” 山口次郎嘶声吼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日军士兵们慌乱地将卡车横过来,以车身为掩体,架起了歪把子轻机枪和为数不多的几挺九二式重机枪。 一些士兵则趴在车底或者坑洼处,举着三八式步枪,瞄准远处的摩托车。 然而,他们的射程根本够不到一千米外的侦察营主力。 三八式步枪的有效射程虽然号称有四百六十米,但在实际战斗中,超过三百米就很难保证射击精度了。 至于歪把子轻机枪,有效射程也不过六百米左右。 而侦察营的mg34通用机枪,有效射程高达一千二百米。 法国布朗德迫击炮的最大射程更是达到了一千七百米。 这就是装备代差。 日军士兵徒劳地开枪射击,子弹在距离侦察营阵地还有两三百米的地方就已经不知飘到了哪里,在尘土中溅起一溜溜微弱的烟尘。 “他们在干什么?给我们挠痒痒吗?”一名侦察营战士嗤笑道。 伍千里没有笑,他的眼神依旧冰冷。 “迫击炮排,全营齐射!覆盖式轰炸!每门炮十发急速射!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五十门布朗德迫击炮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嗵嗵嗵嗵嗵——!!!” 这一次,不再是五发,而是十发急速射。 五百发60毫米高爆榴弹,如同冰雹般砸向了洼地中的日军阵地。 “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整个洼地瞬间被火光和浓烟所笼罩。 卡车被炸得东倒西歪,油箱被引爆,燃起冲天大火。 躲在车后的日军士兵瞬间被冲击波掀飞,被破片撕裂,被火焰吞噬。 一个日军机枪阵地刚刚架设好,一发炮弹就精准地落在了旁边,四名机枪手瞬间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又一发炮弹落在了一群聚集在一起的日军士兵中间,爆炸过后,那里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弹坑和四处飞溅的残肢断臂。 “救命!救救我!”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妈妈……我想回家……” 日军的惨叫声、哭喊声、求救声在连绵的爆炸声中显得如此微弱,又如此绝望。 山口次郎躲在一辆倾覆的卡车下面,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眼前是炼狱般的景象。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被成片炸死,看着那些刚刚构筑起来的防御阵地在炮火中土崩瓦解。 一股尿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裤子。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恐惧,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投降……我们投降……”山口次郎喃喃自语。 但他知道,已经晚了。 炮火整整持续了五分钟。 当最后一声爆炸的余音散去,洼地中已经一片死寂。 浓烟缓缓升起,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一朵朵死亡的蘑菇云。 五十辆摩托车载着侦察营战士,缓缓驶向洼地。 mg34的枪口依旧指着那些还在冒烟的残骸,战士们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已经打开了保险。 伍千里跨下摩托车,踩过一具焦黑的尸体,环视战场。 洼地中,已经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卡车的残骸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一些重伤未死的日军士兵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但很快就被补枪的战士结束了痛苦。 “报告营长!” 一名连长快步走来,“初步统计,全歼日军三百四十七人,缴获卡车十二辆,其中六辆完好,四辆轻度损坏,两辆被完全炸毁,缴获步枪约三百支,轻重机枪十五挺,弹药若干。” 伍千里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一辆还算完好的卡车旁,看了看车厢里那些印着日文标记的弹药箱。 “把这些卡车和弹药全部带回去,团长应该用得上。” “是!” 伍千里转身,望向河源县的方向,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川安闻三狼和他的第二十师团主力,还在后面。 但经过了这一战,伍千里更加确信了团长常说的那句话。 在绝对的火力和机动优势面前,任何传统的战术和所谓的“武士道精神”,都是笑话。 “收队!” 他翻身上了摩托车。 一百五十辆宝马r75载着侦察营的战士们,如同得胜归来的狼群,朝着独立团主力撤离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只留下那片被鲜血浸透、被炮火犁过数遍的洼地,以及三百多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短暂而残酷的歼灭战。 装备代差,就是这么残酷无情。 第158章 鬼子怂了,独立团笑了,平安县到了 伍千里率领侦察营战士带着缴获的卡车和弹药,在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前,追上了缓慢行进的大部队。 伍千里跨下摩托车,快步走向队伍中段的祁连山。 “报告团长!此役全歼日军先头部队七百四十七人,缴获六辆卡车,还有一批枪支弹药。”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营长和386旅的干部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云龙第一个蹦了起来,用力拍着伍千里的肩膀: “好小子!干得漂亮!一个营吃掉鬼子七百多人,这仗打得过瘾!” 丁伟点了点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伍千里,道:“骑兵联队加卡车部队……就这么没了?” 孔捷闷闷地嘬了口旱烟袋,吐出一口浓烟:“时代变了。” 祁连山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看了看那些缴获的卡车,对伍千里说道: “辛苦了,让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息,把缴获的卡车编入汽车营序列。” “是!” 伍千里敬礼后转身离去。 杨庭辉走到祁连山身边,低声道:“团长,日军先头部队被全歼,川安闻三狼那边……” “他一定会暴跳如雷。” 祁连山嘴角微扬,“然后,做起事来会变得更加谨慎。” 他望向东方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川安闻三狼的愤怒表情。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争取尽早抵达平安县。” …… …… 日军第二十师团临时指挥部 “八嘎!!!” 咆哮声几乎掀翻了指挥部的屋顶。 川安闻三狼中将脸色铁青,手中的电报被他攥得皱成一团,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面前,参谋们垂手而立,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骑兵第28联队……辎重兵大队……七百四十七名帝国勇士……” 川安闻三狼几乎是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几句话。 “就这么没了?不到一个小时?连封求救电报都没来得及发完就全体玉碎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藤田茂那个蠢货!山口次郎那个废物!他们是怎么指挥部队的?!” 一名参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师团长阁下,根据最后收到的零星电文判断,支那独立团动用了大量自动火器和迫击炮,骑兵联队完全被火力压制……” “火力压制?” 川安闻三狼猛地转身,一拳砸在作战地图上,震得图钉簌簌落下。 “我第二十师团是帝国陆军精锐!是甲种师团!什么时候轮到支那军队用火力压制我们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只有煤油灯灯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良久,川安闻三狼缓缓直起身子。 他脸上的怒容渐渐地退了下去,忽然变得异常平静。 这个转变让参谋们感到脊背发凉。 他们太了解这位师团长了,当他暴跳如雷时,反而不可怕;当他冷静下来时,才是最危险的。 “传令。” 川安闻三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全军停止急行军,改为战斗队形稳步推进,侦察联队前出二十里,每小时汇报一次敌情,各联队做好遭遇战准备,炮兵联队随时待命。” 参谋们面面相觑。 “师团长阁下,我们不是要尽快追击独立团吗?如果放慢速度,恐怕……” “恐怕什么?” 川安闻三狼冷冷地瞥了那名参谋一眼, “恐怕追不上?若是继续急行军的话,追上了然后呢?像骑兵联队一样被独立团全歼吗?”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河源县缓缓划向平安县。 “祁连山……这个支那指挥官不简单,他能在几个小时内吃掉第26旅团,能在一小时内全歼我的先头部队,说明他的部队拥有远超我们预估的火力和机动能力。” “这样的对手,不能再以常理度之。” 川安闻三狼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传我命令,各部队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我倒要看看,这个祁连山,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哈依!”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第二十师团这支原本气势汹汹扑向河源的钢铁洪流,突然慢了下来,变得谨慎了许多。 就像一头收起爪牙、眯起眼睛观察猎物的老狼。 …… …… 三天后,平安县城外 “到家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队伍里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数万百姓望着眼前巍峨的城墙,许多人热泪盈眶。 这一路走来,两百多里路,他们走得提心吊胆,生怕鬼子会追上来。 但现在,平安县到了。 这座被独立团经营了数月的城池,如今城防坚固,工事完备,城头上飘扬的八路军旗帜,在初冬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祁连山站在城门前,看着鱼贯而入的百姓,压在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政委,旅长。” 他转头看向杨庭辉和386旅旅长,“百姓是带回来了,但接下来的安置工作……” 386旅旅长大手一挥: “老祁,这事儿交给我吧,我们386旅在附近几个村镇都有群众基础,安置几万人虽然吃力,但想想办法总能解决。” 杨庭辉却摇了摇头:“旅长,恐怕不能把百姓安置在平安县城附近。” 他看向祁连山,两人对视一眼,都猜到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老杨说得对。” 祁连山沉声道,“川安闻三狼的第二十师团迟早会打过来,平安县很快就会成为主战场,把百姓留在附近太危险了。” 他略一沉吟,道:“大孤镇和韩家裕一带,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距离平安县也有一定的距离,而且我们在那一带经营日久,群众基础好。” “朱一刀!” “到!” 汽车营营长朱一刀应声上前。 “你率领汽车营,用所有卡车,将一部分百姓分批运往大孤镇和韩家裕,告诉那里的同志,这是几万信任我们的父老乡亲,务必妥善安置,保证大家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 “是!保证完成任务!” 朱一刀转身就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道: “汽车营全体都有!将重炮全都卸下来!清空车厢!准备转运百姓!” 数百辆福恩卡车迅速行动起来,战士们帮着百姓把行李搬上车,正在下面活动手脚的百姓们在战士的帮助下又重新登上了福恩卡车。 场面虽然忙碌,却显得井然有序。 第159章 摆好铁桶阵,等鬼子上门 李云龙蹲在城墙根儿,看着这一幕,咂了咂嘴: “他娘的,咱们独立团现在可真阔气啊,几百辆大卡车,全都拿去转运百姓了。” 丁伟站在他身边,淡淡的说道: “老李,这可不是阔气不阔气的问题,团长这是把百姓的性命看得比装备还重。” “我知道!” 李云龙一瞪眼,“老子就是感慨一下不行啊?” 正说着,赵刚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老李,各营的防区已经划分好了,你看看。” 李云龙接过本子扫了一眼,顿时乐了: “嘿!把城外那处高地给老子了?团长这是要让咱们特务营当钉子啊!” 孔捷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闷声道:“386旅的同志跟你们一起守高地,我带三营守西门。” 丁伟沉声说道:“二营守东门。” 几人正说着,祁连山和杨庭辉走了过来。 “都在这儿呢?” 祁连山笑了笑,“正好,布置一下作战任务。” 众人立刻一脸严肃的看向祁连山。 “根据侦察营探察到的最新情报,川安闻三狼的第二十师团已经放慢速度,改为稳步推进,预计最迟五天后,其主力将抵达平安县境内。” 祁连山指着城墙外那处高地说道: “老李,旅长,城外这处高地,是拱卫平安县的关键,你们带特务营和386旅的同志驻守,务必要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与县城形成犄角之势。” 李云龙顿时拍了拍胸脯:“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386旅旅长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老祁,你就尽管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祁连山又看向丁伟和孔捷:“东门、西门交给你们,记住,不要死守城墙,要灵活机动,咱们的火力优势,要在运动战中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是!” 两人齐声应道。 祁连山扫视众人,最后看向赵大山: “大山,你的一营作为全团预备队,不设固定防区,随时机动支援。” 他伸手指向地图,“平安县城背靠山崖,只有东西两座城门,南北无路可通,因此,东西两座城门才是我们防守的重点。” 闻言,赵大山顿时挺胸应道:“是!一营随时待命,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闻言咧嘴一笑:“这下齐活了!咱这部署,跟铁桶似的!” “炮兵营,以连为单位,分散配置在城墙各段,随时提供火力支援,高炮连重点防御东、南两个方向,那是鬼子飞机最可能来的方向。” 王承柱和张飞同时敬礼,道:“明白!” “摩步营和侦察营作为机动部队,随时准备支援各处防线。” 伍千里和王喜奎顿时挺直腰板:“是!” “汽车营安置完百姓后,立刻退回到城里,负责弹药补给和伤员转运工作。” 朱一刀重重顿首:“是!保证完成任务!” 命令一道道下达,独立团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高速运转了起来。 接下来的三天,平安县城内外一片忙碌。 城外高地上,李云龙亲自指挥战士们加固工事。 “这里!再垒一层沙袋!” “机枪阵地往左移五米!对!就这儿!” “迫击炮位要隐蔽!他娘的,别让鬼子一眼就瞅见了!” 他嗓门大,动作也大,一会儿跳到战壕里检查深度,一会儿爬上高处观察射界。 赵刚跟在他身边,不时提醒:“老李,注意防炮洞的加固,鬼子肯定先用炮轰。” “知道知道!” 李云龙嘴上不耐烦,手下却照做了。 386旅的战士们和特务营混编在一起,刚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磨合出了默契。 一名386旅的老兵看着特务营战士手里崭新的mg34,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刚领到的三八大盖,叹了口气。 旁边特务营战士看见了,咧嘴一笑:“老哥,别叹气,等打起来,你用我这个。” 说着竟然真的把mg34递了过来。 老兵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玩意儿我不会用。” “我教你啊!简单!” 两人就这么蹲在战壕里,一个教一个学,不一会儿,那老兵就能有模有样地操作mg34了。 城墙下,百姓已经全部撤离。 汽车营的卡车往返于平安县和大孤镇之间,将最后一批百姓和物资运走。 城墙上,丁伟的二营和孔捷的三营正在紧张布防。 “一连守这段,二连守那段,三连作为预备队。” 丁伟指着城墙划分防区,“每二十米设置一个机枪阵地,每五十米设置一个迫击炮位,告诉战士们,鬼子要是敢爬城墙,就用手榴弹招呼。” 孔捷那边更直接。 他带着石光荣,把三营所有的60毫米迫击炮都搬上了城墙。 “老孔,这么多炮,弹药够吗?”李文英有些担心。 孔捷闷闷地嘬了口旱烟袋:“团长说了,弹药管够,咱们的任务,就是将小鬼子全歼在城下。” 炮兵阵地上,王承柱扯着大嗓门喊道。 “一连!把120重迫给我架到城东那片林子里!注意隐蔽。” “二连!76毫米野炮分散配置,别扎堆。” “高炮连!张飞!你他娘的把高射炮给老子架高点。” 雷睢生蹲在一门f-22野炮旁,仔细检查着瞄准镜,嘴里念念有词:“风向西北,风速三级……” 张飞那边更是忙的热火朝天。 一百门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被架设在城内几处制高点,炮口森然指向天空。 “都检查仔细了!鬼子飞机要是敢来,一架都别想跑。” 城内,野战医院也已搭建完毕。 武田医生和田雨带着医护兵们清点药品,准备绷带,忙碌而有序。 “武田医生,磺胺还够吗?”田雨问道。 武田清点了一下,用生硬的中文回答:“够,团长准备得很充分。” 团部里,祁连山和杨庭辉最后确认作战计划。 地图上,平安县周围已经布满了各种标记,火力点、雷区、炮兵阵地、预备队位置…… “团长,都准备好了。” 杨庭辉放下红蓝铅笔,“就等川安闻三狼来了。” 祁连山走到窗前,望着城外正在构筑防御工事的高地,望着城墙上忙碌的战士们,望着那一门门泛着寒光的重炮。 夕阳西下,将整座城池染成了一片金黄。 “来了好啊。” 他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我正想看看,日军第二十师团的成色,到底有多硬。” 平安县,这座钢铁雄城,已然张开獠牙,静待猎物上门。 而川安闻三狼率领的日军第二十师团,正如同一条缓缓逼近的毒蛇,吐着信子,步步紧逼。 第160章 攻守异形了 又过了五天。 平安县城墙头上,祁连山披着灰呢军大衣,举着望远镜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团长,喝茶。” 杨庭辉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热气在冷空气里瞬间凝成白雾。 祁连山接过,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入腹,顿时驱散了站在寒风里的些许寒意。 他眼睛没离开望远镜,嘴里却说道:“政委,你说川安闻三狼这老鬼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杨庭辉也举起了自己的望远镜,看向远方: “按侦察营前天报的位置,第二十师团主力最迟昨天傍晚就该出现在咱们视野里了,可现在……” 他只说了一半,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反常。 就在这时,城墙马道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伍千里几乎是小跑着冲了上来。 “报告团长!政委!” 伍千里立正敬礼,道,“侦察营三排在前方二十里处,发现日军第二十师团主力。” 祁连山和杨庭辉同时放下望远镜。 “二十里?” 祁连山眉头微挑,“他们停在二十里外没有再继续前进?” “是!” 伍千里点了点头,“日军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在原地开始挖掘战壕,构筑防御阵地,看样子……是想稳扎稳打。” “呵……” 杨庭辉闻言,忍不住摇头失笑道:“还真是攻守异形了啊。” 说着,他转身看向祁连山,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团长,你看见没?小鬼子在面对咱们独立团的时候,竟然变得如此小心谨慎,哪里还有从前那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啊?” 祁连山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嘴角扬起的弧度里,透着一种冰冷的讽刺。 他想起了刚穿越来时,在师部看到的那些战报,想起了那些被日军一个大队追着中国军队一个师跑的记载,想起了淞沪、想起了太原、想起了南京…… 那时候的日军,是何等的骄狂? 一个中队就敢向国军一个团发起进攻,一个大队就敢在几十万人的战场上穿插迂回,一个联队就敢叫嚣“击溃支那一个军”。 可现在呢? 堂堂日军甲种师团,华北方面军的精锐拳头部队,在距离平安县城二十里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开始挖壕沟、修工事。 这哪里是谨慎啊。 这分明就是怕了嘛。 “传我命令。” 祁连山转头,对一直守在旁边的顺溜说道。 “到!” “去炮兵阵地,把王承柱给我叫来。” “是!” 顺溜转身就跑,脚步声在城墙青砖上嗒嗒作响。 不到十分钟,王承柱那粗犷的大嗓门就从城墙马道下传了上来: “团长!政委!俺老王来啦。”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了上来。 王承柱跑得气喘吁吁,棉军帽歪戴着,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一抹红光,每次团长单独召见,准是有大仗要打。 “团长!是不是要开炮了?打哪儿?您说!俺保证指哪儿打哪儿!”王承柱搓着手,眼睛亮得吓人。 祁连山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伸手指向远方: “柱子,看见二十里外那片地方了吗?” 王承柱眯起眼睛,顺着祁连山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又举起胸前的望远镜看了看,点头:“看见了!那儿有鬼子在动,人数不少!” “咱们的苏制野炮,最大射程是多少来着?”祁连山沉声问道。 “大约米!十四公里!” 王承柱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对这些火炮参数,他比对自己身上有几根肋骨还清楚, “不过团长,超过十公里之后,精度就很难保证了,那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不要精度。” 祁连山挥手打断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我要的是震慑。” 他看向王承柱,一字一句道: “从现在起,每隔十分钟,朝二十里外那片鬼子阵地,打二十发76.2毫米高爆榴弹,不用瞄准具体目标,就给我往那片区域进行覆盖式轰炸。” 王承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顿时明白过来,咧开大嘴,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 “嘿嘿……得嘞!您就瞧好吧!” 他敬了个礼,转身冲下城墙,边跑边扯着嗓子吼道: “炮兵营的,全给老子动起来,重炮一连、二连,目标正东二十里,给老子装定诸元。” …… …… 二十里外,日军第二十师团临时阵地。 土黄色的军服在初冬的原野上格外显眼。 两万多名日军士兵正在军官的呵斥下,挥动工兵铲、铁锹,挖掘着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战壕。 泥土被翻起,在寒风中迅速冻结。 “快,动作快一点!” “把胸墙垒高!防炮洞挖深!” “机枪阵地要前置!注意射界!” 各级军官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埋头苦干,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了一片薄雾。 师团长川安闻三狼中将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默默地观察着平安县城方向。 他的脸色很冷,比这冬天的风还冷。 在得知骑兵联队和辎重大队被全歼后,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绝不能再给独立团任何可乘之机。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走了过来,低声道,“各联队已经展开,预计天黑前能完成第一道防线的主体构筑。” 川安闻三狼“嗯”了一声,没说话。 他的目光依旧盯着远方那座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有几分朦胧的城池。 平安县。 就是这座不起眼的小县城,竟然令日军高层寝食难安。 而现在,他率领第二十师团,两万七千余人,竟然要在这座城二十里外,先掘壕自守。 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憋屈感。 但川安闻三狼毕竟是一名职业军人,知道意气用事的代价。 独立团所展现出的火力和战术素养,已经远超常规中国军队,甚至不逊于帝国甲种师团。 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冒进行为都将给自己和第二十师团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通知各联队长。” 川安闻三狼放下望远镜,沉声说道,“构筑工事要扎实,防炮洞必须达到标准深度,独立团有重炮,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 远方的天际,突然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如同滚雷碾过云层的闷响。 那声音初时遥远,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呜————!!!” 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瞬间撕裂了寒冷的空气。 川安闻三狼的脸色骤然一变。 “炮击!!!” 凄厉的警报声几乎同时从阵地各处响起。 但,太迟了。 第一波炮弹,已经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从天而降。 “轰!!!!!!!” “轰隆!!!!” “轰——!!!” 二十发76.2毫米高爆榴弹,如同二十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日军刚刚开始构筑的防御阵地上。 阵地上瞬间腾起一团团橘黄色大火球,黑色的烟柱混合着冻土、碎石、以及人体的残肢,被抛飞上十几米高的天空。 大地也随之颤抖了起来。 第161章 用炮火欢迎一下远道而来的敌人 一个正在挖掘机枪工事的日军小队首当其冲。 三发炮弹呈品字形落在了他们的周围。 “轰!轰!轰!” 炽热的冲击波呈球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一个名叫小林浩二的日军士兵,来自广岛,今年才十九岁,他正蹲在战壕里,费力地用工兵铲敲打着冻得硬邦邦的土地,听到呼啸声时,他茫然地抬起头。 下一秒,他的世界变成了红色。 一发炮弹落在他右侧五米处。 爆炸的巨响瞬间震聋了他的耳朵,灼热的气浪将他整个人掀飞起来,随即重重地摔在了战壕壁上。 他感到有什么湿热的、黏糊糊的东西溅了自己一脸,伸手一摸,是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旁边同伴的。 “呃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听不见了……” 小林浩二蜷缩在战壕里,双手死死捂着耳朵,鲜血从指缝间渗了出来。 他惊恐地看着四周,看到旁边一个同乡的上等兵,上半身还保持着挖掘的姿势,下半身却已经不翼而飞,肠子流了一地,还在微微蠕动。 “呕……” 小林浩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弯下腰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呜————!!!” 十分钟后,第二波炮弹如约而至。 这一次,弹着点比第一波更加分散,覆盖了更大一片区域。 “轰!轰!轰!轰!” 冻土被炸开,刚刚垒起来的胸墙被炸塌,挖了一半的防炮洞被震垮。 一个日军机枪组刚刚把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从驮马上卸下来,正准备抬进预设阵地,一发炮弹就落在了他们旁边三米处。 “轰!” 四名机枪手连人带枪被炸飞了出去。 那挺沉重的重机枪在空中解体,零件四散飞溅,一根扭曲的枪管打着旋儿插进不远处的土里。 “八嘎!隐蔽!快隐蔽!”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但往哪儿隐蔽? 工事还没挖好呢。 许多日军士兵只能拼命往刚挖出来的浅坑里钻,或者干脆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祈祷炮弹不要落在自己的身边。 第三波炮弹来袭时,日军已经彻底学乖了,大部分人都找到了相对低洼的地方躲避。 但炮击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 “轰隆——!!!” 一发76.2毫米高爆榴弹,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一条刚刚挖出雏形的交通壕中段。 爆炸过后,那里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米多、深一米多的弹坑。 整条交通壕被拦腰截断。 又一发炮弹落在了一个半成品的迫击炮阵地上,虽然没有直接命中那几门迫击炮,但冲击波将堆放在旁边的弹药箱掀翻,引信被触发,引发了二次爆炸。 “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声中,那个迫击炮阵地瞬间就被抹平了。 “师团长阁下!请立刻转移到安全区域!” 参谋长拉着川安闻三狼,想把他拖下土坡。 川安闻三狼却用力地挣开了他的手。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自己的阵地被一波又一波的炮火蹂躏。 虽然每一波只有二十发炮弹,虽然由于距离太远精度有限,真正被炸死的士兵并不多,初步估计,这三轮炮击下来,伤亡不超过百人。 但是,那些辛辛苦苦挖了几个小时的战壕、交通壕、机枪工事、炮兵阵地……在炮火中变得支离破碎。 更重要的是士气。 他能看到,许多士兵趴在冰冷的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他能看到,一些新兵眼神涣散,嘴里正在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 他能看到,军官们声嘶力竭的呼喊,在炮火声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八嘎……八嘎呀路……” 川安闻三狼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了血丝。 憋屈。 无比的憋屈。 堂堂帝国第二十师团,竟然被敌人的炮火压得抬不起头,连像样的还击都做不到,他们的火炮射程根本就打不了那么远。 “师团长阁下!” 又一名参谋踉跄着跑过来,脸上满是黑灰,“第三道防线的主交通壕被炸塌了二十多米,修复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川安闻三狼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对方每隔十分钟来一轮炮击,虽然每次造成的实际杀伤有限,但对工事的破坏是持续性的,对士气的打击更是毁灭性的。 他的士兵不是机器,不可能在随时可能落下的炮火中,保持高效的工作状态和战斗意志。 “传令……” 川安闻三狼猛地睁开眼睛。 “全军后撤十里。” “重新挖掘战壕,构筑防御工事。”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 “哈依……” 参谋们垂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憋屈和无奈。 后撤十里。 因为敌人的炮火能打到二十里,而我们的炮火却打不到那么远。 所以,我们只能再退十里,退到距离平安县城三十里外。 这是什么道理? 这他妈的叫什么道理?! 但没有人敢质疑师团长的命令,因为他们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理性的选择。 …… …… 平安县城墙上。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能看到,二十里外,那片土黄色的洪流,正在缓缓向后退去。 虽然看不清细节,但他能想象出川安闻三狼此刻的表情。 “团长,鬼子撤了。” 杨庭辉也看到了,他转头看向祁连山,眼神里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敬佩,“你这招‘炮火震慑’,可真够损的。” “损吗?” 祁连山笑了笑,“我觉得挺礼貌的,客人远道而来,咱们用炮火欢迎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两人相视一笑。 身后,王承柱又噔噔噔跑了上来,满脸兴奋: “团长!政委!小鬼子撤了!撤了!哈哈哈!咱们不过是每隔十分钟打几炮,他们就受不了啦。”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子,干得漂亮,告诉炮兵营的同志们,今晚加餐,猪肉炖粉条管够。” “得嘞!” 王承柱顿时乐得合不拢嘴,敬了个礼,又风风火火地冲下了城墙。 祁连山转身,望向东方。 冬日夕阳正在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边的云层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他知道,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川安闻三狼不是傻子,吃了这个亏,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 但至少,独立团用这轮炮击,给这位骄傲的日军师团长,上了生动的一课。 在平安县,攻守,已经易形了。 而日军第二十师团的士气,经此一遭,已然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第162章 这沟,挖得不对劲 是夜。 祁连山披着件灰呢军大衣,举着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日军阵地。 镜头里,远方日军阵地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微光,如同荒野中的鬼火,在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老祁,你看小鬼子都被你逼成啥样了。” 杨庭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缸子,递过一个给祁连山,自己抿了一口热水,哑然失笑道: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还在那儿吭哧吭哧挖战壕呢,你说他们图个啥啊?这大冷天的,地都冻硬了,一铲子下去虎口震得生疼。” 祁连山接过缸子,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到热水蒸腾起的白气。 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城墙上回荡,引得不远处站岗的战士们全都忍不住侧目看了过来。 “政委,你说得对。”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指了指远方那些微光, “咱们的火炮能打二十里,他们打不到;咱们的机枪射速是他们的好几倍;咱们的卡车摩托车跑得比他们的骡马快。” “他们能怎么办?” 他嘴角闪过一抹讥诮: “他们现在只能躲在地底下当土拨鼠,把战壕一寸一寸挖到咱们眼皮子底下,然后指望靠着人多,来跟咱们拼消耗。” 杨庭辉点了点头,脸色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可这样耗下去,对咱们也不利,虽说平安县城防坚固,但毕竟是一座孤城,小鬼子要是铁了心围城,咱们的补给……” 正说着,城墙马道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喜奎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上来,脸上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泛红:“团长!政委!让我带摩步营出去一趟吧!” “咱们摩步营机动性强,可以趁着夜色摸过去,袭扰小鬼子。” 祁连山看了王喜奎一眼,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举起望远镜又看了看。 良久,他缓缓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 王喜奎顿时急了,“团长,咱们摩步营可以凭借极高的机动性,趁小鬼子没发现我们之前,打一波就跑,他们追不上我们。” “不是发现不了的问题。” 祁连山沉声说道,“川安闻三狼不是傻子,他能把部队后撤十里重新挖壕,就说明他已经吸取了骑兵联队的教训,你觉得,他会不防备咱们夜袭吗?” 他走到城墙垛口前,手指在冰冷的青砖上轻轻地敲击着: “喜奎,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是川安闻三狼,在明知对手拥有强大机动兵力的情况下,我会怎么布置防御?” 王喜奎一愣。 “我会在挖掘阵地外围布置暗哨、潜伏哨,甚至会故意留出破绽,设下陷阱。” 祁连山转过头,眼神锐利, “就等着你们摩步营上钩,一旦你们深入,埋伏的火力点立刻开火,切断你们的退路,到时候别说袭扰鬼子了,搞不好你们整个摩步营都会被陷进鬼子的包围圈里。” 杨庭辉也点点头,道: “团长说得对,喜奎,打仗不能光凭一时血勇,日军现在看似被动,实则步步为营,若是冒然出击,搞不好真会陷进鬼子的包围圈里。” 王喜奎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拳捶在城墙上: “他娘的……眼睁睁的看着小鬼子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挖壕沟,却什么都做不了。”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们挖呗,等他们把壕沟挖到咱们面前,咱们再通过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什么壕沟战,什么土工作业,都是笑话。” 他望向远方,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传令各营,提高警惕,告诉王承柱,炮兵营夜间值班火炮不得少于二十门,随时准备对可疑区域进行炮火覆盖。” “是!” 顺溜当即跑下城墙,去向各营传达命令。 王喜奎也朝祁连山和杨庭辉敬了个礼,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转身下了城墙。 杨庭辉看着王喜奎离去的背影,轻声道: “这仗打到现在,已经不只是武器装备的比拼了,更是心理和耐力的较量。” “是啊。” 祁连山重新举起望远镜,“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 …… 这一夜,平安县城内外,两军隔着近三十里的距离,在寒冷的冬夜里展开了对峙。 独立团城墙上灯火管制,只有几处隐蔽的观察哨在默默的注视着远方。 而日军阵地那边,微光闪烁了一整夜。 铲土声、敲击声、偶尔传来的呵斥声,在寂静的旷野中响了一整夜。 接下来的三天,在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场景。 日军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白天挖,晚上也挖。 战壕以每天近八九里的进度,向着平安县城方向顽强的推进。 祁连山也没有闲着。 他命令王承柱的炮兵营,每隔两三个小时,就用76.2毫米野炮对日军挖掘阵地进行一轮炮火袭扰。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在日军阵地前不断亮起。 但收效甚微。 “团长,小鬼子学精了。” 第三日傍晚,王承柱灰头土脸地跑上城墙,一脸郁闷, “他们的战壕挖得又深又曲折,防炮洞跟老鼠洞似的,一溜一溜的,咱们的炮弹除非直接落进战壕里,否则很难对小鬼子造成有效杀伤。” 祁连山通过望远镜看去。 果然,日军的战壕网络已经初具规模。 主壕、交通壕、机枪巢、迫击炮位、防炮洞……纵横交错,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 即使炮弹在附近爆炸,腾起的泥土和硝烟散去后,很快又能看到日军士兵从防炮洞里钻出来,继续挥动工兵铲。 “这才是日军甲种师团的真实水平。” 杨庭辉在一旁沉声说道, “单兵素质高,土工作业标准,纪律严明,换了其他部队,在咱们这种强度的炮火袭扰下,早就精神崩溃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他知道,自己之前有些低估川安闻三狼了。 这个老鬼子,不仅谨慎,而且极有韧性。 他用最笨的办法,一点点的抵消着独立团的火力优势。 终于,在第三天的日落时分,日军的前沿战壕,已经挖到了距离平安县城不足两千米的地方。 站在城墙上,已经能清晰看到战壕里晃动的日军钢盔,甚至能隐约听到前沿战壕里日军士兵嘈杂的交谈声。 城外,原本开阔的原野,如今已被纵横交错的壕沟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道道土黄色的沟壑从远方一直延伸到眼前,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娘的……” 负责驻守在高地上的李云龙看着城外的景象,忍不住骂了一句, “小鬼子这是把平安县当要塞来打了啊?这壕沟挖的,比咱们当年打赣州时还密呢。” 赵刚一脸严肃的看向李云龙,道: “老李,你看他们的部署,主壕在北面,但东南和西南方向的交通壕特别密集,这是典型的围点打援的架势。” 与此同时。 祁连山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一情况。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审视着日军的壕沟布局。 他惊讶的发现,日军虽然在平安县城外挖掘了密密麻麻的壕沟,但北面的壕沟相对较浅,而东西两侧,尤其是东北和西北两个方向的交通壕,不仅密集,而且更深更宽。 “不对劲……” 祁连山喃喃自语。 川安闻三狼费这么大劲,把战壕挖到城下,难道就是为了从正面强攻平安县? 以日军甲种师团的骄傲,如果真要强攻,根本不需要挖这么复杂的壕沟网络。 那么,他挖这些壕沟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围点打援? 可平安县是座孤城,哪里来的援军? 除非…… 祁连山的目光,猛地转向城外高地。 第163章 不好!,川安的目标是李云龙 那里,驻扎着李云龙的特务营和386旅的近五千名战士。 “不好!” 祁连山脸色骤变,“川安闻三狼的真正目标,不是平安县城,是城外高地。”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呜————!!!” 尖锐刺耳的呼啸声,从远处日军阵地后方传来。 那不是一两发炮弹,而是数十发炮弹同时划破空气的声音。 “炮击!!!隐蔽!!!” 城墙各处,哨兵的嘶吼声几乎同时响起。 但这一次,炮弹没有飞向平安县城。 它们划着高高的抛物线,越过城墙,越过城内房屋,径直朝着平安县城东北方向的高地激射而去。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瞬间将那片高地笼罩其中。 火光冲天! 地动山摇! …… …… 日军阵地后方,临时指挥所内。 川安闻三狼中将站在观察口前,举着望远镜,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祁连山……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布置吗?” 他喃喃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算计得逞的快意。 “城外高地,与平安县形成犄角之势,相互支援,确实巧妙,但这也是你最大的弱点……”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转身对身后肃立的军官们厉声道: “传令!野炮兵第26联队,全力炮击城外高地。” “步兵第39旅团。” “到!” 一名身材矮壮、眼神凶悍的日军少将踏步上前。 此人便是日军步兵第39旅团旅团长高墓义人。 “我命令你,率领步兵第39旅团,在炮火结束后,向敌军高地发起总攻。” 川安闻三狼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城外高地的位置上: “我给你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内,必须拿下这座高地,全歼驻守在高地上的支那守军。” “哈依!” 高墓义人重重顿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其余各部。” 川安闻三狼扫视一众军官,“步兵第40旅团、步兵第77、78、79、80联队,依托现有壕沟阵地,封锁平安县城南北所有通路。” “我要让城内的独立团,眼睁睁看着他们的战友被消灭,却出不了城,救不了人。” 他死死盯着地图: “等我们吃掉城外高地守军,砍掉平安县的这只犄角,再回头慢慢收拾祁连山。” “诸君,此战关系帝国陆军的荣誉,更关系华北战局,望诸君奋勇,一战功成。” “哈依!!!” 指挥部内,所有日军军官齐声顿首,脸上都露出了一抹狰狞之色。 原来,这三天来看似憋屈的土工作业,这昼夜不停的挖掘,这顶着炮火推进的坚持…… 全是幌子。 川安闻三狼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用壕沟封锁平安县,集中精锐兵力,先打掉城外高地的八路军。 …… …… 野炮兵第26联队阵地上。 三十六门九十式75毫米野炮、十二门三八式120毫米榴弹炮,此刻全部昂起了炮管。 炮口在夕阳余晖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装填完毕!” “诸元装定!” “预备——” 联队长细川中康大佐高举军刀,猛地劈下: “开炮!!!” “轰!轰!轰!轰!轰!轰!轰!” 四十八门重炮同时开火。 炮口喷射出的火焰瞬间映红了半边天空,巨大的后坐力让大地都随之颤抖了起来。 炮弹一波接一波朝着高地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 步兵第39旅团阵地上,近八千名日军精锐已经完成了集结。 这是一支齐装满员的甲种旅团,装备精良到令人发指。 十二门九二式70毫米步兵炮已经推到前沿,炮手正在调整射角。 八门四一式75毫米山炮在稍后位置展开,黑洞洞的炮口纷纷指向了高地。 八门37毫米速射炮被推到了最前沿的壕沟里,这种专打机枪阵地和土木工事的武器,将是攻坚的利器。 两百挺歪把子轻机枪、八十挺九二式重机枪,全都被架设在了最佳射击位置。 两百多具掷弹筒,弹药手已经将榴弹握在了手里。 而在这些火力掩护下的,是近八千名训练有素、战斗经验丰富的日军步兵。 他们蹲在战壕里,检查着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刺刀已经上好,也已经压满了子弹。 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狂热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攻占高地后,屠杀中国士兵的场景。 旅团长高墓义人少将站在前沿指挥所里,通过望远镜观察着炮击效果。 看着高地上不断腾起的火光和烟柱,他的脸上也随之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支那人,好好享受吧……这才是帝国陆军的真正实力。” …… …… 城外高地上。 炮击来临的瞬间,李云龙就一脚把身边的赵刚踹进了防炮洞。 “他娘的!鬼子炮击,注意隐蔽!!!” 他的嘶吼声在爆炸声中几乎被瞬间淹没,但战士们还是凭借着严格的训练,迅速钻进了早已挖好的防炮洞。 “轰隆——!!!” 一发120毫米榴弹直接命中了一处机枪阵地。 沙袋、泥土、破碎的枪械零件,顿时被掀上了半空。 “咳咳……老李,你没事吧?” 赵刚从防炮洞里探出头,满脸尘土。 李云龙趴在他旁边,啐了一口带土的唾沫:“死不了!狗日的小鬼子,炮火还挺猛。” 他侧耳听了听炮声,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对啊……这炮击密度,这炮弹口径……鬼子这是动真格的了,他们不是要打平安县,他们是冲着咱们来的。” 386旅旅长也从另一个防炮洞里爬了过来: “李云龙!你们特务营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没啥伤亡啊,这都构筑了小半个月的防御工事了,这点炮火还算啥事儿啊。” 正说着,又一发炮弹落在了附近,震得防炮洞顶上的泥土簌簌落下。 三人沉默了片刻。 外面的炮声如同连绵不断的滚雷,整个高地仿佛都在炮火中颤抖。 “他娘的……” 李云龙忽然咧嘴笑了,“川安闻三狼这老鬼子,还真看得起咱们,一个旅团加一个炮兵联队,来打咱们这五千来人。” 他抓起旁边的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 “也好。那就让鬼子看看,咱们八路军到底是不是泥捏的。” 赵刚抹了把脸,沉声道:“老李,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咱们得立刻向团长求援,同时调整部署,准备迎接鬼子步兵冲锋。” “求援?” 李云龙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道:“就这几头小鬼子,还不够咱们特务营塞牙缝的呢,还求个屁的援啊。” 第164章 跟独立团比炮火?你够格吗! 平安县城墙上。 祁连山看到城外高地被炮火覆盖,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 他冷冷的看着城外的日军阵地。 那里,此刻已经布满了日军士兵。 轻重机枪的枪口全部指向了平安县方向,迫击炮、步兵炮也都调整好了射角。 川安闻三狼用近两万兵力,在城外构筑了一道钢铁防线。 就等着独立团出城救援,然后将其一网打尽。 “不能出城。” 祁连山沉声说道,“现在出城,正中川安闻三狼的下怀,他会用优势兵力,在野战中消耗我们。” “那现在该怎么办?!” 丁伟急道,“难道就看着老李他们……”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驻守的高地,工事坚固,弹药充足,至少可以坚守半个月。” 说着,他转身,对顺溜吩咐道: “去告诉王承柱,城外高地周边三公里,炮火覆盖!不要计较弹药消耗!给我往死里打。” “是!” 顺溜应声飞奔而去。 平安县城内,炮兵阵地。 王承柱正蹲在一门120毫米迫击炮旁,骂骂咧咧地检查着炮膛。 “狗日的小鬼子,还敢跟咱们比炮火?” 旁边几个炮兵战士想笑又不敢笑,只能闷头擦炮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顺溜如同一阵风般冲进炮兵阵地,扯着嗓子喊道: “王营长!团长命令!” 王承柱“腾”地站了起来:“啥命令?说!” “团长命令!” 顺溜喘着粗气,但声音洪亮,“所有火炮,立即调转炮口,目标,城外高地周边三公里区域,覆盖式轰炸,不计弹药消耗!往死里打!” 王承柱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近乎狰狞的笑容。 “他娘的!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整个炮兵阵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炮兵营!全体都有——!!!” 这一嗓子,如同炸雷般在阵地上空轰然炸响。 正在休息的、检查装备的、搬运弹药的炮兵战士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王承柱。 只见王承柱跳到一辆弹药车上,居高临下,手指着城外高地方向: “小鬼子不是牛逼吗?不是想用炮火轰炸咱们的兄弟部队吗?不是想围点打援吗?”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今天!老子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炮战!什么叫火力覆盖!” “传我命令!!!” 王承柱扯着嗓子大吼道: “一连、二连!一百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目标城外高地前沿三公里!齐射!就算把炮弹打光也要把那片区域给老子犁平喽!” “是!!!” 两个连长几乎是跳起来应道。 “重炮连!一百门76.2野炮!同样目标!瞄准鬼子步兵集结区域!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是!!!” “高炮连!张飞!你他娘的死哪儿去了?!” “到!!!” 张飞从一门40毫米高射炮后面窜了出来,脸上满是兴奋。 “看见没?!” 王承柱指着城外, “鬼子以为咱们只会用高射炮打飞机?今天你就给老子把炮管放平了,对着地面!给老子泼弹雨,每分钟一百二十发!少一发老子扒了你的皮!” 张飞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营长您就瞧好吧,保证完成任务!” 王承柱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整个炮兵阵地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一连!全体都有,调转炮口,方向东北,仰角四十二度。” 一连连长站在阵地中央,手里拿着计算尺和地图,扯着嗓子大吼道。 他是全营最出色的炮术计算手,能在三十秒内完成一门火炮的射击诸元计算。 此刻,他一边计算,一边大声报出参数。 战士们两人一组,开始飞快地调整迫击炮。 沉重的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全重接近三百公斤,但在这些训练有素的炮兵手里,却灵活得如同玩具一般。 “一炮好!” “二炮好!” “三炮好!” …… 报数声此起彼伏。 短短三分钟,一百门120毫米迫击炮全部调整完毕。 粗壮的炮管齐齐指向东北方向。 “装填!” 王承柱一声令下。 弹药手们当即从旁边的弹药车上扛起沉重的120毫米高爆榴弹。 每发炮弹重达16公斤,但在这些壮实的炮兵手里,却轻如无物。 “一发装填完毕!” “二发装填完毕!” …… 与此同时,野炮阵地上。 “重炮连!目标区域!距离三千二百米,方向修正左零零五!高爆榴弹!全连齐射!预备!” 雷睢生站在一门f-22野炮旁,手扶炮架,眼神锐利。 炮手们飞快地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 修长的76.2毫米炮管缓缓转动,炮口逐渐扬起。 透过瞄准镜,炮手们死死锁定远方那片土黄色的区域。 那里,日军步兵正在集结。 “装填手!高爆榴弹!” “是!” 装填手立刻从弹药箱中抱起一枚重达6.2公斤的76.2毫米炮弹。 “装填完毕!” 炮栓关闭的清脆声响起。 “全连,准备就绪!” 各炮位传来报告声。 最让人震撼的,是高炮连阵地。 张飞站在阵地中央,看着那一百门指向天空的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眼中闪烁着寒芒。 “弟兄们!都听到团长的命令了吧?!” 他扯着嗓子吼道: “小鬼子敢炮击咱们的兄弟部队,敢打咱们特务营和386旅的同志,今天,咱们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走到一门高射炮旁,亲自抓住高低机手轮。 “全体都有!听我命令,放平炮管!” “是!!!” 一百名高低机手同时开始摇动手轮。 粗壮的40毫米炮管,缓缓地从指向天空,变成了水平方向。 这是一种非常规操作。 博福斯高射炮原本设计是用来防空的,炮管仰角范围是-5度到+90度。 但此刻,在张飞的指挥下,所有炮管都被放平到了几乎水平的位置。 炮口,直指城外。 “瞄准手,测算地面目标距离,装定诸元。” “是!” 瞄准手们飞快地操作着复杂的瞄准具,开始计算对地射击的参数。 “装填手!高爆弹!全装药!” “是!” 弹药手们从弹药车上搬下一箱箱40毫米高爆弹。 这种炮弹原本是用来打飞机的,装药量比普通榴弹更大,爆炸威力更强。 此刻,它们将被用来收割地面上的生命。 整个调整过程,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五分钟前,这些火炮还指向各个方向,执行着防空任务。 五分钟后,它们全部指向了城外高地周边三公里区域。 第165章 炮火洗地,鬼子懵了 王承柱站在阵地中央的高地上,举起望远镜看向城外。 他能看到,日军还在炮轰高地,虽然密度已经小了很多。 他能看到,日军步兵正在集结,黑压压的一片,如同蚁群。 “狗日的……” 王承柱啐了一口,眼中寒光一闪。 他抓起胸前的步话机,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炮兵营!全体都有!!!” 他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遍了每一个炮位。 所有炮手,都屏住了呼吸。 手指,搭在了击发装置上。 眼睛,死死盯着目标区域。 “目标,城外高地周边三公里,所有鬼子,所有工事,所有他娘的长着两条腿的畜生!” 王承柱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给老子——开炮!!” “开炮!!!” “开炮!!!” 命令被一声声传递下去。 下一秒。 “嗵嗵嗵嗵嗵——!!!” 一百门120毫米迫击炮,首先发出了沉闷的咆哮。 炮口喷射出的火焰,瞬间映红了半边天空。 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座钣深深陷入泥土。 “轰!轰!轰!轰!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百门76.2毫米野炮也已发出了巨大的轰鸣。 修长的炮管剧烈后坐,炮口制退器喷出炽热的燃气。 炮弹脱膛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奔目标区域激射而去。 最后,是那一百门被放平了炮管的40毫米高射炮。 “咚咚咚咚咚——!!!” 它们的射速最快,声音最密集。 如同一百挺超级机枪在同时开火。 炮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道金属风暴。 王承柱放下步话机,举起望远镜。 他看着那些炮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他看着它们如同冰雹般砸向日军阵地。 他看着第一波爆炸的火光,在日军阵地上升腾而起。 “哈哈哈!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他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鬼子!不是要跟老子比炮火吗?来啊!看看谁的炮多,谁的炮弹更充足!” 他转身,对着整个炮兵阵地,嘶声吼道: “别停!团长说了,不需要节省炮弹,给老子狠狠地打,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是!!!” 阵地上,回应他的是更加猛烈的炮火声。 以及,炮兵战士们疯狂的咆哮: “炸死狗日的小鬼子!” “让小鬼子尝尝咱们的厉害!” …… …… “呜————!!!” 尖利的呼啸声划破天际。 只是这一次,炮弹飞来的方向变了。 “那是……” 正在城外高地上观察敌情的李云龙猛地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些拖着尾焰的黑点,一时间竟有些发愣。 这些炮弹,不是冲着高地来的。 它们飞得更高,射得更远,带着比日军炮火更加沉闷的轰鸣声,正越过高地,朝着远处日军步兵集结的区域激射而去。 “轰!!!!!!!!” 第一发120毫米迫击炮弹如同重锤般砸在了距离高地前沿约一公里处。 巨大的火球升腾而起,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附近一片刚刚挖掘完成的交通壕瞬间夷为平地。 “轰!轰!轰!轰!轰!”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一百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同时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轰隆隆隆——!!!”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高地上的386旅战士们,亲眼目睹了这场前所未有的覆盖式轰炸。 只见高地后方那片开阔地上,此刻已被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所覆盖。 黑色的烟柱拔地而起,泥土、碎石、乃至日军的残肢断臂被炸上十几米高的天空,然后在空中散落开来。 “这……这是咱们的炮?” 一名386旅战士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声音都在发颤。 “废话!除了咱们独立团,谁还有这么多炮啊?!” 旁边特务营战士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看见没?小鬼子还想包围咱们,这下好了,先尝尝咱们的猛烈炮火吧!” 李云龙趴在战壕边缘,举着望远镜,看得眉开眼笑: “哈哈哈!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啊!老王这小子,真够意思!” 赵刚长舒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 “老李,团长这是要告诉川安闻三狼,比炮火,咱们独立团从来就没怕过谁啊。” 话音未落。 更加尖锐的呼啸声从头顶掠过。 “呜——————!!!” 这一次的声音更加高亢,更加刺耳。 “是野炮!” 李云龙眼睛一亮。 一百门苏制f-22型76.2毫米野炮,在炮兵阵地上同时开火。 修长的炮管喷射出炽热的火焰,炮弹以更高的初速、更平的弹道,精准地飞向了预定的轰炸区域。 “轰!轰!轰!轰!轰!” 与迫击炮弹的垂直下落不同,野炮炮弹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行,然后在预定位置炸开。 它们的杀伤方式更加致命,破片呈扇形水平飞散,专门收割暴露在地面上的日军有生力量。 一个日军步兵中队正沿着交通壕向前运动,准备在己方炮击结束后向高地发起冲锋。 中队长山本少尉挥舞着军刀,嘶声大吼:“快!加快速度!” 他的话音未落。 三发76.2毫米高爆榴弹,呈品字形落在了他们队列的前、中、后三个位置。 “轰!轰!轰!” 爆炸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一切。 山本少尉只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浪迎面扑来,接着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他在空中翻滚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臂不翼而飞,看着下面那些士兵被炸成碎片。 “呃啊……” 山本重重摔在地上,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的是地狱般的景象。 整个中队,一百八十余人,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足三十人。 其余的不是被炸死,就是躺在地上惨叫哀嚎。 一个士兵的肚子被弹片划开,肠子流了一地,他双手徒劳地想把肠子塞回去,却越扯越多。 另一个士兵双腿被齐根炸断,正拖着血肉模糊的身体在血泊中爬行,身后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魔鬼……这些支那人是魔鬼……” 山本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他参军八年,从满洲打到华北,从未见过如此凶猛、如此精准的炮火。 而这时,更让日军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咚咚咚咚咚——!!!” 一种不同于迫击炮和野炮的、更加密集的发射声,从平安县城方向传来。 此刻,这些原本应该指向天空的防空利器,却将炮口对准了地面。 “放!” 随着高炮连连长张飞一声令下。 “咚咚咚咚咚——!!!” 四十毫米高爆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而出。 第166章 二十分钟,炸死两千头鬼子 它们的射速极快,每分钟可达120发。 一百门高射炮齐射,每分钟就能倾泻一万两千发炮弹。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整个轰炸区域,瞬间就被一层又一层的弹幕所覆盖。 “噗噗噗噗——!” 40毫米炮弹的爆炸威力虽然不如120毫米迫击炮弹,但它们数量多、密度大、射速快。 一片区域被覆盖后,紧接着就是第二波、第三波…… 许多日军士兵刚刚从第一轮炮击中幸存下来,还没来得及感到一丝庆幸,就被接踵而至的40毫米炮弹撕成了碎片。 一个日军机枪阵地,三名士兵正拼命想把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从废墟里拖出来。 “快!快把机枪架起来!”军曹嘶声吼道。 就在这时,十几发40毫米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落在了他们的周围。 “咚咚咚咚——!”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三名士兵连人带枪被炸得血肉模糊。 那挺沉重的重机枪被炸得零件四散,枪管瞬间扭曲成了麻花状。 “八嘎……八嘎呀路……” 旅团长高墓义人少将站在前沿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部队,在独立团的炮火下,如同纸糊般被成片撕碎。 那些精心构筑的防御阵地,那些训练有素的帝国勇士,那些威力强大的火炮……在对方的绝对火力优势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旅团长阁下!旅团长阁下!” 参谋满脸是血地冲了过来,“第77联队报告,他们的前锋大队已经伤亡过半!请求后撤。” “第78联队报告,炮兵阵地遭到覆盖式轰炸,六门山炮被毁。” “第79联队……” 坏消息接踵而来。 高墓义人的脸色愈发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原以为,凭借第二十师团强大的炮火,拿下城外高地易如反掌。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攻占高地后,如何向师团长请功。 可现在…… “旅团长阁下!我们是否……” 参谋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发120毫米迫击炮弹,直接命中了指挥所旁边二十米处的一个弹药堆积点。 “轰隆隆隆——!!!” 二次爆炸的威力远超寻常。 指挥所剧烈摇晃,顶棚的泥土簌簌落下。 高墓义人被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等他站稳身形,再看向外面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指挥所面前二十米,已是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爆炸声连绵不绝,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这……这怎么可能……” 高墓义人喃喃自语,“独立团……哪里来的这么多炮弹……” 按照日军华北方面军参谋部的估算,独立团在歼灭第26旅团、全歼第二十师团骑兵联队和辎重大队的战斗中,已经消耗了大量弹药。 尤其是炮弹。 那种强度的作战,对一个团级单位来说,弹药储备应该已经见底了才对。 可现实却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独立团的炮弹,不仅没有见底,反而像是永远打不完似的。 一波接一波,一轮接一轮。 完全不计成本,完全不计消耗。 这种打法,别说日军一个旅团,就是整个第二十师团摆在这里,也扛不住啊。 “撤退……” 高墓义人终于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了这两个字。 “命令部队……交替掩护……撤出轰炸区域……” 他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空了。 这是一种怎样的屈辱? 八千精锐,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炮火炸得伤亡惨重,被迫撤退。 “哈依……” 参谋重重顿首,转身去传达命令。 但就在这时。 “呜————!!!” 又一轮炮弹呼啸而至。 这一次,120毫米迫击炮弹、76.2毫米野炮弹、40毫米高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了日军已经开始溃退的队列。 “轰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仿佛整个大地都在燃烧。 高墓义人眼睁睁看着,一个试图组织撤退的中队,在炮火中被彻底抹去。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八嘎……怎么会这样……”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 平安县城墙上。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顺溜说道: “告诉王承柱,炮火延伸,给我追着鬼子炸,别让他们那么容易撤回去。” “是!” 顺溜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祁连山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那片被炮火覆盖的区域,微微扬起了嘴角。 川安闻三狼以为独立团弹药不足? 那就用事实告诉他,什么叫“弹药管够”。 城外高地上。 李云龙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哈哈哈!看见没?小鬼子被炸得哭爹喊娘!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啊!” 赵刚也是满脸笑意:“团长这一手,可真是打在了鬼子的七寸上。” 386旅旅长更是激动地一拍大腿: “老祁这一手漂亮,用炮火告诉小鬼子,想围点打援?门都没有!” 阵地上,战士们群情振奋。 之前被日军炮击的压抑和憋屈,此刻全都化为了扬眉吐气的快感。 “独立团弟兄们!打得漂亮!” “让狗日的小鬼子也尝尝被炮轰的滋味!” “炸死这帮畜生!” 欢呼声、叫好声,在高地上响成一片。 而此刻,日军第二十师团临时指挥部内。 川安闻三狼中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手中的电报已经被他攥得不成样子。 上面是步兵第39旅团发来的战报: “遭敌猛烈炮火覆盖,伤亡惨重,被迫中止进攻,现已撤出轰炸区域,初步估计,伤亡超过两千人……” 两千人。 短短二十分钟,伤亡超过两千人。 而且还是在没有与敌人步兵接触的情况下,纯被炮火杀伤。 “八嘎……” 川安闻三狼的声音干涩沙哑。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平安县城方向。 那里,炮火已经渐渐停歇。 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却仿佛已经飘到了他的鼻子里。 “祁连山……独立团……” 他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深深的忌惮,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个对手,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第167章 司令官很无奈,师团长想翻盘 太原,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窗外是华北冬天特有的死寂,室内却弥漫着一种比寒冬更令人窒息的气氛。 司令官室内兽医大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捏着那份刚刚译出的前线战报,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咆哮,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只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第二十师团……进攻受阻……二十分钟内……伤亡两千余人……” 参谋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在了令人压抑的寂静里。 室内兽医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得令人心悸。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拍案怒骂,没有摔打东西,甚至连一句“八嘎”都骂得有气无力。 “川安……川安闻三狼……” 他喃喃地念叨着这个名字,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一个甲种师团……打一个小小的平安县……打成这样……” 他忽然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还要援兵?还想调集重兵围困平安县城?” 室内兽医拿起桌上另一份电报,那是川安闻三狼刚发来的求援电,字里行间充斥着“必须增兵”、“长期围困”、“耗尽其粮食弹药”之类的字眼。 “愚蠢……” 这一次,他骂出声了,但声音里却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平安县城里的存粮,足够独立团吃上半年……城外高地易守难攻,工事坚固……你拿什么围困啊?拿第二十师团两万多人的性命去填吗?”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华北军事地图前。 手指无意识地在图上游走,从太原到平安,从平安到河源,再到整个山西、河北、山东…… “大本营向中国战场增兵五十万……听起来很多……” 室内兽医低声自语,“可分到华北的,满打满算也才十几万而已……还都是乙种、丙种部队……” 他转过身,看向垂手而立的参谋们,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茫然的神色。 “让这些部队去直面独立团吗?去直面那数百门重炮?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没有人敢回答。 指挥部里只剩下煤油灯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而且……我们能让第二十师团去跟独立团打持久战吗?” 室内兽医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真当支那中央军、晋绥军是空气啊?他川安敢保证八路军不会趁虚而入吗?” 他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平安县的位置。 “现在把第二十师团调去围剿独立团,已经冒了天大的风险,如果此时国军趁着华北没有甲种师团坐镇,突然发难……”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 到那时,整个华北战场的日军,都将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他忽然惊讶地发现,不,是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 整个山西境内的日军,貌似已经拿这支独立团,没什么办法了。 打,打不过。 围,围不死。 调集重兵去围剿?问题是他现在根本无兵可调啊。 就算有兵,也不敢一股脑的全都押上去啊。 室内兽医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用力揉搓着发僵的面部肌肉。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重新恢复了一丝属于司令官的冷硬。 “给川安闻三狼回电。” 他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无奈。 参谋立刻拿出纸笔。 “第一,严厉驳斥其以重兵围困平安县城的提议。明确指出,此乃愚蠢、不切实际之妄想。平安县城防坚固、存粮充足,城外高地易守难攻,短期围困毫无意义,长期围困则我军将陷入被动,予敌可乘之机。” 室内兽医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愈发严厉: “第二,申斥其指挥失当。一个甲种师团,在占据兵力优势的情况下,竟被敌军炮火压制,致进攻部队遭到重创,此乃指挥官之重大失职。”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冰冷: “第三,陈述利害。告知川安,华北战场兵力空虚,第二十师团不可久滞于平安一隅,若战事陷入僵持,则整个山西战局恐生变数。” 最后,他几乎是咬着牙向其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第四,告诉川安,若战事不可为,及时撤兵,退回太原防线,亦不失为上上之策。” “哈依!” 参谋重重顿首,转身去拟发电文。 望着参谋远去的背影,室内兽医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祁连山……你到底还要让我丢多少脸啊……” …… …… 平安县城外,日军第二十师团临时指挥部。 川安闻三狼中将正站在观察口前,怔怔地望着平安县城方向。 那里,炮火已经渐渐停歇了下来,但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八嘎……” 他低声骂了一句,却不知道是在骂谁。 是骂独立团?还是骂自己?亦或是骂那个远在太原、即将发来斥责电文的司令官? “师团长阁下。” 旅团长高墓义人少将快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被炮火熏烤后的黑灰,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前线部队报告,支那军的炮火在后期有明显减弱迹象。” 高墓义人顿了顿,特别强调道: “尤其是那种射速极高的高射炮,到轰炸后期的时候,炮击间隔明显变长了,有时甚至停顿十几秒才再次开火。” 川安闻三狼猛地转过身子,眼中精光一闪。 “你说什么?炮火减弱?炮击间隔明显变长?” “哈依!” 高墓义人肯定地点了点头,“多个前沿观察哨都确认了这一消息。” 川安闻三狼快步走到地图前,大脑飞速运转。 炮火减弱…… 炮击间隔明显变长…… 这意味着什么? 弹药不足? 亦或是……故作疑阵? 他仔细回忆着刚才那场恐怖的炮击。 最初的两三分钟,炮火密集得令人感到窒息,完全是不计成本的倾泻。 但到了后期,虽然依旧猛烈,但节奏确实有了明显的变化,尤其是那种“咚咚咚咚”的炮声,不再是一刻不停的嘶吼,而是变成了有节奏的点射。 “难道……” 川安闻三狼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独立团的炮弹……已经不多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是了,一定是这样。 独立团在河源全歼第26旅团,已经消耗了大量炮弹。 在歼灭骑兵联队和辎重大队时,也消耗了不少弹药。 刚才那场覆盖式轰炸,更是将炮弹如同泼水般倾泻了出去。 就算他们储备再充足,也不可能做到无穷无尽啊。 川安闻三狼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猛地抬头,看向高墓义人: “高墓君,你立刻率领第39旅团,再次向城外高地发起一次试探性进攻。” 高墓义人一愣:“师团长阁下,现在?部队刚刚遭到重创,士气……” “就是要现在。” 川安闻三狼斩钉截铁的说道, “如果独立团的炮弹真的所剩不多,他们就不会再像刚才那样不计消耗地对前沿阵地进行覆盖式轰炸,我们要验证这个判断。” 他走到高墓义人面前,目光锐利如刀: “这次进攻,规模不必太大,一个大队足矣,但动作要快,攻势要猛,我要看看,平安县城里的重炮,还能不能打响。” “哈依!” 高墓义人明白了师团长的意图,重重顿首,转身快步离去。 川安闻三狼重新望向平安县城,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意。 “祁连山……如果你的炮弹真的打光了……那么……这一次可就轮到我第二十师团大显身手了啊。” 第168章 总部来电:优势在我,稳住别浪 平安县城内,炮兵阵地。 高炮连连长张飞一脸肉疼地找到王承柱。 “营长……咱们的40毫米高爆弹……已经所剩不多了。” 王承柱正蹲在一门120毫米迫击炮旁检查炮膛,闻言头也不抬:“还剩多少?” “不到五百发了。” 张飞郁闷的叹息一声,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刚才那一通炮击,至少朝日军前沿阵地打了近四千多发40毫米高爆弹!” 王承柱手上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瞪着眼睛道: “啥?还剩不到五百发了?你他娘的可真是个败家子啊!不知道省着点用吗?” 张飞顿时委屈得直跳脚: “营长!刚才可是您说的!‘不计弹药消耗’、‘往死里打’!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他学着王承柱刚才的腔调,扯着嗓子喊道: “‘小鬼子不是要跟老子比炮火吗?来啊!看看谁的炮多,谁的炮弹更充足’这话是不是您说的?” 王承柱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我……我那不是气话吗?你他娘的还真把炮弹当石子儿扔啊?” “那您倒是早说啊!” 张飞顿时觉得更委屈了,“刚才打得多痛快,兄弟们一个个跟过年似的,现在倒好……” “行了行了!” 王承柱烦躁地挥挥手,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其他弹药呢?还剩下多少?” 张飞这才收起委屈的表情,正色道: “120毫米的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还剩两千多枚。76.2毫米高爆榴弹,大概还有两千五百枚。” 王承柱皱了皱眉,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刚才那场覆盖式轰炸,二十多分钟里,打出去至少一千多发120毫米炮弹、一千多发76.2毫米炮弹,还有近4000发40毫米高爆弹。 这个消耗速度……确实很惊人。 “他娘的……” 王承柱啐了一口,转身走向炮兵阵地中央的指挥位,抓起步话机。 “喂?团长吗?我是王承柱。” …… …… 平安县城墙上。 祁连山放下步话机,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表情。 杨庭辉在一旁问道:“团长,柱子说什么?” “炮弹库存情况。”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120毫米的还剩两千多枚,76.2毫米的还剩两千五枚左右,40毫米的高爆弹……已经不到五百发了。” 杨庭辉闻言,也忍不住皱了皱眉:“消耗这么快?” “高射炮放平了打,好用是真他娘的好用。” 祁连山苦笑一声, “就是太废炮弹了,每分钟一百二十发的射速,一百门齐射,一分钟就是一万两千发。刚才打了二十多分钟……要不是张飞一直在收着打,估计早就打光了。” 祁连山吩咐王承柱,让高炮连暂时停止对地射击,留着弹药用于防空。 随即重新举起望远镜,望向城外日军阵地。 那里,土黄色身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他知道,川安闻三狼这个老鬼子,肯定已经嗅到了什么。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远处日军阵地上那些重新开始集结的土黄色身影,印证了他的判断,川安闻三狼这个老鬼子,果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政委,通知特务营和386旅,做好战斗准备。” 祁连山转头对杨庭辉说道,“鬼子的下一轮进攻,估计很快就开始了。” 杨庭辉点头,正要转身去传达命令,城墙马道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团长!政委!总部急电!” 东方闻英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捏着刚刚译出的电文。 祁连山接过电文,迅速查看了一番,脸上随即露出了一抹复杂的表情。 “总部怎么说?”杨庭辉问道。 祁连山把电文递给杨庭辉,重新举起望远镜望向城外:“总部首长分析了当前战局,总体上……对咱们持乐观态度。” 杨庭辉接过电文,仔细读了起来。 …… …… 与此同时,八路军总部指挥室。 几位首长围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 地图上,平安县城的位置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周边日军的部署态势一目了然。 “老总,这是刚从前线传回的最新战报。” 参谋长将一份文件递给副总指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独立团用炮火覆盖,二十分钟内,就令日军第二十师团伤亡超过两千人,被迫中止进攻。” 副总指挥接过战报,仔细看了一遍,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 “好家伙,祁连山这小子,还真舍得下本钱啊。” 他放下战报,手指在地图上平安县的位置轻轻敲击着, “这么一通狂轰滥炸,至少消耗了独立团三分之一的炮弹储备吧?” “按照我们的估算,确实如此。” 参谋长点了点头,道, “不过从战果来看,这代价很值得,日军第二十师团是华北日军的精锐拳头部队,这一下子被打掉两千多人,川安闻三狼的嚣张气焰至少被打掉了一半。” 一位性格较急的首长忍不住开口说道: “老总,独立团虽然打出了威风,但弹药消耗太大,接下来要是日军继续强攻……” “强攻?” 副总指挥笑着摇了摇头,“就算强攻估计也难以取得显着的战果。”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在平安县城周边画了几个圈。 “你们看,平安县城防坚固,经过独立团数月的经营,已经被构筑成了一座钢铁堡垒,城外高地与县城形成犄角之势,互为依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独立团在城内的存粮足够全团吃上半年,而日军第二十师团呢?他们是长途奔袭而来,补给线拉得很长。真要打持久战,谁耗得过谁?” 参谋长也点头补充道: “而且根据情报,日军华北方面军现在兵力吃紧,大本营虽然增兵五十万,但分到华北战场的不过十几万,还多是乙种、丙种部队,室内兽医不敢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怕咱们其他部队趁虚而入。” “对!” 副总指挥重重一拍桌子, “这就是关键!室内兽医现在进退两难,打吧,怕打不下来还损兵折将;不打吧,面子上又过不去,所以他只能让川安闻三狼对平安县发起试探性进攻,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他环视众人,沉声说道: “我相信祁连山的判断和指挥能力,独立团现在的装备水平和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只要弹药补给跟得上,守住平安县根本不成问题。” 另一位首长沉吟道:“老总,要不要给独立团一些指示?比如必要时可以放弃城外高地,收缩防线……” “不用。” 副总指挥摆了摆手,“前线指战员最了解实际情况,该怎么打,祁连山比我们更清楚,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他,支持他。”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喃喃说道: “这小子,总能给我带来一些惊喜,从胡家峪起家,不到一年时间,硬是把一支二十人的小部队,打造成了让日军闻风丧胆的钢铁雄师……” 指挥室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在消化副总指挥的分析。 最终,那位性急的首长也点了点头: “老总说得对,咱们对独立团要有信心,不过,是不是可以让129师的其他部队,在外围做些动作,牵制一下日军?” 副总指挥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立刻给129师发电,让他们根据实际情况,适时对日军据点进行袭扰,为独立团分担压力。” “是!” 第169章 试探性进攻?试试就逝世 平安县城墙上,杨庭辉看完总部电文,脸上也随之露出了一抹笑容。 “总部首长对咱们很有信心啊。” 他把电文递还给祁连山,“你看,副总指挥分析了敌我态势,认为咱们守住平安县没有问题。” 祁连山接过电文,又看了一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总部的信任和支持,是前线将士最大的底气。 “总部首长看得明白。” 祁连山将电文小心折好,放进上衣口袋, “川安闻三狼现在确实进退两难,打吧,他怕伤亡太大;不打吧,没法向上面交代。所以他只能试探,想要看看咱们的底牌。” 正说着,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团长!129师师部急电!” 另一名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上城墙,手里拿着另一封电文。 祁连山接过电文,迅速浏览了起来。 电文是师长亲自发来的: “祁、杨:欣闻你部于平安县外围重创日军第二十师团,战果辉煌,特致祝贺。现敌我态势已明,日军虽众,然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施为。你部当依托坚固城防,灵活机动,挫敌锋芒。师部已令各兄弟部队加强对日军据点袭扰,为你部分担压力。望抓住战机,再创佳绩。必要时,可相机出击,不必拘泥守势。” 祁连山看完,将电文递给杨庭辉,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师长这是在告诉咱们,不要有后顾之忧。” 杨庭辉看完电文,感慨道,“兄弟部队会帮咱们在外围牵制日军,咱们可以放开手脚打。” 祁连山重重点头,转身望向城外,此刻,他心中再无半点忧虑。 有总部的信任,有师长的支持,有兄弟部队的策应,独立团七千将士,何惧日军一个师团? “传令各营。” 祁连山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坚定, “告诉同志们,总部和师部对咱们很有信心,这一仗,咱们不仅要守住平安县,更要重创日军第二十师团。”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城墙上、高地上、炮兵阵地上,独立团战士们得知有总部和师部做后盾,顿时士气大振。 …… …… 随着师团长川安闻三狼一声令下,日军第39旅团旅团长高墓义人少将咬了咬牙,只得硬着头皮向部队下达了进攻命令。 “第77联队第三大队,立即向城外高地发起试探性进攻。” 高墓义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清楚这九百多人很可能有去无回,但师团长的命令必须执行。 第三大队大队长佐藤健一中佐接到命令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的大队原本满编1200人,不过刚才那场恐怖的炮火覆盖直接炸死了两百多人,现在还剩下九百多名残兵败将。 “诸君……” 佐藤健一看着面前这些惊魂未定的士兵,想说些鼓舞士气的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干巴巴的命令: “呈散兵线前进,注意隐蔽,一旦发现敌人火力点立即报告!” “哈依……” 回答声有气无力。 九百多名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式步枪,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走出战壕,开始向两公里外的高地缓缓推进。 他们的动作极其谨慎,每走几步就要趴下来观察情况。 阵地后方,高墓义人举着望远镜,手心全是冷汗。 而此刻,高地上。 李云龙蹲在战壕里,从怀里摸出个压扁的烟盒,抽出一支皱巴巴的烟卷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燃。 “老李,鬼子来了。” 赵刚趴在观察口,沉声说道。 “看见了。”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咧嘴笑了,“一个大队,九百来人,还他娘的散兵线?当这是打国军呢?” 邢志国凑过来看了看,也笑了:“小鬼子这是被咱们的炮炸懵了,忘了咱们除了炮,还有别的武器装备。” “告诉弟兄们。” 李云龙弹了弹烟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丝寒意, “放近了打,等鬼子凑近六百米内再开火,机枪手听我命令,没有我的命令谁他娘的也不准开枪。”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高地上,特务营和386旅的战士们静静地等待着。 如果有人能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这支驻守在高地上的部队,其装备豪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特务营全营800多人,装备100挺mg34通用机枪,每挺机枪配备5000发子弹(已全部压入弹链)。 120挺捷克式轻机枪,每挺配备2000发子弹。 班排长以上指战员全部配备汤普森冲锋枪,每人配发8个弹匣。 普通战士则是清一色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每人配800发7.62x63mm步枪弹。 枪法比较好的战士则装备了射程更远一些的98k毛瑟步枪。 除此之外,还有60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每门炮配30发高爆榴弹。 这哪里是一个营?这分明就是一个小一号的独立团嘛。 386旅的武器装备虽然比特务营稍逊一筹,但刚刚完整接收了一个日军乙种旅团的装备后,火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全旅四千余人,装备了三百多挺歪把子轻机枪、八十挺九二式重机枪、五十具掷弹筒,战士们也都换上了崭新的三八大盖。 更重要的是,386旅战士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火,之前被日军第26旅团压着打,现在有了好装备,正准备拿小鬼子出口气呢。 “营长,鬼子进入一千两百米了。”张大彪低声报告。 李云龙眯起眼睛,透过望远镜看着那些土黄色的身影越来越近。 一千米…… 八百米…… 六百米…… “打!” 李云龙忽然扔掉烟头,操起一挺mg34通用机枪,对着日军散兵线就是一个长点射。 “嗤嗤嗤嗤嗤——!!!” 刹那间,高地仿佛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瞬间张开了血盆大口。 100挺mg34通用机枪同时开火。 每分钟900发的射速,100挺机枪就是每分钟9万发子弹。 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正面宽达一公里的区域。 日军散兵线最前面的几十名士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身体就被7.92毫米子弹撕成了碎片。 一个名叫田中次郎的上等兵,来自名古屋,参军三年。 他正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突然听到一种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声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三发子弹就几乎同时命中了他的胸口、腹部和大腿。 田中次郎感到一阵剧痛,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胸口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内脏正从里面流出来。 “呃……” 他张了张嘴,想喊救命,却只吐出一口血沫,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第170章 杀鸡用了宰牛刀,鬼子死得挺憋屈 与此同时。 120挺捷克式轻机枪也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哒哒哒哒哒——!!!” 捷克式清脆的连发声与mg34的恐怖嘶鸣交织在一起。 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向日军散兵线,日军士兵惨叫着成片倒下。 一个日军伍长趴在地上,疯狂地大喊:“隐蔽!快找掩体!” 但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坡,哪有什么掩体啊? 他刚抬起头想观察情况,一发流弹就击中了他的钢盔。 “铛!” 钢盔被击穿,子弹钻进他的颅骨,红的白的瞬间喷溅了出来。 “哒哒哒!哒哒哒!” 特务营的指战员们则纷纷举起冲锋枪对下方的日军士兵进行精准点射。 赵刚趴在一个射击位上,呼出一口气,默默地瞄准了一个正在挥舞军刀的日军少尉。 “噗。” 98k毛瑟步枪弹脱膛而出,少尉的胸口瞬间出现了一个血洞,军刀“铛啷”一声掉在地上。 “漂亮!” 旁边的战士顿时发出一声喝彩。 赵刚没说话,只是呼出一口气,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战士们纷纷举着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不断地朝着日军散兵线射击,八发弹匣打空,退弹夹弹出“叮”的一声脆响,新弹匣装入,继续射击。 这种半自动步枪的火力密度,完全颠覆了日军对步枪的认知。 一个日军军曹趴在地上,听着头顶“嗖嗖”飞过的子弹,惊恐地发现,支那军的步枪射击间隔太短了,根本不像三八式那样打一枪拉一下枪栓。 “这……这是什么枪?”他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一发7.62毫米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翻了过来。 “啊——!” 军曹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嗵嗵嗵嗵嗵——!!!” 60门法国布朗德迫击炮也在不间断的朝着日军散兵线狂轰滥炸。 炮弹划着高高的抛物线,落在日军散兵线后方,直接封锁了他们的退路。 “轰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想要后撤的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 “八嘎!八嘎呀路!” 佐藤健一中佐趴在一个弹坑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队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损失了三分之一。 他参加过淞沪会战、太原会战,却从未见过如此凶猛且密集的火力。 “大队长!我们冲不上去,完全冲不上去啊!” 一个满脸是血的中尉爬过来,哭喊着,“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我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佐藤健一红着眼睛,嘶声吼道:“掷弹筒!用掷弹筒压制支那军火力。” 几个幸存的掷弹筒手颤抖着架起八九式掷弹筒,刚准备发射。 “嗤嗤嗤嗤——!” 一挺mg34立刻调转枪口,弹雨瞬间覆盖了那个区域。 三名掷弹筒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掷弹筒也随之歪倒在了一旁。 “大队长!快撤吧!再不撤就全完了!” 中尉死死抱住佐藤健一的大腿,声泪俱下。 佐藤健一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士兵,看着那些在血泊中痛苦哀嚎的伤员,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中尉说得对。 再打下去,第三大队就要在这里全军覆没了。 可是……师团长的命令……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砰!” 一发来自高地的毛瑟98k步枪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眉心。 佐藤健一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身体向后仰倒,军刀无力的从手中滑落。 指挥官的阵亡,成为了压垮日军士兵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队长玉碎了!” “撤退!快撤退啊!” 残存的日军士兵彻底崩溃,纷纷丢下武器,没命地向后奔逃。 但这时,386旅的战士们终于等到了复仇的机会。 “同志们!为死去的战友报仇!给我狠狠的打!” 386旅旅长亲自操起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对着溃逃的日军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憋了一肚子火的386旅战士们,将所有的仇恨都倾泻到了子弹上。 日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 一个年轻的386旅战士,他的哥哥就在之前的战斗中牺牲了。 此刻他红着眼睛,一边射击一边嘶吼:“狗日的小鬼子!还我哥哥命来!” 子弹打光了,他就捡起身边牺牲战友的枪继续打。 仇恨,顿时化作了最原始的战斗意志。 高地上,李云龙看着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日军,顿时咧嘴笑了起来:“他娘的,这就跑了?老子还没打过瘾呢!” 赵刚放下望远镜,沉声说道:“老李,差不多了,穷寇莫追,当心鬼子有埋伏。” “知道知道。” 李云龙摆摆手,但脸上满是得意,“看见没?小鬼子一个大队,在咱们面前连二十分钟都没撑到。” 邢志国统计了一下战果,兴奋地报告:“营长,初步估计,此役共计歼灭日军七百余人。” 李云龙挑了挑眉,“这伙鬼子战斗力不行啊。” 不是鬼子战斗力不行,而是特务营的火力太变态了。 九百多人的日军大队,在六百米距离上遭遇100挺mg34、120挺捷克式、一百多支汤普森冲锋枪和数百支加兰德的齐射,再加上60门60毫米轻型迫击炮的炮火覆盖…… 这根本就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阵地后方,高墓义人少将举着望远镜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亲眼看着第三大队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在短短不到二十分钟内就损失殆尽。 九百多人啊。 一个步兵大队啊。 连敌人的面都没看清楚,就没了? “旅团长阁下……我们……我们还要继续进攻吗?” 参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高墓义人缓缓放下望远镜,脸色惨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团长会表现得如此谨慎了。 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支普通的中国军队。 这是一支装备水平远超帝国甲种师团的钢铁雄师。 “传令……” 高墓义人的声音干涩沙哑,“部队全部撤回战壕,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随意出击。” “哈依……” 参谋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高墓义人站在原地,望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高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这仗……还怎么打? 平安县城内,祁连山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整个战斗过程。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顺溜说道:“告诉王承柱,不用节省炮弹了,鬼子要是再敢露头,就给我往死里炸。” “是!” 杨庭辉也笑了,“团长,川安闻三狼这下应该死心了吧。” 祁连山望向远处的日军阵地,眼神冰冷:“他死不死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该考虑一下要怎么跟室内兽医交代了。” 夕阳西下,平安县城外的高地前,又多了一片日军的坟场。 而这场不到二十分钟的战斗,将永远刻在日军第二十师团每个幸存者的记忆里,成为他们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第171章 四千精锐填进去,连水花都没看到,司令官要引咎辞职了 日军第二十师团临时指挥部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川安闻三狼中将站在观察口前,整个人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平安县城方向,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 参谋们垂手而立,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角落里那部野战电台,还在“嘀嘀嗒嗒”地接收着前线传来的电报。 “师团长阁下……” 副官(侍从参谋)小心翼翼地开口,声如蚊蚋, “第39旅团报告……试探性进攻失败……第三大队伤亡超过八成……大队长佐藤健一中佐……确认玉碎……” 闻言,川安闻三狼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轻轻地摆了摆,表示知道了。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九成。 一个满编1200人的步兵大队,现在只剩下不到两百人。 加上之前炮火覆盖造成的两千多伤亡,第39旅团已经伤亡了将近三千人。(之前那两千多伤亡里,也包括一部分日军第三大队的士兵) 而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骑兵第28联队和辎重兵大队被成建制歼灭。 炮兵联队在被炮火覆盖时也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川安闻三狼在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数字,越算心越凉。 自从与独立团开战以来,短短几天时间,第二十师团的伤亡总数已经超过了四千人。 四千人啊。 这可不是那些乙种、丙种部队里的新兵蛋子。 这可是甲种师团的四千精锐。 每一名士兵,都接受过至少一年以上的严格训练。 每一名士官,都有着极其丰富的战斗经验。 可现在,他们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平安县城外这片冰冷的土地上。 连敌人的面都没看到,就被炮火炸死,被机枪扫死,被半自动步枪点死。 “师团长阁下,我们……” 副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川安闻三狼抬手制止了。 他缓缓转过身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传令各部。” 川安闻三狼沉声说道,“停止进攻,巩固现有阵地,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哈依!” 副官如释重负,立刻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指挥部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川安闻三狼走到地图面前,双手撑在桌沿上,低头看着那张已经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作战地图。 他的目光在平安县城的位置停留了很久。 这座城池,此刻在他眼中,就像一只蜷缩起来的钢铁刺猬。 让他无从下口。 围城? 城内粮食足够独立团吃上半年,城外高地易守难攻,两相呼应,根本围不死。 强攻? 拿什么攻? 用士兵的血肉之躯去冲击独立团的机枪阵地?去闯那数百挺轻重机枪组成的死亡火网? 川安闻三狼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刚才侦察兵汇报的场景。 第三大队的士兵们,在距离高地还有六百米的地方,就遭到了极其密集的火力覆盖。 至少100挺射速极快的机枪,100多挺轻机枪,数百支可以连续射击的步枪…… 这他妈哪里是在打仗啊? 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啊。 “八嘎……” 川安闻三狼低声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甘心。 堂堂帝国陆军第二十师团,甲种师团中的精锐,竟然被一支中国军队打成了这副模样。 可再不甘心,又能怎样呢? 继续打下去,只会让更多的士兵白白送死。 到时候别说拿下平安县了,整个第二十师团能不能完整撤回太原都是问题。 就在川安闻三狼进退维谷、内心激烈挣扎之际,指挥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团长阁下!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急电!” 通讯参谋几乎是冲进来的,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脸色煞白。 川安闻三狼心里“咯噔”一声,接过电文的手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展开电文,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每看一行,脸色就白一分。 等到看完最后一行时,他的脸上已毫无血色。 电报是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室内兽医大将亲自发来的。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无奈。 “川安君:” “接此电时,想必你已明了当前战局之艰难。第二十师团自与独立团接战以来,骑兵联队、辎重兵大队被成建制歼灭,第39旅团伤亡惨重,总损失已逾四千之众。此非将士不勇,实乃敌之装备火力已远超我军预期。” “平安县城防坚固,存粮充足,城外高地互为犄角,短期难克。若强行围攻,非但难以奏效,反恐将第二十师团拖入战争泥潭,损兵折将,徒劳无功。” “华北战场兵力吃紧,大本营虽增兵五十万,然分至我处不过十数万,且多为乙种、丙种部队,难堪大用。山西战局已呈糜烂之势,若第二十师团再遭重创,恐全局崩坏,不可收拾。” “故此,我命令你:停止一切无谓之进攻,即刻组织部队有序后撤,务求全师而还,退守太原防线。” “此非你之过。独立团之强,已非寻常部队可比,便是换作他部,亦难讨得便宜,山西战场糜烂至此,非战之罪也。” “我已决定向大本营递交辞呈,为山西战场的失利负全部责任。望你莫要逞一时之勇,保全第二十师团,以待来日。” “室内兽医。” 川安闻三狼握着电文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最后那几行字。 “山西战场糜烂至此,非战之罪也。” “我已决定向大本营递交辞呈……” 室内大将……要引咎辞职了。 就因为打不下平安县,就因为对付不了独立团。 川安闻三狼忽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悲凉。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平安县城方向,喃喃自语: “山西战场糜烂至此……非战之罪……” “实在是独立团的武器装备太过强悍……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个远在太原,即将向大本营递交辞呈的司令官。 “便是换一个人来做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又能拿出什么行之有效的制约手段呢?” 没有答案。 只有指挥部外呼啸而过的寒风,和远处偶尔响起的零星枪声。 川安闻三狼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良久,他重新睁开双眼时,眼中的茫然和挣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传令。” “全军即刻做好撤退准备,第39旅团负责断后,依托现有壕沟阵地构筑阻击防线,掩护主力后撤。” “其余各部,按预定撤退序列,分批撤离阵地,向太原方向转进。” “行动务必隐蔽,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哈依!” 参谋们齐齐顿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不甘,有憋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172章 断后的?那就别走了 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 很快,整个日军阵地便行动了起来。 土黄色的身影开始在纵横交错的壕沟里快速移动,士兵们纷纷收起武器,拆解重型武器装备,准备撤离。 而此刻,在日军第39旅团指挥部里。 旅团长高墓义人少将看着刚刚收到的电报,整个人如遭雷击。 “断……断后?”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握着电报的手青筋暴起。 参谋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高墓义人的眼睛死死盯着电报上那行字,“第39旅团负责断后,依托现有壕沟阵地构筑阻击防线,掩护主力后撤。” 负责断后。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第二十师团的主力部队可以安全撤退,而他们第39旅团,这五千多残兵败将,要留下来直面独立团的怒火。 “师团长……师团长这是要……” 高墓义人想说“这分明就是想让我们去送死啊”,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话一定不能说出口。 说了,就是动摇军心。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 独立团拿第二十师团两万多人可能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但对付他们这五千多人…… 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高墓义人想起刚才第三大队的惨状,想起那恐怖的机枪火力和炮火覆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看向指挥部里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军官,又想起外面那些正在阵地上坚守的士兵。 五千多人啊。 难道都要死在这里吗? “旅团长阁下……” 一名中佐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我们要执行命令吗?” 高墓义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执行命令。” 这四个字,他说得无比艰难,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通知各联队,就地构筑阻击阵地,做好……死战准备。” “哈依……” 参谋们垂首应道,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高墓义人转身走到观察口前,望向平安县城方向。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不甘,有怨恨,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诸君……” 他低声说道,像是在对部下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此战……怕是要拜托诸位了。” …… …… 平安县城墙上。 祁连山举着望远镜,已经观察了近半个小时。 “不对劲。” 他忽然开口,对身旁的杨庭辉说道,“鬼子阵地上有异动。” 闻言,杨庭辉赶忙举起望远镜看了看: “确实……活动频率变高了,而且你看他们后方那些壕沟,有不少人在往北移动。” 祁连山顿时眯起了眼睛。 他的目光在日军阵地上快速扫过,大脑飞速运转。 日军前沿阵地还在正常戒备,但后方纵深区域的兵力调动明显频繁了许多。 而且,很多士兵不是在加固工事,而是在……收拾东西? “小鬼子要跑。”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沉声说道。 “跑?” 杨庭辉一愣,“川安闻三狼这就认栽了?” “不认栽又能怎样?” 祁连山冷笑一声, “骑兵联队没了,辎重兵大队没了,第39旅团被打残了,总伤亡超过四千人,再打下去,他整个第二十师团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室内兽医那老鬼子可一点都不傻,他肯定给川安闻三狼下了撤退命令,毕竟,山西战场现在兵力空虚,要是第二十师团再被打残了,日军在整个山西的局势都有崩盘的危险。” 杨庭辉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追吗?” 祁连山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第二十师团主力还有近两万人,真想撤,咱们拦不住,强行追击的话,在野外跟他们硬碰硬,咱们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 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眼中寒光一闪: “不过……咱们可以一口吃掉被留下断后的部队。” 说着,他抓起挂在胸前的步话机,调整频率。 “喂?老李?旅长?听得到吗?” 步话机里很快就传来了两人的回应。 “听到了!团长,是不是有仗要打?” 李云龙的大嗓门透过步话机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祁,现在是什么情况?”386旅旅长的声音则要显得沉稳许多。 祁连山沉声说道: “根据观察,日军第二十师团主力正在组织撤退,我判断,他们会留下一支部队断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的计划是,一个小时后,也就是下午两点整,咱们两支部队同时向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我率独立团主力从正面强攻,你们率特务营和386旅从高地往下打,咱们两相夹击,务必全歼这支断后部队。” 步话机里沉默了片刻。 “没问题!” 李云龙第一个高声响应道,“他娘的,小鬼子想跑?没那么容易!老子早就手痒了。” 386旅旅长也沉声说道:“好,我们会做好一切准备,两点整准时对阵地上的日军发起进攻。” “好。” 祁连山最后说道, “记住,动作要快,攻势要猛,别给鬼子反应时间。这一仗,咱们要打出八路军的威风,让川安闻三狼记住,平安县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是!”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两人斩钉截铁的回应。 祁连山放下步话机,转身对杨庭辉说道: “老杨,通知各营,做好战斗准备,告诉王承柱,炮火准备半小时,等到一点半的时候,我要看到日军前沿阵地被炮火覆盖。” “是!” 杨庭辉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祁连山重新举起望远镜,望向日军阵地。 他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川安闻三狼想跑? 可以。 但得留下买路钱。 而这支被留下负责断后的部队,就是他要收取的利息。 此刻。 平安县城内外,独立团七千将士,加上386旅四千多名将士,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炮口森然。 枪弹上膛。 只等祁连山一声令下,便要向日军阵地发起雷霆一击。 而此刻,日军第39旅团五千多残兵,还茫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被抛弃的棋子,正在阵地上构筑着注定徒劳的阻击工事。 第173章 总攻!四面合围灭倭寇 “全体都有,目标日军前沿阵地——放!” 王承柱的吼声在炮兵阵地上空回荡。 下一秒。 “嗵嗵嗵嗵嗵——!!!” 一百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炮口喷射出的火焰瞬间映红了半边天空,沉重的座钣深深陷入冻土。 几乎在同一时间。 “轰!轰!轰!轰!轰!” 一百门苏制f-22型76.2毫米野炮也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修长的炮管剧烈后坐,炮口制退器喷出炽热的燃气。 两种不同口径的炮弹在空中交织成一曲恐怖的死亡乐章,带着刺耳的尖啸,扑向两公里外的日军第39旅团阵地。 “炮击!!!注意隐蔽!!!” 日军阵地上,尖锐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轰隆——!!!” 第一发120毫米迫击炮弹如同重锤般砸在了阵地前沿。 爆炸的火球直径超过十米,冲击波呈球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二十米内的一切都掀上了天空。 一个刚刚构筑完成的机枪工事,连人带枪被炸得粉碎。 “轰轰轰轰轰——!!!” 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76.2毫米炮弹则以更平的弹道、更高的初速,专门收割暴露在地面上的有生力量。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一个正在搬运弹药的日军小队。 “轰!” 六名日军士兵瞬间被炸成了一堆碎肉,弹药箱被引爆,引发了二次爆炸。 “八嘎!防炮洞!快进防炮洞!”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但防炮洞又能容纳多少人? 五千多人的旅团,防炮洞的数量有限,很多士兵只能蜷缩在战壕底部,双手抱头,祈祷炮弹不要落在自己的身边。 一个名叫小林浩二的年轻士兵,就是之前被炸坏一只耳朵的那个,此刻正浑身颤抖的趴在一个浅坑里。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妈妈……妈妈……” 旁边的同乡上等兵山田拍了拍他的肩膀,强装镇定:“浩二,别怕,炮击很快就会结束的。” 话音刚落。 “呜————!!!” 一发120毫米迫击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径直落在了他们右侧五米处。 “轰!!!!!” 小林浩二只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接着整个人就被掀飞了起来。 他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随即重重地摔在了战壕壁上。 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挣扎着爬起来,看向山田刚才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弹坑。 山田的上半身已经被炸得不翼而飞,下半身还保持着趴卧的姿势,肠子流了一地。 “山……山田君……” 小林浩二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和山田一起从广岛参军,一起训练,一起踏上了中国土地。 山田总是像个大哥一样照顾他,教他如何在战场上活下来。 可现在…… “山田!!!!” 小林浩二终于崩溃了,他爬过去,徒劳地想将山田的下半身拼凑起来,眼泪混杂着泥土和鲜血,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你说过等战争结束后要一起经营一家餐馆的……山田……山田你醒醒啊……” 他的哭声在连绵的爆炸声中显得如此微弱,又如此绝望。 但战争不会因为一个士兵的哭泣而停止。 炮击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时,日军第39旅团的阵地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战壕被炸塌了三分之一,防炮洞垮了一大半,尸体和残肢随处可见。 硝烟弥漫,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 …… 距离阵地数公里外,正在撤退的日军第二十师团主力部队中,许多士兵忍不住回头望去。 他们能看到那片被炮火覆盖的区域,能看到冲天而起的黑烟,能听到隐约传来的爆炸声。 “那是……第39旅团阵地……” 一名来自第80联队的上等兵喃喃自语。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 有庆幸,庆幸自己不是被留下断后的人。 有愧疚,因为同袍正在承受着他们逃离的代价。 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 “快走!不要停下!” 军官的呵斥声响起,士兵们渐渐收回目光,低着头继续向北行进。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们知道,第39旅团……恐怕凶多吉少了。 …… …… 下午两点整。 平安县城门缓缓打开。 祁连山坐在一辆宝马r75的边斗里,一马当先冲了出来。 他身后,是独立团主力,赵大山的一营、丁伟的二营、孔捷的三营、侦察营、摩步营、警卫营、近五千名战士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出城门。 “同志们!跟我冲啊!” 祁连山高举汤普森冲锋枪,声音在旷野中回荡。 “杀!!!” 震天的怒吼声中,独立团战士嗷嗷叫着朝日军阵地发起了冲锋。 与此同时。 高地上。 李云龙一把扯掉帽子,吼道: “特务营!386旅的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了!跟老子冲下去,宰了这帮狗日的小鬼子!” “杀!!!” 高地上下,顿时杀声震天。 近五千名战士从高处俯冲而下,如同下山猛虎一般。 而在阵地侧翼。 “嗡——轰轰轰——!!” 三百五十辆宝马r75摩托车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 伍千里和王喜奎分别率领侦察营和摩步营,从左右两侧向日军阵地迂回包抄。 “嗤嗤嗤嗤——!!” 边斗上的mg34通用机枪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弹雨瞬间覆盖了日军阵地侧翼。 “八嘎!支那人进攻了!准备战斗!” 阵地上,残存的日军军官嘶声大吼。 但他们的部队,已经在刚才的炮击中损失了将近四分之一,此刻士气更是已经低落到了极点。 许多士兵刚从防炮洞里爬出来,耳朵还在嗡嗡作响,眼神涣散。 “射击!快射击!” 一名军曹用力踹了一脚身边发呆的士兵。 那士兵茫然地举起三八式步枪,朝着冲来的独立团战士胡乱开了一枪。 子弹不知飞到了哪里。 而回应他的,是数十发7.62毫米子弹。 “噗噗噗噗!” 军曹和那名日军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独立团主力已经冲到了距离阵地不到四百米的位置。 “机枪手!压制射击!” 丁伟沉稳地指挥着。 二营的一百挺mg34同时开火。 “嗤嗤嗤嗤嗤!!!” 金属风暴瞬间席卷了日军前沿阵地。 那些试图举枪射击的日军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一个日军机枪阵地刚刚架设好,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三发76.2毫米野炮弹直接命中。 “轰!轰!轰!” 机枪和四名射手一起被炸上了天。 “迫击炮!延伸射击!” 孔捷的三营将六十门60毫米迫击炮推到了最前沿。 “嗵嗵嗵嗵嗵!!” 炮弹如同冰雹般落在日军阵地纵深,专门打击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小股部队。 而这时,侦察营和摩步营已经从侧翼杀了进来。 “哒哒哒哒哒!!” 汤普森冲锋枪的近战优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第174章 大捷!全歼日军第39旅团 伍千里亲自驾驶摩托车冲在最前面,手中的汤普森左右扫射。 一个日军曹长举着军刀扑上来,竟然想要白刃战。 “哒哒哒!” 无数发.45口径子弹直接将他打成了血葫芦。 “小鬼子!时代变了。” 伍千里冷笑一声,摩托车不停,继续向前冲杀。 阵地上,日军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正面是独立团主力凶猛的机枪火力。 头顶是高地守军倾泻而下的弹雨。 侧翼是摩托化部队的快速穿插。 而他们自己的重武器,大半已经在炮击中被摧毁。 这仗还怎么打? “撤退!快向西北方向突围!” 旅团长高墓义人终于下达了撤退命令。 但已经太迟了。 “想跑?问过老子了吗?” 李云龙率领特务营已经从高地冲了下来,正好堵在了日军西北方位的撤退路线上。 “给老子狠狠地打!不许放走一个鬼子。” 一百挺mg34、一百二十挺捷克式同时开火。 撤退的日军如同撞上了一堵火墙般,惨叫着成片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就在这时,阵地上忽然响起了一个特别响亮的声音: “同志们!杀光小鬼子!跟我冲啊!!” 只见一个半大少年,手里拎着一捆手榴弹,嗷嗷叫着朝沙袋后的日军机枪阵地冲了上去。 这人正是杨根斯。 此刻,他看到那个重机枪阵地正在朝着冲锋队伍疯狂扫射,给冲锋的战友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当即毫不犹豫地拎着一捆手榴弹就冲了上去。 “根斯!危险!” 排长大喊。 但杨根思头也不回。 子弹在他身边嗖嗖飞过,一发子弹甚至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他仿佛浑然未觉般,依旧大吼着向前猛冲。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小鬼子!去死吧!!” 杨根斯猛地拉响手榴弹,将成捆的手榴弹扔向了日军重机枪阵地里,然后向旁边一跃,滚进一个弹坑。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整个机枪阵地掀上了天。 里面的四名日军机枪手瞬间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好!!” 阵地上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杨根斯从弹坑里爬出来,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又捡起一支牺牲战友的加兰德步枪,继续向前冲杀。 他的英勇表现,顿时感染了周围的每一名战士。 “跟着杨根斯一起冲啊!” “杀鬼子!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独立团战士们的士气更加高昂,攻势愈发猛烈。 而日军这边,则是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小林浩二蜷缩在一个垮塌的防炮洞里,双手死死捂着耳朵。 外面是震耳欲聋的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 他能听到同袍临死前的哀嚎,能听到军官绝望的命令,能听到中国军人冲锋时的怒吼。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一个少佐踉跄着跑过来,看到小林浩二,一把将他拽了出来:“起来!战斗!为了天闹黑卡!” 但小林浩二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八嘎!” 少佐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小林浩二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少佐狰狞的眼神,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带着一丝癫狂。 “天闹黑卡……呵……呵呵……” 他猛地推开少佐,捡起地上一枚手榴弹,拔掉保险销,竟然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名少佐扑了过去。 “浩二!你干什么?!” 少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一起死吧……这场该死的战争……” “轰!!!” 手榴弹爆炸,两人同归于尽。 这样的场景,在阵地上各处上演着。 有绝望自杀的,有疯狂反击的,有想要跪地投降却被军官开枪击毙的,有试图逃跑却被子弹追上瞬间打成了筛子的。 下午三点二十分。 枪声渐渐平息。 日军第39旅团五千余人,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 旅团长高墓义人少将切腹自尽。 阵地上,独立团和386旅的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祁连山站在阵地上,望着满地的日军尸体,望着远处第二十师团主力撤退时扬起的尘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仗,独立团又赢了。 而且赢得干净利落。 但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川安闻三狼跑了。 第二十师团主力还在。 独立团的路,还很长。 “团长。” 杨庭辉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但眼中也有一丝疲惫, “初步统计,歼敌5013人,咱们的伤亡……不到五百。” 祁连山点了点头。 这个战损比,绝对堪称辉煌了。 但他知道,这得益于装备的优势,得益于战术部署得当,更得益于战士们悍不畏死的战斗精神。 “告诉同志们,抓紧时间休整,救治伤员,收缴战利品。” “是。” 杨庭辉转身去传达命令。 祁连山望向北方,望向太原方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川安闻三狼,咱们的账,慢慢算。 而此刻,三十里外。 川安闻三狼骑在马上,回头望向平安县方向。 虽然已经看不到战场轮廓了,但他知道,第39旅团完了。 五千多人,就这么没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祁连山……独立团……” 他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仗,第二十师团损失了将近九千人。 接近总兵力的三分之一。 这样的惨败,自第二十师团成军以来,从未有过。 而他,将彻底沦为帝国陆军的笑柄。 “师团长阁下,我们……”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道。 “回太原。” 川安闻三狼冷冷地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告诉室内司令官,第二十师团……败了。” 说完,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向前狂奔而去。 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凄凉。 平安县之战,以日军第二十师团的惨败而告终。 此役,独立团与386旅联手,歼敌八千余人,缴获武器装备无数。 日军第二十师团伤亡近三分之一,被迫撤回太原。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 而祁连山和独立团的名字,再次响彻中华大地。 第175章 一百六十五万功勋值 残阳如血,将整个战场映照得一片猩红。 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混杂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独立团和386旅的战士们正在一片狼藉的阵地上打扫战场,搬运伤员,收殓战友的遗体。 祁连山站在一处被炸塌的日军机枪工事前,默默地看着战士们打扫战场。 又一场战斗结束了。 又有许多年轻战士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天。 就在这时。 【叮!战役结算完成。】 祁连山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紧接着,他的视网膜里随之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129师独立团团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然后,是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击杀记录,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击杀日军一等兵x5000,功勋+】 【击杀日军上等兵x2000,功勋+】 【击杀日军伍长x800,功勋+】 【击杀日军军曹x400,功勋+】 【击杀日军曹长x200,功勋+】 【击杀日军少尉x200,功勋+】 【击杀日军中尉x100,功勋+】 【击杀日军大尉x50,功勋+】 【击杀日军少佐x20,功勋+】 【击杀日军中佐x10,功勋+】 【击杀日军大佐x3,功勋+】 【击杀日军少将x1,功勋+】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前功勋值:点】 (此前歼灭日军第26旅团获得点功勋值,此前进行人才招募后剩余点,加上此役获得的点功勋值,当前功勋值:点) 饶是祁连山已经见惯了大风大浪,但看到这个数字时,呼吸仍是不由得微微一滞。 一百六十五万功勋值。 这绝对是他自激活系统以来,所拥有的最大一笔功勋值。 “团长?” 身旁忽然传来赵大山的声音,将祁连山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祁连山默默退出系统界面,转头看去。 赵大山脸上带着被硝烟熏黑的痕迹,但眼神明亮,正指着不远处堆积如山的缴获物资: “初步清点,缴获三八式步枪四千余支,歪把子轻机枪三百多挺,九二式重机枪五十多挺,掷弹筒一百多具,还有不少迫击炮和山炮……可惜,大部分重武器都在咱们的炮击中被炸毁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被炸得扭曲变形的炮管,道:“装备没了可以再缴获,战士们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是!” 赵大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他跟着祁连长从胡家峪一路打到今天,最佩服的就是祁连山这种把战士生命放在第一位的情怀。 “对了。” 赵大山继续说道,“还缴获了一批日军文件和地图,已经派人送到团部了。” “好。” 祁连山眼中精光一闪,“让东方闻英和敌工科的同志仔细研究一下,特别是关于第二十师团和太原日军部署的情报。” “明白!” 这时,386旅旅长和李云龙、赵刚等人也走了过来。 旅长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老祁,这一仗打得真痛快,我386旅自打进入山西以来,还从来没打过这么解气的仗。” 李云龙更是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旅长说得对!他娘的,一个甲种旅团,五千多小鬼子,不到三个小时就全都交代在这里了!这仗打得,真他娘的过瘾!” 赵刚虽然也很高兴,但始终保持着政工干部沉稳的一面: “战果固然很辉煌,但我们也要看到,这是建立在咱们武器装备优势的基础上,接下来的工作重点,一是总结战斗经验,二是做好战士们,特别是新兵的思想工作,巩固胜利果实。” 祁连山赞同地点点头: “赵刚说得对,这场胜利是全体指战员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我们要珍惜,更要时刻保持清醒。” 他看向386旅旅长,诚恳地说道: “旅长,缴获的装备,你们386旅都带走吧,多出来的分给兄弟部队,我们只要粮食和药品。这次能全歼日军第39旅团,386旅的弟兄们功不可没。” 旅长连忙摆手:“老祁,这怎么行!这一仗你们独立团才是主力,我们就是从旁配合了一下……”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祁连山笑呵呵地打断他,认真道, “没有你们在高地上牵制日军,没有你们在最后时刻堵住日军的退路,我们不可能打得这么顺利。武器装备,本就是用来打鬼子的,在谁手里都一样,你们386旅刚接收了第26旅团的装备,这次再补充一些,尽快形成战斗力,对咱们整个山西抗战大局都有利。” 见祁连山态度坚决,旅长也不再推辞,当即用力握住祁连山的手: “老祁,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我代表386旅全体将士,感谢独立团的帮助,从今往后,独立团的事,就是咱们386旅的事!” “都是八路军兄弟部队,理应互相扶持才对。”祁连山笑道。 他又转向李云龙和赵刚: “老李,赵刚,特务营这次打得不错,回去后好好总结,该表扬的表扬,该记功的记功。” “是!” 两人齐声应道。 此时,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阵地上点起了篝火,战士们就着冷水啃着干粮,虽然疲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祁连山没有参与战士们的庆祝,他独自走到一处稍高的土坡上,望着太原方向。 一百六十五万功勋值…… 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足以将独立团从头到脚再武装几遍。 但祁连山想得更远。 第二十师团虽然败退,但根基还在。 川安闻三狼退回太原,必定会舔舐伤口,图谋报复。 而且,经此一役,独立团算是彻底把华北日军给得罪死了。 室内兽医要引咎辞职,新来的司令官为了立威,很可能会调集更多兵力,采取更极端的手段来对付独立团。 未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团长,在想什么?” 杨庭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过一个军用水壶。 第176章 围绕平安、河源、安化建立一个稳固根据地 祁连山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在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杨庭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沉声道: “这一仗打下来,咱们独立团算是彻底打出了名声,我估计要不了多久,总部的嘉奖令就会到了,说不定……还会给咱们加加担子。” 祁连山点点头: “担子越重,责任越大,老杨,咱们得抓紧时间了。部队要休整,伤员要救治,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我们要为下一场战斗做准备,川安闻三狼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太原的日军也不会坐视平安县这根钉子一直扎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你打算主动出击?” 杨庭辉敏锐地察觉到了祁连山的意图。 祁连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政委,你觉得,经过这一连串打击,太原方向的日军,现在最怕什么?” 杨庭辉沉吟片刻,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们最怕的……是咱们继续扩大战果,威胁太原的安全,甚至切断他们的补给线。” “没错。” 祁连山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所以,我们绝不能被动等待日军卷土重来。” 祁连山当即从怀里取出一张军事地图,展开后,手指在地图上平安县以南的区域用力一点,道,“下一步,我打算集中兵力,收复安化县。” 杨庭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微微一愣: “安化县?距离平安县大约一百五十里,是连接南部山区和太原盆地的重要节点,你是想……” “单单固守平安一座孤城,即便城坚炮利,也终究是被动防守,鬼子若是狠下心来,调集重兵长期围困,切断所有外部联络,我们就会陷入困境。 这次第二十师团退走,与其说是被我们击溃,不如说是因为他们后方不稳,不敢把全部家当压在这里跟我们互相消耗下去。” 祁连山沉声说道: “而且,老杨,你想过没有?咱们独立团现在多少人马了?不算配属的地方武装和民兵,光是主力就超过七千人。 平安县城虽经扩建,但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住房、粮食、训练场地都十分的紧张,长此以往下去,部队展不开,战斗力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更会加重百姓的负担。” 他顿了顿,指向地图: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发展,要壮大。 一个平安县,能容纳的兵员和资源极其有限,只有打出去,开辟新的根据地,才能让部队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才能吸引更多热血青年来参军,才能建立更稳固的后勤补给体系,安化县,就是咱们下一步发展的关键。” 他接过杨庭辉递过来的铅笔,在地图上将平安县、河源县和新标注的安化县连接起来,画出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 “你看,平安县控扼北面山口,河源县位于侧翼丘陵地带,而安化县把守南面通道,这三个点,互为犄角,相互支援。 如果我们能拿下安化县,将其与平安、河源连成一片,那我们就可以将这方圆数百里之地,打造成一个稳固的根据地,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铁三角’。”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让杨庭辉慢慢消化这个构想,然后才继续说道: “届时,我们可以分兵驻守这三处要地,形成纵深防御,平安县作为核心堡垒和装备弹药库所在; 河源县依托丘陵开展游击,护卫侧翼并监控太原方向; 安化县则向南拓展我们的活动空间,威胁日军南线交通,并打通与更广大山区、乃至其他兄弟部队的联系通道。” “这样一来……” 祁连山沉吟片刻,随即缓缓总结道: “我们就不再是一个容易被瞄准的‘点’,而是一个难以撼动的‘面’。日军无论想进攻其中任何一点,都必须顾忌来自另外两点的威胁和支援。 我们可以依托这个铁三角,灵活机动地打击敌人,同时获得更大的战略回旋余地,获得更稳定的物资征集和兵员补充区域。 这才是长治久安、持续抗战的根本。” 杨庭辉听完,眼睛越来越亮,他仔细审视着地图上面那个不规则的三角形,越想越觉得这个构想很精妙。 这确实是从战术胜利走向战略布局的关键一步。 “团长,这个‘铁三角’的构想太好了!” 杨庭辉一脸兴奋地说道, “这样一来,我们独立团就算真正扎下根了,有了稳固的后方和广阔的纵深。不过,攻打安化县,需要详细计划。那里目前驻防情况如何?我们需要调动多少兵力?后勤如何保障?” 祁连山显然已经有所考虑: “安化县的敌情,之前侦察营有过一些报告,常驻日军大约一个加强中队,外加一个团的伪军,城墙不如平安县坚固,但火力配置尚可。 我的想法是,以特务营为主攻力量,摩步营、侦察营负责外围警戒、阻敌增援和快速穿插,炮兵营提供火力支援。一营、三营留守平安,让丁伟率领二营进驻河源,巩固防线,防备太原方向可能的异动。” 他看向杨庭辉: “政委,我们需要立刻做几件事情:第一,命令侦察营,动用一切手段,在三天内摸清安化县最新的兵力部署、城防工事、伪军内部情况; 第二,后勤部门开始秘密向前线集结物资,特别是弹药和攻坚器材; 第三,政治部门做好战前动员,既要鼓舞士气,又要严格保密,至于具体作战方案,等情报汇总后,我们再召开作战会议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我完全同意!” 杨庭辉重重地点了点头,道: “打造一个稳固的‘铁三角’根据地,这是将我们独立团的战斗力转化为持久抗战优势的关键一步,我立刻去安排。” 杨庭辉离开后,祁连山再次将目光投向地图上那个被他圈定的三角区域。 一百六十五万功勋值带来的不仅是武器装备的升级,更是支撑他实施更大战略构想的底气。 收复安化县,然后以平安、河源、安化为中心,打造一个稳定的根据地,这将是他和独立团在抗战烽火中,迈出的最为坚实的一步。 第177章 少将旅长?电报一到,祁连山立马去了师部 平安县大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华北,传遍了全国。 歼敌九千,击溃日军甲种师团。 这样的战果,在抗战全面爆发后的一连串失利中,犹如黑夜中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无数国人压抑已久的心。 山西,第二战区长官部。 老西儿拿着刚收到的战报,在办公室里踱步良久。 他反复看着电文上的数字,“歼敌约九千,击退日军第二十师团”,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明。 “这个祁连山……了不得啊。”他喃喃自语。 参谋轻声问道:“长官,是否要给独立团发一封嘉奖电?” “发,当然要发。” 老西儿坐回椅子上,提起毛笔,沉吟片刻,在电报纸上写道: “八路军129师独立团祁连山部:欣闻你部于平安县痛击日寇,斩获颇丰,扬我国威,振我士气。特此通令嘉奖,望再接再厉。”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抬头问道:“奖励呢?你们觉得该给些什么奖励?” 参谋们面面相觑,一个年轻参谋试探着说道:“长官,按惯例,如此大捷,至少该奖励二十万大洋,再加一批军械物资……” “二十万?” 老西儿眉头一皱,“太多了。现在各部队都缺粮缺饷,哪来那么多钱?” 他提起笔,在电文末尾加了一句:“特奖励十万大洋,以资鼓励。” 想了想,又补充道:“再从库存里拨五十支步枪,五挺轻机枪,子弹五千发,一并送去。” 参谋张了张嘴,想说这点奖励与独立团的战果相比实在有些寒酸,但看着老西儿的脸色,终究没敢说出口。 “就这样吧。” 老西儿摆摆手,“发出去。” 他心里清楚,独立团是八路军的部队,十万大洋,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 …… 重庆,伟园长官邸。 伟园长看着手中的战报,脸上的表情比老西儿更加复杂。 “歼敌九千……竟然以一个团的兵力击溃了一个日军甲种师团……” 他放下战报,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雾蒙蒙的山城。 “八路军……又是八路军。”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喜是忧。 “委座,中外记者都在外面等着,想请您就平安大捷发表讲话。”侍从室主任轻声提醒道。 伟园长转过身子,整理了一下着装:“让他们进来吧。” 会议室里,镁光灯闪个不停。 伟园长站在讲台前。 “诸位,我接到前线战报,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129师独立团,于山西平安县地区,重创日军第二十师团,歼敌近万,战果辉煌。” 他特意强调了“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这个番号。 “这充分证明,在国民革命军领导下的全国抗日力量,只要团结一致,定能战胜日寇,光复河山。” 记者们飞快地记录着。 一名外国记者举手问道:“伟园长先生,对于取得如此辉煌战果的独立团,政府会给予什么样的奖励呢?” 伟园长微微一笑: “对于有功将士,政府从不吝于奖赏,我决定,晋升独立团团长祁连山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101旅少将旅长,所部扩编为旅级建制。”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少将旅长?这奖励可不轻啊。 然而,伟园长接下来的话,顿时让众人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 “目前,徐州战场激战正酣,日寇猖獗。我命令,新编第101旅在完成部队整编后,即刻率部东进,参加徐州会战,望新编第101旅为保卫中原再立新功。”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明升暗调,把独立团这支虎狼之师从八路军的基本盘山西调出来,投入中央军主导的徐州战场。 既削弱了八路军在山西的抗日力量,又能加强徐州方向的兵力,一举两得。 在场记者都不是傻子,瞬间明白了伟园长的用意。 但表面上,这确实是对有功之臣的提拔和重用,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 …… 平安县,独立团团部。 祁连山同时收到了两份电报。 一份是老西儿的嘉奖令和十万大洋的奖励,至于那几支破枪,对他和独立团而言,就跟烧火棍也没什么区别。 一份是伟园长的晋升令和调防命令。 “嘿,咱们团长成少将了!”段鹏拿着电报,咧嘴笑了起来。 顺溜也赶忙凑过来看了看:“旅长?咱们独立团要扩编了?” 祁连山没说话,只是把两份电报递给一旁的杨庭辉。 杨庭辉看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老祁,这是明摆着要调虎离山啊,把咱们从山西调去徐州,远离根据地,孤军深入……” “我知道。”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皱眉说道: “伟园长这一手玩得漂亮,升官晋爵,调往徐州战场,表面上看是重用,实际上是想把咱们从八路军的基本盘里挖出去。”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赵刚问道。 祁连山皱眉想了想,道:“顺溜,段鹏,准备一下,跟我去师部。” “现在?” 杨庭辉一愣。 “就现在。” 祁连山一边披上大衣一边说道,“这种时候,态度必须明确,立场必须坚定。有些事,不能等上级来问,得主动去说。” 半小时后,三辆宝马r75摩托车驶出平安县城,后面跟着五辆满载粮食和猪肉的福恩重型军用卡车,扬起一路烟尘,径直朝着129师师部方向疾驰而去。 师部所在的山村,隐蔽在太行山深处。 当祁连山的摩托车队驶进村子时,顿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是独立团的祁团长。” “听说他们打垮了日军一个师团。” “真厉害啊……” 祁连山跳下摩托车,对围观的战士们点头致意,然后径直走向师部指挥室。 “报告!” “进来。” 推开门,师长和几位师首长正在开会。 看到祁连山,师长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说曹操曹操到,我们正说你呢。” 祁连山赶忙立正敬礼,随即从怀里掏出了那两份电报,双手递给师长:“师长,各位首长,我是来向各位首长汇报工作的。” 师长接过电报看了看,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他把电报传给其他几位首长,然后示意祁连山坐下:“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祁连山没有坐,而是挺直腰板,道: “报告师长,各位首长。我祁连山是八路军培养出来的干部,是党的人。无论别人给什么官衔,发什么命令,我的根都在八路军,都在党组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独立团能打胜仗,靠的是党的领导和人民群众的支持,靠的是八路军这个集体的力量,我个人的进退荣辱,与党和部队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至于调往徐州参战的命令……” 祁连山皱眉想了想,随即斩钉截铁的说道,“未经上级党组织批准,我个人绝不接受,我的岗位在山西,在太行山,在八路军抗战的最前线。” 指挥室里瞬间安静了片刻。 师长缓缓站起身,走到祁连山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说得很好!” 其他几位首长也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感到很欣慰。” 师长沉声说道,“不过,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光头这一手,不仅是对你个人的拉拢,更是对咱们八路军的一次试探。”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徐州方向:“徐州战事确实很紧张,但从战略全局来看,我们在山西站稳脚跟,建立巩固的抗日根据地,意义更大。” “这样吧。” 师长转身对祁连山说道,“你跟我去一趟总部,当面向总部首长汇报一下你的想法。” “是!” 第178章 将计就计!准备东进徐州 八路军总部所在的马牧村更加隐蔽。 当师长和祁连山赶到时,已是第二天的傍晚时分。 总部指挥室里灯火通明,几位首长正在讨论着什么,气氛有些凝重。 “报告!129师师长和独立团团长祁连山前来报到!” “进来。” 推开门,祁连山一眼就看到副总指挥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份的电报,眉头微皱。 看到祁连山,副总指挥脸上顿时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哟,祁旅长来了?” 祁连山脚步一顿,站在门口,一脸“委屈”: “副总指挥,您要是这么寒碜我,那我就不进去了。我以后就在门口给各位首长站岗放哨,当个警卫员算了。” 祁连山话音落后,指挥部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副总指挥也被他的话给逗笑了,骂道:“快滚进来!装什么蒜呐!” 祁连山这才笑呵呵地走了进来,先向各位首长一一敬礼。 副总指挥示意他坐下,然后扬了扬手中的电报:“说说吧,祁大旅长,对这份晋升令有什么感想?” 祁连山渐渐收敛笑容,正色道: “副总指挥,各位首长。我只有一句话:我祁连山生是八路军的人,死是八路军的死人。什么少将旅长,什么新编101旅,没有党组织的批准,在我这儿就是一张废纸。” 他站起身,语气更加诚恳: “咱们八路军走的是群众路线,咱们的部队是人民子弟兵。这一点,从我在胡家峪拉起队伍的第一天起,我就想明白了,没有群众的支持,没有党的领导,独立团什么都不是。” “至于徐州战场……” 祁连山一脸坚定地说道, “我的任务是在山西建立巩固的抗日根据地,配合兄弟部队,把鬼子赶出华北,这个任务还没完成,我不能走,也不会走。” 副总指挥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舒缓开来。 等祁连山说完,他点了点头:“说得好。你能有这样的认识,说明党组织没有白培养你。” 他站起身,走到祁连山面前: “不过,这件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随着咱们八路军打出的胜仗越来越多,这样的拉拢、分化、试探,以后只会更多。” “所以……” 副总指挥看着祁连山,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不仅要会打仗,更要学会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保持清醒,坚守立场。” “是!我一定牢记首长的教诲!”祁连山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不说这个了。” 副总指挥摆摆手,脸上重新露出了一抹笑容,“平安这一仗打完了,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 闻言,祁连山当即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他画了三角形的地图,铺在桌上: “报告首长,我的想法是,以平安县、河源县为基础,向南发展,收复安化县,围绕三县打造一个稳固的‘铁三角’根据地……” 他详细阐述着自己的构想,指挥室里,首长们听着,不时点头,不时提问。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但指挥部里的讨论,却变得愈发热烈。 这时,机要参谋急匆匆推门而入,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 “报告!中央军委急电!”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副总指挥接过电文,快速浏览起来,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良久,他缓缓放下电文,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祁连山的身上。 “中央的指示来了。” 副总指挥沉声说道:“中央要求我们坚决执行重庆方面的命令,即刻组建新编第101旅,准备东进徐州参战。” 副总指挥话音落后,指挥部里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祁连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副总指挥抬手制止了。 “电报里说得很清楚。” 副总指挥继续说道,“当前国共合作抗日是大局,任何决策都要考虑国际观瞻和统一战线的影响,我党绝不能做出影响团结、有损抗战大局的事情。” 他走到祁连山面前,将电文递给他:“你自己看看吧。” 祁连山接过电文,一字一句地读着。 电文前半部分措辞严谨,明确要求八路军各部必须服从国民政府的统一指挥调度,特别是对于有功部队的嘉奖和调遣,应积极配合,以彰显国共团结抗战的决心。 然而,读到后半部分时,祁连山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独立团团长祁连山同志,率部在极端困难条件下,于平安县地区取得重大胜利,歼敌近万,沉重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极大的鼓舞了全国军民的抗战信心,特予通令嘉奖。” “祁连山同志政治立场坚定,军事过硬,是我党我军优秀指挥员的代表,望戒骄戒躁,再接再厉,在未来的战斗中再立新功。” 最后落款处,是几个熟悉的签名。 祁连山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电文末尾那几行字,特别是“戒骄戒躁,再接再厉”八个字,仿佛能透过纸背感受到那份殷切的期望。 副总指挥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缓缓开口道:“看懂了吗?” 祁连山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看懂了。中央要求我们顾全大局,坚决执行命令。但老人家亲自发话,让我戒骄戒躁,这是在提醒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了根本。” “对了一半。” 师长在一旁笑呵呵的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后半句,‘再接再厉,在未来的战斗中再立新功’。这不是一句简单的鼓励,而是在告诉你:仗该怎么打,还怎么打;部队该怎么带,还怎么带。”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中央的指示,表面上是要求我们服从调遣,但实际上,是给了你一个更大的舞台,徐州战场现在是什么情况?日军重兵云集,国军节节抵抗,战局胶着。”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山西一路划向徐州: “如果你能带领独立团,哦,现在是新编第101旅了,在徐州再打几场大胜仗,那会在国际上产生怎样的影响?” 祁连山眼睛越来越亮:“不仅能鼓舞全国军民的抗战士气,还能向国内外展示,我党领导的抗日武装力量,无论在哪个战场上,都是抗日的中流砥柱。” “不止如此。” 副总指挥意味深长地说道, “一支能在山西山区打游击的部队,到了平原战场照样能打硬仗,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八路军不只能在山沟里打游击,我们同样可以打正规战,打大规模运动战。” 师长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所以,中央这个决定,既是顾全大局,也是深谋远虑,你这次东进徐州,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请首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新编第101旅坚决执行命令,按时开赴徐州。但是……” 他顿了顿,看向副总指挥和师长:“部队的指挥权、人事任免、政治工作,这些原则问题……” “这些你放心。” 副总指挥斩钉截铁地说道, “既然是以八路军独立团为基础扩编的部队,它的性质就不会变,你是旅长,但政委、参谋长、政治部主任这些关键岗位,自然要由我们来选派,这一点,我们会通过正式渠道向重庆方面说明。” “另外。” 副总指挥补充道, “部队整编需要时间,开拔需要准备,沿途需要补给,这些程序上的事情,都要按部就班地来,中央要求我们执行命令,但没说不让我们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处理啊。” 第179章 整编部队,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祁连山终于明白了。 执行命令是真,但怎么执行、何时执行、以什么方式执行,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 “我建议。” 祁连山思索片刻后说道, “新编第101旅的整编工作,可以在平安县进行,一来这里是我们的大本营,群众基础好;二来可以借此机会,进一步完善我们的‘铁三角’根据地建设。等整编完成、部队形成战斗力后,再开赴徐州。” 副总指挥与师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笑容。 “这个想法很好嘛。” 师长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以整编备战为名,巩固根据地建设,一举两得。至于整编需要多长时间嘛……那就要看实际情况了,总之,既要坚决执行中央指示,也要从实际出发,把准备工作做扎实。” “是!” 祁连山点了点头,“我回去后立刻着手准备部队整编方案,尽快上报。” “不急。” 副总指挥摆了摆手, “今晚就住在这里,咱们再好好探讨一下,关于徐州战场的情况,关于平原地区作战的特点,关于如何在新形势下保持部队的战斗力……这些都是需要你提前考虑的事情。” 窗外的夜色已深,但指挥部里的灯光依然明亮。 祁连山坐在一众首长中间,听着他们分析全国抗战形势,讲解徐州战场的敌我态势,传授大兵团作战的经验教训。 每一句话,都让他对即将到来的任务有了更深的理解。 凌晨时分,讨论暂时告一段落。 祁连山被安排在一间厢房里休息。 躺在土炕上,他却丝毫没有睡意。 中央的指示、首长的嘱托、肩上的重任……这一切都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旋。 最后定格在电文末尾那八个字上:戒骄戒躁,再接再厉。 “老人家……” 祁连山喃喃自语,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次东进徐州,不仅仅是一次军事调动,更是一次政治考验。 如何在复杂的环境中保持方向,如何在统一战线中坚守原则,如何在新的战场上再创辉煌,这些都是他必须面对的难题。 但此刻,他心中没有迷茫,反而变得更加坚定。 因为他知道,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他的身后,有党组织的支持,有首长们的悉心指导,有无数战友和群众的坚定支持。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对于祁连山和新编第101旅来说,一个全新的阶段,即将拉开序幕。 而在更广阔的中国大地上,抗日战争的烽火,依然在熊熊燃烧。 祁连山缓缓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筹划,如何在东进徐州的途中宣传抗日,如何在徐州战场打出八路军的威风…… 这一夜,太行山深处的八路军总部里,灯光彻夜未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祁连山便辞别了副总指挥和一众总部首长。 临行前,副总指挥罕见地亲自将他送到了村口。 晨雾还未散去,太行山的清晨带着沁人的凉意。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 副总指挥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目光落在那五辆满载粮食和猪肉的福恩卡车上,不由得笑呵呵地打趣道: “祁大旅长现在可真是阔气得紧呐,五车粮食猪肉说送就送,整个八路军,就数你祁连山最像个土财主。” 祁连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首长,这些都是从鬼子那里缴获来的,咱们独立团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总部和兄弟部队改善改善伙食。” “哈哈哈,好!这个‘土财主’当得好啊!” 副总指挥爽朗大笑,随即正色道,“记住我昨晚跟你说过的话,此番参加徐州会战,既是挑战,也是机遇,一定要戒骄戒躁,把部队带好。” “是!请首长放心!” 祁连山一脸郑重地朝他敬了一个军礼。 随即翻身上了宝马r75的边斗,祁连山朝副总指挥和送行的一众总部首长们挥了挥手。 摩托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三辆宝马r75带着五辆空箱的卡车,驶出了隐蔽的山村,扬起一路烟尘,朝着平安县方向疾驰而去。 等祁连山一行人回到平安县城时,天都快黑了。 刚进团部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哎呦!咱们的祁大旅长回来啦!” 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第一个响了起来。 只见他带着赵刚、邢志国、张大彪,还有丁伟、孔捷、赵大山等一大帮人,早就等在了团部门口,众人脸上都挂着一抹兴奋的笑容。 “团长!不,现在该叫旅长了!” 丁伟笑呵呵的迎上来,“恭喜恭喜啊!少将旅长,咱们独立团这回可真是鸟枪换炮,一步登天了!” 孔捷嘬着旱烟袋,闷声笑道:“老祁,你这升官速度,比坐火箭还快啊,咱们这些人,可都跟着你沾光了。” “沾什么光?” 李云龙一瞪眼,“老子在红军时期就是团长,现在才混了个团长,这叫官复原职!倒是你们几个,跟着老祁,才真的是一步登天了!”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其实李云龙等人的任命还没下来呢,但谁都知道,升官只是时间的问题。 祁连山跳下摩托车,看着这些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他笑着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挤在门口了,进去说。” 一进团部,李云龙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老祁,总部怎么说?咱们真要去徐州?” “去,当然要去。” 祁连山在桌前坐下,接过杨庭辉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中央和总部的指示都很明确,顾全抗战大局,坚决执行命令。” 赵刚皱了皱眉:“那咱们在山西的根据地……” “根据地要建设,命令也要执行。” 祁连山放下茶缸,正色道, “总部首长说了,整编需要时间,开拔需要准备,咱们就在平安县完成整编,把‘铁三角’的根基打牢,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再开赴徐州。” “这就对了嘛。” 李云龙一拍大腿,“哪能说走就走啊?总得让弟兄们喘口气,把家底收拾收拾啊。” 正说着,东方闻英拿着一份电报快步走了进来。 “旅长,政委,总部急电。” 祁连山接过电报,展开查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嘴角就不由得扬起一抹笑容。 电报是总部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关于新编第101旅的人事任命,总部已经“象征性”地向重庆方面报备。 重庆方面“未表示异议”。 双方心照不宣,这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其实伟园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祁连山接到晋升电报后,第一时间不是欣喜若狂,而是直奔八路军师部和总部,他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拉拢分化那一套,对祁连山没用。 既然拉拢不成,那就顺水推舟,把这支虎狼之师扔进徐州那个血肉磨盘里去消耗。 能消耗日军最好,消耗了八路军也不亏,这大概就是伟园长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都静一静。” 祁连山收起电报,清了清嗓子。 第180章 新编101旅的核心领导班子 团部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祁连山。 “现在,由我来宣布一下总部对新编第101旅的人事任命。” 祁连山拿起另一份总部刚发来的正式任命文件,朗声念道: “任命:杨庭辉同志,任新编第101旅政治委员。” 杨庭辉起身,朝众人点了点头。 “任命:李云龙同志,任新编第101旅直属特务团团长。” “哈哈!得嘞!” 李云龙顿时乐得眉开眼笑,搓着手,“老子这回总算是官复原职了。” “任命:赵刚同志,任特务团政治委员。” 赵刚当即站起身,朝祁连山和杨庭辉敬了一礼:“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任命:邢志国同志,任特务团副团长。张大彪同志,任特务团一营营长。” 邢志国和张大彪同时起身朝祁连山和杨庭辉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任命:赵大山同志,任新编第101旅一团团长。” 赵大山激动得脸都红了,啪地立正敬礼:“是!” “任命:丁伟同志,任二团团长。” 丁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自信。 “任命:孔捷同志,任三团团长。” 孔捷吧嗒了一口旱烟,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文英同志,任三团政治委员。石光荣同志,任三团副团长兼一营营长。” 李文英和石光荣也站了起来,朝祁连山和杨庭辉敬了一礼。 念到这里,祁连山忽然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坐在角落的姜大牙身上。 这个愣头青此刻正伸着脖子,眼巴巴地看着祁连山,脸上写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祁连山心里清楚,姜大牙是员猛将,敢打敢拼,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但这样一员虎将,如果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当个警卫营长,实在有些屈才了。 独立团需要重建,正需要这样有锐气、有冲劲的优秀指战员。 “任命:姜大牙同志……” 祁连山刻意提高了声音。 姜大牙“噌”地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担任独立团团长。” “啊?” 姜大牙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独立团?不是改编成旅了吗?怎么还有独立团? 祁连山笑呵呵的解释道: “总部决定,以原独立团部分骨干为基础,重建独立团。大牙,这个担子可不轻,你可得给我把独立团发展好了!” 姜大牙这才明白过来,他当即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胸脯拍得砰砰响: “旅长放心!有我姜大牙在,鬼子要是敢来,老子崩掉他满嘴牙!” 众人都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 祁连山却微微皱眉,姜大牙勇猛有余,沉稳不足,得有个能管住他的人才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站在一旁的东方闻英。 这个姑娘心思细腻,原则性强,文化水平高,更难得的是有股子不服输的韧劲。 在通讯连工作的这些日子,她的能力有目共睹。 一个念头在祁连山脑海中闪过。 他看向东方闻英,继续宣布:“任命:东方闻英同志,任独立团政治委员。” “我?” 东方闻英明显吃了一惊,诧异地看向祁连山。 她一直在通讯连负责收发电报和宣传工作,虽然也渴望到一线部队打鬼子,但没想到会是这么重要的职位,而且还是越级提拔。 其实,东方闻英早就应该受到提拔重用了,之前各连提格为营级单位的时候,只有通讯连没有升格为通讯营,东方闻英对此毫无怨言,而且在《历史的天空》这部剧里,东方闻英的职务是新四军陈埠县县大队政治委员,与姜大牙配合的十分默契。 现在让她担任独立团政治委员,也算是让她“官复原职”了。 团部里也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让一个女同志去主力团担任政委? 祁连山面色不变,看着东方闻英,郑重地点了点头: “闻英同志,你在通讯连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独立团重组,需要加强政治工作。你心思细腻,原则性强,有文化,这个担子,我相信你挑得起来。” 他又瞥了一眼旁边已经乐得合不拢嘴的姜大牙,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你得把咱们的姜大团长给我管住了,别让他脑袋一热就胡来。”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姜大牙先是一愣,随即偷偷瞟了一眼东方闻英,见她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错愕,但眼神已经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心里不知怎的,非但没有对被“管”感到丝毫的不快,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欢喜,竟挠着头嘿嘿傻笑了起来。 东方闻英深吸一口气,迎上祁连山的目光,又看了看旁边傻笑的姜大牙,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旅长,保证完成任务!” “好。” 祁连山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对身旁的文书说道, “你记录一下,以旅部名义给总部发报,补充说明对东方闻英同志的任命理由。独立团新建,政委人选需兼具政治坚定、工作细致、善于团结同志等特质,东方闻英同志经过通讯连的工作历练,符合要求。请总部批示。” “是!” 祁连山继续宣布剩下的任命: “陈大雷同志,任旅部警卫营营长。段鹏、顺溜同志,分别担任警卫营一连连长、二连连长。” 陈大雷和段鹏、顺溜立刻起身领命。 “王喜奎同志,任摩步团团长。伍千里同志,任独立团副团长兼侦察营营长。” 王喜奎和伍千里同时站了起来,朝祁连山和杨庭辉敬了一礼。 “王承柱同志,任炮兵团团长。雷睢生同志,任重炮营营长。张飞同志,任高炮营营长。” 王承柱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雷睢生重重地点了点头,张飞则是兴奋地搓着手。 “朱一刀同志,任摩步团副团长兼汽车营营长。” 朱一刀嘿嘿笑着点了点头。 任命宣读完毕,团部里气氛热烈。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都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加官进爵倒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以后能带更多的兵,打更大的仗。 “另外……” 祁连山最后说道,“将胡德霖、宋学益、胡福财、葛震林、马保玉五位同志,以及杨根斯、董睿、邱云、黄吉光几位战斗骨干,全部调入独立团,担任连长职务。” 说着,他看向姜大牙和东方闻英: “独立团现在还是个空架子,骨干有了,兵员需要你们自己来补充。各团的招兵工作组要立刻行动起来,按照总部要求,积极动员,严格把关,尽快发展壮大队伍。”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这时,李云龙笑呵呵地凑到祁连山的身边,挤眉弄眼道: “旅长,咱老李这回可是沾了您的光了。不过话说回来,这特务团……装备是不是得按最好的来啊?” 祁连山指着他笑骂道:“就你李云龙会算计,装备少不了你的,但兵你得自己招,若招来的都是孬兵,可别怪我不给你好装备。” “那哪能啊!” 李云龙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咱老李招的兵,那都得是嗷嗷叫的好汉子。” 第181章 系统商城大采购 从刚刚被更改为旅部的指挥室里走出来,李云龙笑呵呵地拍了拍姜大牙的肩膀: “大牙,恭喜啊!独立团团长,这下可是独当一面了。” 姜大牙呵呵笑道:“全赖旅长和政委的信任。” “光信任可不够。” 李云龙呵呵一笑,随即大手一挥, “咱老李也不能光嘴上恭喜,这么着,为支持你重建独立团的工作,老子从特务团抽调二十名骨干,都是带兵打仗的好手,明天就让他们去你那儿报到!” 赵大山见状,也笑呵呵地走上前来,道:“老李说得对,大牙,咱们一团也支援你二十名骨干。” 丁伟、孔捷等人也都纷纷表态,各自承诺从团里抽调二十名骨干,支援独立团重建工作。 姜大牙感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挨个道谢。 他没想到,这些平日里可能因为装备分配争得面红耳赤的战友,关键时刻竟如此慷慨。 等众人散去后,姜大牙和东方闻英才笑呵呵地离开了。 他们要赶紧规划独立团的招兵和重建工作。 此刻,旅部指挥室里只剩下祁连山和杨庭辉。 杨庭辉点了根烟,感慨道:“老祁,这帮家伙平时抠抠搜搜的,关键时刻还挺顶事儿的。” 祁连山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李云龙这个人,平时是爱占点小便宜,但也是性情中人,他也知道重建独立团对咱们整个旅的重要性。” 杨庭辉吐出一口烟: “咱们接下来任务很重啊,东进徐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整编需要时间,根据地建设也不能停,咱们可得好好规划一下。” “是啊。” 祁连山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已经初步成型的平安、河源,以及计划中的安化县。 部队刚刚完成扩编,各团都已派出招兵工作组,前往地方上招兵。 以新编101旅如今打出的威名,兵员数量必将迎来爆发式增长。 而武器装备,也必须得跟上部队扩张的速度。 “政委,你先去休息吧。我再琢磨琢磨部队整编的细节。”祁连山说道。 杨庭辉点了点头:“你也别熬得太晚了。” 等杨庭辉离开后,祁连山关上门,深吸一口气。 意念一动,视网膜里顿时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新编101旅旅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当前功勋值:点】 一百六十五万五千五百点功勋值。 这是自激活系统以来,他积攒的最大一笔功勋值。 想到即将奉命参加徐州会战,祁连山心潮澎湃。 徐州会战是抗战初期规模最大的一场会战,数十万军队在平原地区鏖战,那等规模的战场,对弹药的消耗将是天文数字。 全歼日军第26旅团的战役中,武器损耗不大,弹药消耗也不多,但与日军第二十师团的战斗,尤其是最后的围歼战,却消耗了大量炮弹和子弹。 库存的各种口径炮弹,已经用掉了一大半。 必须备足弹药。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武器装备】兑换选项。 首先是炮弹。 炮弹是消耗品,更是决定战场胜负的关键,火炮战争之神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120mm),兑换需10点功勋值。】 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是炮兵团的火力支柱之一,必须备足炮弹。 “兑换5000枚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 【成功兑换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x5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系统瞬间扣除了五万功勋值,但祁连山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60mm高爆榴弹,兑换需5点功勋值。】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是营连级支援火力的灵魂,射速快、弹道弯曲,专打机枪工事和聚堆的步兵。 这种轻型迫击炮的炮弹消耗量最大。 “兑换枚60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60mm高爆榴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76.2mm高爆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苏联m1936(f-22)野炮射程远、精度高,是炮兵团的远程打击利器。 “兑换5000枚76.2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76.2mm高爆榴弹x5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40mm高爆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在防空和对地支援中都表现的十分出色,就是射速太快,对炮弹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兑换5000枚40mm高爆弹!” 【成功兑换40mm高爆弹x5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短短几分钟,就花出去了二十万功勋值。 但祁连山觉得这笔功勋值花的特别值! 有了这两万枚各口径炮弹,炮兵团才能在东进徐州的途中和徐州战场上尽情发挥出其强大的炮火威力。 接着,他又将目光看向了后勤运输选项。 此番转运河源县百姓时,卡车和摩托车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支机械化部队,必须拥有强大的运载能力和机动能力。 【福恩l900军用重型卡车,兑换需60点功勋值。】 部队扩编后,人员、装备、弹药运输压力剧增。 现有的540辆卡车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兑换1000辆福恩l900军用重型卡车!” 【成功兑换福恩l900军用重型卡车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卡车有了,也得备足燃料。 【柴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系统说明:福恩l900军用重型卡车的油箱容积约68升,加满需约3.5桶。三桶柴油(60升)可供其行驶约550公里。】 “兑换桶柴油!” 【成功兑换柴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一万桶柴油,足够这1540辆卡车跑上很长一段距离了。 【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兑换需50点功勋值。】 摩步团和侦察营的人员越来越多,原本的350辆摩托车已经明显有些捉襟见肘了。 摩托车机动灵活,适合侦察、通信、快速突击、在战场上迂回穿插,在以往的战斗中都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兑换1000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 【成功兑换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74号汽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系统说明:一桶油即可加满r75油箱,一桶油可供其行驶约100公里。】 “兑换桶74号汽油!” 【成功兑换74号汽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这一次,祁连山准备直接将一部分卡车和摩托车分配到各主力团的手里,以后可以让他们自己来运载人员、武器装备和弹药,以后汽车营只专门负责运载重型火炮、炮弹,以及一些重型设备。 兑换完后勤运输装备,祁连山又将目光移向了通讯设备选项。 目前电台还够用,但步话机严重不足。 新编101旅已达七千多人,随着招兵工作的展开,人数必将迎来爆发式增长。 而在祁连山的设想里,他要将步话机配发到班级作战单位,目前101旅还有300多套步话机设备,一些步话机设备在战斗中被炸毁或者损坏了,属于正常损耗。 随着人员的不断增加,必须补充一些新的步话机设备。 【scr-536步话机,兑换需100点功勋值。(包含外部手摇发电机、电磁式换能器等整套设备)】 “兑换300部scr-536步话机!” 【成功兑换scr-536步话机x1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加上原有的,步话机数量已经达到了六百多部。 虽然离“配发到班”还有些距离,但至少能覆盖到排一级了。 第182章 轻武器只是开胃菜,mg42和122毫米榴弹炮才是重头戏 兑换完通讯设备,祁连山才将目光看向了步枪及弹药选项。 目前新编101旅的各种枪支加起来大约有1万支左右,在过去几场战斗中有部分损耗,有被炮弹炸毁的,也有枪管直接被打报废了的。 考虑到枪支在战斗中的损耗情况比较严重,于是,他当即决定兑换一些枪支,做为备用。 枪支是战士的第二生命,必须多储备一些。 【德国毛瑟kar98k步枪,兑换需1点功勋值。】 毛瑟98k精度高、射程远,是狙击手和神射手的最爱。 “兑换2000支德国毛瑟kar98k步枪!” 【成功兑换德国毛瑟kar98k步枪x2000,功勋-2000】 【当前功勋值:点】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兑换需2点功勋值。】 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八发弹仓,火力持续性远超栓动步枪,是班排火力的中坚力量。 “兑换4000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成功兑换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x4000,功勋-8000】 【当前功勋值:点】 【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兑换需3点功勋值。】 汤普森冲锋枪近战威力大,是侦察兵、突击队的最爱。 “兑换4000支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 【成功兑换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x4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枪支有了,弹药更是关键。 【每100颗7.92mm毛瑟步枪弹的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mg34通用机枪、捷克式轻机枪、毛瑟步枪都使用这种毛瑟步枪弹,因此消耗量巨大,不过,在之前的战斗中,还有一部分剩余,大约还有200万发左右,因此,倒也不用兑换太多,随用随兑即可。 “兑换500万发7.92mm毛瑟步枪弹!” 【成功兑换7.92mm毛瑟步枪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一次性兑换五百万发毛瑟步枪弹,看着似乎有点多,但想到mg34通用机枪那恐怖的射速,他觉得兑换一些很有必要。 【每100颗7.62mm子弹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这是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子弹。 “兑换200万发7.62mm子弹!” 【成功兑换7.62mm子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每100颗11.43mm子弹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汤普森冲锋枪专用。 “兑换200万发11.43mm子弹!” 【成功兑换11.43mm子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补充完步枪及弹药后,祁连山又默默地点开了机枪选项,结果,这一看,他顿时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随着职务的提升,系统又解锁了几款新机枪。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mg34通用机枪的改进型,mg42通用机枪。 他仔细将两种通用机枪做了一番比较: mg34射速约900发/分钟,已堪称恐怖。 但mg42的射速竟高达1200-1500发/分钟,简直夸张到没朋友啊。 更关键的是,mg42采用的是冲压工艺制造,生产工时大幅降低,可靠性更高。 最让祁连山心动的是,mg42的枪管更换系统经过优化,更换速度比mg34快得多,战斗中,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完成拆卸、更换枪管。 有了性能更优越、维护起来更方便的mg42,谁还用mg34啊。 【mg42通用机枪,兑换需100功勋值(附带2支枪管)。】 价格是mg34的三倍多,但是算上这两支附带的枪管,那就绝对物超所值了。 因为这样一来,枪管就可以重复使用了。 可以将炙热的枪管拆卸下来,暂时放在一旁冷却,先用两支备用枪管,等那两支备用枪管被打热的时候,这支被拆下来的枪管也已经完成了冷却,这样就可以长时间的重复利用了。 当然了,这也不是说这三支枪管就可以一直使用下去了,只是说,将大幅增加枪管的使用寿命,以及mg42的持续输出作战能力。 “兑换1000挺mg42通用机枪!” 【成功兑换mg42通用机枪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捷克式轻机枪也不能少。 它重量轻、精度高,是班排一级不可或缺的自动火力。 【捷克式zb-26轻机枪,兑换需20点功勋值。】 “兑换1000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 【成功兑换捷克式zb-26轻机枪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完轻重机枪,祁连山才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火炮选项。 果然,又解锁了许多新装备。 新编101旅目前拥有40mm、60mm、76.2mm、120mm四种口径火炮,其中两种还是迫击炮。 目前炮兵团还需要一种射程更远、口径更大的攻坚利器。 他在几款新解锁的火炮中做了一番比较,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苏联m-30(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上。 苏联m-30(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 122毫米口径。 全重约2.45吨。 最大射程米! 炮管长约2.7米。 高低射界-3°至+63.5°。 方向射界左右各24.5°。 射速5-6发/分钟。 机动与操作牵引最高速度:公路约50公里/小时,越野路况约35公里/小时。 炮组成员通常为8人。 它使用的是高爆榴弹(of-462),炮弹重约21.76公斤,装药量约3.67公斤,有效杀伤半径对暴露人员约30米,爆炸时可产生约1000枚致命破片,用于破坏野战工事时,能炸出直径3米、深1米的巨大弹坑。 这才是真正的攻坚利器。 打炮楼、炸碉堡、轰击日军集结地,绝对无往不利。 【苏联m-30(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兑换需150点功勋值。】 【高爆榴弹(of-462),兑换需10点功勋值。】 祁连山一咬牙:“兑换100门苏联m-30(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 【成功兑换苏联m-30(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x1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5000发122毫米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122毫米高爆榴弹x5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这时,他又有了一个新发现: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双管型号)! 【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双管型号),兑换需200功勋值。】 祁连山顿时瞪大了双眼,嚯!双倍价钱,双倍快乐。 虽然价格是单管型号的一倍,但在同样只需5名炮组成员的情况下,双管型号的火力密度可是直接翻了一倍啊,对空射击时拦截效率更高,对地射击时压制力更强。 当然,对弹药的消耗也将是天文数字。 不过,祁连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功勋值。 “兑换100门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双管型号)!” 【成功兑换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双管型号)x1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发40毫米高爆弹!” 【成功兑换40毫米高爆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弹药选项中还有破甲弹、曳光弹,甚至练习弹!练习弹只需1点功勋值,正好可以给新炮手训练用。 于是,祁连山当即消耗点功勋值,兑换了发练习弹。 【当前功勋值:点】 最后,终于到了那个因为职务提升而刚刚解锁的全新选项。 第183章 职务提升后,终于解锁了坦克选项 【装甲战斗车辆】 祁连山点开选项,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列表里顿时出现了好几种坦克:日本九五式轻型坦克、九七式中型坦克、德国三号坦克、四号坦克……以及五号“豹式”坦克。 他仔细比较各型号的性能: 日本坦克装甲薄、火力弱,直接pass。 德国三号、四号坦克虽然不错,但五号“黑豹”才是真正的王者。 至于虎式和虎王,目前还都处于未解锁状态。 不过,驾驶五号豹式坦克对付小鬼子绝对是降维打击。 祁连山赶忙查看起“豹式”坦克的性能参数: 全重:约45吨。 乘员:5人。(车长、炮手、装填手、驾驶员、通讯员) 主要武器:75毫米kwk42 l/70火炮,具备极强的穿甲能力。 次要武器:2挺7.92毫米mg34通用机枪。 车体正面装甲:80毫米/55度倾斜,等效防护超140毫米。 发动机:迈巴赫hl230 p30 v-12汽油发动机,700马力。 公路最高时速:约46公里/小时。 最大行程:约250公里。 燃料类型:汽油(当时用的大约是85-90号汽油,约等于后世的100号汽油,本文以100号汽油为准) 油箱容积:约730升。 五号豹式坦克是二战中汉斯猫一款非常着名的中型坦克,在火力、防护和机动性三者间取得了良好的平衡,被誉为二战中最成功的中型坦克之一。 【德国五号豹式坦克,兑换需1000点功勋值。】 价格昂贵,但绝对物超所值! 【100号汽油(20升一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 【100号汽油(200升大油桶),兑换需50点功勋值。系统说明:油箱加满的情况下,可供其行驶:公路约250公里/越野约100公里。】 200升大油桶适合在后方基地或相对安全的集结地给坦克加油; 20升便携油桶则适合在战斗激烈、补给困难时应急使用。 不过,现在最棘手的情况是,祁连山手下没有会开坦克的人才, 他皱眉想了想,最终一咬牙,决定先少兑换一些,然后向总部要人,或者通过系统召唤人才选项碰碰运气。 “兑换150辆五号豹式中型坦克!” 【成功兑换五号豹式中型坦克x15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原本的构想是组建一个装甲团:下辖三个装甲营,每营四个坦克连,每连编制21辆坦克。 这样一个装甲团就需要252辆坦克。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的功勋值有限,没法兑换那么多辆坦克,毕竟这东西是油老虎,兑换太多,油耗供应不上,那就是一堆没用的铁疙瘩。 因此,在功勋值有限的情况下,祁连山也只能暂时抛弃幻想,根据实际情况少兑换一些。 先组建一个装甲团,下辖两个装甲营,每营下辖三个坦克连,每连编制21辆坦克。这样一个装甲团就只需要126辆坦克。 至于多出来的那24辆坦克,则可留做备用,万一有坦克趴窝,或者损坏,也可以让备用的顶上来。 再就是,将那24辆多出来的坦克,留在后方做训练之用。 坦克可是油老虎,必须备足燃料才行。 “兑换桶100号汽油(200升大油桶)!” 【成功兑换100号汽油(200升大油桶)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桶100号汽油(20升一桶)!” 【成功兑换100号汽油(20升一桶)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最后,祁连山才将目光移向了德国五号豹式坦克的炮弹选项。 【高爆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破甲弹,兑换需20功勋值。硬芯穿甲弹,兑换需30功勋值。尖头穿甲弹,兑换需50点功勋值。】 考虑到在目前战场上,貌似也没有需要用到尖头穿甲弹、硬芯穿甲弹和破甲弹的地方,五号豹式坦克的最大作用就是掩护步兵冲锋,和摧毁敌军重要目标,因此,祁连山直接消耗了功勋值,兑换了8000枚75毫米高爆弹。 【成功兑换75mm高爆榴弹x8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8500点】 至此,祁连山终于完成了兑换 祁连山长舒一口气,“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采购”啊。” 以新编101旅的战斗力,到了徐州战场,赚回百万功勋值简直轻而易举。 最后,祁连山大致估算了一下新编101旅的武器装备和弹药储备情况。 新编101旅目前拥有: 一、轻武器 步枪 德国毛瑟kar98k步枪:约 6800支。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约7700支。 冲锋枪 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约7800支。 轻机枪 捷克式zb-26轻机枪:约1500挺。 通用机枪 mg34通用机枪:约1000挺。 mg42通用机枪:1000挺。 轻武器弹药 7.92mm毛瑟步枪弹:约750万发(供毛瑟步枪、捷克式、mg34/42使用)。 7.62mm步枪弹:约310万发(供加兰德步枪使用)。 11.43mm手枪弹:约280万发(供汤普森冲锋枪使用)。 二、火炮 迫击炮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600门。 60mm高爆榴弹:约发。 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100门。 120mm 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约7000发。 高射炮 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单管):120门。 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双管):100门。 40mm高爆弹:约发(单管与双管型号共享储备)。 40mm练习弹:发(用于日常训练)。 野战炮/榴弹炮 苏联m1936 (f-22) 76.2毫米野炮:100门。 76.2mm高爆榴弹:约7800发。 苏联m-30 (1938式) 122毫米榴弹炮:100门。 122mm高爆榴弹:5000发。 三、装甲车辆 坦克 德国五号“豹式”中型坦克:150辆。 75mm高爆榴弹:8000发。 100号汽油(200升/桶):桶。 100号汽油(20升/桶):桶。 四、机动载具 卡车 福恩l900军用重型卡车:1540辆。 柴油(20升/桶):约桶。 摩托车 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1350辆。 74号汽油(20升/桶):约桶。 五、通讯设备 scr-536步话机:650部(可覆盖至排级单位) 15瓦功率电台:50部(包含发电机等全套设备)。 六、其他后勤物资 粮食、军装、药品:储备若干,目前可满足部队需求。 兑换过后,新编101旅的武器库已经充实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祁连山默默地退出系统界面,走到窗前,望着平安县城的夜景。 有了这些装备,他有信心在徐州战场打出八路军的威风。 不过,目前有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由谁来担任装甲团的团长,坦克兵从哪里来? 他想了想,决定先通过系统招募人才碰碰运气,如果没能招募到理想的专业人才,再等“接收”到系统快递来的武器装备后,向总部发电,请求调派或推荐坦克战术方面的专业人才。 至于武器装备的出现方式……大概率会出现在安化县吧? 祁连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当“缴获”到这批武器装备的时候,李云龙他们会是怎样的表情。 第184章 开会,定调子,分配任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平安县城,新编101旅旅部指挥室,已是人头攒动。 李云龙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斜靠在墙上,眯着双眼,打量着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 赵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小本,时不时写上几笔; 丁伟和孔捷则凑在一块低声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一抹笑意; 赵大山蹲在门槛边,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姜大牙则挺着腰板坐在板凳上,眼睛直勾勾盯着空着的主位。 这时,杨庭辉端着茶缸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这副阵势,忍不住笑呵呵的说道:“嚯,都到得挺早啊。” “那可不。” 李云龙把烟卷拿下来夹在耳朵上,“旅长召见,谁敢迟到啊?咱老李天没亮就爬起来了。”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不约而同的循声望了过去。 这时,祁连山大步走了进来。 “旅长!” 见状,众人当即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坐。” 祁连山摆摆手,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他心中忽然有些感慨,眼前这些人都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弟兄,现在却个个都已经是团级干部了。 感慨过后,祁连山开门见山,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一个被他用红笔圈出来的三角形区域。 “今天叫大家来,只说一件事。” “咱们新编101旅,要围绕平安、河源、安化,打造一个稳固的‘铁三角’根据地。” 指挥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地图上。 祁连山拿起指挥棒,先从平安县的位置开始: “平安县,是咱们旅的大本营,城防坚固,存粮充足,经过这几个月的经营,群众基础好,这是咱们的根。” 说着,将指挥棒移到河源县:“河源,咱们刚打下来不久,但地理位置很重要,控扼侧翼丘陵,既能做平安县的屏障,又能威胁太原方向的日军补给线。” 最后,他将指挥棒落在了南边的安化县上。 “安化。” 祁连山顿了顿, “距离平安县一百五十里,是连接南部山区和太原盆地的咽喉,拿下安化,咱们就能把这三个县连成一片,形成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纵深。” 李云龙眼睛一亮,当即脱口而出道:“好家伙!三角形,互相支援!小鬼子打哪个点,另外两个点就能捅他的屁股。” “老李说得对。” 祁连山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个意思。有了这个‘铁三角’,咱们平安县就不再是一座孤城,而是一片扎根在这片三角区域里的稳固根据地。部队有纵深,补给有保障,发展有空间。” 赵刚沉吟道:“旅长,这个构想我完全赞同,但安化县还在日军手里,要想落实这个‘铁三角’,首先得拿下安化。” “没错。” 祁连山点头,“所以今天这个会,一是统一思想,明确战略目标;二是分配任务,各司其职,把根据地建设落实到位。” 说着,他转头看向赵大山:“大山。” “到!” 赵大山“噌”地站起来。 “你对大孤镇一带比较熟。你带一团进驻大孤镇,以大孤镇为中心,建立根据地。此番率部进驻大孤镇,任务有三:发展队伍、动员群众、监视平安县城以北的日军动向,有没有问题?” 赵大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没问题!请旅长放心,保证将大孤镇根据地建得跟铁桶一样。” “好。”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丁伟:“丁伟。” “到。” 丁伟起身看向祁连山,神色从容地等待着他的进一步命令。 “你率二团进驻河源县。你的任务是巩固河源防务,以河源县为中心,建立根据地,发展地方武装。同时,要密切注意太原方向的日军动静,有情况随时报告。” 丁伟微微一笑:“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孔捷。” “到!” 孔捷磕了磕烟袋,站起身。 “三团留守平安县城,协助旅部负责城防和城内秩序。” 孔捷重重点头:“是!” 祁连山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姜大牙和东方闻英身上。 “大牙,闻英。” “到!”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独立团重建,任务最重。骨干有了,兵员还得你们自己招,训练你们自己抓。我的要求是,一个月之内,独立团必须形成战斗力,成为咱们旅的一把尖刀。” 闻言,姜大牙顿时咧开大嘴,拍着胸脯保证道:“旅长您就瞧好吧!招兵训练我在行,保证招来的都是嗷嗷叫的好兵。” 东方闻英则认真地说道:“旅长,政委,我们会尽快制定详细的招兵和训练计划,保证完成任务。” 祁连山满意地点点头,最后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早就等得急不可耐了,见祁连山看过来,顿时挺直腰板,两眼放光。 “老李。” “到!” 李云龙嗓门洪亮。 祁连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给你安排个硬活儿。” 李云龙笑呵呵的搓着手,道:“您说!越硬越好!” “我亲自带队,你特务团担任主攻,摩步团、汽车营配合,由炮兵团派出一个重炮连提供火力支援,咱们打安化。” “得嘞!” 李云龙顿时乐得合不拢嘴,但随即眼珠子一转, “旅长,打安化我一百个愿意!不过……这攻坚的重武器,特别是炮弹,您可得给备足啊,昨天柱子还跟我哭穷呢,说120迫击炮弹快要见底了……” 坐在角落的王承柱一听,顿时急了:“老李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跟你哭穷了?旅长,咱们炮弹充足得很,打一个小小的安化县,绝对不在话下!” “够用?” 李云龙一瞪眼, “柱子,咱可不能打肿脸充胖子啊。安化县再怎么说也有城墙,有鬼子工事,炮弹少了可不行,旅长,我可不是要跟您讨价还价,实在是……” “行了。” 祁连山笑呵呵地挥手打断他,“咱们炮弹管够。不仅够打安化的,还够你李云龙以后敞开了用的。” 闻言,李云龙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旅长,真的假的?您可别蒙我。” “我什么时候糊弄过你啊?” 祁连山走到他面前,正色道,“不过老李,打下安化之后,我还要给你布置一项更加艰巨的任务。” 第185章 鬼子往安化增兵了?那这安化更得打了 李云龙一愣:“还有啥任务?” “你要率领特务团进驻安化县,围绕安化建立根据地,发展队伍,把安化打造成咱们‘铁三角’的南部支点。” 祁连山盯着李云龙的眼睛, “这项任务,比打仗更难,打仗你在行,但建设根据地、发动群众、发展地方武装,需要耐心,需要注意方式方法,你李云龙能不能干好?” 李云龙沉默了片刻。 随即,侧头看了看赵刚。 赵刚顿时会意,上前一步,道: “请首长放心,特务团一定坚决执行命令,打仗老李负责,建设根据地和给群众做工作,由我亲自来抓,我们保证,尽快在安化县扎下根,将其建成咱们旅稳固的南大门。” 李云龙这才重重一点头: “对!旅长,有老赵在,您就放心吧,我李云龙虽然是个粗人,但道理我都懂。把安化交给我,绝对把它经营得铁板一块。” “好!”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面向所有人。 “各团任务已经明确。一团驻大孤镇,二团进驻河源,三团和独立团留守平安,特务团准备攻打并进驻安化,炮兵团、摩步团、汽车营、侦察营、警卫营随旅部驻守平安。”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道: “同志们,打造‘铁三角’根据地,是咱们旅未来的发展方向,这一步走稳了,咱们新编101旅就有了稳固的后方,就有了持久抗战的根基,东进徐州是迟早的事,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把家底筑牢,把根基夯实。” 指挥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一股郑重之色。 “大家各自回去准备吧。特务团、摩步团,做好战斗准备,明早八点准时开拔,炮兵团和汽车营,今天下午就开始向前线预设阵地转移火炮。侦察营,立刻派出侦察小队,对安化县进行抵近侦察,我要最新、最详细的情报。” “是!” 众人齐声应道。 “散会!” 命令下达,各部迅速行动了起来。 李云龙一出旅部就扯着嗓子大喊道: “张大彪!邢志国!集合队伍,检查装备,60mm迫击炮弹、手榴弹都给老子带足了!” 赵刚则在一旁补充道: “各营教导员立刻开会,做好战前动员,告诉战士们,这一仗不仅要收复安化,还要建立咱们特务团自己的根据地。” 丁伟和孔捷并肩走着。 丁伟笑道:“老孔,你这留守的活儿也不轻松啊,新兵训练,加固城防,够你忙的。” 孔捷嘬了口烟袋:“忙点好。平安县处于“铁三角”的核心区域,得抓紧布防。” 赵大山跨进宝马r75的边斗,随即对一旁通讯员吩咐道:“传令各营,午饭后开拔,目标大孤镇!” 姜大牙和东方闻英走在最后面。 姜大牙挠着头:“东方政委,这招兵……咱们从哪儿开始啊?” 东方闻英早已进入了状态,冷静的分析道: “就先从平安县周边的村庄开始吧,让招兵组前往周边村镇张贴告示,召开群众大会。另外,可以联系地方上的同志,请他们协助做动员工作,招兵标准要严格,政审不能马虎。” “对对对,你说得对。” 姜大牙连连点头,看向东方闻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钦佩之色。 祁连山和杨庭辉站在旅部门口,看着各部迅速有序地展开行动。 杨庭辉感慨道: “老祁,你这‘铁三角’的构想,真是棋高一着啊。如此一来,咱们就不再是孤军困守一城,而是有了纵横捭阖的空间。” 祁连山望向南方,沉声说道: “只有拿下安化,将根据地建起来,咱们才能安心东进徐州。到那时候,咱们新编101旅,才能得到更大的发展空间。” 远处,炮兵阵地上已经传来了一阵号子声,战士们开始拆卸火炮,装车转移。 摩步团的摩托车引擎陆续发出了轰鸣。 汽车营的卡车也已排成了一条长龙。 整个平安县城,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地运转了起来。 夕阳西下时,侦察营的第一批侦察兵已经悄然出城,很快便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打头的是侦察营一连三班班长马三宝,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黝黑,身形瘦削,但一双眼睛却闪烁着锐利的寒芒。 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战士,一个叫铁栓,背着步话机;另一个叫水生,身后背了一支加装了瞄准镜的毛瑟98k。 三人穿着当地农民常穿的粗布衣裳,脸上抹了锅灰,武器用麻布裹着,乍一看就像是赶夜路的山民。 “班长,再往前五里就进入安化地界了。”铁栓压低声音说道。 马三宝点了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三人蹲在一处岩石后,仔细听了听四周的动静。 “按计划,分两组。我和铁栓摸近城墙去查看一番,水生,你上对面那个山包,架枪警戒,有情况立刻给我们发信号。” “是!” 水生应了一声,抱着步枪悄无声息地向侧翼山包摸去。 他是侦察营有名的神枪手,四百米内弹无虚发。 马三宝和铁栓继续前进。 两人刻意避开大路,专走荒草丛生的小道,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个小时后,安化县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了出来。 与平安县相比,安化县城墙低矮一些,但明显加固过。 四个角楼都亮着灯光,隐约能看到哨兵晃动的身影。 “不对劲儿。” 马三宝趴在距离城墙约三百米的一处土沟里,举起望远镜仔细察看,“城墙上的巡逻密度比情报里说的要频繁一些。” 铁栓也举起望远镜: “班长你看东门,原先情报说只有四个机枪工事,现在旁边又多了四个,看样子像是掷弹筒阵地。” 马三宝立刻调整焦距,果然看见东门两侧各有四个沙袋垒成的工事,中间还有交通壕连接。 更令他倍感吃惊的是,城墙下竟然新挖了一道浅壕,虽然还没灌水形成护城河,但显然是为了阻碍步兵冲锋刻意挖掘出来的。 “他娘的,小鬼子学精了。” 马三宝啐了一口, “铁栓,你记录一下:城墙巡逻队每十分钟一班,每班六人。东门新增四个机枪或掷弹筒阵地。城墙外有新挖的壕沟,深约一米五,宽三米。” 铁栓迅速在小本上记下,用的是只有侦察营才懂的简写符号。 两人又耐心观察了一个小时,期间换了两处观察点,从不同角度把城墙上的防务看了个遍。 “走,去北门看看。” 就在两人准备转移时,忽然听到一阵汽车引擎声。 第186章 不管鬼子有什么阴谋诡计,都照打不误 马三宝示意铁栓趴下身子,自己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只见北门大开,从里面开出来两辆卡车,车灯在黑夜中划出两道刺眼的光柱。 车厢里满载着士兵,钢盔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是鬼子。” 马三宝低声道,“看规模,至少两个分队。” 铁栓数了数车厢里隐约的人头:“不少于三十人。班长,他们是换防还是……” 话没说完,就见卡车在城外约一里处停下,士兵们纷纷跳下车,开始挖战壕、架铁丝网、设置鹿砦。 “是在搭建外围防线。” 马三宝脸色凝重,“原先情报说安化只有城墙防御,现在居然开始修筑城外阵地了。铁栓,拍下来。” 铁栓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台缴获的日本照相机,这可是侦察营的宝贝,全营只有三台,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焦距,按下快门,连续拍了五六张。 就在这时,水生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布谷鸟叫,两短一长。 有情况! 马三宝和铁栓立刻趴进土沟深处,屏住呼吸。 片刻后,一队日军巡逻兵从他们前方约五十米处走过,手电筒的光柱左右扫射。 为首的军曹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似乎是在训斥一名日军士兵。 等巡逻队走远,马三宝才松了口气:“撤。去和水生汇合,今晚必须把情况摸清楚。” 三人重新汇合后,马三宝决定冒险抓个“舌头”。 机会在凌晨三点左右出现。 一个伪军士兵离开新建的工事,跑到附近草丛解手。 马三宝如猎豹般扑上去,捂嘴、锁喉、拖进草丛一气呵成。 水生和铁栓迅速警戒四周。 那士兵吓得浑身发抖,裤裆都湿了。 马三宝低声喝道:“不许喊!回答我的问题,饶你不死!” 士兵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安化县城里现在有多少日军?” “一、一个大队……第114师团第127旅团第102步兵大队……”士兵结结巴巴地说道。 “原来不是只有一个中队吗?” “三天前……从太原调来的……说是要加强防御……” “大队长是谁?有多少人?” “井上少佐……满编八百七十人……现在实到大概八百人……” “二鬼子呢?有多少?” “保安团……王团长的部队……一千二百人左右……” 马三宝又问了些工事布置、火力配置的问题,士兵知道的都说了。 最后,马三宝一记手刀劈在他颈后,士兵软软倒地。 “绑起来,塞住嘴,扔到那边的山洞里。” 马三宝吩咐,“死不了,等他们自己人发现吧。” 处理完俘虏,三人不敢再耽搁下去,趁着黎明前的黑暗迅速撤离。 …… …… 第二天中午,平安县旅部。 祁连山看着摊在桌上的照片和侦察报告,眉头微皱。 杨庭辉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抬头道: “一个乙种师团的步兵大队,加一个保安团,总兵力两千左右,加固了城墙,还在修筑外围阵地,老祁,这可比我们预计的要棘手啊。” “是有点变化。” 祁连山用手指敲击着桌面, “但也在情理之中。日军第二十师团刚刚在咱们手上吃了大亏,太原的鬼子肯定慌了。安化是南面门户,增兵防守是必然的。” 王承柱凑过来看了看照片,咧嘴笑道: “旅长,政委,这有啥棘手的?不就多了几百个鬼子嘛。咱们特务团现在什么装备?100挺mg34,100多挺捷克式,还有60迫击炮连。就这火力,别说一个乙种大队,就是甲种大队来了,也能给他撕碎了。” 李云龙更是满不在乎: “我还以为增援了个旅团呢,闹了半天就一个大队啊?还是乙种的?这点鬼子都不够给咱们特务团塞牙缝的。” 说着,他转向祁连山,拍着胸脯道: “旅长,您放心,就这点鬼子,我特务团一个冲锋就能拿下城墙,您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立军令状!拿不下安化,您撤我的职!” 赵刚比较谨慎: “老李,不能轻敌。鬼子既然增兵,肯定有所准备,侦察报告说他们在修外围阵地,这就是想层层阻击,消耗咱们的兵力和时间。” “老赵说得对。” 祁连山点了点头,“鬼子这是学聪明了,知道硬碰硬打不过,就想用纵深防御拖住咱们。不过……” 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们还是低估了咱们的火力密度。” 走到地图前,祁连山沉声说道: “既然敌情有变,咱们的计划也要做出相应的调整。原定炮兵团只出一个重炮连,现在改为两个重炮连,把120迫击炮和76.2野炮都带上。” “战斗打响后,让侦察营从侧翼迂回,切断安化与外界的联系,阻敌增援。” “特务团将主攻方向放在东门,这里是鬼子的重点防御区域,但也正因如此,他们可能想不到咱们会从正面对其发起猛攻。柱子!” 王承柱一个激灵:“到!” “炮火准备时间延长到四十分钟。前二十分钟,全面覆盖城墙和已知工事;后二十分钟,延伸射击城内疑似兵营、指挥部区域。我要在步兵冲锋前,把鬼子的指挥系统和预备队全部打残。” “是!保证完成任务!” 祁连山又看向李云龙: “老李,攻城时不要一味猛打猛冲,先集中火力清扫外围阵地,再用迫击炮抵近清除城墙上的火力点。等打开缺口后,步兵再上。记住,咱们战士的生命要比子弹炮弹更金贵,能用火力解决的,绝不能拿战士的生命去填。” “明白!” 李云龙难得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各部队抓紧准备,出发时间不变,八点一到,全军开拔。” 祁连山环视众人, “安化这一仗,不仅要打赢,还要赢得漂亮,这是咱们打造‘铁三角’根据地的最后一环,必须打得鬼子胆寒,打得周边伪军闻风丧胆。” “是!” 指挥部里顿时响起整齐的应喝声。 散会后,祁连山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安化县的位置上。 杨庭辉走过来,递过一杯茶:“想什么呢?” “我在想,” 祁连山接过茶缸,“鬼子突然向安化增兵,除了防御,会不会还有别的意图?” “你是说……他们可能以安化为诱饵,设套等咱们往里钻?” “不排除这种可能。” 祁连山沉吟道,“日军第二十师团新败,太原鬼子急需一场胜利来挽回颜面,如果能在安化重创我们……” 杨庭辉神色凝重起来:“那这仗……” “打还是要打。” 祁连山斩钉截铁, “但打法要变,告诉李云龙和柱子,攻城时留三分力,做好随时转攻为守的准备,另外,让侦察营继续监视安化周边,特别是南北两条大路,一旦发现日军大部队的动向,要立刻报告。” “你是想将计就计?” “如果鬼子真设了套……” 祁连山眼中寒光一闪,“那咱们就把他这个套,连皮带馅一口吞了!” 其实,除了建立“铁三角”根据地之外,祁连山还有一个必须攻打安化的理由,那就是,一百六十万功勋值都花了,得尽快去将“系统快递”给领回来。 第187章 室内要走了,来了个懂王 正当祁连山即将率部开赴安化县的时候。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部大楼内的一间宽敞办公室里,此刻却显得格外的冷清。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室内兽医大将,正在默默地整理着办公桌上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 他的辞职申请,已经得到了大本营的批复。 山西战场“糜烂”,平安县惨败,第二十师团折损近万……这一连串的失利,总要有人来承担责任。 而他,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无疑是那个最合适的背锅人选。 “嗡——”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在楼下停了下来。 室内兽医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抬头。 他知道,来接替自己的人,已经到了。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矮壮、面容敦厚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陆军大将军服,领章上的三颗金星在灯光下微微反光,脸上带着一种看似和善、却又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来人名叫杉山圆。 这个杉山圆的个人履历相当不一般: 陆军大学毕业后,历任参谋本部作战课长、陆军省军务局长、军事参议官等要职。 在日军内部,他有两个广为流传的外号,“笨蛋元帅”和“傻瓜元”。 这倒不是说他真的愚笨,而是指他在重大决策中经常会提出一些不切实际且狂妄至极的计划,其中最着名的便是“三个月占领中国”。 他还有个更形象、也更刻薄的绰号:“便所扉”。 日语中,“扉”即是门,“便所扉”直译出来就是“厕所的门”。 这个绰号的由来,是因为鬼子厕所的门可以向里外两个方向开,用以形容杉山圆缺乏主见、见风使舵的政治风格,哪边势力大、风头劲,他就往哪边倒,就像是一扇没有固定方向的厕所门一样。 此刻,杉山圆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办公室,目光快速扫过略显空旷的房间,最后才落在了室内兽医的身上。 “室内君,辛苦了。” 杉山圆开口,声音温和,但那种温和里总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闻言,室内兽医这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杉山君,一路辛苦。华北的局势……就拜托你了。” 两人象征性地握了握手,手掌一触即分。 “室内君言重了。” 杉山圆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依旧是那副和善的表情, “大本营派我来,是希望能尽快稳定华北局势,挽回帝国陆军的颜面。” 这话听着挺客气,但“挽回颜面”几个字,却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在了室内兽医的心头。 室内兽医没有接话,而是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他早已准备好的《华北战场形势分析与对策建议》,转身递给杉山圆。 “杉山君,这是我对当前华北,特别是山西战场局势的一些分析和建议。时间仓促,可能不够完善,但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杉山圆接过文件,随手翻了两页,目光在那些标注着“独立团”、“祁连山”、“平安县”、“新编101旅”的字眼上停留片刻,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室内君有心了。” 他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并未细看, “关于山西的情况,我在路上已经听参谋本部简要的汇报过了,一支被吹嘘得神乎其神的支那军队,侥幸取得了几次战术胜利而已。帝国陆军甲种师团的威严,岂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但话语中却隐隐透着一丝讥讽之意: “第二十师团在平安县的挫折,令人遗憾。但这恰恰说明,某些指挥官的战术思想已经僵化,无法适应新的战场变化,大本营此次调整华北方面军指挥层,正是为了向华北战场注入一股新的活力。” 闻言,室内兽医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自然听出了杉山圆话里的意思:将失败归咎于前任指挥官的思想和战术“僵化”,以此来衬托出自己这位“新人”的“活力”。 但此刻,他已无心争辩。 他只想把自己用鲜血和耻辱换来的教训,尽可能的告知继任者,让其少走一些弯路。 “杉山君。” 室内兽医深吸一口气,在杉山圆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脸凝重的说道, “关于祁连山和他的部队,我必须提醒你,绝不可等闲视之,这绝不是一支普通的中国军队。” 杉山圆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但眼神里却明显透着一丝不以为然。 “他们的装备水平,远超我们的情报评估。” 室内兽医指着文件中的某一页, “他们不仅拥有大量的自动火器、半自动步枪,更有数量惊人的火炮,包括我们之前从未遭遇过的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和76.2毫米野炮。其火力密度,在某些战斗中,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帝国甲种师团的炮兵联队。” “哦?装备而已。” 杉山圆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就算支那人得到了一些不错的武器装备,但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和优秀的指挥官,那些武器装备也不过就是一些没用的摆设罢了。” “不仅仅是武器装备!” 室内兽医的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 “这支部队的战术运用极为灵活,指挥官祁连山用兵大胆果断,却又心思缜密。他们善于利用地形,敢于穿插分割,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战斗意志极其顽强,这绝不是一支靠装备堆砌起来的普通中国部队。” 闻言,杉山圆脸上的笑容明显变得淡了一些,但依旧带着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室内君,我理解你的心情,失败容易让人过高估计对手的实力。但请相信,在绝对的实力和优秀的战略部署面前,任何战术技巧都是徒劳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自以为是的精光: “不瞒你说,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初步构思了一个对付这支支那部队的作战计划。” 室内兽医精神一振:“请讲。” “根据情报,祁连山目前正在集中兵力,意图攻打安化县。” 杉山圆用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安化位置重要,但并非不可放弃,我的计划是……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第188章 傻瓜元的天才计划 “没错。” 杉山圆侃侃而谈,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一般, “我们可以适度加强安化的防御,做出死守的姿态,吸引祁连山主力前来攻坚,同时,秘密集结部队。” 说着,他的手指在空中连点了三下: “一旦祁连山攻下安化县,其兵力必然分散,他要分兵驻守平安、河源、以及刚刚攻克的安化,还要维持一条漫长的补给线。 届时,我军三路重兵同时出击,北路攻平安,中路击河源,南路打安化,以雷霆之势,同时进攻其三大据点,令其首尾不能相顾。” 杉山圆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祁连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同时应付三个方向的猛攻,他若固守一点,则另外两点必失; 若分兵救援,则兵力分散,更容易被我军逐个击破。 此乃‘一石三鸟’之计!不仅能收复失地,更能将这支所谓的支那精锐彻底歼灭于山西腹地。” 室内兽医听完,沉默了许久。 平心而论,这个计划听起来确实很有吸引力。 利用对方扩张后必然分兵的弱点,集中绝对优势兵力进行多点突击,在战略层面上是成立的。 但是…… “杉山君。” 室内兽医缓缓开口,语气显得颇为慎重,“计划听起来很完美,但是,我有一个顾虑。” “请讲。” “我们面对的是祁连山。” 室内兽医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跟他交手时间不长,但这个人……总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我们以为他会固守,他偏偏敢反击;我们以为他弹药不足,他偏偏能打出恐怖的炮火覆盖。 你的计划建立在‘他会按照我们预想的步骤行动’的基础上。 如果他打下安化后,并不分兵固守,而是集结主力,以攻代守,直扑我们某一路集结部队呢?或者,他根本不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放弃安化,机动歼敌呢?” 杉山圆笑了,他的笑容里透着一丝优越感,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室内君,你多虑了。 指挥大兵团作战,讲究的是章法,是计算。 祁连山部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旅级单位,就算扩编,短期内又能有多少人呢?一万?一万五?他需要根据地,需要后勤,需要兵源。 攻下安化后,他必然会派兵驻守,他需要时间来消化战果,这是军事常识。”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室内兽医,说道: “至于出人意料……呵呵……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意外’都不过是垂死挣扎的浪花罢了。 我承认祁连山或许是个不错的战术家,但在战略层面,他还差得远呢。 此番大本营向支那战场增兵五十万,虽未全部分派到华北战场,但华北方面军可调动的兵力已远超以往,用三个甚至五个师团,去对付他一个旅,难道还会出现第二种结果吗?” 室内兽医看着杉山圆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他想说祁连山部队的武器装备的更新速度异常的惊人; 想说他们的士气高昂得不像普通的中国军队; 想说在平安县城下,帝国士兵是如何在那种异常狂暴的金属风暴面前绝望地倒下…… 想说,山西境内,不只有祁连山和他的新编第101旅。 但最终,他将那些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纵然有千言万语,最终也只是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看得出来,杉山圆把自己的提醒全都当成了耳旁风。 这位新上任的司令官,正沉浸在自己精心设计的“妙计”之中,踌躇满志,准备用一场辉煌的胜利来奠定自己在华北的权威,同时踩着他这个“败军之将”的肩膀往上爬。 再说下去,不仅无益,反而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失败者,就应该学会闭嘴。 “既然杉山君已有成算,那我就不再多言了。” 室内兽医缓缓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帽子和那个装着一些私人文件的公文包,“相关交接文件,我已经让参谋长准备好,他会在明天向你详细汇报。” 闻言,杉山圆转过身子,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和善的笑容:“室内君回国后,有何打算?” “我会向大本营和陆军本部,当面详细陈述华北,特别是山西战场的实际情况。” 室内兽医目光坦然地迎向杉山圆,平静地说道,“有些教训,是用帝国勇士的鲜血换来的,必须被铭记。” 杉山圆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舒展开来:“理应如此。那么,一路顺风。” “保重。” 室内兽医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随即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关门的一瞬间。 杉山圆却渐渐的收敛了笑容。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在那张还残留着上一任体温的椅子上,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祁连山……新编101旅……”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让你们再得意几天吧。等到我大军合围之时,你们就会知道,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奇迹’是多么可笑。” 他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室内兽医收拾得很干净。 杉山圆对此并不在意。 他需要的不是前任留下的杂物,而是一个能任其施展才华、建立功勋的舞台。 而祁连山和他的部队,在他看来,就是这块舞台上最合适、也最耀眼的垫脚石。 他拿起电话: “接参谋部。命令:安化县防御计划,按第二套方案执行。另外,以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名义,密电驻蒙第26师团、第108师团、第109师团……令其主力做好随时机动的准备。” 与此同时。 已经驶离司令部的汽车上,室内兽医闭着双眼,靠在座椅上。 他心中那丝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杉山圆……傻瓜元……‘便所扉’……” 他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希望这次,你这白痴,千万不要被祁连山一脚踹翻了才好。” 同时,他决定,回国后,无论如何也要说服大本营那些大佬,重新评估山西的威胁。 有些敌人,当你轻视他的时候,或许就已经注定了败局。 第189章 恐惧,比炮弹来得还要早一些 当时针指向八点整的时候。 平安县城外,一支庞大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祁连山站在一辆宝马r75的边斗里,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李云龙的特务团、王喜奎的摩步团、伍千里的侦察营,以及炮兵团雷睢生亲自率领的两个重炮连。 他大手一挥,道:“出发!”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响彻四野。 侦察营战士驾驶宝马r75摩托车队打头阵,福恩重型卡车紧随其后,扬起一路烟尘,浩浩荡荡地向安化县疾驰而去。 …… …… 安化县城,日军指挥部。 “报告!城北十五里发现八路军主力!至少一个团的兵力,还有大量的机动车辆。”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指挥部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队长井上孝太郎少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仿佛这样就能看到十五里外的敌情似的。 “祁连山……他真的来了……” 井上孝太郎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军刀刀柄。 城墙上,消息已经传开了。 “听说了吗?祁连山的部队来了!” “就是那个打垮了第二十师团的祁连山?” “完了完了,第二十师团都不是祁连山的对手,我们这点人,怎么可能挡得住祁连山的兵峰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的在日军士兵中蔓延开来。 许多新补充来的乙种部队士兵,此刻腿肚子都在打转。 他们虽然没跟独立团交过手,但第二十师团在平安县的惨败早都已经传开了,阵亡九千人,那是什么概念啊? 井上少佐强作镇定地走上城墙,看着下面一张张写满恐惧的脸,他知道,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 “诸君!”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干涩, “敌军虽众,但我军城墙坚固,弹药充足!城外工事完备,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定能让支那人在安化城下撞得头破血流。” 说着,他顿了顿,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更有说服力一些: “记住!我们是帝国军人!为天闹黑卡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我们要让那些支那人知道,帝国陆军的尊严不容侵犯!”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哈依”声。 井上心里一沉,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士气问题。 “各中队立刻进入预定防御位置!机枪手就位!掷弹筒准备!” …… …… 与此同时,安化县城内,保安团驻地。 团长王德贵正和几个心腹军官凑在一间密室里,商量着应对之策。 “团长,刚刚得到的消息,祁连山的部队已经到城外十五里了。” 副团长刘麻子压低声音说道,额头上冷汗直冒。 王德贵猛吸一口烟,手指微微发抖:“他们来了多少人?” “来了两千多人,而且装备精良,听说光卡车就有好几百辆。” “两千多人……” 王德贵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这支保安团满打满算也才一千二百号人,装备的都是日军淘汰下来的破烂货,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要跟八路军主力硬碰硬…… “团长,咱们怎么办?” 一名营长颤声问道, “祁连山那是什么部队?打日军甲种师团都跟砍瓜切菜似的!咱们这点人,够人家塞牙缝吗?” 另一名军官闻言,立刻接口道: “我听说,只要是主动放下武器投降的,八路军一般不杀俘虏,还给路费回家……” “真的?” “千真万确!我有个表亲在河源那边,他说八路军的政策是‘首恶必办,胁从不问’,若咱们及时弃暗投明,说不定还能将功赎罪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这条路可行。 王德贵默默地抽着烟,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貌似老子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咱们保安团顶多也就是帮着日本人维护一下城里的治安情况,但这也罪不至死啊。 嗯……给日本人当狗,本来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可现在眼看就要把命搭进去了……” “他娘的!” 王德贵猛地掐灭烟头,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厉色, “死道友不死贫道,小鬼子平日里总是对咱们呼来喝去的,这种日子老子早就过够了!” 说着,他环视众人: “弟兄们,想活命的,就听我一句,等八路军开始攻城的时候,咱们就在城里配合八路军,反他娘的,干掉城里的鬼子,开门迎八路。” “团长英明!” “早就该这么干了!” 众人顿时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纷纷表示赞同。 …… …… 安化城外十五里,炮兵阵地。 雷睢生缓缓举起右手,声如洪钟: “目标,安化县城墙及外围工事!距离七千五百米!高爆榴弹——放!” “轰!轰!轰!轰!轰!” 二十门苏联m1936(f-22)76.2毫米野炮同时发出震天的怒吼。 炮口喷出的火焰瞬间照亮了天空,沉重的炮身在后坐力的作用下猛地一震。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径直扑向十五里外的安化县城。 “呜————” 第一发炮弹落下时,安化城墙上的日军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东门左侧的一段城墙顿时被炸塌了一大块,砖石混合着泥沙四处飞溅。 “炮击!!!注意隐蔽!!!” 凄厉的警报声响起,但已经太迟了。 “轰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 一个日军机枪阵地被直接命中,沙袋、枪支、还有三名日军士兵的残肢断臂一起被抛上了半空。 “啊——我的腿!!!” 一名日军士兵抱着被弹片齐根削断的左腿,在血泊中痛苦地翻滚哀嚎。 又一发炮弹落在城墙下的壕沟附近,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五名正在壕沟里躲避的日军士兵像破布娃娃一样掀飞了出去。 其中一人撞在城墙上,脑浆迸裂;另外四人摔在地上,口鼻流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八嘎!支那人的炮怎么打得这么远?” 井上少佐躲在指挥部里,通过观察孔看着外面炼狱般的景象,脸色惨白如纸。 他原本以为,凭借城墙和新修建的工事,至少能抵挡八路军一段时间。 可现在,对方竟然在十五里外就开始炮击城墙,这个距离,他的步兵炮和迫击炮根本够不着啊。 “大队长!东门城墙垮了一段!第二中队损失惨重!” “北门外的铁丝网和鹿砦被炸烂了!” 坏消息接踵而至。 井上少佐咬紧牙关:“命令各中队,坚守阵地!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后退一步!” …… …… 就在炮击开始的同时,祁连山已经率领特务团、摩步团和侦察营,乘坐宝马r75快速抵近到距离城墙不到一千五百米的位置。 “停车!构筑阵地!” 祁连山跳下宝马r75,举起望远镜观察城墙情况。 李云龙凑了过来,咧嘴笑道:“旅长,老雷这炮打得真够劲儿啊!你看那小鬼子,被炸得跟没头苍蝇似的!” “别大意。” 祁连山沉声说道, “城墙虽然被炸塌了一段,但鬼子的机枪阵地大部分还在,传令下去,让迫击炮连在1500米外架炮,专打城墙上的火力点。” “是!” 命令刚传达下去,特务团迫击炮连的战士们立刻开始架设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然而就在这时—— “砰砰砰!哒哒哒!” 安化县城内,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祁连山一愣,放下望远镜,皱眉看向李云龙:“什么情况?城里还有友军部队?” 李云龙也是一脸懵逼:“没听说啊!这一带除了咱们旅,哪还有成建制的队伍啊?” 祁连山又看向刚跑过来的伍千里:“千里,你们侦察营提前在城里设伏了?” 伍千里连连摇头: “没有啊旅长!我们的人都在城外监视,城里就几个伪装成老百姓的侦察员,但也不可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啊。”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第190章 什么叫绝望?正面挨炮,背面挨刀 城里,枪声越来越激烈。 井上少佐在指挥部里气得暴跳如雷:“八嘎!城里有埋伏!是谁的部队?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 “报告!枪声来自保安团驻地方向!” “保安团?” 井上少佐一愣,随即怒吼道,“立刻派一个小队过去看看,如果是保安团作乱,格杀勿论。” “哈依!” 一支五十多人的日军小队迅速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领队的小队长山田少尉心里还在犯嘀咕呢:保安团那帮废物,平时连枪都端不稳,今天吃错药了敢作乱? 然而,当他们拐过街角,眼前的景象却令山田彻底惊掉了下巴。 保安团驻地门口,王德贵正带着一千多号人,依托沙袋工事,朝着闻声赶来的另一支日军巡逻队猛烈开火。 “哒哒哒哒!” 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喷吐着火舌,两名日军士兵应声倒地。 “王德贵!你干什么?!” 山田少尉又惊又怒,用生硬的中文大吼道。 王德贵回头看见又来了一队鬼子,非但不慌,反而哈哈大笑道: “小鬼子,我日你姥姥!老子是中国人!今天就要杀光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 “八嘎呀路!” 山田终于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叛徒!你们这些卑劣的支那猪!为什么要作乱?!” “为什么?” 王德贵一边更换弹夹一边骂道, “老子给日本人当狗是为了活命,不是为了让你们拿去当炮灰送死,祁连山就在城外,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子今天要拨乱反正!” “射击!杀光这些叛徒!” 山田少尉顿时拔出军刀,对着身后的日军士兵声嘶力竭地吼道。 “砰砰砰!” 双方顿时在狭窄的街道上激烈交火。 保安团虽然战斗力不行,但仗着人多地形熟,一时间竟然和两支日军小队打得有来有回。 …… …… 城外,祁连山通过望远镜隐约看到了城内的骚动。 虽然看不清具体细节,但能确定枪声确实是从日军防线后方传来的。 “旅长,管他娘的是谁在打鬼子,反正对咱们有利。” 李云龙搓着手,眼睛里冒着光,“现在正是趁乱攻城的时候。” 祁连山略一沉吟,当机立断: “老李,你带特务团,从城墙垮塌处突进去,摩步团从两翼掩护,侦察营注意外围警戒,防备鬼子的增援部队。” “得嘞!” 李云龙兴奋地一拍大腿,转身大吼道, “张大彪!你带一营打头阵!邢志国,带二营三营跟上,迫击炮连,给老子把城墙上的机枪点端了!” “是!” 特务团顿时如同出闸猛虎,朝着安化城墙扑了上去。 1500米外,60毫米迫击炮率先开火。 “嗵嗵嗵嗵嗵!” 炮弹划着一道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城墙上的机枪工事上。 “轰轰轰!” 砖石混着血肉横飞。 “弟兄们!跟老子冲啊!” 张大彪亲自抱着一挺mg34通用机枪,一马当先地冲在全营的最前面。 “迫击炮!给老子把那几个垛口后的机枪敲掉!”张大彪边冲边大声吼道。 下一刻。 三发60毫米迫击炮弹同时出膛,在城墙缺口两侧炸开一团团黑烟。 一挺正朝城下疯狂扫射的歪把子瞬间哑火。 “趁现在!冲!” 张大彪抱着那挺二十多斤的mg34,冲在全营最前头。 子弹“嗖嗖”地从他的耳边飞过,打在冻土上溅起一串串泥星子,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距离城墙缺口还有一百多米,侧面一个未被完全摧毁的暗堡里突然又喷出了一道火舌。 “嗤嗤嗤嗤——!” 两名冲在前面的战士猝不及防,胸前瞬间爆开了一团血花,随即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我操你姥姥!” 张大彪顿时红了眼睛。 他根本没找掩体,就在开阔地上单膝跪地,将mg34的枪托死死抵住肩窝,猛地调转枪口。 “嗤嗤嗤嗤嗤——!!” mg34那特有的撕裂布匹般的咆哮声骤然响起。 7.92毫米的弹雨泼水般射向那个暗堡的射击孔。 砖石碎屑混合着火星四处飞溅,暗堡里的机枪声戛然而止,随之传来了一阵惨嚎。 “营长!小心!” 警卫员小吴猛地扑上来,把张大彪往旁边一推。 “咻——砰!” 一发掷弹筒打来的小炮弹在张大彪刚才的位置炸开,气浪掀了他一脸土。 “他娘的!” 张大彪抹了把脸,吐掉嘴里的泥土,看到小吴的胳膊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医护兵!给他包扎一下!” 他吼了一嗓子,随即又端起机枪,“一营的!别停下!继续跟老子冲!” 他就像一头下山猛虎,朝着那段被炸塌的城墙缺口猛扑了上去。 脚下的土地被炮弹犁过,满是弹坑和焦土,他深一脚浅一脚,速度却丝毫不减。 缺口处,十几名鬼子兵正试图用沙袋和杂物堵住缺口,一名军曹挥舞着军刀嘶声催促。 “小鬼子!你爷爷在此!”张大彪在狂奔中再次扣动扳机。 “嗤嗤嗤嗤——!!” 弹链疯狂地向右抽动,黄澄澄的弹壳抛洒一地。 堵在缺口的日军士兵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瞬间倒下一大片。 那军曹胸口连中数弹,军刀“铛啷”一声落在了地上,惨叫着向后仰倒在了血泊里。 “杀啊——!” 眼见营长如此悍勇,一营战士们顿时热血上涌,嗷嗷叫着紧随其后,冲锋的势头如同决堤的洪流。 张大彪第一个冲到了城墙缺口下。 这里堆积着垮塌的砖石,形成了一个陡坡。 他二话不说,把打空了弹链的mg34往身后一背,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头顶上,两个幸存的日军士兵从墙后探出身,举枪就要往下打。 “营长!” 下面几个战士急得大喊大叫。 张大彪反应非常快,根本就没抬头看,纯粹是凭着战场本能,攀爬中身体猛地往左侧一歪。 “砰砰!” 两颗子弹擦着他右臂打在了他身后的砖石上。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张大彪左手已经抓住了断墙边缘,右手驳壳枪顺势扬起。 “砰!砰!” 两声清脆的点射。 墙头那两名日军士兵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惨叫着栽了下去。 第191章 命令:不要俘虏 就在张大彪率领一营向城墙缺口发起决死冲锋的同时,距离城墙八百米左右的一处土坎后,顺溜正静静地趴在那里。 他手中那支装备了瞄准镜的毛瑟98k步枪,枪口随着呼吸的节奏轻微起伏。 八百米,这个距离对绝大多数战士来说,已经是有效射程的极限。但顺溜不同,他本就拥有极高的射击天赋,又经过祁连山的悉心培养,算是独立团最早一批接受过系统狙击训练的神枪手。 此刻,他正微微眯着眼睛,透过缺口处升腾的硝烟,视线牢牢锁定在城墙上一个正挥舞军刀嘶吼的日军少尉的身上。 “风向西北,风速约三级……高度差修正……” 顺溜心中默念着射击参数,将手指缓缓地搭在了扳机上。 他的呼吸变得极轻极缓,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枪炮声。 那名日军少尉正组织着十几名士兵,试图用沙袋和杂物重新堵住被炮火轰开的缺口。 “快快快!支那人就要冲上来了!” 少尉的吼声顺溜听不见,但他能看到对方狰狞的表情和挥舞军刀时夸张的动作。 就是现在! 顺溜屏住呼吸,食指果断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喧嚣的战场上并不起眼。 但八百米外,那个正挥舞着军刀大吼大叫的少尉忽然身体一震,太阳穴处爆开一团血花,军刀脱手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了地上。 顺溜面无表情,迅速移动枪口,锁定下一个目标。 一个正操纵歪把子机枪向冲锋队伍疯狂扫射的日军机枪手。 “砰!” 机枪手的钢盔瞬间被击穿,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了机枪上。 成功击毙了两名鬼子,顺溜咧嘴一笑,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的射击节奏并不快,大约几十秒一发子弹,但枪法极准,命中率非常高。 城墙上的日军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隐藏在远处的神枪手。 “狙击手!有狙击手!” 一名军曹惊恐地大喊大叫了起来,但话音刚落,顺溜的第三发子弹就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 顺溜就像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每一次出击都会带走一名日军军官或重要火力点的操作手。 城墙上的日军顿时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军官不敢轻易露头指挥,机枪手在换弹时犹豫不决,生怕成为下一个被狙杀的目标。 而这一切,都为张大彪的冲锋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城外一处土坡上,祁连山默默地放下了望远镜。 他通过步话机听到了各部队的进展情况,也看到了顺溜狙杀日军军官的整个过程。 但此刻,他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功勋值不多了。 之前为了兑换那些武器装备,将一百六十五万功勋值花得只剩了八千多点。 虽然打下安化后肯定会有新的收获,但战斗拖得越久,消耗就越大。 更重要的是,若是时间拖得太久,搞不好鬼子的援军就要到了。 必须速战速决。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拿起步话机。 “喂!老李,听得到吗?” 步话机里很快就传来了李云龙的声音:“旅长!听得见!一营已经冲上了城墙!他娘的,小鬼子快顶不住了!” “很好。” 祁连山沉声说道,“但我现在要给你下达一项新的命令。” “你说!什么命令?” “尽快结束战斗。” 说着,祁连山忽然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要俘虏。” 祁连山话音落后,步话机那头忽然沉默了两秒。 李云龙明显愣了一下。 不要俘虏? 这在八路军的作战原则中,是非常罕见的命令。 八路军一向讲究“瓦解敌军,优待俘虏”,这也是政治工作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但李云龙很快就明白了祁连山的考量。 安化城内有近两千日伪军,如果接受投降,需要分出大量兵力看管俘虏,消耗粮食药品,还会拖慢部队转移和布防的速度。 而在当前情况下,时间就是生命。 “旅长……” 李云龙的声音明显变得低沉了些,“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安化城内的所有日军士兵,一个不留。” 祁连山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至于伪军,视情况而定。”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步话机里就传来了李云龙斩钉截铁的回答: “明白!请旅长放心,特务团坚决执行命令!” 没有多余的疑问,没有讨价还价。 这就是李云龙,战场上,他永远是那个最坚决的执行者。 城墙缺口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张大彪第一个爬上垮塌的砖石堆,驳壳枪连续点射,将两名试图阻拦的日军士兵击毙。 “一营的!跟老子杀进去!” 他大吼一声,跳下缺口。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混战的修罗场。 特务团一营战士们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与城墙内侧的日军展开了惨烈的近战。 “杀!!!” 刺刀见红,血肉横飞。 张大彪扔掉打空子弹的驳壳枪,从一名牺牲战士的手中捡起一支上了刺刀的加兰德步枪。 一名日军曹长挥舞军刀扑上来,刀锋直劈他的面门。 张大彪侧身一闪,军刀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划破了军装。 他顺势挺枪突刺,刺刀“噗”地一声扎进了曹长的肚子。 “呃啊——!” 曹长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抓住枪管。 张大彪怒吼着向前猛推,将对方钉在了身后的城墙上,随即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拔出鲜血淋漓的刺刀。 “营长!右侧鬼子机枪阵地!” 一名战士大喊。 张大彪转头看去,只见右侧约五十米处,一个用沙袋垒成的机枪工事正在喷吐火舌,试图压制后续冲进来的二营战士。 “手榴弹!给老子炸了它!” 三名战士立刻掏出手榴弹,拉弦,朝着鬼子的机枪阵地奋力地扔了出去。 “轰轰轰!” 爆炸掀翻了沙袋,机枪瞬间哑火了。 但工事里的日军士兵还没死绝,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挣扎着爬起来,抓起一挺歪把子就要继续射击。 “砰!” 八百米外,顺溜的第四发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眉心。 第192章 坚决执行命令!说不要俘虏,就不要俘虏 城墙上的战斗在继续,而城内的骚乱也已达到了高潮。 保安团在王德贵的率领下,已经与两支日军小队激战了半个小时。 虽然装备和训练水平远不如日军,但保安团仗着人多、地形熟,竟然渐渐占据了上风。 “弟兄们!再加把劲!八路军就快打进来了!” 王德贵一边换弹夹一边大吼,“干掉这些小鬼子,咱们就是拨乱反正的大功臣,八路军有政策,他们一定会优待起义部队。” 这话给了保安团士兵极大的鼓舞。 他们原本只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才当的伪军,现在有了活路甚至是立功的机会,战斗意志顿时高涨了不少。 “团长!东街又来了一队鬼子!大约三十人!” “妈的!来得正好!” 王德贵眼中凶光一闪,“二连去左边巷子埋伏!三连正面吸引火力!等鬼子进了埋伏圈,给我往死里打!” “是!” 保安团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打埋伏还是很有一套的。 新来的日军小队不明情况,一头扎进了埋伏圈。 “打!” 王德贵一声令下,两侧房顶上、窗户里顿时枪声大作。 日军小队猝不及防,瞬间惨叫着倒下了七八个人。 “八嘎!中埋伏了!撤退!快撤退!” 负责带队的中尉惊恐地高声提醒。 但已经太迟了。 保安团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残余的日军士兵团团围在了中间。 刺刀、枪托、甚至砖头,一切能用的武器都往日军士兵的身上招呼。 五分钟后,这支三十人的日军小队全军覆没。 城外,祁连山通过步话机掌控全局。 “千里,侦察营扩大警戒范围,重点关注南北两条大路,有日军援兵动向立刻报告!” “王喜奎,摩步团分出两个连,堵死安化城所有城门,不许放走一个鬼子!” “雷睢生,炮兵团延伸射击,覆盖城内日军可能集结的区域!” 安化城已经被完全包围。 城墙上,张大彪率领的一营已经站稳了脚跟,并开始向两侧扩展。 二营、三营也陆续冲了进来,加入了战斗。 日军第102步兵大队虽然有一个大队的编制,但作为乙种部队,其战斗力和战斗意志与甲种部队相差甚远。 尤其是在面临绝对火力压制、城墙被攻破、城内出现叛乱的多重打击下,许多日军士兵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崩溃了。 城墙西南角,一个名叫康夫的二等兵蜷缩在沙袋后面,瑟瑟发抖。 他才十八岁,来自北海道的一个渔村,三个月前刚被征召入伍,补充到了这支乙种大队里。 康夫从未想过战争会是这个样子。 他想象中的战场,应该是帝国军队威风凛凛地击败敌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炮火炸得抬不起头,被机枪扫射成筛子,被狙击手一个个点名。 “妈妈……我想回家……” 康夫喃喃自语,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流了下来。 身边一名老兵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八嘎!振作起来!你是帝国军人!” “可是……可是我们打不过他们啊……” 康夫哭喊着,“你看城墙上,支那人已经冲进来了,城里也在打枪,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老兵还想说些什么,但一发60毫米迫击炮弹却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身边。 “轰!” 气浪将沙袋掀飞,康夫被震得耳鸣目眩。 等他爬起来时,发现那个老兵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山田前辈!山田前辈!” 康夫扑过去,试图给老兵包扎,但鲜血根本止不住。 老兵抓住他的手,嘴唇蠕动:“逃……快逃……这场战争……没有意义……” 说完,头一歪,断了气。 康夫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八路军战士冲上城墙,看着同袍一个个倒下。 终于,他做出了决定。 他扔掉步枪,举起双手,用生硬的中文大喊:“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 附近的几名日军士兵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竟也有样学样,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就在这时。 “八嘎呀路!叛徒!帝国的耻辱!” 一名日军中尉红着眼睛冲了过来,举起手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 康夫和另外两名想要投降的日军士兵顿时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 “都给我听着!” 中尉状若疯狂地嘶吼道,“谁敢投降,这就是下场,为天闹黑卡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玉碎!玉碎!” 然而,他的疯狂并没能挽回败局。 相反,这残忍的一幕被更多日军士兵看在眼里,反而加速了他们的崩溃。 “小鬼子疯了!连自己人都杀!” “跟他们拼了也是死,投降也是死,那还不如拼了!” 残余的日军士兵陷入了最后的疯狂,但更多的是绝望。 一些士兵不顾军官的呵斥,扔掉武器向城内逃窜。 但迎接他们的,是特务团战士无情的子弹。 “哒哒哒哒!” 加兰德步枪的连续射击声中,逃跑的日军成片倒下。 张大彪已经杀红了眼,他抱着一挺从日军手中缴获的歪把子,沿着城墙一路扫射。 “小鬼子!一个也别想跑!”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下午。 特务团已经完全控制了安化城墙。 城内,保安团在王德贵的率领下,已经控制了三分之一的街区,并与特务团取得了联系。 日军第102步兵大队残部被压缩在城中心的指挥部和附近几条街道,鬼子仍在负隅顽抗。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指挥部里,井上孝太郎少佐脸色灰败地坐在椅子上。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爆炸声几乎就在耳边。 “大队长……西门失守了……北门也……” 参谋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井上缓缓站起身,整了整军装。 “给太原发报:安化守军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现已至玉碎关头,第102步兵大队全体官兵,誓为帝国效忠。” 说完,他拔出军刀,用白布仔细地擦拭了一番。 “诸君,我先走一步。” 刀锋翻转,刺入腹部。 井上的身体剧烈颤抖,但仍然咬牙完成了十字切。 指挥部里,其他军官面面相觑,有的跟着切腹,有的举枪自尽,也有人主动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准备向八路军投降。 但冲进来的特务团战士根本没有给他们投降的机会。 “哒哒哒哒!” 子弹扫过,指挥部里彻底没了声息。 下午两点整,安化县城已经完全落入了特务团的掌控之中。 此役,全歼日军第102步兵大队,伪军保安团一千二百余人中,约四百人战死,八百人投降。 特务团伤亡约一百零五人,其中阵亡二十七人。 第193章 整编伪军部队,系统快递到了 安化城内的枪声已经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硝烟未散,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特务团战士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 祁连山站在城中央一处被炸塌半边的房檐下,眉头微皱,思索着接下来的布防事宜。 这时,邢志国带着一个穿着伪军衣服、脸上还有几道血痕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旅长,这位就是安化县保安团团长王德贵。” 邢志国笑呵呵地介绍道,“就是他率领保安团在城内起义,配合咱们攻城的。” 王德贵一见祁连山,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祁旅长!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俺王德贵带着兄弟们弃暗投明,拨乱反正,以后就跟着您老打鬼子了。” 祁连山打量着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李云龙和赵刚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李云龙叼着根烟卷,脸上带着一股刚打了一场大胜仗的兴奋表情,一看见王德贵,顿时咧嘴笑道: “哟,这位就是那个带着保安团反水的王团长啊?行啊,关键时刻没掉链子,算你小子识相!” 赵刚则默默地来到祁连山身边,低声道:“旅长,保安团这边要怎么处理?按政策,起义投诚的部队应该得到宽大处理,可他们毕竟……” 祁连山沉吟片刻,看向李云龙:“老李,你们怎么看?” 李云龙大大咧咧地一摆手: “要我说,王德贵这小子能在咱们攻城的时候反水,还帮咱们打鬼子,这也是立功表现,功过相抵,还是宽大处理吧。” 闻言,赵刚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老李说得对,有重大立功表现,政策上应该从宽处理,不过……” 说着,他转向王德贵,沉声说道,“王团长,你们保安团里,有没有人做过欺压百姓、残害同胞的恶行?我们必须将此事调查清楚。” 王德贵一听,连忙赌咒发誓道: “没有!绝对没有!祁旅长,李团长,赵政委,俺们保安团是十天前才被鬼子从太原调过来帮他们修筑城防工事的,还没来得及干坏事呢,平日里也就是在城墙上站站岗,在城里维持维持秩序,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 祁连山看了赵刚一眼:“政委,你带人去城里走访一下,向百姓核实一下。” “好,我这就去。” 赵刚转身带着几名干事乘坐宝马r75离开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赵刚回来了,脸色比去时缓和了不少。 “问了一圈,百姓反映,这支保安团确实没做过什么恶事,他们是被临时调来帮鬼子修筑工事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城外挖壕沟、垒沙袋,进城后也没怎么骚扰百姓。” 赵刚说着,看了王德贵一眼, “有几个老人说,前天保安团的兵偷了老乡两只鸡,王德贵知道后,竟还亲自带人上门赔礼道歉,还罚那俩偷鸡的士兵站了一夜岗。” 李云龙顿时被逗乐了:“嘿,还行,还知道管束手下。” 闻言,祁连山心里也有了计较。 他看向王德贵,沉声道:“王德贵,你率部起义,配合我军攻城,这是立功表现,按政策应该宽大处理。” 王德贵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笑开了花:“谢谢祁旅长!谢谢八路长官!” “但是……” 祁连山突然话锋一转,“你们毕竟当过伪军,给日本人做过事,我们也不可能对你们的投敌行为视而不见。” 闻言,王德贵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祁连山。 “这样吧……” 祁连山沉声说道,“保安团现有八百人,将其拆成两部分。五百人随王德贵,前往炮兵团报到,先从后勤做起,帮忙运输火炮、搬运炮弹; 另外三百人,前往汽车营报到,主要负责搬运物资。 你们白天随部队训练,晚上接受思想教育,等思想彻底转变过来,再根据表现,考虑是否分配到一线战斗部队。” 他看向王德贵:“至于你,降职留用,在炮兵团后勤部队任代理连长。至于能不能转正,还要看你今后的表现。” 王德贵闻言,非但没有感到失望,反而喜出望外。 他原本以为最好的结果就是被遣散回家,没想到还能留在八路军里,虽然从团长被降为了代理连长,还要做苦力,但这已经是宽大处理了。 “谢谢旅长!谢谢旅长!” 王德贵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俺一定好好干!戴罪立功!绝不给八路军丢人!” “去吧,跟邢副团长去办手续吧。”祁连山摆摆手。 等王德贵千恩万谢地跟着邢志国离开后,李云龙才凑到祁连山身边,嘿嘿笑道: “旅长,你这处理得妙啊,既给了他们出路,又给咱们炮兵团和汽车营找了八百个壮劳力,顺便还能让他们接受思想改造,高,实在是高。” 赵刚也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这样处理很妥当,既体现了咱们政策的宽容性,也坚持了原则。” 祁连山刚要说话,脑海里却忽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战役结算完成。】 他神色不变,对李云龙和赵刚说道:“你们先带部队巩固城防,我去那边看看。” 走到一处无人的断墙后,祁连山意念一动,视网膜中随之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新编第101旅旅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接着,一连串击杀记录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击杀日军二等兵x400,功勋+2000】 【击杀日军一等兵x200,功勋+2000】 【击杀日军上等兵x100,功勋+3000】 【击杀日军军曹x50,功勋+5000】 【击杀日军曹长x30,功勋+9000】 【击杀日军少尉x10,功勋+5000】 【击杀日军中尉x5,功勋+5000】 【击杀日军大尉x3,功勋+9000】 【击杀日军少佐x1,功勋+5000】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前功勋值:点】 (此前兑换完五号豹式坦克及燃料炮弹后,剩余8500点功勋值,当前功勋值:点) 四万五千点功勋值入账,虽然与前几次战役收获有着不小的差距,但对现在功勋值见底的祁连山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补充。 他正盘算着用这些功勋值招募人才,碰碰运气,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旅长!旅长!” 张大彪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气喘吁吁,指着城里方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旅长!我……我们……我们发了……发大财了!” 祁连山心下了然,这是系统的“快递”到了。 第194章 李云龙:这回咱们真成土财主了! 这时,李云龙和赵刚也闻声走了过来。 李云龙看着张大彪那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顿时没好气的笑骂道: “大彪啊,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咱们什么宝贝没见过?你至于激动成这样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好歹也是个营长了,能不能稳重点?” 张大彪急得直拍大腿,结结巴巴地说道:“团长!你……你……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那……那大家伙……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李云龙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叼着烟卷,斜眼看着张大彪:“能是啥好玩意儿啊?难不成小鬼子在安化藏了座金山啊?” “比金山可金贵多了!” 张大彪急得就差上手拽李云龙胳膊了。 祁连山嘴角微扬:“走吧,去看看。” 一行人跟着张大彪往城里走。 穿过几条街,来到城东一片被高大围墙圈起来的区域。 这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个废弃的货场,但围墙刚刚加固过,两扇厚重的铁门紧闭着,门口还有几个特务团战士持枪守卫,个个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就……就在里面!” 张大彪指着铁门,声音还在发颤。 李云龙打量着这处货场,撇撇嘴:“就这么个破地方,能有啥好东西啊?大彪,你小子可别蒙我。” 张大彪也不解释,冲着守卫的战士一挥手:“开门!” 几名战士连忙合力推动沉重的铁门。 “嘎吱——嘎吱——” 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随着门缝越来越宽,里面的景象也逐渐的显露了出来。 李云龙嘴里叼着的烟卷,“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赵刚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瞬间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祁连山,在看到实物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停放在货场中央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巨兽。 那是一辆辆涂着暗灰色涂装的坦克,车身线条硬朗流畅,倾斜的前装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长长的炮管直指前方,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 最前排的几辆坦克,炮塔上那门修长的75毫米火炮,黑洞洞的炮口仿佛能吞噬一切。 粗大的负重轮,宽大的履带,厚重而富有侵略性的外形。 这可不是日军那些薄皮小坦克能比的。 整整一百五十辆五号“豹式”中型坦克,如同一个钢铁军团,静静地停放在货场上,沉默,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就在这片钢铁丛林的后方和两侧,货场更深处,陈列着数不尽的武器装备: 上千辆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和宝马r75三轮摩托车整齐排列,黑压压的一片,如同等待检阅的机械洪流; 堆积如山的木箱被码放成了一座座小山,箱盖上清晰地印着“7.92mm”、“7.62mm”、“11.43mm”等弹药标识,以及“60mm”、“76.2mm”、“122mm”等炮弹型号,子弹箱和炮弹箱的数量多到一眼望不到边; mg42通用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用油布包裹着,整齐堆放在专用架子上,旁边是数以千计的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毛瑟98k和汤普森冲锋枪; 在货场最里边那片区域,上百门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双管)和苏联m-30 122毫米榴弹炮的上面覆盖着帆布,但粗壮的炮管依然显露出了狰狞的轮廓; 成千上万个油桶(包括柴油、74号汽油、100号汽油)堆砌成整齐的方阵; 数百箱步话机设备和配套器材被堆放在了货场的角落里。 整个货场占地面积之大,几乎相当于小半个安化县城,里面存放的武器装备和物资之多,超出了所有人想象的极限。 李云龙呆呆地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半天没合拢。 他刚才还嘲笑张大彪没出息,可现在,他自己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半晌,他才猛地吸了一口气,结果呛得连连咳嗽,脸憋得通红。 “这……这他娘的……” 李云龙指着货场里的坦克,手指都在发抖,“坦克……卡车……大炮……机枪……子弹堆成山……油桶码成墙……老子不是在做梦吧?!”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旁边张大彪的胳膊,用力一掐。 张大彪疼得“哎呦”一声:“团长!你掐我干啥?!” “疼不疼?” 李云龙瞪着眼睛问道。 “疼啊!” “疼就不是做梦!” 李云龙松开手,又转向货场,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臂,“发财了!这回可真他娘的发大财了!。 赵刚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道: “这……这些不是日军装备,看这些坦克的造型、这些火炮制式、这些卡车型号……全是欧洲的装备,还有这弹药数量……太惊人了。” 祁连山面不改色,淡淡的说道: “应该是日军通过特殊渠道从欧洲采购,秘密转运至山西,准备用来组建机械化部队的装备,结果还没投入使用,就被咱们给一锅端了。” 李云龙大笑着来到一堆弹药箱前,用力掀开一个箱盖,里面是黄澄澄的7.92mm子弹。 他又跑到一门122毫米榴弹炮前,摸着冰凉的炮管,嘴里啧啧称奇:“乖乖……这炮,一炮能轰塌半栋楼吧?”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子,直勾勾地盯着祁连山:“旅长!这些……这些都归我们了吧?!” 祁连山点点头:“从现在起,这些就都是我们旅的装备了。” “哈哈哈!!” 闻言,李云龙顿时仰天大笑了起来,“小鬼子!你们他娘的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把这些家伙全装备上,看我不把山西掀个底朝天!” 说着,李云龙又绕着最近的一辆豹式坦克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冰冷厚重的装甲,嘴里啧啧称奇, “乖乖……这铁皮,怕是得有七八十毫米厚吧?小鬼子的三八式根本打不穿,这炮……这炮管子比他娘的鬼子山炮还粗呢。” 他猛地一拍坦克装甲,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自己手心发麻,却更加兴奋了: “有了这些铁王八,有了这些机枪、大炮,有了这些卡车摩托……老子能打到dj去!” 赵刚强压下内心激动地情绪,来到祁连山身边,低声道:“旅长,这些坦克……咱们没人会开啊,而且燃油、弹药、维护,都是大问题。” 祁连山点了点头: “我知道,先封锁消息,这批武器装备的存在,必须严格保密,我会向总部请示,请总部调派一些懂技术的专业人才过来,至于燃油和弹药……” 他看了一眼那些堆积如山的油桶和木箱:“暂时够用了。” 有了这些武器装备,新编101旅的战斗力,将真正实现质的飞跃。 如今已经拿下了“铁三角”根据地的最后一环。 接下来,就是消化战果,巩固防御,训练部队…… 然后,东进徐州。 祁连山缓缓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第195章 系统五连抽,喜获周卫国 安化县城东货场的大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喧嚣。 祁连山安排了最信任的警卫营战士,将这片藏有惊天秘密的区域层层封锁,并下达了“未经允许,擅入者军法从事”的死命令后,才独自一人来到城中一处被炮火轰塌了半边的祠堂里。 这里瓦砾遍地,几尊泥塑神像早已面目全非,显得格外的荒凉。 他靠在一堵土墙后,确认四周无人,这才心念一动,再次唤醒了【功勋系统】。 视网膜上,顿时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新编第101旅旅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当前功勋值:点】 看着这五万多点功勋值,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紧迫感。 货场里那一百五十辆豹式坦克是绝佳的杀敌利器,但也是没牙的老虎,没有会驾驶、会维修、懂战术的坦克兵,它们就只是一堆昂贵的废铁。 “五次机会……希望能招募到急需的专业人才。”他喃喃说道。 没有过多的犹豫,他直接打开了【人才招募】选项,进行了第一次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罗万春。】 “罗万春?” 祁连山先是微微一怔,脑海中迅速调取相关信息,电视剧《亮剑》中,八路军野战医院政治部主任。 随即,他是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心中的些许忐忑被这个结果冲淡了不少。 “野战医院……来的还挺是时候。” 他低声笑道,原本因坦克兵问题而微皱的眉头也渐渐地舒展了一些。 他早就想成立一所野战医院了。 之前虽然有武田医生和田雨,但毕竟势单力薄,搭建野战医院的框架总觉力有不逮。 而罗万春的到来,正好补上了关键的一块拼图。 作为野战医院的政治部主任,他不仅懂医疗管理,更擅长做医护人员的思想工作和组织建设。 “有罗万春牵头,武田医生负责技术,田雨协助护理和培训工作……野战医院的架子,总算能真正地搭起来了。”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招募,虽然没能直接解决坦克的问题,但夯实了至关重要的后勤保障工作,这次抽奖结果令他感到十分的满意。 于是,他赶忙趁热打铁,进行了第二次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王兰田。】 “王兰田?《历史的天空》里那位……” 祁连山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 这位麒麟山军分区的副政委(实际履行政委职责),是杨庭辉的黄金搭档,政治智慧高超,行事沉稳老练,善于平衡和育人,关键时刻更是立场坚定、敢于发声。 “这样的人物,总部绝对不会让他闲着。” 祁连山几乎可以预见,“总部大概率会将他派到我们101旅来担任政治部主任。有他和老杨搭档,旅部的政治工作和思想建设,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越想越觉得这次招募物超所值。 一个优秀的政工干部,对部队战斗力的凝聚和提升,作用绝不亚于一名悍将。 祁连山对这次的招募结果,感到十分的满意。 连续两次招募都得到了关键领域的优秀人才,祁连山信心大增。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他搓了搓手,带着几分期待,果断进行了第三次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窦玉泉。】 “窦玉泉……麒麟山游击支队副司令兼参谋长。” 军事素养扎实,战术风格理性严谨,善于训练部队。虽然因为历史原因,在政治上有些过于谨慎,但纯以军事能力而论,绝对是一把好手。 “二团正好缺个心思缜密、能扎实抓训练和作战计划的参谋长。” 祁连山略一思忖,便为窦玉泉找到了非常合适的位置,“就让他去给丁伟当副手吧。” 又招募到一位得力干将,祁连山心情大好。 部队的兵力即将迎来爆发式增长,各团主官副职都需要得到补充,窦玉泉来的正是时候。 他几乎没有停顿,立刻进行了第四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张普景。】 “张克思!” 祁连山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位《历史的天空》里原则性极强、刚正不阿、敢于斗争的模范政工干部,简直是给二团量身定做的政委人选。 丁伟能力强,但有时候想法过于天马行空,需要有个能管得住他、又能帮他把握原则方向的搭档。 张普景坚持原则、秉公办事的作风,正好可以弥补丁伟可能存在的短板。 “太好了!丁伟搭档张普景,这搭配简直绝了!” 祁连山忍不住挥了一下拳头,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前四次人才招募的结果,可以说非常成功,而且招募到的都是能立刻在关键岗位上发挥重要作用的优秀人才。 这运气,就连祁连山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然而,兴奋之余,一丝阴影还是悄然浮上了心头。 四次了…… 他最想要的,懂得坦克战术方面的专业人才,依旧没有出现。 货场里那些钢铁巨兽,仍然只能静静地趴在那里。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祁连山看着仅剩的点功勋值,心情不由得有些紧张。 如果这次再招募不到相关人才,他就只能向总部打报告要人了,或者想办法从俘虏、起义人员中慢慢寻找、培养了。 但那需要时间,而时间,在战争年代是最宝贵也是最不可控的因素。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焦躁的心绪,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这最后一次招募上。 “系统,给点力啊……” 他心中默念,随即进行了最后一次招募。 【功勋值-点!】 光幕上的金色字体似乎流转得比前几次都要缓慢。 祁连山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终于,字体定格。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周卫国。】 “周卫国?!” 祁连山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之前所有的忐忑和失落。 他差点忍不住喊出声来,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但眼中的光芒却亮得惊人。 第196章 老总大气! 周卫国! 居然是电视剧《雪豹》里的那个周卫国! 上海富家子弟,受过正规的军事教育,先后就读于中央军校、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精通多国语言。 周卫国在德国柏林军事学院专修特种作战,课程通常涵盖装甲车辆的驾驶与战术运用。 在电视剧雪豹中他也曾用“土堆反坦克锥”迷惑日军坦克,说明他熟悉坦克的弱点与反制方法。 “就是他!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祁连山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周卫国是即将组建装甲部队军事主官的最完美人选。 既有顶尖的军事理论素养,又有实战经验,还懂德语(能更快的理解德制装备),性格冷静果敢,善于学习。 虽然他现在可能缺乏指挥大规模装甲集群作战的经验,但以他的基础和悟性,在拥有实车和足够资源的情况下,绝对能迅速成长起来。 五次招募,圆满收官。 祁连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背靠着土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罗万春补齐了医疗体系的领导空缺; 王兰田、窦玉泉、张普景这三位来自《历史的天空》的优秀干部,将极大地加强旅部和二团的领导力量; 而最后压轴出场的周卫国,更是解决了他当前最大的心病。 祁连山心中大定,从祠堂后院走出时,步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回到临时设在原日军指挥部的特务团团部,他立刻找来赵刚。 “赵刚,你给总部发封电报。” “什么内容?” 赵刚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祁连山略一沉吟,道: “我部已顺利收复安化,正在巩固城防、建立根据地。 另,为应对未来战局发展,尤其是可能面对之敌装甲力量,我旅急需坦克战术方面的专业人才。经多方了解,兹向总部请求,调派一名叫‘周卫国’的同志至我部工作,此人曾就读于德国柏林军事学院,正是我部当前急需的人才。” 赵刚笔尖一顿,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祁连山:“周卫国?曾就读于德国柏林军事学院?旅长,这人你认识?” 祁连山面不改色:“听说过,是位难得的人才。眼下咱们‘缴获’了那么多铁家伙,总不能一直让它们趴在那里吃灰吧?得有个懂行的人来让他们动起来。” 赵刚了然地点了点头,迅速拟好电文,交给通讯兵发了出去。 …… …… 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捏着刚刚收到的电报,挑了挑眉,随即递给身旁的几位首长传阅。 “都看看,祁连山这小子,刚打下安化,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向咱们伸手要人了,还指名道姓的要一个叫‘周卫国’的人。” 副总指挥皱眉问道:“这个周卫国……到底什么情况?祁连山点名要他,咱们这边有这么个人吗?” 几位首长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这时,一位负责接待工作的参谋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首长,周卫国……好像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哦?快详细说说!”副总指挥立刻问道。 参谋回忆道:“大概半个月前,有一位叫周卫国的年轻军官来投奔我们,他自称是原国民党中央军校毕业,后被选派到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专修特种作战。参加过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南京失守后与部队失散,历经辗转来到山西,坚决要求加入我们八路军抗日。” “柏林军事学院?”副总指挥连忙说道,“人呢?现在在哪里?” “因为他的经历比较特殊,既有国军背景又有留学经历,按照程序,安排在总部招待所暂住,进行必要的政治审查和情况了解。目前看来,思想倾向是积极的,抗日决心也很坚定,掌握的军事知识确实非常专业。”参谋回道。 “好!太好了!” 副总指挥兴奋地一拍桌子,“祁连山这小子,鼻子是真灵啊,他怎么就知道咱们这儿藏着这么个宝贝?” 闻言,众人也都呵呵笑了起来。 副总指挥笑呵呵的说道,“既然确有其人,那就告诉周卫国同志,审查通过,立即准备前往安化101旅报到,具体职务由旅部根据实际情况安排,让他们专业的人,去折腾那些专业的铁疙瘩吧。” 一位首长看着电报,笑道: “祁连山这小子,倒是实在。只要一个周卫国,没再多提别的条件。看来是真被那些铁家伙给难住了。” 闻言,副总指挥却哼了一声,道: “我看他是光顾着打仗,没顾上想搞部队建设!”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接着说道: “这小子是员猛将,也是员福将。但部队不能光会打仗,还得会搞建设,会管理,思想工作、训练整编、后勤医疗,样样都不能落下。” 一位首长点头附和: “老总说得对。101旅现在是咱们八路军的一把尖刀。目前看,101旅政治部主任、下面几个团的政委、参谋长,还有他之前提过的野战医院负责人,这些关键岗位,都要尽快给他配齐才行。” 负责组织工作的干部翻了翻手边的名册,道: “正好,最近有一批从各根据地选拔或学习归来的干部等待分配,其中几位,我觉得非常适合101旅当前的需求。” “哦?说说看。”副总指挥说道。 “比如王兰田同志,华东来的,理论水平高,原则性强,做政治工作很有一套,可以担任101旅政治部主任,和杨庭辉搭档,能很好地把关定向、抓好全旅思想建设。” “张普景同志,外号‘张克思’,原则性强,做事极其认真,适合放到作战部队去抓纪律、抓作风建设,当团政委很合适。” “窦玉泉同志,军事素养非常扎实,战术思想严谨,善于训练部队和制定作战计划,是个参谋长的好材料。” “还有罗万春同志,长期从事医疗系统的政工和管理工作,可以考虑让他牵头组建、领导野战医院的日常工作。” 副总指挥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走回桌边,手指在电报上点了点: “看看,咱们这不是有现成的人选吗?一个好汉三个帮,再锋利的尖刀,也得有好的刀柄和护手。” 说着,他当即大手一挥,道: “就这么定了!王兰田,去101旅担任政治部主任; 张普景,去二团当政委; 窦玉泉,去二团当参谋长; 罗万春,负责组建并领导101旅野战医院。 连同周卫国,一并给他派过去!” “还是老总考虑得周全!”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副总指挥随即对通讯兵下令: “给祁连山回电:总部决议,为加强新编第101旅的全面建设,特派遣王兰田、张普景、窦玉泉、罗万春、周卫国五名同志赴你部工作。望你部高度重视,妥善安置,团结协作,迅速形成战斗力。 务必以此为契机,将新编第101旅真正建设成为一支政治坚定、军事过硬、保障有力的钢铁劲旅,夯实‘铁三角’根基,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恶战做好准备。” “是!” 第197章 周卫国上任装甲团团长 一天后,安化县城。 周卫国、王兰田、张普景、窦玉泉、罗万春五人风尘仆仆地赶到特务团团部报到。 这里暂时成为了祁连山的办公地点。 祁连山站在临时指挥部里,看着眼前这五位新来的同志,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欢迎各位同志!” 祁连山大步上前,与五人一一握手,“一路上辛苦了。” 周卫国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眼神锐利中带着几分儒雅。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军装,但站姿笔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接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特殊气质。 “祁旅长,久仰大名。” 周卫国朝祁连山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能在您麾下打鬼子,是我的荣幸。” 王兰田四十出头,面容和善;张普景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板着脸,将腰杆挺得笔直;窦玉泉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相貌普通,但给人一种非常成熟稳重的感觉;罗万春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说话时总笑呵呵的,看着像个老好人。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祁连山对赵刚说道:“赵刚,你先带王主任、张普景同志、窦玉泉同志、罗万春同志熟悉一下安化的情况。” 说完,他看向周卫国:“卫国同志,我带你看样东西。” 闻言,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两人乘坐一辆宝马r75摩托车,径直往城东货场驶去。 当厚重的大铁门缓缓打开时,周卫国的表情瞬间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 他快步走到最近的一辆豹式坦克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装甲,又绕到侧面查看履带和负重轮,最后仰头看向那门修长的75毫米火炮。 “德国五号‘豹式’中型坦克。” 周卫国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在柏林军事学院时见过图纸和模型,这是德国正在研发的一款中型坦克,怎么会……” 祁连山走到他身边,道:“这些都是日军通过特殊渠道从欧洲搞来的,准备组建机械化部队,结果还没来得及用,就被咱们给一锅端了。” 周卫国转过头,目光扫过货场上那一排排钢铁巨兽,又看了看堆积如山的弹药和油料,深吸一口气:“整整一百五十辆……旅长,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需要懂行的人来让它们动起来。” 祁连山盯着周卫国的眼睛,“卫国同志,你在德国学过装甲战术吗?” 周卫国点了点头: “学过。柏林军事学院的课程包括装甲车辆驾驶、战术运用、后勤保障,虽然主要专攻特种作战,但装甲课程是必修课。我还实地参观过德国装甲部队的训练情况。” “好!” 祁连山重重一拍他的肩膀,“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新编第101旅装甲团团长,你的任务是尽快把这支装甲部队给我组建起来,形成战斗力!” 周卫国愣了一下:“团长?旅长,我才刚来,而且我……” “你之前在国军当过团长,又有德国留学背景,精通装甲战术,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祁连山沉声说道,“你敢不敢接这个担子?” 周卫国顿时挺直腰板,道:“敢!请旅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好!”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101旅的骨干任你挑,各团我都会打招呼,你先把装甲团的编制框架给搭起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卫国,目前咱们的首要任务,是让战士们学会驾驶、操作这些坦克。至于射击精度、战术配合,可以慢慢练。在中国战场上,不会发生大规模坦克对决,日军那些薄皮坦克,在‘豹式’面前就是纸糊的。” “我明白。” 周卫国沉声说道,“装甲团的主要作用,是利用其厚重的装甲和机动性,掩护步兵冲锋,摧毁日军防线和阵地。” “正是这个意思。” 祁连山一脸欣慰地笑了笑,“你果然一点就通。” 两人正说着,祁连山忽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道: “不过……我担心其他几个主力团未必愿意放人,装甲团需要的是文化水平较高、接受能力强的军事骨干,各团肯定都当宝贝捂着。” 周卫国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祁连山略一沉吟,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就让王主任带着你去各团要人,他是新上任的政治部主任,正好借这个机会在各团面前露露脸,也顺便考验一下他的工作能力。” 他当即派人把王兰田请了过来。 王兰田听完祁连山的安排,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旅长放心,都是为了部队建设,各团主官都是明事理的好同志,我会做好沟通工作。” “好!”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 “要求每个团至少出五十名骨干,要识字的、机灵的、身体好的。你就跟各团说,这是旅部的命令,也是总部的要求,装甲团是咱们旅的未来,必须尽快将装甲团的编制框架给搭建起来。” “是!” 王兰田和周卫国同时应道。 两人正准备离开,却见一名通讯兵匆匆跑了过来:“旅长,总部急电!” 祁连山接过电报,快速浏览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易主,新任司令官名叫杉山圆,此人绰号“傻瓜元”、“便所扉”,性格狂妄但善于钻营,需高度警惕。 祁连山放下电报,眼中寒光一闪。 “杉山圆……‘便所扉’……” 他喃喃自语,随即冷笑一声,“我大概已经猜到这老小子想干什么了。” 他转身对通讯兵说道:“立刻给各团发报:所有团级以上干部,明日务必赶到安化县城开会,有重要军情部署!” “是!” 翌日,安化县城特务团团部。 不大的屋子里挤满了人。 李云龙叼着烟卷,跟旁边的丁伟低声说着什么; 孔捷蹲在门槛边吧嗒吧嗒抽旱烟; 赵大山和姜大牙凑在一起看地图; 王承柱、王喜奎、雷睢生等人在角落里讨论着122毫米榴弹炮的事情。 第198章 各团含泪支援装甲团 祁连山和杨庭辉走进来时,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都到齐了?” 祁连山扫视一圈,“好,开会之前,我先宣布几项人事任命。”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王兰田等人: “经总部批准,任命王兰田同志为新编第101旅政治部主任;张普景同志为二团政委;窦玉泉同志为二团参谋长;罗万春同志负责组建并领导新编第101旅野战医院;周卫国同志任装甲团团长。” 话音落下,屋子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李云龙打量着周卫国,咧嘴笑道:“周团长看着很年轻啊,在哪支部队干过?” 周卫国起身,不卑不亢地答道: “原国民革命军第九集团军八十七师一团团长,后留学德国柏林军事学院。参加过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 “哟,还是个留学生!” 李云龙顿时眼睛一亮,“了不得啊!以后可得多教教咱们怎么摆弄那些铁疙瘩。” 丁伟也笑呵呵的说道:“欢迎周团长!咱们旅有了装甲团,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啊。” 孔捷嘬了口烟袋:“周团长,以后多关照。” 一番简单的寒暄过后,祁连山敲了敲桌子: “好了,说正事。总部发来电报,日军华北方面军的新任司令官已经上任了,名叫杉山圆,绰号‘傻瓜元’、‘便所扉’。” “这外号有意思。” 李云龙顿时被逗乐了,“‘便所扉’是啥意思啊?” “意思是这人没主见,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祁连山解释道,“但大家千万别被他的外号迷惑了,此人能爬上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的位置,绝不只是靠钻营,我分析了他的履历和性格,大概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 祁连山话音落后,众人顿时将目光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祁连山走到地图前,指着安化的位置:“杉山圆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往安化增兵,但又只派了一个乙种大队,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丁伟若有所思道:“以日军的兵力,真要死守安化,完全可以调一个联队甚至一个旅团过来,只派一个大队,像是……” “像是要故意将安化让给我们似的。”赵刚接话道。 “没错!” 祁连山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判断,杉山圆是故意放弃安化。等我们拿下安化后,必然要分兵驻守平安、河源、安化三地,兵力分散,补给线拉长。届时,他再调集重兵,同时向三地发起进攻,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云龙一拍大腿:“他娘的!这小鬼子够阴的啊!想给咱们来个三面开花?” “就是这个意思。” 祁连山沉声说道,“所以,我们必须调整部署,不能按常规思路来。”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开始重新分配任务。 “第一,炮兵团现在火炮太多,一个团根本操作不过来。我决定,将100门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全部分配到五个主力团,即一团、二团、三团、特务团、独立团。每团20门,配套炮弹1500发。以后由各团的炮兵部队来操作60毫米和120毫米迫击炮。” 王承柱一听,顿时急了:“旅长!这……这可是咱们的看家宝贝啊!” “柱子,别急。” 祁连山摆了摆手,“炮兵团集中精力操作76.2毫米野炮、122毫米榴弹炮和40毫米高射炮,这些重火力更需要专业炮兵来操作。” 王承柱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小声嘀咕:“那也得给我们留点啊……” “第二。” 祁连山继续说道,“给每个主力团分配200辆福恩卡车和100辆宝马r75摩托车。以后各团转运士兵、武器弹药,都由你们自己负责,汽车营专门负责运输炮兵团和装甲团的重型装备。” 闻言,李云龙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个好!有了卡车和摩托车,咱们机动性就上来了!” 丁伟也笑呵呵的说道:“旅长,这可是大手笔啊。” “第三,兵力部署调整。” 祁连山沉声说道:“独立团、三团、侦察营、警卫营、炮兵团,驻守平安县;特务团、装甲团,驻守安化县。” 他看向周卫国:“卫国,装甲团暂时留在安化,集中训练。等形成战斗力后,再考虑机动作战的事情。” 周卫国起身:“是!” “二团、摩步团,驻守河源县;一团,驻守大孤镇。” 祁连山环视众人: “这样的部署,既能巩固‘铁三角’根据地,又能保持各团之间的机动支援能力。如果日军真的三路来攻,我们可以利用内线作战的优势,集中兵力先打一路,再驰援其他方向。” 杨庭辉跟着补充道:“各团要加强联系,建立快速反应机制,要将步话机配发到连排一级,确保通讯畅通。” “最后。” 祁连山忽然提高了声音,道: “各团要抓紧招募新兵,抓紧训练。我估计,杉山圆的动作不会太慢,最多一个月,大战就会来临,到时候,咱们要让这小鬼子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是!” 众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各团主官匆匆返回驻地,开始按照新的部署进行调整。 王兰田带着周卫国,开始了艰难的“要人”工作。 果然如祁连山所料,各团一听要抽调五十名骨干,个个都跟割了他们身上的肉似的。 李云龙拍着桌子:“五十个?老子上哪去找那么多识字的人啊?还要机灵的身体好的?你这是要挖我特务团的根啊!” 王兰田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说道: “李团长,这是旅部的命令,也是为了全旅的建设,装甲团是咱们旅未来的攻坚力量,有了坦克,以后打仗少死多少人?你算算这个账。” 李云龙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摆摆手:“得得得,老子认了!张大彪!去,从各营挑五十个骨干,给周团长送过去!” 丁伟那边倒是显得痛快了不少,但也要讨价还价:“王主任,要五十名骨干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等装甲团训练好了,得先支援我们二团打一仗!” 闻言,周卫国顿时笑呵呵的说道:“丁团长放心,只要形成战斗力,一定优先配合兄弟部队。” 孔捷闷声闷气:“俺三团都是老实人,识字的少,这样吧,四十个行不行?俺再多给十挺轻机枪。” 王兰田顿时被他的话逗的哭笑不得:“孔团长,这是要人,不是换装备……” 最后在各团的软磨硬泡下,整个新编101旅,除了正在重建的独立团之外,包括炮兵团、摩步团、警卫团、侦察营、汽车营在内,每个团都“含泪”送出了五十名骨干,周卫国最终凑齐了五百名骨干,开始了装甲团的组建工作。 而祁连山站在安化城头,望着远处连绵的太行山,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杉山圆……“便所扉”…… 他倒要看看,这个新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199章 从今天起,咱就是装甲兵了! 安化城东,那片被高墙围起来的货场,如今已然成为了新编101旅最核心、也是最神秘的所在。 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打开。 周卫国站在队列前,身后是五百名从各团“精挑细选”送来的军事骨干。 他们站得笔直,但眼神里却写满了好奇、紧张,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同志们。” 周卫国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你们将不再仅仅是步兵、炮兵或者机枪手,你们将成为这支装甲团的先驱,成为驾驭钢铁巨兽的战士。” 他侧过身,伸手指向货场里那一排排沉默的钢铁巨兽。 “看,那些就是将要与你们并肩作战的伙伴,德国五号‘豹式’中型坦克。” 阳光洒在坦克暗灰色的装甲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长长的炮管斜指天空,粗大的履带静静地压在地面上,整辆车散发着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队列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老天爷……这么大个铁疙瘩……” 一名来自特务团的年轻战士喃喃自语,眼睛瞪得溜圆。 “这玩意儿……真能开起来啊?” 另一名来自二团的战士忍不住开口问道。 周卫国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大步走向最近的一辆坦克。 他身手敏捷地踩上履带护板,翻身跃上坦克前装甲,然后打开驾驶舱的舱盖。 “全体都有,以班为单位围过来!” 战士们顿时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仿佛那钢铁巨兽随时会活过来似的。 周卫国拍了拍冰冷的装甲板,朗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大多数人连汽车都没开过,更别说开坦克了。没关系,我也是一步步学过来的,今天第一课,咱们不急着开,先来认识认识这位‘铁兄弟’。” 他从坦克上跳下来,走到车头位置: “这是前装甲,厚度80毫米,倾斜55度。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日军的三八式步枪子弹打在上面,跟挠痒痒差不多。他们的九二式步兵炮,在五百米外都很难击穿坦克装甲。” 他围绕着坦克走了起来,手指点向不同的部位: “这里是发动机舱,里面装着一台700马力的汽油发动机。这是它的心脏,没有它,这就是一堆废铁。” “这里是驾驶员座位,这里是车长的位置,这里是炮手,这里是装填手,这里是通讯员兼前机枪手。 一辆坦克,需要五个人协同操作,缺一不可。” 周卫国的讲解简单明了,没有太多专业术语,都是用战士们能听懂的大白话。 “周团长,这炮……有多厉害?” 一个胆大的战士指着那门75毫米火炮问道。 周卫国走到炮管旁,拍了拍: “这门炮,有效射程两千米,使用高爆弹时,一炮能炸出直径三米、深一米的弹坑。如果打日军的炮楼或者碉堡,基本上一炮就能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这炮的穿甲能力极强,日军最厚的坦克装甲也只有25毫米,在我们的炮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战士们听得眼睛发亮,有人已经开始兴奋地搓起了手。 “好了,认识完外观,咱们再看看里面。” 周卫国重新打开驾驶舱盖,“来五个人,我教你们怎么进到坦克里面,记住,动作要轻,别碰坏了仪器仪表,这些东西可都金贵着呢。” 第一批五名战士战战兢兢地爬进坦克内部。 狭窄的空间里充满了机油和金属的味道,各种仪表、操纵杆、踏板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的娘诶……这比俺家那土炕还挤……” 一名来自河源的年轻战士小声嘀咕道。 周卫国跟着钻进驾驶位,耐心地讲解道: “这是方向盘,不过跟汽车的不太一样,这是双杆操纵……这是油门踏板,这是刹车……这是变速箱操纵杆……”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 那些在外面围观的战士们都伸长了脖子,恨不得自己也钻进去看看。 一天的时间,就在这种新奇、紧张又兴奋的氛围中过去了。 周卫国暂时将这五百人分成了五个连,每个连三十辆坦克。 他亲自负责一连的教学任务,其他四个连则由他挑选出来的十名稍有文化基础的战士先带着学习理论知识。 晚上,临时搭起的营房里点起了煤油灯。 周卫国没有让战士们休息,而是开始讲起了理论课。 “我知道,大家白天很兴奋,但现在必须沉下心来,开坦克不是骑毛驴,光有胆子不行,得有知识。” 他在一块简陋的黑板上画着简图: “坦克的视野受限,驾驶员只能通过前面的观察缝看路,车长和炮手有潜望镜。所以,在战场上,车长和驾驶员必须密切配合……” 他讲得很细,从最简单的仪表识别,到复杂的战术配合,都掰开了揉碎了讲。 “团长,俺有个问题。” 一个黑脸膛的战士举起了手,他叫二柱,原来是炮兵团搬运炮弹的,因为力气大、认字,因此被选进了装甲团。 “你说。” “您说这坦克的铁皮厚,小鬼子的枪打不穿,那……那要是他们用炮打呢?咱们躲在里面,不都成了活靶子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实在,其他战士也都竖起了耳朵。 周卫国赞许地点了点头: “问得好。首先,坦克不是用来停在原地挨打的,我们的优势是机动性。其次,坦克的装甲也并不是很均匀,正面最厚,侧面和后面相对薄一些。所以,在战场上,我们要尽量用正面朝向敌人。” 他走到黑板前,又画了几个示意图: “另外,坦克不是单独作战的。我们有步兵伴随,有炮兵支援。步兵帮我们清除敌人的反坦克手,炮兵压制敌人的火炮阵地。我们是一个整体,要互相配合。” 夜深了,但营房里的煤油灯还亮着。 许多战士拿着小本子,借着昏暗的灯光,认真地记着笔记。 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里,是一个个普通中国士兵对强大武器的渴望,也是对胜利的期盼。 第二天,正式开始了实操训练。 周卫国选了十名学习最快、心理素质最好的战士,作为第一批实操学员。 “上车前,检查油量、水温、弹药,这是规矩,千万不能马虎了。” 他站在坦克旁,一丝不苟地监督着。 一名叫李文才的年轻战士深吸一口气,按照周卫国教的动作,笨拙地爬进驾驶位。 他是原侦察营的兵,因为机灵、眼神好,被选进了装甲团。 “放松,握紧操纵杆。对,轻轻给油……” 第200章 装甲团的成长日记 周卫国将半个身子探进驾驶舱,手把手地指导。 坦克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庞大的车身微微颤抖起来。 “动了!动了!” 正在外面围观的战士们顿时兴奋地大喊大叫了起来。 李文才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按照周卫国的指令,轻轻推动操纵杆。 坦克缓缓向前移动,履带碾过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好!保持直线!眼睛盯着前面的标记!” 周卫国的悉心指导给了李文才极大的信心。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坦克在货场里缓慢而笨拙地行驶着,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巨人。 当李文才终于完成第一次绕场行驶,把坦克稳稳地停回原位时,他整个人几乎都快虚脱了,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团长……我……我成功了……” 他语无伦次,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 周卫国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记住刚才的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训练按部就班地进行。 每天早上是理论课,下午是实操训练。 周卫国将训练分成了几个阶段:基础驾驶、越障行驶、射击模拟、战术协同。 他制定了一套非常严格的训练计划,也制定了更严格的安全规定。 “训练场上,安全第一。谁要是敢逞能胡来,立刻滚回原部队。” 这话他说得毫不客气。 但战士们没有怨言,因为他们知道,周团长比谁都辛苦。 他白天要指导五个连的训练,晚上还要备课、研究训练方案,常常忙到深夜。 这天下午,训练进行到越障环节。 周卫国亲自驾驶一辆坦克,给战士们做示范。 “看好,过壕沟时,不能直着冲,要斜着过,减少对车体的冲击。” 坦克轰鸣着冲向一道宽约两米的模拟壕沟。 在接近壕沟时,周卫国猛打方向,坦克以一个倾斜的角度压上壕沟边缘,厚重的履带牢牢抓住地面,车身微微倾斜,但稳稳地越了过去。 “漂亮!” 战士们忍不住高声喝彩。 轮到战士们自己操作时,立刻就出现了问题。 一个叫王铁锤的战士由于过于紧张,在过壕沟时油门给得太猛,坦克前部重重地砸在对面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停车!立刻停车!” 周卫国吼道。 王铁锤脸都吓白了,手忙脚乱地踩下刹车。 周卫国快步跑过去,打开舱盖,厉声问道:“有没有人受伤?” “没……没有……” “下车!” 王铁锤战战兢兢地爬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周卫国。 “知道错在哪里吗?” “油……油门给大了……” “还有呢?” 王铁锤答不上来。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身看向围观的战士们: “都看好了,刚才的错误很典型,过障碍时,不能猛冲猛打,坦克不是战马,它有自己的机械特性,油门控制要稳,方向要准,更重要的是……” 说着,他忽然加重了语气:“车长必须提前观察地形,给驾驶员清晰的指令,刚才如果车长提前提醒,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说着,他转身看向王铁锤:“回去写一份检查,把今天的错误和改正方法写清楚,明天训练前念给大家听。” “是……”王铁锤说道。 训练的时候。 有成功,也有失败;有兴奋的欢呼,也有沮丧的叹息。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自己每天都在进步。 战士们对那些曾经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巨兽,渐渐变得熟悉了起来。 他们开始给坦克起外号,什么“铁牛”、“黑虎”、“大块头”…… 十天后的一个傍晚,祁连山和杨庭辉悄悄来到了训练场。 他们没有惊动正在训练的战士,而是躲在远处的土坡后观察。 夕阳下,十辆坦克正以整齐的队形进行编队行驶训练。 虽然速度不快,队形也还不够紧凑,但已经初具雏形。 “周卫国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杨庭辉忍不住赞叹道,“这才刚刚过了半个月,就已经初见成效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他看见周卫国正站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手里拿着两面小旗,正在指挥队形变换。 风吹起他军装的衣角,年轻人的脸上满是专注和自信。 “德国军校没白上。” 祁连山低声说道,“等他们能打炮了,就拉出去实战演练一次。” “会不会太急了?” 祁连山侧头望向太原方向,“杉山圆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我们必须尽快让装甲团形成战斗力。” 正说着,训练结束了。 战士们从坦克里爬出来,虽然满身油污,脸上却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他们互相交流着今天的训练心得,争论着某个技术动作的要领。 周卫国从坦克上跳下来,一抬头,看见了远处的祁连山和杨庭辉。 他小跑过来,朝二人敬了个礼:“旅长,政委。” “辛苦了。” 祁连山回礼,“训练得怎么样了?” “基础驾驶差不多了,三分之一的战士可以独立完成越障、爬坡。下一步准备开始射击训练。” “好。” 祁连山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抓紧时间,但也要注意安全,这些战士可都是咱们的宝贝,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明白。” 周卫国顿了顿,又道,“旅长,我有个请求。” “说。” “射击训练需要实弹,但咱们的炮弹……” “炮弹管够。” 祁连山笑呵呵的打断他,道: “明天我让柱子给你们送两千发练习弹过来,不过卫国,我得提醒你,实战中,坦克不是孤立作战的,下一步,你要开始练步坦协同、炮坦协同。” 周卫国眼睛一亮:“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能和特务团、炮兵团搞几次联合演练,效果会更好。” “这个我来安排。” 祁连山沉吟道,“等你们射击训练有眉目了,就搞一次连级规模的实兵演练。”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训练细节,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祁连山才和杨庭辉并肩离开了装甲团的临时训练场。 回城的路上,祁连山对杨庭辉说:“看到没有,这就是专业人才的作用,如果光靠咱们自己摸索,估计半年都不一定能摸出门道。” 杨庭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是啊,有时候,一个好老师,能顶一个团。” 第201章 日军来了三个师团?照打不误! 安化城东训练场。 祁连山站在一辆豹式坦克旁,正在默默的查看系统中的功勋值余额。 【当前功勋值:3500点】 他原本盘算着,消耗3500点兑换3500枚75毫米练习弹,供装甲团进行射击训练。 “装甲团的基础驾驶训练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是该进行射击训练了。”祁连山心中盘算着。 就在他准备消耗功勋值兑换练习弹时,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封刚刚译出的电文,脸色凝重。 “旅长!总部急电!” 祁连山心中一动,接过电文快速浏览了起来。 随着目光在字句间移动,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最后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电报内容: 日军驻蒙第26师团、第108师团、第109师团,已经秘密被抽调到了山西境内。 根据情报显示,这三个师团虽然都是乙种师团,但总兵力加起来超过七万人,且装备齐全,配有炮兵、骑兵等兵种。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行进路线和集结区域,都非常明确的指向了平安、河源和安化。 总部在电报中分析道: “杉山圆上任后急于立威,他显然已经将矛头对准备新编101旅。其意图很可能是利用兵力优势,同时进攻‘铁三角’的三个支点,让你部首尾不能相顾。” 电报末尾,总部给出了几点建议: 一、暂避锋芒,将主力撤入太行山深处,依托地形与敌周旋; 二、集中兵力固守一点,另两点作为牵制; 三、利用机动优势,在外围与敌游击。 但总部也明确表示: “以上仅为建议,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最终是打还是走,由祁连山根据实际情况拍板决定。” 祁连山放下电报,深吸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训练上那些正在训练的坦克,又望向远处的安化城墙。 “杉山圆……动作真快啊。” 他喃喃说道,“看来是不打算给我们整训的时间了。” “通讯员!” “到!” “立刻通知目前在安化的所有团级以上干部,半小时后到指挥部开会。” “是!” 半小时后,安化城原日军指挥部,如今的临时旅部。 不大的房间里,气氛凝重。 杨庭辉、王兰田坐在左侧;李云龙、赵刚坐在右侧;周卫国坐在靠门的位置,腰杆挺得笔直。 祁连山将总部电报的内容复述了一遍,然后环视众人: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三个乙种师团,七万多人,冲着咱们来了。总部给出了建议,但决定权在咱们手里。大家都说说,这场仗该怎么打?” 房间里瞬间沉默了几秒。 李云龙第一个开口,他“啪”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缸都跳了起来: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欺负到咱家门口来了!三个乙种师团就想把咱们一口吃掉?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站起身,指着地图,道: “旅长,我建议打!而且要狠狠地打!咱们现在是什么装备?火炮、机枪、卡车、坦克,哪一样不比小鬼子强?三个乙种师团,听着唬人,真要打起来,未必是咱们的对手!” 赵刚则要相对谨慎一些: “老李,你先别激动。三个师团七万多人,咱们旅在兵力上处于劣势,而且装甲团刚刚组建,还没形成战斗力……” “赵刚说得对。” 王兰田推了推眼镜,接话道, “从兵力对比来看,我们确实处于劣势,而且我们的根据地才刚刚建立起来,群众基础还不够牢固,如果贸然决战,万一失利,损失会很大。” 杨庭辉沉吟片刻,道:“总部的建议是有道理的。暂避锋芒,依托太行山与敌周旋,这符合我们一贯的游击战原则,等敌人疲惫、分散后,再寻找战机各个击破。” 周卫国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他站起身,先向众人敬了个礼,然后才开口道: “从装甲作战的角度来看,我们现在确实不具备大规模坦克作战的条件,装甲团的战士们刚刚学会基础驾驶,射击训练还没开始,步坦协同、炮坦协同更是无从谈起。” 他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如果我们把坦克仅仅当做移动的堡垒和步兵的掩护,而不是独立的突击力量,那么即便只有基础驾驶能力,也能在战场上发挥出非常重要的作用。” 祁连山静静地听着每个人的发言,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等所有人都说完后,他才缓缓开口: “同志们,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避其锋芒,确实稳妥;固守一点,胜算也更大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铁三角”区域: “但是,我想的是更长远的问题。”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我们这次退了,杉山圆会怎么想?他会觉得咱们怕了,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派兵来围剿我们,其他日军部队也会觉得,新编101旅不过如此。” 说着,祁连山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相反,如果我们这次敢打,而且打赢了,哪怕只是重创其中一个师团,那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李云龙眼睛一亮:“那以后小鬼子见着咱们就得绕着走!” “没错!” 祁连山斩钉截铁地说道,“所以,这一仗,不仅要打,而且还要把鬼子打疼了,我的目标是……”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最好能全歼这三个乙种师团!” 祁连山话音落后,指挥部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杨庭辉皱眉道:“老祁,这目标是不是太大了?全歼日军三个师团……” “政委,你听我说完。” 祁连山沉声道,“这三个都是乙种师团,战斗力远不如甲种师团。我们有装备优势,有内线作战优势,更关键的是……” 说着,他看向周卫国:“我们有他们想象不到的装甲力量。” 周卫国立刻明白了祁连山的意图:“旅长,您的意思是,用坦克作为奇兵?” “对!” 祁连山重重一拍地图, “鬼子肯定想不到,咱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让坦克动起来。哪怕只是最基本的驾驶,哪怕射击精度不高,但一百多辆坦克同时冲锋,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足以打乱日军的部署。” 他环视众人,道: “这一仗,咱们就跟他杉山圆正面碰一碰!只要彻底打疼了这三个乙种师团,以后在山西境内,咱们新编101旅就可以横着走! 到时候,再没有任何一支日军部队,敢轻易进犯咱们的‘铁三角’根据地。” 第202章 好家伙!才半个多月,咱们旅竟然发展到了两万多人? 祁连山话音落后,指挥部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在思考祁连山的话。 李云龙则是第一个表态道:“旅长,我支持你!他娘的,富贵险中求!这一仗打好了,咱们根据地才算真的彻底稳固了下来!” 赵刚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虽然冒险,但如果真能做到,也确实能取得巨大的战略意义,我同意旅长的提议。” 王兰田推了推眼镜: “从政治影响来看,如果能重创甚至全歼日军三个师团,对全国的抗战士气鼓舞将是空前的,我支持旅长的决定。” 杨庭辉看着祁连山,最终也缓缓地点了点头:“老祁,你说得对,咱们的部队,从来都是从战争中学习战争,这一仗,我同意打。” 周卫国挺直腰板:“装甲团坚决服从命令!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战斗力。” “好!” 祁连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一仗,要打出咱们新编101旅的威风,更要打出咱们的气势。” 说着,祁连山看向身旁的段鹏,道:“让各部把最近半个多月的招兵情况汇总一下报上来,你去机要科一趟,让他们把各团报上来的兵力统计拿过来。” 几分钟后,一名机要参谋拿着厚厚一叠电报走了进来。 祁连山接过电报,快速翻阅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我的天呐……这么多人!” 他抬起头,将电报递给杨庭辉,“政委,你也看看,咱们部队的发展速度比预想中还要快了许多啊!” 杨庭辉接过电报,王兰田也凑了过来。 两人的脸上很快也露出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惊喜之色。 李云龙急得抓耳挠腮:“旅长,政委,啥情况啊?看把你们高兴的!” 杨庭辉笑呵呵地说道:“老李,你自己看吧!” 说着把电报递了过去。 李云龙接过电报,赵刚也凑了过来。 两人只看了一眼,李云龙就“嚯”地一声站了起来: “我滴个老天爷啊!咱们一团现在有两千五百多人了啊?赵大山这小子可真行啊!把大孤镇经营得不赖啊!” 他继续往下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二团三千多人!丁伟这小子招兵有一手啊!” “摩步团两千五……独立团两千……三团两千八……炮兵团两千多……” 看到最后,李云龙嘿嘿笑道: “老子的特务团三千多人,没给旅长丢脸吧?” 赵刚笑呵呵的说道:“这段时间各营都在周边村镇招兵,特务团的兵源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周卫国也接过电报看了看,不禁感慨道:“短短半个多月,各团的兵力都翻了好几番啊。咱们旅现在的总兵力……” 他迅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随即惊讶地抬起头:“我的天呐!竟然已经超过两万人了啊!” 祁连山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还不算各地方武装和民兵呢,如果算上地方武装和民兵的话,咱们能动员的兵力至少已经超过了两万五千人!” 他走到地图前,用力一拍: “同志们,看到没有?这就是群众的力量!这就是咱们建立根据地取得的显着成果!老百姓愿意把子弟送来当兵,是因为他们相信咱们能打鬼子!” 王兰田推了推眼镜,眼中满是欣慰: “这说明我们的群众工作做得很好,减租减息、打击汉奸恶霸、保护百姓的生命财产,这些政策赢得了民心。” 杨庭辉也感慨道: “是啊,有了老百姓的支持,咱们的部队才能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侦察营和警卫营虽然人数变化不大,但他们是骨干中的骨干,都是从各团精选出来的好苗子。”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原本因为日军三个师团压境而产生的凝重感,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报冲淡了不少。 李云龙咧着嘴,搓着手:“旅长,这下咱们底气更足了!两万对七万,虽然人数上处于劣势,但咱们装备好啊,再加上老百姓支持,这仗有的打!” 赵刚也是一脸振奋地说道:“没错,而且我们的战士大多都是本地人,熟悉地形,保卫家乡的斗志高昂,这是咱们得最大优势。” 祁连山也是信心大增,立刻开始部署: “首先,老杨,老王,你们立刻返回平安县城。平安是我们的核心,不能有失,老杨,有你在平安坐镇,我放心。” 杨庭辉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平安交给我。” “其次,调整兵力部署。” 祁连山指着地图, “大孤镇地处后方,相对安全,将赵大山的一团,全部调往河源县,与丁伟的的二团会合,让他们联合起来伺机歼敌,不要拘泥于固守城池,河源一带丘陵起伏,适合打运动战、伏击战。” 说着,他看向李云龙和赵刚: “老李,老赵,特务团和装甲团留守安化,一定要尽最大可能的杀伤鬼子的有生力量。” “最后,给各团发报,传达作战思想:这一仗,咱们不要拘泥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要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各部要大胆穿插,灵活机动,一旦抓住战机,就一定要死死咬住敌人。” “是!” 众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杨庭辉和王兰田立刻乘坐宝马r75返回平安。 祁连山则把周卫国叫到一旁。 “卫国,情况紧急,日军不会留给咱们太多训练时间。 我已经从炮兵团给你调过来了一批练习弹,你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让战士们学会坦克射击。” 说着,祁连山心念一动,消耗3500点功勋值,兑换了3500枚75毫米练习弹。 【成功兑换75毫米练习弹x3500,功勋-3500】 【当前功勋值:0点】 “练习弹就在货场东侧新搭建的弹药库里,你立刻带人去取。” 祁连山沉声道,“我对你们的要求不高:第一,学会装填炮弹;第二,学会瞄准击发;第三,能在行进中大致对准目标。” 他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 “我不要求你们打得有多准,那需要长时间的练习。现在只要能让坦克开动起来,用装甲掩护步兵冲锋,用火炮进行威慑性射击,就够了。” “如果能顺便摧毁几处日军工事,那是意外之喜;就算打不中,也在情理之中。明白吗?” 周卫国重重点头:“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好,去准备吧。留给咱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203章 战前抓紧训练,重庆盘算摘桃子 城东训练场,装甲团全体集结。 周卫国站在队列前,神色严肃: “同志们,刚刚接到旅部的命令,日军三个师团正朝着我们的根据地扑了过来,大战在即!” 队列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安静!” 周卫国朗声说道, “旅长给我们调拨了一批练习弹,现在,我命令:立刻开始射击训练!今天练不好,明天就得上战场用战士们的鲜血来交学费!” 战士们顿时紧张起来。 “现在,以车组为单位,领取练习弹,每个车组二十发。”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很快,一辆辆坦克旁边就堆起了一箱箱练习弹。 周卫国跳上一辆坦克的炮塔,打开炮闩,开始示范: “看好了,装填炮弹的步骤!第一,检查炮膛是否清洁;第二,双手抱弹,对准炮口;第三,平稳推进;第四,关上炮闩!” 他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记住,装填手必须稳,不要慌。战场上,装填速度决定射击速度!” 示范完毕后,各车组开始练习。 起初,战士们动作生疏,有人抱弹不稳差点掉在地上,有人关炮闩时卡住了手。 “别急!慢慢来!先求稳,再求快!” 周卫国穿梭于各坦克之间,不断地给战士们纠正动作。 两个小时后,大多数车组已经能熟练的完成装填炮弹的工作。 “好,现在开始瞄准训练!” 周卫国又在黑板上画起了示意图: “坦克炮的瞄准,和步枪不一样。我们有瞄具,但更重要的是车长的指挥。车长通过潜望镜观察目标,然后给炮手下达指令:方向,左五度;距离,八百米……” 他钻进一辆坦克,亲自示范。 炮手位置上,一名战士紧张地握着方向机和高低机的手轮。 “发现目标,十点钟方向,土堆后疑似机枪工事!”周卫国模拟车长的声音。 “距离?” “约七百米!” 炮手快速摇动手轮,炮塔缓缓转动,炮管随之调整角度。 “好!保持!装填手,装弹!” “装填完毕!” “开火!” “轰!” 练习弹射出炮口,虽然没有装炸药,但巨大的后坐力依然震得坦克车身一颤。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六百多米外,掀起一团尘土。 “偏右二十米!修正!” 周卫国毫不留情地指出误差。 整个下午,货场上炮声隆隆。 虽然都是练习弹,但那震耳欲聋的炮声和坦克的轰鸣,依然响彻在了整个安化县的上空。 城墙上,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看着货场方向腾起的尘土,咧嘴笑道: “他娘的,动静不小啊。周卫国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赵刚站在他身边,神色凝重:“老李,你说这一仗,咱们能打赢吗?”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嘿嘿一笑: “老赵,我跟了旅长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打没把握的仗。他说能赢,那就一定差不了!” 夕阳西下,将整个安化城染成一片血色。 城东训练场上,装甲团的训练还在继续。 而在更远的数百里外,日军三个师团七万余人,正如同三股土黄色洪流,朝着“铁三角”根据地合围而来。 大战,一触即发。 …… …… 重庆,伟园长官邸 深夜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条桌两侧坐着军装笔挺的将领们,以及几位穿着中山装的情报官员。 一份关于山西战局的简报在众人手中传阅。 “诸位都看完了。” 伟园长坐在主位,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杉山圆调集三个乙种师团,目标直指祁连山的新编101旅。诸位有何看法?” 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将军率先开口: “委座,这是好事啊!八路军在山西坐大,已经渐渐形成了尾大不掉之势,如今日军倾力围剿,正是借刀杀人之机。无论谁胜谁败,对党国皆有百利而无一害。” “张将军此言差矣。” 另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皱眉说道,“祁连山部虽属八路军,但毕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抗日力量。若坐视其被日军围歼,恐失民心,亦会有损抗战大局。” “民心?” 先前那位将军冷笑道, “祁连山打出‘新编101旅’的旗号,接受委座的任命,却迟迟不肯东进徐州,其心可诛!这样的人,留着对党国也是一大威胁,不如让他死在日本人的手里,如此也可为党国除去一大心腹之患。” 他话音落后,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时,情报处长忽然站了起来,沉声说道: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祁连山部在平安、河源、安化三地已拥兵两万,且装备精良,日军三个乙种师团虽众,但未必能讨到便宜。” “哦?详细说说。” 伟园长眼中精光一闪。 “是。” 情报处长翻开文件夹,“祁连山部拥有大量德制、法制火炮,机枪配备密度远超日军,更关键的是……他们疑似掌握了一支庞大的装甲部队。” “装甲部队?” “不可能!” “八路军哪来的坦克?”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质疑声。 情报处长沉声说道: “安化城内确有大量坦克活动的痕迹,型号不明,但绝非日军装备,我们推测,可能是通过苏联渠道获得的援助,或是……缴获了日军从欧洲等国秘密转运到山西战场的装备。” 会议室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伟园长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盯着山西的位置看了许久。 “诸位。” 他转过身子,沉声说道:“无论祁连山有多少坦克,无论他能否挡住日军三个师团,这都是八路军与日军之间的战斗。” 说着,他走回座位,双手按在桌面上: “传我命令:第一,第二战区各部,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增援新编101旅;第二,密切关注战局进展,每日一报;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寒芒: “若祁连山部获胜,则催促其尽快东进徐州;若其战败……则趁机接管其防区,收编残部。” “委座英明!” 众人齐声道。 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第204章 都在打小算盘,就只有八路军在积极备战 山西,第二战区长官部 老西儿的会议室里气氛显得更加的微妙。 墙上挂着山西全境地图,平安、河源、安化三地被人用红笔给圈了出来。 “诸位都说说吧。” 老西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个锃亮的铁球,“日军三个师团冲着祁连山去了,咱们是帮,还是不帮啊?” 一名年轻将领“唰”地站了起来: “长官!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祁连山部若能拖住日军主力,咱们集中晋绥军精锐,从侧翼猛攻,必能重创日寇,若能一举将鬼子赶出山西,您就是咱们国家的大功臣呐!” 这话说得慷慨激昂,几名少壮派军官也都纷纷跟着附和了起来。 “打!必须打!” “山西是咱们的地盘,岂容日军继续嚣张下去?” 但更多的中年将领却皱起了眉头。 一位头发稀疏的老将军缓缓开口: “诸位,打仗可不是儿戏啊。日军三个师团,七万之众,就算都是乙种师团,那也是七万条枪啊,祁连山部虽然能打,但两万对七万,又能有多少胜算呢?” “况且……” 他看了老西儿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八路军终究不是自己人,若是被他们在山西坐大,日后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这话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坎里。 会议室里顿时分成了两派。 一方主张跟八路军联起手来共同抗日,抓住战机;另一方则主张保存实力,坐山观虎斗。 争吵越来越激烈。 “够了。” 老西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背对着众人: “民国二十六年,日军进山西,咱们打过。结果呢?忻口、太原,一败再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如今八路军在山西打了几场胜仗,那是人家的本事。可你们别忘了,祁连山只是表面上服从国民政府的调遣,可实际上,他还是一名八路军。” 老西儿重新坐回太师椅,道: “传令各部队:加强防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调动部队。至于祁连山和日本人这一仗……” 说着,他缓缓地闭上双眼: “咱们,还是在这里等结果吧。” …… …… 太行山,八路军各部 与重庆方面和第二战区的冷眼旁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八路军各部热火朝天的备战景象。 386旅驻地。 旅长站在刚搭建起来的训练场上,看着战士们操练新装备,脸上满是笑容。 “他娘的,小鬼子这装备就是好用!” 他笑呵呵的拍了拍身旁的九二式重机枪,“比咱们原来用的那些老套筒强多了!” 参谋长笑着递过水壶: “旅长,这才哪到哪啊。咱们现在可是鸟枪换炮了!全旅一万多人,清一色的日式装备,弹药充足,要不是纪律约束,我都想带部队去太原城下转一圈了!” “转一圈?” 旅长瞪了他一眼,“看把你能的!” 说着,他默默地来到沙盘前,指着“铁三角”区域: “祁连山那边压力不小,三个乙种师团,七万多人,够他喝一壶的。” “旅长,咱们要不要……” 参谋长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要!当然要!” 旅长斩钉截铁道,“总部已经下达指示,要求各部积极备战,随时准备策应新编101旅作战,咱们386旅离得最近,这个头阵,老子当仁不让!”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不过也不能蛮干,你立刻派侦察连出去,摸清日军第108师团的动向,老子要先拿这个软柿子开刀!” “是!” 不仅仅是386旅。 129师其他部队、120师、115师……整个八路军系统都在紧张地进行着战前动员。 “听说新编101旅又有新装备了?” “何止!我有个老乡在侦察营,他说祁旅长搞到了坦克!” “坦克?我的老天爷……” “要是这一仗打赢了,咱们也能跟着换换装备吧?” 各部队的战士们议论纷纷,眼中既有对兄弟部队的担忧,也有难以掩饰的羡慕和期待。 几个师的师长甚至在私下里通了气。 “老林,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两个团已经提前抵达预定位置了。老刘,你们呢?” “我们这边三个团随时可以投入战斗,总部这次的意思很明确:祁连山这面旗帜不能倒!必须守住‘铁三角’根据地。” “那就干他娘的!” 电话线里顿时传来一阵豪迈的大笑声。 …… …… 安化城头 祁连山并不知道各方势力的复杂算计,就算知道了,他此刻也无暇顾及。 站在城墙最高处,他举着望远镜望向北方。 暮色中,远山如黛。 “旅长,总部电报。” 赵刚快步走来,将一份电文递给他。 祁连山快速浏览,嘴角渐渐扬起一抹冷笑。 “重庆让咱们自生自灭,老西儿作壁上观……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他将电文递给赵刚,“倒是兄弟部队表现得这么积极,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赵刚看完电文,感慨道:“这就是咱们党和军队的凝聚力,不管别人怎么想,自己的同志绝不会坐视不管。” 祁连山点点头,忽然问道:“老赵,你说杉山圆知不知道,他这一仗要面对的,不只有咱们新编101旅?” 赵刚想了想:“以日军的侦察能力,应该能发现兄弟部队的调动情况。但……” “但他不会在乎。” 祁连山接过话头,“在这个‘便所扉’的眼里,八路军不过是一些拿着“烧火棍”的泥腿子。三个乙种师团,足以横扫一切了。”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那就让他来吧,等他的部队在咱们面前撞得头破血流时,他就会明白……” “他面对的不是一支孤军,而是一个深深扎根于人民、有无数兄弟部队支援的战斗体系。” 夜风吹过城头,猎猎作响。 远处,隐约传来了训练场上装甲车的轰鸣声。 更远处,日军三个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了“铁三角”根据地外围区域。 敌军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 …… 最近数据崩的很厉害,每天的阅读数量就快掉到1000以下了,有没有人能留言说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好及时改正。 第205章 想捏软柿子?老子是块钛合金!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新任司令官杉山圆办公室。 川安闻三狼站在桌前,腰板挺得笔直,但脸色灰败,眼神里还残留着平安县城大败后的惊悸与屈辱。 “川安君,请坐。” 杉山圆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亲自倒了杯茶递过去, “第二十师团的挫折,我已有所了解,非战之罪,实乃敌军狡诈之故。” 川安闻三狼没有接茶,而是深深鞠躬道: “司令官阁下!第二十师团全体官兵,无时无刻不在渴望雪耻,请允许我部加入此次围剿作战,我们熟悉祁连山的战术,可以为大军在前方开路。” 杉山圆将茶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笑容不变: “川安君,你的心情我理解,但第二十师团新遭重创,亟需休整补充,若仓促投入战斗,恐影响士气。” 说着,他走到地图前,背对着川安闻三狼:“太原乃山西重镇,必须有一支可靠部队镇守,将第二十师团留在太原,既是对你的信任,也是对全局负责。” 闻言,川安闻三狼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自然听懂了司令官话里的弦外之音,败军之将,不配参加这场“必胜”的战役。 沉默了几秒,他抬起头,沉声道:“司令官阁下,既然如此,卑职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请讲。” “祁连山部绝非寻常中国军队。” 川安闻三狼的声音有些发涩, “他们的火力密度、战术灵活性、尤其是那种……那种仿佛用不完的弹药储备,都远远的超出了我们的认知。此次三路围剿,务必请各师团稳扎稳打,切忌轻敌冒进,更不可分散兵力,给他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杉山圆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善的笑容,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川安君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 他走到川安闻三狼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且回太原安心休整,待此战大胜,帝国陆军收复失地、重振声威之时,自然会有第二十师团建功立业的机会。” “哈依……” 川安闻三狼再次深深鞠躬,随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关门声响起。 杉山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院子里飘扬的膏药旗,一脸不屑的撇了撇嘴。 “败军之将,言过其实。” 他低声自语,“三个乙种师团,七万大军,围剿一支支那军队,结果……难道还会有悬念吗?” 在他看来,川安闻三狼的谨慎,不过是被打怕了之后的怯懦,而这场战役的结果早都已经注定了,此番同时出动三大师团,必定会取得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 …… …… 与此同时,安化以北百里,山路蜿蜒。 日军驻蒙第26师团的行军队列,如同一条土黄色的长蛇,在山间缓慢蠕动。 师团长后宫纯中将骑在一匹东洋马上,举着望远镜,望向南方。 “石本君,还有多远到安化?” 参谋长石本隐三少将策马跟在一旁,闻言翻开地图:“按照目前的速度,明日正午便可抵达安化城下。” 后宫纯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听说驻守安化的,是李云龙的特务团?” “是的,师团长阁下。” 石本寅三点了点头,“根据情报,该团编制约一千余人,即便近期有所扩充,也至多不会超过两千人。” 闻言,后宫淳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千多人,守一座县城?李云龙倒是好胆量。”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道: “石本君,说句心里话,司令官派我们第26师团来打安化,简直是杀鸡用牛刀。我们师团加上配属的皇协蒙疆军,足足两万五千人,二十比一的兵力优势,这仗还有什么打头?” 石本隐三也笑了:“师团长说得是。不过司令官如此安排,想必是要确保万无一失,一战定乾坤,咱们就权当是来山西散散心,顺便挣一份功劳。” “对了。” 后宫纯忽然想到了什么,“听说这个李云龙,就是之前在平安县城外打垮了第39旅团的那个?” “正是此人。” 石本隐三渐渐收敛笑容,正色道,“此人乃是八路军中一员不可多得的悍将,打起仗来从不按常理出牌,我们也不能太过轻敌大意。” “悍将?” 后宫纯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在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个人的勇武毫无意义。况且……” 他指了指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 “我们第26师团虽以治安驻守为主,但也不是泥捏的,炮兵、骑兵一应俱全,还有两万五千条枪。就算李云龙再能打,他的部队还能以一当二十吗?” 石本隐三想想也是,遂不再多言。 夕阳将山峦染成了一片暗红,日军队列中,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脚步,军官们骑在马上谈笑风生。 没有人觉得,即将到来的会是一场苦战。 …… …… 安化县城,临时指挥部。 “报告!” 特务团侦察连连长赵大宝大步走进来, “旅长,侦察连急报:日军第26师团主力,配属伪蒙军一部,总兵力约两万五千人,目前已进至城北百里处的黑风岭。先头部队一个大队,今夜将在岭下扎营。” 祁连山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眼中寒光一闪。 “来得还挺快。” 他转身看向地图,手指点着黑风岭的位置,“百里……明日中午,鬼子的前锋部队就能兵临城下。” 李云龙“噌”地站了起来: “旅长!让小鬼子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安营扎寨?这他娘的也太憋屈了,要我说,趁他们立足未稳,咱们主动出击,干他一票!” 赵刚沉吟道:“老李说得有道理。敌军远来疲惫,正是出击的好时机。若等他们兵临城下,对安化形成合围的时候,我们反而会陷入被动。” 周卫国也开口说道:“从装甲作战的角度,野外开阔地形更利于坦克发挥机动性和冲击力,若是等到攻城战,坦克在巷战中的作用将大打折扣。” 第206章 李云龙:老子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祁连山闻言,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黑风岭……地势险要,两侧山高林密,中间一条山路蜿蜒而过。 “如果我们主动出击,在黑风岭一带设伏……”他喃喃自语。 闻言,李云龙顿时眼睛一亮: “这地方我熟,当年在这一带打过游击!黑风岭有个地方叫‘一线天’,路窄得只能过两辆卡车,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是打伏击的绝佳地点。” 祁连山猛地转过身子,看向赵大宝,道:“鬼子的先头部队只有一个大队?” “是!主力还在后面三十里,伪蒙军还要更靠后一些。”赵大宝沉声说道。 “好!” 祁连山一拳砸在地图上,“那就先拿这个大队开刀!吃掉它,敲山震虎,打乱日军的进攻节奏!” 他看向三人,道: “老李,特务团全员出动,配属全部重装备,连夜开赴黑风岭一线天设伏。”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强攻,而是在伏击打响后,从侧翼迂回,截断鬼子的退路,并威慑其后续主力。” “千里,将侦察营全部撒出去,严密监视日军主力动向,有任何异动,立刻报告。” “老赵,你留守安化,组织民兵和群众,做好守城工作,以防万一。” 四人齐声应道:“是!” 命令下达,整个安化城瞬间动了起来。 城东货场,灯火通明。 特务团三千多名战士正在紧张地检查装备、装载物资。 200辆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排成长龙,引擎低沉地轰鸣着。 每辆卡车的车厢里,都装满了弹药箱:黄澄澄的7.62mm子弹供加兰德步枪使用,7.92mm弹链供mg42和mg34通用机枪使用,成箱的木柄手榴弹,还有那令人望而生畏的60毫米和120毫米迫击炮弹。 100辆宝马r75三轮摩托车在车队两侧待命,侦察兵和通讯兵们正在检查车辆状况,车斗里架设着轻机枪或堆放着步话机设备。 60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被分解装车; 20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则因为重量较大,需要专门的卡车拖拽。 炮弹箱堆积如山,战士们两人一箱,喊着号子往卡车上搬运。 步兵阵列中,战士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大多数战士肩扛着八发弹仓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腰间挂满弹夹包。 那些枪法比较好的特务营战士,则抱着带瞄准镜的毛瑟步枪,仔细地擦拭镜片。 机枪阵地上,200挺mg42通用机枪和100挺mg34通用机枪被架设在专用的三脚架上,黝黑的枪管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旁边是100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这些轻便灵活的自动火力将被配属到班排一级。 每挺通用机枪的旁边,都至少堆放着十条弹链。 “他娘的,这哪是去打仗,这简直是在搬家啊!” 李云龙站在一辆卡车的引擎盖上,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咧着嘴笑骂,但眼里却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不远处,装甲团的区域。 此番战斗一共出动了124辆豹式坦克。 124辆五号“豹式”坦克已经发动了起来,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汇聚成一片,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周卫国站在一辆编号“101”的坦克炮塔上,对着下面集结的坦克兵厉声喝道: “再检查一遍!油料加满没有?弹药装填情况?电台是否通畅?我告诉你们,这是咱们装甲团第一次参与实战!谁要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以后就永远别碰坦克!” “报告团长!101车组准备完毕!” “102车组准备完毕!” “……” 战士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些半个多月前还对坦克一无所知的农家子弟,此刻已经能熟练地进行出车前检查。 他们给这些钢铁巨兽起了许多外号:“铁牛”、“黑虎”、“穿山甲”……仿佛这些冰冷的机器真的成了有生命的战友。 战士们扛着油桶在坦克间穿梭,将宝贵的100号汽油注入730升容量的油箱。 每辆坦克内部,装填手正将75毫米高爆榴弹推进炮膛,车长和炮手调试着潜望镜和瞄具,驾驶员最后检查操纵杆。 “记住训练要点!” 周卫国跳下坦克,走到队列前, “我们是奇兵,不要过早暴露目标,等步兵把鬼子打乱,我们再从侧翼杀出,用装甲冲垮他们的阵型,不许恋战,不许冒进,听我命令行动。” “是!” 凌晨两点,所有部队准备就绪。 祁连山站在一辆卡车的踏板上,面对着黑压压的队列。 汽车的大灯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同志们!”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得很远, “鬼子第26师团两万五千人,已经到咱们家门口了。他们的师团长觉得,咱们守不住安化,他们可以轻轻松松碾过来。” 说着,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那我今天就要通过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你们想错了!” 队列里鸦雀无声,只有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声。 “我们虽然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但我们特务团有三千多名百战精锐,还有五百名装甲兵!” “我们不再是只有“烧火棍和老套筒”的土八路,我们现在有200辆卡车、100辆摩托车、80门迫击炮、300挺轻重机枪、几千支半自动步枪!还有150辆小鬼子见都没见过的中型坦克!” 战士们胸膛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鬼子觉得他们兵力占优,可以凭借人数优势碾压我们,那咱们就用事实告诉他们,在我们强大的火力面前,人多,没用!” 祁连山突然伸手指向北方: “这一仗,咱们不在城里等他们来攻,咱们要主动出击,在黑风岭打他个措手不及。” “我们要用枪炮告诉小鬼子,‘铁三角’根据地,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要用他们的血来换。” “同志们!为了保卫咱们刚刚建起来的家园,为了给惨死在鬼子屠刀下的乡亲们报仇……” 他大喝一声:“出发!” “杀!!!” 震天的怒吼声中,车队缓缓启动。 车灯如长龙,引擎轰鸣如雷,钢铁洪流驶出安化城门,没入北方的茫茫夜色。 城墙上,赵刚和留守的战士们肃立敬礼。 远处,黑风岭方向,日军第26师团先头部队的营地篝火星星点点。 他们还不知道,一场远超他们想象的金属风暴,正在漆黑的夜幕掩护下,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第207章 夜幕下的死神镰刀 夜色如墨。 通往黑风岭的山路上,钢铁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奔袭。 打头阵的是五十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侦察兵们伏低身体,车灯全部熄灭,仅凭微弱的月光和长期训练出的夜视能力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 摩托车引擎的低吼被刻意控制在最小,车队像一支悄无声息的幽灵部队。 后方两百米,主力车队始终保持着六十公里的时速。 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的柴油发动机发出沉稳的轰鸣,每辆车上满载着三十名全副武装的特务团战士。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战士们最后一次检查枪支、弹夹、手榴弹。 李云龙坐在第三辆卡车的驾驶室里,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眼睛盯着前方黑暗的山路。 他拿起步话机问道。“大彪,还有多远?” 张大彪借着仪表盘微光看了看地图:“团长,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到一线天,鬼子先头部队的营地就在那下面三里地的河滩上。” “他娘的,小鬼子倒是会选地方。” 李云龙咧嘴一笑,“河滩开阔,适合扎营,可惜啊……四面无险可守。” 他忽然转头对通讯员说道: “传令各营,抵达预定位置后,一营占据北侧高地,二营堵死南侧山口,三营和直属队跟我从正面压上去,记住,动作要快,火力要猛,别给小鬼子喘息的机会!” “是!” 命令通过步话机被迅速传达了下去。 车队在黑暗中疾驰,山路越来越窄,两侧悬崖峭壁渐渐合拢,这就是黑风岭着名的“一线天”。 最窄处仅容两辆卡车并行,头顶是一线星空。 “停车!” 在最前方带路的赵大宝忽然举起右手,整个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战士们迅速而有序地下车,没有人大声喧哗。 月光下,三千多人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向预定阵地快速移动。 李云龙跳下车,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三里外的河滩上,日军的营地清晰可见,十几堆篝火还在燃烧,帐篷像蘑菇一样散布在河滩上,哨兵的身影在火光边缘晃动。 从规模看,确实是一个大队的编制,约莫有一千来人。 “狗日的小鬼子,睡得还挺香,还真是有恃无恐啊。”李云龙冷笑一声。 祁连山从后面走上来,低声道:“老李,按计划行动,记住,速战速决,打完立刻撤出一线天。” “旅长,您就放心吧。” 李云龙笑呵呵的搓着手,“我老李打仗什么时候含糊过?” 他转身对身后的营连长们一挥手:“各就各位!十分钟后,听我信号!” …… …… 河滩日军营地,篝火旁。 日军第26师团第11联队第1大队的大队长松本少佐正盘腿坐在帐篷里,就着篝火光擦拭着他的军刀。 刀身映出他略带疲惫的脸。 “少佐阁下,哨兵报告一切正常。” 一名中尉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来。 松本头也不抬道:“知道了,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安化城……呵,听说守军只有一千多人?” “是的,大队长,根据情报,是八路军李云龙部。”中尉答道。 “李云龙……” 松本默默地停下了擦拭军刀的动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就是那个在平安县打了几场胜仗的土八路?运气好罢了。” 他将军刀归鞘,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中国有句古话,叫‘螳臂当车’。明天,咱们就要让李云龙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帝国陆军。” 闻言,中尉顿时谄媚地笑道:“少佐阁下所言极是,咱们一个大队的兵力,就足以扫平安化了,师团主力跟上来,不过是锦上添花。” 两人正说着,忽然…… “咻——” 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夜空。 松本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营地边缘的一顶帐篷轰然炸开。 “轰!!!” 剧烈的爆炸将帐篷连同里面的五六名士兵一起掀上了天,破碎的帆布和人体残肢在火光中四散飞溅。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响起,但已经太迟了。 “咻咻咻咻——!!!” 更多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60毫米迫击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轰轰轰轰——!!!” 整个河滩营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帐篷被炸飞,篝火被气浪扑灭又点燃,日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摸到枪就被弹片撕成了一堆碎肉。 “八嘎!哪里在打炮?!” 松本少佐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被炸得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爬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他肝胆俱裂。 北侧高地上,至少二十门迫击炮正在急速射击,炮口焰在夜色中连成一片闪烁的光带。 每一轮齐射,就有二十发炮弹砸进拥挤的营地。 但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嗤嗤嗤嗤嗤——!!!” 一种从未听过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枪声从南侧山口传来。 松本扭头看去,只见南面山坡上,至少三十道火舌正在疯狂喷吐。 那射速快得惊人,子弹在空中连成一道道赤红的火线,像死神挥舞的鞭子,抽打进了营地里。 那是mg42通用机枪的咆哮。 每挺mg42以每分钟超过一千两百发的射速倾泻着弹雨。 7.92毫米子弹如同金属风暴,所过之处,帐篷被打成筛子,沙袋工事被打得尘土飞扬,人体……则被打成一团团爆开的血雾。 “啊——!!!” 一名日军士兵刚从帐篷里冲出来,就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胸口,整个人像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砸中,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另一顶帐篷上,留下大片血迹。 另一名士兵试图操作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反击,但刚摸到枪身,一串子弹就打穿了他的钢盔。 红的白的从弹孔里喷溅出来,他僵直了几秒,随即软软地瘫倒在了机枪旁。 “这……这是什么武器?!”松本少佐被惊得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他打过很多仗,见过中国军队的马克沁、捷克式,但从没见过射速如此恐怖的机枪。 更可怕的是,这种机枪还不止一挺,放眼望去,南面山坡上至少有三十挺在同时开火,北面高地上也有二十多挺。 子弹从两个方向交叉射来,形成了一张极其密集的火力网,将整个河滩营地牢牢罩在了里面。 “大队长!我们被包围了!” 中尉满脸是血地爬过来,“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 松本终于清醒了过来,当即嘶吼道:“反击!组织反击!机枪手,压制南面山坡!掷弹筒,打掉北面高地的迫击炮!” 命令下达后,但执行起来却困难重重。 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刚架起来,就被对面密集的弹雨压制。 mg42的射速是九二式的三倍以上,日军机枪手往往只来得及打出几个点射,就被铺天盖地袭来的子弹连人带枪一起打烂。 第208章 降维打击:mg42的恐怖咆哮 掷弹筒小组更惨,他们需要站起身来测算距离、调整角度,而这个过程中,至少有五挺mg42在盯着他们。 “砰!” 一名掷弹筒手刚站起来,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旁边的副手顿时被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但下一秒,一串子弹就打在了他趴着的地面上,溅起的碎石和子弹破片将他打得浑身是血,惨叫着翻滚起来。 “大队长!顶不住了!” 一个满脸焦黑的大尉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敌人的火力密度至少是我们的十倍!不,二十倍!士兵们被打得根本抬不起头!” 松本少佐看着眼前这番炼狱景象,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此刻,日军营地已经乱成一团。 士兵们像是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但无论跑到哪里,都有子弹在追着他们。 东面,八名日军士兵试图逃进树林,刚跑出营地,就被山坡上的精准点射打倒,那是神射手在用装了瞄准镜的98k在对其点名,几人同时开枪,几个弹夹打完后,八名日军士兵便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西面,二十多名日军士兵聚集在几块大石头后面,想组织防御,但突然,几发60毫米迫击炮弹就准确地落在大石头周围。 “轰轰轰!” 爆炸掀起的气浪将石头后面的人全部掀飞,残肢断臂如雨点般落下。 “这根本不是在战斗……” 松本喃喃道,“这根本就是在屠杀……” 北侧高地,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咧着嘴笑了起来。 “他娘的,过瘾!真过瘾!” 他转身对通讯兵道:“告诉各营,步兵可以压上去了,告诉战士们,不用给老子节省子弹,让他们给老子狠狠的打。” 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潜伏在山坡上的特务团战士们如猛虎下山。 一营长张大彪冲在最前面。 他端着一挺汤普森冲锋枪,边冲边射。 “哒哒哒!” 一阵点射,八个试图组织抵抗的日军士兵顿时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 弹夹打光,他熟练地又更换了一个新弹夹,继续朝着日军营地疯狂扫射。 在他身后,一营的战士们如潮水般涌下高地。 每个人手中的加兰德都在喷吐火舌,八发弹仓让这些经历过严格训练的战士们可以保持连续而精准的火力压制。 一个日军曹长挥舞军刀,嘶吼着率领十几名士兵向特务团发起了反冲锋。 “板载——!!!” 他们刚冲出二十米,就迎面撞上了一营二连的火力网。 “嗤嗤嗤嗤——!” 三挺mg42同时开火,子弹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集的火网。 冲在最前面的五名日军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身体在狂奔中碎成了好几块。 曹长被一发子弹打中右腿,惨叫着倒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张大彪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小鬼子,去你娘的!” 张大彪没有用刺刀,而是抬起捷克式轻机枪,对准曹长的脑袋。 “砰!” 钢盔变形,脑浆迸裂。 这样的场景在河滩各处上演。 二营从南面压下来,三营从东面合围。 三千多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特务团战士,对一千名被打懵了的日军士兵形成了绝对的碾压之势。 火力优势、兵力优势、战术优势,所有优势都在八路军这边。 一名日军士兵躲在一辆被炸毁的卡车后面,颤抖着装填子弹。 他叫田中,今年十九岁,三个月前才从本土补充到第26师团。 “妈妈……妈妈……” 他一边哭一边念叨着,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枪栓。 这时,卡车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田中把心一横,猛地站起身举枪,但还没看清来人,胸口就连续中弹。 “砰砰砰砰!” 四发7.62毫米子弹几乎同时击中了他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打得向后倒飞出一米,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星空,最后的意识里是家乡的樱花。 开枪的是特务团三营的一名年轻战士,叫王二虎。 他走到田中的尸体旁,确认对方已经死透了,这才熟练地更换弹夹。 “二虎,这边!” 班长在不远处大喊道。 王二虎应了一声,猫着腰继续向前搜索。 战斗开始二十分钟后,日军已经全线崩溃。 残余的两三百人聚集在营地中央,围成了一个圆阵,试图做最后的顽抗。 松本少佐被围在中间,军刀拄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四周,至少五十挺轻重机枪从四面八方指着他们,黑洞洞的枪口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寒光。 更远处,上百支加兰德步枪已经瞄准了每一个敢于抬头的人。 而他们这边……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大队长……我们……”一名少尉声音发颤。 松本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军刀。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但他绝不能投降。 “诸君……” 他的声音沙哑,“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 “嗤嗤嗤嗤嗤——!!!” 至少十挺mg42同时开火。 子弹像泼水一样倾泻进人堆里。 血肉横飞,惨叫连天。 人体在金属风暴中被撕碎、打烂、变成一摊摊模糊的血肉。 松本少佐亲眼看到自己握刀的手臂被打断,军刀“铛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接着是胸口、腹部、大腿……至少二十发子弹同时打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身体打得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疯狂抖动。 最后,一发子弹打穿了他的眉心。 这个不久前还一脸傲慢地说要“扫平安化”的日军少佐,双目圆瞪着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河滩营地一片死寂,只有燃烧的帐篷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少数重伤日军的呻吟。 李云龙踩着一地狼藉走进营地,张大彪跟在一旁。 “报告团长!” 一营教导员跑过来,“初步清点,歼敌约九百五十人,俘虏三十余人,都是重伤失去战斗力的。我方……伤亡二十七人,其中阵亡五人。” “好!” 李云龙重重地点了点头,“打扫战场,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炸掉,十五分钟后撤离战场!” “是!”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日军的步枪、机枪、掷弹筒、弹药、粮食、药品……物资全部被搬上卡车。 带不走的重武器则被集中在一起,全部炸毁。 祁连山从后面走了过来,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旅长,接下来怎么办?”李云龙问道。 祁连山看了看表: “凌晨四点,日军主力距离这里还有三十里,天亮前应该能赶到黑风岭。老李,你带特务团撤出一线天,在五里外的赵家裕休整待命。” “是!” 第209章 师团长说了,中午要在赵家裕吃饭 黑风岭的硝烟还未散尽,特务团已经完成了战场清理。 缴获的日军武器弹药装满了三十多辆卡车,带不走的重装备被集中炸毁,河滩上又添了几处新的爆炸坑。 “撤!” 李云龙站在卡车引擎盖上,大手一挥。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但这次的目标是赵家裕。 车队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疾驰,车灯划破山间的薄雾。 战士们靠在车厢里,有人检查武器,有人闭目养神,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刚打完胜仗的兴奋。 “团长,这一仗打得真痛快!” 张大彪坐在李云龙旁边的副驾驶座上,咧嘴笑道,“一个小时全歼了小鬼子一个大队,咱们才伤亡了二十几个人。” 李云龙叼着烟卷,眯着眼睛:“这才哪到哪啊?大鱼还在后头呢,等到了赵家裕,给老子把阵地修结实点,小鬼子的主力马上就到了。” “明白!” 一个小时后,赵家裕已经近在咫尺。 这是一个典型的太行山村落,几十户土坯房依山而建,村外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东西两侧是缓坡,北面是进山的垭口。 “这地方不错。” 李云龙跳下车,环视四周, “一营守东面山坡,二营守西面,三营和直属队在村里构筑核心阵地,迫击炮连,把炮架在村后那个土包上,射界覆盖整个河谷。”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三千多名战士立刻行动起来。 60毫米迫击炮被分解搬运到预设阵地。 20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则被用卡车拖拽到了村后一处相对隐蔽的土坡后面。 mg42和mg34通用机枪被架设在了精心挑选出来的几十处机枪阵地上,足以对村口形成一片密集的交叉火力网。 战士们在挖掘单兵掩体,每个掩体旁都堆放着至少十个弹夹。 村民们已经被提前转移到了山里,空出来的房屋被改造成了弹药库和临时救护所。 “老李,弹药统计出来了。” 赵刚拿着小本走了过来,“60迫击炮弹还剩一千八百发,120重迫炮弹还有一千一百发,机枪子弹和步枪子弹都很充足。” 李云龙点了点头:“够了,告诉战士们,别省子弹,等鬼子来了,给老子往死里打。” 与此同时。 三十里外的一处山坳里。 一百二十四辆五号“豹式”坦克静静的潜伏在树林中,车身上覆盖着树枝和伪装网。 祁连山和周卫国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赵家裕方向。 “旅长,特务团已经就位了。”周卫国低声说道。 “嗯。”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等日军主力全部投入进攻,装甲团就从北面那个垭口冲出去,拦腰切断他们的队伍。” 他转头看向周卫国: “记住,不要恋战,冲垮日军阵型后,立刻转向东面,配合特务团夹击日军。” “明白。” 周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是装甲团成立以来的第一战,他既紧张又期待。 …… …… 黑风岭,河滩营地。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时,日军第26师团主力终于赶到了黑风岭。 师团长后宫纯中将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片惨烈的景象,脸色铁青。 帐篷里的残骸还在冒烟,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大多数残缺不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报告师团长!” 一名参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颤声说道,“松本大队……全体玉碎,初步统计,阵亡约九百五十人,失踪三十余人,应该是被俘了。” 后宫纯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握紧了马鞭。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具尸体旁。 那是松本少佐,军装被打成了破布,身上至少二十几个弹孔,眉心处有一个清晰的血洞。 “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 后宫纯盯着那些弹孔,沉声问道。 参谋长石本隐三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番,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师团长,这……这不像是普通的机枪子弹,您看这个创口,应该是7.92毫米子弹,但穿透力极强,而且射速……”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那些被打烂的机枪工事和扭曲的枪管: “从战场痕迹看,支那人至少装备了数十挺这种拥有超高射速的机枪,射速至少在每分钟八百发以上。” “八百发?” 后宫纯瞳孔一缩。 日军最先进的九六式轻机枪的射速也不过每分钟五百发,而且数量稀少。 如果中国军队真的装备了这么多高速机枪…… “还有这个。” 石本隐三指着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弹坑, “从爆炸威力判断,至少是120毫米口径的火炮,松本少佐在诀别电里提到的‘重型火炮’,看来是真的。” 后宫纯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起来。 “所以,李云龙是把全团的重武器都带了过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着,他走回战马旁,重新翻身上马,道:“传令,全军加速前进,目标赵家裕,我倒要看看,这个李云龙到底还有多少家底。” “师团长!” 石本隐三急忙劝阻,“敌人火力凶猛,是否先派侦察部队……” “不需要。” 后宫纯挥手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一个团而已,就算装备再好,又能有多少人?一千?还是两千?要知道,我们可是有两万五千人,二十比一的兵力优势,难道还要畏首畏尾?” 说着,他扬起马鞭,指向南方: “命令第11联队为前锋,第12联队为左翼,第13联队为右翼,皇协蒙疆军殿后,今天中午之前,我要在赵家裕吃午饭。” “哈依……” 石本隐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去传达命令。 土黄色的洪流再次启动,这一次,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队伍中,军官们骑在马上谈笑风生。 “听说松本大队一个小时就全军覆没了?” “肯定是中了埋伏。支那人狡猾,正面作战怎么可能打得过帝国陆军?” “到了赵家裕,咱们可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些土八路。” 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但大多也都带着轻松的表情。 他们是乙种师团不假,但在中国战场上,一个乙种师团追着中国军队几个军打是常态,没人觉得接下来的战斗会发生任何的意外。 只有少数参加过早期侵华战争的老兵,看着周围的山地地形,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 第210章 佐藤大佐的板载冲锋,把自己人都冲没了 “山田,你怎么了?” 一名年轻士兵皱眉看向身边的老兵。 那名叫山田的老兵年约四十岁左右,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他默默地摇了摇头,低声道:“这地形……太适合打埋伏了。” “埋伏?” 那名年轻士兵忽然一脸轻蔑的笑了笑,“咱们可是有两万多人,八路军才多少人?他们敢露头?” 山田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三八式步枪。 上午九点,日军前锋部队已经抵达赵家裕外围。 第11联队联队长佐藤大佐默默地举起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村落。 村子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但这种超乎寻常的寂静,反而让人感到心里发毛。 “联队长,是否先进行炮火准备?”参谋问道。 佐藤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道: “师团长命令速战速决,一个村子而已,直接进攻吧,命令第一大队正面突击,第二大队从左侧迂回,第三大队作为预备队。” “哈依!” 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 一千多名日军士兵排成散兵线,开始向赵家裕推进。 他们走得很慢,枪口对着前方,表现得颇为谨慎。 距离村子还有八百米时,什么都没有发生。 七百米,依然非常的安静。 六百米…… “看来支那人已经跑了。” 一名中队长松了口气,直起身子,对身后的士兵挥手,“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从天空中传来。 经验丰富的老兵顿时脸色大变:“炮击!卧倒——!!!” 但已经太迟了。 “轰轰轰轰轰——!!!” 二十发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弹如同陨石般砸进了日军队列。 每一发炮弹落地,都炸出一个直径十多米的巨型弹坑,破片和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扩散。 第一轮齐射,至少三十名日军士兵被直接炸得粉身碎骨。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鲜血混着泥土溅得到处都是。 “啊——我的腿!!!” 一名士兵抱着被炸断的左腿,在血泊中翻滚惨叫。 他的惨叫还没停,第二轮炮击又来了。 这一次是60毫米迫击炮,至少四十门同时开火。 炮弹如雨点般落下,虽然威力不如120重型迫击炮,但密度更大,覆盖范围更广。 “八嘎!隐蔽!快找掩护!”军官们嘶声大吼。 但赵家裕外的河谷地相对开阔,能躲的地方不多。 日军士兵慌乱地趴在地上,或者躲到石头后面,但炮弹却好像长了眼睛似的,总是落在人最多的地方。 “嗤嗤嗤嗤嗤——!!!” 那种撕裂布匹般的恐怖枪声再次响起。 东西两侧的山坡上,至少喷吐出五十道密集的火舌。 mg42通用机枪以每分钟超过一千两百发的射速朝着日军人群中倾泻弹雨。 子弹在空中连成一道道赤红的火线,像死神的镰刀般,在日军队列中来回扫荡。 “噗噗噗噗——!” 血肉被穿透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个日军机枪小组试图架设九二式重机枪反击,但刚把枪架好,子弹便如暴雨般泼洒过来,沙袋工事被打得尘土飞扬,两名机枪手连中数十弹,身体疯狂颤抖,随即瘫软在了血泊里。 副射手想要上前接替射手的位置,刚摸到枪把,一串子弹就打穿了他的钢盔。 红的白的喷溅出来,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随即直挺挺地趴在了机枪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 佐藤大佐趴在一条浅沟里,目瞪口呆地看着山坡上那些疯狂喷吐火舌的机枪。 他打过淞沪,打过太原,见过中国军队最好的装备,但从未见过射速如此恐怖、数量如此之多的机枪。 更可怕的是,这些机枪的精度极高,总是盯着日军的火力点和军官打。 “联队长!第一大队损失惨重,请求撤退!”通讯兵爬过来,满脸是血。 佐藤咬咬牙:“不准退!命令第二大队从左侧加强攻势,一定要撕开一道口子!” 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日军第二大队五百多人从左侧缓坡发起冲锋。 “板载——!!!” 他们嚎叫着,挺着刺刀向上冲。 山坡上,特务团二营阵地。 二营长沈泉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找死。” 他转身吼道:“机枪连,给老子瞄准了打,步枪手自由射击,团长说了,不用节省子弹,给老子狠狠地打!” “嗤嗤嗤嗤——!” 十二挺mg42同时开火,子弹如金属风暴般席卷山坡。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但后面的还在往前冲,那些受到日本军国主义思想荼毒的狂热份子根本不在乎死亡。 “为了天闹黑卡!!!” 一名日军少尉挥舞着军刀冲在最前面,他的眼睛血红,表情狰狞。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少尉的眉心顿时爆开一朵血花,军刀脱手,尸体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四百米外,一名特务团的神枪手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随即再次瞄准,锁定下一个目标,一名正在指挥架设掷弹筒的军曹。 “砰。” 军曹应声倒地。 日军冲锋的势头微微一滞。 但就在这时,右侧也随之响起了喊杀声。 第13联队从右翼发起了进攻,试图分散特务团的火力。 整个赵家裕外围,瞬间变成了血腥的战场绞肉机。 炮弹不断落下,机枪持续咆哮,步枪精准点射。 日军凭借兵力优势,硬生生地往前推进。 虽然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极其惨重代价,但他们确实在向前推进。 距离特务团前沿阵地已经不足三百米。 “他娘的,小鬼子还真是不怕死啊。” 李云龙在村口的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 赵刚在一旁快速记录着战损: “老李,照这个打法,我们的弹药消耗太大了,120重迫炮弹已经打掉了四百多发,60迫炮弹也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 “怕什么?” 李云龙咧嘴一笑,“旅长说了,弹药管够,告诉各营,给老子狠狠地打,不许后退一步!” 他抓起步话机:“张大彪!你那边顶得住吗?” 步话机里传来张大彪兴奋的声音:“团长!放心!小鬼子来多少死多少!就是这mg42枪管打得发红,换管都换不过来了!” “换不过来就用备用机枪!老子给你配了二十挺,是让你省着用的吗?” “明白!” 枪炮声震耳欲聋。 日军第11联队第一大队已经伤亡过半,但佐藤大佐却像是疯了一样,不断命令部队向赵家裕发起冲锋。 “联队长!不能再冲了!士兵们……”参谋话音未落。 “砰!” 一发子弹打穿了他的胸膛,他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前的血洞,缓缓地倒了下去。 佐藤瞳孔紧缩,但依然嘶吼道:“冲锋!继续冲锋!帝国陆军没有退路!” 更后方,师团长后宫纯已经赶到了前线。 他站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看着赵家裕的战斗,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211章 坦克来了,鬼子傻了 战斗仅仅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他的部队伤亡就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人,却连赵家裕外围都没打进去。 那些该死的机枪,那些该死的火炮…… “师团长!” 石本隐三急匆匆地跑过来,“侦察兵报告,赵家裕的八路军至少有一个旅的兵力,而且装备之精良远超想象。我们是否……” “闭嘴!” 后宫纯一脸怒不可遏地挥手打断他, “一个旅?就算一个师又怎样?命令全师团集中火力,把赵家裕给我炸平,第12、13联队全部压上去,皇协蒙疆军也从后面跟进,今天就是用人堆,也要堆进去!” “哈依……”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这一次,日军第26师团终于动用了全部的力量。 二十四门75毫米山炮被推上前线,开始向赵家裕展开了疯狂的炮击。 炮弹落在村子里,炸塌了几处房屋。 但特务团的火力丝毫没有减弱。 相反,当日军全部投入进攻后,李云龙反而笑了。 他立刻让人给祁连山发报:“旅长!鬼子全都上来了!该收网了吧?” 三十里外,山坳里。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眼中寒光一闪。 他转身跳上编号“101”的坦克,对着车内的通话器沉声说道: “装甲团全体注意,目标,日军炮兵阵地和指挥系统,冲锋路线,北垭口至赵家裕河谷。” 说着,他忽然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的说道: “同志们,检验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记住你们是装甲兵,你们驾驶的是中国战场上最强大的钢铁巨兽,今天这一仗,一定要打出咱们装甲团的威风。” “现在我命令,全体出发!” 引擎轰鸣声瞬间响彻山坳。 一百二十四辆五号“豹式”坦克同时发动,沉重的履带碾过地面,震得地动山摇。 伪装网被掀开,钢铁巨兽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周卫国坐在指挥车里,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话器吼道: “各连注意,保持楔形队形,驾驶员控制车速,车长注意观察,炮手检查弹药,我们……去给小鬼子开开眼!” 钢铁洪流冲出山坳,朝着赵家裕方向滚滚而去。 而此时,日军师团长后宫纯还举着望远镜,死死的盯着赵家裕方向。 他完全不知道,一场真正的降维打击,正从北面呼啸而来。 …… …… 赵家裕战场,枪炮声震耳欲聋。 日军第26师团的进攻已经持续了近三小时,整个河谷地硝烟弥漫。 后宫纯中将站在后方高地上,望远镜里的景象气得他脸色铁青。 他的部队已经伤亡了超过三千人,却始终无法突破八路军的外围防线。 那些该死的机枪子弹就像永远打不完似的,一直在疯狂咆哮。 “师团长!” 参谋长石本隐三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第11联队佐藤大佐……刚刚玉碎了。” “纳尼?” 后宫纯猛地转过身子。 “他在前沿指挥冲锋时,指挥部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 石本隐三缓缓地低下了头,“尸体……已经找不到了。” 后宫纯顿时握紧了拳头,他重新举起望远镜,死死盯着飘扬在赵家裕村口的那面红色旗帜。 耻辱! 这简直是帝国陆军的耻辱! 一个乙种师团,两万五千人,竟然被一支不过数千人的部队挡在这里近三个小时,还损失了一名联队长。 “命令炮兵部队!” 后宫纯咬牙切齿,“把所有炮弹都打出去!让第12、13联队全部压上去!今天就是用人命填,也要把赵家裕给我拿下来!” “可是师团长……”石本隐三欲言又止。 “执行命令!” “哈依……”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日军阵地上,二十四门75毫米山炮迅速调整射角,炮手们将最后一批炮弹填入炮膛。 就在此时…… “那是什么声音?” 一名日军老兵忽然竖起耳朵。 远处传来一种低沉、厚重、越来越响的轰鸣声。 那不是轰隆的炮声,也不像是低沉的卡车声,这种声音既熟悉,又有些陌生,好像听过,但他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声音是从北面传过来的,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地震了?” 有士兵惊恐地看向脚下。 后宫纯也听到了这种声音,他疑惑地转向北面垭口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 第一辆坦克从垭口出现时,阳光照在它暗灰色的倾斜装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冷芒。 修长的75毫米炮管直指苍穹。 沉重的履带碾过山石,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 后宫纯从未见过这种坦克。 比日军的九五式、九七式更大、更厚重、更具侵略性。 “那是……什么?”后宫纯喃喃自语。 然后,第二辆出现了。 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整整一百二十四辆五号“豹式”中型坦克,如同钢铁洪流般从垭口冲了出来,在河谷地上展开战斗队形。 每一辆坦克的炮塔上都涂着醒目的白色编号:101、102、103…… “坦……坦克?!” 石本隐三的声音都变了调,“支那人怎么会有坦克?!而且还是这种型号……” 更可怕的是,这些坦克不是单独出现。 它们以连为单位,保持着整齐的楔形队形。 最前面的坦克车长站在敞开的舱盖外,手持两面小旗,正在指挥变换队形。 这不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装甲部队! “八嘎!这不可能!” 后宫纯失声吼道,“情报不是说八路军只有步兵吗?!” 望远镜里,他清楚地看到那些坦克炮塔侧面涂着的标志,不是日军的旭日旗,也不是国民党的青天白日,而是一个简单的红色五角星。 八路军! 竟然是八路军的坦克!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日军阵地上迅速蔓延开来。 “坦克!好多坦克!” “我的天……那些铁家伙朝我们冲过来了!” “逃啊!快逃啊!” 许多新兵已经被吓得双腿发软,一些参加过早期战役的老兵虽然还能站着,但脸色早已被吓得苍白如纸。 他们打过中国的战车,那些薄皮小坦克用集束手榴弹就能对付。但眼前这些……看看那厚度,看看那炮管!这和那些薄皮小坦克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 “不要慌!” 一名大队长声嘶力竭地吼道,“组织反坦克小组!爆破筒!集束手榴弹!”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坦克的引擎轰鸣给淹没了。 第212章 我军:钢铁洪流。日军:血肉模糊 赵家裕村口,特务团阵地。 张大彪正抱着打红了枪管的mg42,朝通讯员大吼:“去告诉团长,二连的机枪管全都打废了,需要更换……” 话音未落,他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轰鸣声。 “什么声音?” 张大彪皱眉看向北面。 然后,他看到了。 钢铁洪流正从垭口涌出,暗灰色的涂装,修长的炮管,厚重的装甲…… “我的老天爷……” 张大彪顿时被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机枪差点掉在地上。 阵地上,所有特务团战士都看到了这一幕。 短暂的死寂后,随之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坦克!是咱们的坦克!” “装甲团来了!咱们的装甲团来了!” “同志们!援兵到了!杀啊!” 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战士们瞬间士气大振。 许多人从战壕里站起身,不顾危险地朝坦克挥手。 李云龙也从指挥所里走了出来,举着望远镜看了一眼,顿时咧开大嘴:“他娘的!周卫国这小子,来得正是时候!” 赵刚也跑了出来,看到那片钢铁洪流,一向沉稳的他也忍不住一脸激动的说道:“老李!咱们的装甲部队!看来已经形成了战斗力!” “还愣着干什么?” 李云龙转身大吼,“传令各营!配合装甲团进攻!给老子全线反击!” “是!” …… …… 101号坦克内。 祁连山坐在车长位置,透过潜望镜观察战场。 “卫国,按计划行动。”他对着车内通话器说道。 “明白!” 周卫国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了过来。 他坐在指挥车里,面前是简陋的战场态势图。 “各连注意!” 周卫国对着全团通话频道下令道,“一营,目标日军炮兵阵地!二营,从左翼包抄日军第12联队!三营随指挥车从中路突破!” “各车组记住训练要点:车长指挥,炮手瞄准,装填手确保供弹,驾驶员保持队形!我们不需要精确射击,我们要的是火力覆盖和心理震慑!” 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钢铁洪流开始加速。 五号“豹式”坦克的700马力发动机发出狂暴的咆哮,最高时速46公里的钢铁巨兽在河谷地上狂奔起来。 尘土在履带后扬起,形成一条条黄色的烟龙。 日军阵地上,炮兵们惊恐地看着那些朝自己冲来的钢铁巨兽。 “瞄准!快瞄准!”炮兵中队长嘶吼着。 几名炮手手忙脚乱地调整山炮的射角,试图瞄准冲在最前面的坦克。 但坦克的速度太快了,而且……那些坦克已经开火了。 “轰!” 第一发75毫米高爆榴弹从101号坦克的炮管射出。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在日军炮兵阵地前方三十米处。 爆炸掀起大片的泥土,虽然没能直接命中目标,但巨大的声响和冲击波已经让日军炮手们吓破了胆。 “它们……它们居然在行进中开炮?!”一名老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日军坦克只能在静止时勉强瞄准射击,而眼前这些八路军的坦克,竟然在高速冲锋中开火。 虽然精度不高,但那种气势……实在太可怕了。 “轰轰轰!” 更多的坦克开火了。 124辆坦克,每辆都搭载着一门75毫米kwk42 l/70火炮。 虽然战士们只经过短暂的射击训练,命中率不高,但一百多发炮弹同时落下,那种覆盖性的火力已经足够震撼。 “轰隆!” 一发炮弹终于命中了目标。 日军一门75毫米山炮被直接击中,炮身被炸得扭曲变形,周围的五名炮手瞬间被撕成了一堆碎肉。 “啊——!” 惨叫声中,日军炮兵阵地顿时乱成一团。 “不要乱!继续射击!” 中队长还在嘶吼,但下一秒,一串7.92毫米机枪子弹就打穿了他的胸膛。 那是坦克上的mg34通用机枪在开火。 每辆五号“豹式”坦克装备两挺mg34,一挺同轴机枪,一挺车体前机枪。 此刻,两百多挺机枪同时朝着日军阵地上喷吐火舌。 “嗤嗤嗤嗤——!” 子弹如暴雨般泼向日军阵地。 “噗噗噗噗!” 血肉被穿透的声音不绝于耳。 日军士兵成片倒下。 有人试图举枪还击,但三八式步枪的子弹打在坦克倾斜的前装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就被弹开了。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辆编号“105”的坦克冲到了日军阵地前沿。 驾驶员是原来侦察营的李文才,经过半个多月的训练,他已经能熟练驾驶这辆45吨的钢铁巨兽。 “小鬼子!你爷爷来了!”李文才怒吼着,猛推操纵杆。 坦克没有绕开那些仓促垒起的沙袋工事,而是直接碾了上去。 “咔嚓!” 沙袋被沉重的履带压垮,里面的沙子喷涌而出。 工事后面,三名日军士兵惊恐地看着钢铁巨兽朝自己压了过来。 “逃啊!” 两人转身想跑,但已经太迟了。 坦克径直从他们的身上碾了过去。 履带下顿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两具人体瞬间变成了两摊模糊的血肉混合物。 第三名士兵被坦克前装甲撞飞出去,摔在十米外,口鼻喷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哈哈哈!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啊!” 李文才在驾驶舱里哈哈大笑了起来。 炮手位置上,原来炮兵团的王铁锤正摇动方向机。 透过瞄准镜,他锁定了一个日军机枪阵地。 “装填完毕!”装填手喊道。 “开火!” “轰!” 75毫米高爆榴弹射出炮膛,虽然没有直接命中机枪工事,但落在了旁边五米处。 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破片将里面的四名日军士兵全部打成了筛子。 “打得好!” 车长拍了拍王铁锤的肩膀,“继续!” 整个战场上,这样的场景正在各处上演。 日军不是没有尝试反击。 一些狂热的军官组织起“敢死队”,抱着集束手榴弹和爆破筒,试图靠近坦克。 “为了天闹黑卡!板载!” 十几名日军士兵嚎叫着冲向坦克。 但他们刚冲出掩体,就被坦克上的机枪和伴随坦克冲锋的特务团士兵用汤普森冲锋枪打成了筛子。 偶尔有一两人靠近坦克,将集束手榴弹扔到履带旁。 “轰!” 爆炸声中,坦克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履带完好无损。 五号“豹式”坦克的侧裙板专门设计用来防御这种攻击,普通的集束手榴弹根本伤不到它分毫。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名抱着爆破筒的日军士兵看着完好无损的坦克履带,呆立当场。 下一秒,坦克调转炮塔,同轴机枪喷出火舌。 “嗤嗤嗤!” 那名士兵的身体被打得疯狂抖动,随即一头栽倒在了血泊里。 第213章 钢铁洪流撵鬼子 崩溃,渐渐从局部蔓延到全线。 日军第26师团的士兵们终于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以前那些装备简陋的八路军,而是一支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绝对装备优势的钢铁雄狮。 “撤退!快撤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日军战线开始动摇。 先是零星的日军士兵转身逃跑,接着是小队规模的溃退,最后演变成了全线的崩溃。 “八嘎!不许退!督战队!开枪!” 后宫纯在高地上声嘶力竭地怒吼。 督战队举枪向逃兵射击,瞬间击毙了十几人。 但这非但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反而加剧了混乱。 “让开!不然我开枪了!” “去你妈的督战队!你想死别拉上我们!” 溃兵和督战队发生了冲突,甚至有人朝督战队开枪。 整个日军阵地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师团长!必须撤退了!” 石本隐三拉着后宫纯,“再不撤,全军都要葬送在这里!” 后宫纯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双目赤红。 他的两万五千大军,在八路军装甲部队出现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彻底崩溃了。 耻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知道,参谋长说得对,再不撤,第26师团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命令……” 后宫纯声音沙哑,“全军向黑风岭方向撤退……能撤多少……撤多少……” “哈依!” 撤退的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下去,日军彻底放弃了抵抗,开始争先恐后地向北逃窜。 坦克群在周卫国的指挥下,分成数股,开始朝着溃退的日军疯狂追击。 “不要追太深!” 祁连山通过通话器提醒道,“小心日军埋伏!一营、二营,转向东面,配合特务团围歼被包围的日军部队!” “明白!” 钢铁洪流开始转向,像一把巨大的镰刀,收割着战场上残留的日军部队。 夕阳西下,将赵家裕战场染成一片血红。 河谷地上,到处都是日军尸体。 一百二十四辆坦克停在战场上,炮管还冒着缕缕青烟。 车舱盖陆续打开,坦克兵们爬出来,看着眼前这番景象,许多人还不敢相信,他们赢了,而且赢得如此彻底。 “我们……真的做到了?”李文才喃喃自语。 王铁锤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做到了!咱们装甲团,首战告捷!” 远处,李云龙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老周!” 李云龙老远就朝他挥了挥手,“他娘的!你们来得可太是时候了!” 周卫国从指挥车上跳了下来,道: “老李,特务团打得好,没有你们在前线顶住日军主力部队,我们也没有机会从侧翼向日军阵地发起突袭。” “少来这套!” 李云龙哈哈大笑着捶了周卫国一拳,“你们这些铁家伙,真他娘的给劲,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见小鬼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祁连山也从101号坦克上跳了下来,走到两人身边。 “旅长!” 两人同时敬礼。 祁连山回礼,目光扫过战场:“伤亡情况如何?” 周卫国立刻汇报: “装甲团无一辆坦克被击毁,三辆履带受损,正在抢修,人员伤亡……十七人轻伤,都是在舱内碰撞造成的,无人阵亡。” 李云龙也笑呵呵的说道:“特务团伤亡二百三十七人,其中阵亡六十一人。歼敌……还在统计,但至少在六千以上。” “好。” 祁连山点了点头,望向北方黑风岭方向,“第26师团虽然败了,但主力尚存,传令各部,抓紧时间补充弹药,半个小时后,继续追击日军。” “是!” 半个小时的休整时间转瞬即逝。 这短暂的三十分钟里,特务团的战士们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 弹药手两人一组,喊着号子将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一枚枚沉甸甸的炮弹从卡车上搬下来,分发到每个战斗单位。 60毫米迫击炮弹被重新装填进弹药箱,120重迫炮弹则用专门的推车运送到炮位旁。 机枪手们抓紧时间更换发红的枪管。 装甲团那边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战士们扛着20升的便携油桶,手脚麻利地为坦克加油。 每一辆豹式坦克的730升油箱都被重新加满100号汽油,发动机盖掀开着,战士们快速检查着履带、悬挂和传动系统。 那三辆在战斗中履带受损的坦克旁围满了人,战士们喊着号子用撬棍更换受损的履带板。 “快点!再快点!” 周卫国在坦克间穿梭,声音嘶哑却依然洪亮,“装填手!把炮弹数清点一遍!车长检查电台!驾驶员最后试车!” 李文才坐在105号坦克的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操纵杆。 刚才那场冲锋的亢奋还未完全消退,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旁边的装填手王铁锤正将一枚75毫米高爆弹推进炮膛,随即看向一旁的弹药架,嘴里念叨着:“十六、十七……二十发,齐活儿!” “时间到!” 祁连山站在101号坦克的炮塔上,看了眼腕表,声音通过坦克上的扩音器传遍整个集结区域:“特务团、装甲团,全体注意,立刻上车,追击日军!” “轰隆隆!” 一百二十四辆豹式坦克同时发动。 特务团的两百辆福恩l900重型卡车和一百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也同时点火,柴油机和汽油机的咆哮交织在一起。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朝着日军溃逃的方向滚滚而去。 日军第26师团,黑风岭以南五里,溃逃途中。 “快!快跑!” “坦克追上来了!” “快跑啊——” 土黄色的溃兵如同被惊散的羊群,在路上没命地奔逃。 士兵们丢弃了步枪、钢盔、背包,甚至有人连军靴都跑掉了,赤着脚在碎石路上发足狂奔。 军官的呵斥声淹没在恐慌的喧嚣中,建制已经被完全打乱了。 第12联队的一名中佐骑在马上,声嘶力竭地试图重整部队:“停下!组成防御阵型!帝国的军人怎么能像丧家之犬一样……” “中佐阁下!快看后面!”一名少尉惊恐地指向身后。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暗灰色的钢铁巨兽出现在视野中,履带碾过地面的震动即使隔着一里多地都能感觉到。 更可怕的是那些钢铁巨兽的旁边,还有成群结队的摩托车和卡车。 八路军的机械化部队追上来了! 第214章 武士道?履带下都是肉泥! “怎么可能这么快……” 中佐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他计算过,自己的部队已经全速奔逃了近一个小时,按照正常步兵的行军速度,至少应该拉开十几里距离。 可那些八路军的车辆和坦克,在平原上的速度根本不是两条腿比得了的。 “组织反击!快!” 中佐掏出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以小队为单位集结!用集束手榴弹炸坦克履带!” 他话音落后,零星有日军士兵停下脚步,在军官的吼叫声中勉强聚拢在一起。 大约五六十人迅速在一处土坎后组成临时防线,几名狂热的军曹从弹药箱里翻出九七式手榴弹,用布条捆到一起。 “为了天闹黑卡!板载!” 一名脸上带疤的曹长嘶吼着,在身上捆了足足八颗手榴弹。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周围的士兵看着他,有的露出敬佩之色,更多的则是恐惧。 “曹长……” 一名年轻士兵声音发颤。 “闭嘴!” 曹长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记住!我们是帝国军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然而,他们的英勇,或者说疯狂,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追击前线,装甲团冲锋阵型。 “三点钟方向,土坎后有日军聚集!” 101号坦克里,祁连山透过潜望镜沉声报告。 下一刻,周卫国的声音从电台里传了过来:“一营,火力覆盖,不要给他们组织反扑的机会。” “是!” 六辆豹式坦克同时调整炮口,炮塔缓缓转动。 “距离八百米!” “高爆弹装填完毕!” “开火!” “轰轰轰轰轰轰——” 六发75毫米高爆榴弹几乎同时出膛。 其中三发落在了土坎后方,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破片瞬间覆盖了那片区域。 “啊……我的眼睛!”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里?” 惨叫声中,刚刚聚集起来的日军小队瞬间减员三分之一。 那名身上捆满手榴弹的曹长被一块弹片削掉了半边耳朵,鲜血糊了半边脸,但他依然嘶吼着:“冲啊!炸掉那些铁王八!” 幸存的三十多名日军士兵跟在他身后,嚎叫着向装甲团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愚蠢。” 周卫国在指挥车里冷冷的说道。 根本不需要他下令,伴随坦克冲锋的特务团摩托化步兵已经做出了反应。 十二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从坦克侧翼冲了出去,车斗里的战士架着mg34通用机枪,在颠簸的行驶中开火。 “嗤嗤嗤嗤嗤——!!” 弹雨泼洒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五名日军士兵像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 其中两人被打断了腿,在血泊中翻滚哀嚎。 曹长又往前冲了二十米,身上已经中了三枪,但都不是要害。 他满脸是血,表情狰狞,手指已经拉住了手榴弹的引信环。 “天闹黑卡板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两百米外,一辆摩托车上的狙击手扣动扳机。 加装了瞄准镜的毛瑟98k步枪射出的7.92毫米子弹,瞬间穿透了曹长的眉心。 曹长的冲锋姿势僵住了,身体因为惯性又往前踉跄了两步,然后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手指还勾在引信环上,但人已经气绝身亡了。 “佐藤!” 跟在后面的士兵绝望地大喊。 而这时,坦克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105号坦克里,李文才透过观察缝看到前方还有十几个日军士兵在负隅顽抗。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猛推操纵杆。 45吨的钢铁巨兽骤然加速。 “碾过去。”车长简短下令。 “明白!” 坦克径直朝着那群日军士兵冲了过去。 “魔鬼!魔鬼啊!” 一名年轻士兵终于崩溃了,扔掉步枪转身就跑。 但他哪里跑得过坦克啊。 沉重的履带从他身后碾过。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被挤压爆开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那名士兵甚至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下半身就被碾成了一摊混合着碎骨和内脏的肉泥。 上半身因为惯性被抛飞了出去,摔在五米外,身体还在抽搐。 “呕——” 旁边一名日军士兵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剧烈的呕吐了起来,但呕吐物还没吐完,坦克的同轴机枪就喷出了火舌。 “嗤嗤嗤!” 三发子弹瞬间打穿了他的胸膛。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追击路线上不断的上演。 追击二十里后,平原开阔地带。 这里的景象更加惨烈。 日军第26师团的溃兵主力,在毫无掩护的开阔地上,成了坦克和摩托化步兵的活靶子。 “不用节省子弹,用机枪,给我狠狠地打!” 周卫国在电台里高声下令道。 坦克群散开成宽大的正面,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般朝着日军溃兵平推了过去。 炮火声、机枪声、惨叫声、引擎的轰鸣声……交织成一首死亡交响曲。 一辆编号118的坦克里,炮手是原炮兵团的赵小虎。 他透过瞄准镜锁定了前方一群正在试图架设九二式重机枪的日军士兵。 “装填完毕!” “开火!” “轰!” 炮弹落在机枪组旁边三米处,爆炸掀翻了沙袋,四名日军士兵被冲击波抛飞了出去。 其中一人的胳膊被齐根炸断,断臂在空中旋转着飞出去老远。 “偏左两度!再打!”车长喊道。 赵小虎摇动方向机调整方向,第二发炮弹射出。 这一次,直接命中了那挺九二式重机枪。 机枪顿时被炸得扭曲变形,周围的士兵瞬间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打得好!” 装填手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赵小虎没有笑。 透过观察缝,他看到坦克前方三十米处,一名日军士兵正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同伴,满脸泪水地试图拖着他一起走。 那名重伤的日军士兵,腹部被炸开了一道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 “车长,前方有……”赵小虎刚说一半。 “碾过去。” 车长的冷冷的说道,“这是战场。” 坦克没有减速。 “不——!!!” 那名正抱着同伴痛哭的日军士兵抬头看到冲来的钢铁巨兽,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履带径直从他们的身上碾了过去。 两个人的身体在钢铁重压下同时爆开,血肉和内脏溅得履带上到处都是。 坦克继续前进,履带在身后留下了两道混合着碎肉和骨渣的血迹。 第215章 血色屠宰场,李云龙都看吐了 整个平原上,这样的痕迹纵横交错。 有些地方的泥土甚至已经被鲜血浸透,变得泥泞不堪。 坦克履带碾过时,甚至会溅起血红色的泥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味、柴油味和内脏破裂后特有的腥臭味。 他们一路追出三十里,行至一处小树林的边缘。 李云龙站在一辆卡车的踏板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这一刻,饶是这位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悍将,此刻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娘的……”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脸色有些发白,“这也太……” 旁边赵刚的脸色更难看,但还在强撑着记录战况:“老李,按照这个速度,日军第26师团恐怕……” “恐怕要全军覆没了。” 李云龙接话道,“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见这么个打法,这哪是打仗,这他娘的就是……就是屠宰场。” 他说着,又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一辆坦克正在追击十几名日军溃兵。 那些日军士兵跑得鞋子都掉了,脚底板被碎石割得血肉模糊。 坦克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的后面,就像猫捉老鼠一样,时不时用机枪扫倒一两个人。 终于,那些溃兵跑不动了,瘫倒在地,举手投降。 坦克停在他们的面前,炮口低垂,但没有开火。 车舱盖打开,一个装甲团战士探出头,喊道:“缴枪不杀!” 那些日军士兵顿时如蒙大赦,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李云龙见状,终于稍稍松了口气:“还好,咱们的兵没杀红眼。” 但他知道,战场上更多的日军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要么是被坦克直接从身上碾压过去,要么是在试图抵抗时被机枪扫倒,要么是在溃逃中被流弹击中。 祁连山和周卫国指挥装甲团一路追出了四五十里,直到眼前再也看不到日军士兵,才终于停了下来。 此刻,日军第26师团师团长后宫纯中将正躲在一处密林里的岩石后面,浑身颤抖。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名士兵,而且个个带伤。 石本隐三参谋长左臂中弹,用撕碎的军装草草包扎着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师团长……我们……” 石本隐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 后宫纯没有说话,他透过岩石缝隙,看着平原上的景象。 夕阳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而大地……大地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一片血色。 已经被鲜血染成一片暗红色的坦克在血色平原上缓缓行驶,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坦克履带碾过的地方,是成片成片残缺不全的尸体。 有些地方尸体堆积如山,坦克就这么直接从那座“山”上碾了过去,血肉被挤压得从履带缝隙里喷溅出来。 更远处,一些八路军战士正在打扫战场,他们用冲锋枪补杀那些还没死透的日军伤兵。 这是战场上最残酷却也最常见的做法。 “完了……全完了……” 后宫纯喃喃自语。 他的两万五千大军,如今只剩下身边这几百名残兵败将。 第11联队联队长佐藤大佐玉碎,第12、13联队的联队长下落不明,大概率也已经玉碎了。至于大队长和中队长这一级军官的伤亡情况已经难以统计了,估计全都玉碎了。 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天之内。 “师团长,我们必须尽早离开这里!” 石本隐三咬牙说道:“趁着天黑,还有机会逃出去!” 后宫纯木然地点点头,在几名卫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朝着更北方的山林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他们身后,最后一批还在负隅顽抗的日军士兵被坦克和摩托化步兵包围。 绝望的“板载”冲锋声、机枪的扫射声、炮弹的爆炸声……这些声音渐渐远去,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余生都会在后宫纯的噩梦中反复回荡。 傍晚六点二十分,枪炮声终于渐渐的停息了下来。 祁连山站在101号坦克的炮塔上,示意停止前进。 “全体注意,停止追击,原地警戒。” 周卫国通过电台对全团下令道。 钢铁洪流缓缓地停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照在坦克暗红色的装甲上,那些装甲上溅满了血污和碎肉,有些地方的履带缝隙里还卡着破碎的布条和骨渣。 特务团的卡车和摩托车也陆续地停了下来。 战士们纷纷跳下车,许多人脚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不是累的,而是精神上的冲击太大了。 张大彪走到李云龙身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位特务团最能打的营长,此刻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茫然。 “统计伤亡,打扫战场。” 李云龙的声音嘶哑,“告诉兄弟们……尽量给鬼子留个全尸。” “是……” 祁连山从坦克上跳下来,走到一处稍高的土坡上。 放眼望去,从赵家裕到黑风岭这几十里的平原上,到处都是日军尸体。 有些是被炮炸碎的,有些是被机枪打穿的,最多的是……是被坦克履带碾成了一滩肉泥。 那些被碾过的尸体已经看不出人形,就像是被重型压路机压过的烂肉,扁平地贴在泥土里,内脏和骨骼被挤压出来,混合在一起。 月光洒在这片血色平原上,泛着暗红的光。 “旅长。” 周卫国走了过来,敬了个礼。 他的脸色也很苍白,但还在努力维持着军人的形象。 “伤亡统计出来了吗?”祁连山问。 “装甲团无阵亡,新增轻伤八人,都是舱内碰撞导致的。坦克全部完好,只有七辆需要更换履带板。” 周卫国沉声汇报道,“特务团的伤亡还在统计,但应该伤亡不大。” 祁连山点了点头,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卫国,你说……我们做得对吗?” 周卫国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旅长,这是战争,如果我们不这样打,死的就是我们的战士,我们的百姓。” “我知道。”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只是……这场面,太惨了。” “日军侵华时,在南京,在华北,制造过比这还要惨烈十倍的大屠杀。” 周卫国沉声说道,“他们用刺刀挑死婴儿,把孕妇开膛破肚,比赛砍人头……我们今天做的,不过是把他们施加给中国人的痛苦,还给他们罢了。” 祁连山没有接话。 他知道周卫国说得对。 他前世是一名历史老师,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日军在侵华期间犯下的罪行。 南京大屠杀,重庆大轰炸,华北的“三光”政策…… 但亲眼看到如此大规模的伤亡,特别是那种被钢铁机械碾压成肉泥的死亡方式,对人的冲击还是太大了。 “传令下去。” 祁连山沉声说道,“装甲团和特务团撤回赵家裕休整。告诉战士们……今晚加餐,肉管够,酒……每人一两,不许贪杯。” “是!” 部队开始陆续撤出黑风岭战场。 坦克调转方向,履带上沾满的血肉在转动时被甩下来,落在已经变成暗红色的泥土里。 李云龙最后看了一眼黑风岭,低声骂了句:“他娘的,这仗打得……真他娘的……” 他没有说完,就转身跳上了卡车。 车队和坦克群开始向南移动。 许多年后,在这场追击战幸存下来的日军士兵,包括后宫纯师团长本人,都会在深夜里被噩梦惊醒。 梦中总是重复着同样的场景:暗灰色的钢铁巨兽从身后追来,履带碾过身体时传来的剧痛,同伴被压爆时血肉飞溅的画面,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永远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而八路军新编101旅的装甲团,则通过这一战,再一次打出了赫赫威名。 此役,日军第26师团两万五千人,除师团长后宫纯率领不足三百残兵逃了回去,其余全军覆没。 其中阵亡者超过一万两千人,俘虏两千余人,余者尽数失踪。 那些被坦克碾碎的身份难以辨认的鬼子,也都一律被按照失踪处理。 第216章 一封让傻瓜元怀疑人生的电报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司令官办公室。 墙上挂着巨幅的华北地区作战地图,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标记显示着帝国军队的推进态势,至少在两个小时前,那些标记还代表着无往不利。 杉山圆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心情不错。 虽然第26师团进攻受阻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但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或者说,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用一支乙种师团去啃硬骨头,既能消耗八路军的实力,又能为后续的两个师团创造战机。 他甚至已经在想,当后宫纯那个骄傲的家伙在赵家裕碰得头破血流时,自己再亲率第108、109师团一举定乾坤的场景。 那时,整个华北方面军,不,整个帝国陆军都会记住他杉山圆的名字。 “便所扉”? 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等这一仗打完,那些总喜欢在背地里嚼舌根的家伙就会知道,谁才是帝国陆军真正的中流砥柱。 “司令官阁下。” 门外忽然传来副官恭敬的声音,“第26师团急电。” “拿进来。” 杉山圆整了整军装领口,坐直身体,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几分矜持的威严。 副官推门而入,双手捧着一个文件夹,步伐急促却不失规矩,但杉山圆却敏锐地注意到,副官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额头甚至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对劲。 杉山圆的心微微一沉,但还是保持着镇静,接过文件夹,缓缓打开。 电报很长,是后宫纯亲笔拟就的。 开头的格式还很规范,但越往后,字迹就越显潦草,甚至能透过纸背感受到发报人当时濒临崩溃的情绪。 “职部于今日午时抵达赵家裕外围,遭遇八路军李云龙部顽强抵抗。敌军火力之猛,装备之精良,远超预期……初步判断,敌军至少装备有超过五十挺射速极高的未知型号机枪,以及数十门重型迫击炮……” 杉山圆渐渐的皱起了眉头。 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八路军在平安、河源连战连捷,缴获些好装备也在情理之中。 他继续往下看。 “下午二时许,战况突变。北侧垭口突然出现了大规模装甲部队……是的,装甲部队。型号不明,但绝非帝国或支那现有任何已知型号。其装甲厚重,目测正面装甲厚度不低于80毫米,配备75毫米以上口径火炮,行进间射击精度惊人……” 杉山圆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被捏得皱了起来。 装甲部队? 八路军有坦克?这怎么可能! 他强迫自己继续读下去,但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 “该装甲部队数量庞大,初步估算不少于一百辆。其出现后,我军防线迅速崩溃……士兵们从未见过如此钢铁巨兽,士气瓦解……各联队失去联系,指挥系统瘫痪……” “职部率残部退至黑风岭,但敌军机械化部队追击速度极快……平原之上,我军两条腿难以逃脱履带碾压……场面……惨不忍睹……” 字迹在这里已经扭曲得难以辨认,下一段更像是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 “至发电时,第26师团主力已……已不复存在。两万五千将士,除职部身边不足三百残兵,余者或玉碎,或被俘,或失踪。此役之败,非将士不勇,实乃敌军装备已与我军形成了明显的代差,非人力可抗……职部指挥无方,愧对天闹黑卡,愧对司令官的信任。待安置好残部,职部自当以死谢罪。” “最后,恳请司令官阁下万勿轻视此敌,八路军新编101旅之战斗力,已远超常规认知。若第108、109师团仍按原计划进攻,恐遭遇同样命运……切切!” 落款是:“罪人后宫纯,于黑风岭以北密林,泣血叩首。”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办公室里只有杉山圆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电报上那些字句:“不少于一百辆坦克”、“两万五千将士不复存在”、“履带碾压”、“自当以死谢罪”……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脏上。 “砰——!!!” 杉山圆猛地一拍桌子,双手抓住办公桌边缘,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整张红木桌子掀翻。 文件夹、钢笔、茶杯、文件……稀里哗啦地摔了一地。 “八嘎呀路——!!!” 办公室里骤然响起了野兽般的咆哮,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作响。 “骗子!懦夫!废物!两万五千人打不过一群土八路?!还坦克?!还代差?!后宫纯!你这个帝国的耻辱!你应该切腹!现在就切腹!!!” 杉山圆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办公室里疯狂踱步,见东西就踢,见东西就砸。 一个青花瓷瓶被摔得粉碎。 墙上的地图被扯下来撕成了两半。 椅子被一脚踹飞,撞在墙上裂成了几块。 “司令官阁下!请冷静!” 副官试图劝阻,却被杉山圆反手一个耳光扇得踉跄后退了几步,嘴角顿时渗出了血丝。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一个师团!整整一个师团!一天之内就没了!没了!!!” 杉山圆的咆哮声穿透厚重的木门,传遍了整个楼层。 走廊上,几个正准备去吃晚饭的高级参谋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 “又打败仗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佐压低声音说道。 “听这动静,估计又是一场惨败。” 另一名秃顶的大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 “室内大将当初也是这样……刚上任时意气风发,一接到兵败电报,就大吼大叫。到了后来,渐渐地也就麻木了。” “小点声。” 第三个年纪稍轻的少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但眼里也闪过一丝嘲讽,“咱们这位‘便所扉’司令官,还真以为八路军是泥捏的啊?” “听说这次是第26师团?” “后宫纯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呵……这下有好戏看了。” 军官们交换着眼神,没有人去敲门劝阻,也没有人离开。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走廊里,听着从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咆哮和砸东西的声音,脸上表情各异,有幸灾乐祸,有兔死狐悲,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麻木。 这场战争,好像和预想中的越来越不一样了。 第217章 急令:停止前进! 办公室内,杉山圆终于发泄完了。 他一屁股瘫坐在了唯一完好的沙发上,军装凌乱,头发散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地上一片狼藉,像是刚被炮火洗礼过的战场。 “司令官阁下……” 副官捂着脸,小心翼翼地上前,“是否需要召集紧急会议?第108、109师团已经接近预定位置,是进是退,需要尽快做决断。” 杉山圆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电报上的字句:“不少于一百辆坦克”、“履带碾压”、“代差”…… 如果后宫纯没有夸大其词…… 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家伙,在最后时刻应该不会编造如此离谱的谎言,那么八路军新编101旅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一百辆坦克是什么概念? 帝国在整个中国战场投入的坦克总数,也只有不到两百辆!而且都是九五式、九七式那样的薄皮家伙,跟后宫纯描述的“正面装甲厚度不低于80毫米”的怪物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还有那些“射速极高的未知型号机枪”…… 杉山圆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他想起了川安闻三郎的警告,想起了他小心翼翼说出的“切勿轻敌”。 当时他嗤之以鼻,现在想来,那可能是用整整一个甲种旅团换来的血的教训。 “召集……所有联队长以上军官。” 杉山圆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立刻,马上。” “哈依!” 二十分钟后,司令部会议室。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日军高级军官。 这些军官个个正襟危坐,但眼神里都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和不安。 第26师团惨败的消息已经像瘟疫一样传开了,虽然具体细节还不清楚,但“全军覆没”这四个字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杉山圆换了一身崭新的军装,重新梳理了头发,但苍白的面色和眼底的血丝还是暴露了他刚才的失态。 他走到主位,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君,后宫纯中将发来诀别电。” 杉山圆开门见山道,“第26师团在赵家裕遭遇八路军新编101旅主力,苦战一日后……全军覆没。”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会议室里还是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不可能!” 一个脾气火爆的少将猛地站了起来,“第26师团有两万五千人!就算打不过,怎么可能一天之内就全军覆没?!” “因为八路军出动了装甲部队。” 杉山圆冷冷地说道, “不少于一百辆重型坦克,型号不明,性能远超帝国现役所有战车。后宫纯在电报里说,在平原上,我们的士兵根本跑不过履带。” 死寂。 这一次,连最狂妄的军官都说不出话来了。 一百辆……重型……坦克……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所以。” 杉山圆缓缓直起身子,“今天的会议只有一个议题:第108、109师团,是继续按原计划进攻,还是立即撤退?” 沉默了几秒钟后,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不能撤!” 主战派拍案而起, “第26师团玉碎,帝国陆军颜面何存?如果就这样灰溜溜地撤回来,八路军的士气会高涨到何等地步?支那民众会怎么看待我们?!” “不撤等着送死吗?” 务实派针锋相对, “如果八路军真有那么强大的装甲部队,第108、109师团在平原地区遭遇他们,下场不会比第26师团好到哪里去!那是数万帝国军人,不是几万头猪!” “也许后宫纯夸大其词了!他被吓破了胆!” “那你敢用两个师团四万多人的性命去赌吗?!” “这是懦弱!帝国陆军没有退缩的传统!” “这叫战术撤退!明知是死地还要往里钻,那才是真的愚蠢!” 争吵越来越激烈,唾沫星子横飞,桌子被拍得砰砰作响。 杉山圆冷眼看着,没有制止。 他的内心也在剧烈挣扎。 撤? 那意味着自己上任后的第一场大战就以惨败告终。 而且重庆方面、苏联方面、甚至本土大本营都会看笑话,三个师团围剿一个八路军旅级单位,结果一个被全歼,两个被吓退? 可不撤呢? 万一后宫纯说的是真的…… 杉山圆的眼前仿佛忽然浮现出了这样一幅画面: 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钢铁洪流滚滚而来,日军的散兵线在履带下被碾成肉泥,机枪子弹像镰刀一样收割着生命,而帝国陆军引以为傲的步兵冲锋,在那些钢铁巨兽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够了。” 杉山圆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杉山圆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定,而这个决定无论是什么,都会有人骂他是懦夫或蠢货。 但比起被骂,他更承受不起再损失两个师团的严重后果,那就不只是被骂的问题了,他的军事生涯,甚至他的生命,都可能就此终结。 “命令。” 杉山圆的声音显得有些干涩,“第108、109师团,立即停止前进,撤回原防区。” “司令官阁下!” 主战派军官们急得全都站了起来。 “这是命令!” 杉山圆忽然拔高音量,眼中闪过一丝狰狞,“执行!立刻!马上!” “哈依。” 军官们不甘地低下头,但没有人敢再反驳。 杉山圆疲惫地挥了挥手:“散会。” 军官们陆续离开会议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神色。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咬牙切齿,也有人如释重负。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后,杉山圆一个人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看着墙上那幅被撕开后又匆匆贴回去的地图。 代表第26师团的蓝色箭头已经消失。 代表第108、109师团的蓝色箭头正在缓缓后退。 而代表八路军新编101旅的红色区域,正在地图上不断扩大,像一块不断蔓延的疮疤,又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杉山圆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起走廊上那些军官窃窃私语时嘲讽的眼神,想起“便所扉”这个绰号,想起自己上任时曾夸下的海口…… “八路军……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划过,“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而此刻,距离平安县城不足五十里的山路上。 日军第108师团两万余人,正在朝着预定攻击位置急行军。 师团长下圆熊弥中将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平安县城轮廓,嘴角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 “加快速度!” 他扬鞭指向平安城方向,“天黑之前,必须赶到平安城下!” 他压根不知道,第26师团全军覆没的消息,也不知道司令部那帮人,正在着急忙慌地给他发报。 而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218章 平安城近在咫尺,却接到了撤退的命令 日军第108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能看见平安县城模糊的轮廓了。 师团长下圆熊弥中将骑在东洋马上,举着望远镜,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再有四十里,今晚就能在平安县城里过夜了。” 他对身旁的参谋长笑呵呵的说道,“听说八路军在平安囤积了不少物资,正好补充一下我们的给养。” 参谋长刚要附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了过来。 一名通讯兵策马狂奔而至,在距离下圆熊弥十米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时差点摔倒在地。 “师团长阁下!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急电!” 通讯兵双手奉上电文,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如纸。 下圆熊弥皱了皱眉,接过电文。 他先是大致的扫了一下电文上的内容,他的笑容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 然后才细细的查看了起来,握着电文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随即……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这不可能……” 下圆熊弥喃喃自语,声音都变了调。 参谋长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团长阁下,出什么事了?” 下圆熊弥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第26师团……全军覆没,后宫纯中将仅率不足三百残兵逃了出去……” “什么?!” 参谋长一把抢过电文,快速浏览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白,到最后,嘴唇都在哆嗦: “一天之内……两万五千人……八路军出动了上百辆重型坦克……这……” 周围几名联队长也纷纷围了上来,将电文一一传阅过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半晌,一名大佐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是真的吗?后宫纯那个骄傲的家伙,会不会……” “不会。” 下圆熊弥挥手打断他,道,“后宫纯再骄傲,也不敢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而且……你们看司令部的命令。” 电文后半段,杉山圆的命令写得清清楚楚: “第108师团、第109师团立即停止前进,撤回原防区,重复,立即撤回原防区!” 一道命令里竟然用了两个“立即”,语气之急促,前所未见。 “司令官阁下……怕了。” 下圆熊弥沉声说道。 那个上任时意气风发,说要“三个月肃清山西八路军”的杉山圆,现在竟然被吓得直接命令两个师团立即撤回原防区。 “师团长,那我们……” 参谋长欲言又止。 下圆熊弥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望向平安县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只差四十里了。 只要再给他一天时间,他就能兵临城下。 平安县城里的八路军只有几个团驻守,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拿下平安城。 可是……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电文。 第26师团全军覆没的惨状仿佛透过文字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执行命令吧。” 下圆熊弥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全军调转方向,撤回阳泉。” “哈依!” 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 但一个师团两万多人,说调头就调头,谈何容易? 日军第108师团是标准的乙种师团,采用驮马制编制。 所谓驮马制,就是师团的主要运输工具不是汽车,而是骡马。 整个师团编制有马匹约3800匹,其中大部分用来驮运火炮、弹药、粮草等物资。 士兵主要靠两条腿行军,重装备靠骡马拉。 这种编制在山区确实具备一定的优势,骡马能走汽车走不了的小路。 但缺点也同样明显:速度慢,非常慢。 一个驮马制师团在山地的正常行军速度,一天也就三十到四十里。 如果遇到复杂地形,一天走二十里都算快的。 而现在,第108师团要做的不是前进,而是调头撤退。 先头部队已经接近平安城,后卫部队却还在五十里外。 命令从师团部传达到各联队,再传达到大队、中队、小队……等所有部队都收到撤退命令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 然后才是混乱的调头过程。 步兵还好说,转身往回走就是了。 可那些驮着山炮、弹药箱的骡马怎么办? 狭窄的山路上,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骡马受惊,互相冲撞,军官的呵斥声、士兵的叫骂声、骡马的嘶鸣声顿时混成了一团。 “八嘎!让开!” “炮兵队的骡子惊了!” “小心火炮!” 一处陡坡前,一门75毫米山炮的炮车在调头时失去平衡,连炮带车翻下了山沟。 四名炮兵跟着摔了下去,两人当场摔死,两人重伤。 类似的混乱情况在整个师团的行军路线上不断发生。 下圆熊弥在临时指挥所里急得团团转。 “太慢了!照这个速度,天黑之前能走出二十里就不错了!” 参谋长苦着脸:“师团长阁下,要不,我们放弃部分重装备,轻装撤退?” “不行!” 下圆熊弥断然拒绝道,“没有火炮,我们就算撤回阳泉,也守不住城,而且……”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声音道:“第26师团是在平原上被坦克追上的,如果我们放弃重装备,在平原上遭遇八路军装甲部队,那就是活靶子!” 一想到后宫纯在电报里描述的“履带碾压”,下圆熊弥就感到不寒而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地图研究撤退路线。 从平安到阳泉,约两百五十里。 按照目前的速度,至少需要五六天。 这五六天里,八路军会有什么动作? 下圆熊弥不敢再想下去。 第26师团全军覆没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第108师团中蔓延开来。 虽然军官们都在极力的封锁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些从通讯兵那里听到只言片语的士兵,把消息传给了同乡,同乡又传给了战友。 “听说了吗?第26师团彻底完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有一个同乡在师团部当勤务兵,亲耳听到的,两万多人,一天就没了!” “我的天……八路军这么厉害?” “何止厉害!听说他们出动了上百辆坦克,铁王八一样,枪打不透,炮轰不烂,直接从人的身上碾过去……” “别说了!我听着都腿软……” 类似的对话在行军的队伍中不断的上演着。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开来。 第219章 鹰嘴岩,包饺子 许多士兵开始疑神疑鬼,总觉得两边的山林里藏着八路军的坦克。 但凡有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一阵骚动。 “那边!有动静!” 一名士兵突然指着左侧的山林大喊大叫。 下一刻,就见几十名鬼子举着步枪齐刷刷地指了过去。 结果从林子里窜出来了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八嘎!一只兔子而已!” 军官气得给了那士兵一耳光。 但打归打,军官自己的手心也在冒汗。 他们也怕。 如果第26师团真的在一天之内被全歼,那说明八路军新编101旅的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这支他们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拿下的部队,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与此同时,赵家裕。 装甲团已经完成了休整。 一百二十四辆五号“豹式”坦克整齐排列,油料加满,弹药充足。 特务团一营、二营的战士们也已经完成了弹药补充,坐在福恩卡车的车厢里等待着团长的进一步命令。 李云龙跳上一辆卡车的引擎盖,对着下面的战士吼道: “弟兄们!刚得到消息,小鬼子的第108师团怂了,开始调头往回跑了!” 闻言,战士们顿时哄笑了起来。 “他娘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李云龙大手一挥,“旅长命令,装甲团和咱们一营、二营,立刻出发,追上这帮龟孙子,揍他狗日的!” “揍他狗日的!” 战士们齐声怒吼,士气高昂。 祁连山站在101号坦克旁,对周卫国说道: “卫国,这一仗最关键的就是速度,日军第108师团是驮马制师团,行军速度慢。我们必须在他们撤回阳泉之前,截住他们。” “明白!” 周卫国重重地点了点头,“坦克已经完成检修,随时可以出发。” “好。” 祁连山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六点。一百五十里,两个小时内必须赶到预定拦截位置。” “保证完成任务!” 十分钟后,钢铁洪流再次启动。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平安县城以北八十里处的一处山口,那是日军第108师团撤回阳泉的必经之路。 五号“豹式”坦克的最大公路时速可达46公里。 福恩l900重型卡车的时速更是能跑到60公里。 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在公路上的时速也能达到50公里。 而新编101旅在“铁三角”根据地经营日久,已经完全控制了这片区域内的交通要道。 现在的公路虽然比不上后世的水泥路,但至少能让机械化部队全速前进。 钢铁洪流沿着公路疾驰。 坦克的履带碾过路面,扬起漫天尘土。 卡车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摩托车在车队两侧穿梭,侦察兵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沿途的百姓看到这支队伍,纷纷站在路边挥手。 “八路军同志!打鬼子啊?” “对!打鬼子!”战士们从车厢里探出头,笑呵呵的回应道。 “狠狠地打!给乡亲们报仇!” “放心吧大爷!” 军民鱼水情,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晚上七点五十分。 钢铁洪流终于抵达了预定的拦截位置,这里是一处名为“鹰嘴岩”的山口。 这里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宽约三十米的通道。 日军要撤回阳泉,必须经过这里。 “先占据有利地形!” 祁连山跳出坦克,下达命令。 坦克迅速在山口两侧展开,炮口指向北方。 特务团一营、二营的战士们纷纷跳下卡车,抢占两侧制高点,架设机枪和迫击炮。 一张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而此刻,日军第108师团的先头部队,距离鹰嘴岩还有十里。 下圆熊弥骑在马上,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频频回头望向南方,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追来。 “加快速度!再快一点!” 他不断催促,但驮马制师团的行军速度,已经快到极限了。 …… …… 鹰嘴岩山口,临时指挥所内。 祁连山站在摊开的地图前,手指划过日军第108师团的撤退路线。 “老李,卫国,你们看。” 他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几个点: “下圆熊弥不是傻子,他肯定会选择最稳妥的撤退路线,沿大路撤回阳泉。这条路虽然绕远,但地势相对平坦,适合骡马行军。” 李云龙凑过来看了看,咧嘴笑道: “那正好,咱们就在鹰嘴岩堵他个正着,这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小鬼子想过去?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周卫国却微微皱眉: “旅长,如果日军发现前路被堵,很可能会选择绕道,虽然山路难走,但对他们这种驮马制师团来说,也不是完全不能通行。” “你说得对。” 祁连山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堵住他们,还要把他们牢牢钉死在这里,然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一口吃掉!” 说着,他转头对通讯兵道: “立刻给平安县城发报:命令摩步团、独立团全员出动,沿平安至阳泉大路向北推进,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跟在日军后面,保持二十里距离。” “告诉他们以炮声为号,听到鹰嘴岩方向炮响,立即从后方向日军发起进攻,咱们前后夹击,务必全歼日军第108师团!” “是!” 通讯兵迅速记录电文,转身跑向电台车。 李云龙听得频频点头: “旅长,您这是要包饺子啊!咱们在正面堵着,再让王喜奎和姜大牙在后面抄小鬼子的后路,这下小鬼子算是插翅难飞了!” “就是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祁连山沉声说道,“这一仗打好了,山西境内的日军就再也不敢轻易进犯咱们的根据地了。” 他看了看表: “现在是晚上八点。按照日军的行军速度,先头部队应该会在一个小时内抵达鹰嘴岩。告诉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 “明白!” 平安县城,独立团团部。 姜大牙和王喜奎正蹲在沙盘前研究布防情况,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报告!旅部急电!” 姜大牙接过电报,快速浏览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老王!来活了!” “啥情况?” 王喜奎立刻凑了过来。 第220章 枪走火,小鬼子被吓疯了 “旅长命令,让咱们两个团立刻出城,追着日军第108师团的屁股打!” 姜大牙指着沙盘上的路线: “你看,日军现在正在往北撤,咱们从后面跟上去,旅长带着装甲团和特务团在前面鹰嘴岩堵着日军的退路,等炮声一响,咱们就从后面捅他狗日的!” 王喜奎一听,顿时来劲了: “他娘的,等了这么久,总算轮到咱们上场了!传令各营,立刻集合!” “等等!” 姜大牙忽然拉住他,正色道: “旅长说了,不要打草惊蛇,咱们得悄悄跟在鬼子的后面,跟他们保持距离。你想想,要是小鬼子发现后面有人正在追他们,他们肯定拼了命往前跑,那就达不到前后夹击的效果了。” 王喜奎挠挠头:“那咋办?” “简单。” 姜大牙笑呵呵地说道, “咱们兵分两路:摩步团有卡车,机动性强,走大路,跟鬼子保持二十里距离。独立团走小路,从侧面迂回,等打起来的时候,再从侧翼杀出去。” “好主意!” 王喜奎点了点头,“我这就去集合队伍!” 十分钟后,平安县城城门大开。 摩步团的二百辆福恩卡车和数百辆宝马r75满载着两千多名战士,缓缓驶出城门。 王喜奎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对司机说道: “保持时速二十公里,不要太快,将侦察连派出去,在前面五里探路,发现日军后卫部队立刻报告,但不要接火。” “明白!” 与此同时。 独立团的战士们也乘坐着福恩卡车悄然离开了平安县城。 两支队伍,一明一暗,如同两支利箭,朝着日军第108师团撤退的方向悄悄地跟了上去。 鹰嘴岩以北十里,日军第108师团先头部队。 下圆熊弥骑在马上,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频频回头望向南方,总觉得黑暗中有无数眼睛在盯着自己。 “师团长阁下,前面就是鹰嘴岩了。” 参谋长指着地图说道,“过了这个山口,再走三十里就是一段崎岖的山路,到了那里,就算八路军有坦克,我们也有周旋的余地。” 下圆熊弥点了点头,但依旧皱着眉头: “命令前锋大队,加快速度通过鹰嘴岩,同时派侦察小队上山,查看两侧高地上是否有八路军设伏。” “哈依!” 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一个中队规模的日军士兵离开大路,开始向两侧的山坡攀爬。 他们都是老兵,身手敏捷,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头顶不到一百米的灌木丛里,几十双眼睛正在冷冷地盯着他们。 特务团一营的战士们埋伏在这里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营长张大彪趴在掩体后,静静的观察着日军的动向。 “营长,小鬼子上来了,要不要……”一名连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行。” 张大彪刻意压低声音说道,“旅长说了,没听到炮声,谁也不许开火,放他们过去。” “可是他们要是发现了咱们怎么办?” “放心,这黑灯瞎火的,他们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 张大彪冷笑一声,“那就只能提前送他们上路了。” 正说着,几名日军士兵已经爬到了距离阵地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他们很警惕,走走停停,不断用刺刀拨开灌木丛。 一名日军士兵甚至朝着张大彪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战士们都屏住了呼吸,将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张大彪缓缓举起右手,只要再往前走十米,他就不得不下令开火了。 就在这时,山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八嘎!快点!磨蹭什么!” 一名日军军官在山下大声呵斥。 那几名侦察兵听到喊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下山了。 “呼……” 张大彪暗暗松了口气,缓缓地放下了右手。 好险。 差点就暴露了。 他通过步话机低声报告:“旅长,日军侦察队已经下山了,没有发现我们。” “收到。继续隐蔽。” 日军先头部队开始通过鹰嘴岩山口。 狭窄的通道只能容纳七八辆骡车并行,整个队伍被拉得很长。 士兵们排成两列,默默前行,气氛显得非常压抑。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马蹄声、还有骡马粗重的喘息声。 “这地方……真邪门。” 一名老兵低声对同伴说道,“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同伴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队伍中悄然蔓延开来。 许多士兵开始东张西望,总觉得黑暗中有枪口对准了自己。 一名年轻的二等兵因为太过紧张,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八嘎!快起来!” 军曹一脚踹在他的身上。 二等兵慌忙爬起来,但手中的步枪却走火了。 “砰!” 枪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整个队伍顿时乱了起来。 “敌袭?!” “在哪里?!” “隐蔽!” 士兵们慌乱地寻找掩体,军官们大声呵斥,骡马受惊嘶鸣。 混乱持续了足足五分钟,才发现根本没有敌人。 “八嘎!谁开的枪?!” 联队长怒气冲冲地骑马赶了过来。 那名二等兵战战兢兢地站出来,脸色惨白: “报……报告,是我不小心……”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废物!拖下去,军法处置!” “联队长饶命!饶命啊!” 二等兵被拖走了,但恐慌的情绪却已经在整个先头部队中扎下了根。 下圆熊弥在队伍后方听到枪声,心中一紧: “怎么回事?!” 很快,参谋跑来报告: “是一名新兵紧张走火,已经军法从事了。” “八嘎……” 下圆熊弥骂了一句,但心中的不安却更加强烈了。 连新兵都紧张到走火,这说明部队的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 这样的部队,还能打仗吗? 他抬头望向鹰嘴岩两侧黑黢黢的山崖,突然想下令让全军掉头,换一条撤退路线。 但理智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 后面还有大部队,现在掉头恐怕会给全军造成更大的恐慌。 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 “传令,加快速度!天亮之前,必须通过鹰嘴岩!” “哈依!” 第221章 师团:全军覆没;109师团:丢盔弃甲 鹰嘴岩山口南侧,101号坦克内。 祁连山透过潜望镜观察着日军的动向。 先头部队已经全部进入了山口,正在缓慢通过。 主力部队也开始陆续进入了鹰嘴岩。 “旅长,打吗?” 周卫国通过电台问道。 “再等等。” 祁连山沉声说道,“等他们的后卫部队进入射程,告诉各部队,以我的炮声为号。炮声一响,全面开火。”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晚上九点二十分,日军第108师团的后卫部队终于出现在了视野中。 这是整个师团最臃肿的部分,炮兵联队、辎重联队,还有大量的骡马。 “报告旅长,日军后卫部队已经进入伏击圈!” “好。”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手缓缓放在了坦克火炮的击发装置上。 他通过全团通话频道,沉声下令: “各部队注意,我是祁连山。” “装甲团,瞄准日军炮兵和重装备。” “特务团,封锁山口两头,不许放走一个鬼子。” “现在……” 他的手指轻轻扣下。 “开火!” “轰——!!!” 101号坦克的75毫米火炮率先喷出火舌。 炮弹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了日军炮兵联队的一门山炮旁。 “轰隆!”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山谷。 紧接着,一百多辆坦克同时开火。 “轰轰轰轰轰——!!!” 炮弹如雨点般砸进日军队伍中。 “敌袭!敌袭!” “八路军的坦克!” “隐蔽!快隐蔽!” 日军顿时乱成一团。 但在这狭窄的山谷里,哪有地方隐蔽啊? 炮弹落在人群中,炸起一团团血雾。 骡马受惊,四处狂奔,撞倒甚至踩死了不少日军士兵。 “反击!反击!”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但士兵们早已被吓破了胆,很多人抱着头趴在地上,根本不敢起身。 更可怕的是,两侧山崖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杀啊——!!!” 震天的喊杀声中,特务团一营、二营的战士们从埋伏点中冲了出来。 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泼水般倾泻而下。 “嗤嗤嗤嗤——!!!” mg42那特有的撕裂布匹般的枪声响彻山谷。 日军成片倒下。 “八嘎!中埋伏了!” 下圆熊弥在队伍后方,看到前方的惨状,脸色惨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后宫纯的部队会一天之内全军覆没了。 在这样的火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师团长!我们被包围了!” 参谋长满脸是血地跑过来,“前面都是八路军,两侧山崖上也有!” “突围!命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突围!” 下圆熊弥嘶吼道。 但就在这时,后方也传来了炮声和喊杀声。 “报告!后方出现大量八路军部队!” “什么?!” 下圆熊弥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前后夹击,四面楚歌。 这一仗……胜负已定。 他绝望地望向北方,那里是阳泉的方向。 只差一百多里了。 如果能回到阳泉,依托城墙,或许还能坚守一段时间。 但现在…… “师团长,现在怎么办?” 参谋长的声音带着哭腔。 下圆熊弥沉默良久,缓缓拔出军刀。 “命令各联队,各自为战,向北方突围,能冲出去多少……是多少。” 说完,他在一队卫兵的保护下,朝着北方冲了过去。 他要赌一把。 赌自己能冲出这条死亡山谷。 然而,他刚冲出不到一百米,一发炮弹就落在了他的前方。 “轰!” 战马受惊,人立而起。 下圆熊弥被狠狠摔在了地上,军刀脱手飞出。 他挣扎着爬起来,却看见四周都是八路军战士。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完了。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鹰嘴岩之战,从第一声炮响到枪声渐息,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日军第108师团两万余人,除少数溃兵逃入深山外,大部被歼。 师团长下圆熊弥中将以下,迎着祁连山一脸嘲讽的表情,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他们想切腹,却被祁连山赏了一梭子子弹。 此役,八路军新编101旅以极小代价,全歼日军一个乙种师团,缴获无数。 消息传开,举国震动。 而就在日军第108师团陷入苦战的时候,距离鹰嘴岩两百里外的日军队伍中,日军第109师团师团长山刚重厚中将,正在对着地图发呆。 他的手里,攥着一封刚刚收到的电报。 电报只有短短一行字: “第108师团失去联络,疑似遭遇不测。你部立即撤回太原,重复,立即撤回太原!” 山刚重厚的手在颤抖。 几天前,他还在和下圆熊弥一起喝酒,畅谈如何横扫八路军根据地。 几天后,108师团已经失联,八成已经全军覆没了。 “八路军……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之色。 这一夜,山西境内的许多日军军官,都失眠了。 其实,日军第109师团是和日军第108师团同时收到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发来的撤兵命令的。 然而,与下圆熊弥一头扎进鹰嘴岩的死亡陷阱不同的是,当第109师团师团长山刚重厚中将收到那份带着杉山圆急切语气的电报时,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召集联队长以上军官开会。 会议上,他没有给任何人争论的机会,直接宣布: “全军,即刻轻装撤退,目标太原!”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一脸惊愕的说道,“重装备怎么办?那些山炮……” “丢掉!” 山刚重厚斩钉截铁的说道, “将能带走的弹药和粮食全部带上,带不走的,全部炸毁!山炮、重机枪、多余的驮马……统统不要了!我们要速度,速度!懂吗?第26师团的下场你们没看到吗?在平原上,一旦被坦克追上,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这些话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吼出来的。 于是,两万多名日军士兵,经历了一场他们军事生涯中从未有过的、堪称耻辱的“轻装简从”大撤退。 山炮被推下山崖,沉重的九二式重机枪被浇上汽油点燃,成箱的弹药被集中爆破,来不及处理的粮秣被随意丢弃在路边。 许多士兵甚至丢掉了沉重的钢盔和背包,只背着步枪和少量子弹,跟着队伍埋头狂奔。 来时,他们从从容容,气焰嚣张,觉得踏平河源不过是一场武装游行。 走时,他们连滚带爬,惶惶如丧家之犬,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第222章 一边砸锅卖铁跑路,一边盘点收获布局 队伍里,恐慌和绝望的情绪像野草一样疯长。 “喂……听说了吗?第26师团,两万多人,一天就没了……” “何止!我表哥在师团部当传令兵,他说第108师团也失联了,八成也已经全军覆没了!” “八路军真有上百辆坦克?” “千真万确!听说那铁王八,咱们的枪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一样……” “别说了……我……我想我妈妈了……” 低声的议论和啜泣声在行军的队伍中渐渐的蔓延开来。 尽管他们深受军国主义思想的荼毒,被灌输了“为天皇效忠、视死如归”的信念,但当死亡以如此具体、如此残酷的方式逼近时,求生的本能还是会压倒一切。 他们不怕在冲锋中战死,那至少还算“光荣玉碎”。 但他们怕被冰冷的钢铁履带碾成肉泥,怕在绝望的溃逃中被像牲畜一样追杀。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着,谁想去死啊? 山刚重厚骑在马上,频频回头,总觉得那令人心悸的坦克轰鸣声就在身后不远处。 他不断催促部队加快速度,哪怕士兵们已经跑得口吐白沫、脚底起泡。 他也丝毫不在乎,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回太原!只要进了太原城,有了城墙依托,那些该死的坦克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 ……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司令官办公室。 杉山圆大将没有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而是瘫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他手里捏着的,是刚刚破译出来的、关于第108师团的最后几封残缺电文碎片。 “……遭遇前后夹击……火力密度难以置信……山口狭窄,无法展开……玉碎……” “……下圆师团长已切腹……” “信号中断……” 最后一份电文的时间,最终定格在了昨夜九点四十七分。 之后,再无声息。 第108师团,两万余人,就像一枚投入水中的石子,结果却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有溅起来,就这么消失在了太行山麓的夜色里。 连同之前覆灭的第26师团,短短数日,他上任后的第一次大规模围剿行动,就葬送了两个完整的乙种师团,近五万帝国军人!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能砸的东西几乎都砸了,连墙上的膏药旗都被扯下来踩了几脚。 但这一次,杉山圆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一番沉默的发泄过后,他默默地窝在了角落里的沙发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这一刻,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前任室内兽医大将的无力和绝望。 也……渐渐理解了室内兽医。 当初室内兽医那份《华北战场形势分析与对策建议》,被他随手丢在了茶几上,不屑一顾。 现在想来,那上面的每一个字,恐怕都是室内兽医用鲜血和惨败换来的教训。 “八路军新编101旅……祁连山……”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声音干涩。 这哪里是什么“侥幸取胜的土八路”啊?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钢铁巨兽!是一支装备、战术、意志都完全超出了帝国陆军认知的钢铁雄狮! 自己居然还精心策划什么“三路围剿”、“将计就计”……在对方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算计简直可笑得像小孩子过家家。 “便所扉”……这个绰号此刻显得如此贴切。自己见风使舵,以为接了个能建立功勋的美差,结果一脚踏进了深渊。 “报告!” 副官颤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却不敢进来。 “进来。” 杉山圆的声音有气无力。 副官推开门,小心翼翼绕过满地的碎片,将一份电文放在沙发旁的矮几上: “司、司令官阁下,第109师团山刚师团长急电,他们丢弃了重装备,全速向太原转进,目前距离太原约三百里。山刚师团长询问……询问后续指令。” 杉山圆猛地坐直身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回电!立刻回电!” 他几乎是扑到矮几前,抓起钢笔,手却抖得厉害,字迹歪歪扭扭: “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撤回太原!重复,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师团完整!务必脱离与敌接触!此令优先于一切!——杉山圆。” 写完,他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若沿途遭遇阻击,不可恋战,绕行或分散突围,以保存兵力为第一要务!” 这是他在不到一个小时内,接连发给山刚重厚的第三封电报,一封比一封语气急切,一封比一封更显慌乱。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什么收复失地、什么挽回颜面、什么建功立业……都见鬼去吧! 他现在只想保住第109师团这最后一点本钱。 如果连第109师团也丢了,那他这个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恐怕就只能“切腹以谢天皇”了。 …… …… 鹰嘴岩山口,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一片被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祁连山、周卫国、李云龙、赵刚、姜大牙、王喜奎几人正围在一张摊在弹药箱上的地图前。 远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收缴武器,收拢俘虏,医护兵在伤员间穿梭。 装甲团的战士们则在给坦克补充燃油、补充弹药。,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胜利的喜悦,但高级指战员们却正面临着新的抉择。 “旅长,政委,情况基本已经探查清楚了。” 赵大宝带着最新的侦察报告匆匆赶来, “日军第109师团跑得比兔子还快,他们把重装备全扔了,正轻装简从往太原方向撤退。现在距离太原已经不到三百里,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三天就能缩回太原乌龟壳里。” 李云龙一听就瞪起了眼: “他娘的!小鬼子属泥鳅的?溜得这么快!旅长,咱们还等什么?追啊!装甲团、特务团、摩步团,加上独立团,咱们机械化开进,撵上他们狠狠地打!” 赵刚却皱起了眉头,他指着地图,沉声说道: “老李,你先别急。日军第109师团现在是惊弓之鸟,跑起来不要命,他们现在距离太原只有不到三百里。而我们距离他们,还有两百多里。” 他顿了顿,看向祁连山和周卫国: “最关键的是,太原城里还有日军第20师团。虽然他们在平安城下被打残了,但毕竟骨架还在,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多少恢复了一些元气。如果我们长途奔袭,直扑太原附近,万一被第20师团从太原出来截断后路,和第109师团前后夹击……风险太大了。” 第223章 趁他病,要他命 周卫国十分认同赵刚的观点,他受过系统的德式军事教育,对后勤和风险异常敏感: “赵政委考虑得很周到。长途追击,而且是敌境纵深追击,油料、弹药补给线会拉得很长。我们的坦克和卡车虽然很快,但对后勤依赖也大。一旦被缠住,补给跟不上,装备优势就会大打折扣。况且……” 他看向祁连山: “太原是日军在山西的核心据点,防御必定十分的森严,我们缺乏攻城的重炮,装甲部队在坚固城防下的作用也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闻言,李云龙顿时就不乐意了,梗着脖子道: “老赵,卫国,你们这胆子也太小了!鬼子第20师团?那就是一群手下败将,被咱旅长打得只剩下半口气,这会儿正躲在太原城里舔伤口呢!现在就是借他们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出来啊,若是出来正好,老子一块收拾了,省的以后麻烦!” 他啪地一拍地图: “这一仗多好的机会啊!一口气吃掉鬼子三个师团,我的老天爷,这战功,够咱们101旅吹一辈子了!往后在山西,小鬼子听见咱们的番号就得尿裤子!” 姜大牙和王喜奎互相看了看。 姜大牙搓着手,显然是被李云龙说得有些心动了,但又觉得赵刚和周卫国说得也很有道理。 王喜奎则更实在:“旅长,你下命令吧,我们全都听你的。” 众人顿时将目光全都投向了祁连山。 祁连山一直没说话,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鹰嘴岩划到太原附近,又从太原划回河源。 他在脑海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 赵刚和周卫国的担心不无道理。 但李云龙的话,也说到了他心坎里。 这一仗,如果真能连战连捷,把日军三个乙种师团全部打残甚至全歼,那产生的战略影响将是核弹级别的。 山西境内的日军将彻底丧胆,“铁三角”根据地才能真正稳如泰山,未来东进徐州,乃至有更大的作为,都将获得一个无比坚实的大后方。 更重要的是,他记得历史,也清楚日军的脾性。 你不把他彻底打疼打怕了,他永远会觊觎你的地盘,伺机报复。 风险固然是有,但收益……更大!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做出了决断: “追!”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太原的方向:“这一仗,必须要打!” 说着,他看向赵刚和周卫国: “你们担心的不无道理。但我们是一支高度机械化的部队,机动性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我们不怕被包饺子,一旦发现苗头不对,我们完全可以利用速度优势快速脱离战场。” “至于太原的第20师团……” 祁连山冷笑一声, “川安闻三郎要是有胆子出来,我不介意在太原城外再给他上一课!被打残过一次的部队,想恢复战斗力可没有那么容易,更别提士气了。” “我的计划是。” 他迅速在地图上画出箭头, “我率领装甲团和特务团,以最快的速度从大路迂回穿插,直插太原以南的落马坡。那里是日军第109师团撤回太原的必经之路,也是最后一道适合我们拦截的有利地形。” “姜大牙、王喜奎,你们的独立团和摩步团,紧随其后,作为第二梯队和预备队。” “同时。” 他看向通讯员, “立刻给河源发电报,命令赵大山的一团、丁伟的二团,凭借卡车和摩托车的强大机动力,从背后追击日军第109师团!不要强攻,就死死咬住他们的主力,拖慢他们的行军速度,袭扰他们,为我们主力迂回包抄争取时间。” 他环视众人,沉声说道: “这一仗,就是要趁他病,要他命!全歼日军第109师团,打出我们新编101旅的威风!让山西的小鬼子从此以后,听到我们的名字就做噩梦!” “是!!!” 李云龙第一个吼了出来。 赵刚和周卫国对视一眼,也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决然之色。 既然旅长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他们就会全力以赴。 王喜奎和姜大牙也是个个摩拳擦掌。 祁连山的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钢铁雄师,几乎未作停留,再次行动了起来。 坦克、卡车、摩托车组成的钢铁洪流,调转方向,带着未散的硝烟和凛冽的杀气,向着太原方向,滚滚而去。 …… …… 河源县城,二团团部。 电台“滴滴答答”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赵大山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屋里那台黑色的机器。 丁伟坐在桌边,就着煤油灯光查看着军事地图上敌我双方犬牙交错的态势。 “老丁,你说旅长那边打得咋样了?”赵大山忍不住问道。 丁伟头也不抬,道:“李云龙那小子肯定又捞着肉吃了。咱们守河源,清水衙门,连口汤都喝不上。” 话音未落,却见通讯兵“噌”地站了起来,手里捏着刚译好的电文,道:“团长!赵团长!旅部急电!” 赵大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丁伟也随之站了起来,两人几乎同时凑到了通讯兵的跟前。 电文很短: “日军第109师团轻装北撤,目标太原。令你二人即刻率一、二团全力追击,咬住敌军主力,为我主力迂回合围争取时间。勿与敌纠缠,以拖慢日军行军速度为第一要务。” 赵大山眼睛瞪得溜圆:“我的乖乖!第109师团居然跑了?” 这时,丁伟却已经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河源往北划:“从河源到太原……三百多里。小鬼子扔了重装备,跑起来可不慢。” 说着,他转头看向赵大山,道:“老赵,咱们立功的时候到了!” “那还等啥!” 赵大山一跺脚,“传令!全团集合!” 十分钟后,河源县城东门外空地上,车灯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赵大山的一团和丁伟的二团,总计五千余人,此刻已全部完成了集结。 四百多辆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排成四列纵队,引擎低沉地轰鸣着。 两百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在车队两侧待命,一团和二团的侦察兵们已经跨上了车座,随时准备出发。 战士们正忙着往卡车上搬运弹药箱。 黄澄澄的7.62毫米子弹、成箱的木柄手榴弹、60毫米迫击炮弹、120毫米迫击炮弹……每个人都知道,这一趟是去追击小鬼子的。 丁伟跳上一辆卡车的引擎盖,双手叉腰,对着下面黑压压的队伍吼道: “同志们!日军第109师团怂了!他们主动丢掉了机枪和火炮,像只丧家犬一般往太原疯狂逃窜!” 他故意顿了顿,接着陡然拔高声音: “旅长命令咱们去追击日军!咬住他们!不让他们舒舒服服撤回太原!咱们要让小鬼子知道,在山西这片土地上,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一团、二团的!” 赵大山也爬上卡车,扯着嗓门喊道,“咱们有车有炮有机枪!小鬼子现在只有两条腿!告诉老子,有没有信心撵上他们?!” “有!!!” 震天的吼声撕破夜空。 “全体都有!上车!出发!” 随着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钢铁洪流轰然启动。 卡车的大灯连成长龙,摩托车的车灯像流星般在两侧穿梭。引擎的咆哮声中,这支机械化部队如同出鞘的利剑,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丁伟和赵大山坐在头车的驾驶室里。 第224章 追着鬼子屁股打 丁伟摊开地图,借着仪表盘的微光在研究行军路线。 赵大山则拿着望远镜,不时探出头观察前方的道路。 “老丁,你说咱们怎么打?” 赵大山问道,“旅长让咱们袭扰日军主力,可这袭扰也大有学问。” 丁伟微微一笑,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你看,从河源往北,过了马家河就是三十里铺,这一带山路多,适合打伏击。但小鬼子现在惊弓之鸟,肯定不敢走小路,他们大概率会沿着大路撤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的想法是,咱们不跟他们硬碰硬。用摩托化侦察分队在前头骚扰,打了就跑。卡车上架机枪,追着他们的屁股打。迫击炮在远处吊着打,专挑他们人多的地方轰。” “就像狼撵羊群!” 赵大山一拍大腿,“不急着咬死,就追着赶,让他们筋疲力尽,彻底打乱他们的队形!” “对喽!” 丁伟笑呵呵的说道,“等旅长带着装甲团迂回到前面堵住鬼子,咱们再从后面压上去,这顿饺子基本就已经到嘴边了!” 两人正说着,前方摩托侦察分队传回消息: “报告!发现日军后卫部队!距离十五里,正在沿着大路北撤!” 丁伟和赵大山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厉色。 “命令!” 丁伟抓起步话机,“一营、二营,乘车快速迂回到日军侧翼三里的王家庄!不要接敌,埋伏好!三营、四营,随团部从正面压上去!迫击炮连,寻找合适阵地,准备火力覆盖!” “一团听令!” 赵大山也对着自己的步话机吼道,“摩托化分队散开,从两翼袭扰日军!记住,打了就跑,不许恋战!把机枪给我架在卡车上,追着鬼子的屁股打!”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钢铁洪流开始分流。 一营、二营的六十多辆卡车离开主路,拐上一条土路,朝着侧翼的王家庄迂回。 主路上,剩余的三百多辆卡车和一百多辆摩托车继续向北疾驰。 凌晨三点,距离日军后卫部队不到五里。 丁伟通过望远镜已经能看见前方影影绰绰的人影,那是日军长长的行军队伍,在夜色中像一条疲惫的土黄色长虫。 “迫击炮连,就位没有?”他对着步话机问道。 “报告!已抵达预设阵地,距离敌后卫部队约一千五百米!” “好。” 丁伟眼中寒光一闪,“先给他们来个下马威,目标日军后卫部队中部,三轮急速射,打完立刻转移阵地!” “明白!” 一千五百米外,一处小土坡后。 二团迫击炮连的二十门60毫米迫击炮已经架设完毕。 炮手们快速调整射角,装填手抱起炮弹。 “距离一千五百米!方向正北!高爆弹——放!” “嗵嗵嗵嗵嗵!” 炮弹出膛的闷响声连成一片。 几秒钟后。 “轰轰轰轰——!!!” 日军行军队列中段骤然炸开一团团火光。 虽然是在夜里,炮手们只能凭经验和侦察兵指示的目标进行覆盖射击,但二十发炮弹落入密集的行军队伍中,依然给日军造成了不小的杀伤。 “啊——!” “炮击!快隐蔽!”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里!” 日军队伍顿时乱成一团。 士兵们慌乱地趴在地上,或者躲到路边的沟渠里。 军官的呵斥声、伤兵的惨叫声、骡马的嘶鸣声顿时交织在了一起。 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摩托化分队,上!”赵大山对着步话机下令道。 “嗤嗤嗤——” 数十辆宝马r75摩托车从车队两侧冲了出去,车斗里的战士架着mg34通用机枪,朝着日军队伍疯狂扫射。 “嗤嗤嗤!” 子弹如泼水般洒向混乱的日军队伍里。 虽然可视情况不太好,但在这种袭扰战中,要的就是声势和压制。 “八嘎!八路军追上来了!” “机枪!快,机枪还击!” 日军后卫部队中,几名军官试图组织士兵进行抵抗。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被匆匆地架了起来,但刚打出几个点射,摩托车队就已经一溜烟跑远了。 “他娘的,小鬼子竟还有还手之力?” 丁伟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迫击炮连,给我把那挺机枪敲掉!” “嗵!嗵!” 两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了机枪阵地的附近。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爆炸掀起的泥土和气浪还是将那名机枪手掀翻在了地上。 “卡车机枪组,压上去!”赵大山吼道。 几十辆福恩卡车加速前冲,架设在卡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顿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嗤嗤嗤嗤嗤——!!!” 那种撕裂布匹般的恐怖枪声再次响了起来。 子弹在空中连成一道道火线,追着日军的屁股打。 “跑啊!快跑!” 日军后卫部队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下伤员,扔下背包,甚至扔掉了步枪,没命地一路向北发足狂奔。 而这时,迂回到侧翼的一营和二营也已经展开了行动。 “轰轰轰!” 从王家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爆炸声,那是一营用迫击炮在轰击日军队列的中段。 紧接着,密集的机枪声从两侧响了起来。 虽然一营和二营没有全力进攻,只是用火力对日军队列进行袭扰,但对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日军来说,这无异于雪上加霜。 “两侧也有八路军!” “我们被包围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从前队传到后队,又从中段向两头蔓延开来。 整个日军第109师团的行军队列,彻底乱套了。 丁伟放下望远镜,咧嘴笑了: “老赵,看见没?这就是机械化袭扰战的威力。咱们不跟他们拼命,只要跟在后面咬住他们,就能让他们吃不好睡不好,跑不快也走不脱。” 闻言,赵大山哈哈大笑了起来,但随即又皱起眉头,道:“老丁,这么打虽然有效,但对弹药的消耗实在太大了,炮弹、子弹像泼水一样……” “放心吧。” 丁伟拍拍他的肩膀,“旅长说了,弹药管够,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死死咬住这帮小鬼子,为旅长他们迂回包抄争取时间。” 他看了看表:“现在是凌晨三点半。照这个速度,天亮之前,旅长他们应该就能抵达预定位置了。” 赵大山眼睛一亮,“这么说,天亮之前,旅长他们就能赶到落马坡了啊……” “没错。” 丁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一仗,咱们要将日军第109师团,彻底消灭在这里!” 钢铁洪流继续向北追击。 前方,是仓皇逃窜的两万日军。 后方,是如影随形的钢铁洪流。 而在更北方,祁连山正率领装甲团和特务团,朝着落马坡全速迂回。 一张天罗地网,正在太行山麓悄然张开。 第225章 跑不过钢铁洪流,躲不过子弹,只能向太原求援 夜幕如墨。 枪声断断续续的,但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 日军第109师团的行军队列在蜿蜒的山路上拖成了一条漫长而疲惫的土黄色长虫。 每一次从后方或侧翼袭来的机枪扫射、迫击炮轰击,都让这条“长虫”痛苦地发出一阵痉挛、收缩,留下几十具甚至上百具尸体。 “师团长阁下!后卫第107联队报告,半小时内又损失了至少两百人!” 参谋长脸色惨白地冲到山刚重厚的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八路军的袭扰完全不计成本,他们的机枪子弹像泼水一样,迫击炮弹像是永远打不完!” 山刚重厚骑在马上,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缰绳。 北方吹来的夜风带着太行山特有的寒意,却吹不散他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 “他们……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 山刚重厚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们根本就不是要吃掉我们的后卫部队,他们是在用刀子一片片地割我们的肉,让我们流血,让我们慢下来。” 他猛地转过头,眼中布满血丝: “你有没有发现,从三个小时前开始,八路军对我们的袭扰频率越来越高?每次我们刚要加快速度,侧翼或后方就一定会挨上一轮炮击或扫射?” 参谋长一愣,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您是说……八路军的主力,正在我们的前面……” “他们要合围我们。” 山刚重厚叹息一声,道, “他们在等我们精疲力尽的时候,在前面某个地方张开口袋。河源的八路军部队在后面咬住我们的尾巴,而祁连山……此刻一定已经带着他的坦克部队绕到我们的前面去了。”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第26师团覆灭的电报内容,“履带碾压”、“平原上士兵跑不过钢铁巨兽”。 如果祁连山的装甲部队真的已经迂回到了前方…… 想到这里,山冈重厚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发报!” 他突然嘶声吼道, “立刻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发报!请求司令官立刻派兵来接应我们!告诉他们,八路军正在对我们实施合围,我们需要援军!立刻!马上!” “哈依!”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向电台车。 山刚重厚望着北方漆黑的山影,心中第一次涌起了近乎绝望的寒意。 他知道,自己这支丢掉了重装备、士气濒临崩溃的轻装乙种师团,一旦在平原或开阔地带被装甲部队截住,下场绝不会比第26师团好到哪里去。 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太原。 只要太原的友军能出来接应自己,哪怕只是做个姿态,也许就能逼退八路军的装甲部队。 “快点……再快点……” 他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催促部队,还是在祈祷电报能快些被收到。 …… …… 太原,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凌晨四点半,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杉山圆是被副官近乎粗暴的敲门声惊醒的。 “司令官阁下!紧急军情!第109师团急电!” 杉山圆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 他胡乱披上睡衣,光着脚冲到门前,一把拉开门。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副官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捏着的电报纸都在微微的颤抖。 杉山圆一把夺过电文,就着走廊的灯光快速浏览了起来。 几秒钟后,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八路军主力迂回……疑似合围……请求太原方面紧急接应……”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 “八嘎……八嘎呀路……” 杉山圆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们不是要吃掉第109师团的后卫部队……他们要全歼第109师团……他们怎么敢……” 他猛地抬头:“立刻!召集所有联队长以上军官!召开紧急会议!” “哈依!” 副官转身狂奔而去。 杉山圆站在原地,握着电文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的脑海里,第26师团覆灭的惨状、第108师团失联前的最后电文、后宫纯那封字迹扭曲的诀别信……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最后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只有两个字……完了。 如果第109师团再被全歼,他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葬送了三个师团,七万帝国军人…… “不……” 杉山圆喃喃自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太原还有第20师团……还有希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匆匆换上军装,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头发,就大步冲向会议室。 五分钟后,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大多数军官都睡眼惺忪,有些人甚至连风纪扣都没扣好,但当他们看到杉山圆那惨白的脸色和手中捏得皱巴巴的电文时,所有人都瞬间清醒了许多。 “诸君。” 杉山圆声音沙哑, “第109师团山刚师团长急电,他们正遭到八路军新编101旅主力的追击和袭扰,判断敌军正在对其进行合围,山冈请求……太原方面派兵接应。”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然后,会议室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接应?怎么接应?!” “八路军的主力部队?是祁连山的装甲部队吗?!” “第109师团现在到哪里了?!” “出去接应?万一这是个陷阱呢?!” 嘈杂的议论声中,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是第20师团师团长川安闻三郎。 他的脸色同样很难看,平安县城下的惨败让他失去了往日的傲慢,但此刻,他的腰板挺得笔直。 “司令官阁下。” 川安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会议室里嘈杂的声音,“第109师团危在旦夕,如果我们在太原坐视不理,他们很可能会重蹈第26、108师团的覆辙。”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 “我第20师团虽然新遭重创,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补充,已经恢复了部分战斗力,我请求,由我部派出至少一个旅团的兵力,南下接应山刚师团长。” 话音未落,另一名军官猛地拍案而起。 “川安君!你疯了吗?!” 说话的是司令部作战课长松本大佐,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向来以谨慎着称的参谋军官。 “你的第20师团是现在山西境内唯一还保持着完整建制的甲种师团!是太原、是山西的定海神针!如果你派兵出城,万一这是八路军的调虎离山之计呢?万一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太原呢?!” 第226章 回电来了:精神鼓励,自求多福 松本的语速极快, “别忘了第26师团是怎么覆灭的!在平原上,我们的步兵在坦克面前就是活靶子!你派一个旅团出去,能接应得了第109师团吗?稍有不慎,恐怕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第109师团被八路军全歼吗?!” 川安闻三郎也提高了音量,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松本君,你别忘了,那是两万多帝国军人,不是两万头猪!” “正因为那是两万多帝国军人,我们才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之后,再赔上更多!” 另一名年纪较大的将军缓缓开口,他是负责后勤的宫泽少将: “川安师团长,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想过没有,如果第20师团派兵出城后,一旦遭遇不测,太原怎么办?山西怎么办?”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太原的位置: “太原是我们华北方面军在山西的指挥中枢、物资集散地、最重要的战略支点!如果太原有失,整个山西的战局将彻底崩坏!届时损失的就不只是一个师团,而是整个山西!” “那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第109师团被全歼吗?!”川安闻三郎吼道。 “战争总是要死人的!” 松本大佐毫不退让, “现在的局面是,八路军新编101旅的战斗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估,他们的装备、他们的战术、他们的机动能力,都形成了对我们的代差!”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司令官阁下,诸君,我们必须面对现实,第109师团现在距离太原还有近三百里,而且正在被八路军追击袭扰。即使我们立刻派兵接应,也至少需要一天一夜才能与他们汇合,这一天一夜里,会发生什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 “以八路军装甲部队的速度,他们完全有能力在我们接应部队赶到之前,完成对第109师团的合围并发动总攻。到时候,我们的接应部队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会陷入险境。” “更可怕的是……” 松本看向杉山圆, “如果祁连山真正的目标就是引诱第20师团出城,然后在野外利用装甲部队的优势歼灭我们最后这支甲种师团呢?到时候太原空虚,支那军趁虚而入……山西,就真的完了。” 他话音落后,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每个人都在消化松本的话。 理智上,他们知道松本说得有道理。 但情感上,眼睁睁看着友军陷入绝境而见死不救,这严重违背了军人最基本的信条。 杉山圆默默的坐在主位上,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派兵? 不派兵? 派兵,可能赔上第20师团,甚至丢掉太原。 不派兵,第109师团大概率会全军覆没,自己将背负见死不救的骂名,更重要的是,这将对己方的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 连友军遇险都不敢救,以后谁还敢放心作战?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川安闻三郎眼中燃烧着军人的荣誉和不甘。 松本大佐脸上写满了理性的冷酷和现实的考量。 宫泽少将和其他大多数军官,则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是的,恐惧。 杉山圆从他们躲闪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惧。 对八路军那支神秘而强大的装甲部队的恐惧,对“履带碾压”的恐惧,对重蹈第26师团覆辙的恐惧。 这种恐惧,已经深深的植入到了华北方面军高层的骨髓里。 “诸君……” 杉山圆终于沉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一般,“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了。”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松本君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保住太原,保住山西。第109师团……我们必须做出取舍。” “司令官阁下!”川安闻三郎急道。 “川安君!” 杉山圆挥手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你还嫌损失不够大吗?!第20师团是我们最后的底牌!更是我们最后的倚仗,不容有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给山刚重厚回电:鼓励他们发扬帝国陆军顽强奋战之精神,克服困难,摆脱敌军纠缠,全力向太原转进。太原方面将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但暂时无法派出接应部队。”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极其艰难。 会议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听懂了,所谓“一切必要的支援”,其实就是句空话。所谓“暂时无法派出接应部队”,其实就是“不会派出接应部队”。 第109师团,被抛弃了。 川安闻三郎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脸上写满了痛苦和不甘。 松本大佐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宫泽少将和其他军官,有的低头不语,有的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没有人敢看杉山圆的眼睛。 杉山圆瘫坐回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想起自己上任时的意气风发,想起在军部大佬面前夸下的海口,想起“便所扉”这个羞辱性的绰号…… 现在,一切都成了笑话。 短短不到一个月,葬送了三个师团,抛弃友军于绝境…… “散会。” 他无奈的挥了挥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军官们默默起身,陆续离开会议室。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后,杉山圆一个人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望着墙上那面膏药旗。 旗子的一角有些褶皱,那是他之前发怒时扯下来的,后来又匆匆的挂了回去。 “听天由命吧……” 他喃喃自语,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惨笑。 与此同时。 电波穿过夜空,传向了正在太行山麓亡命奔逃的日军第109师团。 山刚重厚收到回电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他看完电文,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将电文慢慢撕碎,将碎片撒在了清晨的寒风中。 “传令……”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全军,继续前进。” 他没有说突围,没有说反击。 只说,继续前进。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大概率不是生机。 而是祁连山的钢铁洪流。 第227章 天亮了,但鬼子的天塌了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不过,这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日军第109师团的行军队列像是一条垂死的土黄色巨蟒,在太行山麓蜿蜒爬行。 但此刻,这条“巨蟒”的神经已经彻底崩溃了。 山刚重厚撕碎电文的举动,被不少军官看在眼里。 尽管师团长什么都没说,但那无声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消息很快就在队伍中传开了。 “听说了吗……太原不会派兵来接应我们了……” “什么?那……那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死呗!第26、108师团就是我们的下场!” 一个满脸尘土的老兵靠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一脸麻木地往三八式步枪里压着子弹。 他的动作很慢,眼神空洞,嘴里在喃喃念叨着什么。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凑过来:“藤田前辈,您在说什么?” 老兵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在念经……给我自己超度。” 那名年轻士兵顿时被吓得浑身一颤。 “小子,你多大了?”老兵问道。 “十……十九。” “十九啊……” 老兵叹了口气,“我儿子也十九岁了,昭和十二年,我离开家的时候,他抱着我的腿哭着说‘爸爸,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的声音哽咽了:“现在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不远处,一个军曹正声嘶力竭地试图重整队伍:“都站起来!继续前进!天闹黑卡板载!” 但回应他的只有麻木的眼神和沉重的喘息声。 一个二等兵突然疯了似的跳了起来,把步枪狠狠摔在地上:“板载!板载有什么用?!能挡住八路军的坦克吗?!能让我们活着回家吗?!” “八嘎!” 军曹骂了一句,随即径直朝他冲了过来,举起手掌就要扇下去。 但他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因为他看到,周围几十名士兵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 那些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敬畏,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绝望。 军曹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最终无力地垂在身侧。 崩溃,从士气开始,逐渐蔓延到纪律,最后是整个建制。 一些士兵开始悄悄脱离队伍,试图钻进山林独自逃命。 军官们看见了,却没有制止,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继续往前走和钻进山林,哪个活下来的几率更大些。 山刚重厚骑在马上,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心如死灰。 他知道,这支师团已经完了。 不是毁在敌人的炮火下,而是从内部开始腐烂、崩溃。 两万多人,此刻只是一群穿着军装的行尸走肉。 “师团长……” 参谋长策马靠近,声音沙哑,“前面就是落马坡了,过了落马坡,再走一百八十里……就是太原。” 山刚重厚默默地抬起头,望向北方。 落马坡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两侧是缓坡,中间一条大路蜿蜒而过。 按理说,这种地形,应该命令部队加速通过才是,但山刚重厚的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太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连鸟叫声都没有。 “命令先头部队……” 山刚重厚艰难地开口说道,“放慢速度,先派出一支侦察小队……” 然而,他一句话还没说完。 “轰——!!!” 101号坦克的75毫米火炮便打响了第一炮。 炮弹径直落在了日军前卫部队前方五十米处,炸起的泥土和硝烟便是进攻信号。 紧接着,山谷两侧的山坡上,突然亮起了无数车灯。 一百二十四辆五号“豹式”坦克从伪装中现身,暗灰色的装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修长的炮管缓缓放平,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河谷中的日军队伍。 更可怕的是,在这些钢铁巨兽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福恩卡车和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 车上的mg42、mg34机枪已经被架了起来,枪口在晨曦中闪着寒光。 “坦……坦克……” “八路军!是八路军的主力!” “我们被包围了!” 日军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山刚重厚脸色惨白如纸,握着缰绳的手抖得厉害。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祁连山……真的在这里等着他。 落马坡南侧,101号坦克内。 祁连山透过潜望镜,冷冷地看着河谷中乱成一团的日军。 “卫国,按计划行动。” 祁连山对着车内通话器说道。 “明白!” 周卫国的声音从电台中传来: “装甲团全体注意!一营从左侧切入,二营从右侧包抄,三营随指挥车从中路突破,记住训练要点,保持队形,火力覆盖,专打密集人群和日军军官!” “特务团、独立团、摩步团,从两翼压上去,配合装甲部队分割日军!” “一团、二团,从后方收紧包围圈,不许放走一个鬼子!”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下一秒,钢铁洪流忽然动了。 “轰轰轰——!!!” 坦克炮率先开火。 一百多发75毫米高爆榴弹径直落入了日军密集的行军队列中。 “啊——!!!”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医护兵!救救我!” 爆炸的火光中,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那些为了轻装逃命而丢弃了重装备的日军士兵,此刻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他们没有任何可以抵挡炮弹的掩体,只能趴在地上,祈祷炮弹不要落在自己的身边。 但祈祷是没用的。 “嗤嗤嗤嗤嗤——!!!” 坦克上的mg34同轴机枪也随之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紧接着,山坡上的卡车机枪、摩托车机枪同时喷吐出了火舌。 mg42那特有的撕裂布匹般的枪声响彻山谷,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 “冲啊!给小鬼子包饺子了!” 李云龙站在一辆卡车的引擎盖上,挥舞着手中的驳壳枪,嗓子都喊劈了。 特务团的战士们如同下山猛虎,嗷嗷叫着从东侧山坡冲了下来。 他们手中的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喷吐着火舌,八发弹仓让他们在近距离交火中占据了绝对优势。 “一营的!跟老子往鬼子人堆里扎!” 张大彪抱着一挺mg42,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第228章 哭?喊?投降?早干嘛去了! 这个特务团最能打的营长已经完全杀红了眼。 他根本不找掩体,就站在开阔地上,用mg42对着日军人群疯狂扫射。 “嗤嗤嗤嗤——!” 弹链飞快地向右抽动,黄澄澄的弹壳抛洒一地。 迎面冲来的十几名日军士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弹幕,身体同时爆开一团团血雾,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 西侧山坡,姜大牙和王喜奎的部队也动了。 “独立团的!让开大路,专打小路!不许放一个鬼子钻进山林里!”姜大牙吼道。 “摩步团的!摩托车分队穿插分割!卡车机枪压制!”王喜奎喝道。 数十辆宝马r75摩托车从山坡上冲了下去,车斗里的战士架着机枪,在日军队伍中来回穿梭。 他们不追求歼敌数量,只追求打乱日军建制,哪里有人试图集结,就往哪里扫射。 而日军后方,赵大山和丁伟的追击部队也已经赶了上来。 “停车!把迫击炮给我架起来!” 丁伟跳下卡车,“给老子轰!往人最多的地方轰!” “一团的!下车!呈散兵线推进!” 赵大山抽出大刀,“跟小鬼子算总账的时候到了!” 四百多辆卡车上,五千多名战士迅速下车展开。 迫击炮、机枪、步枪同时开火,从后方狠狠捅了日军一刀。 前后夹击,四面楚歌。 日军第109师团彻底陷入了绝境。 一辆编号“105”的豹式坦克正在日军队列中横冲直撞。 驾驶员李文才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疯狂的光芒。 经过黑风岭一战的洗礼,这个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年轻战士,此刻已经成长为了一名真正的铁血战士。 “李文才!左转!那边有一堆鬼子想架机枪!”车长在观察缝里喊道。 “明白!” 李文才猛推操纵杆,45吨的钢铁巨兽灵活地转向,履带碾过几具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与此同时。 炮手王铁柱已经锁定了目标,三十米外,七八名日军士兵正试图把一挺歪把子机枪架在石头后面。 “装填完毕!” “开火!” “轰!” 75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了那块石头。 石头被炸得粉碎,后面的日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歪把子机枪的零件四散飞溅,其中一个枪管旋转着飞出十几米,插进了一名日军士兵的胸口。 “打得好!” 装填手兴奋地拍着王铁柱的肩膀。 但王铁柱却没有笑。 透过观察缝,他看到坦克前方二十米处,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正跪在地上,双手举着步枪,做出投降的姿势。 那士兵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嘴里用生硬的中文喊着:“投降!我投降!” “车长,前面有……”王铁柱刚开口。 “碾过去。” 车长冷冷的说道,“这是命令。” “可是他已经投降了……” “我说,碾过去!” 李文才咬了咬牙,猛推操纵杆。 坦克加速。 “不——!!!” 那名日军士兵顿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刻,沉重的履带就从他的身上碾了过去。 “咔嚓——噗嗤——” 骨骼碎裂的声音和血肉被挤爆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听得车组里的三个人都脸色发白。 坦克继续前进,履带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肉和碎布。 “这他娘的就是战争。” 车长低声说,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在安慰自己,“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整个山谷中,类似的场景在不断上演。 日军不是没有尝试反抗。 一些军官组织了“敢死队”,身上绑满手榴弹,嚎叫着冲向坦克。 “天闹黑卡板载——!!!” 但他们的“板载冲锋”在金属风暴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还没靠近坦克三十米,就被机枪扫成了筛子。 偶尔有一两人冲到坦克旁边拉响手榴弹,爆炸声过后,坦克只是轻微的晃了一下,装甲上多了一片焦黑,履带完好无损。 五号“豹式”坦克的侧面装甲也有40-50毫米厚,根本不是几颗手榴弹能撼动的。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名日军士兵。 他们主动丢掉了重装备,甚至有人为了不影响行军速度而主动丢掉了手中的三八式步枪。 现在许多士兵的手里只有刺刀,或者干脆赤手空拳。 用刺刀对抗坦克? 那跟自杀又有什么区别呢? “逃啊!快逃啊!” “往林子里跑!” 大批日军士兵开始溃散,试图钻进两侧的山林。 但李云龙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特务团二营!封住左侧山林出口!” “独立团一营三连!右侧交给你们了!” “机枪!给老子把机枪架起来!不许放一个鬼子跑进山林!” 数十挺mg42和捷克式轻机枪在山林边缘组成了一道死亡火网。 任何试图靠近的日军士兵,都会在瞬间被打成筛子。 一些日军士兵跪在地上,高举双手,用生硬的中文哭喊:“投降!我们投降!” 但回答他们的,往往是毫不留情的点射。 这不是八路军不接收俘虏,而是在这种完全混乱的战场上,根本没法区分谁是真心投降,谁是假意投降寻找机会反击。 更何况,日军在侵华战争中对俘虏和平民的暴行,让许多战士心中都憋着一股火。 血债,只能用血来偿。 战场中央,师团临时指挥部所在区域。 山刚重厚被几十名卫兵护在中间,躲在一片乱石堆后。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双目赤红,嘴唇都咬出了血。 两万多人啊…… 两万多名帝国军人,此刻像牲畜一样被屠杀。 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没有逃生之路,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师团长……我们……” 参谋长声音哽咽,“各联队都失去了联系……指挥部直属部队……也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人……” 山刚重厚默默地拔出军刀。 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诸君。”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事已至此,唯有以死谢罪,方能保全帝国陆军最后的颜面。” 周围的军官们面面相觑,最终也都缓缓地拔出了军刀。 他们知道,突围无望,投降……且不说八路军接不接受,就算接受了,作为高级军官,回国后也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与其屈辱地死去,不如“光荣”地切腹。 第229章 想自杀谢罪?问过你张爷爷了吗! “天闹黑卡……板载……” 山刚重厚将军刀调转,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 但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 一串子弹扫过乱石堆。 三名正准备切腹的军官身体猛地一震,胸前顿时爆开了一团血花,随即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 山刚重厚猛地抬起头,看见二十米外,几名八路军战士径直朝这边冲了过来。 为首之人手里端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 来人是张大彪。 “小鬼子!还想切腹?问过你张爷爷了吗?!” 张大彪边冲边扫射,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卫兵们试图还击,但很快就被特务团战士用捷克式轻机枪扫倒在地。 三十秒后,战斗终于接近了尾声。 山刚重厚看着倒在身边的参谋长和联队长们的尸体,又看了看指向自己的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惨笑一声。 他缓缓举起军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砰!” 一声枪响。 山刚重厚的眉心顿时爆开了一朵血花。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军刀“铛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开枪的是张大彪,他吹了吹驳壳枪的枪口,骂了句:“他娘的,给你脸了还,想他娘的谢罪?门都没有,你还是带着你们所犯下的罪行,下地狱去吧。” 上午九点,枪声渐渐变得稀疏了下来。 落马坡河谷地,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色屠宰场。 从高空俯瞰,土黄色的日军尸体铺满了河谷。 暗红色的鲜血汇成小溪,流入山涧,把河水都染成了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味、内脏破裂的腥臭味。 八路军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 他们两人一组,用刺刀补杀还没死透的日军伤兵,这是战场上的惯例,虽然很残酷,但很有必要。 一些战士在收缴日军的武器装备,虽然日军主动丢弃了重装备,但还有不少散落的步枪、手枪和军刀。 医护兵在伤员间来回穿梭,八路军的伤员被迅速抬上卡车,送往后方野战医院。 祁连山从101号坦克上跳了下来,脚踩在浸满鲜血的泥土上,发出“噗嗤”的声响。 他环视四周,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周卫国快步走了过来,朝他敬了个礼:“旅长,初步统计,歼敌约一万八千人,俘虏……不足五百人。基本都是重伤失去战斗力的。失踪人员难以统计。(被坦克碾成了肉泥,已经无法辨认了)” “我军伤亡?” “还在统计,但应该不大,装甲团无一辆坦克被击毁,只有十二辆需要维修履带。各步兵团的伤亡,估计在五百人左右。” 以五百人的代价,全歼日军一个两万多人的乙种师团。 这样的战损比,在抗战史上绝无仅有。 但祁连山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他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缓缓开口:“卫国,你说……我们是不是打得太狠了?” 周卫国沉默了几秒,道: “旅长,对侵略者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祁连山叹了口气,道:“是啊,我知道,只是在情感方面,还有些难以适应。” 这时,李云龙大步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倒是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旅长!咱们这回可发大了!虽然重装备不多,但步枪、子弹、军刀可不少!还有那些驮马,拉回去都是好牲口!到时候,可以把那些驮马和武器装备都分给兄弟部队。” 李云龙搓着手笑道,“这一仗打完,山西的小鬼子算是彻底被打残了!三个师团啊,七万多人,全他娘的交代在这里了!” 丁伟、赵大山、姜大牙、王喜奎也陆续走了过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但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这是连续作战的结果,精神上的消耗远比肉体更大。 “旅长,接下来怎么办?” 丁伟问道,“太原那边……” “先不急着打太原。” 祁连山沉声说道, “一口气吃掉日军三个师团,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战果。各部队撤回原防区,休整补充。告诉战士们……这场仗,我们大获全胜,大家辛苦了。” “胜利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河谷都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八路军万岁!” “新编101旅万岁!” “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 欢呼声中,朝阳渐渐地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血色河谷上,有种残酷而悲壮的美。 祁连山默默地抬起头,望向北方太原的方向。 他知道,这一仗的影响,将远远超出山西,超出华北,甚至超出中国。 三个乙种师团的全军覆没,将在日本军部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而新编101旅的威名,将传遍大江南北,成为抗日战场上最耀眼的旗帜。 “收拾战场,撤回河源。”祁连山沉声下令道。 钢铁洪流开始调头,履带和车轮碾过浸血的泥土,留下深深的辙痕。 而在他们身后,是铺满河谷的近两万具日军尸体。 太行山麓,从此多了一座用侵略者尸骨堆砌而成的钢铁坟场。 而新编101旅全歼日军三个乙种师团的消息则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全国。 重庆、延安、东京、莫斯科……全世界的目光,都将聚焦到山西这片土地上,聚焦到那支创造了奇迹的部队。 而它的指挥官,那个名叫祁连山的年轻人,注定将成为这个时代最璀璨的将星之一。 不过此刻,祁连山想的却不是这些。 他坐在回程的坦克里,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无数个革命先烈的身影。 “革命先烈们……” 他喃喃自语,“你们在天之灵看到了吗?这个时空的中国军队,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我们有了坦克,有了大炮,虽然现在还没有飞机和战舰,但将来一定会有的。” “我们会把侵略者,全部赶出中国。” “我向您保证。” 坦克轰鸣,驶向朝阳。 新的历史,正在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上,被鲜血和钢铁重新书写。 第230章 七百七十万功勋值!!!!!!!! 硝烟渐散,血腥未消。 落马坡河谷的打扫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当最后一具日军尸体被拖到一起,最后一挺歪把子机枪被装上卡车时,祁连山站在101号坦克的炮塔上,下达了新的命令。 “各部队注意,装甲团随我返回平安县城。特务团、独立团、摩步团返回原驻地。一团、二团撤回河源休整。” 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装甲团不再驻守安化,全部移防平安县。” 话音落后,站在坦克旁的李云龙顿时瞪起了眼睛。 “啥?旅长,装甲团不回安化了?” 他仰着头看向祁连山, “安化县城也需要重兵把守啊,这一百多辆铁疙瘩摆在安化,哪个小鬼子看了不腿软啊?” 闻言,祁连山笑呵呵的从坦克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老李,安化有你的特务团,守城绰绰有余。平安县是咱们‘铁三角’的核心,更是全旅的物资囤放点,重要性不言而喻。装甲团放在平安,进可快速支援河源、安化,退可依托城墙固守,这才是最稳妥的部署方案。” 他太了解李云龙了。 这老小子哪里是担心安化的防务啊,他分明是盯上了这批坦克,想找机会“借”几辆玩玩。 果然,李云龙眼珠子一转,搓着手嘿嘿笑道: “旅长说得在理!平安县确实更重要,不过嘛……您看,我们特务团这次作战表现得也不错,是不是……嘿嘿,能不能也咱配几辆坦克啊?不用多,十辆就成!让咱老李搞个装甲连,以后打起仗来也能多几分底气不是?” 说着,他还朝旁边的周卫国挤挤眼,道:“周团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好东西得大家分着用嘛!” 周卫国顿时被他给逗乐了: “李团长,装甲作战需要系统的训练和专业的后勤保障,不是有几辆坦克就能形成战斗力的。目前装甲团的战士们也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强化训练,才初步具备了作战能力。” 李云龙被噎了一下,但脸皮厚是他的一大特点,当即又转向祁连山,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旅长,您看,周团长都说了,训练是关键,要不这样,您先拨十辆坦克给特务团,我让周团长派几个教官来指导一下,咱们慢慢练,绝不给旅里添乱!” 祁连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老李,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够响的。坦克是战略性装备,必须集中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分散到各团,不仅保养困难,战术配合更是一大难题。这事没商量,装甲团必须集中驻守在平安县。” 他太清楚李云龙的性子了,今天松了口,明天他就敢拉着坦克去打县城,美其名曰“实战训练”。 见祁连山态度坚决,李云龙知道这事没戏了,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但嘴上还在嘀嘀咕咕道: “得,旅长就是偏心……咱老李命苦啊,打仗冲在最前头,分好处的时候靠边站……” “少在这里跟我哭穷。” 祁连山指着他笑骂了一句,“等分发装备的时候,优先补充你们特务团,这总行了吧?” 李云龙眼睛一亮,但马上又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那也行吧。不过旅长,下次要是再缴获坦克,可得先想着咱特务团啊!” “行了行了,赶紧收拾东西,带着你的特务团回安化去。记住,抓紧时间整训部队,补充兵员,我估摸着,咱们很快就要东进徐州了。” “明白!” 李云龙这才挺直腰板敬了个礼,转身朝自己的队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摇头晃脑地念叨,“唉,命苦不能怨政府啊……”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祁连山和周卫国相视一笑。 “李团长这人……” 周卫国摇摇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打起仗来是员虎将,但这讨价还价的功夫也是一流。” “他就这德行。” 祁连山笑道,“不过也好,有他在安化,我很放心。” 部队开始分头行动。 李云龙带着特务团和部分缴获的日式装备,浩浩荡荡地返回安化。 丁伟、赵大山的一团和二团也押运着大批战利品,朝着河源方向开拔。 姜大牙和王喜奎则率领独立团、摩步团返回各自的驻地。 而祁连山和周卫国则率领着装甲团,沿着大路,朝着平安县城方向隆隆驶去。 坦克的履带碾过被鲜血浸透的泥土,战士们靠在车厢里,许多人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对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消耗。 祁连山正坐在101号坦克的驾驶舱旁,闭目养神。 但他的脑海中却忽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的提示音。 【叮!战役结算完成。】 下一刻,他的视网膜里也随之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新编101旅旅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紧接着,是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如瀑布般刷屏的击杀记录: 【击杀日军二等兵x,功勋+】 【击杀日军一等兵x,功勋+】 【击杀日军上等兵x5000,功勋+】 【击杀日军伍长x3000,功勋+】 【击杀日军军曹x2000,功勋+】 【击杀日军曹长x1500,功勋+】 【击杀日军少尉x1000,功勋+】 【击杀日军中尉x500,功勋+】 【击杀日军大尉x300,功勋+】 【击杀日军少佐x180,功勋+】 【击杀日军中佐x60,功勋+】 【击杀日军大佐x20,功勋+】 【击杀日军少将x5,功勋+】 【击杀日军中将x3,功勋+】 (日军第26师团师团长后宫纯中将逃跑后,最终因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而选择切腹自尽,第108师团师团长下圆熊弥和第109师团师团长山刚重厚都死在了战场上。)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前功勋值:点】 (此前进行五次人才招募后剩余3500点,加上此役获得的点功勋值,当前功勋值:点) 饶是祁连山早有心理准备,在看到这个数字的瞬间,呼吸仍然为之一滞。 七百七十多万功勋值! 这个数字,比他之前所有战斗累积的功勋值加起来还要多出好几倍! 第231章 鬼子跌倒,八路吃饱 歼灭日军三个乙种师团,击杀包括三名中将、五名少将在内的大量高级军官,这场战役最终给祁连山带来了非常丰厚的回报。 有了这笔巨额功勋值,他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兑换更多的武器装备、招募更多的人才、还可以为未来的大战做更多充分的准备。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但最终,祁连山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默默地关闭了系统界面,目光投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山峦和田野。 当钢铁洪流抵达平安县城时,已是下午时分。 得到消息的杨庭辉、王兰田等人早已在城门口等候多时。 看到这支带着浓重的硝烟气息、坦克装甲上甚至还沾着暗红色血渍的队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和自豪。 “老祁!辛苦了!” 杨庭辉大步上前,用力握住祁连山的手。 “政委,家里都还好吧?”祁连山笑呵呵的问道。 “好!好得很!” 杨庭辉红光满面, “你们在前线打胜仗的消息传回来,全城百姓都沸腾了,自发组织慰问团,鸡蛋、猪肉、鞋子、鞋垫……堆满了咱们后勤处的院子!” 王兰田推了推眼镜,笑道: “旅长,这一仗打得漂亮,三个师团,七万日军,这一下,咱们新编101旅的威名恐怕已经传到了鬼子的大本营喽。” 众人寒暄着进城,部队则按照预定计划,前往各自的营区休整。 装甲团的124辆豹式坦克开进了城东专门扩建过的巨大训练场,这里如今已经成了装甲团的专属营区和训练场。 周卫国立刻开始安排战士们对车辆进行检修、保养、加油、补充弹药。 经历了连续作战,这些钢铁巨兽也需要“休息”和“治疗”。 接下来的几天,平安县城乃至整个“铁三角”根据地,都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 各团的战利品统计报告,像雪片一样飞向旅部。 旅部作战室里,长条桌上堆满了厚厚的清单。 杨庭辉、王兰田、赵刚,以及刚刚赶回来的丁伟、姜大牙等人,全都围在桌边,听着后勤处长拿着清单一项项汇报。 “先说枪支。” 后勤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后勤,此刻声音都有些发颤, “三八式步枪,各团汇总,共计缴获四万两千余支,其中完好可用的约三万八千支。歪把子轻机枪,一千五百余挺。九二式重机枪,二百三十挺。掷弹筒,九百多具。” “好家伙!” 丁伟咂咂嘴,“这都够武装多少个团了?” 王兰田一脸唏嘘的说道:“咱们八路军以前一个团能有几挺机枪就烧高香了,现在倒好,轻机枪都已经下发到连排一级了!” 赵刚则更关心弹药情况:“子弹呢?炮弹呢?” “子弹数量巨大,还在清点,但初步估计,6.5毫米有坂步枪弹不少于五百万发,7.7毫米机枪弹也有两百多万发。掷弹筒专用榴弹约三万发。” 后勤处长翻过一页,“最重要的是火炮!” 他顿了顿,陡然提高了声音:“缴获日军41式75毫米山炮,48门,94式90毫米迫击炮,22门,还有92式步兵炮16门,配套炮弹总计约八千发!” 他话音落后,房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一向沉稳的杨庭辉都忍不住站了起来:“这么多火炮?!小鬼子这三个师团,家底够厚的啊!” 王兰田也不禁感慨道:“乙种师团虽然战斗力不如甲种师团,但炮兵配置并不弱,这些火炮,可都是宝贝啊!” 祁连山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些日式火炮虽然性能不如系统兑换的德制、法制火炮,但胜在数量庞大,用来装备地方武装也是极好的,多出来的也可以送给友军部队。 “继续。” 他沉声说道。 “是!” 后勤处长声音更加洪亮, “粮食方面,缴获小米、大米、白面合计约八十万斤!罐头……主要是牛肉罐头和鱼肉罐头,超过十万个!食盐、白糖、药品、棉衣、军毯、皮鞋……数量太多,清单在这里,请各位首长过目。” 他家开始互相传阅着厚厚的缴获清单。 看过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乐开了花。 李云龙虽然不在,但要是他在这里,估计能乐得蹦起来,然后又开始琢磨怎么从旅部“顺”点好东西回他的特务团。 “旅长,政委。” 赵刚合上清单,正色道, “缴获虽丰,但如何分配,需要慎重。 我的意见是,将火炮和枪支弹药优先补充给咱们的地方武装,让他们尽快形成战斗力。留出来一部分作为训练之用,而那些多出来的,也可以分发给友军部队。 粮食被服等物资,除了留足部队所需,应该拿出一部分来救济根据地百姓,特别是那些受战火波及的乡亲。” 闻言,杨庭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赵刚同志说得对,我们八路军是人民的队伍,有了收获,不能忘了老百姓。我建议,拿出一半的粮食和三分之一的被服,由地方工作队的同志负责,发放给困难群众。” 王兰田跟着补充道:“政治部会配合做好宣传工作,让百姓知道,这些物资是从鬼子手里缴获来的,是八路军和老百姓同心协力的成果。” 祁连山见大家意见统一,便拍板决定:“就按政委和赵刚同志的意见办,具体分配方案,由后勤处会同政治部、作战处制定,尽快落实。” 说着,他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平安县城的青灰色城墙上。 “同志们,这一仗我们打赢了,而且赢得很漂亮。但我们不能骄傲,更不能松懈。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这时,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第一,整训部队,补充兵员,消化战果,将缴获的装备尽快转化为战斗力。” “第二,巩固‘铁三角’根据地,加强群众工作,坚壁清野,做好应对日军更大规模报复的准备。” “第三……” 祁连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们要开始着眼未来了。有了这批缴获……和我们的家底,我们必须抓紧训练,估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要东进徐州了!” “是!” 众人的回答铿锵有力。 窗外,平安县城炊烟袅袅。 城内,战士们终于吃上了一顿热乎饭,洗去了身上的征尘。 战争的阴影暂时退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而有了这次辉煌的胜利和丰厚的收获,新编101旅的每一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第232章 捷报传到重庆,又开始打算盘了 祁连山率部全歼日军三大乙种师团的捷报,如同燎原之火般,很快便席卷了全中国。 重庆,伟园长官邸。 伟园长正坐在书房里,皱眉看着桌上的两份文件。 一份是外交部呈报的“日方最新谈判条件”,另一份是军统局送来的“华北战场局势分析”。 日方代表的态度依然很强硬,不仅要求承认伪满洲国,更要求在华北建立“非军事区”,由日军“协助治安”。 而华北战场的局势……虽然八路军打得不错,但终究难以挽回大局。 “伟座!” 书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何总长连门都没敲,径直走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封电报,“捷报!天大的捷报!” 伟园长皱了皱眉:“何事如此慌张?” “山西!山西大捷!” 何总长的声音都在颤抖, “新编101旅,在祁连山的指挥下,于太行山麓全歼日军第26、108、109三个乙种师团!歼敌七万!缴获无数!” “啪嗒!” 伟园长的钢笔忽然落在了文件上。 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夺过何总长手中的电报,快速查看了起来。 “七万……三个师团……” 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抬头,“消息是否属实?!” “千真万确!第二战区、八路军总部、我们自己的情报渠道,都印证了这一消息的真实性!” 何总长激动得手舞足蹈, “日军华北方面军新任司令官杉山圆上任后的第一次大规模围剿,彻底失败了!如今山西境内的日军兵力已经损失过半!” 伟园长缓缓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渐渐转为了狂喜,随即又皱眉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 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抓起桌上那份“日方最新谈判条件”,用力将其撕得粉碎。 “谈判?还谈什么谈啊!” 伟园长眼中精光四射,“告诉外交部,通知日方代表,谈判无限期推迟,告诉他们,中国军队有能力保卫自己的国土!” 何总长一愣:“伟座,这……” “还不明白吗?” 伟园长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何总长, “有了这场大捷,我们在国际上也能彻底挺直腰杆了!美国人、英国人,谁还敢说中国军队不堪一击?谁还敢逼我们接受屈辱条件?” 说着,他转过身子,脸上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立刻筹备中外记者招待会,我要亲自向全世界宣布大胜的消息!记住,要重点宣传这是‘国民革命军’的胜利,是‘第二战区’的胜利!至于八路军和新编101旅……也要表扬一下的,但要说明这是在国民政府统一指挥下取得的辉煌战果。” 闻言,何总长顿时心领神会:“是!我这就去安排!” 一个小时后,重庆国民政府大礼堂。 镁光灯闪烁不停,几十名中外记者将会场挤得满满当当。 伟园长身着戎装,胸佩勋章,站在讲台前,神色庄重,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要向全国同胞,向全世界宣布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在我第二战区将士的英勇奋战下,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英明领导下,我国军于山西太行山地区,取得了一场空前的大胜!” 他话音落后,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我英勇的国民革命军一部,在山西境内重创日军华北方面军主力!歼灭日军三个乙种师团,毙伤俘获日寇七万余人!缴获枪支四万余支,火炮近百门,其他军械物资无数!” “哗——” 全场哗然。 外国记者们面面相觑,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中国记者们则激动得满脸通红。 “此役,彻底粉碎了日寇妄图肃清山西抗日力量的阴谋,沉重打击了侵略者的嚣张气焰!充分证明,在国民政府的英明领导下,在全国军民的共同努力下,抗战必胜!中国必胜!” 伟园长特意在“国民政府”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在此,我要特别表彰在此次战役中表现突出的新编101旅旅长祁连山同志!他指挥有方,作战英勇,实为我革命军人之楷模!” 他顿了顿,脸上随之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希望祁连山同志戒骄戒躁,再接再厉,继续发扬革命军人的光荣传统,争取获得更大的胜利!眼下徐州战事正酣,盼你部能早日东进,为抗战全局再立新功!” 他话音落后,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他说了这么多,其实全是口头表扬,却对实质性的奖励只字未提,尤其是最后那句“早日东进”,更是意味深长。 记者招待会后,伟园长回到办公室,何总长也跟了进来。 “伟座,记者会的效果很好,英美使馆先后发来了贺电。” 何总长低声说道,“不过……对祁连山的封赏,是不是太轻了些?毕竟他率部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 闻言,伟园长却是摆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赏?赏什么?难道还要给他升官吗?他现在已经是旅长了,再升就是师长,可他有两万多人!比一个军都多!难道还要给他补充装备吗?他自己缴获的比我们给的都多,人家现在根本什么都不缺。” 说着,他放下茶杯,冷笑一声: “这样的人,用好了是把利剑,用不好……就是心头大患。这次就先给他一个口头表彰吧。至于东进徐州……他若去,正好可以借日军之手消耗八路军的实力;他若不去,便是违抗军令,到时候,我们也有话说。” 何总长默默地点了点头:“伟座英明!” “给第二战区发报。” 伟园长淡淡的说道,“让他们也表示表示,记住,口头嘉奖即可,不必给实际好处。” “是!” …… …… 山西,第二战区长官部。 老西儿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参谋长念完重庆发来的电报,又听完作战处长汇报的详细战况,半晌没说话。 会议室里坐满了晋绥军的高级将领,个个神色复杂。 “都说说吧。” 老西儿终于开口说道,“祁连山这一仗,打出了八路军的威风,但也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咱们要不要表示一下?” 一名年轻的少将“唰”地站了起来: “长官!这是天大的好事!应该予以重奖!咱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把祁连山和他的101旅拉拢过来,有了这支虎狼之师,山西也将彻底掌控在我们第二战区的手里!” “放屁!”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拍案而起, “拉拢?拿什么拉拢?人家要枪有枪,要炮有炮,要人有人!现在连坦克都有了!咱们有什么能给人家的啊?再说了,他是八路军!是共产党!养熟了也是别人的鹰!” “可这一仗毕竟是在咱们第二战区地盘上打的!” 年轻将领不服气,“若是咱们一点表示都没有,别人会怎么看咱们?说咱们嫉贤妒能?说咱们不顾抗战大局?” “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另一位中年将领慢悠悠的说道, “但不能给他们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依着我的意思,给他们发个嘉奖令就可以了。至于枪炮那些还是算了吧,那是在资敌!” “资敌?人家是打鬼子的友军!” “今天是友军,明天呢?等鬼子被打跑以后,这山西谁说了算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的不可开交。 第233章 嘉奖令?老子擦屁股都嫌硬 老西儿闭着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等众人吵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都闭嘴。” 一声轻喝过后,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就按重庆的意思办吧。” 老西儿淡淡的说道,“祁连山这一仗,打得确实很漂亮,但也确实让人感到头疼,那可是七万日军啊……说吃掉就吃掉了。” 说着,他起身走到墙上的山西地图前,手指点在平安、河源、安化三地: “这‘铁三角’,如今也算是固若金汤了。有祁连山在,山西的鬼子,怕是再也不敢轻易去招惹他们了。” 说着,他转过身子,看向众人: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他们为我们分担了不少压力。坏事是……这山西,以后恐怕就不仅仅是我们的山西了。” 众人默然。 “发嘉奖令吧。” 老西儿挥挥手, “以第二战区长官部的名义,表彰祁连山和新编101旅的功绩,授祁连山‘抗日英杰’称号,授101旅‘铁血雄师’锦旗。其他的……就算了吧。” “长官,是不是太……”那年轻少将欲言又止。 “太什么?” 老西儿瞥了他一眼,“给他实打实的好处?让他继续发展队伍?然后等鬼子被打跑以后,再掉过头来对付咱们?” 他坐回太师椅,重新闭上眼: “就这样吧。口头嘉奖,最是惠而不费。” …… …… 延安,八路军总部。 气氛则完全不同。 指挥部里欢声笑语,几位首长围在地图前,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好!打得好啊!” 副总指挥一巴掌拍在地图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三个师团!七万鬼子!他祁连山是给咱们送了一份天大的厚礼啊!” “老总,您轻点。” 参谋长笑着递过茶杯,“地图都快被你拍烂了。” “烂了就换新的嘛!” 副总指挥大笑了一阵,随即感慨道: “我还记得几个月前,祁连山就是个师部参谋,当时非要去基层带兵,这才过了多久啊?满打满算也才四个月左右,如今这小子可真是阔气得很啊,手下两万雄兵,坦克大炮样样俱全,一口气吃掉了日军三个师团!” 一位首长笑道: “这小子果然是一员福将。不过话说回来,这一仗可不光是他101旅的功劳。386旅、129师其他部队、120师,全都动起来了,拔据点、破交通、打援兵,这才让杉山圆那老小子首尾不能相顾。” “对!” 副总指挥转过身子,正色道,“这一战是全体八路军指战员英勇奋战的结果!是华北老百姓舍命支持的结果!” 说着,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份刚刚统计上来的战报: “你们看,最近几天,咱们各部队主动出击,总共拔除了127个日军据点,摧毁89座炮楼,破坏铁路公路超过一百五十百里,歼敌超过四千人,山西、河北、山东,整个华北军民的抗战士气都为之一振!” 副总指挥话音落后,指挥部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都是祁连山这一仗带来的连锁反应!” 一位首长一脸激动的说道, “鬼子现在风声鹤唳,龟缩在大城市里不敢出来,咱们的发展空间更大了,老百姓参军的热情空前高涨,各部队都在扩编队伍!” 副总指挥点点头,道: “所以,要对祁连山大加表彰一番,但也不能只表彰他一个人。要表彰整个101旅,要表彰所有参战部队!要强调这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是人民战争的胜利!” 他沉吟片刻: “以总部的名义,给祁连山和新编101旅发嘉奖电。授予祁连山‘战斗英雄’称号,授予101旅‘钢铁劲旅’荣誉称号。同时,通令表彰所有参战部队!” “另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给祁连山发一封电报。告诉他,要戒骄戒躁。更要时刻警惕日军的打击报复,抓紧休整,消化战果,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是!” …… …… 日本东京,陆军省大楼。 室内兽医的办公室比在太原时小了不少,陈设也简单了许多。 他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里拿着一份刚从中国发来的战报。 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副官推门而入,神色紧张:“阁下,华北方面军急电,杉山圆司令官请求……” “请求增援?还是请求辞职?”室内兽医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可怕。 副官咽了口唾沫:“是……是请求战术指导,并主动请辞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一职。” 室内兽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却也有释然。 他默默地转过身,将手中的战报递给副官:“你看看吧。” 副官接过战报,快速浏览了起来。 “三个乙种师团……全军覆没……七万余人……” 他喃喃道,“这……这比我们在华北损失的还要……” “还要惨重得多。” 室内兽医接过话头,道,“杉山圆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葬送了三个师团。” 说着,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副官说道: “你知道现在军部那些人怎么说吗?他们说:‘看来不是室内君无能,而是八路军太强大。’他们说:‘杉山圆这个蠢货,把华北方面军最后的机动力量都赔进去了。’” 副官不敢接话。 “压力转移了啊……” 室内兽医长叹一声, “之前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了我,说我指挥不力,说我丢尽了帝国陆军的脸。现在呢?现在他们该知道,不是我无能,而是敌人太凶残。”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回复华北方面军,就说……大本营已悉知战况,正在研究对策,至于杉山圆司令官的辞呈,暂不批准,令其戴罪立功,稳住华北局势。” “可是阁下,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室内兽医冷笑一声,道: “现在让他辞职,太便宜他了。我也要让他尝尝,被千夫所指、被同僚嘲笑的滋味。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在华北,在那个祁连山的面前,无论换谁去,都是一样的结果!” 副官深深鞠躬:“哈依!我明白了。” 室内兽医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拿起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刻,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畅快的感觉。 …… …… 与此同时。 平安县城。 祁连山默默地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训练场上坦克扬起的尘土,听着城内百姓的喧闹声,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这时,通讯员快步跑上城墙,递过来三封电报。 “旅长,重庆、第二战区、总部的嘉奖令,同时到了。” 祁连山接过,一一浏览。 看完,他笑了笑,将电报递给身边的杨庭辉。 杨庭辉看完,也笑了:“都是嘉奖,都是表扬,都是希望我们再接再厉。” “就是没人给点实在的。”王兰田在一旁摇了摇头。 “不给才好。” 祁连山淡淡道,“给了,反而麻烦。” 他望向东方,那里是徐州的方向。 “让他们争,让他们吵,让他们互相算计去吧。我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按自己的节奏走。” 城墙下,坦克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新的训练,开始了。 而徐州方向,一场更大规模的会战,已经拉开了帷幕。 第234章 友军部队来道喜?是来打秋风的吧! 祁连山收到嘉奖令后不久,平安县城就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最先到的是一支由五百多人组成的骡马大队,打头的正是386旅771团团长徐深集。 “哈哈哈!老祁!我来给你道喜来了!” 徐团长人还没到,声音却已经先到了。 祁连山大笑着带着杨庭辉、赵刚等人迎出城门,笑着朝他拱了拱手:“徐团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还能是什么风?胜利的东风呗!” 徐团长笑呵呵地翻身下马,熟络地捶了祁连山一拳,“你小子行啊!三个师团!七万鬼子!他娘的,这仗打得,真他娘的过瘾啊!” 正说着话,南边又来了一支队伍。 领头的是385旅旅长。 “祁旅长,恭喜恭喜!师部首长特意派我来向你表示祝贺!” 王旅长握着祁连山的手,用力地摇了摇,“这一仗打得好啊,打出了咱们八路军的威风,师部首长们都快把你夸到天上去了。” 紧接着,东边和西边又陆续来了几拨人。 115师派来的是师部参谋长老周,120师来的是副师长肖克。 到晌午时分,平安县城里已经聚集了来自八路军各部队的三十多名代表,级别最低的也是团级干部。 “乖乖,这阵仗……” 李云龙听到消息后,立刻从安化赶了过来,一进旅部院子就扯着大嗓门喊道,“旅长,你这是要开庆功大会啊?” 祁连山笑着招呼众人进屋:“各位同志远道而来,辛苦了。先喝口热水,歇歇脚。” 旅部会议室里顿时坐得满满当当。 徐团长默默地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这才笑呵呵的说道:“我说各位,咱们今天可不光是来道喜的吧?”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王旅长笑道: “徐团长说得对。老祁这一仗打得漂亮,肯定缴获了不少的日式装备,咳咳……上级首长让我们来,一是祝贺,二是学习,看看咱们新编101旅是怎么练兵、怎么打仗的。” “对对对,学习!” 周参谋长连连点头,道:“祁旅长,你可不能藏私啊!” 祁连山哪能不明白这些人的心思啊? 他笑道: “各位同志太客气了。咱们都是八路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样,今天下午,我带大家参观一下我们的训练情况。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各位多提宝贵意见。” “那感情好!” 徐团长一拍大腿,“我早就想看看,你祁连山是怎么把部队带成这样一支铁血劲旅的!” 吃过午饭,参观正式开始。 第一站是独立团的步兵训练场。 时间正好来到下午两点,日头正烈。 但训练场上,两千多名特务团战士正在进行着各种战术训练。 “立正!向右看……齐!” 随着口令,战士们齐刷刷地动作,脚步声整齐划一。 “我的乖乖……” 周参谋长眼睛瞪得溜圆,“这军姿,这精气神……比咱们师部警卫营还齐整!” 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战术演练开始,战士们以班排为单位,进行进攻、防御、迂回、穿插等战术动作。 机枪手和步枪手配合的十分默契,一个班就能形成交叉火力网。 “停!” 随着指战员一声令下,战士们迅速卧倒,举枪瞄准。 “目标,前方一百米处十个靶标!一轮齐射,准备——放!” “砰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远处十个用木板钉成的“鬼子靶”应声而倒。 报靶员跑过去查看后,大声报告:“十发十中!” “好!” 徐团长忍不住喝彩道,“这枪法,这配合……老祁,你这些兵是怎么练出来的?” 祁连山笑呵呵的说道: “也没有什么秘诀,就是多进行实弹射击训练,每个新兵入伍,至少要打五百发子弹找枪感。神枪手苗子,一个月能打两千发。” “两千发?!” 王旅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我们团一个战士一年都打不了五十发子弹!” 周参谋长皱了皱眉,道:“怪不得……这些用子弹喂出来的兵,枪法出奇的准。” 接下来是迫击炮训练。 十二门60毫米迫击炮一字排开,炮手们动作娴熟地装填、瞄准、击发。 “嗵嗵嗵嗵——!” 炮弹脱膛而出,落在八百米外的目标区域,炸起一片尘土。 更让众人惊讶的是速射训练。 “一分钟急速射,准备……放!” 随着一声令下,炮手们就像是被上了发条似的,装填、发射、再装填……动作快得让人感到眼花缭乱。 一门炮在一分钟内竟然打出了十五发炮弹。 “这射速……都快抵得上一个炮兵连了!”周参谋长喃喃说道。 徐团长看得眼热,凑到祁连山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老祁,商量个事儿……你那迫击炮,能不能给我匀几门?不多,三门就成!” 祁连山还没说话,李云龙就站了出来:“老徐!你他娘的想得倒挺美!老子特务团还没配齐呢!” “你特务团都富得流油了!还跟老子抢?”徐团长瞪眼道。 “富什么富?老子的特务团还缺几十门迫击炮呢,你就乖乖在后面排着吧,等老子把迫击炮补齐了,再考虑你们团的事情!”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祁连山赶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继续参观吧。装备的事儿,回头再说。” 第二站是装甲团训练场。 当一百五十辆五号“豹式”坦克整齐排列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这就是打垮鬼子三个师团的坦克?”徐团长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周卫国上前一步,敬礼道:“报告各位首长,装甲团正在进行日常训练,请指示!” 祁连山点点头:“继续训练。” “是!” 周卫国转身,对着坦克群举起两面小旗。 下一刻,一百五十辆豹式坦克的引擎同时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轰隆隆隆——!” 一百多台700马力发动机的咆哮声汇聚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参观团里不少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坦克以连为单位,变换着各种队形:楔形、纵队、横队、环形防御…… 第235章 老李心里在滴血,众人心里却乐开了花 更让人震撼的是行进间的射击训练。 “目标,前方一千二百米处模拟工事,行进间射击,准备……放!” 坦克在高速行进中突然开火。 “轰轰轰轰——!” 炮弹精准地落在目标区域,将模拟沙袋工事炸得粉碎。 “我的娘诶……” 徐团长下意识的张大了嘴巴,“这他娘的……还能边跑边打啊?” 王旅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机械化……这才是真正的机械化部队啊……” 李云龙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笑呵呵地凑到祁连山的身边,道:“旅长,您再考虑考虑?给特务团配十辆……不,五辆就行!” 祁连山直接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嘿!没戏!”李云龙撇撇嘴。 参观完装甲团的日常训练,众人又观看了摩步团的摩托化机动演练,看了后勤保障部队的快速补给演示。 每看一处,参观团都深受震撼。 等将各部的训练都看了一遍,太阳已经落山了。 回旅部的路上,众人沉默了许久。 最后还是徐团长率先开口:“祁旅长……说实话,来之前,我知道你打了胜仗,知道你装备好。但亲眼看到……还是被震住了。” 他叹了口气:“跟你的部队比起来,我的771团……简直就是叫花子。” 王旅长也跟着苦笑道: “何止是叫花子啊……我们旅最好的装备就是三挺九二式重机枪,战士们用的大多都是老套筒,打一枪拉一下栓,有的枪膛线都磨平了。” 周参谋长叹了口气,道:“祁旅长,我代表115师,向你提出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支援我们一些装备,不需要太多,哪怕一个连的装备也行啊。” “我们120师也要!” “我们771团也要!” “……” 众人七嘴八舌地向祁连山发出了诚挚的“请求”。 祁连山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各位同志,你们的困难,我理解。这样,咱们先回旅部,边吃边聊。” 旅部食堂里,早已摆好了五张大圆桌。 众人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 “今天给各位接风,咱们吃顿好的。” 祁连山笑道, “猪肉白菜炖粉条管够,白面馒头管够,还有从鬼子那缴获的牛肉罐头。另外,特意宰了两只肥羊,烤了给大家改善伙食。” 看着桌上大盆的炖菜、摞成小山的白面馒头、打开的牛肉罐头、还有那油光发亮的烤全羊,众人眼睛都直了。 “这……这也太丰盛了……”周参谋长喃喃道。 徐团长也没跟祁连山客气,直接伸手扯下一只羊腿,咬了一口,满嘴流油:“香!真他娘的香!老子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么鲜嫩多汁的肥羊了!” 众人见状,也不再跟祁连山客气,纷纷落座开吃。 饭桌上,气氛渐渐变得热烈了起来。 祁连山端起一碗汾酒:“各位同志,我敬大家一碗,感谢你们远道而来,也感谢兄弟部队一直以来对我们的支持和鼓励。” “干!” 众人纷纷举碗。 几碗酒下肚,大家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徐团长红着脸,拍着祁连山的肩膀,道: “老祁,老子今天算是开眼了!你们新编101旅,那是真阔气,但你可不能忘了兄弟啊!咱们都是八路军,你得拉兄弟们一把!” “对!祁旅长,你指缝里稍微漏一点,就够我们饱餐一顿了!”王旅长说道。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酒碗,正色道:“各位同志,你们放心。咱们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次作战,我们确实缴获了不少日式装备。我初步算了算,完好的三八式步枪有三万八千多支,歪把子机枪一千五百多挺,九二式重机枪二百三十挺,掷弹筒九百多具,还有48门75毫米山炮,22门90毫米迫击炮,16门92式步兵炮。” 他每报一个数字,众人的眼睛就亮一分。 “这些装备,我们旅用不上。” 祁连山笑道,“我们的主力已经全部换装了德械、法制装备,这些日式装备,原本就打算支援给兄弟部队。” “真的?!” 徐团长“噌”地站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 祁连山点了点头,“不过,分配要有个章程,我的意见是,按各部队的实际情况和作战任务来分配,总部那边,我会专门写报告说明。” 他看向众人:“今天各位都在,咱们可以先初步议一议,等总部批复后,立刻就可以将装备调拨给你们。” 饭桌上顿时沸腾了。 “老祁!够意思!” 徐团长激动得脸更红了,“我们771团要两千支步枪,五十挺机枪,五门迫击炮!不,十门!” “我们要三千支步枪,八十挺机枪……” “我们要……” 众人争相报着数字,生怕说晚了就没了。 李云龙在一旁看得直咧嘴,小声嘀咕:“他娘的……这帮家伙,比鬼子抢得还凶啊……” 赵刚碰了碰他,低声道:“老李,少说两句。都是兄弟部队,应该的。”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月上中天。 众人都喝得微醺,但每个人都感到十分的心满意足。 第二天一早,参观团陆续离开。 每支队伍走的时候,都带走了一份祁连山亲笔写的“装备调拨意向书”。 徐团长临上马前,用力握着祁连山的手:“老祁,啥也不说了!这份情,老子记在心里了!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王旅长也笑呵呵的说道:“老祁,感谢感谢!有了这批装备,我们旅的战斗力至少可以提升三成!” 周参谋长郑重道:“祁旅长,我代表115师的全体指战员,向你表示最诚挚的谢意,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这批装备全都用在打鬼子上!” 送走众人后,祁连山站在城门口,望着马队扬起的尘土。 杨庭辉走过来,笑道:“这下好了,兄弟部队都在念着你的好。” 闻言,祁连山却是摇了摇头:“政委,不是念我的好。是咱们八路军,越来越强了。” 他转身往回走,道: “只有兄弟部队都变得强大起来,才能早日取得抗战胜利,这点装备,不算什么。” 王兰田跟在一旁,忽然笑呵呵的说道:“旅长,李云龙走的时候,好像有点不高兴啊。” 想到李云龙的表情,祁连山顿时笑了:“他能高兴才怪,看着那么多装备被分走,心里肯定在滴血。不过没事,回头我再给他点甜头,他就乐了。” 第236章 重庆暗中施压,中央命令,东进徐州 三天后。 祁连山正在旅部作战室里与杨庭辉、王兰田研究下一步的整训计划,机要员小刘快步走了进来,将一份标着“绝密”的电文递到了祁连山的面前。 “旅长,延安急电,是老人家亲自签发的。” 祁连山神情一肃,接过电文立刻查看了起来。 “连山同志并新编101旅全体指战员:欣闻你部于太行山麓取得辉煌战果,全歼日寇三个师团,功勋卓着,军威大振。此役打出了我八路军的威风,打出了中华民族的志气,特向你们表示热烈的祝贺和诚挚的慰问!” 看到这里,祁连山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但继续往下看的时候,他也渐渐地收敛了笑容。 “当前国际形势复杂,英美等国对我抗战态度有所转变,重庆方面多次以‘国际观瞻’为由,要求我八路军部队积极参战,尤以徐州方向的战事为重。” “为维护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大局,经中央研究决定,同意重庆方面请求,命你部即日做好东进徐州的准备,配合友军作战。” “连山同志,你部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此去徐州,当为表率。望你统筹全局,善用兵力,既要积极配合友军作战,又须保持我党我军的独立性。切记,保存自己与消灭敌人同等重要。” 祁连山将电文递给杨庭辉和王兰田,两人看后,神情也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中央考虑的很周全。” 杨庭辉沉吟道,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国际影响确实很重要,如果我们拒绝东进,会给重庆方面留下口实。” 王兰田推了推眼镜,道: “不过,这一去徐州,可就要脱离咱们的根据地了。补给线拉长,地形不熟,还要和国民党军队配合作战……困难不小。” 祁连山走到挂在墙上的全国地图前,手指从山西划过河北、山东,最终停在了徐州位置。 “困难是有,但机会更大。” 说着,他转过身子,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徐州是津浦、陇海两条铁路的交汇点,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日军为了打通南北交通线,必然倾尽全力。如果我们能在徐州打一场漂亮仗,不仅能进一步提振全国抗战的士气,更能向全世界证明,中国军队有能力在正面战场上与日军抗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中央让我们‘保持独立性’,这话大有深意。我们不必完全听从友军的指挥,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作战。最重要的是……” 祁连山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我们要打出新编101旅的威风!让全国人民都看看,谁才是真正保家卫国的人民军队!” 杨庭辉和王兰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中央都已经发话了,那咱们还是执行命令吧!”杨庭辉沉声说道。 祁连山点了点头:“立刻给延安回电:新编101旅坚决服从中央的命令,即日起集结部队,三日内完成一切准备工作,东进徐州!” “同时,通知各团军事主官,明天上午八点,旅部召开作战会议!” “是!” …… …… 翌日上午八点,平安县城旅部会议室。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李云龙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赵刚坐在他旁边,正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姜大牙和王喜奎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表情。 丁伟和孔捷则盯着墙上的地图,手指在桌上比划着行军路线。 周卫国坐得笔直,典型的德国军校毕业生的做派。 王承柱那张憨厚的脸上难得带着一抹兴奋的神色,炮兵终于又有大展身手的机会了。 “都到齐了。” 祁连山环视众人,“开会吧。” 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祁连山的身上。 “首先宣布中央命令。” 祁连山将延安的电文内容简要的传达了一遍,“根据中央指示,我部即日起做好东进徐州的准备,配合友军作战。” 话音刚落,会议室顿时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东进徐州?太好了!” 王喜奎第一个站了起来,“我早就想跟小鬼子在平原上好好干一仗了!” 姜大牙搓着手:“日军第五师团还在徐州呢吧?正好可以去会会他们。” 祁连山示意大家安静, “我决定,全旅主力全部东进。各团留一个营驻守安化、河源、平安三县,加上地方武装部队,守城绰绰有余,留守部队的主要任务是训练新兵和维护地方治安。” 李云龙皱眉说道:“万一小鬼子趁机掏咱们的老窝……” 祁连山笑道, “经此一战,山西的鬼子已经被打怕了,短时间内绝不敢轻易进犯咱们的根据地,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兄弟部队吗?385旅、386旅会帮咱们看家的。” 赵刚点了点头,道:“旅长考虑得很周全。咱们这次东进徐州,就是要打出咱们新编101旅的威风,若是有所保留,反倒显得咱们新编101旅有些小家子气了。” “还是政委水平高啊。”李云龙撇撇嘴,不吭声了。 祁连山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指挥棒点了几个位置: “各部队集结地点定在河源县城外,时间:三天后,也就是二月十八日,上午八点,各团必须全部抵达集结地点。” “行军序列:装甲团为前锋,负责沿途修路架桥。摩步团、炮兵团紧随其后。特务团、独立团、一团、二团、三团按序列跟进,警卫营随旅部行动。” 说着,他转过身子,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从现在起,各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我要求: 第一,所有武器装备必须完成检修保养。 第二,弹药、油料、粮秣按战时标准配给,至少携带二十个基数。 第三,各团政治部务必要做好战前动员。 第四,严格保密。在出发前,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行军目的地。” “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 众人齐声回答。 “好,下面分配具体任务。” 祁连山看向周卫国: “周团长,装甲团的一百五十辆坦克,全部要加满油,带足弹药。另外,你要组织技术骨干,成立机动维修队,确保在行军途中能随时处理故障问题。”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卫国起立敬礼。 “王承柱。” “到!” “炮兵团的所有火炮,包括120毫米重迫、60毫米迫击炮,以及苏制、德制火炮,全部要随军携带,要检查好重炮营的牵引车,不能在路上抛锚。” 王承柱一脸憨厚的笑道:“请旅长放心,咱们炮兵团早就盼着这一天了,那些铁家伙,我都让人保养得跟新的一样!” “雷睢生。” “到!” 重炮营营长雷睢生顿时站了起来。 “你们营的重炮,是咱们旅的攻坚利器。行军途中,要特别注意保护。” “是!” 祁连山点了点头,又看向张飞:“准备好防空火力,虽然目前日军空中力量主要集中在中条山和徐州方向,但咱们也不能轻敌大意。” “是!高炮营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第237章 全军开拔,东进徐州 接着,祁连山看向摩步团:“王喜奎,朱一刀。” “到!” 两人同时起立。 “你们团的任务最重,卡车和摩托车,不仅要运输兵员,还要携带大量物资。一定要带足油料。” 王喜奎郑重地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朱一刀补充道:“汽车营已经对所有车辆进行了全面检修,易损件也都提前备了双份。” “很好。” 祁连山又将目光转向各步兵团: “李云龙,特务团作为全旅尖刀,你们团的装备最好,训练最精,这次东进,要打出咱们101旅的气势!” 李云龙一拍胸脯:“旅长,您就放心吧!咱老李别的不敢说,打硬仗、啃骨头,从来不含糊!特务团的兵,个个都是嗷嗷叫的好汉子!” “赵大山,丁伟,孔捷。” “到!” 三位团长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你们三个团都是咱们旅的主力团。行军途中要注意保持队形,做好防空伪装。到了徐州,有的是硬仗要打,但是,现在就要让战士们提前进入状态。” 赵大山嘿嘿笑道:“旅长,您就下命令吧!咱们一团早就憋足了劲,就等着跟小鬼子大战一场呢!” 丁伟沉声说道:“我们二团已经做好了各项准备工作,随时可以出发。” 孔捷说道:“三团绝不会给咱们101旅丢脸。” 最后,祁连山看向陈大雷: “警卫营的任务是保卫旅部安全。行军途中,一旦遇到突发情况,要具备迅速处置突发状况的能力。” 陈大雷敬礼道:“是!警卫营誓死保卫旅部安全!” 分配完任务,祁连山重新走到地图前: “同志们,此番东进徐州,意义重大。咱们不仅要打鬼子,更要打出中国军队的威风!让全国人民看看,咱们八路军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让全世界看看,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他顿了顿,陡然拔高声音道: “三日后,河源城外集结。出发时间:二月十八日上午八点整,有没有问题?” “没有!”众人齐声应道。 “散会!”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铁三角”根据地都沸腾了起来。 平安县城东的训练场上,装甲团的坦克一字排开,战士们钻在车底检修,战士们推着油桶在坦克间来回穿梭,给坦克加油,装填手们将一发发炮弹推进弹舱。 “都检查仔细了!履带销子、负重轮、发动机油路,一个都不能漏!”周卫国在坦克间来回穿梭,声音都已经有些沙哑了。 炮兵团驻地,王承柱正带着战士们给火炮做最后的保养。 “老雷,你这门炮的驻锄有点松,得紧一紧。” “知道了团长!” 雷睢生抡起大锤,哐哐几下把驻锄砸紧。 高炮营的阵地上,张飞正指挥战士们伪装火炮:“都盖严实了!帆布要扎紧,别被小鬼子的飞机发现了!” 摩步团的停车场里更是热闹。 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朱一刀带着汽车营的战士们对每一辆车进行试车。 “刹车片换新的!” “这个轮胎磨损严重,换备用胎!” “机油加满!检查防冻液!” 王喜奎背着手在车场里转悠,时不时凑到车窗前叮嘱驾驶员:“路上开稳点,别太颠,车上的弹药可经不起折腾。” 各步兵团的驻地,战士们正在紧张地打背包、检查武器。 李云龙的特务团里,张大彪正带着一营的战士练习快速登车。 “快!快!三十秒内全营必须全部上车!再来一遍!” 沈泉的二营则在检查单兵装备:“每人六颗手榴弹,两百发子弹,干粮袋装满了没有?把水壶灌满!” 独立团驻地,姜大牙和伍千里正在研究行军路线图。 “老伍,你们侦察营要提前出发,把这一路的地形、河流、桥梁都摸清楚。”姜大牙指着地图说。 伍千里点了点头:“团长放心,我亲自带一个排先走,每天用电台向你和旅部汇报情况。” 东方闻英则带着政治处的干事们下到各连做动员: “同志们,咱们这次东进徐州,是执行党中央的命令,是去打鬼子、保家卫国!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战士们高声回应道。 一团、二团、三团的驻地同样忙得热火朝天。 赵大山扯着大嗓门在操场上训话:“这次出去,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别让人家说咱们一团是软柿子!” 丁伟和张普景、窦玉泉在研究补给方案:“老窦,你们参谋处要算精确了,粮食、弹药、药品,一样都不能少。” 孔捷和李文英、石光荣则在检查部队健康状况:“有伤病的战士一律留守,咱们要带最精干的队伍去徐州。” 整个根据地,从军官到战士,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期待的表情。 闻战则喜,这就是新编101旅的精神风貌。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天清晨,河源县城外。 初升的朝阳将大地染成一片金黄,宽阔的平地上,一支钢铁雄师已经集结完毕。 最前方是一百五十辆五号“豹式”坦克。 坦克后面是炮兵团的重型装备:一百门苏制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被卡车牵引着,其余各式火炮也都已经完成了装载。 再往后是摩步团的庞大车队:一千多辆福恩l900重型卡车排成四列纵队,一千多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在两侧护卫。 卡车车厢里,坐满了全副武装的战士,每个人怀里都抱着枪,背上是鼓鼓囊囊的行军背包,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特务团、独立团、一团、二团、三团,各团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李云龙站在特务团的队列前,叉着腰,看着眼前这支浩浩荡荡的大军,咧着嘴笑道:“他娘的,这场面,真他娘的带劲啊!” 赵刚在他身边,也忍不住感慨道:“老李,咱们101旅,真的是一支钢铁劲旅啊。” 杨庭辉、王兰田陪着祁连山登上临时搭起的高台。 台下,两万多名将士鸦雀无声。 杨庭辉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瞬间传遍整个集结场: “今天,我们新编101旅集结在此,即将东进徐州,执行党中央交给我们的光荣任务!” “你们当中,有人参加过平安战役,有人参加过河源保卫战,有人刚在落马坡立下大功!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百战精兵,都是抗日英雄!” “现在,徐州告急!需要我们挺身而出的时候到了!” 他顿了顿,陡然提高了声音: “这次东进徐州,咱们不仅要打鬼子,更要打出中国军队的威风!让全世界看看,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两万多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杨庭辉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退到一旁,将位置让给了祁连山。 第238章 明码发报:敢沿途拦截,老子立刻调头打太原! 祁连山走到话筒前,目光在台下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他看到周卫国笔挺的军姿,看到王承柱憨厚而坚定的表情,看到李云龙眼中燃烧的战意,看到每一个战士紧握的钢枪。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新编101旅,出发!” “出发——!!!” “出发——!!!” “出发——!!!” 震天的呐喊声中,祁连山大手一挥。 坦克的引擎同时轰鸣起来,卡车的柴油机发出低沉的咆哮,摩托车如离弦之箭率先冲了出去。 钢铁洪流开始向东移动,履带和车轮碾过大地,扬起漫天尘土。 两万多名将士,带着必胜的信念,带着保家卫国的决心,浩浩荡荡地驶向徐州。 离开河源地界后,祁连山站在一辆通讯指挥车的车顶上,望着蜿蜒前行的车队,嘴角忽然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通讯员。” “到!” “给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杉山圆明码发报。” 通讯员一愣,随即赶忙准备好发报机:“旅长,请口述电文。” 祁连山略一沉吟,缓缓开口道: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杉山圆大将台鉴:” “我新编101旅奉命东进徐州,途经贵军防区。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特此通告:我军主力沿公路行进,若沿途遭遇任何形式的拦截、袭扰,或公路出现地雷等障碍物……” 他顿了顿,忽然加重了语气: “哪怕只发现一颗地雷,我部将立即中止东进计划,调转炮口,直扑太原。届时,太原城破之日,便是阁下身死之时。” “故奉劝阁下,严令各部安守本分,勿作挑衅之举。若有不识时务者,休怪祁某将怒气撒在阁下的身上。” “此非商量,乃最后通牒。” “八路军新编101旅旅长,祁连山。” 通讯员飞快记录,这封电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旅长,真……真这么发啊?”通讯员咽了口唾沫。 祁连山淡淡一笑:“就这么发,明码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才好。” “是!” 电波很快就以明码形式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山西、河北、山东乃至重庆、延安的无数电台,都收到了这封嚣张至极的“通告”。 …… …… 太原,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杉山圆正瘫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最新统计的战损报告。 三个乙种师团,七万余人,损失的装备物资不计其数。 “司令官阁下!急电!” 副官几乎是跌跌撞撞冲进来的,脸色惨白如纸,“八路军……祁连山……明码电报!” 杉山圆木然的接过电文。 当他看清第一行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当他读到“哪怕只发现一颗地雷”时,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当他看到“直扑太原”“切腹谢罪”时,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八嘎……八嘎呀路!!!” “轰——!” 办公桌被整个掀翻,文件、茶杯、笔筒稀里哗啦的摔了一地。 杉山圆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在办公室里疯狂咆哮:“他以为他是谁啊?!一个土八路的旅长!竟敢威胁帝国陆军大将!竟敢威胁要攻打太原!!” 他抓起电文,用力撕扯,纸屑纷飞:“明码发报!他是要让全中国、全世界看我的笑话!看帝国陆军的笑话!!” 副官被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发泄了足足五分钟,杉山圆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满地的纸屑。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先是低沉,继而变得嘶哑,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惨笑。 “呵呵……哈哈哈……祁连山……你好……你很好……” 他踉跄着走到窗前,望向新编101旅行进的方向。 “三个师团……七万人……都没挡住你……” 他喃喃自语,“现在山西还有什么?第20师团?那些刚刚补充进来的新兵?那些连枪都端不稳的治安部队?” 他想起川安闻三郎那张写满恐惧的脸。 想起平安城下堆积如山的日军尸体。 想起落马坡河谷被坦克履带碾成肉泥的士兵。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传令……” 杉山圆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有驻防部队:严禁拦截八路军新编101旅东进部队,严禁在公路沿线埋设地雷,严禁任何形式的挑衅行为。” 说着,他缓缓地转过身子,眼中是一片死灰: “重复:任何单位,若擅自开火挑衅,导致八路军调头进攻太原……该部队指挥官就地枪决,其直属上级负连带责任。” 副官顿时张大了嘴巴:“司……司令官阁下……这……这命令一旦下达,帝国陆军的颜面……” “颜面?!” 杉山圆猛地揪住副官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颜面比太原重要吗?!颜面比第20师团剩下的一万多人重要吗?!你想让祁连山调转炮口,用那些钢铁怪物把太原城碾平吗?!” 副官被掐得几乎快要窒息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地摇头。 杉山圆这才缓缓地松开手,颓然地后退两步,惨笑道: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都晚了……从他全歼第26师团开始,山西的攻守,就已经易形了。” 他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浑身所有的力气: “执行命令吧。现在……我们只能指望徐州了,指望田俊六……指望半圆正式狼……指望他们能在徐州,干掉这个怪物。” “哈依……” 副官重重顿首后,连滚爬爬地逃了出去。 杉山圆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看着墙上那面曾经象征无上荣耀的膏药旗,忽然觉得那红色是如此刺眼,如此……可笑。 山西境内,某段公路旁。 这是一处典型的日军前哨站,简陋的木制岗楼,沙袋垒成的工事,一条拦路杆横在公路上。 驻守在这里的是日军独立混成第4旅团的一个分队,共十三人,分队长是个叫小林的军曹。 此外,还有两条纯种狼青军犬。 “分队长,有情况!” 哨兵突然压低声音,抬手指向公路的尽头。 小林举起望远镜,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第239章 就喜欢鬼子这副想打又不敢打的怂样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最先出现的是摩托车队,数十辆宝马r75呈扇形散开,车上的八路军侦察兵架着机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紧接着,是钢铁巨兽。 一百五十辆五号“豹式”坦克,以三列纵队缓缓驶来。 沉重的履带碾过路面,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地面都在微微的震颤。 坦克后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卡车长龙。 “八路军……新编101旅……” 小林的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他想起了旅团部一小时前传来的紧急命令:“严禁拦截!严禁挑衅!违者枪决!” 当时他还觉得很耻辱,现在亲眼看到这支钢铁洪流,他才明白上级为什么如此恐惧。 “都把枪放下!立正站好!”小林嘶声下令,声音都变了调。 十二名日军士兵慌忙将步枪背在身后,在公路旁排成一列,挺直腰板,目视前方,那模样就像是在接受检阅似的。 但那两条军犬却并不知道主人的恐惧。 它们感受到坦克引擎的轰鸣和陌生人群的气息,本能地竖起耳朵,龇牙咧嘴,开始狂吠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 “八嘎!闭嘴!” 小林顿时急得满头大汗,试图用日语呵斥那两条军犬。 可军犬受过训练,对陌生武装力量的警惕性极高,吠叫声越来越响,甚至试图向前扑咬。 这时,装甲团的车队正好行至哨所前。 编号“105”的豹式坦克缓缓地停了下来。 炮塔舱盖打开,一个年轻的八路军战士探出身子。 这人正是李文才。 经过黑风岭、落马坡两场血战的洗礼,这个曾经还有些稚嫩的新兵,如今脸上已经有了老兵特有的沉稳和锐利。 他跳下坦克,手里拎着一支汤普森冲锋枪,慢悠悠地朝日军哨所走了过来。 小林和日军士兵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李文才走到距离他们五米处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两条狂吠不止的军犬,又看了看脸色惨白、一动不敢动的日军士兵。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小林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太吵了。” 李文才沉声说道。 下一刻,他端起汤普森冲锋枪。 “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泼向了那两条军犬。 “嗷呜——!!” 凄厉的惨叫声中,两条狼青被打得血肉横飞,在地上翻滚抽搐,转眼就成了两具血淋淋的尸体。 枪声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 李文才吹了吹枪口飘出的青烟,瞥了一眼那些浑身僵硬,被吓得额头冒汗的日军士兵,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坦克。 直到他钻进舱盖,坦克重新启动,小林才敢稍微动了动僵直的脖子。 他看见,后面经过的卡车上,八路军战士们正指着他们哈哈大笑。 有人甚至从车厢里探出头,朝他们喊道:“喂!小鬼子!站岗辛苦啦!” “好好站岗啊!别偷懒!” “下次记得养几条听话的好狗!” 哄笑声中,钢铁洪流继续向东,扬长而去。 小林死死咬着后槽牙。 耻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流露出丝毫愤怒的表情。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下一秒,那支钢铁洪流就会调转炮口,将他和这个哨所碾成粉末。 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军”,如今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站在路边,目送敌人从自己的防区大摇大摆地通过。 “分队长……” 一个年轻士兵带着哭腔小声说道。 “闭嘴!” 小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着回家!” 他怔怔的望着渐渐远去的烟尘,眼中布满了血丝,却终究没敢让那滴耻辱的泪水流下来。 公路上,新编101旅的车队里。 李云龙从卡车窗口收回脑袋,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娘的,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啊!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见小鬼子这么老实!” 赵刚也难得露出了畅快的笑容:“老李,这就是实力啊,有了实力,侵略者才懂得什么叫礼貌。” 前面坦克里,周卫国通过潜望镜看到这一幕,微微扬起了嘴角。 这就是旅长想要的效果,不仅要东进徐州,还要用最嚣张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山西的天,已经变了。 旅部指挥车上,祁连山放下望远镜,对杨庭辉淡淡的说道:“政委,看来杉山圆很听劝啊。” 杨庭辉笑呵呵的说道:“他敢不听吗?三个师团的尸骨还没凉透呢。” 王兰田一脸感慨的说道: “真是攻守易形了啊。几个月前,咱们还在山里打游击呢,见到鬼子一个小队都得绕着走。现在……两万大军公然行驶在公路上,鬼子见到我们非但不敢阻拦,还得列队目送我们离开。” 祁连山望向东方,沉声说道:“这才刚刚只是个开始而已。等到了徐州,我们要干掉鬼子的甲种旅团,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看见,日本侵略者,并非不可战胜。” 钢铁洪流继续向东。 车轮滚滚,履带铿锵。 沿途所有日军据点,全都上演着同样的场景:日军士兵持枪立正,目送这支嚣张到极点的中国军队通过自己的防区。 不敢拦,不敢问,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偶尔有不懂事的新兵流露出愤慨之色,立刻就会被老兵死死的按住。 “想死吗?看看那些坦克的炮口!想想落马坡!” 一句话,就让所有的不甘瞬间化为了恐惧。 夕阳西下时,新编101旅已经驶出山西,进入了河南境内。 全程三百余里,没有遭到任何拦截。 只有那封明码电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日本华北方面军的脸上,抽在所有还对中国军队抱有轻视之心的人的脸上。 当夜,重庆中央社的广播里,播音员用激动得发颤的声音播报: “据悉,八路军新编101旅今日东进徐州,沿途日军望风披靡,未敢阻拦!抗日劲旅,扬我国威!” 而太原司令部里,杉山圆刚刚砸碎了今晚第七个茶杯。 他瘫坐在一片狼藉中,对着北方喃喃自语:“半圆君……田俊六司令官……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一定要……在徐州……消灭祁连山……” 声音渐渐变得低不可闻,最终被淹没在窗外呼啸的寒风中。 第240章 听说祁连山要来了,整个鬼子指挥部都慌了 就在祁连山率新编101旅路过河南大地,即将踏入江苏地界时。 太原,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夜深了,指挥部里却灯火通明。 杉山圆瘫坐在那张他曾无数次发号施令的高背椅上,军装敞着领口,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桌子上的电话已经响了三遍。 副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司令官阁下,华中派遣军田俊六大将的专线……” 杉山圆如遭雷击般猛地一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抓起话筒。 “莫西莫西,田俊君。” 他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沙哑。 电话那头,田俊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审视:“杉山君,听说祁连山的部队已经离开了山西?” “是……是的。” 杉山圆艰难地开口说道:“我……我遵照大本营的指示,未作阻拦。” 说话的时候,杉山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未作阻拦? 说得轻巧。 那是眼睁睁看着两万多敌军、上百辆坦克大摇大摆从自己的防区通过! 是看着那些土八路在哨所前射杀军犬、扬长而去! 是看着帝国陆军积攒数十年的威严,被碾碎在履带之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之后,田俊六才缓缓开口:“杉山君,徐州会战关系帝国攻略支那的全盘战略,希望你……” “我暂时离不开山西。” 杉山圆突然开口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山西局势……异常艰难,现在只有第20师团坐镇太原,其余治安部队战力堪忧,若是我离开太原,恐怕会有敌人趁虚而入……” 又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田俊六才继续说道: “我明白了。那么华北方面军在徐州方向的部队指挥权,就暂时交由第2军司令官西尾受造统一指挥吧。” “哈依……” 杉山圆点了点头,道,“田俊君!请务必重视祁连山和他的新编101旅!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们以往对八路军的所有认知!” 他陡然拔高了声音: “他们拥有至少一百五十辆重型坦克,(1938年,重达45吨的五号豹式坦克,在日军面前,它就是重型坦克)型号不明,但装甲厚度、火炮威力都远超帝国的九七式中型坦克! 他们的步兵全部装备自动、半自动武器,火力密度至少是帝国常备师团的三倍以上! 他们的炮兵……天照大神在上,他们的炮弹就跟永远打不完似的!” 杉山圆喘着粗气,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们只用了几天时间,就全歼了第26、108、109师团,田俊君,这不是一支普通的支那军队……这是一群怪物,他们是帝国陆军从未遇到过的钢铁巨兽!” 电话那头,田俊六静静地听着。 等杉山圆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道:“杉山君,你提供的战报和分析,司令部已经经过了详细的研究。” “我们已经提前调集了所有关于这支部队的情报,我们承认,祁连山的新编101旅确实是一支值得重视的对手。” “不是重视!” 杉山圆几乎是吼出来的, “是要用十倍、百倍的力量去碾压他们,田俊君,我以帝国陆军大将的身份请求你,务必要在徐州境内全歼这支支那部队!为……为第26、108、109师团玉碎的将士报仇!为帝国陆军雪耻!”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几乎咬碎了钢牙。 电话那头,田俊六沉默良久后,才一脸郑重的说道: “我答应你,徐州将会成为祁连山和新编101旅的葬身之地。” “多谢……” 杉山圆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涔涔。 挂断电话后,他盯着话筒发呆良久,忽然惨笑一声。 “报仇?雪耻?” 他喃喃自语,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半圆君,古兽君……不,现在第六师团长是稻页四郎了啊……还有西尾君……你们……真的能全歼新编101旅吗?”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杉山圆就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 …… 徐州,日军华中派遣军前线指挥部。 挂断电话后,田俊六侧头看向站在沙盘前的第2军司令官西尾受造。 指挥部里将星云集,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们也都知道了。” 田俊六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代表新编101旅正在行进的位置,“祁连山来了。带着他那一百五十辆坦克,两万多精锐,即将抵达徐州战场。” 西尾受造脸色凝重:“司令官阁下,我们确实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这支八路军的战斗力了。” “不是重新评估。” 田俊六缓缓地摇了摇头,“是要用对待帝国最精锐甲种师团的态度来对待他们。” 他环视在场的所有军官,一字一句的说道: “从今天起,在诸位的作战计划里,要把‘新编101旅’的威胁等级,提高到与帝国近卫师团同等的程度。不……甚至要更高,因为近卫师团不会出现在徐州,而祁连山……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指挥部外忽然传来卫兵的通报: “第六师团师团长稻页四郎中将、第五师团师团长半圆正式狼中将,请求晋见!” 田俊六和西尾受造对视一眼。 “让他们进来。” 下一刻。 两个身穿中将军服的身影大步走进指挥部。 走在前面的是稻页四郎,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如鹰。 古兽夫于两个月前被免职,随后由稻页四郎接替古兽夫出任第六师团师团长。 与他并肩而立的半圆正式狼,则脸色阴沉,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大将阁下!军司令官阁下!” 稻页四郎立正敬礼,声音洪亮,“第六师团全体将士,请求担任迎击祁连山部的先锋!” 半圆正式狼紧接着踏前一步,沉声道:“第五师团……请战!徽山湖、韩庄之耻,我师团上下,日夜不敢忘!此仇不报,半圆无颜面对天皇陛下!” 指挥部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军官都看着这两位师团长,眼神复杂。 稻页四郎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份血书,双手奉上: “大将阁下,这是我第六师团联队长以上军官二十七人,联名血书!前任古兽夫师团长指挥失利,致我‘熊本兵团’威名蒙尘,七千将士血染太行!此等奇耻大辱,唯有以祁连山的头颅,才能洗刷!” 田俊六接过血书,缓缓展开,上面是用第六师团全体军官用鲜血书写的血书: “第六师团宁可玉碎,必雪前耻!” 第241章 三大王牌师团,八万鬼子vs钢铁洪流 半圆正式狼虽然没有掏出血书,但他的眼神更加骇人: “第五师团在徽山湖伤亡达数千之众,在韩庄被迫坐视敌军扬长而去!此等羞辱,半圆日夜煎熬!大将阁下,请给我一个机会,我愿立军令状,若不能击败祁连山,半圆愿切腹以谢天皇!” 田俊六默默地看着他们,又看向西尾受造。 西尾受造走到沙盘前,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两位师团长的求战之心,司令部感同身受。但是……” 说着,他忽然抬起头,目光锐利:“你们真的了解你们即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支队伍吗?” 稻页四郎咬牙道: “军司令官阁下,第六师团是帝国最精锐的甲种师团,即便前任指挥失利,我师团的骨架仍在,武士之魂未灭!祁连山不过侥幸取胜,只要战术得当,我……” “侥幸?” 西尾受造突然挥手打断他,道,“稻页君,你以为第26师团是被侥幸歼灭的?如果一次是侥幸,那第108、109师团也是被侥幸歼灭的?” 他走到稻页四郎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三天前,祁连山明码发报威胁杉山圆大将时,他的部队正在通过山西境内第十三处哨所。哨所分队长小林军曹事后报告,八路军的坦克在距离哨所三十米处停下,一名士兵下车,当着他的面射杀了两条帝国军犬,然后扬长而去。” 西尾受造忽然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的说道: “小林分队十三人,配备轻机枪一挺,掷弹筒一具。但他们从头到尾,甚至都不敢拉动枪栓。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们敢动,下一秒,整个哨所就会被坦克炮轰成碎片。”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 西尾受造继续说道: “这不是侥幸,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祁连山敢这么嚣张,是因为他知道,在山西,已经没有任何一支帝国部队能够阻止他们了。” 半圆正式狼突然发出一声低吼:“所以在徐州!我们必须在徐州干掉他!让支那人知道,帝国陆军真正的实力!” “你说得对。” 田俊六终于开口: “徐州,才是决战的战场。”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既然祁连山想用他的钢铁洪流逞威,那我们就用帝国陆军最精锐的三个甲种师团,在徐州和他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正面对决!” “三个师团?!” 稻页四郎和半圆正式狼同时一惊。 田俊六点了点头,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三条箭头: “第五师团、第六师团,从正面迎击祁连山的新编101旅,另外……” 他看向西尾受造。 西尾受造会意,沉声道: “第十师团(矶谷师团)将从侧翼迂回,切断祁连山部的退路。三个甲种师团,总兵力八万余人,配属战车联队、重炮联队、航空兵支援,这样的兵力,应该够‘重视’祁连山了吧?” 稻页四郎皱眉说道:“大将阁下!这是……这是要用对付支那中央军最精锐德械师的兵力,来对付一个八路军的旅?!” “不。” 田俊六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冰冷,“这是用对付苏联机械化军的兵力,来对付祁连山。诸君……” 他环视在场所有军官,陡然拔高声音道: “你们要清楚,这一战的意义,已经超出了徐州会战本身,这关系到帝国陆军的颜面,关系到整个圣战的士气,如果我们集中三个甲种师团,仍然让祁连山在徐州逞威,那么从此以后,在所有支那军队眼中,帝国陆军将不再是不可战胜的神话!” 指挥部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每名军官都感到了如山般的压力。 半晌,稻页四郎才沉声说道:“第六师团……必不负帝国重托!” 半圆正式狼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第五师团愿为前锋!徽山湖之耻,韩庄之辱,这次定要加倍奉还!” 田俊六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沉声说道: “不过,在你们出击之前,我还要提醒你们几句。” “第一,绝不可轻视对手,祁连山的战术狡猾多变,擅长诱敌深入、分割包围,各师团必须保持紧密联系,绝不能各自为战。” “第二,要充分发挥帝国陆军的空中优势和炮兵优势,祁连山的装甲部队再强,也抵挡不住持续的航空轰炸和炮火覆盖。” “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根据情报,祁连山部拥有一种不明型号的高射炮,所以,航空兵部队务必提高投弹高度,不得冒险对敌进行低空扫射。” “哈依!” 众人齐声应诺。 部署完毕后,军官们陆续退出指挥部。 稻页四郎和半圆正式狼并肩走出大门时,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决绝。 “半圆君。” 到页四郎低声开口,“这一战……可能是我们军事生涯中最艰难的一战。” 半圆正式狼惨笑一声:“稻页君,你不懂。对你们第六师团来说,这是雪耻之战。但对我们第五师团来说……这是救赎之战。” 说着,他抬头望向北方,眼中忽然浮现出徽山湖畔堆积如山的帝国士兵尸体,浮现出韩庄阵地前自己被迫下令停止追击时的模样。 “如果这一战再败……” 半圆正式狼的声音低不可闻,“第五师团,将永远被钉死在帝国陆军的耻辱柱上。而我……唯有一死,以谢天皇陛下。” 稻页四郎沉默片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一起用祁连山的血来洗刷所有的耻辱。” 两人不再说话,大步走向各自的部队。 夜色中,徐州日军的各个营地,灯火通明。 士兵们被紧急集合的哨声惊醒,军官们嘶吼着下达整队的命令。 战马嘶鸣,一门门重炮被士兵拖出掩体。 三个甲种师团,八万大军,像一台被彻底唤醒的战争机器,开始隆隆的运转了起来。 而在指挥部里,田俊六和西尾受造仍然站在沙盘前。 “大将阁下,一次性投入三个甲种师团对付一支八路军部队,会不会……影响徐州正面战场的攻略进度?”西尾受造低声问道。 田俊六盯着沙盘上那个代表新编101旅的蓝色箭头,缓缓地摇了摇头: “西尾君,你还不明白吗?祁连山和他的部队,已经成为了支那军队的一面旗帜。打掉这面旗帜,比攻克十座徐州城更有价值。” 说着,他忽然抬起头,眼中寒光闪烁: “更何况……不久前大本营向中国战场增兵五十万。虽然多为乙种、丙种部队,但对付支那中央军那些残兵败将,已经绰绰有余,徐州正面战场,留下二十万兵力足矣。” 西尾受造点了点头,但依旧皱眉说道: “我只是担心……万一三个师团仍然拿不下祁连山……” “没有万一。” 田俊六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头,道, “第五、第六、第十,这三个师团,是帝国陆军在中国战场最锋利的三把刀。如果这三把刀一起斩下去,还砍不断祁连山的脖子……” 他顿了顿,随即缓缓说道: “那么帝国陆军,就真的要重新审视这场战争了。”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远处传来部队开拔的喧嚣声,坦克引擎的轰鸣声,士兵整齐的脚步声。 三个甲种师团,八万精锐,正朝着北方的平原,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前进的方向,祁连山的钢铁洪流,也在星夜兼程。 两支同样骄傲、同样强悍的军队,正在奔向同一片战场。 第242章 开路碰上探路的,一口吃掉鬼子侦察兵 天色蒙蒙亮,江苏北部的平原上笼罩着一层薄雾。 伍千里坐在一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的边斗里,手里握着一支汤普森冲锋枪,眼睛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的道路和两侧的原野。 他身后,十二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呈扇形展开,每辆车上都坐着三名侦察营战士。 这是新编101旅侦察营的先遣分队,奉命提前半日出发,为全旅探查前路敌情。 “伍团长,再往前走就到徽山湖地界了。” 驾驶摩托的战士小王低声说道,“这一带地形复杂,湖泊、丘陵、河道交错,咱们可得小心点。” 伍千里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这是几个月前祁连山率部在徽山湖阻击日军时绘制的地形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随即渐渐皱起了眉头。 “徽山湖……旅长曾经在这里构筑过防御工事。” 伍千里沉声说道,“如果小鬼子够聪明,他们一定会将这些现成的防御工事利用起来。传令下去,所有人提高警惕,发现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是!” 命令通过步话机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十二辆摩托车渐渐地放慢了速度,战士们纷纷将汤普森冲锋枪的保险打开,手指轻轻的搭在扳机上。 车斗里的机枪手则将mg42通用机枪的枪口微微抬起,做好随时开火的准备。 这些侦察兵都是百里挑一的老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久经战阵的沉稳和警惕。 他们的装备更是豪华得令人咋舌:每人一支汤普森冲锋枪,配八个32发弹鼓;腰上别着四颗手榴弹;背上还背着一支备用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每个侦察班配一挺mg42通用机枪、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甚至还有一门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和二十发炮弹。 这样的火力配置,足可以正面硬刚一个日军中队了。 摩托车队缓缓驶入一片丘陵地带。 道路两侧是起伏的土坡和稀疏的树林,薄雾在树梢间缓缓流动,能见度只有二三十米。 伍千里突然举起右手,握紧拳头,示意车队停止前进。 所有摩托车同时熄火,战士们迅速下车,依托车辆和地形隐蔽起来。 “三点钟方向,土坡后面。” 伍千里压低声音,指了指右前方,“有动静。” 所有人立刻循声望去。 透过薄雾,可以隐约看到土坡后方似乎有人影晃动,还隐隐传来压低嗓音的日语交谈声。 “鬼子的侦察分队。” 伍千里眼中寒光一闪,“人数大概十到十五人。小王,你带两个人从左侧迂回过去。老李,你们班从右侧包抄。其他人跟我从正面压上去。” “记住,速战速决,尽量不要用迫击炮,免得暴露我们的位置。” “是!” 战士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小王带着两名战士猫着腰钻进左侧的灌木丛,老李则带着三个人从右侧的沟渠迂回包抄。 伍千里亲自带着剩下的侦察营战士,以摩托车为掩体,缓缓向前推进。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距离越来越近,日军的交谈声已经清晰可闻。 “山田军曹,这一带真的有八路军吗?”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用日语问道。 “闭嘴!保持警戒!” 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呵斥道,“你忘了第五师团的前车之鉴吗?徽山湖一战,我们损失了数千人!现在祁连山要来了,我们必须提前摸清他们的动向!” “可是……我们已经侦察了两天,什么也没发现啊……” “继续找!这是半圆师团长亲自下达的命令!” 伍千里躲在摩托车后,透过雾气的缝隙,终于看清了这支日军侦察分队。 一共十三人,带队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士官,看他的肩章是一名军曹。 其余十二人都是普通士兵,装备着标准的三八式步枪,只有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和一具掷弹筒。 典型的日军侦察分队配置,放在平时,这样一支小部队足以让一个连的中国军队感到头疼。 但今天,他们遇到的是新编101旅侦察营。 伍千里缓缓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然后一根根收起。 三……二……一! “打!” “哒哒哒哒哒——!!!” 伍千里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率先喷出火舌。 几乎在同一时间,左侧、右侧、正面,所有侦察营战士同时开火。 汤普森冲锋枪、mg42通用机枪、捷克式轻机枪,瞬间编织成了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敌袭——!!!” 日军军曹的惊呼声刚出口,就被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枪声中。 “嗤嗤嗤嗤——!!!” mg42那特有的撕裂布匹般的枪声显得格外刺耳,子弹如泼水般洒向日军。 “噗噗噗噗——!” 血花在雾气中迸溅开来。 一名日军士兵刚举起步枪,胸膛就被三发.45口径手枪弹击中,整个人顿时向后倒飞了出去,随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另一名士兵试图操作歪把子,但还没摸到扳机,一梭子mg42的子弹就将他连同机枪一起打成了筛子。 “八嘎!隐蔽!还击!” 山田军曹嘶吼着,躲到一块石头的后面,举起步枪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胡乱射击。 但他们的还击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三八式步枪那“啪勾、啪勾”的单调枪声,在汤普森冲锋枪和机枪的怒吼声中,简直就像儿童玩具一样。 更可怕的是,侦察营战士们的射击精度高得吓人。 这些老兵个个都是神枪手,加上自动武器的火力密度,打得日军根本抬不起头。 “掷弹筒!快用掷弹筒!”山田军曹大喊道。 一名日军士兵慌慌张张地架起掷弹筒,刚把榴弹塞进去……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就精准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士兵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掷弹筒歪向一边,榴弹“嗵”的一声射了出去,却不知飞到了哪里。 “撤退!快撤退!” 山田军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些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应付的敌人。 但已经太迟了。 小王和老李的迂回小组已经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伍千里通过步话机冷声下令道。 第243章 三个师团,照打不误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当枪声渐渐停歇下来的时候,十三名日军士兵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山田军曹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他试图拔出军刀做最后的抵抗,但被三支汤普森冲锋枪同时扫射,身上瞬间爆开了几十个血窟窿。 伍千里长舒一口气,做了个手势。 战士们迅速上前检查战场,给还没死透的日军士兵补枪。 “副团长,已全歼敌军侦察分队。” 小王沉声说道,“咱们的人零伤亡。” 伍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山田军曹的尸体旁,蹲下身找了找。 他从军曹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里面用日语记录着侦察路线、时间和一些简略的观察记录。 翻到最后一页,伍千里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徽山湖防线已全面加固,第五、第六、第十师团主力集结完毕,等待敌至。” 三个师团? 伍千里的心猛地一沉。 “副团长,你看这个。” 老李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那是一张手绘的军事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防御工事、炮兵阵地、机枪巢的位置,覆盖了整个徽山湖区域。 地图的标题是:“徽山湖阻击作战部署图”。 而更让伍千里感到脊背发凉的是,这张地图的基础,赫然就是几个月前祁连山亲自绘制的徽山湖防御工事图。 鬼子不仅利用了旅长构筑的防御工事,还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全面加固和扩展。 “走!” 伍千里收起地图和笔记本,沉声道,“上前面的土坡看看。” 战士们重新发动摩托车,朝着附近最高的一处土坡驶去。 五分钟后,伍千里爬上了土坡顶端,举起望远镜向徽山湖方向望去。 下一刻,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我的……天……” 透过望远镜,徽山湖一带的景象尽收眼底。 那不是他记忆中的徽山湖。 几个月前,这里虽然也已经修筑了防御工事,但主要是为了阻击日军北上而仓促构筑的野战防线。 而现在…… 整个徽山湖区域,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钢铁堡垒。 一眼望不到头的壕沟纵横交错。 壕沟之间,是密密麻麻的机枪巢、迫击炮阵地、反坦克壕。 更远处,一片开阔地上,整齐排列着几百门火炮,有75毫米山炮、105毫米榴弹炮,甚至还有几门150毫米重炮。 炮兵阵地的后方,是连绵不绝的帐篷和临时营房,土黄色的身影穿梭其中,估摸至少有七八万人。 “三个师团……八万多人……” 伍千里喃喃自语,握着望远镜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不是害怕。 从参军到现在,他经历过大小数十战,从未怕过。 但眼前这一幕带来的震撼,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 这是真正的钢铁丛林,是集结了数万日军最精锐力量的血肉磨盘。 他们要用旅长亲手构筑的防御工事,来埋葬旅长和他的部队。 “副团长……” 小王的声音有些发干,“这……这得有多少鬼子啊?” 伍千里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脸色变得愈发的凝重。 “至少三个甲种师团,八万人以上。” 他沉声说道,“而且你看他们的部署,正面纵深至少达到了五公里,炮兵阵地设在反斜面……” 他的军事素养让他迅速判断出日军的意图: “他们不是要阻击我们,是要在这里和我们决战,利用地形和防御工事,消耗我们的装甲力量,然后用人数优势来一点点耗死我们。” 老李咽了口唾沫:“那……咱们还打吗?” “打!” 伍千里斩钉截铁地说道,“当然要打!但这一仗……会是咱们101旅建军以来,最硬的一仗。”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徽山湖一带的日军部署。 阳光下,日军的膏药旗在阵地上飘扬。 整个徽山湖一带,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前来自投罗网。 伍千里缓缓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立刻给旅部发报。” 他对通讯兵说道, “发现日军主力集结于徽山湖一带,兵力至少三个甲种师团,八万人以上。敌军利用我部先前构筑的防御工事,进行全面加固扩展,已形成了完整的防御体系。建议旅长提前召开作战会议,研究对策。” “是!” 通讯兵立刻打开电台,土坡上随之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发报声。 伍千里站在坡顶,望着远处那片钢铁丛林,缓缓握紧了拳头。 徽山湖。 几个月前,旅长在这里挡住了日军第五、第六师团的进攻,打出了独立团的威名。 现在,鬼子分明就是要在这里报仇雪恨啊。 “那就来吧。” 伍千里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看看是你们的三个师团硬,还是咱们的钢铁洪流硬。” 通讯指挥车内。 祁连山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耳边是车队行进时发出的低沉轰鸣声。 装甲团作为全旅的前锋部队,此刻已经进入了江苏地界,距离徽山湖还有大约一百五十里。 “旅长,侦察营急电!”通讯员说道。 闻言,祁连山缓缓睁开了双眼。 接过电文,祁连山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当看到“三个甲种师团,八万人以上”时,他不自觉地挑了挑眉,嘴角随之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政委,你看看这个。” 他将电文递给坐在对面的杨庭辉。 杨庭辉接过电文,越看脸色越凝重。 当他看完电文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第五、第六、第十……三个甲种师团……鬼子这是搬出了压箱底的家当啊。” 杨庭辉深吸一口气,看向祁连山,“老祁,这仗……” “这仗怎么了?”祁连山笑问道。 “八万日军精锐,依托咱们先前修筑的防御工事进行全面加固,以逸待劳……” 杨庭辉顿了顿,嗟叹道:“虽然咱们装备精良,但毕竟是长途奔袭,战士们已经连续行军两天了,而且……” 他指着电文上的描述: “你看伍千里观察到的,日军的炮兵阵地上至少部署了几百门火炮,而且,他们此番出动的可都是甲种师团,这一仗,怕是有点棘手啊。” 祁连山点了点头,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慌张:“你分析得对。鬼子这次学聪明了,知道硬碰硬打不过咱们的坦克,就想用阵地战消耗我们。” “那咱们……”杨庭辉欲言又止。 “老杨,你还记得咱们在山西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吗?”祁连山忽然问道。 杨庭辉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落马坡战役结束后,祁连山站在坦克上说的那句话:“咱们不仅要打鬼子,更要打出中国军队的威风!让全世界看看,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记得。” 杨庭辉点了点头。 “现在,机会来了。” 祁连山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三个甲种师团,八万日军,这要是放在几个月前,够咱们八路军头疼一阵子了。但现在……” 他身体微微前倾,沉声说道:“老杨,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明码发报威胁杉山圆吗?知道我为什么敢带着全旅大摇大摆地从山西一路开到江苏吗?” 杨庭辉看着他,默默地摇了摇头。 祁连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我的底气,从来不只是眼前这一百五十辆坦克,这两万多名战士。”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的底气,是咱们能越打越强,是鬼子死一个就少一个,而咱们……可以通过战争来不断的壮大自己。” “旅长,你的意思是……” 杨庭辉一脸疑惑的看着祁连山。 第244章 那七百七十万功勋值就是祁连山最大的底气 “我的意思是,鬼子以为集结三个甲种师团就能吃掉我们?” 祁连山冷笑一声,“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重新坐直身体,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八万人,听起来很多。但政委,你算算,如果咱们的装甲团一次突击能打掉他们一个联队,炮兵团一次齐射能覆盖他们一个大队的阵地……这八万人,能扛住几次这样的攻击?” 杨庭辉在心中迅速计算了起来。 按照新编101旅在落马坡所展现出来的恐怖火力,一次装甲突击配合炮火覆盖,歼灭日军一个联队(约3800人)完全有可能。 八万人,也就是大约二十个联队…… “可是老祁,鬼子可不会傻站在那里让咱们打。” 杨庭辉还是有所顾虑,“他们有防御工事……” 祁连山笑呵呵的打断他,“伍千里在电报里提到,鬼子想利用咱们在徽山湖修筑的防御工事跟咱们打消耗战,对吧?” “对。” “那咱们为什么非要去硬啃徽山湖这块硬骨头呢?”祁连山反问道。 杨庭辉眼睛一亮:“你是说……” “还记得韩庄吗?” 祁连山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在面前摊开。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几个月前,咱们在这里阻击过日军。虽然时间很短,但我记得那里的地形,北靠徽山湖支流,南面是一片开阔地,东侧有丘陵,西侧是韩庄镇废墟。” 杨庭辉凑过来看地图:“你是想……” “鬼子在徽山湖张网以待,等着咱们往口袋里钻。” 祁连山的手指从徽山湖划到韩庄,“那咱们就去韩庄,在那里构筑防御工事。” “可是老祁,韩庄的地形并不算特别的险要啊……”杨庭辉皱眉说道。 “是不险要,但正因如此,鬼子才会觉得咱们是‘被迫’选择在那里防守。” 祁连山笑道,“老杨,你想想,如果咱们突然改变行军方向,不去徽山湖,而是进驻韩庄构筑工事,鬼子会怎么想?” 杨庭辉思索片刻:“他们会觉得……咱们是发现了他们的埋伏,不敢硬闯,所以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据点进行固守?” “对了一半。” 祁连山摇头,“更重要的是,他们会着急。” “着急?” “对。” 祁连山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鬼子集结三个师团,八万大军,在徽山湖一带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咱们一头撞进去,现在咱们不撞了,改去韩庄了……你说,他们这八万人是继续在徽山湖守着,还是主动出来找咱们决一死战?” 杨庭辉恍然地点了点头: “如果他们守着不动,那咱们就在韩庄安心休整,以逸待劳。如果他们主动出来……那就从防守方变成了进攻方,而咱们则变成了防守方!” “没错。” 祁连山点了点头, “虽然韩庄的地形不算险要,但咱们有坦克、有火炮、有坚固的防御工事。鬼子想啃下韩庄,就得用步兵冲锋来对抗咱们的钢铁防线。” 他顿了顿,声音渐渐变得冷冽起来:“到时候,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血肉磨盘。” 杨庭辉终于明白了祁连山的意图。 这不是避战,这是更高明的战术,逼敌先动,以守代攻,用己方最擅长的防御战来消耗日军最精锐的有生力量。 而且更重要的是…… 杨庭辉看着祁连山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忽然感到莫名的安心。 “老祁,我明白了。” 杨庭辉终于如释重负般的长舒一口气,道:“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去韩庄,让鬼子主动来找咱们!” 祁连山笑了,他喜欢和聪明人共事。 他开始向全旅下达命令,声音通过步话机传向全旅各个单位。 整个行进中的钢铁洪流,从装甲团的坦克到各步兵团的卡车,所有指挥车内的步话机同时响起了祁连山的声音: “各团注意,我是祁连山。” “根据前方侦察情报,日军已在徽山湖一带集结重兵,构筑了完整的防御体系,企图诱我深入,围而歼之。”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名指战员的耳中: “现在,我命令:全军改变行进方向,不去徽山湖,改道韩庄。装甲团继续担任前锋,为全旅开辟通路,各步兵团随后跟进。” “抵达韩庄后,全旅立即围绕韩庄镇构筑环形防御工事。工事标准按最高防御等级执行,机枪阵地全部加固为半永久工事;炮兵阵地设在韩庄北侧丘陵反斜面;装甲团坦克作为机动预备队,隐蔽于韩庄外的密林里。”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 “记住,我们不是去韩庄避战的,我们是去韩庄,等鬼子来找我们,到时候,我要让这三个甲种师团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铜墙铁壁!” “都听清楚了吗?” 短暂的沉默后,步话机里陆续传来了各团指战员斩钉截铁的回答: “装甲团明白!” “炮兵团明白!” “特务团明白!” “独立团明白!” “一团明白!” “二团明白!” “三团明白!” “摩步团明白!”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说道: “现在,转向韩庄,全速前进!”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行进队伍如同一条巨龙般,在平原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坦克的履带碾过田野,卡车的车轮扬起尘土,摩托车在两侧护卫。 目标,韩庄。 在通讯指挥车内,祁连山关掉步话机,重新靠回座椅。 杨庭辉看着他,忍不住问道:“旅长,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祁连山反问道。 “八万日军啊……就算咱们有防御工事,这也将是一场苦战。”杨庭辉说道。 祁连山笑了,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系统界面上那行数字:当前功勋值——点。 七百七十万功勋值。 若是将这770多万功勋值全部兑换成装备的话,别说只有三个甲种师团了,就是再来三个甲种师团,估计也得被留在这里。 “老杨。” 他依旧闭着双眼,轻声说道,“你信不信,等鬼子真的冲到韩庄阵地前时,他们会发现……” 他睁开眼,眼中闪烁着一丝近乎狂妄的自信: “他们面对的,将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钢铁防线。” 第245章 消耗280万功勋值,兑换几十万枚炮弹 车队在广袤的苏北平原上蜿蜒前行。 祁连山靠在通讯指挥车的座椅上,闭目养神,与此同时,也在脑海中悄然打开了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新编101旅旅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当前功勋值:点】 770万功勋值,在1938年的中国战场上,足以支撑一场大型战役了。 祁连山的意识在系统界面上快速操作着。 即将到来的大战,他此番面对的是日军三个甲种师团,八万精锐。 而在当前的中国战场上,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火炮了! 还有炮弹! 在1938年这个时间节点上,大炮就是战争之神,它在战场上所能发挥的作用,是任何武器都无法取代的。 “得兑换一波弹药了。” 祁连山暗暗想道。 于是,他默默地打开了火炮选项,里面有各种分类的炮弹选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弹。 这种由炮兵团装备的苏制m1938式120毫米重型迫击炮,是阵地防御中的大杀器,一发炮弹下去,杀伤半径超过二十米,专克日军密集冲锋。 “兑换枚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 【成功兑换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系统瞬间扣除了五十万功勋值,但祁连山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五万发120毫米重迫击炮弹,足以让炮兵团的一百门重型迫击炮对日军阵地进行数个小时的狂轰滥炸,将日军阵地前炸成一片火海。 紧接着是60毫米迫击炮弹。 这种法国布朗德m1935型60毫米迫击炮已经被下发到了连排一级,是连排级最重要的支援火力。 这种轻型迫击炮的炮弹消耗量很大。 【60mm高爆榴弹,兑换需5点功勋值。】 “兑换枚60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60mm高爆榴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76.2mm高爆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苏联m1936(f-22)野炮射程远、精度高,是炮兵团的远程打击利器。 “兑换枚76.2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76.2mm高爆榴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40mm高爆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在防空和对地支援中都表现得非常出色,就是射速太快,对炮弹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祁连山一咬牙,“兑换枚40mm高爆弹!” 【成功兑换40mm高爆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但这还不够。 炮兵团还有一种更恐怖的大杀器,就是那一百门苏制m-30型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 【高爆榴弹(of-462),兑换需10点功勋值。】 122毫米榴弹炮是阵地战的王者,一发炮弹就能摧毁一个坚固的机枪堡垒,覆盖范围超过半个足球场。 “兑换枚122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122mm高爆榴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最后,是装甲团的核心火力,五号豹式坦克的75毫米坦克炮。 【高爆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五号“豹式”坦克的75毫米主炮,在接下来的这场大战中将是收割日军冲锋队列的致命武器。 “兑换枚75mm坦克高爆弹!” 【成功兑换75mm坦克高爆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长舒一口气。 火炮和坦克炮弹的储备,应该暂时够用了。 但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机枪子弹的消耗速度实在太快了。 新编101旅分别装备了1000挺mg34通用机枪和1000挺mg42通用机枪。 这两款德制通用机枪射速极快,mg42的理论射速高达每分钟1200-1500发,实际作战中即便采用点射,对弹药的消耗也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如今面对日军三个甲种师团的兵力,阵地防御战中,这两千挺通用机枪将是收割日军步兵生命的死神镰刀。 而7.92毫米毛瑟步枪弹的存量……经过山西连续作战,确实不太充裕了。 【每100颗7.92mm毛瑟步枪弹的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兑换发7.92毫米毛瑟步枪弹!” 【成功兑换7.92毫米毛瑟步枪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完成兑换后,祁连山重新调出系统界面。 【当前功勋值:点】 还剩下四百九十多万功勋值。 祁连山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些功勋值,足够应对任何突发情况了。 如果需要,他甚至可以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刻,现场兑换更多的武器弹药。 “旅长,你在笑什么?” 杨庭辉的声音将祁连山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祁连山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政委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呵呵,没什么。” 祁连山坐直身体,望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只是在想,等战斗打响以后,鬼子看到咱们的炮弹像不要钱一样砸过去,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杨庭辉顿时被逗乐了: “那估计得吓傻了吧,不过老祁,咱们的弹药储备真的够吗?三个甲种师团,八万鬼子,这消耗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吧,足够了。” 祁连山笑呵呵的说道,语气中的笃定让杨庭辉感到莫名的安心。 “不仅够……” 祁连山又笑呵呵的补充了一句,“我还要让鬼子知道,什么叫做‘炮火覆盖’,什么叫做‘钢铁风暴’。” 说着,他看向前方。 地平线上,韩庄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那座几个月前曾爆发过激战的小镇,如今将成为埋葬日军三个甲种师团的钢铁坟场。 而他所拥有的四百九十多万功勋值,以及刚刚兑换出来的堆积如山的弹药,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传令各团。” 祁连山沉声说道, “抵达韩庄后,立即按预定方案构筑工事,告诉炮兵团的王承柱,把炮弹都给我码放整齐了,这一仗,我要让鬼子的尸体,铺满丰沛一线的每一寸土地!” “是!”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钢铁洪流继续向前,带着足以改变一场战役走向的恐怖弹药储备,驶向那座即将成为血肉磨盘的小镇。 而在徽山湖一带,日军三个甲种师团、八万大军,还在阵地上严阵以待,等待着那个永远不会到来的“猎物”。 他们不知道的是,猎物已经变成了猎人。 而猎人选择的战场,不在徽山湖。 在韩庄。 第246章 韩庄惊喜,系统快递已签收 祁连山率领新编101旅于下午两点抵达韩庄。 当先头的五号豹式坦克碾过镇外那道残破的土墙时,整个韩庄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 “停!” 祁连山从通讯指挥车上跳了下来,举起望远镜观察着这座小镇。 镇子里空无一人,几个月前那场战斗留下的痕迹还在,但就是没有日军,甚至连个伪军的影子都没有。 “还真是奇了怪了。” 李云龙从一辆卡车上跳了下来,叉着腰四处张望,“小鬼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么个好地方,居然不派兵把守?” 杨庭辉皱了皱眉,走到祁连山身边,指着东南方向: “老祁你看,韩庄距离徽山湖主阵地只有十几里,如果鬼子在这里安插一个旅团,构筑工事,与徽山湖形成犄角之势……”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到时候,咱们再想进攻徽山湖,必定会受到日军的两面夹击。没想到,他们居然主动放弃了这么重要的战略要地。”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们不是不想,是不敢。” “不敢?” 李云龙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娘的,三个师团八万多人,还不敢在十几里外插一个前出阵地?” “怕被咱们一口吃掉。” 祁连山转过身子,看着陆续下车的各团指战员: “你们想想,如果鬼子在韩庄放一个旅团,最多也就七八千人,咱们全旅两万多人,一百五十辆坦克,一百多门火炮……真要打韩庄,他们根本守不住的。” 他走到一处稍高一些的土坡上,眺望着徽山湖方向: “鬼子这是学乖了,知道分散兵力恐怕会被咱们逐个击破,所以才把全部兵力收缩到徽山湖主阵地,想凭坚固工事和人数优势跟咱们打消耗战。” “嘿!” 李云龙啐了一口, “没想到小鬼子也有这么怂的时候,想当年淞沪会战那会儿,听说日军一个小队就敢朝国军一个团发起冲锋,现在倒好,三个甲种师团缩成一团,连个前哨阵地都不敢放!” 姜大牙搓着手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旅长说得对,小鬼子这是被咱们给打怕了,明显谨慎了许多。不过这样也好,咱们在韩庄构筑工事,他们不敢来骚扰,正好让兄弟们安心干活。” 正说着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旅长!旅长!” 王承柱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承柱正从镇子里狂奔出来,帽子都跑歪了。 “柱子,慌什么慌!” 李云龙笑骂道,“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王承柱跑到众人面前,气喘吁吁地指着镇子里面: “旅……旅长!咱们在镇子里……发现……发现好东西了!” “什么好东西?” 祁连山心中了然,但却故意装作一脸好奇的样子。 “炮弹!好多炮弹!” 王承柱喘匀了气,声音都随之提高了八度: “就在镇东头那个大地窖里!还有旁边几间没塌的仓库!满满的木箱子!撬开一看,全是炮弹!120的、122的、76的……啥型号都有!还有机枪子弹,成箱成箱的!” “什么?!” 李云龙眼睛顿时瞪得跟铜铃似的,“他娘的!还有这种好事?!走!看看去!” 一行人跟着王承柱快步走进韩庄。 镇东头确实有个半埋在地下的砖石结构大地窖,原本可能是大户人家储粮用的,此刻窖门大开。 地窖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个个结实的木箱。 几个炮兵团的战士已经撬开了几个箱子,里面铺着防潮的油纸,黄澄澄的炮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我的老天爷……” 李云龙蹲下身子,拿起一发122毫米榴弹炮弹,在手里掂了掂,“这成色……都是新的啊!” 王承柱兴奋地介绍道: “李团长你看,这边是122毫米的,这边是120迫击炮的,那边是76毫米野炮的……乖乖,这数量,都够咱们打一场大会战了!” 他又指着地窖旁边的几间仓库: “那里面还有!60毫米迫击炮弹、40毫米高炮弹、坦克炮弹……对了,最里面那间仓库,全是7.92毫米子弹,一箱箱的直接码到了房梁!” 姜大牙也凑了过来,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被压满子弹的弹链,这里全是崭新的德制毛瑟步枪弹。 “旅长,这……” 杨庭辉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难道是鬼子留下的?不可能啊,他们要是真有这么多弹药,怎么可能放弃韩庄?” 祁连山心中暗笑,面上却故意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也许是之前某支友军部队囤积的,后来撤退时没来得及带走,也可能是鬼子从别处运来,准备加强徽山湖防线的,结果咱们来得太快,他们没来得及转运。” 他走到地窖中央,环视着堆积如山的弹药箱,朗声笑道: “管他怎么来的呢!既然让咱们发现了,那就是咱们的!柱子!” “到!” 王承柱顿时挺直了腰板。 “立刻组织人手,清点弹药,分类存放,做好防火防潮!” “是!” 祁连山又转向各团指战员: “都听见了?咱们现在弹药充足!告诉战士们,敞开了用!这一仗,我要看到咱们的炮火把天都给捅一个窟窿!” “是!!!” 众人齐声应道,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李云龙搓着手,咧着嘴笑道:“旅长,这下可妥了,有了这些家伙事,别说三个师团,就是再来三个,老子也敢跟他们碰一碰!” 姜大牙也跟着哈哈大笑的:“没错!炮弹管够,机枪子弹管够,这回非得让小鬼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钢铁风暴!” 杨庭辉看着战士们开始热火朝天地搬运弹药,也是一脸感慨地点了点头: “真是天助我也。老祁,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这运气……简直神了。” 祁连山笑而不语,只是望向徽山湖方向。 那里,日军三个甲种师团还在徽山湖防线严阵以待。 但他们不会知道,他们面对的将是一支拥有无限弹药的钢铁雄师。 “抓紧时间构筑工事。” 祁连山收回目光,沉声说道: “鬼子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咱们到韩庄了,我估计,最迟明天,他们的侦察部队就会摸过来……” 他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快要到见真章的时候了。” 李云龙叉着腰,朝着徽山湖方向啐了一口:“老子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够久了!” 夕阳西下,韩庄镇内外一片繁忙景象。 战士们正在加紧构筑工事,挖战壕、垒沙袋、修建机枪巢。 而镇东头的地窖和仓库里,源源不断的弹药被搬运出来,分配到各部队里。 炮兵阵地上,王承柱亲自指挥着战士们码放炮弹。 祁连山站在韩庄最高的那处断墙上,望着这一切,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系统“快递”,准时送达。 接下来,就该让鬼子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钢铁风暴”了。 第247章 以前见着飞机就躲,现在追着飞机打 韩庄外围,尘土飞扬,号子震天。 “嘿哟!加把劲啊!” “挖深点!再挖深点!” 特务团一营阵地上,张大彪光着膀子,抡起工兵锹狠狠砸进土里,溅起的泥土糊了他一脸。 他却浑不在意地抹了一把,回头朝着身后的战士们吼道:“都他娘的快点!天黑之前,咱们这段壕沟必须挖到一米五深!” 战士们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在平原上疯狂挖掘。 “营长!” 一个新兵边挖边问道,“咱们挖这么深,鬼子坦克来了也冲不过来吧?” “坦克?” 张大彪嗤笑一声,“小鬼子的薄皮坦克,咱们的机枪都能打穿他们的装甲,挖这么深是为了防炮!懂不懂?炮弹落下来,你得有个躲的地方啊!” 不远处,李云龙背着手在阵地上溜达,看到一处机枪巢垒得不够结实,上去就是一脚。 “啪!” 沙袋晃了晃。 “他娘的!这是给鬼子挠痒痒呢?!” 李云龙扯着嗓子吼道,“给老子再加固一些!用木板!用石头!机枪巢是咱们的火力支撑点,你得把它垒得能扛得住鬼子的炮弹才行!” 被骂的连长赶忙赔上笑脸,随即赶紧招呼战士重新垒机枪巢。 见状,李云龙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高处,叉着腰望向忙碌的阵地,咧嘴笑了起来:“对喽!这才像样嘛!告诉兄弟们,工事就是咱的命!修得越结实,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 东侧,炮兵阵地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王承柱亲自指挥着战士们挖掘炮位。 “老雷!你这门122炮位再往后退五米!” 王承柱扯着嗓子喊道,“要设在反斜面!鬼子炮弹打过来,咱们有地形掩护!” 雷睢生抹了把汗,随即朝战士们挥了挥手:“听见没有?后退五米!快!” 一百门苏制m-30型122毫米榴弹炮被卡车牵引着,缓缓驶入预设阵地。 每门炮都需要挖掘一个直径三米的炮位,还要修筑防炮洞、弹药存放点、观测所…… 工作量巨大,但炮兵团的战士们却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 “团长!炮弹来了!”远处传来喊声。 一队战士推着小车,将成箱的122毫米榴弹炮弹运到炮位旁。 王承柱打开一个木箱,抚摸着一枚崭新锃亮的炮弹,憨厚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副痴迷的表情:“好家伙……这成色……真他娘的漂亮……” “团长,咱们现在有多少发炮弹啊?”一名年轻炮手笑呵呵的问道。 王承柱咧开嘴,伸出五根手指,压低声音:“这个数。” “五千发?”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还五千发呢,咱们旅现在光是122毫米炮弹就有五万多发,咱们旅现在的炮弹储备至少有二三十万发!” 王承柱说道,“而且旅长说了,让咱们敞开了打!炮弹管够!” 闻言,那炮手顿时被惊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得脸都红了:“我的老天爷……那咱们不得把天给轰塌了啊?” 王承柱叉着腰,望向徽山湖方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这一次,老子要把鬼子三个师团,全都轰成渣!” 镇北丘陵地带,高炮营的阵地上。 张飞正指挥战士们架设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 “角度!注意角度!” 张飞站在一门高炮旁,亲自调整射界, “咱们的主要任务是防空,但在必要的时候,也要能支援地面部队的进攻!懂不懂?鬼子要是敢冲锋,咱们就把高炮放平,把小鬼子轰成渣。” “营长,咱们炮弹够吗?”一名小战士问道。 “够?” 张飞哈哈大笑,“刚才我去镇东头看了一眼,40毫米高爆弹堆得像座小山一样!旅长说了,这一仗,让咱们放开了打!一定要让鬼子的飞机有来无回!” 正说着,远处天空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嗡嗡嗡——” 所有战士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西南方向。 三个小黑点正从徽山湖方向飞来,渐渐变大,能看清是日军的九七式战斗机,也常被用于侦查工作。 九七式战斗机自1937年12月开始量产,仅有两种型号,分别是早期的九七甲型和后期的九七乙型,到停产时总产量超过3386架。 要是在以往,中国军队听到飞机声,第一反应就是隐蔽,找掩体、钻防空洞、甚至直接扑倒在地。 但此刻,韩庄阵地上的新编101旅战士们,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娘的!小鬼子飞机来了!” “机枪!把机枪架起来!” “打他狗日的!” 阵地上不但没有出现丝毫的慌乱,反而响起了一片兴奋的吼叫声。 “嗤嗤嗤——!!” 一挺mg42通用机枪率先开火,子弹如长鞭般抽向天空。 紧接着,第二挺、第三挺…… 阵地上,数十挺机枪同时朝着天空疯狂扫射了起来。 “哒哒哒哒——!!!” “嗤嗤嗤嗤——!!!” 枪声震耳欲聋,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虽然明知道打不着在两千米高空的敌机,但战士们打得那叫一个起劲。 “小鬼子!下来啊!” “爷爷请你吃花生米!” “飞那么高干什么?怕死啊?!” 战士们一边扫射,一边朝着天空疯狂叫嚣。 那三架日军侦察机显然也已经发现了地面火力,但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降低高度进行侦察或扫射,反而爬升得更高了,在近三千米的高空盘旋。 这个高度,机枪根本打不到。 “他娘的!这群怂包!” 李云龙从掩体里探出头,望着天空,啐了一口,“飞那么高,能看清什么啊?” 赵刚站在他身边,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机,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感慨之色:“以前,咱们的八路军战士听到鬼子飞机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寻找掩体,现在……” “现在攻守易型了!” 李云龙叉着腰哈哈大笑,道,“小鬼子也有今天,被咱们打得在拥有绝对制空权的情况下,都不敢低空飞行了!” 那三架日军侦察机在高空盘旋了几圈,似乎想努力辨认地面的情况,但高度实在太高了,根本看不清细节。 其中一架飞机试探性地降低了些许高度,但刚降到两千米,地面就响起了更加密集的机枪声,甚至有几发40毫米高射炮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一朵朵黑云。 那名操作飞机的日军飞行员顿时被吓得赶忙拉升高度。 第248章 鬼子飞行员憋一肚子火:这帮人现在咋这么横啊? “哈哈哈!看见没?吓跑了!” 阵地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哄笑声。 一名年轻战士抱着捷克式轻机枪,朝着天空清空了一个弹匣,边换弹边笑骂道:“小鬼子!你们不是挺狂吗?下来啊!跟爷爷正面碰一碰!” 旁边一名老兵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省点子弹,等鬼子步兵上来了,有你打的。” “我就是气不过!” 年轻战士愤愤道,“以前他们多嚣张啊,飞机贴着头皮飞,机枪追着咱们扫……现在倒好,跟个受惊的麻雀似的!” “这就是实力!” 张大彪笑呵呵地走过来,指着天空道,“咱们现在有了高射炮,有了足够的弹药,鬼子精着呢,他们知道咱们现在不好惹!” 镇中心,临时指挥所外。 祁连山、杨庭辉、王兰田等人也都看到了刚刚这一幕。 “真是……攻守易型了啊。” 杨庭辉默默地放下望远镜,一脸感慨的说道, “几个月前,咱们还在为如何对付鬼子飞机发愁。现在,鬼子的侦察机甚至不敢对咱们的阵地进行低空侦察。” 王兰田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说明鬼子十分的忌惮咱们的防空火力。旅长,你看,那三架飞机一直在高空盘旋,根本不敢下降高度。” 祁连山默默地看着天空,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想起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八路军战士听到飞机声时那惊恐的眼神…… 而现在,他的战士们可以端着机枪朝天空疯狂扫射,可以嚣张地朝敌机叫骂,而日军飞行员,却只敢在高空盘旋,连降低高度侦察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告诉各部队,继续构筑工事,无需理会鬼子的侦查飞机。” 祁连山沉声说道,“他们飞得那么高,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就算看清楚了……也无所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咱们得先把防御工事修牢固些,再去取鬼子的狗命。” “是!” …… …… 高空,日军侦察机上。 飞行员小林少尉紧握着操纵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透过舷窗,他能看到韩庄一带尘土飞扬,无数人影在忙碌,显然是在构筑工事。 但他飞得太高了,根本看不清工事的具体布置情况,看不清有多少火炮,看不清新编101旅将坦克藏在了哪里。 “小林君,要不要……降低高度?” 后座的观察员中村怯生生地问道。 “八嘎!你想死吗?!” 小林一脸气急败坏的朝中村怒吼道, “你没看到地面的火力吗?那些黑烟是高射炮弹炸开的痕迹!他们至少有一百多门高射炮!降低高度?你想被击落吗?!” 中村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小林咬着牙,继续在高空盘旋。 他想起出发前,飞行队长特意交代: “新编101旅拥有不明型号的高射炮,射击高度和射速都远超帝国现有的防空装备,务必保持三千米以上高度,绝对禁止低空侦察!” 当时他还觉得队长太过谨慎,但现在…… 看着地面上那些嚣张地向天空疯狂扫射的中国士兵,看着那些在阵地间穿梭的卡车和摩托车,小林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 曾几何时,帝国陆军的飞机在中国战场上是无敌的存在。 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地面目标进行低空扫射,可以精确地轰炸任何地面目标,中国军队除了躲藏,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可现在…… “这些支那人……怎么敢……” 小林喃喃自语,不自觉地攥紧了握着操纵杆的手。 “小林君,我们……还要盘旋多久?”中村小声问道。 小林看了一眼油量表,咬牙道:“再盘旋两圈,拍几张照片,然后就返航吧。” 他推动操纵杆,飞机在韩庄上空划出一个大弧线。 透过相机镜头,只能拍到一片模糊的色块和扬起的尘土,根本看不清任何有价值的细节。 “该死……” 小林低声咒骂了一句,心中那种憋屈感越来越强烈。 他想起在华北战场上,那些被帝国飞机追得四处逃窜的中国士兵;想起那些在轰炸中哭喊的平民;想起自己曾经俯冲扫射时,地面上那些绝望的眼神…… 而现在,角色完全反转过来了。 地面上那些中国士兵在朝天空疯狂扫射,在疯狂叫嚣,而他们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飞行员,却只敢在高空盘旋,连降低高度侦察的勇气都没有。 “返航。” 最终,小林无奈地下达了命令。 三架侦察机开始调转方向,朝着徽山湖方向飞去,渐渐消失在天际。 地面上,新编101旅的战士们看着敌机远去,顿时发出了更加响亮的哄笑声。 “跑啦!小鬼子跑啦!” “哈哈哈!就这点胆子还敢来搞侦察?” “下次再敢来,爷爷用高射炮招呼你们!” 笑声在阵地上回荡,每个战士的脸上都写满了自信和骄傲。 李云龙走到祁连山的身边,咧着嘴笑道: “旅长,看见没?这就是咱们新编101旅的兵!一个个都是嗷嗷叫的好汉子,别说鬼子飞机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敢搂他一梭子!” 祁连山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忙碌的阵地。 壕沟如蛛网般在平原上蔓延,机枪巢和迫击炮阵地星罗棋布,炮兵阵地上火炮已经就位,高射炮昂首向天…… 这是一张由钢铁编织成的死亡之网。 而日军三个甲种师团,八万大军,很快就会在这张火网里撞得头破血流。 “抓紧时间。” 祁连山沉声说道, “我估计,最迟明天,鬼子就会派小股部队来对我们进行试探性进攻。告诉战士们,今晚加餐,肉管够,养足精神,准备迎接明天的战斗!” “是!” 夜幕渐渐降临,韩庄阵地上却依旧灯火通明。 战士们轮班休息,轮班施工,工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被不断的完善着。 而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股劲…… 等鬼子来了,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钢铁防线。 第249章 三个师团怂成狗,就等咱们先动手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韩庄阵地上,新编101旅的防御工事已经被修建的初具规模。 壕沟纵横交错,连接成网;,用木板和石块层层加固过的机枪巢坚固得如同一座小型堡垒;炮兵阵地设在反斜面,几百门火炮昂首向天,炮口直指徽山湖方向。 高炮营一百门双管型号的瑞典博福斯高射炮分布在韩庄四周,形成了一张立体的防空网。 装甲团的一百五十辆豹式坦克则隐藏在了韩庄东北方向的密林里,只待战斗打响,随时可以冲出来,将日军的冲锋队伍碾成一滩肉泥。 可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战斗却并没有发生。 祁连山站在临时指挥所外,举着望远镜望向徽山湖方向,渐渐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啊……” 他喃喃自语。 按照他的预想,日军三个甲种师团在发现新编101旅进驻韩庄后,应该很快便会组织兵力前来对韩庄发起试探性进攻才对。 毕竟徐州战事正酣,日军应该急于速战速决,尽快击退甚至歼灭新编101旅,然后转头去驰援徐州方向的正面战场。 “老杨,你觉得鬼子这是什么意思?” 祁连山转身看向身旁的杨庭辉。 杨庭辉也是一脸困惑: “按理说不应该啊,咱们把日军三个甲种师团拖在徽山湖,徐州战场上的日军应该压力倍增才对,他们应该比咱们更着急才对。” “可他们就是没动静。” 李云龙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脸不解的说道, “他娘的,这都两天了!小鬼子连个侦察兵都没派过来!这要是放在以前,老子都觉得他们是看不起咱们了!” 赵刚也跟着走过来,皱眉说道:“确实很反常。会不会是……鬼子在憋什么大招啊?(这里忽然想不出什么代替词了,只能用大招来代替了)” “憋个屁的大招啊!” 李云龙啐了一口,“八万人打两万人,还需要憋大招?直接压上来就完了呗!” “这就是问题所在。” 祁连山沉声说道,“鬼子明明有着绝对的兵力优势,却迟迟不进攻,他们在等什么?” 一时间,众人都皱眉陷入了沉思。 而在阵地上,战士们虽然仍在轮班修筑工事,但气氛却渐渐变得有些微妙了。 “班长,你说小鬼子是不是怕咱们了啊?” 一处机枪巢里,一个年轻战士一边往沙袋缝隙里填土,一边笑嘻嘻地问旁边的班长。 班长叼着旱烟,慢悠悠地说道:“怕?不至于吧?三个师团呢,八万多人,怕咱们这两万人?” “那他们为啥不来打咱们?” “谁知道呢,兴许是被旅长打怕了,不敢轻举妄动吧。” 不远处,几名战士正在挖掘交通壕,边挖边聊。 “要我说啊,小鬼子就是怂了!你看前两天那几架飞机,飞得那么高,跟受惊的麻雀似的!” “对对对!他们以前多嚣张啊,贴着地面飞,机枪追着咱们扫,现在倒好,连低空侦察都不敢了!” “要我说,咱们干脆主动出击得了,趁着鬼子不敢动,咱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别瞎说!这事儿得听旅长的安排!” 话虽如此,但每个战士的脸上都写满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两天没仗打,手都痒了。 这种求战心切的情绪在整个阵地上渐渐地蔓延开来,战士们非但没有大战前的紧张感,反而一个个干劲十足,挖壕沟的时候有说有笑,修筑工事时互相较劲看谁修得结实。 用李云龙的话说:“他娘的,咱们这是来打仗还是来搞工程建设啊?” …… …… 徽山湖,日军第五师团指挥部。 半圆正式狼中将坐在椅子上,盯着摊在桌子上的作战地图,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两天了……” 他喃喃自语,“祁连山已经在韩庄修了两天工事了,我们的航空兵回报,他们的工事体系已经初步成型了。”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团长阁下,是否……该考虑发起试探性进攻了?至少摸清他们的火力配置。” “试探性进攻?” 半圆正式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你知道祁连山在韩庄有多少兵力吗?” “据侦察机拍摄的照片判断,大约两万余人。” “两万余人……你知道新编101旅这两万余人,在山西吃掉我们多少部队吗?” 说着,半圆正式狼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韩庄方向, “第26师团,两万五千人,一天之内全军覆没。第108师团,两万余人,在鹰嘴岩被围歼。第109师团,两万五千人,在落马坡被碾成了肉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现在,祁连山带着这两万多人,大摇大摆地进驻韩庄,构筑工事,摆明了就是要跟我们打阵地战。” “你觉得,他凭什么敢这么做?” 参谋长一时语塞。 半圆正式狼转过身子,沉声说道:“因为他有底气!因为他知道,就算我们三个师团一起上,也未必啃得下韩庄!” “可是师团长阁下,徐州战场……” “徐州战场?” 半圆正式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以为司令部为什么敢从徐州战场抽走我们三个师团?” 不等参谋长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道: “因为大本营不久前向中国战场增兵五十万!虽然多是乙种部队,但对付支那中央军那些残兵败将,绰绰有余!” “你明白了吗?在司令官的眼里,徐州战场,优势在我们这边,我们不需要急着去支援正面战场,我们有的是时间在这里跟祁连山耗下去!” 说着,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地图上韩庄的位置上轻轻地敲击了几下: “所以,现在急的不是我们,而是祁连山,他是奉命来驰援徐州的,如果他一直跟我们在这里对峙下去,徐州战局一旦恶化,他又该如何向他的上级交代?” “所以,我们应该以逸待劳,等他们主动来攻,到时候,我们凭借防御工事,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等他精疲力尽的时候,再大举进攻,争取一举歼灭新编101旅!” 闻言,参谋长顿时恍然大悟:“师团长阁下英明!” “英明?” 半圆正式狼苦笑一声,“不,这只是无奈之举,如果有得选,我恨不得现在就率领第五师团冲进韩庄,将祁连山碎尸万段,一雪前耻!” 说着,他缓缓地握紧了拳头:“但我不能那样做……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们主动向韩庄发起进攻,在平原上面对新编101旅的坦克和火炮,我们必定会伤亡惨重。” “所以,只能等。” “等祁连山忍不住,等他主动来冲击我们的徽山湖防线。” 这番话,半圆正式狼说得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里都透着深深的屈辱和无奈。 三个甲种师团,八万精锐,面对两万敌军,竟然不敢主动向对方发起进攻,反而要龟缩在防御工事里,等待敌人来攻。 这是第五师团建军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但半圆正式狼别无选择。 因为徽山湖的血,韩庄的耻辱……这些记忆太深刻了。 深刻到让他这个骄傲的帝国中将,在面对祁连山时,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选择最保守、最憋屈的战法。 第250章 鬼子怂到家,咱们笑哈哈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的指挥部里。 第六师团师团长稻页四郎在接到侦察兵回报韩庄工事日益完善的消息后,沉默了整整一个小时。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通知各联队,没有我的命令,严禁擅自出击,违者,军法从事。” 而第十师团师团长几谷廉介则更加直接:“传令下去,所有部队加强防御工事,做好与敌军长期对峙的准备,记住,我们的任务不是进攻,而是拖住祁连山!” 三位师团长,三种表达方式,但意思都一样……只守,不攻。 这样的命令传到基层部队,自然会带来一些负面影响。 “八嘎!为什么还不进攻?!” 一处日军前沿阵地上,一名个年轻的少尉军官愤怒地将头盔摔在地上,“我们三个师团!八万帝国军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两万支那人在十几里外构筑工事?!” 旁边一名老兵默默地捡起头盔,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少尉阁下,冷静。” “冷静?我怎么冷静?!” 少尉红着眼睛,“你知道其他部队的战友怎么说我们吗?他们说第五、第六、第十师团被祁连山打怕了,成了缩头乌龟!” 老兵叹了口气:“少尉阁下,您没跟新编101旅交过手,不知道他们的厉害。” “能有多厉害?不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吗?!” “不一样的。” 老兵望向韩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们的坦克……是怪物。他们的机枪……子弹像泼水一样。他们的炮弹……就像永远打不完似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在山西有位同乡,在第109师团服役。落马坡一战前,他给我写过一封信,说他们师团长准备在落马坡全歼祁连山。” “然后呢?”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音讯了。” 老兵的声音有些发颤,“后来我听逃回来的士兵说,落马坡河谷里,到处都是被坦克履带碾成肉泥的尸体……” 少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阵地上许多老兵都低着头,默默地擦拭着武器,脸上看不到丝毫战意,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是的,恐惧。 虽然没有人明说,但那种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日军阵地中蔓延开来。 三个师团,八万大军,却不敢向两万敌军发起进攻,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们怕了。 而“怕”这个字,对于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军”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它会侵蚀士气,瓦解斗志,让士兵在战斗时犹豫,在冲锋时退缩。 “少尉阁下。” 老兵将头盔递还给少尉,低声道:“听上级的命令吧,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少尉接过头盔,默默的戴上,望向韩庄方向。 那里,中国军队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而他身后的阵地上,八万日军精锐,却只能龟缩在工事里,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在韩庄挖掘壕沟、完善工事。 憋屈。 无比的憋屈。 但这种憋屈,却无人敢说出口。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对面的那个敌人,名叫祁连山。 而祁连山这三个字,在如今的华北日军中,已经成了“死亡”的代名词。 …… …… 韩庄,新编101旅指挥部。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还是想不通。” 他对围在身边的杨庭辉、李云龙等人说道,“鬼子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就算他们想以逸待劳,等我们主动进攻,可这也太稳了吧?” “他们不管徐州战场了?” 李云龙挠挠头: “旅长,要我说,咱们干脆别想了,鬼子不来,咱们就去打他们!反正咱们已经将工事修的初具规模了,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不行。” 赵刚摇了摇头,道,“鬼子已经在徽山湖构筑了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又有地形优势。若是我们主动进攻,就是放弃自己的长处,去碰敌人的长处。” “那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 李云龙急了,“咱们是来驰援徐州的,不是来跟鬼子搞对峙的!” 李云龙的话瞬间点醒了祁连山。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等等……老李说得对。” 祁连山恍然的点了点头,“我们是奉命来驰援徐州的。在鬼子看来,我们应该比他们更着急才对。” 说着,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徐州方向: “日军认为,徐州战场,优势在他们,所以他们不着急,而我们,应该着急去驰援徐州,所以会主动进攻徽山湖。” “所以他们才以逸待劳,等我们上钩!” 杨庭辉恍然:“原来如此!鬼子这是吃定我们了。” 祁连山皱眉想了想,道:“我们先静观其变,根据徐州战场的形势发展,再做决定也不迟,我认为,我们将日军三个甲种师团拖在这里,国军应该有很大的胜算,起码……应该能保住徐州吧……” 他有些迟疑,有些吃不准,毕竟国军的战力确实有点迷。 他想起前世的历史,想起徐州会战的结局,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已经改变了山西战局,改变了华北态势,甚至全歼了日军三个乙种师团。 但有些东西,是否能够改变,还得看国军的具体表现了。 “传令各团。” 祁连山忽然沉声说道,“从今天起,将工事的修筑标准再提高一级!告诉战士们,咱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 “另外,派侦察营加强对徽山湖日军动向的侦察,我要知道,鬼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是!”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阵地上,战士们听到命令后,非但没有感到沮丧,反而更加兴奋了。 “听见没?旅长让咱们把工事修得更结实些!” “这是要跟鬼子打持久战啊!” “打就打!谁怕谁啊!咱们有的是炮弹,有的是子弹,耗死狗日的小鬼子!” 哄笑声中,战士们干得更起劲了。 而祁连山站在指挥所外,望着徽山湖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鬼子啊鬼子,你们以为吃定我了?” 他喃喃自语,“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能耗得过谁。” “不过在此之前……” 他转身走向指挥部,“得先搞清楚,徐州那边,到底打成什么样了。” 太阳渐渐升高,将韩庄阵地照得一片金黄。 东面,徽山湖日军阵地上,膏药旗无力地垂着。 西面,新编101旅的阵地上,战士们挥汗如雨,士气如虹。 一场诡异的对峙,就这样在苏北平原上拉开了帷幕。 第251章 该给鬼子醒醒神了 韩庄阵地上的防御工事日渐完善。 而十几里外的徽山湖日军阵地,却始终一片死寂。 双方就这样隔着十几里对峙了半个多月。 三月九日,晨光微熹。 韩庄阵地已经彻底变了样。 以韩庄为中心,三道环形防御工事层层展开。 最外层的壕沟深达两米,宽三米,壕沟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壕沟后面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加固过的机枪堡垒。 中间层是炮兵阵地和迫击炮阵地,一百门苏制m-30型122毫米榴弹炮和一百门苏制m1936(f-22)野炮被隐藏在反斜面工事中,炮口全部对准徽山湖方向。 最内层是旅部指挥所、野战医院、弹药库和预备队阵地。 整座阵地就像一只蜷缩起来的钢铁刺猬,每一根刺都闪着寒光。 “他娘的,这下可算是修利索了!” 李云龙背着手在阵地上溜达,看着那些坚固的工事,咧着嘴笑个不停,“就咱们这阵地,别说八万鬼子了,就是再来八万,也甭想啃下来!” 张大彪跟在他身后,拍了拍一个机枪堡垒的外墙,发出“咚咚”的闷响: “团长,您听听这声儿,我让战士们垒了三层土,中间还夹了石板,小鬼子的炮弹打上来,也就是挠挠痒痒!” 不远处,赵刚正在检查一处迫击炮阵地,看到几名战士正细心地用草绿色帆布遮盖炮位,满意地点了点头:“伪装工作做得不错,高空侦察根本看不出来。” 王兰田则带着政治部的干事们在阵地间来回穿梭,边检查边做记录:“三号防区三连的士气最高,昨晚又主动要求加挖了一段交通壕……” 整个新编101旅上下,从旅长到战士,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抹自信和从容之色。 对峙了半个多月,鬼子连个屁都不敢放,这种心理优势带来的士气提升是难以估量的。 上午八点整。 祁连山站在旅部指挥所外,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徽山湖方向。 日军阵地依旧静悄悄的,只有几面膏药旗在晨风中无力地飘动着。 “半个多月了……” 祁连山喃喃自语,“鬼子倒是真能沉得住气啊。” 杨庭辉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老祁,咱们的工事已经趋于完善了,下一步……” “下一步,该跟鬼子打声招呼了。” 祁连山缓缓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咱们得告诉鬼子,咱们可不是来观光旅游的。” 说着,他转身走进指挥所,径直走向通讯设备。 “给我接通炮兵团。” 通讯兵立刻操作起来,片刻后,步话机里就传来了王承柱的声音:“炮兵团王承柱,请旅长指示!” 祁连山抓起话筒,沉声说道: “柱子,听好了。我命令:炮兵团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以一百门苏联m1936野炮和一百门苏联m-30式122毫米榴弹炮,对徽山湖日军阵地进行试探性炮击。” 他顿了顿,陡然加重了语气: “这一轮炮击,重点目标是摧毁日军前沿防御工事和机枪巢,不追求杀伤有生力量,76.2毫米高爆弹,打两千发。122毫米榴弹,打一千发,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步话机里,王承柱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保证完成任务!” “给你三十分钟准备时间。九点整,准时炮击徽山湖日军阵地。” “是!” 祁连山转身看向杨庭辉:“老杨,通知各团,做好应对日军反击的准备,鬼子要是敢派兵反扑过来,咱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明白!” 杨庭辉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指挥所里顿时忙碌了起来。 …… …… 炮兵团阵地。 王承柱放下步话机,憨厚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兴奋的光芒。 “全体注意!” 他扯开嗓子大吼一声,“旅长命令!九点整,对徽山湖日军阵地进行无差别炮击,重炮营,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轰!!!” 整个炮兵阵地顿时就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沸腾了。 “哈哈哈!” 雷睢生从炮位上一跃而起,用力拍着身边那门122毫米榴弹炮的炮管,“老伙计!憋了半个多月,终于能开开荤了!” m-30型122毫米榴弹炮的炮管微微仰起,它的最大射程可达米,足以覆盖整个徽山湖日军纵深。 它的射速约5-6发/分钟,每一发杀伤榴弹重达21.76公斤,落地爆炸后,杀伤半径约20-60平方米,是对付坚固工事的利器。 m1936(f-22)野炮的炮手们也在紧张地进行最后的检查。 这种76.2毫米口径的野炮炮身修长,最大射程约米,射速极快,训练有素的炮组能达到每分钟发射12-15发炮弹。 虽然其炮弹重量仅为6.2公斤,比122毫米榴弹轻得多,但凭借其高射速和精度,其火力覆盖和压制能力同样恐怖,单发炮弹的有效杀伤半径约为15-30米。 “快!检查火炮状态!” “装填手就位!” “观测员!立刻计算射击诸元!” 炮兵们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般迅速行动起来。 每一门火炮旁,炮手们飞快地检查着火炮的各个部件。 装填手们则打开旁边的弹药箱,将一枚枚黄澄澄的炮弹抱出来,整齐地码放在炮位旁。 观测员们爬上临时搭建的观测塔,举起炮队镜和测距仪,开始测算徽山湖日军阵地的距离和方位。 “距离约7500米!风向西北,风速每秒3米!” “各炮注意!仰角28度!方向角偏右0-05!” 命令通过旗语和步话机迅速传达至每一门火炮。 王承柱亲自来到重炮营阵地前,叉着腰环视着那一排排昂首向天的粗壮炮管。 “弟兄们!” 他扯着嗓子喊道, “咱们憋了这么久,今天总算能放开手脚大干一仗了!旅长说了,这一轮炮击,76炮打两千发,122炮打一千发!都他娘的给我打准点!” “是!!!” 炮兵们齐声怒吼,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期待。 半个多月的等待,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 “装填!” 随着各炮炮长一声令下,装填手们纷纷抱起沉重的炮弹,动作娴熟地将其塞入炮膛。 “轰咔——” 炮闩关闭,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瞄准完毕!” “装填完毕!” “准备就绪!” 报告声此起彼伏。 王承柱看了看那块从日军手中缴获的腕表。 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时间指向八点五十九分。 整个炮兵阵地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中,只有风吹过炮衣的猎猎声和战士们粗重的呼吸声。 “倒计时,十秒!”王承柱沉声说道。 王承柱话音落后,炮手们顿时将手指轻轻地搭在了击发装置上。 观测员们纷纷屏住呼吸,眼睛紧贴在炮队镜上。 装填手们守在弹药箱旁,准备在炮弹发射后立刻进行二次装填。 “五、四、三、二、一……” 王承柱猛地挥下手臂:“开火!” “轰——!!!” 一百门76.2毫米野炮和一百门122毫米榴弹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一瞬间,天地为之变色。 炮口喷出的火焰将整个炮兵阵地映得一片通红,浓重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两百发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如流星般飞向十几里外的徽山湖日军阵地。 …… …… 徽山湖,日军第五师团前沿阵地。 上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阵地上,许多日军士兵正靠在战壕里打盹。 半个多月的对峙,日军士兵也都渐渐的放松了警惕。 虽然上级一再强调新编101旅的威胁,但时间一长,人难免会懈怠。 “山田,你说支那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一名年轻的二等兵问身旁的老兵,“都在韩庄待了半个多月了,也不进攻,就在那里挖沟。” 被称作山田的老兵慢悠悠地抽着烟卷:“谁知道呢,也许是被咱们三个师团吓住了吧。” “可他们要是真不敢进攻,又为什么不撤退呢?” “撤退?往哪撤?后面就是徐州,他们奉命来驰援徐州,总不能一枪不放就撤退吧?”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呼啸声。 那声音起初很轻,像是风吹过电线杆的声音。 但很快,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利。 “什么声音?” 山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252章 鬼子的安生日子,到头了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拖着白色的尾迹,如同坠落的流星般朝着阵地呼啸而来。 “炮击——!!!” 整个徽山湖阵地顿时响起了凌厉的警报声。 但已经太迟了。 “轰轰轰轰轰——!!!” 第一波炮弹如雨点般砸进了日军阵地。 爆炸的火光瞬间映红了天空,冲击波顿时将战壕边缘的沙袋掀到了半空。 “啊——!” “隐蔽!快隐蔽!”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里!” 日军阵地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山田在最后一刻扑倒了身旁的年轻二等兵,两人一起滚进了战壕里。 几乎就在他们落地的同时,一发122毫米榴弹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爆炸。 “轰隆——!!!” 地面剧烈的震颤了起来,泥土和碎石如暴雨般砸落下来。 山田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瞬间失聪。 他挣扎着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硝烟,看到刚才他们待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五米多的弹坑,边缘还冒着缕缕青烟。 “八嘎……八嘎……” 年轻二等兵瘫坐在战壕底部,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若筛糠,“这……这是什么炮……” 山田没有回答,因为又一波炮弹落了下来。 这一次,炮火更加密集。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整个徽山湖前沿阵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蹂躏。 机枪巢被直接命中,木制掩体瞬间变成了一堆碎片。 战壕被炸塌了数段,里面的日军士兵不是被活埋,就是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 一发76.2毫米高爆弹精准地落在了一处隐蔽的迫击炮阵地上。 “轰!!!” 三门迫击炮连同炮手一同被炸上了天,残肢断臂混合着炮管零件四散飞溅。 “隐蔽!快隐蔽!” 一名日军少佐从掩体里探出头,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话音刚落,一发122毫米榴弹就落在了他身前十米处。 “轰——!” 少佐整个人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出去,随即重重地摔在战壕壁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当场毙命。 “大队长!” 旁边的士兵惊恐地大喊大叫,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新一轮的爆炸声中。 炮击整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两千发76.2毫米高爆弹和一千发122毫米榴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徽山湖日军阵地上。 当最后一发炮弹爆炸的回声渐渐消散时,整个前沿阵地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战壕被炸得支离破碎,大部分机枪巢被炸毁。 硝烟弥漫中,到处都是日军的惨叫声和呻吟声。 山田从泥土中挣扎着爬出来,吐掉嘴里的泥沙,茫然地环顾四周。 他所在的这段战壕原本有三十多名士兵,现在还能站起来的,不到十个人。 那名年轻的二等兵躺在他身边,胸口被弹片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汩汩流出,已经没有了呼吸。 “八嘎……八嘎呀路……” 山田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轮炮击的密度和威力,都远远的超出了他对中国军队的认知。 而且很明显,对方并没有追求大量杀伤人员,如果真想杀人,炮火应该更分散,覆盖整个阵地。 但对方却集中火力,重点摧毁了前沿阵地上的防御工事。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他们是在告诉日军:你们的防御工事在我们眼里,就跟纸糊的一样。 “山田……我们……我们还守得住吗?” 一个满脸是血的上等兵颤声问道。 山田张了张嘴,想说些鼓舞士气的话,但最终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而这样的场景,在徽山湖前沿阵地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着。 …… …… 韩庄阵地。 新编101旅的战士们全都趴在战壕边缘,一脸兴奋地观看着十几里外那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哈哈哈!打得好!炸他狗日的!” 李云龙站在了望台上,手舞足蹈,“柱子这小子,炮打得越来越准了!你们看,第三波炮弹专门找鬼子的机枪巢炸!” 赵刚也难得露出了一抹畅快的笑容:“半个月的等待,值了,这一轮炮击,鬼子的前沿防御工事至少被摧毁了三成。” 杨庭辉默默地放下望远镜,感慨道:“最重要的是士气,咱们憋了半个月,一出手就是这种规模的炮击,鬼子那边……估计要军心不稳了。” 祁连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徽山湖方向。 那里,硝烟还未完全散去。 但他知道,这轮炮击的效果远超预期。 这一轮炮击的目的,并不是要大量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而是要摧毁他们的防御工事,打击他们的士气,告诉他们:战场主动权被牢牢地掌控在了我们的手里 “传令炮兵团。” 祁连山缓缓开口,“停止炮击,各团加强戒备,防止日军狗急跳墙。” “是!”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几分钟后,炮声渐渐的停了下来。 韩庄阵地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战士们兴奋的议论声。 而十几里外的徽山湖,却是一片狼藉。 日军三个甲种师团的指挥官们此刻正聚在指挥部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十分钟……三千发大口径炮弹……” 半圆正式狼中将看着刚刚送来的战损报告,声音都在颤抖,“前沿防御工事损毁率超过30%,机枪巢损毁率超过40%,炮兵阵地损毁率18%……伤亡……五百六十七人。”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这还只是试探性炮击?” 稻页四郎一拳砸在桌子上:“八嘎!祁连山这是在向我们示威!他是在告诉我们,他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几谷廉介阴沉着脸:“更可怕的是,他们明明有能力发动更大规模的炮击,却只打了两个多小时就停了下来,他们分明是在戏弄我们!” 指挥部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位师团长都明白,祁连山这一手玩得太狠了。 不向徽山湖阵地发起全面进攻,只进行试探性炮击。 这样做既展示了实力,又保存了实力。 既打击了日军的士气,又没有给日军抓住破绽反击的机会。 就像猫捉老鼠,不急着吃掉,先玩个半死。 “我们现在怎么办?”稻页四郎沉声问道。 半圆正式狼沉默良久,最终无力地挥了挥手:“命令各部,抓紧时间修复工事,加强戒备,另外……向司令部汇报,请求战术指导。” 他顿了顿,跟着又补充了一句: “告诉司令部,新编101旅的火力配置,可能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强大,请司令部……重新评估徐州战场的兵力部署。” 这句话说得很委婉,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三个师团,可能真的不够。 指挥部里,没有人出言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那轮炮击的恐怖。 两个多小时,三千发大口径炮弹。 这样的火力密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日军甲种师团的标准配置。 而对方,只是一个旅。 一个只有两万多人的旅。 “祁连山……” 半圆正式狼喃喃自语,眼中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无力感,“你可真是一位难缠的对手啊……” 窗外,徽山湖阵地上,日军士兵们正在忙碌地修复工事,抢救伤员。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迷茫。 半个多月的对峙,积攒起来的那一点点侥幸心理,在刚才那两个多小时的炮火中,被彻底轰得粉碎。 而韩庄那边,新编101旅的阵地上,战士们已经开始轮流休息,准备吃饭。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炮击,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日常训练。 这种反差,让每一个日军士兵都感到脊背发凉。 第253章 敢露头修工事?老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炮声渐渐停歇后,日军徽山湖前沿阵地,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日军士兵们从炸塌的战壕、破碎的掩体中艰难地爬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许多人身上都带着伤。 他们茫然地望着眼前面目全非的阵地,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茫然和恐惧。 “八嘎……都愣着干什么?!” 一名满脸是血的日军少佐从掩体里爬了出来,挥舞着军刀嘶吼:“快!修复工事!支那人随时可能发动下一轮攻击!” 他的吼声在一片死寂的阵地上显得格外的刺耳。 士兵们这才如梦初醒,开始机械地行动起来。 “山田!过来帮忙!” 一名军曹朝山田喊道,他正试图重新挖开一段被炸塌的战壕。 山田默默地走过去,捡起一把沾满泥土的工兵锹,开始埋头挖掘。 他的动作很慢,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刚才那轮炮击的轰鸣声。 “快点!磨蹭什么呢!” 军曹不满地踹了他一脚,“你想等支那人下一轮炮弹落下来再干活吗?” 山田咬了咬牙,手上也随之加快了动作。 整个前沿阵地上,数千名日军士兵在军官的催促下,开始重新修筑工事。 他们搬来沙袋填补被炸开的缺口,用木板加固摇摇欲坠的掩体,将歪倒的机枪重新架设起来。 许多日军士兵一边干活,一边惊恐地望向韩庄方向,生怕那里突然又会飞来数之不尽的炮弹。 “抓紧时间!快!” “把这段战壕挖深点!” “机枪巢要加固!用石头垫在下面!” 军官们的呵斥声此起彼伏。 但士兵们的动作却越来越慢,不是他们偷懒,而是内心的恐惧让他们手脚发软。 刚才那两个多小时的炮击,已经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少尉阁下……” 一名年轻士兵颤抖着声音问身边的少尉,“我们……我们真的守得住阵地吗?” 少尉张了张嘴,想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但最终只是无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执行命令吧。” 就在日军士兵们埋头苦干的时候…… 韩庄阵地,旅部指挥所。 祁连山举着望远镜,默默地观察着徽山湖前沿阵地上的情况。 当他看到数千名日军士兵暴露在阵地上,正在热火朝天地修复工事时,嘴角顿时浮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转身抓起步话机,“柱子!” “到!旅长,请指示!” 王承柱的声音顿时从步话机里传了过来。 “鬼子正在修筑工事,人员全都暴露在了外面。” 祁连山沉声说道,“我命令,炮兵团立即对日军徽山湖前沿阵地进行第二轮炮击!” 说着,他陡然拔高了声音:“无需节省炮弹,给我狠狠地打!” “是!!!”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王承柱难掩兴奋的声音。 仅仅间隔不到半个小时,韩庄炮兵阵地上,刚刚冷却下来的炮管,再次扬了起来。 “各炮位注意!” 王承柱扯着嗓子吼道,“目标:日军徽山湖前沿阵地!高爆弹,急速射!给我往人堆里轰!” “是!!!” 炮兵们齐声应和,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一抹兴奋的光芒。 刚才那轮炮击只是开胃菜,现在这一轮炮击才是正餐。 “装填完毕!” “瞄准完毕!” “开火——!!!” “轰——!!!” 两百门重型火炮再次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这一次,炮击来得更加突然,更加猛烈! …… …… 日军徽山湖前沿阵地。 山田刚把一袋沙土垒到战壕边缘,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呼啸声。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 天空中,再次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而且比上一次更多、更密! “炮……炮击——!!!” 凄厉的警报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许多日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因为他们此刻完全暴露在了阵地上。 “隐蔽!快隐蔽!”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 但已经太迟了。 “轰轰轰轰轰——!!!” 第一波炮弹如暴雨般砸落! 这一次,炮弹的落点不再集中于工事,而是均匀地覆盖了整个前沿阵地。 “啊——!!!” 一发76.2毫米高爆弹直接落在了一群正在搬运沙袋的日军士兵中间。 “轰隆!” 爆炸火光中,五六名士兵瞬间被撕成了一堆碎肉,残肢断臂混合着沙土飞溅得到处都是。 “我的腿!我的腿!” 一个被齐根炸断双腿的士兵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鲜血从断肢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土地。 另一发122毫米榴弹命中了一段正在挖掘的战壕。 “轰——!!!” 以爆炸为中心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五米左右的弹坑,战壕里七八名日军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成了一堆肉泥。 距离稍远的几名日军士兵也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八嘎!快进掩体!” 一名军曹朝士兵们吼道,但话音刚落,一发炮弹就落在了他身后三米处。 “噗嗤——!” 弹片如镰刀般横扫而过,军曹的后背顿时被切开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踉跄几步,随即一头扑倒在了血泊里,再也没能爬起来。 “跑啊!快跑啊!” 日军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纷纷扔下手中的工具,扔下武器,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试图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但整个前沿阵地已经被第一轮炮击炸得七零八落,哪里还有一处完好的掩体? “不要乱!不要乱!” 一名少佐挥舞军刀试图维持秩序,但下一秒,三发炮弹几乎同时在他周围炸开。 “轰轰轰——!” 少佐和周围的十几名士兵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吞没。 山田趴在一个浅坑里,双手抱头,浑身抖若筛糠。 他能感觉到炮弹落地的震动,能听到弹片从头顶飞过的尖啸,能闻到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救命……救命啊……” 旁边一名年轻士兵被吓得蜷缩成一团,低声啜泣着,“我想回家……我想妈妈……” 山田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第254章 鬼子那边是地狱,我们这边炖肉吃 又一波炮弹落下。 这一次,炮火更加密集。 “嗤嗤嗤——!” 弹片如疾风骤雨般扫过阵地,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一个正在胡乱奔逃的日军士兵被弹片削掉了半边脑袋,身体依着惯性又冲出好几米才轰然倒地。 另一个躲在半截战壕里的年轻士兵,被爆炸掀起的泥土活埋,只露出两只手在外面无力地抓挠着。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里!” 一个腹部被弹片划开的士兵躺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伤口,但肠子还是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他睁大眼睛望着天空,眼神渐渐涣散。 整个前沿阵地,顷刻间就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炮击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当炮声渐渐停歇下来的时候,日军徽山湖前沿阵地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不是没有声音,而是能发出声音的人已经不多了。 战壕里、弹坑边、废墟中,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和伤员。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汇成小溪,在焦黑的土地上蜿蜒流淌。 山田从浅坑里爬出来,茫然地环顾四周。 他所在的这段阵地,原本有一个中队近两百人,现在还能站起来的,不到五十个。 而且个个带伤。 那个念叨着想念妈妈的年轻士兵躺在他身边,胸口被弹片撕开了一个大洞,此刻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的眼睛还睁着,里面满是恐惧和不甘。 “呕——” 山田忽然弯下腰,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他吐出来的都是酸水,因为胃里早就空了。 但更让他作呕的,是眼前这幅炼狱般的景象。 “八嘎……八嘎呀路……” 他喃喃自语,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 …… 韩庄阵地。 新编101旅的战士们全都趴在战壕边缘,举着望远镜或远远的眺望着十几里外那场“炮火盛宴”。 “哈哈哈!炸得好!炸得妙!” 李云龙站在了望台上,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小鬼子这是修工事还是排队等着挨炸啊?柱子这小子,炮打得越来越贼了!” 赵刚也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但随即又皱了皱眉:“老李,注意影响,毕竟都是人命……” “人命?小鬼子也配叫人?” 李云龙一瞪眼,“老赵,你忘了南京了?忘了那些被他们屠杀的同胞了?要我说,炸得还不够狠!就该把这三个师团全他娘轰成渣!” 张大彪在下面扯着嗓子喊道:“团长说得对!对小鬼子,就得往死里打!” 阵地上,战士们也在纷纷议论着刚刚这一轮炮击。 “我的乖乖,这一轮炮击,得炸死多少小鬼子啊?” “少说也得千儿八百的,你们看那阵地,都被炸成啥样了!” “活该!让他们侵略中国!这就是报应!” “旅长这招太厉害了,等鬼子修工事的时候再对其暴露在外面的人员进行炮击,这不成活靶子了吗?” “要我说,咱们干脆趁现在冲过去,一举端了鬼子的老窝!” “别急,旅长自有安排!” 战士们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半个多月的憋屈在这一刻被尽情地释放了出来。 以前都是鬼子用炮火欺负咱们,现在终于轮到咱们用炮火欺负鬼子了! 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让每个战士都感到热血沸腾。 王承柱从炮兵阵地跑过来,憨厚的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 “旅长!第二轮炮击完毕,按照您的指示,专打暴露在阵地上的日军士兵!估摸着,鬼子的伤亡至少是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千?” 李云龙眼睛一亮。 “只多不少!” 王承柱咧着嘴笑道,“而且这次好多鬼子都是在开阔地上,一炮下去就能炸倒一片!” 祁连山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默默地举起望远镜,再次望向徽山湖方向。 那里,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日军的膏药旗无力地垂在阵地上,偶尔能看到几个蹒跚的身影在尸体堆中艰难地移动。 “通知各团,保持警戒。” 祁连山沉声说道,“当心鬼子打击报复。但我估计……他们短时间内是不敢再露头了。” 杨庭辉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感慨道: “老祁,你这手太狠了。先摧毁工事,逼他们出来修,然后再炮击暴露在外面的日军士兵……这简直就是把鬼子放在砧板上剁啊。” “对侵略者,就该下手狠一些。” 祁连山淡淡地说道,“更何况,这才刚刚开始呢。” 他转身走向指挥所,道:“通知炊事班,今晚加餐。” “是!” 李云龙一听加餐,眼睛更亮了:“哈哈哈!旅长敞亮!今天这仗打得痛快,饭也得吃得痛快!” 阵地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而十几里外的徽山湖,日军指挥部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第二轮炮击伤亡……一千二百三十七人……” 半圆正式狼中将看着手中的战损报告,手抖得厉害,“而且……大部分都是在修复工事时被……” 稻页四郎一拳砸在桌子上,怒骂道:“八嘎!祁连山!他分明就是在戏耍我们!” 几谷廉介阴沉着脸:“更可怕的是,他对时机的把握……太精准了。他知道我们一定会修复工事,也知道我们的士兵在修筑工事时一定会暴露在阵地上……” 三位师团长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这仗,还怎么打? 工事被毁,要修,修的时候就会遭到敌人的炮击。 不修工事,等对方发动总攻时,拿什么抵挡? “向司令部发报……” 半圆正式狼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请求……增援。” 这句话说得很艰难,但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面子了。 三个甲种师团,八万大军,被一个两万人的旅压着打,连头都不敢露。 这仗要是再这么打下去,第五师团……恐怕真的要全军覆没在这里了。 窗外,夕阳如血。 徽山湖阵地上,日军的膏药旗在晚风中无力地飘动,仿佛在诉说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队,正在经历着怎样的耻辱和绝望。 而韩庄那边,炊烟袅袅升起,肉香随风飘散。 战士们围着大锅,有说有笑。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人间。 第255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大将也无炮可调 徽山湖前沿阵地遭到炮击的消息,传到日军华北派遣军临时指挥部时,已是傍晚时分。 临时指挥部内,司令官田俊六大将正背着手,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墙上的徐州战场态势图。 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正从多个方向朝徐州城推进。 “司令官阁下,第二军西尾司令官来电,第九师团已突破台儿庄外围防线,正在向城区推进。”一名参谋恭敬地汇报道。 闻言,田俊六的嘴角随之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红色箭头的方向缓缓滑动: “很好。第五师团在徽山湖拖住祁连山,第九师团在台儿庄取得突破,第三师团在侧翼掩护……徐州战役的主动权,已经牢牢的掌握在了我们的手里。” 这一刻,田俊六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洋洋得意的表情。 自打杉山圆在山西接连损失了三个师团以来,华北日军上下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而现在,徐州的战事进行的异常顺利,让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祁连山再能打又如何?” 他喃喃自语道,“他一个旅,还能扭转整个战局不成?等拿下徐州,我集中十个师团直扑韩庄,看他往哪里跑!”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 田俊六皱了皱眉,转过身子:“进来。” 一名年轻参谋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声音有些发颤:“司令官阁下,徽山湖急电……第五、第六、第十师团联名发来的求援电报。” “求援?” 田俊六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一把夺过电报,快速浏览了起来。 越看,脸色越难看。 电报上的字句像根针一样扎进了他的眼睛: “今日上午九时至下午四时,敌军新编101旅对我徽山湖前沿阵地发动两轮大规模炮击……前沿工事损毁率超过百分之四十……初步统计伤亡达一千八百余人……” “敌军炮火极为猛烈,初步判断至少装备两百门大口径火炮,其中包含一百二十毫米以上重炮……” “我军缺乏有效反制手段,现有火炮射程不足,无法对敌军炮兵阵地构成威胁……请求司令部派遣远程炮兵支援,或出动航空兵对敌炮兵阵地实施轰炸……” 看罢电报,田俊六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一千八百人的伤亡! 仅仅一天! 而且是在拥有完善防御工事的情况下! “八嘎……八嘎呀路……” 他喃喃自语,“祁连山……他怎么敢……他一个旅,怎么装备了这么多重型火炮?!” 参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司令官阁下,电报中还说……敌军似乎已经掌握了一些规律,第一轮炮击摧毁工事,等士兵露头修复工事的时候,再对我前沿阵地实施第二轮炮击……” 田俊六猛地将电报拍在桌子上,“半圆正式狼是干什么吃的?” 指挥部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看田俊六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一名年纪稍大一些的参谋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司令官阁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关键是,如何支援徽山湖前线?” 田俊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徽山湖和韩庄的位置,眉头越皱越紧。 “远程火炮……远程火炮……” 他喃喃自语,突然转身问道:“我们手里还有多少150毫米榴弹炮可以调动?” 参谋翻开手中的记录本,快速查阅后,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报告司令官阁下,目前徐州方向集中了方面军全部的远程重炮力量,包括二十四门四年式150毫米榴弹炮、十六门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徽山湖方向,只有各师团自带的75毫米山炮和九二式步兵炮。” “射程呢?” 田俊六追问。 “四一式山炮最大射程约6300米,九二式步兵炮最大射程约2800米。” 参谋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而根据侦察机回报,新编101旅的炮兵阵地设在韩庄北侧反斜面,距离徽山湖前沿阵地超过七千米……” “也就是说,我们打不到他们,他们却能打到我们?”田俊六冷冷的说道。 参谋艰难地点了点头。 田俊六叹了口气,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这一刻,他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大正四年式150毫米榴弹炮,1915年定型,到二战前就已经停产了。 整个战争期间,大阪炮兵工厂总共才生产了280门大正四年式150毫米榴弹炮。 这种老炮射程有限,机动性差,早就该淘汰了。 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倒是明显先进了不少,最大射程能达到米,精度也高。但问题是产量太少了!直到到战争结束,也才总共生产了440门。 至于更老的三八式150毫米榴弹炮,那玩意儿机动性差到根本不适合野战,早就退居二线了。 整个华北方面军,能称得上远程重炮的,加起来也就这几十门。 现在全都被压在了徐州战役里,一时半会根本抽调不出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田俊六喃喃说道。 “司令官阁下,或许……可以出动航空兵?” 另一名参谋试探性地建议道,“新编101旅的防空火力再强,也抵挡不住航空部队的大规模轰炸吧?” 闻言,田俊六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想起杉山圆的警告,想起那些关于新编101旅防空火力的恐怖描述。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命令……” 他咬了咬牙,“第三飞行师团出动一个轰炸机大队,明日清晨对韩庄敌军阵地实施高空轰炸。”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记住,是高空轰炸!投弹高度不得低于三千米!绝对禁止低空突袭!” “哈依!” 参谋立刻记录命令。 田俊六走到桌边,拿起笔,亲自给徽山湖前线回电: “半圆、稻页、几谷诸君:来电已悉。司令部已令第三飞行师团明日对韩庄实施轰炸。远程炮兵已被悉数投入徐州战场,暂时无法抽调。望你部坚守阵地,避免无谓伤亡,待航空兵摧毁敌炮兵阵地后,再图反击。田俊六。” 他盯着电文看了很久,最终无力地挥了挥手:“发出去吧。” 参谋接过电文,转身离开。 第256章 抹黑修工事?正好!用重炮送鬼子下班 指挥部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田俊六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高空轰炸……真的有效吗? 三千米高度,炸弹的精度会大打折扣。而新编101旅那些神秘的防空火炮…… “希望半圆他们能撑住。” 他低声自语,“只要拿下徐州,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窗外,微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寒意。 而在徽山湖前线,半圆正式狼收到回电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他借着昏暗的灯光,反复看了三遍电文,最终惨笑一声,将纸揉成了一团。 “高空轰炸……呵呵……高空轰炸……” 他想起白天那些在阵地上被炸成碎肉的士兵,想起那些绝望的惨叫,想起敌军那精准到可怕的猛烈炮火。 “田俊六大将……您还是不明白啊。” 半圆正式狼望向韩庄方向,道,“我们要的不是轰炸……是能压制对方炮火的远程火力……是能让我们抬起头来做人的尊严……” 但这句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日军的重炮数量非常有限。 整个二战期间,日军一共也才生产了几百门大口径火炮,除了装备给海军的以外,分配到陆军部队的大口径火炮,数量极其有限。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传令各联队。” 他转过身子,声音显得异常的疲惫,“夜间加强警戒,修复工事……动作要快,一定要注意隐蔽。” “哈依。” 副官低声应道,转身离开指挥部。 半圆正式狼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盯着韩庄那个小小的黑点,久久不语。 那里,有他此生最痛恨的敌人。 也有他此生最深的恐惧。 夜,还很长。 …… …… 是夜,十点整。 韩庄,新编101旅临时指挥部内。 祁连山站在作战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杨庭辉、李云龙、赵刚等人围在桌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地图上那个代表日军徽山湖阵地的红色区域。 “老祁,你琢磨什么呢?” 李云龙耐不住性子,皱眉问道,“要我说,白天那两轮炮击已经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今晚让兄弟们好好歇歇,养足精神,明天接着干!” 赵刚皱了皱眉:“老李,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估计他们今晚一定会拼命修复工事,为明天的反扑做准备。” “赵刚说得对。” 祁连山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所以,我们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说着,他转身走到通讯设备前,抓起步话机:“给我接炮兵团。” 几秒钟后,王承柱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了出来:“炮兵团,王承柱,请旅长指示!” “柱子,听好了。” 祁连山沉声说道:“现在是晚上十点整,我给你二十分钟准备时间,十点二十分,炮兵团对日军徽山湖前沿阵地,实施第三轮炮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次是夜间炮击,不需要追求射击精度,我要的是火力覆盖!是火力密度!是让鬼子在黑暗中无处遁形!” “明白!” 王承柱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夜间覆盖射击!保证完成任务!” “记住。” 祁连山补充道,“打一千五百发122毫米榴弹炮,三千发76毫米野炮。我要听到徽山湖的爆炸声,彻夜不停!” “是!!!” 结束通话后。 指挥部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李云龙瞪大眼睛,好半晌才一拍大腿: “他娘的!旅长,你这招太绝了!小鬼子白天被炸懵了,晚上肯定要点灯熬油修工事,这时,咱们再给他们来一波狠的!保准令其损失惨重。!” 赵刚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夜间炮击,视野极差,鬼子逃跑时看不清路,很容易发生混乱……旅长,你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逼啊。” 杨庭辉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不过也要提防鬼子狗急跳墙,万一他们趁夜发动偷袭……” “放心。” 祁连山望向徽山湖方向那几点微弱的灯火,“周卫国的装甲团已经在东北密林里埋伏好了,要是鬼子敢出来,正好让坦克教他们做人。” 说着,他转过身子,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通知各团,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当心小鬼子趁夜偷袭。”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 整个韩庄阵地,顿时忙碌了起来。 …… …… 日军徽山湖前沿阵地。 夜色如墨,只有几盏马灯在阵地上摇曳出昏黄的光圈。 山田拖着疲惫的身体,将一袋沙土垒到战壕边缘。 他的手上满是水泡,军服早已被汗水和泥土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从傍晚到现在,他已经连续干了四个多小时。 “快点!都他娘的快点!” 一名少尉挥舞着军刀,在阵地上来回巡视,“天亮之前,必须将这段战壕修复好!否则支那人明天再来一轮炮击,咱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士兵们机械地挥舞着工兵锹,动作麻木而僵硬。 白天那场炮击的阴影还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许多人在干活时,会不自觉地抬头望向韩庄方向,眼中满是恐惧。 “山田前辈……” 一名年轻士兵凑到山田身边,声音发颤,“您说……支那人今晚还会对我们的阵地实施新一轮的炮击吗?” 山田默默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抹了把脸上的汗,望向漆黑一片的韩庄方向。 那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应该……不会了吧。” 他一脸迟疑地说道,“夜间炮击精度太差,他们不会浪费炮弹的。” 这话他说得没什么底气。 因为对手是祁连山。 那是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狠人。 “希望如此……” 年轻士兵喃喃道,随即继续埋头挖土。 阵地上,除了工兵锹挖土的沙沙声和军官的呵斥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而这种寂静,往往比炮火连天更让人感到心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很快就来到了十点二十分。 “轰——!!!” 第一声炮响撕裂夜空时,山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抬起头,看见远处的天边,无数道火光拖着尾迹划破黑暗,朝着阵地呼啸而来。 “炮……炮击——!!!” 阵地上再一次响起了凌厉的警报声。 但这一次,日军士兵的反应比白天慢了不止一拍。 因为是在夜间,许多人根本没看清炮弹的轨迹,等听到呼啸声时,已经来不及了。 “轰轰轰轰轰——!!!” 第一波炮弹如暴雨般砸落! 黑暗让爆炸的火光显得格外的刺眼,瞬间将整个前沿阵地映得一片通红。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发122毫米榴弹直接命中了一处正在点灯作业的工事修复点。 “轰隆——!!!” 马灯、工具、沙袋,连同七八名日军士兵一起被炸上了天。 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周围士兵的身上。 “跑!快跑啊!” “往哪里跑?!看不见路!” “别挤!别挤我!” 黑暗成了所有日军士兵的噩梦。 第257章 夜间炮火犁地,鬼子阵地乱成一锅粥 许多日军士兵在慌乱中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有的直接摔进刚挖好的战壕里,有的撞在沙袋堆上,更可怕的是,阵地上发生了非常恐怖的踩踏事件! “让开!让我过去!” “八嘎!你踩到我的手了!” “救命……救命……我被压住了……” 一发76毫米高爆弹落在了一群正在慌忙逃窜的士兵中间。 “轰!” 爆炸的火光中,五六个人同时被掀飞。而后面涌来的士兵根本刹不住脚,直接踩着倒在地上的同伴胡乱奔逃。 “啊——!!!” 一名腿部被弹片击中的士兵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三四只军靴狠狠踩在胸口。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眼睛瞪得老大,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抓挠了几下,随即软软地垂了下去。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不要乱!保持秩序!” 一名中尉声嘶力竭地大吼,试图组织士兵有序撤离。 但下一秒,三发炮弹几乎同时在他周围炸开。 “轰轰轰——!!” 中尉和周围的十几名士兵瞬间被火光吞没。 山田趴在一个弹坑里,双手死死抱着头。 他能感觉到大地在剧烈的震颤,能听到弹片从头顶呼啸而过的尖啸,能闻到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黑暗中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和踩踏声。 “山田!山田你在哪?!”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喊。 是那名年轻士兵。 山田想回应,但一张嘴就被硝烟呛得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山田前辈!救救我!我看不见路了!”年轻士兵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山田挣扎着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硝烟,隐约看到年轻士兵正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几次差点摔进弹坑里。 他咬咬牙,正准备爬出去拉他一把。 “嗤嗤嗤——!” 一片炮弹破空而来。 山田下意识地缩回战壕。 “轰!轰!轰!” 爆炸在年轻士兵周围接连响起。 当火光散去时,山田看见那名年轻士兵已经倒在了地上,一条腿被炸飞了,鲜血正从断肢处汩汩流出。 “救……救我……” 年轻士兵虚弱地伸出手。 山田正要冲出去,又一波炮弹落了下来。 这一次,炮弹的落点更加密集,覆盖了整个前沿阵地。 “轰轰轰轰——!!!” 大地在哀嚎。 战壕被炸塌,掩体被掀翻,沙袋被撕碎。 许多日军士兵直接被活埋在了塌陷的工事里。 “咳咳……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一段被炸塌的战壕里,传出微弱而绝望的呼喊。 几只沾满泥土的手从泥土中伸了出来,无力地抓挠着空气。 但没人能救他们。 因为所有人都自身难保。 炮击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发炮弹爆炸的回声渐渐消散时,日军徽山湖前沿阵地已经彻底变成了人间地狱。 黑暗中,呻吟声、哭泣声、求救声交织在一起,落在耳朵里,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山田从弹坑里爬了出来,茫然地环顾四周。 借着尚未散尽的硝烟中透出的微弱火光,他看到了一幅让他终身难忘的景象。 战壕里堆叠着尸体,许多是被踩踏而死的,那些尸体的军服上全是脚印。 弹坑边躺着残缺不全的躯体,有的还在微微抽搐着。 废墟下伸出的手,已经渐渐不动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内脏破裂的腥臭味。 “呕——” 山田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但他吐出来的全都是黄水,因为胃里早就空了。 “山田……是山田吗?”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 山田转过头,看见军曹趴在不远处,一条胳膊不见了,伤口处用撕碎的军服草草包扎着,鲜血已经浸透了军服。 “藤田……” 山田爬过去,声音沙哑。 “我们……还剩多少人?”军曹问道。 山田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他所在的这片区域,原本有一个小队五十多人,现在还能动的……已经不到十个了。 而且个个带伤。 “不知道……” 他喃喃道,“可能……可能没有多少了……” 军曹惨笑一声,一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寒意,却吹不散阵地上的血腥气。 …… …… 韩庄阵地。 新编101旅的战士们趴在战壕边缘,兴奋地看着十几里外那场盛大的“焰火表演”。 “哈哈哈!过瘾!真他娘过瘾啊!” 李云龙叉着腰,笑得合不拢嘴,“小鬼子今晚别想睡安稳觉了!” 赵刚举着望远镜,虽然夜间视野极差,但透过炮弹爆炸的火光,依然能隐约看到徽山湖阵地上的混乱景象。 “旅长,这轮炮击的效果……恐怕比白天还要好不少呢。” 说着,他放下望远镜,感慨道,“夜间视野差,日军逃跑时互相踩踏,这伤亡……” “这是他们自找的。” 祁连山淡淡的说道,“侵略者的每一滴血,都是他们自找的。” 他转身看向王承柱:“柱子,炮击效果如何?” 王承柱一脸兴奋的说道: “旅长,按照您的指示,夜间覆盖射击,一千五百发122毫米榴弹,两千发76毫米炮弹,全部砸进了鬼子的前沿阵地!估摸着……这轮炮击的杀伤效果,不会比白天差!” 祁连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先炸工事,再炸人。 不让日军获得丝毫喘息之机。 “通知各团,轮流休息,保持警惕。” 他沉声说道,“鬼子吃了这么大亏,明天可能会有所动作。我们要做好应对日军反扑的准备。” “是!”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韩庄阵地上,战士们开始轮流休息。 炊事班已经提前熬好了热粥,肉香在阵地上弥漫开来。 而十几里外的徽山湖,日军士兵们还在废墟中挣扎。 半圆正式狼站在指挥部外,望着前沿阵地方向那尚未散尽的硝烟,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祁连山……算你狠……” 他喃喃自语,眼中布满了血丝。 一天之内,三轮炮击。 而他们,竟然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 “师团长阁下……” 参谋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各联队报上来的初步伤亡统计……已经超过了两千人。而且许多是夜间混乱中互相踩踏造成的……” 半圆正式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向司令部发报……”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请转告田俊六大将,若明日航空兵不能摧毁敌军炮兵阵地……第五师团……将主动放弃徽山湖前沿阵地。” 第258章 田俊六怕啥来啥,轰炸机撞上高射炮 徐州,日军华北派遣军临时指挥部。 田俊六大将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电报机的“嘀嗒”声。 每一次那声音响起,就意味着前线又出了状况。 自打祁连山的新编101旅进驻韩庄以来,短短半个多月,他已经收到了好几封来自徽山湖的求援电报。 每一次看电报的时候,都让他感到头疼欲裂。 此刻,他手中捏着半圆正式狼刚刚发来的急电,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若明日航空兵不能摧毁敌军炮兵阵地……第五师团将主动放弃徽山湖前沿阵地……”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眼睛。 放弃徽山湖前沿阵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三个甲种师团,八万大军,被一个两万人的旅逼得要主动后撤。 意味着帝国陆军在中国战场上将彻底颜面扫地。 田俊六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回电。 他默默地将电报放在了桌子上。 “第三飞行师团……就看你们的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 …… 第二天,清晨七点。 天刚蒙蒙亮。 “嗡嗡嗡——!!!”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从南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徽山湖日军阵地上,许多士兵从睡梦中惊醒,一脸惊恐地抬头望向天空。 “飞机!是我们的飞机!” 一名眼尖的日军士兵指着南方的天空,兴奋地大吼大叫了起来。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渐渐地从云层中钻了出来。 一个航空大队,整整三十六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排着整齐的编队,朝着徽山湖方向飞来。 “天闹黑卡板载!” “航空兵来了!我们有救了!” “炸死那些支那人!为死去的战友报仇!” 阵地上,日军士兵们顿时沸腾了。 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挥舞着手中的帽子、毛巾,甚至步枪,朝着天空疯狂欢呼。 他们被新编101旅的炮火压得抬不起头,连修个工事都要提心吊胆,生怕不知什么时候炮弹就会从天而降。 现在,终于轮到他们扬眉吐气了。 “快!快给航空兵指示目标!” 前沿阵地指挥所里,一名日军少佐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点亮指引灯,摆出箭头形状,指向韩庄!” 很快,徽山湖阵地上亮起了数十盏大功率探照灯。 灯光在地面上摆出了一个巨大的箭头形状,箭头直指韩庄方向。 天空中,航空大队长机内。 大队长大岛浩一少佐透过舷窗,看到了地面上的灯光指引。 “诸君,看到地面的箭头了吗?” 他对着机内通话器沉声说道,“顺着箭头方向再飞行十余里,就是韩庄,就是新编101旅的阵地。” “记住司令官的命令:保持三千米高度,绝对禁止低空突袭,我们的任务是高空轰炸,摧毁敌军的炮兵阵地!” “哈依!” 各机飞行员齐声应道。 大岛浩一推动操纵杆,机群开始调整航向,顺着地面箭头指示的方向,径直朝韩庄飞去。 三千米的高度,对于轰炸地面目标而言,确实有些高了。 透过舷窗,地面上的景物变得很小,很难看清具体目标。 但大岛浩一并不担心。 他相信帝国航空兵的训练水平,相信飞行员们能在高空完成投弹任务。 “支那人,今天就让你们尝尝帝国航空兵的厉害!” 他嘴角浮起一抹狞笑,仿佛已经看到韩庄阵地在轰炸中化为一片火海的景象。 …… …… 韩庄阵地。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阵地上炊烟袅袅,战士们正在吃早饭。 “嗡嗡嗡——!!!” 远处忽然传来的引擎轰鸣声,让所有战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飞机!鬼子的飞机来了!” 了望哨上,哨兵扯开嗓子大喊。 阵地上顿时出现了一片骚动。 但出乎意料的是,战士们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失措地寻找掩体。 许多人反而端着饭碗,仰头望向天空,脸上带着一抹好奇和……一丝跃跃欲试的表情。 “他娘的,小鬼子终于舍得派飞机来了?” 李云龙从指挥所里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半个馒头,仰头望着南方天空那越来越近的黑点,咧着嘴笑道,“老子还以为他们被咱们打怕了呢。” 赵刚跟在他身后,举着望远镜观察敌机编队,微微皱起了眉头:“一共三十六架敌机……一个完整的航空大队,老李,通知各部队做好防空准备。” “放心吧老赵!” 李云龙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有张飞那小子在,保管让小鬼子有来无回!” 这时,祁连山也从指挥所里走了出来。 他仰头看着天空中越来越清晰的机群,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通讯兵。” 他沉声说道,“给我接高炮营。” “是!” 几秒钟后,步话机里传来了张飞的声音:“高炮营张飞,请旅长指示!” “张飞,鬼子的航空大队来了,一共三十六架飞机。” 祁连山沉声说道,“我命令:高炮营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高射炮调整射界,准备迎敌。”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记住,放近了再打,等他们进入有效射程,给我集中火力,狠狠揍他狗日的!” “是!” 步话机里,张飞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高炮营全体注意!进入战斗位置!调整射界!准备迎击敌机!” …… …… 韩庄北侧,高炮营阵地。 一百门双管型号的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早已严阵以待。 这些高射炮炮身修长,双联装炮管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每门炮旁,五名炮手各就各位:炮长负责指挥和瞄准,两名装填手负责装填弹药,两名助手负责传递炮弹和辅助操作。 张飞站在阵地中央的指挥台上,举着望远镜默默地观察着越来越近的敌机编队。 “全体注意!” 他扯开嗓子大吼,“敌机三十六架,高度约三千米,航向西北,速度约每小时三百公里!” 说着,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各炮位,计算射击诸元!仰角45度!方向角偏右0-03!装填高爆弹!” “是!!!” 阵地上顿时响起一片铿锵有力的回应声。 炮手们飞快地操作起来。 “嗤嗤嗤——!” 炮管缓缓扬起,调整到预设角度。 装填手们打开身旁的弹药箱,取出八发一组的弹夹。 “装填完毕!” “瞄准完毕!” 报告声此起彼伏。 张飞盯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机群,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 八千米…… 七千米…… 六千米…… 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的有效射高约七千一百六十米,理论射速每分钟约一百二十发,炮口初速高达八百八十一米每秒。 但张飞知道,想要取得最佳战果,必须放近了打。 五千米…… 四千米…… 第259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飞机又折兵 敌机已经进入了有效射程,但张飞依然没有下令开火。 他要在最合适的距离,给鬼子最致命的一击! “营长,鬼子开始投弹了!”观测员突然喊道。 张飞抬头望去,只见高空中的日军轰炸机打开了舱门,一枚枚黑点从机腹落了下来。 但由于高度太高,那些炸弹的落点明显偏离了目标区域,大多数落在了韩庄阵地外围的田野里。 “轰轰轰——!!” 爆炸声在空旷的田野上响起,炸起一团团泥土,但对躲在坚固工事里的战士们来说,几乎构不成任何实质性威胁。 “哈哈哈!小鬼子这是在给咱们耕地呢!” 阵地上,有战士指着远处炸起的土浪,哈哈大笑。 “飞那么高,能炸中才有鬼了!” “张营长怎么还不开炮啊?急死我了!” 战士们非但不感到害怕,反而一个个兴奋得摩拳擦掌,等着看高炮营大发神威。 张飞依旧冷静地观察着。 三千八百米…… 三千五百米…… 三千一百米…… 敌机已经飞临韩庄上空,正在调整队形,准备进行第二轮投弹。 而此刻,它们已经进入了高射炮的最佳射程! “就是现在!” 张飞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挥下手臂:“全营齐射!开火——!!!” “轰轰轰轰轰——!!!” 一百门双管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般的怒吼! 两百根炮管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焰,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高炮阵地。 “嗤嗤嗤嗤——!!!” 射速极快的博福斯高射炮在空中编织了一张极其密集的火力网。 每分钟一百二十发的理论射速,在实际战斗中,经过严格训练的炮组甚至能打到每分钟一百五十发。 一百门双管炮,就是两百根炮管。 每根炮管每分钟喷射出至少一百二十发炮弹,那就是每分钟两万四千发炮弹的恐怖投射量! 虽然实际战斗中很难达到理论最大值,但此刻高炮阵地打出的弹幕,已经密集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天空瞬间被黑烟笼罩。 “八嘎!高射炮!!!” 大岛浩一在机舱里发出了惊恐的嘶吼。 他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防空火力。 那弹幕的密度,甚至超过了他在欧洲战场见过的德国88毫米高射炮。 “规避!快规避!” 他疯狂地推动操纵杆,试图让飞机做出机动动作。 但已经太迟了。 “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40毫米高爆弹击中了他座机的右翼。 “轰!轰!轰!” 炮弹在机翼上炸开,铝制蒙皮瞬间被撕成了碎片,右翼发动机顿时冒起了浓烟,随即起火爆炸。 “啊啊啊——!!!” 大岛浩一只觉得机身剧烈一震,随即开始失控下坠。 他拼命地拉动操纵杆,但飞机已经完全失去了平衡,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打着旋的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大队长!” 僚机飞行员惊恐地大喊,但下一秒,他的飞机也被弹幕笼罩其中。 “嗤嗤嗤——!” 三发40毫米炮弹击穿了驾驶舱,其中一发直接命中了飞行员的胸口。 “噗!” 驾驶舱里顿时爆开了一团血雾,飞行员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当场气绝身亡了。 飞机失控,拖着浓烟朝地面坠落。 “八嘎!这是什么高射炮?!射速怎么这么快?!” 另一架轰炸机里,飞行员小野惊恐地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弹幕,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操纵杆。 他参加过淞沪会战、太原会战,从未见过中国军队有如此猛烈的高射炮火。 “撤退!快撤退!” 编队频道里响起了混乱的呼喊声。 但来时容易,想走谈何容易? 高炮阵地上,张飞站在指挥台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况。 “二连、三连,集中火力打左侧编队!” “四连、五连,瞄准右侧!” “装填手加快速度!不要停!” 经过长时间的训练,高炮营的战士们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 装填手们动作娴熟地更换弹夹,八发弹夹打空,立刻换上新的,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炮长们紧盯着瞄准镜,双手稳稳地操纵着方向机和高低机,让炮口始终追踪着空中那些慌乱规避的敌机。 “打中了!又打中一架!” “哈哈哈!小鬼子,看你们还敢嚣张!” 阵地上,炮手们兴奋地大喊,每一次命中目标都会引来一片欢呼。 而天空中的日军航空兵,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噗噗噗——!” 又一架九七式重轰炸机被弹幕笼罩,左翼被打断,飞机顿时失去平衡,翻滚着坠向地面。 “跳伞!快跳伞!” 机舱里,投弹手和机枪手惊慌地大喊,但飞机下坠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许多人还没来得及打开舱门,就随着飞机一头撞向了大地。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在韩庄外围响起,火光冲天。 “第八架!” 张飞在心中默默的计算着数字,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畅快的笑容。 但他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各炮位注意!追击逃窜敌机!” “是!!!” 高射炮的轰鸣声依旧震耳欲聋。 天空中,剩余的日军飞机已经彻底乱了阵形。 有的试图爬升高度,但博福斯高射炮的有效射高足以将它们覆盖进去。 有的试图俯冲加速逃离,但俯冲过程中反而成了更好的靶子。 更让日军飞行员感到绝望的是,无论他们怎么机动,地面上的高射炮火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始终咬着他们不放。 “这不可能……支那人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的炮弹?!” 一架飞机里,飞行员山本看着地面那持续不断喷吐火舌的高炮阵地,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 按照常理,高射炮的弹药消耗是极其惊人的,一般部队打几分钟就会停火。 可韩庄阵地上的高射炮,已经持续射击了超过三分钟。 弹幕的密度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炮手们越打越顺手,变得愈发的密集。 “他们到底有多少炮弹?!” 山本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如果再不走,下一个被击落的就是他。 “全体撤退!丢弃炸弹!全速撤离!” 他对着编队频道嘶声吼道,随即第一个调转机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疯狂逃窜。 剩下的日军飞行员早已被吓破了胆,听到撤退命令,纷纷按下投弹按钮,将机舱里剩余的炸弹胡乱的丢了下去,然后加大油门,没命地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轰轰轰——!!” 炸弹落在旷野上,炸起一团团尘土。 而高炮阵地上,张飞看着仓皇逃窜的敌机,冷哼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各炮位,延伸射击!送小鬼子一程!” “是!!!” 高射炮的轰鸣声再次响起,炮弹追着逃窜的敌机,又击落了数架。 直到敌机逃出高射炮的有效射程,张飞才终于下令停火。 “停火!统计战果!” 炮声渐渐的停歇了下来。 阵地上,硝烟弥漫,炮管因为连续射击而冒着缕缕青烟。 炮手们喘着粗气,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自豪。 “营长!初步统计,击落敌机二十四架!击伤八架!只有四架完好逃脱!” 观测员兴奋地跑来汇报。 闻言,张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战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他抓起步话机,汇报道:“报告旅长!此番高炮营共计击落敌机二十四架,鬼子航空大队已仓皇逃离战场!” …… …… 韩庄阵地上,此刻早已是一片欢腾。 “哈哈哈!打得好!张飞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李云龙拍着大腿,笑得合不拢嘴,“三十六架飞机,留下二十四架!这回小鬼子可亏大发了!” 赵刚也难得露出了一抹畅快的笑容:“这一仗,打出了咱们的威风,从今以后,鬼子的飞机再想来咱们头上撒野,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战士们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 “看见没?小鬼子那狼狈样!” “还高空轰炸呢,炸了个寂寞!” “咱们的高射炮太厉害了!跟放鞭炮似的,一打一串!” 而十几里外的日军徽山湖阵地,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日军士兵们呆呆地望着天空,望着那些拖着浓烟坠落的帝国飞机,望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身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航空兵……败了?” 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喃喃自语,手中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山田靠坐在战壕里,望着天空中渐渐散去的硝烟,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而韩庄那边,祁连山站在指挥所外,望着渐渐消散的硝烟,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260章 鬼子急眼了,要拿王牌师团当炮灰 高炮阵地的硝烟尚未散尽,张飞灰头土脸地走进旅部指挥所。 “旅长!政委!咱们这回可把鬼子打疼了!” 他咧着嘴笑道,“初步统计,击落敌机二十四架,鬼子的航空大队算是彻底被打残了!” 祁连山接过战报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道:“弹药消耗怎么样?” “这个……” 张飞挠了挠头,道:“弹药消耗非常大,短时间内就打出去了五万多发四十毫米高爆弹,库存……已经快要见底了。” 杨庭辉皱了皱眉:“短时间内消耗了五万多发高爆弹?” “政委,您没看见那阵势!” 张飞比划着,“一百门双管炮,全速射击了五六分钟……对炮弹消耗极大,不过请旅长放心,经此一战,估计鬼子的航空部队短时间内不敢再来袭扰我们的阵地了!” 祁连山没有说话,转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徽山湖和韩庄之间缓缓移动。 他沉声道,“通知各部队,不要放松警惕,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有所动作。” “是!” 张飞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李云龙默默地凑了过来,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突然啐了一口:“小鬼子现在该急眼了,飞机没了,又没有远程火炮,我看他们还能耍什么花招!” 赵刚皱着眉:“老李,别轻敌,三个甲种师团,八万多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当心他们会狗急跳墙。” “赵刚说得对。” 祁连山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田俊六不是傻子,他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话音未落,通讯员小刘便快步走了进来:“旅长,侦察营急电!” 祁连山接过电文,快速浏览了起来。 “鬼子有动静了。” 他将电文递给杨庭辉,“侦察营发现,徽山湖日军阵地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尤其是第五师团方向,似乎……在准备撤退?” “撤退?” 李云龙顿时瞪大了眼睛,“不能吧?小鬼子这就怂了?” 杨庭辉看完电文,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确实很奇怪,按说吃了这么大的亏,应该想办法报复才对,怎么会突然撤退?” 祁连山盯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事出反常必有妖。通知侦察营,密切监视敌人的动向!” “是!” …… …… 徐州,日军华中派遣军临时指挥部。 田俊六坐在椅子上,手中捏着刚刚送来的战损报告,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三十六架轰炸机……损失二十四架,被击伤八架……只有四架完好返回……”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可怕。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所有参谋都低着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田俊六才缓缓抬起头,道:“诸位,都说说吧,现在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还能怎么办? 重炮调不过来,航空兵损失惨重,三个甲种师团被人家一个旅压着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样的仗,怎么打? 田俊六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笑了。 那笑声起初几乎听不见,渐渐变得嘶哑,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惨笑。 “哈哈哈……好啊……祁连山,你很好……” 他忽然转过身子,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就用非常手段!” “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问道。 田俊六走回桌前,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记录电文!” 他陡然拔高声音: “致徽山湖前线,第五师团半圆正式狼中将、第六师团稻页四郎中将、第十师团几谷廉介中将:” “航空兵进攻受挫,远程火力严重不足,当前战局已至危急存亡之秋,为扭转战局,现命令……”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第五师团大张旗鼓地撤出徽山湖前沿阵地,向东南方向后撤二十里!” “第二,第六、第十师团同时行动,分别从左右两翼秘密迂回,包抄至韩庄东西两侧,迂回过程务必隐蔽,绝不可暴露行踪!” “第三,待两翼包抄完成后,三个师团同时向韩庄发起总攻,以绝对兵力优势,与敌军拼消耗!哪怕用人命填,也要击退韩庄之敌!” 话音落后,指挥部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失声喊道,“这……这等于是把第五师团当成了诱饵啊!大张旗鼓地撤退,新编101旅的重炮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第五师团必然会损失惨重!” 闻言,田俊六猛地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名参谋:“那你说怎么办?等着三个师团一同被耗死在徽山湖吗?!” 参谋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低下了头。 “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扭转战局的办法。” 田俊六沉声说道: “牺牲第五师团,吸引敌军全部火力,为第六、第十师团创造迂回包抄的机会。等两翼完成合围,三个师团八万人同时向韩庄发起进攻,就算祁连山的部队再能打,也抵挡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进攻!” 说着,他看向众人,眼中闪过一抹苦涩,但很快就被一抹狠厉所取代: “诸位,战争总要有人牺牲,如果牺牲一个师团能换来全歼新编101旅,能换来徐州战场的最终胜利,那这个代价……非常值得!” 指挥部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觉得司令官的计划太过疯狂。 但没有人能提出更好的建议。 “按我的命令给徽山湖前线发报吧。” 田俊六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电文很快被发了出去。 而田俊六一个人坐在那里,望着墙上的膏药旗,久久不语。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杉山圆。 想起了那个在山西被祁连山打得灰头土脸的同僚。 “杉山君……现在我终于明白,你当时是怎样的感受了……” 他喃喃自语,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 徽山湖,第五师团指挥部。 半圆正式狼收到电文时,正默默的站在地图前,研究撤退路线。 而当他看完电文内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中的电文纸不自觉的飘落在了地上。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半圆正式狼没有回答,他弯腰捡起电文,又看了一遍,然后,默默地坐到了椅子上。 “田俊六大将……真是好手段啊……”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握着电文的手却在微微地颤抖。 “阁下,司令部这是要……”参谋皱眉问道。 第261章 面对鬼子来了阳谋,祁连山决定将计就计 “他们想让我们当诱饵。” 半圆正式狼惨笑一声,“大张旗鼓地撤退,吸引新编101旅的全部火力,为第六、第十师团的迂回包抄行动创造机会。” “这……这是要把我们第五师团往火坑里推啊!” 参谋失声喊道,“祁连山的重炮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大张旗鼓的撤退,途中暴露在无遮无挡的平原上,那就是活靶子!” “我知道。” 半圆正式狼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我更知道,若是三个师团继续困守徽山湖,最终只会落得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说着,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韩庄方向: “祁连山的炮火太猛了,我们根本耗不起。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放手一搏。用第五师团的牺牲,为第六、第十师团争取到迂回包抄的机会,换取全歼新编101旅的可能。” 说着,他缓缓转过身,沉声说道: “更何况……徽山湖的耻辱,韩庄的失败,第五师团的尊严已经荡然无存,与其苟延残喘,不如用一场壮烈的牺牲,为第五师团正名!” “师团长阁下!” 参谋瞬间红了眼眶。 半圆正式狼摆了摆手:“执行命令吧,通知各联队,准备撤退,记住,一定要大张旗鼓的撤退,要让新编101旅看得清清楚楚!” “哈依……” 参谋重重顿首,但声音已经哽咽了。 同一时间,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指挥部。 稻页四郎看完电文后,沉默了许久。 “半圆君……这是要以身殉国啊……”他喃喃自语。 旁边的副官低声说道:“师团长阁下,这个计划虽然残酷,但确实是目前唯一有可能扭转战局的办法。” “我知道。” 稻页四郎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才更觉得……愧疚。” 说着,他侧头望向第五师团阵地的方向:“用同僚的牺牲,换来我们的进攻机会……第六师团,欠第五师团一个天大的人情。” “传令各联队,准备行动吧,记住,行动一定要隐蔽!绝不能让新编101旅有所察觉!” “哈依!” 第十师团指挥部,几谷廉介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他盯着电文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田俊六大将这是被逼急了啊,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啊。” “师团长阁下,我们……”参谋欲言又止。 “我们什么?” 几谷廉介瞥了他一眼,“执行命令就是了,第五师团愿意当诱饵,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只需要完成迂回包抄,然后……”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全歼新编101旅,为帝国陆军一雪前耻!” “哈依!” …… …… 命令很快被传达到了基层。 第五师团阵地上,当撤退的命令下达时,许多士兵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庆幸。 “撤退?真的可以撤退了吗?” 一名年轻士兵激动得眼眶通红,“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太好了!” “赶紧收拾东西!快!” 阵地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嘈杂的声音,许多士兵手忙脚乱地收拾行装,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但也有一些老兵,从这道命令里,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撤退就撤退,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撤退呢?”山田皱着眉,一边收拾背包一边低声嘀咕。 旁边的军曹藤田只剩下一条胳膊,靠在战壕里,惨笑一声:“山田,你还没明白吗?我们已经被放弃了。” “什么?” 山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藤田。 “大张旗鼓地撤退,不就是告诉韩庄的支那人,快来打我们吗?” 藤田望着远处韩庄的方向,眼中满是绝望,“司令部这是要我们当诱饵,吸引敌军的火力,为其他部队创造机会。” 山田手中的背包“啪”地掉在了地上。 “诱饵……那我们……” “九死一生。” 藤田一脸绝望的叹了口气,“或者说,十死无生。” 阵地上,渐渐有越来越多的士兵得知了真相。 恐慌开始渐渐的蔓延开来。 “八嘎!凭什么要我们当诱饵?!” “我不撤!撤出去就是死!” “我们要抗议!找师团长抗议!” 阵地上开始出现了不小的骚动。 但很快,就被军官们的呵斥和鞭笞给镇压了下去。 “执行命令!违者军法从事!” “帝国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为了天闹黑卡,些许牺牲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半圆正式狼亲自来到前沿阵地,他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下面乱糟糟的士兵,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 “第五师团的将士们!” 所有士兵都抬起头,望向他们的师团长。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 半圆正式狼朗声说道,“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不是撤退,这是一次战略转移,是为了最终歼灭敌军而必须做出的牺牲!” 他顿了顿,随即提高了声音: “第五师团自组建以来,战功赫赫,威名远扬!但如今,我们在徽山湖蒙羞,在韩庄受辱。这份耻辱,必须用鲜血来洗刷!” “如果牺牲我们一个师团,能换来全歼新编101旅,能换来帝国陆军的尊严,那这个牺牲就非常值得!” 阵地上鸦雀无声。 许多士兵的眼中涌出了泪水,但这一次,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悲壮的泪水。 “师团长阁下……” 山田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半圆正式狼拔出军刀,道: “现在,我命令,第五师团,全体撤退,要让支那人看看,帝国军人即使撤退,也是堂堂正正,威风凛凛!” “哈依——!!!” 阵地上顿时响起了震天的怒吼。 下一刻,第五师团的阵地上,膏药旗随风飘扬,士兵们排着并不整齐的队列,大张旗鼓地撤离徽山湖阵地。 而这一幕,很快就被新编101旅的侦察兵发现了。 “报告!日军第五师团正在大张旗鼓地撤离阵地。” 消息传到旅部时,李云龙第一个跳了起来: “他娘的!小鬼子真怂了?这就跑了?” 赵刚皱眉道:“不对劲。要撤退也该悄悄的撤,这么大张旗鼓,生怕我们看不见似的……” 祁连山走到了望口,举起望远镜。 视野中,日军第五师团的队伍确实在撤离阵地,而且极其张扬,甚至有些部队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 “诱饵。”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田俊六这是狗急跳墙了,想用第五师团当诱饵,吸引我们的火力,然后让另外两个师团从两翼包抄。” 杨庭辉脸色一变:“那我们……” “将计就计。” 祁连山眼中闪过一抹寒芒,“通知炮兵团,瞄准日军第五师团的撤退路线,给我狠狠地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同时,命令侦察营扩大侦察范围,重点监控东西两侧,我倒要看看,鬼子另外两个师团,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 第262章 两百门重炮,给第五师团送行 炮兵团阵地上,王承柱接到命令时,正蹲在一门122毫米榴弹炮旁检查炮膛。 “啥?第五师团竟然主动撤出了前沿阵地?” 他先是一愣,随即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猛地一拍大腿:“他娘的!小鬼子这是想用第五师团来做诱饵啊!” 旁边正在擦炮弹的雷睢生抬起头:“团长,那咱们……” “那咱们就让他们知道知道,这诱饵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王承柱“噌”地站了起来,扯开嗓子吼道:“全体都有!目标:日军第五师团撤退路线,距离:六千米至一万两千米区间!高爆弹,十轮急速射!” “是!!!” 整个炮兵阵地瞬间沸腾了起来。 炮手们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在各自炮位上飞快地行动起来。 “距离六千五百米!风向西北,风速每秒四米!” “仰角25度!方向角偏右0-04!” “装填完毕!” “瞄准完毕!” 报告声此起彼伏。 王承柱站在指挥位上,深吸一口气,道: “各炮位,听我口令……” 他缓缓举起右手,随即猛地挥下,“开火!!!” “轰轰轰轰轰——!!!” 两百门重型火炮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一百门76.2毫米野炮,一百门122毫米榴弹炮,炮口喷出的火焰瞬间映红了半边天空。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日军第五师团的撤退路线上呼啸而去。 …… …… 山田背着沉重的背包,跟在大队人马中,沿着田间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离开相对安全的掩体工事,暴露在这片无遮无挡的平原上,让他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 “快点!再快点!” 前面的军曹藤田用仅剩的左手挥舞着,嘶声催促,虽然明知道再怎么快也快不过炮弹,但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他们拼命向前。 队伍拉得很长,两万多人的甲种师团在平原上绵延出五六里。 半圆正式狼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脸色铁青。 他知道此刻每前进一米,都离死亡更近一步。 但这是帝国陆军大将亲自下达的要用第五师团两万多名将士的血肉来换取战局转机的命令。 “师团长阁下,前方有片树林,是否……”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能停。” 半圆正式狼咬着牙,“停下来更危险。命令各联队尽量分散行军!不要聚堆儿!”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但两万多人的队伍,在平原上再怎么分散行军,也依然显得十分的密集。 “嗡嗡嗡——” 远处天空传来的尖啸声,令半圆正式狼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炮击——!!!” 凄厉的警报声在队伍中轰然炸响。 “散开!找掩体!” “快!躲在田埂下面!” “水沟!那边有水沟!” 日军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试图寻找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山田一个翻身滚下土路,扑进旁边的灌溉渠里。 几乎就在他落地的瞬间,第一波炮弹便如暴雨般砸了下来。 “轰轰轰轰轰——!!!” 大地都随之剧烈的震颤了起来。 76.2毫米高爆弹的爆炸火光此起彼伏,每一发都能覆盖方圆二三十米的区域。 而更恐怖的是122毫米榴弹炮。 “轰隆——!!!” 一发122毫米炮弹直接命中了土路中段。 爆炸的冲击波将半径五十米内的一切都掀上了天。 七八名来不及躲闪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撕成了一堆碎肉,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距离稍远的十几人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摇摇晃晃地瘫软在了血泊里。 “啊啊啊……我的眼睛!” 一名被弹片划伤眼睛的士兵捂着脸在地上痛苦的翻滚,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里?!” 呼喊声被淹没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 又一波炮弹落下。 这一次,炮火更加的猛烈。 “嗤嗤嗤——!” 弹片如镰刀般横扫过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二十多名躲在田埂后的日军士兵被破片扫中了身体。 “噗噗噗……” 肉体被撕裂的声音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八嘎!” 一名大尉从掩体后探出头,挥舞军刀想要疏散士兵。 但下一秒,三发76.2毫米炮弹便呈品字形落在了他的周围。 “轰!轰!轰!” 大尉和周围的十几名日军士兵瞬间被爆炸火光吞没。 当硝烟散去时,那里只剩下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和散落一地的焦黑残骸。 …… …… 韩庄阵地,了望台上。 祁连山举着望远镜,默默的观察着十几里外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透过望远镜,他能清楚地看到日军士兵在炮火中奔逃、倒下、被掀飞。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给日军造成不小的伤亡。 “他娘的,这炮火……真够劲儿!” 李云龙站在旁边,也举着望远镜,咧着嘴笑道,“柱子这小子,炮打得越来越准了,你们看,专挑人多的地方炸!” 赵刚皱了皱眉,放下望远镜,道:“老李,那毕竟是两万多人……” “两万多人怎么了?” 李云龙一瞪眼,“老赵,你忘了南京城里的同胞了?忘了太原城外那些被鬼子屠杀的老百姓了?对小鬼子,就得这么打!打得越狠越好!” 杨庭辉轻叹一声: “我只是觉得……有些唏嘘,曾几何时,咱们中国军队为了争取进攻机会,也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吸引日军火力,用血肉之躯去填鬼子的机枪大炮。” 他顿了顿,沉声说道: “淞沪会战时,国军一个师上去,半天就打光了,太原会战时,守军整营整营地牺牲,就为了给友军争取几个小时的迂回时间……” “现在,攻守易型了。”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轮到日本人用自己士兵的血肉,来为他们的大部队争取机会了。” 他转身看向众人:“但这不会改变我的决定,对侵略者,就要用最猛烈的炮火来教训他们。” “通知炮兵团……” 祁连山沉声说道,“不要节省炮弹,给我持续轰击日军的撤退路线,直到第五师团逃出重炮的射程范围。” “是!” 炮兵团阵地。 王承柱站在指挥位上,耳朵上挂着步话机耳机,不断的接收着前方观测员的汇报。 “目标区域c3,约一个中队兵力,坐标……” “明白!” 他转头大吼:“重炮营三连!坐标xxx,yyy!五发急促射!” “是!” “目标区域e7,疑似指挥部所在,有军马聚集……” “重炮营二连!坐标xxx,yyy!覆盖射击!” “是!” 整个炮兵团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观测员通过炮队镜和望远镜观测日军队伍中相对密集的区域坐标,然后通过步话机向炮兵阵地汇报坐标方位。 第263章 十里血路,七千多鬼子的葬身之地 收到指令后,炮手们迅速调整射击诸元,装填手则将一发发沉重的炮弹塞进炮膛。 “轰——!” “轰——!” 炮声几乎没有停歇过。 “装弹!快!” “炮管过热!浇水降温!” “继续装填!不要停!” 炮兵阵地上,战士们个个汗流浃背,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种敞开了打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日军撤退路线上。 炮击已经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山田趴在灌溉渠里,浑身早已被泥水浸透。 他能听到炮弹不断从头顶飞过的尖啸声,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 每次爆炸声响起,他都会下意识地缩紧身体。 “山田……山田……”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 山田转过头,看见藤田军曹靠在渠壁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断臂处虽然经过简单的包扎,但连续的行军和炮击颠簸,让伤口又开始渗血。 “藤田,你……” “我不行了……” 藤田惨笑一声,“失血太多……我走不动了……” 山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一波炮弹落了下来。 “轰轰轰——!” 这一次,炮弹落点离他们非常近。 爆炸掀起的泥土如雨点般落下,几乎掩埋了整个灌溉渠。 “咳咳咳……” 山田剧烈的咳嗽着,从泥土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转头看向藤田,却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胸口不再起伏。 “藤田……藤田!” 山田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藤田的鼻息。 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个在山西战场曾救过他两次命的老兵,这个只剩下一条胳膊还始终坚守在岗位上的老军曹,就这么静静地死在了这条水沟里。 山田呆呆地看着藤田的尸体,忽然感觉眼眶发热。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 “继续前进!不能停!” 远处忽然传来军官嘶哑的吼声,“停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山田咬咬牙,爬出灌溉渠,重新背起背包,踉踉跄跄地跟上队伍。 放眼望去,整条撤退路线上,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兵。 被炸断腿的士兵在地上艰难地爬行,拖出一道道血痕。 腹部被划开的伤员捂着流出的肠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但更多的人,却被炸成了一堆残缺不全的碎肉。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一名年轻士兵被压在倒塌的树干下,双腿血肉模糊,朝路过的同伴伸出颤抖的手。 但没有人停下。 因为停下,可能就意味着下一个死的是自己。 …… …… 东南方向五里外,第十师团所在区域。 几谷廉介站在一处丘陵上,举着望远镜,默默的观看着第五师团的遭遇。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支那人的炮火……太猛烈了……” 旁边的参谋咽了口唾沫,“已经持续轰炸了一个多小时,炮火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透过望远镜,他们能清楚地看到炮弹在第五师团队伍中炸开的火光。 每一次爆炸,都会在土黄色的队伍中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而那些豁口,很快就会被鲜血染红。 “半圆君……” 几谷廉介喃喃自语,握着望远镜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知道第五师团会付出代价。 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师团长阁下,我们……”参谋欲言又止。 “继续前进。” 几谷廉介放下望远镜,冷冷的说道,“这是第五师团用生命为我们争取到的机会,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他转身走向临时指挥部:“通知各联队,加快迂回速度,务必在天黑前完成对韩庄东侧的包抄。” “哈依!” 参谋重重顿首,但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许多第十师团的士兵也看到了友军的惨状。 “第五师团……太惨了……” 一名年轻士兵低声说道,“这简直……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闭嘴!” 旁边的老兵厉声呵斥道,“牺牲在所难免,这就是战争!” 但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老兵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因为他们都清楚,如果迂回包抄失败,如果最终没能拿下韩庄…… 那么今天第五师团的遭遇,明天就可能会落到他们的身上。 炮击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当第五师团主力终于逃出了新编101旅的重炮射程范围时,天色已近黄昏。 撤退路线上,绵延十里,到处是弹坑、尸体和烧焦的装备。 侥幸活下来的日军士兵个个灰头土脸,许多人的身上都带着伤。 他们机械地向前走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半圆正式狼从马上下来时,踉跄了几步,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副官连忙扶住他:“师团长阁下……” 半圆正式狼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环顾四周,看着身后的队伍,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统计……伤亡。” 他沉声说道。 一个小时后。 半圆正式狼看着初步统计出来的伤亡情况,手抖得厉害。 “阵亡……三千八百七十二人……” “重伤……两千一百五十五人……” “轻伤……一千余人……” “总计伤亡……七千多人……” 在双方还没有正式照面的情况下,仅仅是在撤退途中遭到炮击,第五师团就损失了七千多人。 而这,只是为了给第六、第十师团的迂回包抄争取时间。 “哈哈……哈哈哈……” 半圆正式狼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凄厉而绝望。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师团长阁下……” 副官红着眼眶。 半圆正式狼摆摆手,擦去眼泪,重新挺直腰板。 “命令部队,原地休整。等待第六、第十师团完成迂回包抄……然后……” 说着,他转头望向韩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然后,我们杀回去,为死去的将士报仇。” …… …… 韩庄阵地。 炮声已经停了下来。 王承柱径直来到临时指挥部,满脸兴奋的说道: “旅长!炮击持续三个半小时,消耗76.2毫米炮弹约一万八千发,122毫米炮弹约一万二千发!估摸着,鬼子第五师团至少伤亡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想了想,又加上两根。 “七千?”李云龙眼睛一亮。 “只多不少!” 王承柱咧着嘴笑道,“观测员汇报,鬼子的撤退路线上,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员,十里血路啊!” 祁连山点了点头,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转身望向东西两侧的地平线。 那里,暮色渐浓。 “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现在应该已经完成迂回了吧。” 他喃喃自语,随即沉声说道:“通知各团,做好迎战准备,真正的硬仗,马上就要开始了。” “是!” 阵地上,战士们开始检查武器,加固工事。 每个人都清楚,鬼子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接下来的反扑,必定十分的疯狂。 但大家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的恐惧,反而感到十分的兴奋和期待。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弹药。 是密林里隐藏着的一百五十辆坦克。 是两百门已经冷却、随时可以再次发出恐怖咆哮的重型火炮。 而除了那两百门重型火炮之外,新编101旅还装备了100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呢。 李云龙叉着腰,望着徽山湖方向,啐了一口: “小鬼子,放马过来吧。爷爷等着你们呢。” 第264章 铁扫帚刮地皮,鬼子撞枪口上了 炮火停歇后的短暂宁静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伍千里快步走进旅部指挥所,立正敬礼: “报告旅长!侦察营确认,日军第六师团已迂回至韩庄右翼三公里处,第十师团迂回至韩庄左翼两公里处。特务团前沿阵地已经与日军第六师团的先头部队交上火了!” “他娘的!终于来了!” 李云龙“噌”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兴奋的说道,“老赵,走!回团部!老子倒要看看,这个第六师团究竟还有多少斤两!” 赵刚抓起武装带,快步跟了上去:“老李,注意战术纪律,不要莽撞行事!” “知道知道!” 李云龙嘴上应着,人已经冲出了旅部指挥所。 祁连山站在地图前,手指在左右两翼划过,沉声道: “通知丁伟的二团、孔捷的三团,按预定方案迎击第十师团,命令炮兵团,做好火力支援准备。老杨,你坐镇旅部协调,我去特务团阵地看看。” “老祁,注意安全!”杨庭辉叮嘱道。 祁连山点点头,抓起桌上的汤姆逊冲锋枪,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指挥所。 韩庄右翼,特务团前沿阵地。 李云龙和赵刚赶到时,阵地上已经响起了零星的枪声。 “什么情况?” 李云龙猫着腰钻进一处机枪堡垒,问正在观察敌情的张大彪。 “团长,鬼子第六师团先头部队约一个联队,正在两千米外展开。” 张大彪指着远处,“你看,他们好像在架炮!” 透过望远镜,李云龙看见日军士兵正从马背上卸下炮管和炮架。 “是九二式步兵炮和三八式野炮。” 赵刚放下望远镜,皱眉说道,“数量不少,至少二十门。” “来得正好!” 李云龙咧嘴一笑,转身吼道:“传老子的命令!让迫击炮连做好准备!等找到鬼子的炮兵阵地后,先给老子敲掉他们的炮兵阵地!” “是!” 通讯兵飞奔而去。 阵地上,特务团的战士们早已严阵以待。 六十多门法国布朗德m1935型60毫米迫击炮分散在各个连排阵地,炮手们蹲在炮位旁,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一百多挺mg42通用机枪和一百挺mg34通用机枪架分别被设在了经过加固的机枪巢里,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日军来袭的方向。 更远处,隐蔽在反斜面阵地的二十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已经扬起了粗壮的炮管。 二十分钟后,日军已经将二十多门火炮架设在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土坡后面。 “开炮——!!!” 日军阵地上,一名少佐挥下军刀。 “轰!轰!轰!” 二十多门九二式步兵炮和三八式野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朝特务团的前沿阵地激射而去。 “注意隐蔽!” 阵地上顿时响起了各级指战员的吼声。 战士们迅速躲进经过加固的掩体、防炮洞和交通壕。 “轰轰轰——!” 炮弹在阵地上炸开,掀起一团团泥土。 但令日军倍感惊讶的是,并未出现预想中的工事坍塌以及人员伤亡的景象。 那些经过加固的机枪堡垒只是晃了晃,沙袋墙被炸出几个缺口,很快就被后面的战士用沙袋给堵上了。 防炮洞里,甚至有人慢悠悠地点上了一支烟卷。 “八嘎!支那人的工事……怎么会如此坚固?!” 日军炮兵阵地上,一名大尉举着望远镜,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九二式步兵炮的70毫米高爆弹,居然炸不垮那些看起来十分简陋的沙袋工事? 他不知道的是,特务团的工事是李云龙亲自督建的,三层沙袋中间夹着石板和圆木,别说70毫米炮弹,就算是被105毫米榴弹打中,也未必能将其一举摧毁。 “继续炮击!加大火力密度!”大尉嘶声吼道。 日军炮兵拼命装填、发射。 然而,就在他们乐此不疲地炮击特务团的前沿阵地时…… “嗵嗵嗵嗵——!!!” 特务团阵地后方,突然响起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二十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炮弹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随即如陨石般砸向日军炮兵阵地。 “那是什么声音?!” 日军大尉惊恐地抬起头。 下一秒,他的视野被爆炸的火光填满。 “轰隆——!!!” 第一波120毫米迫击炮弹如雨点般砸了下来。 每发炮弹重达16公斤,杀伤半径超过二十米。 “轰轰轰轰——!!!” 日军炮兵阵地瞬间被火光和硝烟笼罩。 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被直接命中,炮身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周围五名炮手顿时被撕成了一堆碎肉。 “炮击!支那人的重炮!” “隐蔽!快隐蔽!” 日军炮兵阵地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但120毫米迫击炮的射速极快,训练有素的炮组每分钟能打出10-15发炮弹。 二十门炮齐射,每分钟至少可以向日军阵地倾泻两三百发炮弹。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 日军辛苦架设的炮兵阵地,在短短三分钟内就被炸得七零八落。 二十多门火炮被摧毁过半,炮兵死伤惨重。 “八嘎呀路!!!” 联队长吉野大佐看到这一幕,咬牙向部队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步兵!冲锋!” “板载——!!!” 随着他一声令下。 两个大队,两千多名日军步兵跳出掩体,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嘶吼着朝特务团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来了!小鬼子冲上来了!” 特务团阵地上,观察哨大声预警。 李云龙从掩体后探出头,举着望远镜看了看,随即咧着嘴笑道:“他娘的,还真是不怕死啊,传令各营,放近了打!老子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日军冲锋队伍如潮水般涌来。 一千八百米…… 一千五百米…… 一千二百米…… 当日军冲进距离特务团前沿阵地一千两百米时,特务团阵地上的六十多门60毫米迫击炮同时朝着日军的冲锋路线上展开了一轮覆盖式轰炸。 “嗵嗵嗵——!” 炮弹如冰雹般砸进了日军的冲锋队伍中。 “轰轰轰——!” 每一发60毫米高爆弹的杀伤半径在十米左右,破片如死神的镰刀般横扫而过。 “啊——!” “医护兵!医护兵!”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成片倒下。 但后面的日军依然踏着同伴的尸体和鲜血,嘶吼着继续向前冲锋。 一千米! “给老子打!”李云龙一声令下。 “嗤嗤嗤嗤——!!!” mg42通用机枪那特有的撕裂布匹般的枪声骤然响起。 一百多挺mg42和一百挺mg34同时开火,瞬间在阵地前编织了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每分钟1200-1500发的理论射速,让子弹如泼水般洒向日军的冲锋队伍。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排的日军士兵身上顿时爆开一团团血花,鬼子成片成片地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mg42的7.92毫米子弹威力极大,往往一发就能让人失去战斗力。 更恐怖的是火力密度,两百多挺通用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几乎没有死角。 第265章 精锐甲种师团?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八嘎!支那人的机枪……” 一名日军中尉惊恐地看着身边士兵如稻草般被割倒,声音都在发抖。 他参加过淞沪会战和太原会战,从未见过中国军队有如此密集的机枪火力。 通常一个中国步兵连能有2-3挺轻机枪就不错了。 可现在,对面阵地上至少有上百挺机枪在疯狂扫射! 而且那些机枪的射速快得惊人,枪声连成一片,光是听声音就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当鬼子冲到距离阵地五百米的时候。 特务团的战士们纷纷端起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和毛瑟kar98k,开始对鬼子进行精准点射。 “砰!砰!砰!砰!” m1加兰德八发弹仓,拉一次枪栓打八发子弹,射速远超日军的栓动步枪。 而特务团的神枪手们用的毛瑟kar98k精度极高,专挑日军军官和机枪手打。 “砰!” 一名挥舞军刀的日军少尉额头中弹,惨叫着仰面倒了下去。 “砰!” 正在架设歪把子轻机枪的日军军曹胸口爆开一团血花。 “哒哒哒——!” 鬼子试图用歪把子和掷弹筒进行还击。 但跟特务团比拼火力,那跟找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嗤嗤嗤——!” mg42的弹链扫过日军机枪阵地,瞬间将歪把子和射手一起打成了筛子。 “轰轰——!” 60毫米迫击炮弹落在日军掷弹筒小组周围,破片瞬间将操作掷弹筒的鬼子炸得血肉模糊。 当冲到距离特务团前沿阵地两百米的时候,幸存的鬼子已经不足三分之一。 但这些人都是第六师团最悍勇的老兵,他们嘶吼着向特务团阵地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手榴弹准备!” 阵地上顿时响起了各级指战员的命令。 战士们纷纷掏出手榴弹,拧开盖子,拉出导火索。 “投弹!” 数百颗手榴弹如雨点般飞出阵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随即落在了日军的冲锋队伍中。 “轰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声将最后一段冲锋路变成了一片死亡地带。 当爆炸的硝烟散去时,还能站着的鬼子已经寥寥无几。 两个大队,两千多人发起的决死冲锋,在距离特务团阵地一百米处被彻底粉碎。 阵地前铺满了鬼子的尸体,鲜血染红了焦黑的土地。 残存的几十名日军士兵趴在弹坑里,连头都不敢抬。 “这就……完了?” 张大彪趴在机枪旁,有些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冷哼一声:“第六师团?自从前次被打残之后,战斗力明显下降了不少啊!” 与此同时。 韩庄阵地的左翼。 二团和三团阵地上,同样在上演着类似的场景。 第十师团以同样悍不畏死的姿态向阵地发起决死冲锋,然后在二团和三团恐怖的钢铁防线前撞得头破血流。 “老孔,你看这小鬼子,还真他娘的不怕死啊!” 丁伟举着望远镜,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日军,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孔捷蹲在战壕里,往烟斗里塞着烟丝:“甲种师团嘛,要是怕死就不叫甲种师团了,不过……” 他划着火柴,点燃烟斗,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道:“在咱们的火力面前,不怕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正如孔捷所说。 当第十师团的冲锋队伍进入千米距离时,二团和三团的60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 接着是mg42和mg34的恐怖嘶吼。 然后是半自动步枪和毛瑟步枪的精准点射。 最后,再由手榴弹收割最后的残存之敌。 两个团的火力配置与特务团基本相同,战斗力相当强悍。 当第十师团第一波冲锋被打退时,他们同样在韩庄阵地前留下了近两千具尸体。 “报告一下伤亡情况!” 丁伟对着步话机说道。 片刻后,各营纷纷汇报了伤亡情况:“二团伤亡三百五十七人。” “三团伤亡四百三十三人。” 孔捷敲了敲烟斗,看向丁伟:“老丁,这仗打得……有点欺负人啊。” 丁伟笑了笑,道:“别大意,第十师团可是大名鼎鼎的几谷师团,这才刚刚开始,他们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果然,二十分钟后,第十师团便又组织了一次更大规模的冲锋。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战术,不再密集冲锋,而是以小队为单位,分散前进,利用弹坑和地形交替掩护。 战斗变得愈发的激烈。 但二团和三团的战士们依托着坚固的工事和优势火力,依然稳稳地守住了阵地。 每一次日军试图靠近阵地,都会遭到暴风骤雨般的疯狂打击。 黄昏时分,战斗渐渐的停歇了下来。 日军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在付出了极其惨重代价后,终于停止了第一天的进攻。 特务团阵地前,日军尸体层层叠叠,粗略估计超过三千具尸体。 左翼阵地前,也有近三千具尸体。 而新编101旅的三个团,总伤亡不到一千人。 旅部指挥所里,祁连山看着各团报上来的战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田俊六用第五师团七千多条性命,却只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杨庭辉微微一笑,感慨道: “装备代差太大了。我们的火力密度至少是日军的五倍以上,又修筑了坚固的工事,他们这样冲锋,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祁连山走到地图前,指着徽山湖方向,“第五师团休整过后,一定会从正面压上来,到时候,我们就要面对日军的三面围攻了。” “怕什么?” 李云龙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 他和赵刚、丁伟、孔捷一起走进指挥所。 “旅长,今天这一仗打得真痛快!” 李云龙咧着嘴道,“小鬼子再敢来,咱们还这么打!我看他们有多少人能填进来!” 赵刚皱眉道:“老李,不要轻敌,今天鬼子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接下来他们肯定会调整战术。” 闻言,丁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老赵说得对。日军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都是老牌甲种部队,咱们可不能小看了他们。” 孔捷抽着烟斗:“再精锐的部队,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也都是白搭。” 祁连山看着手下这些虎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豪情。 “诸位,今天的战斗证明了我们的防线坚不可摧,但正如赵刚和丁伟所说,鬼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环视众人,沉声说道:“通知各部队,今晚加强警戒,修复工事,补充弹药,准备迎接明天的战斗。” “是!” 众人齐声应道,眼中都闪烁着昂扬的战意。 窗外,夕阳如血。 韩庄阵地上,战士们开始清理战场,加固工事。 而远处,日军三个师团的营地里,膏药旗无力地垂着。 第五师团付出了七千多人的代价。 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在第一天的进攻中,也各自损失了三千人左右。 三个甲种师团,八万大军,在韩庄这道钢铁防线前,撞得头破血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田俊六绝不会就此认输。 半圆正式狼要雪耻。 稻页四郎和几谷廉介要挽回颜面。 明天,将会有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在等着新编101旅。 但韩庄阵地上的两万名将士,已经做好了准备。 用李云龙的话说:“小鬼子,放马过来!爷爷等着你们呢!” 第266章 隐藏在密林里的大杀器 第十师团指挥部内,几谷廉介中将将手中的战损报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八嘎!一天!仅仅第一天的进攻就损失了近三千人!” 他双眼赤红,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般,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支那人的火力极其猛烈,工事又异常的坚固……”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汇报道,“我们的冲锋,简直就像是在不断地往绞肉机里填人肉……” “闭嘴!” 几谷廉介猛地转过身子,厉声喝道,“这不是借口!第十师团是帝国最精锐的甲种师团!怎么能在支那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话音落后,指挥部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参谋都一脸羞愧地低下了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几谷廉介喘着粗气,盯着墙上的作战地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韩庄周围缓缓移动,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东北方向的那片密林。 “这片林子……” 他喃喃自语,“方圆几十里都是平原,只有这一片林子能藏东西。” 说着,他猛地抬头:“新编101旅的装甲团,一定就藏在这里!” 参谋长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地点了点头:“他们的坦克部队不可能凭空消失,只能藏在这片林子里!” 几谷廉介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如果我们能摧毁他们的装甲团,韩庄防线就失去了一半的威慑力,到时候,三个师团同时压上去,就算是拼消耗,也能活活的耗死他们!” 说着,他当即抓起电话:“给我接第六师团!” 片刻后,电话接通。 “稻页君,是我,几谷。” 几谷廉介沉声说道,“我需要你的配合。” 电话那头,稻页四郎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几谷君,今天的进攻,我们第六师团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代价……你想怎么做?” “明日一早,请第六师团对韩庄阵地发起佯攻,只需吸引敌军火力即可,为我争取一些时间!” 几谷廉介顿了顿,随即加重了语气:“我的目标是摧毁新编101旅的装甲团,只要打掉他们的坦克部队,我们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稻页四郎的声音:“明白了。第六师团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但几谷君,你有多大把握?” “七成。” 几谷廉介看着地图上那片密林,“他们藏在林子里,行动受限,这正是我们歼灭他们的绝佳机会!” “好!那就这么决定吧!” 挂断电话后,几谷廉介立刻向部队下达了新的作战指令:“命令步兵第8旅团旅团长赖武平少将,立即在韩庄与密林之间构筑防线,防止支那人派兵增援装甲团!” “哈依!” “通知各联队,明日清晨六点,向密林方向发起总攻,我们要用第十师团的钢铁意志,碾碎支那人的钢铁巨兽!” “哈依——!!!” ……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密林深处,装甲团阵地。 周卫国从一辆编号“101”的豹式坦克里钻出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清晨时分,林间起了一层薄雾,能见度只有二三十米。 “团长,炊事班已经做好了早饭,吃饭吧。” 警卫员拎着两个饭盒跑了过来,饭盒里装着热腾腾的小米粥和白面馒头。 周卫国接过饭盒,靠着坦克履带坐下,边吃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片林子确实很隐蔽,一百五十辆豹式坦克分散隐藏其中,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 但周卫国心里清楚,这片林子既可以掩护坦克的踪迹,但也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韩庄周围到处都是壕沟,极大地限制了坦克的机动空间。 一旦被敌人发现,坦克就只能在这片林子里被动挨打。 “希望鬼子别这么快发现我们……” 他喃喃自语,但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炮声。 “轰!轰!轰!” 炮声来自韩庄方向,这是第六师团按照计划向韩庄阵地发起了佯攻。 周卫国赶忙放下饭盒,钻进坦克:“全体注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嗡嗡嗡——!” 坦克引擎陆续启动,低沉的轰鸣声在林间回荡。 车组成员迅速就位:车长老周负责观察指挥,炮手小王操作75毫米主炮,装填手老李将一发发高爆弹推进弹舱,驾驶员小赵紧握操纵杆,机枪手大刘检查着同轴机枪和航向机枪的弹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可能到来的战斗。 二十分钟后。 “团长!东边发现日军!”步话机里突然传来了侦察兵的示警。 周卫国心中一凛,立刻通过潜望镜观察了起来。 透过林间缝隙,他看到无数土黄色的身影正从东面涌来,密密麻麻,至少有一个联队的兵力。 更可怕的是,日军还拖来了二十多门九二式步兵炮和四一式山炮。 “果然来了……”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对着车内通话器沉声说道:“全体注意,日军第十师团主力来袭!各车组按预定方案,组成环形防御阵型!” “是!” 一百五十辆豹式坦克迅速调整位置,在林间空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钢铁圆环。 坦克与坦克之间相隔二十米,车体正面装甲80毫米/55度倾斜,等效防护超140毫米,他们将正面装甲统一朝向了敌军来袭的方向。 这个角度能让来袭的炮弹更容易发生跳弹。 几乎就在装甲团完成布阵的同时,日军的炮击开始了。 “轰!轰!轰!” 二十多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密林。 “注意防炮!”周卫国大吼。 “轰隆——!!” 一发70毫米九二式步兵炮弹直接击中了一辆五号豹式坦克的正面装甲。 巨大的撞击声在坦克内部回荡,车体剧烈一震。 “我们被击中了!”炮手小王忍不住惊呼出声。 周卫国紧盯着潜望镜,只见那发炮弹在装甲上炸开一团火光,但火光散去后,装甲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和些许焦黑。 跳弹了! “没事!” 周卫国沉声说道,“小鬼子的炮,打不穿咱们的正面装甲!” 他的话瞬间稳定了车组成员的情绪。 老李咧嘴一笑:“团长说得对!小鬼子那点破烂火炮,打在咱们的坦克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下一刻,更多的炮弹落了下来。 “轰!轰!轰!” 爆炸在林间不断响起,树木被炸断,泥土被掀起。 但处在环形防御阵型中的五号豹式坦克,却如同一座座钢铁堡垒,岿然不动。 第267章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 日军炮兵阵地上,观察员通过炮队镜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 “八嘎……打不穿……根本打不穿……” “继续炮击!瞄准履带!瞄准观察窗!”炮兵联队指挥官嘶声吼道。 然而,在茂密的树林中,想要精准命中坦克的薄弱部位,又谈何容易? 炮击持续了十几分钟,日军消耗了两千多发炮弹,却也只是摧毁了几百棵大树,没能对五号豹式坦克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停止炮击!” 几谷廉介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咬着牙向全军下达了冲锋的命令,“炮兵撤出阵地!步兵,冲锋!” “板载——!!!” 震天的吼声中,两个联队的日军步兵跳出掩体,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嘶吼着朝密林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知道坦克的厉害,但更知道,如果不能摧毁这些钢铁巨兽,第十师团乃至整个徐州战局都将陷入被动的局面。 “为了天闹黑卡!” “杀光支那人!” 日军士兵如潮水般涌来,许多人的身上绑着手榴弹和炸药包,显然已经做好了与坦克同归于尽的准备。 密林内,周卫国冷冷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日军。 “全体注意,放近了打。” 他沉声下令道,“主炮装填高爆弹,机枪准备。” “距离一千五百米!” “一千两百米!” “一千米!” 当日军冲进一千米距离时,周卫国眼中寒光一闪:“开火!” “轰轰轰轰——!!!” 一百五十辆豹式坦克的75毫米主炮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每一发高爆弹落地爆炸,杀伤半径都在十五米以上。 “轰轰轰——!!”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吞没。 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四处飞溅,鲜血瞬间染红了林间的土地。 “嗤嗤嗤嗤——!!!” 紧接着,三百挺同轴机枪和航向机枪同时开火! mg34机枪每分钟900发的射速,在日军冲锋的锋线上形成了一道极其密集的火力网。 子弹如暴雨般泼洒向日军的冲锋队伍。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排的日军士兵身上顿时爆开一团团血花,日军士兵随之发出了异常凄厉的惨叫,成片成片地倒在了血泊里。 “不要停!继续冲锋!” 日军军官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大吼,“炸毁坦克履带!炸毁坦克观察窗!” 一些悍不畏死的日军士兵抱着成捆炸药包,借助树木的掩护,拼命向前突进。 他们知道,正面装甲打不穿,只能从侧面和后面想办法。 然而,装甲团并非孤军奋战。 就在日军试图迂回包抄时,密林两侧突然响起了更加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 “嗤嗤嗤嗤——!!!” 汽车营的战士们出手了。 两千多名汽车营战士,借着坦克的装甲作为掩体,用一百挺mg42通用机枪和两千多支汤普森冲锋枪,向试图靠近坦克的日军士兵疯狂扫射。 汽车营虽然主要负责运输工作,但他们的装备可一点都不差。 “小鬼子!想炸坦克?先过爷爷这一关!” 一名汽车营战士端着汤普森冲锋枪,一个短点射就打倒了两名试图靠近坦克的日军士兵。 “保护坦克!绝不能让鬼子靠近履带!” 战士们怒吼着,用密集的火力织成了一张恐怖火力网。 日军士兵不断地惨叫着倒下,但后面的人依然在前仆后继。 “为了帝国!冲啊!” 一名日军曹长抱着炸药包,从一个弹坑跃出,拼命冲向一辆五号豹式坦克。 “哒哒哒——!” 汽车营战士的子弹追着他扫射,在他身上爆开了数朵血花。 但那名曹长却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又向前冲出了十几米,直到距离坦克只有三十米时,才终于力竭倒地。 他挣扎着想要拉响炸药包,但手已经无力地垂了下去。 “八嘎……就差一点……” 曹长眼中满是不甘,随即头一歪,当场气绝身亡。 这样的场景正在战场上不断的上演着。 日军士兵展现了惊人的悍勇和牺牲精神,但在装甲团和汽车营的密集火力网面前,他们的牺牲却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101车组,注意两点钟方向,有鬼子试图迂回!” 周卫国冷静地指挥着,“炮手,高爆弹!” “是!” 炮手小王迅速调整炮口,瞄准,击发。 “轰!” 75毫米高爆弹在三十米外炸开,五名试图迂回的日军士兵瞬间被炸上了天。 “机枪手,扫射左侧树丛!” “嗤嗤嗤——!” 7.92毫米子弹如镰刀般扫过树丛,里面顿时传出几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再无声息。 战斗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 当枪炮声渐渐停歇时,密林前已经铺满了日军的尸体。 粗略估计,这一波进攻,第十师团又至少损失了两千人。 而装甲团方面,只有三辆坦克的履带受损,需要维修,车组成员无一伤亡。 汽车营伤亡两百多人,主要是在保护坦克时被流弹所伤。 密林外,几谷廉介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握着望远镜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帝国最精锐的甲种师团……在支那人的坦克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参谋长红着眼眶:“阁下……我们……还要继续进攻吗?” 几谷廉介没有回答。 他望着密林中那些巍然不动的钢铁巨兽,望着林前堆积如山的帝国士兵尸体,忽然生出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他第一次生出了这样的想法:“帝国真的能打赢这场战争吗?” 而在密林内,周卫国从101号坦克里钻了出来,望着林外开始缓缓后撤的日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团长,鬼子撤了!”小刘兴奋地说道。 周卫国点了点头,但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 他知道,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日军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转身看向韩庄方向。 “旅长那边,貌似打得很激烈啊……” 他喃喃自语,随即钻进坦克,“通知各车组,抓紧时间检修车辆,补充弹药。” “是!” 第268章 打不过就使绊子,鬼子用炮弹给坦克挖陷阱 密林外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第十师团的临时指挥部里却已经炸开了锅。 几谷廉介中将死死的盯着作战地图上的那片密林,一张脸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几个小时的血战,两千多条帝国士兵的生命,换来的却仅仅是三辆支那坦克履带受损,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阁下!” 一名年轻参谋突然开口,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略微有些发颤,“既然步兵难以对支那军队造成有效的杀伤,为何不请求司令部派遣战车部队支援?用帝国的战车对抗支那的战车,这才是……” “啪!”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几谷廉介的手掌火辣辣地疼,但他眼中的怒火更盛:“八嘎!蠢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被打懵的参谋捂着脸,一脸茫然地看着几谷廉介。 参谋长叹了口气,低声解释道: “帝国的八九式中型坦克,正面装甲只有17毫米,主炮是90式57mm坦克炮,而根据情报,支那人的那种重型坦克,正面装甲却达到了惊人的80毫米,还是55度的倾斜装甲,75毫米主炮的威力……”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们的八九式中型坦克,跟敌军的重型坦克相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装备。 几谷廉介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密林的方向,声音嘶哑:“如果我们把战车部队调到前线,那就是送它们去死啊,帝国的装甲力量本就薄弱,不能被浪费在这里。” 他话音落后,指挥部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每个人都想起了那些关于新编101旅坦克的恐怖传闻,在山西,它们曾像碾死蚂蚁一样碾碎过整支整支的帝国部队。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另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问道。 几谷廉介转过身子,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既然无法摧毁他们的坦克,那就将它们困在那片密林里。” 说着,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密林与韩庄阵地之间划出一条线: “这片区域地势相对平坦,是装甲部队通往韩庄的必经之路,命令炮兵联队,集中所有火炮,对这片区域进行饱和式轰炸。” “饱和式轰炸?”参谋长一怔。 “对。” 几谷廉介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不需要追求精度,我要的是数量,用炮弹把这片区域翻个底朝天,炸出密密麻麻的弹坑,支那人的坦克再厉害,也跨不过由弹坑组成的障碍区。” 参谋们顿时明白了师团长的意图,这是要通过炮火在密林通往韩庄的必经之路上制造出一片坦克陷阱。 “可是,这样会消耗大量的炮弹……”有人迟疑道。 “炮弹没了,还可以补充。” 几谷廉介冷冷地说道,“执行命令吧。另外,通知步兵第8旅团,在弹坑区后方构筑防线,如果支那坦克试图强行通过,就用步兵火力阻击它们的伴随步兵。” “哈依!”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三十分钟后,第十师团残存的四十多门火炮同时调转炮口,对准了密林与韩庄之间的那片开阔地。 “轰!轰!轰!轰!轰——!!!” 炮击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三千多发各种口径的炮弹如雨点般砸落,将原本相对平坦的地面炸得千疮百孔。 弹坑连着弹坑,最大的直径超过十米,深度达两三米,整片区域就像是被巨型犁耙反复犁了好几遍。 当炮声渐渐停歇时,密林通往韩庄的那片区域已然形成了一条宽约一公里、纵深八百米的“弹坑走廊”。 密林内,周卫国通过潜望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团长,小鬼子这是……”炮手小王一脸不解地问道。 “他们在给我们制造障碍。” 周卫国沉声说道,“这些弹坑会严重阻碍坦克的机动性。如果我们想驰援韩庄阵地,就必须先穿越这片区域。” 驾驶员小赵探头看了看:“咱们的坦克能爬坡过坎,这些弹坑应该……” “单个弹坑没问题。” 周卫国叹息一声,道,“但这么多弹坑连在一起,一定会大幅度的降低坦克的行进速度。到时候,咱们恐怕会成为日军的活靶子。”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而且依着鬼子的尿性,他们肯定会在对面布置一道防线,一旦我们进入了这片区域,就会遭到步兵火力的阻击。” “那咱们就困在这里了?”装填手老李明显有些着急了。 周卫国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先看看情况。旅长那边应该会有安排。” …… …… 同一时间,第五师团临时驻地。 半圆正式狼站在一处土坡上,面前是集结起来的师团残部。 一万七千多人,这是第五师团在经历了徽山湖鏖战和撤退途中的惨重损失后,剩下的全部兵力。 夕阳的余晖照在这些士兵的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麻木。 他们身上的军装沾满泥土和血污,许多人的身上还缠着绷带。 他们眼神空洞,失去了往日“皇军”的骄傲与狂妄。 半圆正式狼深吸一口气,解下腰间的军刀,双手拄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第五师团的将士们!” 他的声音在暮色中回荡,士兵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抬起头来!看着你们面前的这面军旗!” 半圆正式狼指着身后那面布满弹孔的膏药旗,“这面旗帜,曾跟随我们踏遍满洲,横扫华北!它见证过我们的荣耀,也见证了我们的耻辱!” 说着,他陡然拔高了声音: “在徽山湖,我们蒙受了前所未有的失败,在撤退途中,七千多名战友倒在了支那人的炮火下!他们的血染红了苏北的土地,他们的尸骨至今还暴露在荒野之中!” 闻言,许多士兵都红了眼眶。他们想起了那些死去的战友,想起了自己被炸成碎肉的同胞。 “但是!” 半圆正式狼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随之迸发出一抹骇人的光芒,“这并不意味着第五师团的终结,恰恰相反,这是我们重生的开始!” 第269章 小鬼子要玩命了 他挥舞着军刀,嘶吼道: “什么是武士道精神?是在绝境中爆发,是在失败中重新站起来,是用敌人的鲜血洗刷自己的耻辱!天闹黑卡在看着我们,帝国的亿万国民在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 “你们看看韩庄!” 他挥刀指向韩庄方向,“那里有两万支那军队,他们以为凭借坚固的工事和先进的武器装备就能阻挡帝国陆军的步伐,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说着,半圆正式狼缓缓走下土坡: “今夜,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的战友们已经拖住了敌人的两翼,而我们第五师团,将像一柄尖刀,直插敌人的心脏!” “与其像懦夫一样死去,不如像个真正的武士,死在冲锋的路上!” 士兵们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麻木的眼神重新燃起了火焰。 半圆正式狼高举军刀,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为了天闹黑卡!为了帝国!为了死去的战友!今夜,我们要用支那人的血,洗刷第五师团的耻辱!天闹黑卡!板载——!!!” “板载——!!!” “板载——!!!” “板载——!!!”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响彻天空。 一万七千多名日军士兵疯狂地挥舞着武器,泪水混合着硝烟从他们的脸上滑落。 这一刻,恐惧被狂热的战意所取代,赴死的决心也再次压倒了求生的本能。 半圆正式狼看着眼前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收起军刀,沉声下令道: “各联队,按预定计划,向韩庄前进,今夜,要么攻下韩庄,要么……第五师团全员玉碎,以谢天闹黑卡!” “哈依——!!!” …… …… 韩庄,新编101旅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站在了望口前,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暮色渐浓,但战场上的诡异平静反而让他感到十分的不安。 “太安静了。”他喃喃自语。 这时,杨庭辉走了过来,低声道: “侦察营报告,第十师团在密林外制造了大片弹坑区域,明显是要困住周卫国的装甲团。第六师团今天下午的进攻明显是佯攻,伤亡不大却早早收兵。” 李云龙的大嗓门从后面传了进来:“旅长,小鬼子这是没憋好屁啊,我估摸着,他们想三面围攻咱们!” 赵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从战术上看,这确实是最合理的选择,只是……” “只是他们选错了对手。”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他转身看向众人: “通知各团,做好夜战的准备。告诉战士们,今晚可能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但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拥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和充足的武器弹药,我们不远千里来支援徐州,就是来跟鬼子决一死战的。” “是!”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祁连山独自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代表韩庄的那个点上轻轻地敲击了几下。 三个甲种师团,即便伤亡惨重,也至少还有六万以上的兵力。而新编101旅只有两万人。 六万对两万。 但这六万人要面对的,是钢铁防线,是充足的武器弹药,是打不垮的战斗意志。 窗外,黑暗彻底笼罩了苏北平原。 而在黑暗中,日军的三大精锐师团,正从三个方向,如同三只受伤的野兽,龇着獠牙,朝着韩庄缓缓逼近。 …… …… 夜色如墨,第十师团指挥部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感到窒息。 几谷廉介坐在简陋的行军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面前摊开的是刚刚草拟的电文,墨迹未干。 他侧头望向窗外,远处韩庄阵地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几谷廉介深吸一口气,对参谋长说道: “记录电文。将我口述的内容,分别发往第五、第六师团,并请半圆师团长、稻页师团长审阅后,若同意,则联名发往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参谋长立刻摊开电报纸,拿起钢笔。 几谷廉介沉声说道:“致第五师团半圆正式狼中将、第六师团稻页四郎中将……” 他开始口述电文。 电文通过电台分别发往第五、第六师团指挥部。 在第五师团指挥部,半圆正式狼收到电文译文后,沉默良久,对通讯官嘶声道:“回复第十师团:电文已阅,第五师团完全赞同,可联名发出。另告几谷君:望诸君武运长久,各自珍重!” 在第六师团指挥部,稻页四郎仔细阅读电文后,叹了口气,对副官说道:“回电:第六师团附议。并转告半圆师团长、几谷师团长,今夜总攻,务必协同,不负帝国陆军之名。” 收到两位师团长的回电之后,几谷廉介将三人联名的电文发往了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致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田俊六大将阁下:” “职等,第五师团师团长半圆正式狼、第六师团师团长稻页四郎、第十师团师团长几谷廉介,谨代表麾下全体将士,向阁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自徽山湖战役以来,我三大师团八万将士,与支那新编101旅鏖战旬月,虽屡遭挫败,伤亡惨重,然帝国军人之魂未灭,武士道精神犹存!” “今夜,韩庄前线,决死总攻在即,此役乃是关乎帝国陆军荣誉、关乎圣战士气之决战!职等三人已立军令状,不克韩庄,誓不生还!” “然,支那新编101旅装备精良,火力凶猛,尤以重炮、坦克为甚。为达成全歼敌军之战略目标,职等恳请司令官阁下,在后勤弹药补给方面,予以最大的支持!” “特别需要者:重型炮弹、手榴弹及机枪子弹。若弹药充足,我三大师团六万将士,纵使以血肉之躯,亦必踏平韩庄防线,将祁连山及其部队,彻底埋葬于苏北平原!” “此电,既为请援,亦为诀别,若不能攻克韩庄阵地,则第五、第六、第十师团全体将士,将全员玉碎,以谢天闹黑卡!” “职等三人,愿与部下同生共死,以武士之魂,扞卫帝国陆军最后的尊严!” “半圆正式狼、稻页四郎、几谷廉介,联名敬上。昭和十三年三月三十一日,夜。” 第270章 三位师团长的联名电报:不成功便成仁! 华中派遣军临时指挥部。 田俊六大将正对着作战地图沉思。 徐州正面战场进展顺利,但徽山湖、韩庄方向的战事,却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司令官阁下,徽山湖前线急电!”副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田俊六接过电文,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署名,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展开电文,一字一句的读下去。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越来越难看。 从最初的凝重,到震惊,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 他握着电文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不克韩庄,誓不生还……” “全员玉碎,以谢天皇陛下……” “以武士之魂,扞卫帝国陆军最后的尊严……” 田俊六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三位师团长的面容。 他们都是帝国陆军最优秀的将领。 而现在,他们联名发来了这封近乎遗书的电文。 “司令官阁下……”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田俊六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但眼中已经布满了血丝。 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 六万将士……三个甲种师团……帝国陆军在华东战场最锋利的尖刀…… 如果这把刀最终折在了韩庄…… 他不敢再想下去。 良久,田俊六转过身子,道:“记录回电。” 副官立刻摊开纸笔。 “致第五师团半圆正式狼中将、第六师团稻页四郎中将、第十师团几谷廉介中将:” 田俊六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来电已悉。诸君之决心,感天动地;诸君之忠诚,日月可鉴。”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司令部已命令后勤部门,调集所有库存弹药,不惜一切代价,优先保障徽山湖前线之需,重型炮弹、手榴弹、机枪子弹……凡诸君所需,必竭力满足!” “然,弹药可以补充,但将士难求。望诸君珍重麾下将士的生命,虽抱决死之心,亦需谨慎用兵,力求以最小代价,达成最大战果。” 说到这里,田俊六陡然加重了声音: “但,若必要之时,为全歼新编101旅,为扭转徐州战局,为扞卫帝国陆军之尊严,纵使付出再大的牺牲,亦在所不惜!” “望诸君,不负天闹黑卡之厚望,不负帝国国民之期待,不负陆军将士之英魂!” “此役若胜,诸君之名,将永载帝国史册;此役若败……则诸君之魂,将与日月同辉!” “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田俊六。昭和十三年三月三十一日,夜。” 电文发出后,田俊六颓然的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望着墙上的膏药旗,喃喃自语:“半圆君,稻页君,几谷君……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 …… 韩庄外围。 第五师团的队伍在夜色中缓慢前行,如同一群沉默的幽灵。 一万七千多人,排成数条长龙,向着韩庄阵地缓慢地蠕动着。 山田走在队列中,背上除了步枪和弹药,还额外绑了四枚手榴弹,这是行军前临时配发的“决死装备”。 周围士兵大多如此,许多人腰上、胸前都挂满了手榴弹,有的甚至在胸前绑了一个炸药包。 “山田前辈。” 旁边一名年轻的二等兵颤声问道,“我们……真的能攻下韩庄吗?” 山田沉默了片刻,道:“不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 山田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年轻士兵不再说话,只是握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队列前方,半圆正式狼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士兵,都能感受到那股近乎癫狂的战意。 “为了天闹黑卡!”他突然高喊。 “板载——!!!” 队伍中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回应声,随即越来越响,最后汇聚成了震天的吼声。 但这吼声中,有多少是真正的狂热,有多少是绝望的嘶喊,恐怕连他们自己也分不清了。 …… …… 韩庄阵地上,新编101旅的战士们同样严阵以待。 特务团前沿阵地,张大彪趴在一处机枪堡垒里,耳朵贴在地上,仔细倾听着远处的动静。 “营长,有动静!” 旁边的观察哨低声说道,“鬼子在移动,人数很多,至少上万人!” 张大彪冷笑一声:“来得正好,告诉兄弟们,打起精神来,今晚一定要让小鬼子有来无回!” 不远处,李云龙和赵刚正在巡视阵地。 “老李,听这动静,鬼子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 赵刚皱眉说道,“他们要从三面夹击我们。” 李云龙咧着嘴,道:“老子就怕他们不来!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大菜了!” 阵地上,战士们默默的检查着各自的武器装备。 mg42机枪的弹链被擦拭得锃亮,成箱的子弹堆在掩体后;60毫米迫击炮旁,炮弹码放得整整齐齐;m1加兰德步枪的弹仓里压满了八发子弹。 一名年轻战士的手有些抖,正在往弹夹里压子弹时,不小心掉了一颗。 旁边一名老兵捡起来,塞回他手里,咧嘴笑道:“慌啥?小鬼子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挨了枪子儿一样会死。” 年轻战士咽了口唾沫:“班长,听说……听说鬼子有六万多人……要同时向咱们的阵地发起进攻……” “六万咋了?” 老兵满不在乎地指了指身后的阵地, “咱们这工事,别说六万了,就是来十万鬼子也同样得死在这里,再说了,你当咱们旅的炮兵团是吃素的?柱子团长那儿,炮弹堆得跟山似的,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 他的话顿时令周围的年轻战士们稍稍安下心来。 是啊,他们有坚固的工事,有充足的弹药,有训练有素的战友,还有那些藏在反斜面阵地上的重炮…… 有什么好怕的? 与此同时。 韩庄阵地外围,第五师团和第六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了距离韩庄阵地不足两千米的区域。 大战,一触即发。 祁连山站在旅部指挥所的了望口前,望着黑暗中被惊飞的飞鸟,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来了。” 他轻声说道。 夜色中,无数黑影正如潮水般,向着韩庄这座钢铁堡垒,汹涌而来。 第271章 总攻!亮剑韩庄 砰——!砰——!砰——! 三颗红色信号弹从韩庄正面、左翼、右翼三个方向同时被射上了夜空,随即在最高点炸开一片惨白色的光团。 紧接着,无数颗照明弹从日军阵地腾空而起,拖着长长的尾焰升上高空,将方圆十余里的韩庄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向韩庄敌军,进攻——!!!” 日军三个师团的临时指挥所里,几乎同时响起了声嘶力竭的吼声。 “他娘的!真够下本钱的!” 李云龙趴在机枪巢的观察口,看着天空密密麻麻的照明弹,咧嘴骂道:“小鬼子这是掏空了家底准备跟咱拼命了啊!” 阵地上,特务团三千多名战士严阵以待。 一营阵地在最前沿,张大彪光着膀子,亲自操着一挺mg42,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兄弟们!都给我瞪大眼睛!放近了打!” 二营阵地位于侧后方,沈泉蹲在一门60毫米迫击炮旁,正在测算着日军的进攻路线:“炮手就位!目标预设区域,等鬼子进入射程再开火!” 政委赵刚则带着几名干事在阵地后方巡视,不断的给战士们加油鼓劲。 “老赵!回你的指挥位置去!” 李云龙扭头吼道,“这儿危险!” 赵刚摇了摇头,正色道:“老李,我是特务团政委,阵地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什么。 …… …… 韩庄正面阵地,独立团和一团呈梯次配置。 独立团阵地上,姜大牙叉着腰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日军第五师团,啐了一口:“他娘的,还真让旅长说中了,半圆这老小子居然又掉头杀回来了!” 副团长伍千里急匆匆地赶了回来,脸上还带着尚未散去的硝烟:“团长,鬼子至少上万人,正面宽度超过两公里,他们这是要用人海战术跟咱们拼消耗啊!” “怕个球!” 姜大牙咧嘴一笑,“咱们修了半个多月的工事,就等着他们一头撞进来呢!” 旁边,政委东方闻英正组织后勤人员往前沿阵地运送弹药。 “东方!注意安全!”姜大牙喊道。 东方闻英抹了把汗,回以微笑:“你指挥你的,后勤交给我!” 一团阵地位于独立团的侧后方,赵大山亲自坐镇指挥所。 这个从游击队队长成长起来的团长,此刻表现得异常沉稳:“各营汇报战前准备情况。” “一营就位!” “二营就位!” “三营……” 步话机里传来各连的回应。 赵大山深吸一口气,抓起步话机,道:“弟兄们,还记得马蹄沟吗?还记得胡家峪吗?今天,咱们要让鬼子知道,咱们八路军也不是吃素的!” …… …… 右翼阵地,二团和三团互为犄角。 丁伟站在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神色冷峻:“老孔,看出来了吗?几谷这个老狐狸,把主力摆在了咱们两团的结合部。” 旁边,孔捷敲了敲烟斗:“想从中路突破,分割咱们?做梦!” 二团政委张普景匆匆走了进来:“老丁,战士们士气很高,我已经让战士们将弹药全部运到了前沿阵地。” 二团参谋长窦玉泉补充道:“根据侦察,第十师团至少还有两万多人,这次进攻几乎投入了全部的兵力。” “来多少,吃多少。” 丁伟眼中寒光一闪,“通知各营,按预定方案,只要鬼子进入射程,立即开火!” 这时,孔捷也已经回到了三团的指挥位置,对政委李文英说道:“文英,你带政治处的同志,到各连阵地转转,尤其是年轻战士较多的连队,做好思想工作。” 李文英点了点头:“好。老孔,你也要注意安全。” 这时,副团长石光荣大步走了进来,浑身杀气腾腾:“团长!鬼子开始冲锋了!黑压压一片,跟蝗虫似的!” 孔捷把烟斗往桌上一磕:“走!去看看!” …… …… 韩庄后方反斜面阵地,炮兵团指挥所。 王承柱耳朵上挂着步话机耳机,面前摊着一张标注着韩庄周边地形与预设火力区的作战草图。 “报告团长!左翼特务团急电,鬼子大股兵力正从‘老槐树’方向往‘一号坡’猛扑,队形密集,请求炮火拦阻!” “报告!正面独立团呼叫,敌军已突破‘河沟子’南侧雷场,现集中在‘主防线前八百米开阔地’,请求炮火覆盖!” “右翼二团请求炮火支援!日军主力正在猛攻接合部,位置在‘小庙’以东‘二道坎’附近,急需炮火支援,打散鬼子的进攻势头!” 王承柱面不改色,目光如电般扫过草图,手指快速点向对应区域: “重炮营,一连,目标左翼‘一号坡’及‘老槐树’通往该坡的通道,122毫米高爆弹,五轮急促射,把路给我封死!” “二连,对准正面‘河沟子’南侧至主阵地前那片开阔地,76毫米高爆弹,十轮覆盖,别让鬼子站稳脚跟!” “三连,右翼‘小庙’东‘二道坎’结合部区域,122和76混合射击,火力要猛,覆盖要宽,务必把鬼子的进攻队形彻底炸散!” 命令通过步话机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阵地上,雷睢生亲自操炮:“重炮营的!都他娘的给老子打准点!” “装填完毕!” “瞄准完毕!” “开火——!!!” 轰!轰!轰!轰!轰——!!! 两百门重型火炮同时发出愤怒的咆哮,炮口喷出的火焰瞬间将夜空映成了暗红色,炮弹如流星雨般划过天际,朝着三个方向的日军冲锋队伍狠狠地砸了下去! …… …… 周卫国站在101号坦克上,通过车载电台向全团下达命令:“全体注意!按预定突击队形,目标正东方向日军步兵第8旅团防线!” “一营,组成第一攻击波,直线推进!” “二营,第二攻击波,左右包抄!” “汽车营,伴随坦克向前推进,负责清除反坦克步兵!” 随着他一声令下,密林深处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声音。 “前进!” 周卫国钻进坦克,关闭舱盖。 五号“豹式”坦克沉重的履带碾过林间地面,45吨重的钢铁巨兽开始向前推进。 林外,日军步兵第8旅团阵地。 旅团长赖武平少将正默默地举着望远镜,看着密林中逐渐显现的钢铁轮廓,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他……他们来了……” “准备迎敌!” 他嘶声吼道,“反坦克小组上前!炸药包!燃烧瓶!” 日军士兵慌忙进入阵地,那些身上绑满手榴弹和炸药包的“敢死队员”被推到了最前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疯狂。 “距离一千八百米!” “一千七百米!” “一千六百米!” 当第一波五十辆豹式坦克冲出密林,进入开阔地时,周卫国的声音通过电台传遍全团:“各车组注意,前方弹坑区域,减速通过,保持队形!” 坦克开始缓慢地穿越第十师团炮火制造的“弹坑走廊”,速度降到每小时不到十公里。 “就是现在!” 赖武平挥舞军刀,“反坦克小组!冲锋!” “板载——!!!” 数百名身上捆绑着手榴弹和炸药包的日军士兵从掩体中一跃而出,嚎叫着冲向坦克。 “汽车营!开火!”周卫国高声下令道。 哒哒哒哒哒——!!! 伴随坦克推进的汽车营战士们纷纷从坦克后面探出半边身子,两千多支汤普森冲锋枪和一百挺mg42同时开火,子弹瞬间在前方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噗噗噗噗——!” 冲锋的日军士兵成片的倒在了血泊里,许多人在距离坦克百米之外就被打成了筛子。 少数侥幸冲到坦克近前的,也都被坦克的同轴机枪扫倒在了血泊里。 “八嘎!火力太猛了!” 一名日军中队长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第272章 照明弹下,韩庄生死战 这时,周卫国高声下令道:“全团注意,主炮装填高爆弹,目标日军前沿阵地!” 一百五十辆豹式坦克的75毫米 kwk 42 l/70火炮缓缓调整角度,黑洞洞的炮口同时对准了一千米外的日军防线。 炮手们透过瞄准镜锁定目标,装填手将重达6.8公斤的高爆弹推进炮膛。 “开火。” 周卫国高声下令道。 轰轰轰轰轰——!!!! 一百五十门75毫米坦克炮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炮口暴焰连成一片炽白的火墙,后坐力让四十五吨重的车体都向后猛地一挫! 一百五十发高爆弹在空中划出整齐的弹道,如同死神挥出的镰刀般,狠狠地砸在了日军步兵第8旅团的阵地上!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段防线! 每一发高爆弹的杀伤半径都在十五米以上,破片如风暴般席卷而过。 “啊——!!!” “我的腿!” “医护兵!医护兵!” 日军阵地上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和武器零件四散飞溅。 一个机枪阵地被炮弹命中,九二式重机枪和三名射手一同被炸上了半空。 赖武平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挣扎着爬起来时,满眼都是火光和浓烟,耳边全是部下凄厉的惨叫。 “这……这还怎么打?” 他喃喃自语,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三路血战! 不死不休! 左翼阵地,特务团前沿。 日军第六师团的冲锋浪潮已经逼近到了四百米。 “打!” 李云龙一声令下。 嗤嗤嗤嗤嗤——!!! 一百挺mg42和一百挺mg34同时开火,每分钟超过二十万发射速的金属风暴瞬间席卷战场。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惨叫着成片倒下。 “手榴弹!”张大彪吼道。 数百颗手榴弹从战壕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入日军人群。 轰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将冲锋队形炸出一个个缺口。 但后面的日军依然踏着同伴的尸体,嘶吼着继续冲锋! “为了天闹黑卡!” “板载——!!!” 这些第六师团的士兵展现出了惊人的悍勇,许多人即便身中数弹,仍然挣扎着向前爬,试图拉响身上的炸药包。 “妈的,还真是不要命了啊!” 沈泉指挥迫击炮专挑日军的后续部队砸。 赵刚在阵地后方组织救护队,将伤兵运往被建在后方的野战救护所。 “政委!子弹!需要子弹!”一名机枪手喊道。 “送上去!快!” 赵刚赶忙指挥后勤人员将成箱的子弹送上前沿阵地。 正面战场的战斗更加惨烈。 半圆正式狼亲自在前线督战,第五师团的士兵嗷嗷叫着朝独立团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不要停!冲上去!用身体填平战壕!”军官们挥舞军刀,嗷嗷叫的驱赶着士兵。 日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向阵地,许多人根本不找掩体,就这么直挺挺地往前冲。 “疯了……都疯了……” 一团一个年轻战士看着眼前这副景象,握着枪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怕什么!” 老兵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你越怕,鬼子叫的越凶!瞄准了打!” “砰!砰!砰!砰!”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清脆枪声连绵不绝,射速远超日军的栓动步枪。 独立团阵地上,姜大牙亲自操着一挺捷克式,嗷嗷叫着朝日军锋线疯狂扫射:“狗日的,这群鬼子已经疯了,根本不怕死啊!” 伍千里带着侦察营的神枪手专门猎杀日军指挥官和机枪手,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名日军军官应声而倒。 东方闻英组织妇女担架队,冒着流弹抢救伤员,自己手臂被弹片划伤也浑然不觉。 右翼阵地,丁伟和孔捷也面临着不小的压力。 第十师团集中主力猛攻两团结合部,试图从这里撕裂防线。 “老孔!你那边顶得住吗?”丁伟通过步话机问道。 “放心!我这里没问题。”孔捷高声说道。 石光荣亲自率领敢死队向鬼子发起反击,一次冲锋就打掉了日军一个中队指挥所。 “团长!三营阵地被突破了一段!”李文英焦急地汇报道。 孔捷一咬牙:“警卫连!跟我上!” 他亲自带着警卫连冲到最前线,用手榴弹和冲锋枪将突入阵地的日军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二团阵地,丁伟正在冷静地调整部署:“老窦,你带预备队从侧面向日军发起反击,打乱鬼子的进攻节奏。” “好!” 张普景在阵地间来回穿梭,不断地鼓舞士气:“同志们!坚持住!鬼子快要坚持不住了!” 战斗从深夜持续到凌晨。 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升空,这一夜,以韩庄为中心的方圆十几里,始终亮如白昼。 炮兵团打光了三个基数的炮弹,王承柱嗓子都喊哑了,仍然在不断的调整射击诸元。 装甲团在突破步兵第8旅团防线后,开始向第十师团侧后方迂回,迫使几谷廉介分兵防御。 三路日军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后,依然未能突破韩庄防线。 凌晨四点,天色微明。 阵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层层叠叠,许多地方尸体堆得比战壕还高。 血水浸透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特务团阵地,李云龙浑身是血,有他自己的,但更多是鬼子的。 他数了数身边的战士,一营伤亡不小。 “老李,伤亡统计出来了。” 赵刚走过来,脸上有一道血痕。 “说。” “特务团伤亡五百余人,其中阵亡……三百三十七人。” 李云龙沉默片刻,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值了!鬼子在咱们阵地前,至少留下了两千具尸体!” 正面战场,姜大牙和赵大山碰头。 “老赵,你们团怎么样?” “伤亡六百多人。” 赵大山声音沙哑,“独立团呢?” “差不多。” 姜大牙看着阵前堆积如山的日军尸体,“半圆这老小子,这次是真拼命了。” 右翼阵地,丁伟和孔捷浑身浴血。 “老丁,你们团……” “伤亡五百多人。” 丁伟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颤抖,“你们呢?” “六百多。” 孔捷接过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几谷这个王八蛋,专挑咱们两团的结合部打,要不是炮兵团支援及时,搞不好还真会被他们撕开一道口子。” 清晨五点,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阵地上,枪声渐渐变得稀疏了下来,只有零星的冷枪和伤员的呻吟声。 旅部指挥所,祁连山站在了望口前,一言不发。 杨庭辉快步走了进来,眼圈发黑:“初步统计,各团总伤亡……两千多人。日军伤亡估计在一万人以上。” “弹药消耗呢?” “非常大,炮兵团至少打掉了两万发炮弹,各团的子弹消耗难以计数。” 祁连山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地图:“鬼子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告诉各团,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弹药,修复工事。” “另外……” 他顿了顿,“给各团长传话:这一夜,我们打出了中国军人的威风。但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艰难。” 杨庭辉重重点头:“我明白。” 祁连山望向窗外,晨光中,韩庄阵地上依然飘扬着被硝烟熏黑的军旗。 远处,日军阵地上膏药旗无力地垂着。 第273章 死命令:不要伤亡数字,只要韩庄 晨光非但未能驱散硝烟,反而将韩庄战场映照得更显狰狞。 日军三个师团的残兵仅仅后撤了不到两公里,就在军官的嘶吼声中重新整队。 他们甚至没有统计伤亡数字,也没有战地救护,装载着弹药的骡车刚刚停稳,成箱的手榴弹、子弹和掷弹筒榴弹就被粗暴地扔到了众人的面前。 “快!补充弹药!” 第五师团阵地前,半圆正式狼骑在马上,军刀直指韩庄。 这个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中将,此刻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执念:“诸君!天闹黑卡在看着我们,此战,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韩庄!” “哈依——!!!” 残存的一万三千多名第五师团士兵同时发出一声嘶吼,许多人的身上还缠着血迹未干的绷带。 同样的一幕也在第六、第十师团的阵地上演着。 稻页四郎亲自来到众人的面前,对全军士兵只说了一句话:“我们要用支那人的血来洗刷第六师团的耻辱!” 几谷廉介则显得更加冷酷:“第十师团没有退路,要么踏平韩庄,要么全员玉碎于此!” 上午七时整。 三颗绿色信号弹几乎被同时射向了天空。 “进攻——!!!” “板载——!!!” “板载——!!!” 山呼海啸般的嚎叫声中,三个方向,超过五万日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再次疯狂涌向韩庄。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战术。 冲锋队伍在距离韩庄阵地八百米处突然分散开来,随即以小队为单位呈散兵线快速突进。而当先头部队冲到六百米至七百米区域时,开始架设掷弹筒。 “架设掷弹筒!” “快!” 战场上忽然出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在韩庄阵地前的开阔地上,日军士兵疯狂地从背上卸下八九式掷弹筒的筒身和支架。 短短三分钟内,超过两千具掷弹筒被密密麻麻地架设了起来。 “目标韩庄阵地!无差别覆盖!” “放——!!!” 嗵!嗵!嗵!嗵!嗵——!!! 两千多具掷弹筒同时发射的闷响汇成一片恐怖的声浪,如同无数面巨鼓在同时擂动。 嗖嗖嗖嗖——! 黑压压的50毫米榴弹如飞蝗般掠过天空,划出密集的抛物线,朝着韩庄阵地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轰轰轰轰轰轰——!!! 韩庄阵地瞬间被爆炸的火光所淹没。 “他娘的!小鬼子这是打算掏空家底跟咱们拼到底了啊!” 特务团阵地上,李云龙被警卫员死死按在防炮洞里,头顶被加固过的掩体被炸得簌簌落土。 爆炸声密集得让人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整个阵地都在剧烈的震颤。 “咳咳……” 赵刚从尘土中抬起头,透过观察口看到外面已是一片火海,“至少两千具掷弹筒……鬼子疯了!” “疯得好!” 李云龙啐出一嘴沙子,眼中凶光毕露:“等这波炮击过去,老子也要让他们尝尝咱们重炮的滋味儿!” 正面阵地,独立团指挥所。 姜大牙蹲在防炮洞口,眯眼看着外面如同暴雨般落下的榴弹,竟咧嘴笑了起来:“半圆这老小子,急眼了。” “团长,咱们的工事扛得住吗?”伍千里有些担心。 “扛得住!” 姜大牙拍了拍加固过的圆木顶盖,“三层圆木加半米厚土层,小鬼子的50毫米榴弹也就听个响,告诉兄弟们,抱头蹲好,别露头!” 右翼阵地,丁伟和孔捷所在的指挥所同样遭受着猛烈的轰击。 “老孔,听这动静,第十师团这是把棺材本都砸进来了啊。”丁伟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孔捷慢悠悠地点上烟斗:“让他们打,等打累了,就该咱们还手了。” 炮击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 超过三万发50毫米榴弹如冰雹般倾泻在韩庄阵地上,将前沿阵地每一寸土地都反复犁了好几遍。 硝烟浓得化不开,远远望去,韩庄如同被笼罩在一口巨大的黑锅之下。 炮声渐歇的瞬间。 “步兵!冲锋——!!!” 日军军官的嘶吼声穿透硝烟,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板载——!!!” 五万多日军从三个方向同时跃出掩体,挺着刺刀,嚎叫着向韩庄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这一次他们不再有所保留,队伍里只要还能拿枪的人就全都压了上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 韩庄阵地上,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炮口从废墟中伸了出来。 “狗日的小鬼子……给老子打!!!” 李云龙的咆哮声通过步话机被传到了各连! 下一刻。 嗤嗤嗤嗤嗤——!!! 左侧特务团阵地上,一百挺mg42和一百挺mg34同时喷出长达半米的火舌! 每分钟超过二十万发的金属风暴瞬间在阵地前编织成一道密集的火墙! 哒哒哒哒——!!! 正面独立团、一团阵地上,两百多挺捷克式轻机枪和一百五十挺mg42同时朝着日军开火!子弹如同泼水般洒向如潮水般涌来的日军! 右侧二团、三团阵地上,丁伟沉声下令道:“全体都有,给老子狠狠地打!” 孔捷磕了磕烟斗:“三团的!不要给老子节省子弹,揍他狗日的。” 与此同时。 “炮兵团!日军锋线,全火力覆盖!打!!!” 王承柱猛地挥下手臂。 轰轰轰轰——!!! 两百门重型火炮再次发出震天的怒吼! 76.2毫米野炮和122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划破长空,越过前沿阵地,狠狠地砸在了日军后续部队的集结区域。 与此同时,各团所属的轻型火炮开始发威。 嗵嗵嗵嗵——!!! 三百多门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 射速极快的轻型迫击炮在阵地前八百米至一千米区域编织出一道道密集的弹幕。 轰轰轰轰——!!! 一百门苏制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发出沉闷的轰鸣!每发重达16公斤的炮弹落地爆炸,杀伤半径超过二十米,专打日军的密集冲锋队形。 “手榴弹!” 当日军冲进一百米距离时,成千上万颗手榴弹如同群鸦掠空,落入日军人群。 轰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在冲锋锋线上炸出一道道血肉缺口。 但日军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 “不要停!继续冲!” “天闹黑卡板载!” 许多日军士兵身上绑满了手榴弹,根本不做任何战术动作,就那么直挺挺地往前冲。被机枪扫倒,就爬着向前;被炸断腿,就拖着残肢向前爬;直到拉响身上的手榴弹,或者被子弹彻底终结生命。 “疯了……都他娘的疯了……” 特务团阵地上,一名十七八岁的年轻战士看着眼前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手指扣在扳机上,却忘了射击。 第274章 韩庄绞肉机。双方都杀红了眼 啪! 张大彪一巴掌拍在他的钢盔上:“发什么呆!瞄准了打!你不打死他们,他们就会冲过来炸死你!” 年轻战士浑身一颤,赶忙端起m1加兰德“砰!砰!砰!”的接连射出了三颗子弹,将三名冲近的日军士兵撂倒在地。 “这才对嘛!” 张大彪咧嘴一笑,操起mg42就是一个长点射,当即将三十米外的一个日军掷弹筒小组打成了筛子。 正面阵地,战斗更加惨烈。 第五师团的士兵完全不顾伤亡,一波倒下,第二波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许多地段,日军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后面的士兵就借着尸堆作为掩体,架起机枪与新编101旅的战士进行对射。 “他娘的!跟老子比狠?!” 姜大牙光着膀子从指挥所冲出来,夺过一挺捷克式,架在沙袋上“哒哒哒”就是一梭子,打翻了七八个试图借助尸堆靠近阵地的日军。 “团长!危险!” 伍千里想把他拉回来。 “滚蛋!” 姜大牙一脚踹开他,“老子当营长的时候就敢跟鬼子拼刺刀,现在当了团长还怕这个?!” 说着,他换上新弹匣,继续朝着日军锋线疯狂的扫射。 一团阵地上,赵大山嘶吼着指挥着部队:“三营,向左翼移动五十米,去填缺口,二营,集中火力打掉五十米外的机枪巢。” 他身边,几个从胡家峪就跟着他的老游击队员如今已是连排长,作战异常的凶猛。 “团长放心!小鬼子想过咱们这关,除非从咱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右翼战场,丁伟和孔捷面临着极大的压力。 第十师团不愧是老牌甲种师团,在如此惨烈的伤亡下依然保持着极高的战术纪律。 他们以中队为单位,交替掩护,步步推进,掷弹筒和轻机枪配合得十分的娴熟。 “老丁,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孔捷看着越来越近的日军,眉头紧锁。 丁伟盯着战场,突然道:“让三营从左侧发起一次反冲锋,打乱他们的节奏。” “我去!” 石光荣立刻请战。 “不。” 孔捷摇头,“我亲自带警卫连上,老石,你指挥三营从侧翼掩护。” 说着,孔捷抄起一支汤普森冲锋枪,往腰里插了四个弹鼓:“警卫连!跟老子来!” “团长!”李文英想阻拦。 孔捷看了他一眼,难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老李,阵地交给你了。” 说罢,他一跃出壕沟:“弟兄们,跟我杀——!!!” 五十多名警卫连战士如猛虎出闸,嗷嗷叫着跟随孔捷扑向日军锋线。 汤普森冲锋枪在近距离的战斗中爆发出了非常惊人的威力,瞬间将一支日军小队扫倒在了血泊里。 与此同时,密林方向。 周卫国站在101号坦克上,看着前方已经被装甲团突破大半的日军步兵第8旅团防线,沉声下令:“全团注意,向第十师团主阵地侧后方迂回!切断他们的退路!” “前进!” 一百五十辆五号“豹式”坦克再次启动,沉重的履带碾过遍地尸骸,钢铁洪流开始向第十师团主力侧翼席卷而去。 几谷廉介在临时指挥所里接到报告,脸色铁青:“八嘎!装甲团来了!” “师团长阁下,现在怎么办?”参谋一脸焦急的问道。 几谷廉介盯着地图,咬牙道:“抽调第39联队对装甲团进行阻击!无论如何,要挡住他们!” “哈依!” 战场上,枪炮声、爆炸声、嘶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部恐怖的死亡交响曲。 日军三大师团如同疯魔了一般,不计代价地疯狂冲击着韩庄的钢铁防线。 新编101旅的战士们则用钢铁和火焰收割着侵略者的生命。 每一分钟都有无数人倒下,鲜血浸透了苏北平原的每一寸土地。 李云龙打光了一个弹链,换弹的间隙朝赵刚吼道:“老赵!咱们的弹药还有多少?!” “放心,我们弹药充足!管够!” 赵刚一边给伤员包扎伤口,一边回答,“咱们的弹药,至少还能打三天三夜!” “哈哈哈!好!” 李云龙换上新弹链,拉动枪机:“小鬼子!爷爷跟你们耗到底!” 丁伟在步话机里向各营下达指令时,声音依旧显得异常的冷静:“二营注意,日军正在你们左翼集结,准备炮火覆盖。” 孔捷带着警卫连打退一波日军后撤回阵地,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他娘的,第十师团还真有点东西。” 姜大牙光着膀子,浑身被硝烟熏得漆黑,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半圆老鬼子,看你还有多少人能填满韩庄这个血窟窿!” 祁连山站在旅部指挥所的最高处,举着望远镜,将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杨庭辉来到他身边,低声道:“各团报告,伤亡在持续增加,但士气依然高昂。” “告诉各团长。”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抹寒芒,“不要节省弹药,不要计较伤亡,这一仗,我们的目标是……” 说着,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的说道:“全歼日军三大师团,要最大限度的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 “是!”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韩庄阵地上顿时爆发出了更加猛烈的火力。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又从正午打到黄昏。 日军一波接一波地冲锋,尸体在韩庄阵地前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在弹坑间蜿蜒流淌,在夕阳下反射着暗红色的光。 但韩庄阵地,依然屹立不倒。 夜色再次降临时,枪炮声渐渐变得稀疏了下来。 日军三大师团在付出又一轮惨重代价后,再次被迫后撤。 而韩庄阵地上的战士们,抓紧这短暂的间隙,搬运弹药,抢救伤员,修复工事。 每个人都知道,战斗远远没有结束。 但没有人感到害怕。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如山的弹药,是冰冷的钢铁,是燃烧的斗志,是旅长那句话…… “全歼日军三大师团,要最大限度的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 李云龙蹲在战壕里,就着水壶啃着馒头,对身边的战士说道:“都他娘的多吃点,还有硬仗要打!” 张大彪咧嘴一笑:“团长,我就喜欢这么打仗!敞开了打,真痛快!” 远处,日军阵地上,膏药旗在晚风中无力的飘动着。 半圆正式狼、稻页四郎、几谷廉介站在各自的指挥部里,望着韩庄方向,久久不语。 他们知道,这一仗,打到这个份儿上,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要么踏平韩庄,要么三大师团全员玉碎,葬身于此。 第275章 摩步团!!!进攻!!!! 夜幕如墨,韩庄阵地上的枪炮声在短暂的停歇后,再次如暴雷般轰然炸响。 日军三大师团在绝望中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甚至驱赶着伤兵,举着能抓到的任何武器,涌向那道已经吞噬无数性命的钢铁防线。 “板载——!!!” “天闹黑卡板载——!!!” 歇斯底里的嚎叫声很快就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 旅部指挥所。 祁连山站在了望口前,望远镜的镜片上倒映着远处战场上密密麻麻的火光。 他的脸上毫无波澜,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旅长,第六师团的主攻方向集中在了特务团的左翼结合部。” 杨庭辉指着地图,“第十师团残部仍在猛攻右翼,正面战场上的第五师团像是一群疯子,用人堆着拼命往前拱!” 祁连山伸手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标注着“摩步团潜伏区”的东北角。 “是时候出动摩步团了。” 说着,他转过身子,一把抓起步话机,道:“摩步团,王喜奎!” 韩庄东北方向,十里外,一片废弃的砖窑区。 一千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整齐地排列在窑洞的后面。 战士们纷纷抱着汤普森冲锋枪,靠在摩托车边闭目养神。 王喜奎蹲在一处断墙后,眼睛像鹰隼般盯着韩庄方向的天际线。 突然,别在腰间的步话机传来了电流的嘶嘶声,紧接着是那个他等待已久的声音: “摩步团,王喜奎!” 王喜奎浑身一震,抓起步话机沉声说道:“摩步团王喜奎在!请旅长指示!” “喜奎,听好了。” 祁连山沉声说道, “第六师团主力目前正在猛攻特务团左翼结合部,其肋部完全暴露在了外面。我命令:摩步团立即出发,从侧翼狠狠地插进第六师团的肋部,尽可能的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 “是!” 王喜奎眼中精光爆射,“保证完成任务!” 结束通话后,王喜奎“噌”地站了起来,朝着黑暗中的窑群用力一挥手。 “全体都有,立即出发!” 哗啦。 战士们如同苏醒的猎豹般跃上摩托车。 这支全部由老兵和精锐组成的摩步团,为了这一刻已经演练了无数次。 嗡嗡嗡——!!! 一千辆宝马r75水平对置双缸引擎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在寂静的夜色中如同苏醒的野兽。 排气筒喷出淡蓝色的尾焰,摩托车的大灯并未打开,战士们依靠着微弱的星光和对地形的熟悉,如同幽灵般驶出砖窑群。 王喜奎坐在领头车的边斗里,手中紧握着一挺mg42通用机枪,冰冷的夜风刮在脸上,却压不住他心中沸腾的热血。 他想起当初在胡家峪,时任连长的祁连山拍着他的肩膀说“是个当神枪手的好苗子”;想起这些日子摩步团蛰伏在这里时,旅长亲自来查看的时候说“你们是我藏起来的尖刀,要用在最紧要的时候”。 现在,时候到了。 车队在坑洼的土路上疾驰,从东北方向画出一道弧线,直插第六师团侧后方。 车轮卷起的尘土在夜幕中形成一道淡淡的烟龙,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面的韩庄血战吸引,无人察觉这把悄然出鞘的利刃。 韩庄左翼,特务团阵地结合部。 张大彪光着膀子,操着一挺打红了枪管的mg42,嘶吼着朝涌上来的日军疯狂扫射。 弹壳如瀑布般从抛壳窗涌出,在脚下堆成一堆黄灿灿的小山。 “营长!右面三连阵地被鬼子撕开了一道口子!”满脸是血的通讯员连滚带爬地滚进战壕。 “他娘的!” 张大彪大骂一声,“警卫排!跟老子上!” 就在他抱起机枪准备跃出战壕时,步话机里突然传来李云龙炸雷般的声音:“大彪!给老子顶住!援兵马上就到了!给老子狠狠地打,把狗日的小鬼子的注意力全吸引到阵地上来!” 张大彪一愣,援兵?这节骨眼上哪来的援兵?但他对李云龙有着绝对的信任,当即吼道:“是!团长!特务团一营,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阵地就丢不了!” 说罢,当即带着警卫排前往三连堵口子。 日军第六师团的进攻队列中,师团长稻页四郎在一处掩体后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在猛烈火力下依然死战不退的支那守军,焦躁地扯开了风纪扣。 他的部队已经在这里撞得头破血流,但韩庄防线就像一道钢铁堡垒,每次看似即将被突破的时候,又会被对方用更加凶猛的火力硬生生的给堵了回来。 “师团长阁下,第36联队报告,敌军左翼结合部防御已经出现了一丝松动的迹象,请求再投入一个大队的兵力!”参谋长急切地说道。 稻页四郎盯着地图,紧咬牙关,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第五、第十师团也都陷入了苦战,谁先突破对方的防线,谁就能为帝国赢得这场血战的转机。 “命令麻生大队前去支援!命令第36联队,不惜一切代价……”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给强行打断了。 声音是从东北方向传过来的,听着不像是炮声,也不是枪声,而是……一种低沉、密集、越来越近的引擎轰鸣声。 “什么声音?”稻页四郎猛地转头。 几乎就在他转头的瞬间…… 东北方向,地平线上,突然亮起了无数道雪白的光柱。 如同黑暗中陡然睁开的恶魔之眼,刺目的光芒瞬间撕裂夜幕,将第六师团毫无防备的侧翼阵地照得一片惨白。 “那……那是什么东西?!” 阵地上的日军士兵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了令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千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如同决堤的洪流般,怒吼着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一些宝马r75摩托车的边斗上,架着一挺mg34通用机枪,车上的战士清一色手持汤普森冲锋枪,腰间插满了弹鼓。 “摩步团!冲锋——!!!” 王喜奎的吼声通过步话机传遍全团,他手中的mg42率先喷出长达半米的火舌! 嗤嗤嗤嗤嗤——!!! 数百挺通用机枪同时开火的恐怖声浪,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喧嚣!每分钟超过三十万发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如同一把巨大的铁扫帚,朝着第六师团暴露在外面的侧翼狠狠地刮了过去。 “噗噗噗噗——!!!” 毫无防备的日军士兵成片的倒在了血泊之中,许多人甚至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暴风骤雨般的子弹撕成了一堆碎肉。 一个正在架设九二式重机枪的日军小组,连人带枪被打成了筛子;几名正围在地图前的军官,下一刻就被弹雨扫中,身体如破布般抖动了几下,随即一头栽倒在了血泊里。 “敌袭——!!!” “侧翼!支那人从侧翼杀过来了!” “机枪!快架机枪!” 第六师团的侧翼阵地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他们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正面的韩庄防线,根本没想到会有一支如此庞大的机械化部队会从黑暗中最不可能出现的方向突然杀出。 宝马r75优良的越野性能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摩托车队并不深入敌阵,而是沿着第六师团侧翼边缘高速掠过,用狂暴的火力一遍又一遍地“刮”过日军的软肋。 “一连左转,扫荡左侧迫击炮阵地!” “二连右切,打掉那几辆弹药车!” “三连跟我来,目标……日军指挥部方向!” 王喜奎的命令简洁有力,摩步团的战士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在高速机动中不断变换阵型。 一辆摩托车掠过日军一个临时救护所,车后座上的战士朝着那些躺在地上的伤员和医护兵毫不留情地清空了弹夹。 这不是残忍,这是战争,在战场上,任何穿着敌军制服的人都是敌人。 另一辆摩托车冲到一个日军后勤堆放点,边斗里的战士掏出燃烧瓶,点燃后奋力地抛了出去。 轰!!! 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和粮秣被点燃,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也照亮了日军士兵惊恐绝望的脸。 “八嘎!八嘎呀路!” 稻页四郎在掩体后看着瞬间崩溃的侧翼,目眦欲裂,“这是哪里来的部队?!为什么侦察兵没有报告?!” 没有人能回答他。 第276章 豹式坦克,专治各种不服,送赖武平上路 摩步团的突袭太突然、太迅猛了,从第一盏车灯亮起到侧翼阵地崩溃,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师团长阁下!侧翼第38联队已经完全崩溃了!支那人的摩托车队正在向指挥部方向穿插!”参谋长声音都在发抖。 稻页四郎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摩托化部队的红色箭头,正如同毒蛇般狠狠咬进第六师团的肋部,并且还在向心脏位置猛打猛冲。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第六师团的进攻被彻底打乱了,不仅无法突破韩庄防线,连自身都有被分割包围的危险。 “命令部队……停止进攻,转入防御……” 稻页四郎颓然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收缩防线,一定要阻止支那摩托化部队的进攻……” 然而,此刻的混乱已经不是一道命令就能轻易平息的了。 与此同时,密林到韩庄方向。 周卫国站在101号坦克的炮塔上,车载电台里传来各车长的报告: “101,这里是201,前方发现日军新构筑的反坦克壕,宽度约四米,深度两米五!” 周卫国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日军步兵第8旅团在旅团长赖武平亲自督战下,依托地形仓促构筑防线。 这道防线显然比之前要坚固得多,反坦克壕和雷场交叉配置,摆明了要死守到底。 “旅团长阁下,支那装甲团开始调整队形了。”一名参谋对赖武平说道。 赖武平少将站在一处半地下掩体里,举着望远镜,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第8旅团原本有近八千人,经过连日激战,现在还能战斗的士兵已不足四千。而对面,是一百五十辆他从未见过的重型坦克。 “诸位。” 赖武平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转身看着掩体里的一众军官,“第十师团的存亡,帝国陆军的荣辱,皆系于此战。我等已退无可退。” 闻言,众人默默地低下头,每个人都清楚,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战斗。 “传令各联队。” 赖武平忽然拔出军刀,道,“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不得后退半步。尤其是反坦克敢死队,每人配发双倍炸药,务必炸毁支那战车的履带!” “哈依——!!!” 命令下达后,赖武平独自走出掩体,望着远处开始缓缓逼近的钢铁洪流。 “几谷师团长……半圆师团长……稻页师团长……” 他低声喃喃,“望诸君武运长久,赖武平……先行一步了。” …… …… 周卫国通过潜望镜观察着日军防线,冷静地下达指令:“全团注意,一营正面佯攻,吸引反坦克火力,二营、三营从左右两翼迂回,汽车营的兄弟们上前,准备填平反坦克壕。” “101,汽车营就位!” “201,正面吸引火力分队准备完毕!” “301,左翼迂回分队已抵达指定位置!” “开始行动。” 随着周卫国一声令下,三十辆豹式坦克从正面缓缓地压了上去,75毫米主炮开始对日军暴露出来的火力点进行精准点射。 与此同时。 六十辆坦克分成两股,从左右两翼包抄而去。 “支那人要迂回!” 日军阵地上,观察哨嘶声预警。 “九四式反坦克炮!瞄准左右两翼!”赖武平吼道。 九四式反坦克炮慌忙调整方向,这种炮能在500米距离击穿55毫米垂直装甲,对付八九式中型战车绰绰有余,但面对豹式坦克55度倾斜的80毫米前装甲…… “开炮!” 砰砰砰——! 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几辆豹式坦克的正面装甲。 铛!铛!铛! 刺耳的撞击声在坦克内部回荡,但车组成员只是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装甲上除了留下几个浅坑和白痕,毫发无伤。 “八嘎!打不穿!”炮手绝望地喊道。 “继续射击!瞄准坦克履带!瞄准坦克观察窗!” 然而,豹式坦克已经对其展开了反击。 轰轰轰——! 75毫米高爆弹砸在反坦克炮阵地上,一门37毫米炮连同炮组直接被炸上了天空。 “汽车营!上前!”周卫国命令道。 汽车营战士纷纷冲到反坦克壕前,用铁锹将壕沟两侧的土石推入壕中。 赖武平厉声喝道,“敢死队!上!” “板载——!!!” 数百名身上绑满炸药包的日军士兵从掩体中一跃而出,嗷嗷叫着冲向正在作业的汽车营战士和坦克。 他们根本不走直线,而是利用弹坑和地形跳跃前进,许多人手中还拿着燃烧瓶。 “汽车营!火力掩护!”周卫国吼道。 哒哒哒哒——!!! 一些负责伴随坦克向前推进的汽车营战士们再次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近防火力。 汤普森冲锋枪和mg42通用机器编织成的密集火网,将大多数日军敢死队员拦在了五十米开外。 但仍有少数悍不畏死的日军士兵冲到了坦克近前。 一名浑身绑满手榴弹的军曹扑到一辆坦克的侧面,拉响了导火索。 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坦克的侧面,但厚重的侧面装甲只是被炸得凹陷了下去,车辆晃了晃,居然毫发未损。 “怪物……这些坦克都是怪物……” 远处的赖武平看到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已彻底破灭了。 反坦克壕正在被迅速填平,左右两翼的迂回部队已经包抄到位,负责在正面吸引日军火力的坦克开始向前稳步推进。 第8旅团的防线,就像一块被烧红的铁钳夹住的木板,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旅团长阁下!左翼被突破了!” “右翼请求支援!我们挡不住了!” “反坦克炮已被尽数摧毁!” 坏消息接踵而来。 赖武平看着周围军官们绝望的脸,看着阵地上士兵在钢铁洪流前徒劳地抵抗、然后被碾碎,他知道,第8旅团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默默地整理了一下军装,抚平衣领上的将星,然后从副官手中接过那面绣着“步兵第8旅团”字样的军旗,将其一脸郑重地系在了背后。 “诸君。” 赖武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能与诸位共事,是赖武平的荣幸,现在,请诸位各自为战,为帝国流尽最后一滴血。” 说罢,他拔出家传的武士刀,刀尖指向正在突破最后一道防线的豹式坦克群,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第十师团步兵第8旅团,全员……玉碎攻击!!!” 他率先跃出掩体,双手高举军刀,朝着最近的一辆豹式坦克发起了决死冲锋。 那身影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刺眼。 坦克内,炮手小王通过潜望镜看到了这一幕,愣了一下:“团长,有个鬼子将军……举着刀冲过来了。” 周卫国凑到潜望镜前,看到了那个在弹坑间跳跃前进、背后军旗猎猎的身影。他沉默了一秒,冷声道:“机枪手。” “在!” “送他上路。” 嗤嗤嗤——!!! 7.92毫米机枪子弹如鞭子般抽过,赖武平的身体在空中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军刀脱手而出,背后的军旗被打成一堆碎片。但他居然没有倒下,拖着残躯,又向前冲了几步,直到距离坦克履带只有五米时,才终于力竭,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辆代号“101”的钢铁巨兽,看着那黑洞洞的炮口和冰冷的履带,嘴角竟然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天闹……黑卡……板载——!!!” 轰隆隆…… 五号豹式坦克沉重的履带无情地碾过,将这位日军少将和他的武士道梦想,一同碾进了苏北平原焦黑的泥土里。 第8旅团,全体玉碎。 第277章 猎杀时刻 韩庄左翼,摩步团的突袭仍在继续。 王喜奎看着第六师团侧翼彻底崩溃,溃兵像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知道时机已到。 他当即抓起步话机:“旅长!摩步团已完成突袭任务,第六师团侧翼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了祁连山的声音:“很好。配合正面部队,夹击第六师团。” “是!” 王喜奎转身,朝着全团吼道:“弟兄们!调转车头,配合特务团的兄弟,包饺子!” 一千辆摩托车如同轻盈的猎豹,在战场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从侧翼打击转为正面冲击,与从韩庄阵地杀出的特务团部队,对已经陷入混乱的第六师团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李云龙在阵地上一拍大腿:“哈哈哈!喜子干得漂亮!张大彪!跟老子冲出去,接应摩步团的兄弟们!” “特务团!全体上刺刀……冲锋!!!” 夜色中,韩庄左翼战场,日军第六师团在两面夹击下,终于彻底崩溃了。 …… …… 第十师团临时指挥部内。 几谷廉介中将举着望远镜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 第六师团侧翼的崩溃如决堤的洪水般,已经止不住了。 “稻页君……”几谷廉介喃喃道。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开口:“师团长阁下,第六师团侧翼已经崩溃了,支那军的摩步团和特务团正在对第六师团形成合围之势……我们要不要……” 几谷廉介猛地转过身子,眼中布满了血丝,“抽调部队去救援?你看看我们自己的阵地!” 他伸手指向掩体外面,第十师团的士兵正在战线上苦苦支撑,丁伟的二团和孔捷的三团用密集的火力将一波又一波的冲锋打退。 阵前堆积的尸体已经在阵地前形成了一道道恐怖的“肉墙”。 “我们这里也在承受着极大地压力!” 几谷廉介沉声说道,“一旦抽调部队,支那军队立刻就会压上来,到时候第十师团就会步第六师团的后尘!” 参谋长沉默了。 他知道师团长说的是现实。 这场仗打到这个份上,三个师团就像三条被拴在一起的饿狼,一条倒下,另外两条也会被拖入深渊。 “可是稻页师团长那边……”参谋长的声音越来越小。 几谷廉介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第六师团阵地上越来越多的火光,那是摩托车队穿插时投掷的燃烧瓶点燃的物资和尸体。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几乎在同一时刻,韩庄正面第五师团阵地上。 半圆正式狼正趴在一处前沿观察所里,盯着独立团阵地上那道始终无法突破的钢铁防线。 “师团长阁下!右翼急报!” 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第六师团侧翼遭支那摩托化部队突袭,已经彻底崩溃,稻页师团长请求支援!” 半圆正式狼猛地转头:“什么?” 他抢过电报,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摩步团……一千多辆摩托车……” 他喃喃自语,随即抬头看向自己的阵地。 第五师团的士兵正在独立团和一团交织的火网中苦苦挣扎。 姜大牙光着膀子在一线指挥战斗,东方闻英则带着战士们抬着担架穿梭在枪林弹雨中,伍千里的侦察营专挑军官和机枪手打。 半圆正式狼知道,只要自己从正面抽调哪怕一个大队的兵力,独立团就会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撕开第五师团已经千疮百孔的防线。 “回复稻页师团长……” 半圆正式狼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第五师团……无法分兵,望君……武运长久。” 闻言,通讯兵顿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师团长。 半圆正式狼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然后缓缓坐回弹药箱上,双手捂住了脸。 这一刻,这位以勇武着称的帝国中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眼睁睁看着友军陷入绝境,却无法抽调兵力前去救援。 这种滋味,比死更让他感到难受。 …… …… 韩庄旅部指挥所。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六师团已经乱了。” 说着,他转过身子,目光如电般扫过作战地图,“几谷廉介和半圆正式狼自身难保,不敢分兵救援第六师团。” 杨庭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是个机会,如果我们能快速吃掉第六师团,剩下两个师团的士气就会彻底崩溃。”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抓起步话机,“给我接警卫营!” 几秒钟后,步话机里传来了陈大雷的声音:“警卫营陈大雷,请旅长指示!” “大雷,听好了。” 祁连山沉声说道,“第六师团侧翼已经陷入了混乱,摩步团和特务团正在前后夹击第六师团。我命令:警卫营全体出击,从东南方向切入战场,配合摩步团和特务团完成对第六师团的合围!”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我要你们像一把尖刀,直接捅进第六师团的心脏,打掉他们的指挥系统!” “是!” 陈大雷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旅长您就瞧好吧!” 结束通话后,陈大雷从掩体里一跃而出,对着已经集结待命的三百名警卫营精锐吼道: “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旅长让咱们去捅第六师团的心窝子,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是!!!” 三百名战士齐声怒吼。 这些从各团抽调出来的精锐,装备着清一色的汤普森冲锋枪,每人配八个弹鼓,腰间挂满手榴弹,背上还背着备用的m1加兰德步枪。 他们是新编101旅最锋利的刀。 “目标:第六师团指挥部方向!” 陈大雷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全体都有,跟老子冲——!!!” 三百条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韩庄阵地东南角一跃而出,借着夜幕和地形的掩护,直插已经陷入混乱的第六师团腹地。 第六师团阵地,此刻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一名叫雨田的军曹趴在一个弹坑里,耳朵里嗡嗡作响。 十分钟前,他还在中队长的指挥下朝韩庄阵地发起决死冲锋;五分钟后,侧翼突然杀出了无数摩托车,机枪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现在,他所在的这个中队已经找不到军官了。 中队长被摩托车上的mg42打成了两截,小队长在混乱中被自己人给踩死了。 “雨田前辈……我们……我们怎么办?”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颤声问道,他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大口子,正汩汩地往外流血。 雨田茫然地看着四周。 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惨叫声。 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次枪声响起,都会有人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正面,特务团的阵地依然坚如磐石,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侧后方,摩步团的车灯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我们被包围了……”雨田喃喃道。 话音刚落,东南方向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冲锋枪声。 “哒哒哒哒哒——!!!” 那枪声清脆而急促,与mg42撕裂布匹般的声音截然不同,但同样致命。 “还有敌人?!” 年轻士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第278章 稻页四郎的诀别电第六师团全体玉碎 雨田挣扎着抬起头,透过硝烟,他看到一群穿着八路军军服但装备明显更加精良的士兵,正以娴熟的战术队形快速突进。 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冲锋枪短点射准得可怕。 所过之处,试图组织抵抗的日军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一支小队试图拦住他们,架起一挺歪把子。 “嗤嗤嗤——!” 段鹏一个翻滚躲到弹坑后,顺溜立刻用冲锋枪对日军机枪阵地进行扫射压制,这时,段鹏掏出手榴弹,拉弦,默数两秒,奋力抛出。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落入了日军机枪阵地。 轰——! 歪把子和射手一并被炸上了天空。 “快!指挥部方向!” 雨田已经猜出了对方的意图,于是赶忙大声提醒道。 他们要直捣黄龙。 雨田下意识地看向第六师团指挥部的方向,那里还有一面膏药旗在硝烟中无力地飘动着。 他知道,第六师团……完了。 第六师团临时指挥部掩体。 稻页四郎中将坐在行军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已经被炮火熏得焦黑的地图。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仿佛就在耳边。 “师团长阁下!支那部队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距离指挥部不足五百米!” 一名满脸是血的参谋冲了进来,“请您立刻转移!” 稻页四郎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半圆师团长回电了吗?”他沉声问道。 参谋低下头:“回电了……第五师团……无法分兵。” “几谷师团长呢?” “第十师团自身难保。” 稻页四郎点了点头,似乎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感到意外。 他缓缓起身,走到掩体入口,看着外面火光冲天的战场。 第六师团,这支曾经横扫华北战场,令中国军队闻风丧胆的帝国精锐,此刻正在他眼前走向灭亡。 士兵们在混乱中被屠杀,军官们则组织士兵试图做最后的抵抗,然后被敌人的密集火力接二连三的打成筛子。 摩托车的灯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战场,每一次停顿都会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师团长阁下!请您立刻转移!”参谋沉声说道。 稻页四郎转过身子,看着掩体里仅存的几名军官和通讯兵。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中充满了绝望。 “你们走吧。” 稻页四郎面无表情的说道,“能走几个是几个。” “师团长阁下!” 参谋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请您跟我们一起突围!” 稻页四郎笑了,那笑容显得异常的凄然:“第六师团都葬送在了这里,我这个师团长,还有什么脸面独自逃生呢?” 说着,他走到通讯兵面前:“给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发报。” 通讯兵连忙摊开发报记录本,手在颤抖。 稻页四郎深吸一口气,缓缓口述道: “致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田俊六大将阁下:” “职,第六师团师团长稻页四郎,于韩庄前线,谨向阁下作最后汇报。”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自三月三十一日夜总攻以来,我第六师团两万余将士,与支那新编101旅血战两昼夜。将士用命,前赴后继,然敌军火力凶猛,工事坚固,远超预估。” “今夜,敌摩托化部队突袭我侧翼,警卫营直插腹地,我师团侧翼崩溃,指挥系统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各部陷入各自为战之绝境。” “第五师团、第十师团皆陷苦战,无法分兵来援。此乃天意,非战之罪。” 说到这里,稻页四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职指挥无方,致精锐师团陷此绝境,愧对天闹黑卡厚恩,愧对帝国国民期待,愧对麾下将士信赖。” “今大势已去,覆灭在即。职决意与第六师团共存亡,以武士之魂,践行‘不成功便成仁’的誓言。” “望阁下勿以第六师团为念,集中兵力,力保第五、第十师团周全。帝国陆军之荣誉,华东战局之未来,皆系于此。” “最后,请转告吾妻:吾今生无愧帝国,独负卿一人。来世再续夫妻之缘。” “第六师团师团长,稻页四郎。昭和十三年四月二日,凌晨三时四十七分。诀别。” 电文发出后,稻页四郎整理了一下军装,抚平将星上的灰尘,然后拔出了家传的武士刀。 “诸君。” 他看着掩体里剩余的二十多名军官和士兵,“愿意随我最后一战的,拿起武器。想走的,现在可以离开了。” 他话音落后,所有人都默默地拿起了步枪或军刀。 “很好。” 稻页四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率先走出掩体,武士刀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二十多人跟在他的身后,如同一支小小的送葬队伍。 外面,陈大雷的警卫营已经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正在清剿指挥部周边的残余抵抗。 “营长!那边!有个鬼子将军!”一名战士指着从掩体里走出来的稻页四郎。 陈大雷眯起眼睛,看清了那人肩上的将星。 “哟呵,大鱼啊。” 他咧嘴一笑,端起汤普森冲锋枪,“弟兄们,给老子瞄准了打,但别打要害,若能活捉到一名鬼子中将,旅长肯定高兴!” 然而稻页四郎却根本没有要投降的打算。 他高举武士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天闹黑卡——板载!!!” “板载——!!!” 二十多人跟在他的身后,迎着警卫营三百多支冲锋枪的枪口,发起了决死冲锋。 陈大雷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妈的,还是块硬骨头。全体都有——开火!” 哒哒哒哒哒——!!! 三百多支汤普森冲锋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过去。 稻页四郎的身体在空中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将星被打飞,军装被打成了碎片,但他依然向前冲出了十几步,直到距离警卫营阵地不足三十米时,才终于双膝一软,跪倒在了血泊里。 武士刀“铛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中国士兵,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容,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帝国……万岁……” 噗噗噗——! 又一波子弹扫过,稻页四郎中将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随即整个人仰倒在地,再无声息。 第六师团,自师团长以下,两万一千余人,除少数溃散逃脱外,全员玉碎。 第279章 韩庄,甲种师团的坟墓 华中派遣军临时指挥部。 田俊六大将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他站在作战地图前,眼睛死死盯着韩庄那个点,仿佛要将地图盯穿一般。 “司令官阁下,第六师团急电!”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田俊六猛地转身,一把抢过电文。 当他看到“诀别”二字时,手猛地一抖。 他快速浏览电文内容,越看脸色越白,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当读到“职决意与第六师团共存亡”时,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读到“转告吾妻雅子:吾今生无愧帝国,独负卿一人”时,他眼角滑下了一滴浑浊的泪水。 读完电文,田俊六颓然地坐回到了椅子上,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稻页君……”他喃喃自语。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所有参谋都低着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田俊六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死灰。 “第六师团……” 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被砂纸摩擦过一般,“两万帝国精锐……全体玉碎……”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司令官阁下,我们……该如何回复?” “回复?” 田俊六惨笑一声,“人都死了,还回复什么?”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 那里,第六师团两万多人正在走向生命的终点。 那里,第五师团和第十师团还在血战中苦苦挣扎。 那里,那个叫祁连山的中国将领,将帝国陆军最骄傲的三个甲种师团,一点点碾碎。 “传令第五、第十师团……” 田俊六沉声说道,“允许他们……相机撤退。” “哈依……” 副官重重顿首。 田俊六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韩庄方向,久久不语。 这一刻,这位曾经野心勃勃的帝国大将,第一次真正感到了恐惧。 对那个叫祁连山的中国将领的恐惧。 对这场战争未来的恐惧。 窗外,天色微明。 但黎明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绝望。 第六师团的覆灭,只是一个开始。 田俊六知道,第五师团和第十师团……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而他,作为华中派遣军司令官,将要为这场惨败,负全部责任。 “杉山君……” 他喃喃自语,想起了那个在山西被祁连山打得灰头土脸的同僚,“现在……我终于理解你了你的处境……” 天亮了。 韩庄战场上,枪声渐渐停歇。 第六师团的阵地上,膏药旗已被烧成了灰烬,取而代之的,是新编101旅那面被硝烟熏黑但依然猎猎作响的军旗。 李云龙、陈大雷、王喜奎三人站在一堆日军尸体旁,互相点了支烟。 “他娘的,这一仗打得真过瘾!”李云龙吐了个烟圈。 陈大雷咧嘴一笑:“老李,你们特务团打得真不错,正面硬刚第六师团主力,愣是没让鬼子前进一步。” 王喜奎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满地尸骸。 远处,祁连山在杨庭辉、赵刚等人的陪同下,缓缓走上这片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战场。 他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战士们疲惫的脸,缓缓开口: “通知各团,抓紧时间休整。战斗……还没有结束。” 他望向第五师团和第十师团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闪: “接下来,该收拾另外两条疯狗了。” …… …… 第五师团临时指挥部内,半圆正式狼捏着刚刚译出的电文,手背青筋暴起,那张本就因连日鏖战而略显憔悴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 “稻页君……到底还是……”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悲怆。 电文只有寥寥数语,但字里行间却已勾勒出第六师团最后时刻的绝望与惨烈。 他仿佛看见了稻页四郎是如何在枪林弹雨中高举战刀,最终倒在了支那士兵的冲锋枪下。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侦察部队回报,韩庄左翼敌军,特务团、摩步团、警卫营,在歼灭第六师团后并未停歇,已开始调整部署,锋芒……似乎直指我军侧翼!” 半圆正式狼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他快步走到作战地图前,手指颤抖着划过韩庄周边态势。 第六师团这块屏障一倒,第五师团的左翼便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的视野之中。 而第十师团虽然还在苦战,但整个战场的重心和优势,已然不可逆转地倒向了支那军队。 “几谷君那边情况如何?”他沉声问道。 “第十师团仍在苦战,支那的二团和三团攻势极猛,几谷师团长压力巨大,另外……” 参谋长顿了顿,低声说道,“几谷师团长刚刚来电询问……第六师团的消息是否确切,以及……我军的下一步动向。” 半圆正式狼缓缓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仗打到这个份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败局已定。 三个精锐甲种师团,八万大军,竟被祁连山一个旅两万多人,依托着这该死的韩庄防线,硬生生磨掉了大半! 如今第六师团全军覆没,剩下的第五、第十师团也已是伤痕累累,筋疲力尽。 继续打下去? 只能是让剩下的几万帝国儿郎,为这场注定失败的战役陪葬。 撤退? 在敌军掌握绝对战场主动权和强大机动火力的情况下,谈何容易! 良久之后。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决然之色。 他快步走到通讯兵面前,沉声道:“记录电文,发第十师团几谷廉介中将。” 通讯兵连忙准备。 “几谷君:第六师团确已全员玉碎,稻页君殉国。战场态势急转直下,我军已陷绝境。为帝国陆军存续可战之兵,第十师团应立即脱离战斗,向东南方向转进。第五师团……将为你部断后。”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低沉: “此役之败,罪在吾等指挥无方,非将士不勇,望君率第十师团残部,突出重围,重整旗鼓,以图将来。切勿回头,勿以第五师团为念。” 最后,他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补充道: “与君共事多年,临别无言,唯道一声……珍重。半圆正式狼,诀别。” 电文发出后,指挥部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军官的脸上都写满了悲壮与肃穆。 半圆正式狼转过身子,望向指挥部内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部下,缓缓拔出了佩刀。 “诸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朵里, “第五师团的最后时刻到了。我们的任务,是死死钉在这里,为第十师团的弟兄们,争取到哪怕多一分钟的生机。这或许是第五师团能为帝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我,半圆正式狼,将与诸位,与第五师团全体将士,共存亡!” “哈依——!!!” 所有军官挺直身躯,齐声顿首,眼中虽有悲色,却无一人退缩。 …… …… 第十师团指挥部,几谷廉介接到电文时,手猛地一颤。 他死死盯着“诀别”二字,以及那句“勿以第五师团为念”,喉头一阵发紧。 “半圆君……” 他低声嘶吼,一拳砸在面前的木桌上。 他怎能不明白?这是半圆正式狼在用自己和整个第五师团一万多条性命,为他第十师团铺就的一条生路。 “师团长阁下!第五师团方向,敌军调动频繁!”参谋的惊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几谷廉介立刻冲到观察口,只见韩庄左翼,刚刚结束对第六师团围歼的八路军部队,果然如恶狼般,开始向第五师团侧翼移动。 第280章 刀劈半圆正式狼,围歼第五师团,韩庄大捷! 尘土飞扬中,摩托车的轰鸣隐约可闻! 更远处,特务团和警卫营,也正像两把出鞘的利刃,向第五师团包抄而来。 不能再犹豫了! 几谷廉介赤红着双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命令: “传令!各联队交替掩护,脱离与正面敌人的(二团、三团)接触!全体向东南方向转进!快!丢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只带武器弹药!快——!!!” 第十师团残部开始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般,仓惶但又有序地撤出战斗,向东南溃退。 …… …… 几乎在第十师团开始后撤的同时,新编101旅的獠牙,便狠狠咬向了主动留下来断后的第五师团。 “他娘的!小鬼子想跑!” 李云龙在特务团阵地上看得真切,第十师团那边动静不对,“想得美!喜子!大雷!跟老子冲,先吃了眼前这块肥肉!” “摩步团!目标第五师团侧翼,给老子冲垮他们!” 王喜奎一声令下,上千辆宝马r75再次如同钢铁洪流般,撞向第五师团仓促构建的侧翼防线。 “警卫营!给我打鬼子的指挥部和炮兵!” 陈大雷更狠,带着三百精锐,不走寻常路,利用速度和单兵优势,直插第五师团纵深。 第五师团侧翼顿时陷入了混乱。 他们本就在连日的战斗中伤亡惨重,士气低迷,此刻侧翼骤然遭到猛攻,防线顷刻间摇摇欲坠。 “顶住!为了天闹黑卡!为了第五师团的荣誉!” 半圆正式狼已然离开了相对安全的指挥部,亲临一线,挥舞着军刀,嘶吼着给士兵打气。 他知道,此刻每一分每一秒的抵抗,都是在为几谷廉介和第十师团争取时间。 但装备的差距,并非仅靠决死之心就能弥补。 “哈哈哈!半圆老鬼子,你他娘的还挺有种!没跟着跑啊!” 姜大牙发现了战机,兴奋得哇哇大叫,“独立团的弟兄们!鬼子不行了!跟老子冲出去,配合友军,包了第五师团的饺子!” “一团!全体上刺刀!冲锋!”赵大山果断下令道。 霎时间,独立团、一团的战士们如同猛虎出闸,从坚守多日的战壕、掩体中一跃而出,挺着刺刀,端着机枪、冲锋枪、步枪,朝着正面已是强弩之末的第五师团阵地,发起了凶猛的冲击。 第五师团顿时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正面,是姜大牙、赵大山部排山倒海般的反扑。 侧翼及后方,是李云龙、王喜奎、陈大雷三部如狼似虎的突击。 炮弹、子弹、手榴弹从各个方向倾泻而来,摩托车的机枪扫射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日军混乱的队伍中来回切割。 “围起来!别让狗日的跑了!” “缴枪不杀!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半圆正式狼在几名鬼子的簇拥下,且战且退。 他周围,第五师团的士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成建制的抵抗被逐渐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小股部队的绝望挣扎。 他看到一名年轻的少尉,打着早已破烂的军旗,带着最后十几个士兵,向着一辆八路军坦克发起自杀式冲锋,然后瞬间被坦克的同轴机枪和伴随步兵的火力淹没。 他看到自己的炮兵阵地在警卫营突击下接连哑火。 他看到无数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师团长阁下!快走吧!再不走就……” 一名满脸血污的联队长试图拉着他一起逃跑。 “走?” 半圆正式狼惨然一笑,甩开他的手,举目四望,尽是败亡景象,“第五师团今日在此玉碎,我身为师团长,又能走到哪里去?” 说着,他整理了一下早已肮脏不堪的将官服,正了正头上的军帽,双手紧握家传的武士刀。 “诸君,这是我第五师团的最后一战!随我……冲锋!!!” 半圆正式狼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嘶声吼道。 话音落后,他率先向着姜大牙所在的方向冲了上去。 他身后,仅存的百余名军官和士兵,也毫不犹豫的嚎叫着向八路军发起了决死冲锋。 “哟呵!居然冲着老子来了!” 姜大牙正砍翻一个日军军曹,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抹不一样的将官制服和闪亮的军刀,顿时兴奋起来,“都闪开!这老鬼子的脑袋,老子要了!” 他推开身边的警卫员,拎着那口血迹斑斑的大刀片子,嗷嗷叫着朝着半圆正式狼迎了上去。 两人在乱军中迅速接近。 半圆正式狼双手举刀,一个标准的力劈华山,带着劲风狠狠斩下! 他虽年长,但这一刀凝聚了毕生武艺和最后的血气,凌厉异常。 姜大牙不闪不避,眼中凶光毕露,大喝一声:“来得好!” 说罢,他双手抡圆了大刀,由下至上,一记势大力沉的“撩刀式”,硬碰硬地迎了上去!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战场,火花四溅。 半圆正式狼只觉得虎口剧痛,武士刀险些脱手,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胸口发闷,蹬蹬蹬连退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一阵潮红。 姜大牙也是手臂一震,但身形只是晃了晃,随即咧嘴露出森白的大牙:“老鬼子,劲儿不小啊!再来!” 半圆正式狼咬了咬牙,再次挥刀抢攻,刀法迅捷狠辣,尽是搏命的招数。 姜大牙的大刀虽略显笨重,却势大力沉,大开大合,以力破巧,将半圆正式狼的攻势一一化解。 周围双方的士兵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片空地,看着这场将领之间的对决。 但这场对决并没有持续太久。 三五回合后,姜大牙瞅准半圆正式狼一个突刺后的微小破绽,猛地一个侧身,让过刀锋,手中大刀顺势一个横扫千军! 半圆正式狼回刀不及,只能竭力向后躲闪。 唰——! 刀光闪过,血光迸现。 半圆正式狼胸前,从左肩到右肋,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手中的武士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又抬头看向收刀而立、喘着粗气的姜大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 最终,他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血泊之中,怒目圆睁,气绝身亡。 随着半圆正式狼战死,第五师团也彻底失去了抵抗之力。 姜大牙举起滴血的大刀,怒吼道:“半圆老鬼子已死!第五师团完了!同志们,杀啊!” 战场迅速进入清剿阶段。 第十师团,终究是凭借半圆正式狼和第五师团的拼死断后,抢在新编101旅完成对第五师团的彻底合围并转身追击之前,带着残兵败将,消失在了东南方向的地平线上。 当最后一缕硝烟在黄昏中渐渐飘散,韩庄外围广袤的战场上,是遍地狼藉的日军尸体、丢弃的武器、以及那面屹立在韩庄最高处、布满弹孔却依旧迎风飘扬的新编101旅军旗。 李云龙、王喜奎、陈大雷与姜大牙、赵大山等人会师在战场中央,互相看着对方浑身的血污和难掩兴奋的脸,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娘的,跑了个几谷廉介,可惜了!”李云龙啐了一口。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姜大牙用刀尖指了指东南,“等咱们缓过劲来,再收拾他狗日的!” “这一仗……” 赵大山感慨道,“真他娘的过瘾!三个甲种师团啊……” 第281章 老西儿给鬼子送温暖 祁连山站在旅部指挥所外,看着远处战士们正在收殓战友的遗体、清点战利品。 “传令各团,打扫战场过后,撤回韩庄休整。”祁连山沉声说道。 李云龙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血污,闻言顿时急了:“旅长!几谷廉介那老小子带着第十师团残部跑了,现在追上去,保管能把第十师团给包圆了!” “追什么追?” 赵刚一边用绷带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一边皱眉说道:“老李,你看看咱们的战士,连续作战几个昼夜,现在早已筋疲力尽了!追上去?拿什么追?” 李云龙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阵地上战士们虽然士气高昂,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 许多战士刚撤回阵地,就靠着战壕睡着了。 “他娘的……” 李云龙挠了挠头,也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 杨庭辉从指挥所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统计报告:“老祁,已经初步统计出了伤亡和战果。” 祁连山接过报告,在统计报告上扫了一眼。 新编101旅在此次韩庄战役中,阵亡四千三百余人,重伤两千一百余人,轻伤不计其数。 几乎每个团都减员三分之一左右。 而战果,则是全歼日军第五师团、第六师团,重创第十师团。 击毙日军中将两名(半圆正式狼、稻页四郎)、少将三名(包括步兵第8旅团旅团长赖武平),毙伤日军超过五万人,俘虏七百余人。 祁连山吐出一口气,将报告递给杨庭辉,“告诉战士们,他们打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胜仗。通知炊事班,今晚加餐,肉管够,酒……每人一两地瓜烧。” “好!”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阵地上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接下来的三天,新编101旅在韩庄原地休整。 战士们抓紧时间睡觉、吃饭、擦拭武器、修复工事。 野战医院里,医生护士们昼夜不停地抢救伤员。 祁连山也没闲着,他带着各团团长巡视阵地,总结经验教训。 “这一仗,咱们虽然取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但也暴露了不少的问题。” 祁连山站在一处被日军掷弹筒炸塌的机枪巢前,沉声说道,“战士们虽然将工事修筑得很坚固,但在面对密集的掷弹筒覆盖时,还是缺乏有效防护,下一阶段,各阵地要增加防炮洞的数量和深度。” 李云龙蹲在地上,扒拉着被炸碎的沙袋: “旅长说得对。小鬼子的掷弹筒虽然威力不大,但架不住数量多啊,那天鬼子向咱们阵地发起总攻的时候,至少有两千具掷弹筒同时开火,跟他娘的下雨似的。” “还有步坦协同。” 周卫国补充道,“装甲团成功突破敌军防线后,汽车营的伴随步兵还是太薄弱了,如果鬼子反坦克敢死队再组织得严密一些,咱们的损失会更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就在这时,通讯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旅长!129师急电!” 祁连山接过电报,快速浏览起来。 看着看着,他渐渐地皱起了眉头,随即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祁,什么情况?”杨庭辉问道。 祁连山将电报递给他:“咱们在韩庄打生打死,山西那边也没闲着。” 杨庭辉接过电报一看,也愣住了。 电报内容不长,但信息量很大: “悉你部于韩庄取得大捷,全歼敌第五、第六师团,振我军威,可喜可贺。另,通报山西战况:你部刚离开山西不久,第二战区司令长官指挥近六万部队反攻太原,欲趁华北日军兵力空虚之机收复失地。然,仅半月之内,攻势即告瓦解,部队溃退百里,损失惨重。据悉,守城日军多为治安部队及新编乙种师团残部。此战,杉山圆声势稍复。望你部戒骄戒躁,再立新功。129师师部,四月五日。” “哈哈哈!” 李云龙凑过来看完电报,顿时拍着大腿大笑了起来, “老西儿这老小子,还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啊!六万人打鬼子的治安部队,半个月就让人给打回来了?这他娘的也太窝囊了吧!” 孔捷敲了敲烟斗,慢悠悠地说道: “至少证明了,咱们之前在山西干掉鬼子三个乙种师团,那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真实战力。老西儿这一败,倒是间接的衬托出了咱们旅的含金量。” 丁伟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次,杉山圆怕是得感谢老西儿了。要不是这一仗,他在华北方面军恐怕都抬不起头了,现在好了,虽然被咱们全歼了三个师团,但至少能说‘你看,不是我们不行,是八路军太厉害。’” 闻言,众人顿时不约而同的哄笑了起来。 祁连山却是摇了摇头,道: “不要光顾着笑话人家。这一仗,暴露了国军很多的问题。装备落后、训练不足、指挥僵化……这些都是咱们需要引以为戒的事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老西儿这一败,对咱们来说未必是坏事。至少,若是以后再有人说咱们在山西的战绩有水分,就可以拿这一仗来堵他们的嘴了。” 众人深以为然。 接下来的几天,关于韩庄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大江南北。 各方反应,各有不同。 八路军总部。 “好!打得好!” 老总拿着祁连山发来的报捷电报,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兴奋得满脸通红,“三个甲种师团啊!八万多鬼子!被祁连山一个旅打得丢盔弃甲!这可是抗战以来最大的一场胜利!” 参谋长也难掩激动: “这一仗的意义,不仅仅是歼敌数量。更重要的是,它证明了在平原地区,只要战术得当、装备充足,我们完全有能力与日军主力进行正面决战,并战而胜之!” “立刻给新编101旅发嘉奖令!” 老总大手一挥, “通令全军,表彰新编101旅的英勇事迹。所有参战人员,从旅长到战士,一律记功!牺牲的同志,要追认为烈士,更要妥善安置烈士家属!” “另外……” 老总走到地图前,指着韩庄的位置,“告诉祁连山,总部决定,新编101旅全体将士,每人奖励五块大洋!立功人员,另有重奖!” “是!” 嘉奖令很快通过电台发往韩庄。 当祁连山在全军面前宣读总部的嘉奖令时,阵地上的战士们顿时欢呼雀跃了起来。 五块大洋,在这年头可不是小数目,够一家人吃上几个月的饱饭了。 “总部首长可真是难得大方了一回啊!” 李云龙咧着嘴笑道,“不过旅长,这钱啥时候发啊?兄弟们可都等着呢!” “急什么?” 祁连山笑道,“等回到根据地,一分不少地发给大家。现在,先把钱存着,等打完鬼子,回家娶媳妇用!” 闻言,战士们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第282章 老西儿酸,徐州告急,韩庄稳坐钓鱼台 山西,第二战区长官部。 老西儿看着桌上那份来自延安的通报,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通报上,详细描述了韩庄战役的经过和战果,字里行间虽未提及山西战事,但韩庄大捷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六万人打太原……不到半个月就败了……” 他喃喃自语,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而祁连山两万人,在韩庄硬刚日军三个甲种师团,全歼两个,重创一个……” 这对比,太残酷了。 副官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凭什么?” 老西儿忽然暴怒,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他祁连山凭什么?不就是仗着有苏联人给的装备吗?(没人知道系统的存在)要是老子也有那些坦克大炮,早就拿下了太原!” 他越说越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还有延安那边,发这么个通报是什么意思?显摆他们能打?笑话老子无能?” 副官低声说道:“长官,八路军总部还发来了嘉奖令,表彰新编101旅……” “嘉奖令?” 阎长官冷笑一声, “他们打胜仗,关老子什么事?老子是第二战区司令长官,他们八路军再能打,也是老子的部下!要嘉奖,也该由老子来嘉奖!” 说着,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阴沉着脸:“不回电,不理睬,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那……嘉奖令还发吗?”副官试探着问道。 “发个屁!” 老西儿啐了一口,“老子打了败仗,他们打了胜仗,还让老子去嘉奖他们?这不是打老子的脸吗?不发!就当没有这回事!” …… …… 韩庄,新编101旅旅部。 部队在韩庄休整到第五天傍晚,祁连山突然收到了一封令他倍感意外的电报。 电报来自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长官。 “祁旅长勋鉴:欣闻贵部于韩庄取得空前大捷,李某谨代表第五战区全体将士,致以最诚挚的祝贺。然,徐州战局现已急转直下,日军调集重兵,已对我完成合围。突围在即,急需外援。请贵部速出韩庄,西进至丰沛一线,以强大炮火轰击日军阵地,接应我部突围。此战关乎第五战区数十万将士生死存亡,关乎抗战大局,望贵部以民族大义为重,火速驰援。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长官。四月八日。” 祁连山将电报递给杨庭辉,眉头紧锁。 杨庭辉看完,又递给李云龙、赵刚等人传阅。 “李长官这是要咱们去救命啊。” 李云龙咂咂嘴,“不过话说回来,第五战区数十万大军,怎么就被鬼子给包了饺子呢?这也太……” 他只说了一半,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也太他娘的废物了。 赵刚皱眉说道: “老李,话不能这么说。徐州会战打了这么久,国军将士也是拼了命的。只是日军装备精良,被合围也是无奈之举。” “无奈个屁!” 李云龙一瞪眼, “咱们两万人能在韩庄顶住鬼子三个甲种师团八万人的进攻,他们几十万人,就算装备差点,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鬼子包了饺子吧?要我说,就是指挥有问题!” 丁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老李话糙理不糙,国军的指挥体系确实问题很大,各部之间协同不力,各自为战,容易被日军分割包围。” 孔捷抽着烟斗:“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关键问题是,咱们救不救?” 孔捷话音落后,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到了祁连山的身上。 祁连山走到地图前,盯着丰沛一带的地形,沉思良久。 “救,当然要救。” 他缓缓开口,“都是中国军队,都是为了打鬼子,见死不救,不是咱们八路军的作风。” 闻言,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 祁连山突然话锋一转,“怎么救,得讲究方法,让咱们全旅开进丰沛,吸引日军主力,那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他指着地图:“咱们刚打完韩庄战役,部队疲惫,弹药消耗巨大,若是现在开进日军重兵集结的丰沛地区,一旦被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的意思是?”杨庭辉问道。 “炮火支援。” 祁连山沉声说道, “咱们可以将炮兵团的阵地向前移动一些,炮击丰沛方向的日军阵地,为国军突围创造有利的条件。” “这个办法好!” 王承柱立刻表态,“咱们的122毫米榴弹炮和76.2毫米野炮的最大射程都在一万米之上,只需将阵地前移一段距离,就可以炮击丰沛一线的日军阵地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给李长官回电,说明咱们的情况,表示可以提供炮火支援,但无法将部队开进丰沛一线。” 电报很快就发了出去。 第五战区临时指挥部。 李长官看着祁连山的回电,脸色极其难看。 “只提供炮火支援?” 他将电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炮火支援顶什么用?我要的是他率领新编101旅开赴丰沛,吸引日军主力!他们的重炮、他们的坦克、他们的机枪,那些才是撕开日军防线的攻坚利器!”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道: “长官,祁连山说的也不无道理。他们刚打完韩庄战役,部队需要休整。而且,让他们全旅开赴日军重兵集结的区域,风险太大……” “风险?” 李长官冷笑一声,道: “我第五战区数十万将士被困在这里,风险就不大了?他祁连山不是很能打吗?不是歼灭了日军两个甲种师团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畏首畏尾了?” 他越说越气,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说到底,他还是想保存实力!他们八路军,从来都是这样!有便宜就占,有硬仗就躲!” “长官,话不能这么说……” “那该怎么说?” 李长官猛地转过身子,眼中布满血丝,“徐州战局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突围是唯一的生路,没有强有力的外援接应,数十万将士能冲出去多少?一半?三分之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给祁连山发报。以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的名义,命令他率领新编101旅,即刻开赴丰沛一线,接应我军突围!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是……” 电报再次发了出去。 然而这一次,电报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 韩庄方向,新编101旅的炮兵团已经将阵地前移了三十里,火炮已经调整了射向,对准了丰沛方向。 但祁连山却始终没有下达开拔的命令。 “旅长,李长官又来电了,措辞很严厉……”通讯员拿着电报,小心翼翼地说道。 祁连山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无需理会。” 他淡淡地说道,“告诉各团,按计划原地休整。炮兵团做好准备,一旦收到信号,立即对丰沛方向进行炮火覆盖。” “是!” 这时,杨庭辉走了过来,低声说道:“老祁,这样会不会……太不给李长官面子了?他毕竟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 “面子?” 祁连山摇了摇头,“老杨,这不是面子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我们不能为了救别人,把自己的部队往绝路上带。” 说着,他望向丰沛方向,道:“我们可以提供炮火支援。但要让我们全旅去当诱饵,吸引日军主力……对不起,我无法执行这样的命令。” 第283章 祁连山来了,鬼子望风而逃! 四月九日,清晨六时。 韩庄以东三十里处,新编101旅炮兵团新构筑的阵地上。 王承柱举着望远镜,最后一次确认射击诸元。 晨雾尚未散尽,但炮队镜里已经能清晰地看到丰沛一线日军阵地上来回晃动的土黄色身影。 “各炮位报告准备情况!”他对着步话机沉声说道。 “重炮营一连就位!” “二连就位!” “三连就位!” “重炮营已全部就位!” 王承柱深吸一口气,望向站在阵地后方高地上的祁连山。 祁连山微微点了点头。 “全团注意——” 王承柱陡然拔高了声音,“目标丰沛日军前沿阵地!高爆弹!三发急促射!开火!!!” 轰轰轰轰轰——!!! 一百门122毫米榴弹炮和一百门76.2毫米野炮同时发出震天的怒吼,炮口喷射出的火焰瞬间将晨雾撕得粉碎。 炮弹划破天空带着刺耳的尖啸,朝着二十里外的丰沛阵地呼啸而去。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的火光在丰沛日军阵地上接连绽放开来,黑色的硝烟腾空而起。 然而,与预想中日军组织反击或加固工事的场景截然不同的是…… 日军竟然……炸营了。 当第一波炮弹落下时,日军第114师团第127联队第三大队的大队长森田少佐正在阵地上巡视。 他听见炮弹破空的尖啸,经验告诉他这是大口径重炮,但他并未感到丝毫的慌张,作为参加过淞沪、南京战役的老兵,他对炮击的应对之策早已驾轻就熟。 “隐蔽!进入防炮洞!”森田挥刀大吼。 士兵们熟练地钻入掩体。 按照正常流程,炮击结束后他们会迅速修复工事,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步兵冲锋。 然而,当观察哨透过硝烟,隐约看到炮弹飞来的方向时,一声变了调的惊呼声瞬间打破了表面的秩序: “炮火来自韩庄方向!是新编101旅在炮击我们的阵地!!!” 这句话就像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阵地上瞬间就炸开了锅。 “新编101旅?!” “那个在韩庄打垮了三个甲种师团的支那部队?!” “他们不是在休整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地在阵地上蔓延开来。 这些隶属于日军新编乙种师团的士兵,大多是从国内刚补充来的新兵,或是从其他战场撤下来休整的部队。 他们没有第五、第六师团那些老兵的悍勇,却早已听遍了关于韩庄战役的恐怖传闻…… 两百门重炮将阵地犁成了一片焦土;一千多辆摩托车在侧翼疯狂穿插;一百五十辆刀枪不入的重型坦克足以碾压一切;还有那个叫祁连山的支那将领,用兵如神,专打皇军精锐…… “八嘎!慌什么!” 森田少佐顿时勃然大怒,一鞭子抽打在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士兵的脸上,“不过是炮击而已!都给我滚回到岗位上去!” 但这一次,鞭子似乎没能起到应有的震慑效果。 轰轰轰——! 第二波炮弹落下,一发122毫米榴弹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一处集结了半个小队的掩体附近。 轰隆——!!! 破碎的肢体混合着沙袋和武器零件被炸上了天空,鲜血如雨点般洒落在了周围士兵的脸上和身上。 “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这里!”一名二等兵崩溃了,当即扔下步枪,转身就跑。 “站住!你这个懦夫!”森田大骂着拔出手枪。 但那个士兵根本没有回头,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逃离这个被新编101旅盯上的必死之地。 有人带头逃跑,立刻就有了第二个。 “跑啊!新编101旅要打过来了!” “连第五师团都全军覆没了!我们怎么可能挡得住新编101旅的进攻?!” “去徐州!城里安全!” 恐慌迅速蔓延开来,阵地彻底失控了。 士兵们如同受惊的羊群,从掩体、战壕里钻出来,丢下武器,甚至脱掉沉重的背包,没命地朝着刚刚被日军攻占的徐州城方向疯狂逃窜。 “混蛋!都给我回来!” 森田少佐连开数枪,击倒了两个跑在最前面的逃兵。 但枪声非但没能震慑住人群,反而加剧了混乱。 “大队长疯了!他连自己人都杀!” “快跑!别回头!” 人潮汹涌,森田少佐被人流裹挟着,连站都站不稳。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在不到十分钟内土崩瓦解,士兵们互相推搡、践踏,只为抢先一步逃进徐州城。 徐州城西门。 城门口早已乱成一团。 溃兵如潮水般涌来,守门的日军宪兵试图维持秩序:“排队!按建制入城!军官出来整队!” 但根本没人听他的话。 “让开!让我进去!” “新编101旅在后面!他们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别挤!啊……我的脚!” 推搡很快升级成斗殴,接着演变成了惨烈的踩踏事件。 一个摔倒在地的伤兵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十几只军靴狠狠踩过胸膛,口喷鲜血,当场气绝身亡。 另一个被挤到墙边的士兵,活活被身后的人潮压得窒息而死。 “八嘎……八嘎呀路……” 一名宪兵中尉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宛如炼狱般的景象,喃喃自语,“这还是皇军吗?这简直是一群丧家之犬……” 他想起了不久前南京城下,中国军队溃退时的场景。 那时,他们是追击者,是胜利者,是高高在上的征服者。 而现在,攻守易型。 仅仅因为听到“新编101旅”这个名字,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军人,竟然为了逃命而丢盔弃甲,甚至自相践踏,他们简直就是帝国陆军的耻辱。 轰——! 又一发炮弹落在了城外不远处的空地上,虽然没有造成伤亡,却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溃逃的浪潮更加汹涌。 粗略估计,光是发生在城门口的踩踏事件,就造成了至少两三百人的伤亡。 …… …… 与此同时。 第五战区临时指挥部。 李长官接到前沿观察哨报告时,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丰沛日军阵地……不战自溃?” “千真万确,长官!” 参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新编101旅只对丰沛一线的日军进行了三轮炮击,日军就已经全线崩溃了,拼命地往徐州城里逃,据说还在城门口发生了大规模踩踏的事件!” 闻言,李长官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韩庄与徐州之间快速划过。 他敏锐地意识到……突围的机会就在眼前。 日军在丰沛一线的防御瞬间瓦解,通往韩庄的道路出现了短暂的空窗期。 而韩庄那里,有刚刚打残了日军三个甲种师团的虎狼之师坐镇。 “传令!” 李长官眼中精光爆射,“全军立即转向,向韩庄方向突围!命令前锋部队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与驻守在韩庄的新编101旅会合!” “是!”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早已做好突围准备的第五战区部队如同开闸的洪水,朝着韩庄方向汹涌而去。 第284章 仁至义尽,各自保重 韩庄,新编101旅旅部。 “旅长!第五战区多支部队开始向韩庄移动!” 侦察营长伍千里快步走了进来,“但日军第十三师团、第十六师团等部约七八万人,正在其身后紧追不舍!” 祁连山站在了望口,举起望远镜。 东面地平线上,尘土飞扬。 前方是仓促突围队形散乱的国军部队,后面是黑压压的日军主力。 “李长官这是给咱们送了一份‘大礼’啊。”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眼中却闪过一丝寒意。 “他娘的!” 李云龙骂道,“老子就说这忙不能白帮!这下好了,十几万鬼子被引到咱们家门口了!” 赵刚皱眉说道:“老李,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旅长,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是打还是撤?” “打什么打?” 孔捷敲了敲烟斗,“咱们弹药还剩多少?战士们都累成什么样了?柱子,你来说!” 王承柱苦笑道:“炮弹已经所剩不多了,真要打的话,最多只能支撑半个小时的高强度炮击。” 闻言,祁连山当即做出了决断。 “传令各团:一,立即将全部武器装备、伤员、战友遗体装上卡车;二,汽车营立即出发,前往炮兵团阵地,协助拖拽重型火炮;三,全旅按预定序列,向西北方向转进。”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 “帮他们炮击丰沛,打开突围通道,我们已经算了仁至义尽了。为了救别人,再把咱们自己人填进去,呵……我祁连山不做这种赔本买卖。” “对头!” 李云龙一拍大腿,“咱们的血,得流在值得的地方!” 祁连山的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阵地上,战士们虽已身心俱疲,但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牺牲战友的遗体用白布包裹,抬上卡车;将所剩不多的弹药箱码放整齐;将打红的枪管、炮管简单的擦拭了一番。 一名年轻战士靠着卡车轮胎,啃着冰冷的馒头,含糊不清地对身边的班长说:“班长,咱们这是……要回家了吗?” 班长摸了摸他脏兮兮的脑袋,咧嘴笑了笑:“嗯,回家了,回太行山,回咱们的根据地。” “我想吃大娘做的猪肉炖粉条了……” “好,等回到平安县以后,保管让你吃个够!” 远处,炮兵团阵地上,汽车营的卡车已经就位。 战士们喊着号子,用钢索将沉重的122毫米榴弹炮挂上卡车的拖钩。 “一!二!拉——!” “轰隆隆……” 引擎轰鸣声中,这支刚刚创造了抗战以来最辉煌战绩的英雄部队,如同一条钢铁长龙,缓缓驶离坚守了半个多月的韩庄阵地。 祁连山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回头望去。 韩庄在晨光中渐渐远去,那面布满弹孔却始终屹立的军旗,依然在阵地上空随风飘扬。 而东面,日军的膏药旗和国军的青天白日旗,正搅成一团,越来越近。 “开车。”他收回目光,淡淡说道。 卡车扬起漫天的尘土,朝着太行山方向,疾驰而去。 车后厢里,不知是谁先哼起了《八路军进行曲》,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战士跟着唱了起来: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歌声粗犷,跑调,却透着一股打不垮、压不弯的豪迈。 回家了。 经过连番血战,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们,终于可以暂时卸下满身的硝烟与疲惫,回到那片生养他们的太行山,回到那些等着他们归来的乡亲们身边。 至于身后的混乱、追击、以及第五战区部队能否突围成功…… 那已经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他们已经在韩庄,用钢铁与鲜血,为这个苦难的民族,打出了一片朗朗乾坤。 …… …… 四月十日下午,残阳如血。 几谷廉介中将和他身后的十几名随从军官衣衫褴褛,个个眼窝深陷,面色灰败,如同刚从炼狱里爬出来一般。 门口执勤的卫兵看到这群人,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几谷肩章上那颗黯淡的金星,慌忙挺直身体敬礼,眼中却难掩惊愕与……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 几谷廉介对卫兵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想赶紧汇报完,然后找个地方睡一觉。 走进指挥部。 参谋们抱着文件匆匆而过,电话铃声、电键敲击声、压抑的争论声嘈杂一片,却在他踏入的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这一刻,无数道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有同情,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怜悯。 几谷廉介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最里间那扇紧闭的房门。 房门被推开,田俊六大将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华北作战地图前。 地图上,代表第十师团的蓝色箭头已然消失,韩庄的位置被一个醒目的红色圆圈给圈了起来,旁边用日文写着“新编101旅,极度危险”。 听到脚步声,田俊六缓缓转过身子。 他看上去比几谷廉介记忆中苍老了许多,眼袋浮肿,眼神里透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一丝几谷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如释重负。 “几谷君。” 田俊六沉声说道,“你回来了。” 没有斥责,没有怒骂,甚至没有询问战况。 这声平静的问候,反而让几谷廉介心头一紧,一股混杂着羞愧、屈辱和劫后余生的酸涩猛然涌上鼻腔。 他“啪”地立正,深深低下头,军帽的帽檐几乎要戳到胸口: “司令官阁下!职……无能!第十师团……败了!半圆师团长、稻页师团长……皆已玉碎!职……有负阁下重托,有负天闹黑卡圣恩!愿受军法处置!” 说到最后,声音都已经有些哽咽了。 指挥部内落针可闻,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报滴答声。 良久,田俊六才长长叹了口气。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几谷廉介面前,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抬起头来,几谷君。” 田俊六的声音明显变得温和了许多,“能活着回来,已实属不易。把情况……详细的说一说吧。” 第285章 捷报传来,伟园长却笑不出来了 几谷廉介抬起头,眼圈通红。 他深吸了几口气,开始汇报: “自三月三十一日夜总攻开始,我三大师团与敌新编101旅于韩庄血战六个昼夜。敌军火力之凶猛,装备之精良,工事之坚固,战术之刁钻……远超此前任何一支支那军队。” 他顿了顿,眼前仿佛又闪过那遮天蔽日的炮火,那钢铁洪流般的坦克,那从侧翼如魔鬼般插进来的摩托车队。 “第五师团于正面强攻,伤亡最为惨重,半圆师团长亲自率部断后,力战殉国。第六师团侧翼遭敌摩托化部队与精锐步兵突袭,防线崩溃,稻页师团长……亦玉碎于乱军之中。” “我第十师团,于右翼苦战,遭敌两大主力团猛攻,同时还需分兵抵御其装甲部队的进攻……截至撤退时,初步统计,阵亡一万三千余人,重伤失去战斗力者约四千,余者……人人带伤。” 说出这个数字时,几谷廉介的心都在滴血。 整整一个甲种师团,近三万人马,如今还能拿起枪的,还剩多少? 他略一迟疑,补充道: “撤退途中,我部收拢了部分第五、第六师团的溃散官兵,加上原第十师团残部,目前……目前可用兵力,约两万人左右。” 两万。 三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八万帝国陆军的精华,现在只剩下这两万惊魂未定、伤痕累累的残兵。 田俊六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直到几谷廉介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几谷君,依你之见,新编101旅……战力如何?” 几谷廉介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司令官阁下。” 他谨慎地斟酌着措辞,“新编101旅的装备体系之完善、步炮坦协同之熟练、指挥官战术运用之灵活诡变……尤其那种顽韧至极、敢于在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下与皇军精锐硬撼并战而胜之的战斗意志……职以为,其带给皇军的实际威胁与心理震撼,恐犹在苏军德军之上。” 说着,他抬起头,直视田俊六的双眼:“此战非是半圆、稻页与职等指挥不力,亦非我三大师团将士不勇。实在是……此敌之强,已非往日支那军队可比。他们拥有远超于皇军甲种师团的火力,远超皇军的装甲力量,以及……一颗被完全点燃的复仇与求胜之心。” 田俊六默然良久,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依稀还能听到溃兵入城引起的零星骚动和哭喊。 “我知道了。” 他背对着几谷廉介,沉声说道,“第十师团……需要时间进行补充和休整。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处分之事,日后再说。帝国……现在更需要活着的将军。” “哈依!” 几谷廉介重重顿首,转身,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田俊六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很轻,却让几谷廉介浑身一僵: “几谷君,你认为……祁连山的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 几谷廉介没有回头,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职……不知。此人用兵,天马行空,难以揣测。但经此一役,华北……怕是再也无人能制其锋芒了。” 房门被轻轻关上。 田俊六依旧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不是皇军弱。 而是敌人……强的可怕。 而这样的敌人,有了第一个,会不会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这位帝国大将忽然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 …… 重庆,伟园长官邸。 伟园长背着手,好似热锅上的蚂蚁般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几十万人……几十万人啊!” 他忽然停在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手指颤抖着点在徐州的位置,“就这样被日军包了饺子!李长官是怎么指挥的部队?啊?!” 书房里,几名高级幕僚垂手而立,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侍从室主任林卫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校长息怒,徐州战场地形复杂,日军调集了二十万大军……” 伟园长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 “八路军一个旅两万多人,在韩庄硬生生的挡住了日军三个甲种师团八万人的进攻!还全歼了两个师团!他们能做到,我们几十万人为什么就做不到?!” 此话一出,书房里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 一名少将参谋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校长!好消息!第五战区主力部队已经从韩庄方向成功突围,李长官来电,部队正在向豫东转进。” “什么?!” 伟园长快步走到参谋的面前,“怎么突围的?详细说说!” 参谋沉声说道: “据李长官电文,八路军新编101旅于今日清晨对丰沛一线的日军阵地进行了三轮炮击,日军闻风丧胆,不战自溃,我军趁机从缺口冲了出来,现已脱离了日军的包围圈!” “不战自溃……” 伟园长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脸上的兴奋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他缓缓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伟园长才沉声开口:“八路军……新编101旅……祁连山……” “数十万将士得以保全,这毕竟是好事。”陈不雷轻声说道。 “好事?” 伟园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当然是好事!可这好事是谁做的?是八路军!是那个祁连山!” 他猛地一拍桌子: “我们几十万国军,被日军追着打,他们两万多人,把日军三个甲种师团打得丢盔弃甲!现在倒好,几轮炮击,日军便被吓得望风而逃!这说明什么?说明日军怕他们!怕那个祁连山!” 他越说越气,忽然起身,又在书房里踱起步来。 “我们在正面战场损兵折将,而他们却在敌后发展壮大。现在好了,连日军都怕他们了!此消彼长,此消彼长啊!” 这番话,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这时,带栗忽然开口说道: “此事确实值得深思。新编101旅此战表现出的战斗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我军。若长此以往下去,恐会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雨农说得对。” 和应亲接话道, “韩庄一战,八路军出尽了风头。现在国内外舆论都在热议此事,英美记者连篇累牍地报道。再这样下去,民众眼里就只有八路军了。” 伟园长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道,“把敬之、辞修、文白、健生他们都叫来,徐州会战虽已暂时告一段落,但这事还没完。” 第286章 给祁连山戴一顶高帽,让他做天下第一师师长 两小时后,伟园长官邸小会议室。 长条桌旁坐满了国军高级将领和幕僚:和应亲、尘成、白虫喜、张至忠、徐勇昌、林卫、带栗等人,个个神色凝重。 伟园长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战报和电报。 “诸位,徐州会战的结果,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虽说我军已成功突围,但徐州失守,从战略上来看,这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不过……” 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 “八路军新编101旅在韩庄的表现,堪称惊艳。他们不仅挡住了日军三个甲种师团的进攻,还全歼了第五、第六师团,重创第十师团。最后,仅凭几轮炮击,就吓得丰沛一线的日军不战自溃,为我军突围创造了有利条件。”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你们说说,对此事怎么看?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他话音落后,会议室突然里沉默了几秒。 白虫喜率先开口: “从抗战大局来说,新编101旅此战打出了中国军队的威风,挫败了日军的锐气,应予褒奖,但从长远来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八路军一个旅就有如此战力,若是待其将来发展到十个旅、二十个旅,又当如何?”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 尘成接话道:“健生兄所言极是。依我看,此番虽然丢了徐州,但也并非一败涂地,起码新编101旅就打出了咱们国军的威风!” 他特意加重了“国军”两个字。 闻言,张至忠皱了皱眉: “辞修,八路军虽然名义上隶属于第二战区序列,但谁都知道他们听调不听宣,这时候强调‘国军’,是不是有点……” “文白兄此言差矣。” 和应亲插话道, “无论他们听不听,但在编制上却是隶属于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他们打的胜仗,自然也是国军打的胜仗。这一点,必须对外统一口径。” 伟园长点了点头:“敬之说得有道理,对外,必须强调这是国军的胜利。记者招待会上,也要这么说。” “可是……” 徐勇昌略显迟疑道, “如此褒奖八路军,会不会助长其气焰?现在山西境内,八路军的根据地已经连成一片。若是再给他们造势,恐怕……” “所以不能只是一味地褒奖。” 带栗阴恻恻地开口说道,“还得有所制衡。” 他话音落后,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带栗缓缓说道: “依我看,既然要褒奖新编101旅,那不妨给祁连山升官,他不是旅长吗?那就升他做师长。如此,也可彰显校长对国共将领一视同仁,赏罚分明。最关键的是……” 他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 “等祁连山做了师长,他的职位就跟八路军的其他三位师长平起平坐了。到时候,八路军内部会不会有人心里不舒服?要知道,那几位师长可都是南昌起义、井冈山时期的老革命了,如今和一个后起之秀平起平坐……” 他只说了一半,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捧杀。 这是阳谋。 和应亲眼睛一亮: “雨农此计甚妙!给祁连山升官,看似褒奖,实则是在八路军内部埋下一根刺。就算不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也能让某些人心生芥蒂。” 尘成却是皱眉说道: “此计虽好,但恐怕未必会起到实质性的效果,前次晋升祁连山为新编101旅旅长时,他刚收到命令,转头就跑去八路军总部表忠心。这说明此人政治觉悟很高,不会轻易上当。” “即便不上当,也能彰显校长赏罚分明嘛。” 白虫喜慢悠悠地说道, “再说了,升了他的官,他的部队要不要扩编?编制、粮饷、装备,这些都要从我们这里过。到时候,给还是不给?给多少?怎么给?这些事情都大有文章可做。” 伟园长听着众人的议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升官,可以。但要升,就要升得漂亮,升得让人无话可说。” 说着,他看向尘成:“辞修,你说,给他个什么番号比较合适?” 尘成皱眉沉吟片刻: “既然要彰显殊荣,不妨给个‘整编师’的番号。现在各部队都在整编,给他一个整编师的编制,既显重视,又合乎程序。” “整编师……” 伟园长沉吟道,“番号呢?” “整编第1师。”带栗突然开口,语出惊人。 所有人都明显愣了一下。 整编第1师,这个番号太特殊了。 “雨农,你这是……”和应亲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带栗冷冷一笑: “就是要给他一个最特殊的番号,才能体现校长的重视和期望。对外,我们可以说,整编第1师这个番号,寄托着校长对祁连山的极大期望,希望他能将这支部队打造成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天下第一师’。” 他顿了顿: “至于八路军内部怎么想,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说不定,有人会觉得,这个‘天下第一师’的称号,本该属于115师、120师或者129师呢?”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在消化他的提议。 良久,伟园长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就整编第1师。任命祁连山为整编第1师师长,授中将军衔。” 他顿了顿:“下午召开记者招待会,我要亲自宣布这项任命。” …… …… 下午三点,重庆军事委员会礼堂。 中外记者云集。 伟园长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勋章,他的表情凝重中带着一丝欣慰。 “诸位记者朋友,各位来宾。今天,我将就徐州会战的最新情况,向大家做一个通报。” 他顿了顿,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礼堂: “首先,我很欣慰地告诉大家,我第五战区数十万将士,已于昨日成功从徐州战场突围,现已安全转进至豫东地区。日军所谓‘全歼中国军队主力’的企图,已宣告破产!”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掌声。 等掌声稍歇,伟园长才继续说道: “此次之所以能够突围成功,离不开前线将士的浴血奋战,更离不开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第129师新编101旅的鼎力相助!” 说着,他忽然提高了声音: “这支英雄部队,在旅长祁连山的率领下,于韩庄一线,与日军三个精锐甲种师团血战六个昼夜!击毙日军第五师团师团长半圆正式狼、第六师团师团长稻页四郎,毙伤日军五万余人!取得了自抗战以来最辉煌的战果!”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闪光灯再次疯狂的闪烁了起来。 “更令人振奋的是,就在昨日,新编101旅仅凭炮火威慑,就令丰沛一线的日军望风而逃,为我主力部队打开了突围通道!” “这样的部队,这样的将领,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骄傲!是国民革命军的楷模!” “为此,经军事委员会研究决定,并报请国民政府批准,特颁布如下命令……” 他拿起一份文件,一字一句地宣读: “一,授予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第129师新编101旅‘钢铁劲旅’荣誉称号!” “二,授予旅长祁连山‘青天白日勋章’!” “三,扩编新编101旅为国民革命军整编第1师,任命祁连山为整编第1师师长,授中将军衔!” 话音落下,礼堂里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中外记者们疯狂记录着这个重磅消息。 伟园长抬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 “整编第1师这个番号,寄托着我对祁连山将军的殷切期望!希望他能将这支部队,打造成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天下第一师’!为抗战胜利,为民族复兴,再立新功!” 他望向镜头,仿佛在隔空对祁连山说话: “祁连山,望你不负厚望,砥砺前行。党国需要你这样的将领,民族需要你这样的英雄!” 记者招待会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伟园长回到官邸书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群山,久久不语。 林卫轻声问道:“校长,您觉得……八路军那边会接受这项任命吗?” 伟园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 “接受如何?不接受又如何?命令已下,中外记者都知道了。若是他们执意拒绝,那就是抗命,就是不顾抗战大局。” 说着,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若是接受……整编第1师师长,中将军衔。呵,我倒要看看,八路军内部,有多少人会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窗外,山城的雾气渐渐散去,但人心里的算计,却比这雾气更加朦胧难测。 第287章 一千两百万功勋值!!! 伟园长在重庆礼堂慷慨激昂宣布任命的同时,千里之外,正随部队向太行山转进的祁连山,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战役结算完成。】 他坐在摇晃的卡车副驾驶座上,微微一怔。 下一刻,他的视网膜里也随之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整编第1师师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紧接着,是一连串令人感到眼花缭乱如瀑布般刷屏的击杀记录: 【击杀日军二等兵x,功勋+】 【击杀日军一等兵x,功勋+】 【击杀日军上等兵x,功勋+】 【击杀日军伍长x5000,功勋+】 【击杀日军军曹x3000,功勋+】 【击杀日军曹长x1500,功勋+】 【击杀日军少尉x1000,功勋+】 【击杀日军中尉x500,功勋+】 【击杀日军大尉x300,功勋+】 【击杀日军少佐x180,功勋+】 【击杀日军中佐x60,功勋+】 【击杀日军大佐x20,功勋+】 【击杀日军少将x5,功勋+】 【击杀日军中将x2,功勋+】 系统提示在祁连山的意识中快速滚动,每一条记录的背后,都是一条条在韩庄战场上被终结的侵略者的生命。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前功勋值:点】 (此前消耗280万功勋值兑换炮弹后剩余点,加上此役获得的点功勋值,当前功勋值:点) “一千两百四十万……” 饶是祁连山早有心理准备,仍旧被惊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两百多万功勋值! 这是什么概念? 按照系统兑换标准,1点功勋值就能兑换一支毛瑟kar98k步枪,100点功勋值就能兑换一万发步枪子弹。 而现在,他拥有超过一千两百万点功勋值!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迅速武装起一支钢铁雄狮。 意味着他可以兑换更多的五号豹式坦克和重炮,以及数不尽的弹药。 意味着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招募人才”选项,现在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可以招募一千两百多个“李云龙”、“周卫国”、“顺溜”这样的人物!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统计。 实际上,部队的规模受限于后勤、指挥、根据地承载能力等诸多因素,不可能无限制的扩张下去。 但无论如何,这一千两百多万功勋值,都意味着他拥有了更大的底气。 “旅长?您没事吧?” 开车的战士察觉到祁连山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没事,刚才有些头晕,现在好多了。” 他望向窗外,太行山的轮廓在远方若隐若现。 他很快就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思绪也被拉回到了现实。 功勋值已经入账了,但这一仗的消耗…… 他靠在座椅上,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心里默默的计算了起来。 这一场韩庄战役,从徽山湖阻击战开始,到围歼第五、第六师团结束,前后持续了一个多月。 新编101旅打出了抗战以来最辉煌的战绩,但也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 首先是人员伤亡情况。 四千三百多名将士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苏北平原上,两千多重伤员需要长期治疗休养,轻伤者不计其数。 几乎每个团都减员三分之一以上,许多从胡家峪就跟着他的老骨干,都为此战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其次是装备损耗。 坦克、汽车、火炮在连续高强度的作战中,磨损严重。 虽然五号豹式坦克的装甲让它们在战场上始终立于不败之地,但履带、悬挂、发动机等部件都需要大修。 许多mg42机枪的枪管都报废了,需要更换。 但这些,还不是最让祁连山感到心疼的。 最让他感到“肉疼”的,是弹药的消耗。 他默默的在心里估算了一下: 炮兵团在徽山湖阻击第五师团时,用不间断的饱和式炮击干掉了数以千计的鬼子,消耗了多少炮弹? 后来在韩庄正面战场,两百门重炮持续支援各团防线,从早打到晚,又从晚打到早,打了整整六个昼夜。 王承柱的嗓子都喊哑了。 粗略估算一下: 炮兵团至少向徽山湖日军阵地发射了五万多发122毫米高爆榴弹,每发炮弹重约21.76公斤,仅这一项的炮弹消耗就达到了惊人的1000吨。 还有五万多发76.2毫米高爆弹,每发重约6.2公斤,这就又是三百多吨。 高炮营在阻击日军轰炸机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打掉了五万多发40毫米高爆弹,每发重约0.9公斤,合计约四十五吨。 装甲团在冲击日军步兵第8旅团防线以及后续战斗中,共计消耗了五万多发75毫米高爆弹,每发重约6公斤,加起来就是三百吨左右。 此外,各主力团的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以及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在整个战役期间向日军阵地以及冲锋队伍发射的炮弹数量,更是难以精确统计。 祁连山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 仅仅是上述那些能够相对准确估算的部分,加起来就已经接近两千吨了。 而实际上,各团的迫击炮、机枪、步枪的弹药消耗,更是天文数字。 mg42通用机枪每分钟理论射速1200-1500发,实战中即便有所控制,一场战斗下来,一挺机枪消耗数千发子弹也是常有之事。 全旅一千挺mg42和一千mg34,再加上七千八百支汤普森冲锋枪,七千多支m1加兰德和毛瑟步枪…… 子弹的消耗,根本无法用“发”来计算,得用“吨”。 “此役,新编101旅怕是消耗了近万吨弹药。” 祁连山在心中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倍感震惊的数字。 这一场韩庄战役,新编101旅消耗的弹药总量,竟然达到了近万吨。 一万吨弹药,在1938年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整个抗战初期,中国军队一年的弹药产量也不过几万吨而已。 许多部队打一场战役,全军的炮弹消耗可能只有几百发而已。 而新编101旅一个旅,一场战役就打掉了近万吨弹药! 祁连山忽然想起了那场着名的上甘岭战役。 在那场战役中,美军向我军阵地一共倾泻了190万发炮弹,约合五万吨弹药,将山头削低了两米。 那是1952年,美国拥有世界第一的工业能力,二战刚结束不久,家底雄厚。 可现在却是1938年。 在1938年这个时间节点上,一场战役消耗近万吨弹药,这绝对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难怪日军会崩溃。 难怪丰沛一线的日军士兵听到“新编101旅”的名字就望风而逃。 这不是战争,这简直是一场降维打击。 “一千两百多万功勋值……” 祁连山再次默念这个数字,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288章 夜深人静,招募人才,出大货了。 这笔“巨款”,不能乱花。 要精打细算,要将这笔功勋值全都花在刀刃上。 部队需要休整、补充、训练,要加快根据地的建设,还要完善后勤体系…… 还有,那些牺牲的战友,要抚恤他们的家属,更要妥善安置伤员…… 这一切,都需要资源。 “旅长,前面就是临时驻地了。” 战士的声音将祁连山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看到远处山脚下已经搭起了成片的帐篷,炊烟袅袅升起。 战士们正在卸车,医护兵忙着安置伤员,炊事班架起了大锅,空气中飘来炖肉的香味。 “让各部原地休整。” 祁连山推开车门,跳下车。 杨庭辉、李云龙、赵刚等人迎了上来。 “老祁,总部嘉奖令到了,还有……” 杨庭辉神色复杂地递过来一份电报,“重庆那边的任命。” 祁连山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整编第1师师长,中将军衔,‘天下第一师’……” 他笑了笑,将电报随手递给李云龙。 “老李,你怎么看?” 李云龙接过电报,咧嘴一笑:“他娘的,这高帽戴的!都跟咱们师长平级了。” 赵刚皱眉道:“老李,别瞎说!这是国府的任命,咱们八路军有自己的编制。” “我知道我知道。” 李云龙摆了摆手,“我也就是说说嘛。不过旅长,这‘天下第一师’的名头,听着倒还挺带劲的!” 祁连山看着众人,沉声道:“不管国府给什么番号、什么军衔,咱们都是八路军,都是共产党的队伍。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顿了顿:“传令下去,部队在此休整一夜。明日一早,返回平安县根据地。” “是!” 众人齐声应道。 …… …… 夜深人静的时候。 祁连山独自坐在用防水帆布搭起的临时指挥部里。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白天收到的那项任命,“整编第1师师长,中将军衔”。 这个任命,根本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他太了解八路军高层的行事风格了。 国府给出一个“整编第1师”的番号,表面上是嘉奖,实则是捧杀,是想在八路军内部埋下一根刺。 “总部首长应该会派一批政治可靠、经验丰富的军事骨干过来吧。” 这很正常,也是应有之义。 但对他来说,这却一个光明正大地“扩充”人才库的机会。 “既然要派骨干来,那不如……来个锦上添花。” 祁连山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默默的打开系统。 下一刻,他的视网膜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整编第1师师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当前功勋值:点】 他将目光落在了【人才招募】的选项上。 每次招募人才,需消耗点功勋值。 “一千两百四十万功勋值,花一万点招募个人才,简直是毛毛雨。” 祁连山没有过多的犹豫,意念一动,便打开了【人才招募】选项。 祁连山在心中默念:“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沈振新。】 【沈振新来自电视剧《红日》。】 【饰演者:尤永。】 【华东野战军军长。1946年冬,率部在苏北涟水与国民党军整编第74师展开激战,为配合整体战局,奉命主动北撤山东。后74师进攻坦埠失利南撤,沈振新抓住战机切断敌人退路,将74师包围在孟良崮。派石东根的特务营夺取水源,加剧敌军困境。最终,攻克敌军核心阵地,击毙张灵甫,成功歼灭74师,赢得孟良崮战役的关键胜利。】 【人物特点:沉稳果决,大局观强,善抓战机,是优秀的战役指挥员。】 “沈振新……” 祁连山顿时眼睛一亮。 这可是位重量级人物! 虽然系统标注是“来自电视剧《红日》”,但祁连山作为历史老师,很清楚这个人物原型集合了多位华东野战军高级指挥员的特质。 能指挥一个军,能在孟良崮那种绝地包围战中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一举歼灭国民党军五大主力之一的整编第74师,这份眼光、胆识和指挥能力,绝对堪称一流。 “值!这一万功勋点花得简直太值了!” 有这样一位擅长大兵团作战、擅长捕捉战机的猛将加入,整编第1师未来的战役指挥层面,将得到极大的加强。 “趁着运气好,再接再厉!” 他意念再动,第二次点下【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石东根。】 【石东根,来自电视剧《红日》。】 【饰演者:耿玏。】 【华东野战军特务营营长。莱芜战役中,为截断李仙洲集团退路立下大功。孟良崮战役中,奉命带领特务营夺取孟良崮附近的水源。他派侦察兵摸清敌军布防,再利用夜色掩护,发起突袭,夺取水源,令74师陷入绝境。最后,率部与张灵甫的卫队展开激战,最终见证了74师的覆灭,完成了复仇涟水的心愿。】 【人物特点:勇猛果敢,执行能力强,擅长特种作战和突袭任务。】 “石东根……孟良崮上夺取水源的那个营长!” 祁连山脸上的笑容更盛。 如果说沈振新是战役层面的指挥人才,那么石东根就是战术层面的尖刀。 特务团有张大彪,警卫营有陈大雷,摩步团有王喜奎,现在再多一个石东根,整编第1师的“尖刀”部队,将更加锋利。 祁连山兴致勃勃,直接进行了第三次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刘铜锣。】 【刘铜锣,来自电视剧《铁血红安》。】 【饰演者:赵闻卓。】 【1907年生于湖北黄安县(今红安)。当时黄安县正在四处打仗,一个手持铜锣的满清军人中了革命军人的炮弹,手里的铜锣滚下山脚,正好掉在刘铜锣父亲脚边,故名刘铜锣。打小就有狼崽之凶,从占山为王到下山革命直到做了开国将军。以铜锣为号发起冲锋,令敌闻锣丧胆。战法激进,却又满腹韬略;狡黠灵动,但又秉性浩然。敌人眼中攻无不克的死神,战友心中无往不胜的战神。一生情系故土,顾念家国天下,是“朴诚勇毅、不胜不休”红安将军文化的写真,是同一个故乡两百位将军的化身。】 【人物特点:极具个人魅力的军事主官,战术灵活多变,擅长出奇制胜,有极强的战场嗅觉和感染力。】 “刘铜锣……”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 这个人物,不简单。 虽然系统介绍说是“来自电视剧《铁血红安》”,但祁连山很清楚,这个角色身上凝聚了鄂豫皖根据地、红四方面军乃至整个开国将军群体中许多传奇人物的特质。 从占山为王到下山革命,从游击战到正规战,一路成长为开国将军,这样的经历,意味着刘铜锣既有草莽的狡黠与悍勇,又有革命者的坚定与智慧。 “以铜锣为号发起冲锋,令敌闻锣丧胆……” 祁连山喃喃重复着这句描述,脑海中仿佛已经浮现出战场上锣声震天、战士们如潮水般冲锋的画面。 “三次系统招募,招募到了三位完全不同类型的军事人才。” 沈振新——沉稳大气,擅长指挥大型战役。 石东根——勇猛果敢,擅长特种作战。 刘铜锣——狡黠灵动,擅长出奇制胜。 第289章 炮神,空战英雄 夜深人静。 刚刚已经进行了三次人才招募,祁连山对招募结果感到非常的满意。 “三次都出了‘大货’,看来今天手气不错。” 祁连山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那就……趁热打铁吧!” 他意念一动,开始进行第四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谷子地。】 【谷子地,来自电影《集结号》。】 【饰演者:张涵宇。】 【谷子地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性格直来直去但遇事沉着冷静。在解放战争中有着非常出色的贡献,并且在新中国成立后,仍不懈努力地为139团3营9连的47个战友争取名誉,找寻他们的尸骸,让他们光荣下葬。这是一个富有激情、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汉子。】 “谷子地!” 祁连山眼睛一亮。 他对这个这个角色十分的熟悉,那位在《集结号》中为了给牺牲战友正名而执着数十年的老兵。 “目前炮兵团正是用人之际,王承柱虽然有天赋,但毕竟年轻,经验上还有所欠缺。谷子地这种经历过大战洗礼、既有炮兵经验又重情重义的老兵,正是炮兵团目前最急需的人才!” 祁连山当即在心中做了安排:“到时候就让谷子地去炮兵团给王承柱和雷睢生等人打下手。” 他对这次招募结果感到十分的满意。 “继续!” 第五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杨志华。】 【杨志华,来自电视剧《炮神》。】 【饰演者:于振。】 【杨志华原为滇军马夫兵,经李秋白鼓励考入讲武堂炮兵科,师从日军潜伏教官枝野胜男,期间受到李建明革命思想启蒙。抗战期间加入八路军,多次击败枝野胜男部队,带领部队收集火炮组建炮兵部队。抗战胜利后赴东北组建炮兵团。此人天赋卓越、理论基础扎实,是一位实战经验丰富的炮兵专家。】 “杨志华!” 祁连山顿时坐直了身体,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 《炮神》的主角。 如果说谷子地是一名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那么杨志华就是科班出身、理论与实践结合的天才炮兵指挥官。 “这简直是……当前炮兵团最急需的人才啊!” 祁连山兴奋地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但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 杨志华的天赋和学识确实高于王承柱,但王承柱是从胡家峪就跟着祁连山的老部下,一直担任炮兵部队的军事主官,深得祁连山的信任,也深得战士们拥戴。 祁连山皱眉沉思了片刻,随即做出了决定: “就委屈一下杨志华吧,让他去给王承柱当副手,担任炮兵团副团长。这样既能发挥他的专业才能,又不影响部队的稳定团结。以王承柱的性格,应该会虚心向杨志华请教学习,若两人能配合好,炮兵团必将如虎添翼!” 想通这一点,祁连山心情大好。 “今天的手气真是爆棚了!再来!” 第六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高志航。】 【高志航,来自电视剧《远去的飞鹰》。】 【饰演者:朱亚闻。】 【高志航出生于辽宁通化,是中国首位空战英雄。他是一名顶尖战斗机飞行员,空中战术大师,空军部队的先驱。】 “高志航!!” 祁连山的心脏砰砰狂跳,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 空军! 他心心念念的空军! 虽然还没有查看系统商城,但他几乎可以肯定,随着职务的提升,应该已经解锁了军用飞机的兑换选项! “高志航……中国空军四大天王之首,抗战初期最耀眼的空中英雄……” 祁连山激动得在帐篷里转了好几圈。 他想起历史上高志航的悲壮结局,1937年11月21日,在周家口机场遭日军空袭,冒死登机迎敌时被炸弹击中,壮烈殉国,年仅30岁。 “现在,他却以另一种形式被我招募到了麾下!” 祁连山握紧拳头,眼中闪着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有了高志航,我的空军部队就有了主心骨!” 他强压下内心激动的情绪,但嘴角的笑意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趁着这股势头,继续!” 第七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刘长岭。】 【刘长岭,来自电视剧《血战长空》。】 【饰演者:沙意。】 【刘长岭是空军第一代飞行员,先后击落十一架日军飞机,创造了中国空军个人击落敌机的最高纪录。刘长岭是一名王牌飞行员,空战技艺精湛,心理素质极佳。】 “又是一位空军王牌飞行员!” 祁连山已经笑得快要合不拢嘴了。 高志航是一位统帅型人才,刘长岭则是顶尖的王牌飞行员。 这两人搭档,一个负责指挥和战术设计,一个负责空中格斗和带队作战,简直是天作之合。 “我的空军雏形……已经渐渐成型了!”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现在还缺地勤人员、机械师、指挥体系……但至少,最核心的飞行员骨干已经有了。等兑换出飞机,我们的空军部队就能迅速形成战斗力!” 想到这里,祁连山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进行了第八次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方孟敖。】 【方孟敖,来自电视剧《北平无战事》。】 【饰演者:刘晔。】 【方孟敖是国民党空军笕桥航校上校教官,后任国防部北平运输飞行大队兼经济稽查大队大队长,实际是具有进步思想的中共地下党员。外表有着世家公子的玩世不恭,但同时也有着历经苦难的坚韧豁达,能力卓越。方孟敖是一位全能型飞行人才,精通飞行训练、运输飞行、特种作战,兼具卓越的战术头脑和隐蔽战线工作经验。】 “方孟敖……” 祁连山顿时眯起了双眼。 这个人很特别,表面上是国民党空军上校,实则是地下党员。 第290章 天下第一师?这回我可当真了啊! “他不仅会开战斗机,还精通运输飞行,有丰富的教官经验,更关键的是……他有隐蔽战线的工作经历!” 祁连山敏锐地意识到了方孟敖的价值: “未来的空战,不仅仅是战斗机格斗,还有运输、侦察、特种作战等多种任务。方孟敖这种全能型人才,正好可以填补这些空白。而且,他还是一名航校上校教官,他可以为部队培养更多的年轻飞行员。” 招募到三位空军人才,三人各具特色,但都是不可或缺的空军专业人才。 祁连山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 “看来系统是懂我的需求的……知道我现在最需要什么。” 他笑着摇了摇头,急需进行第九次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李大本事。】 【李大本事,来自电视剧《永不磨灭的番号》。】 【饰演者:黄海播。】 【李大本事原名李赤水,泊头市富镇亭子河村人。村民都叫他李大胆,抗战时期因杀汉奸手段狠辣(一般头朝下活埋,名曰倒栽葱)而威名远播,汉奸和二鬼子都比较怕他。 此外还有一把总爱别在腰上的指挥刀,因此也有人叫他李显摆。 李大本事机智勇敢,善于用计策战胜敌人。喜欢吹嘘和忽悠,经常能够凭借一张大嘴忽悠来一帮心气不和的兄弟。总是不按常理出牌,遇事总有奇招解决。在关键时刻,总是能够挺身而出,为了保护老百姓不惜抗命坚守险地。】 “李大本事……” 祁连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人很有意思! “不按常理出牌……善于忽悠……但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适合李大本事的岗位:“敌后武工队、侦察部队、或者……专门对付汉奸伪军的特种作战单位。以他的性格和本事,在敌后一定能搅得天翻地覆!” 而且,李大本事那种“接地气”的作风,很容易和老百姓打成一片,这对于巩固根据地、开展群众工作也大有裨益。 “真是个人才。”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进行了第十次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杨立青。】 【杨立青,来自电视剧《人间正道是沧桑》。】 【饰演者:孙宏雷。】 【杨立青是杨家老三,生性顽劣,屡惹祸端,自小与兄长立仁水火不容,在黄埔军校接受了共产主义的思想启蒙。经过艰苦的战斗岁月,正直、真诚、乐观的他逐渐成长为一名优秀的革命军人。 杨立青是一位从叛逆青年成长起来的全能型军事人才,精通步兵、炮兵、参谋业务,具有卓越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性格鲜明,富有魅力。】 “杨立青……又一个牛人。” 祁连山看着系统介绍,心中颇为感慨。 这个角色从顽劣青年一路成长为优秀的革命军人,经历了完整的思想转变和军事成长过程。 “黄埔出身,受过正规军事教育,又经过实战锤炼……这种人才,放在哪个位置都能发光发热。” 他迅速在心中盘算了起来: “可以让他去主力团当团长,或者到师部担任作战科长,以他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十次招募,全部结束。 祁连山默默地坐回到了椅子上,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清点这次“深夜十连抽”的收获: 沈振新……战役指挥型人才,未来可担任副师长或主力旅旅长。 石东根……特种作战尖刀,适合侦察营、特务营。 刘铜锣……奇兵型指挥员,擅长出奇制胜,可独立指挥一支部队。 谷子地……老炮兵,重情重义。 杨志华……炮兵专家,科班出身,理论与实践俱佳。 高志航……空军统帅,空战英雄,未来空军建设的核心。 刘长岭……王牌飞行员。 方孟敖……全能飞行人才,兼具体战和隐蔽战线经验。 李大本事……敌后作战专家。 杨立青……全能型军事人才,可塑性极强。 “这十个人,涵盖了陆军、炮兵、空军、特种作战、敌后工作……几乎覆盖了现代军队的所有关键领域。” 祁连山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这十万功勋值花得太值了。 “有了这些军事骨干,整编第1师的战斗力将至少提升好几个台阶。” 他默默的走到指挥部门前,掀开帘布,望向外面寂静的营地。 战士们都已经睡下了,只有哨兵在远处巡逻。 星空璀璨,太行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等回到平安县,这些人应该很快就会来到我的面前,或是总部派来的军事骨干,或是慕名投奔的爱国志士,或是从其他部队调来的干部……” 祁连山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伟园长想用“整编第1师”的番号来捧杀他? 那他就将计就计,利用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地打造一支真正的“天下第一师”。 一支拥有最强军官团、最完善兵种搭配、最先进武器装备的铁血劲旅。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回根据地休整。部队需要补充,伤员需要治疗,牺牲的战友需要安葬和抚恤……” 他默默地放下帘布,回到桌前。 还剩一千两百三十多万功勋值,足够兑换海量的武器装备和物资。 但兑换什么、什么时候兑换、以什么方式“出现”,都需要仔细筹划一番。 “一步一步来吧。” 祁连山吹灭煤油灯,默默的躺在了行军床上。 黑暗中,他的眼睛依旧十分的明亮。 这十位新招募到的人才,仿佛十颗火种般,已然在他的心中点燃。 只等回到根据地,这些火种就会落地生根,燃成燎原之势。 帐篷外,远处传来哨兵换岗时压低声音的对话: “咱们明天就回平安县了。” “是啊,回家了。” 夜幕之下,太行山如同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静静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它见证过太多的离别与牺牲,也即将见证一支传奇部队的浴火重生。 第291章 家底厚了,人也飘了 翌日,天色微明。 战士们揉着眼睛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动作快点,把物资装上车!” “伤员先上,动作轻点,别颠着。” 祁连山站在营地边缘,看着队伍像一台刚刚上足润滑油的机器,有条不紊地行动了起来。 杨庭辉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缸,往他身边一站:“昨晚没睡好?” 祁连山看了他一眼:“你也没睡。” 杨庭辉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他是没睡好,重庆那纸任命像块石头压在心上,翻来覆去想了半宿,但此刻看着祁连山古井无波的脸,他忽然觉得,这位年轻旅长心里怕是早有计较了。 “上车吧。” 祁连山转身上了卡车的副驾驶座。 引擎轰鸣声中,车队缓缓启动。 太行山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一层薄雾缠绕在山腰,像条淡青色的绸带。 祁连山靠着座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睡着,而是打开了那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八路军整编第1师师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当前功勋值:点】 (昨晚十连抽消耗点,剩余点) 还有一千两百多万功勋值。 即便已经看过无数次,但这个数字依然会令他感到心跳加速。 祁连山打算看看此番职务晋升后又解锁了哪些新的武器装备。 于是,他先打开了【火炮】选项, 一门门火炮的缩略图出现在了系统界面里,口径从几十毫米到数百毫米不等,型号从山炮、野炮、榴弹炮到加农炮,应有尽有。 祁连山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最上方那几个刚刚解锁的火炮选项。 【美国m59型155毫米加农炮(“长脚汤姆”)】 【二战时期美军重型火炮,最大射程23.5公里,弹丸重量约43公斤,可对坚固工事、纵深目标实施毁灭性打击。全重约12.5吨,需大型牵引车拖拽。】 【美国m59型155毫米加农炮,兑换需200点功勋值】 【德国800毫米“古斯塔夫”/“多拉”列车炮】 【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火炮,炮管长32米,全重约1350吨,需铺设专用铁轨。可发射4.8吨穿甲弹或7吨高爆弹,能击穿1米厚装甲或数米厚混凝土工事。需数百人操作,需配套专用铁路运输系统。】 【德国800毫米“古斯塔夫”/“多拉”列车炮,兑换需1000点功勋值】 祁连山看完,直接撇了撇嘴。 155毫米“长脚汤姆”是好东西吗?当然是。 23.5公里的射程,43公斤的弹丸,有了这东西,绝对能把小鬼子炸得哭爹喊娘。 问题是,这玩意儿全重12.5吨,需要大型牵引车拖拽。 他的汽车营确实有德制卡车,但那是拉物资、拖小型火炮的。 12.5吨的重炮,一个炮组得占用多少运力? 更别说,155毫米炮弹一发就是近百斤重,运输成本高得吓人。 至于“古斯塔夫”…… 祁连山甚至都懒得仔细看。 800毫米口径。 重约1350吨。 需要铺设专用铁轨。 在1938年的华北战场,他要这东西干嘛? 把小鬼子的炮楼轰成齑粉?一发炮弹7吨重,一炮下去,炮楼连带周围半个村子都没了。 这是打仗还是搞拆迁啊? 何况还要为了这东西铺设专用铁轨,还要数百人伺候一门炮。 有这功夫,不如多配几十门122毫米榴弹炮,机动灵活,火力覆盖面积还大。 他想起后世军迷调侃“古斯塔夫”的一句话:“这是个需要整个工兵营伺候的吞金兽,唯一的实战战绩就是轰了苏联人一座守军早已撤光了的要塞。” 这东西简直就是个鸡肋。 祁连山毫不犹豫地跳过了火炮选项。 现在炮兵团的家底已经很厚实了:一百门122毫米榴弹炮,一百门76.2毫米野炮,一百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六百门60毫米轻型迫击炮,还有两百二十门高炮营的四十毫米博福斯高炮。 这个火力配置,在1938年的中国战场,已经是独一档的存在了。 他暂时不需要更多的火炮了。 他现在想的是如何给炮兵团减负。 那些122毫米榴弹炮,一发炮弹二十多公斤重,一个基数弹药就是好几吨。连续作战的时候,汽车营得分出来一两百辆车给炮兵团拉炮弹。 若是再兑换一些大口径火炮的话,那就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祁连山直接关闭了火炮选项,点开了【装甲战斗车辆】选项。 下一刻。 一辆造型威猛的重型坦克赫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德国虎式坦克】 【二战德军王牌坦克,正面装甲100毫米,55倍径88毫米kwk 36坦克炮,可在1000米距离击穿120毫米垂直装甲。全重57吨,公路时速38公里,越野时速20公里。装载迈巴赫hl230发动机,油耗惊人,维护复杂。】 【德国虎式坦克,兑换需1500点功勋值】 虎式啊。 祁连山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这确实是二战初期火力与防护的巅峰之作。那门88毫米炮,在这个时代打谁都是穿糖葫芦。 但问题是,这对祁连山而言,并非是刚需。 装甲团目前装备的150辆五号“豹式”坦克,正面80毫米55度倾斜装甲,等效防护超过140毫米。 虎式坦克的正面装甲虽然达到了惊人的100毫米,但因为没有大角度倾斜,实际防护效果跟豹式也差不了多少。 而豹式的75毫米kwk42 l/70炮,同样具备非常优秀的穿甲能力,长身管带来的高初速,在这个时代对付任何坦克都绰绰有余。 更关键的是,豹式全重45吨,虎式57吨。 多出的12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慢的速度,更差的机动性,更高的油耗,更难通过的桥梁,更频繁的维修。 “最关键的是,缺少专业人才。” 祁连山在心中暗暗盘算着, “装甲团那些小伙子,能把豹式坦克伺候明白就算不错了。若是再往装甲团塞进来一批虎式坦克,将大大增加装甲团维修保养的压力。” 他想了想,在虎式坦克的兑换栏里虚虚点了两下。 “到时候……倒是可以兑换出来几十辆玩玩。” 就当是给装甲团的老兵们加个彩头。 谁战功突出,谁就有资格换装虎式。 第292章 斯图卡,ju-88a 祁连山退出了装甲界面,指尖在系统面板上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终于点开了那个他期待已久的分类。 【军用飞机】。 选项展开的瞬间,祁连山忽然长舒一口气。 空军。 终于解锁空军了。 他强压下内心激动的情绪,将目光投向界面顶端那些刚刚解锁的新选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架外形粗短敦实,有着标志性“倒鸥”形机翼和固定式起落架的俯冲轰炸机。 【容克-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b型)】 【二战初期德军最着名的俯冲轰炸机,以其高精度俯冲投弹和恐怖的尖啸声闻名。全金属结构,机组乘员2人,最大速度380公里/小时,航程600公里。固定武器:机翼两侧mg17机枪2挺,后座mg15机枪1挺。可挂载1枚500公斤炸弹或1枚250公斤炸弹+4枚50公斤炸弹。】 【核心优势:俯冲投弹精度极高,可对点状目标实施外科手术式打击;液压式俯冲减速板确保俯冲稳定性;自动拉起装置降低飞行员操作负担;配备“耶利哥号角”发声装置,俯冲时发出恐怖尖啸,可以对敌军造成极大的心理威慑力。】 【容克-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b型),兑换需5000点功勋值】 斯图卡。 祁连山看着那架外形笨拙却透着杀气的飞机,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个好东西。 精确俯冲轰炸,专治各种炮楼、指挥部、桥梁、弹药库。 那尖啸声一响,别说地面的鬼子,就是自家战士第一次听都得心里发毛。 但祁连山没有立刻展开行动,而是继续往下看。 界面往下滑了几行,出现几款日式飞机的缩略图。 【九七式轻爆击机(ki-30)】 【日本陆军主力轻型轰炸机,固定起落架,最大速度423公里/小时,载弹量400公斤。防护薄弱,无自封油箱,生存性较差。】 【九七式轻爆击机(ki-30),兑换需1000点功勋值】 【九六式陆上攻击机(g3m)】 【日本海军双发中型轰炸机,最大速度373公里/小时,载弹量800公斤。因缺乏装甲防护和自封油箱,被美军飞行员戏称为“飞行打火机”。】 【九六式陆上攻击机(g3m),兑换需2000点功勋值】 祁连山扫了一眼,直接选择跳过。 不是说他看不上这些日军飞机,在1938年的亚洲战场,九七式轻爆击机和九六式陆攻都是日军的主力机型。 淞沪会战、南京空战,中国空军就是被这些“飞行打火机”一点点消耗殆尽的。 但问题是,他有更好的选择。 功勋值不是大风刮来的,既然要打造一支强大的空军,就要一步到位,跳过这些即将被时代淘汰的旧型号。 于是,他将目光继续下移。 然后,他忽然停了下来。 【容克-88(ju-88a-4),高速中型轰炸机】 【容克-88系列是二战德军最成功的多用途作战飞机,被誉“全能神机”。本型号为a-4型,是ju-88系列产量最大,性能最均衡的主力型号。】 【性能参数:】 【发动机:2台容克尤莫211j液冷发动机,单台功率1410马力】 【最大速度:470公里/小时(需注意:这是1940年后的先进水平,1938年的任何日军战斗机,包括后来的零式,在低空都无法稳定追击此速度)】 【升限:8200米】 【航程:2730公里(带标准载弹量)】 【乘员:4人(飞行员、轰炸/导航员、无线电员/后射机枪手、下部机枪手)】 【武器装备:】 【前向:mg81机枪1挺(7.92mm,可由飞行员操控)】 【后向:mg131重机枪2挺(13mm,遥控尾炮塔,火力凶猛)】 【下向:mg81机枪2挺(前射、后射各1挺,配置于机腹吊舱)】 【可额外加装机翼下挂载的mg151/20机炮吊舱(20mm,对空/对地两用)】 【载弹量:】 【正常载弹:2000公斤】 【最大过载:3000公斤(需牺牲航程)】 【弹舱可挂载:4枚sc250(250公斤炸弹)或28枚sc50(50公斤炸弹)】 【机翼挂架可选:sc500(500公斤炸弹)或sc1000(1000公斤炸弹)】 【战术优势:】 【极速470公里/小时:这意味着在1938年,没有任何日军战斗机能在平飞中追上它。零式战机1940年才服役,九七式战斗机最大速度460公里/小时,且在高空性能衰减。ju-88a-4可以利用速度优势,在日军战斗机拦截前完成轰炸并从容脱离战斗。】 【容克-88系列以结构坚固着称,可承受严重损伤返航。双发设计提供更高的生存冗余,单发仍可飞行。】 【俯冲轰炸能力:可在60-70度大角度俯冲下精确投弹,兼顾水平轰炸与俯冲轰炸双重任务。】 【全天候作战:配备先进盲飞仪表,可在夜间及恶劣天气执行任务。】 【快速转换:从轰炸机到夜间战斗机、侦察机、对地攻击机,可在野战机场快速改装,一机多用。】 【容克-88a-4,兑换需点功勋值】 祁连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470公里每小时。 1938年。 日本陆军最先进的九七式战斗机,最大速度460公里每小时。 那是海平面高度的数据,而且九七式的发动机在高空功率衰减严重。 而容克-88a-4的470公里,是满载状态下的实用速度。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当他的容克-88编队出现在日军占领区上空时,地面的鬼子防空部队只能仰着头干瞪眼。 他们的高射炮够不着,他们的战斗机追不上。 就算勉强升空拦截,容克-88a-4只需要加大油门,就能把那些老旧的双翼机和早期单翼机远远的甩在后面。 等1940年零式服役? 那已经是两年后的事情了。 两年。 足以改变整个华北战场的空中态势。 祁连山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轻轻地敲击了起来,这是他陷入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2000公斤正常载弹量。 这是什么概念? 他的炮兵团,一门122毫米榴弹炮,配一个基数炮弹(约80发),总重接近两吨。需要一辆卡车拉,一个炮班伺候,打上二十分钟。 而一架容克-88,一次出击,就能把两吨炸弹精准地扔在鬼子的头顶。 是扔。 不是用抛物线推算,不是靠观察员修正弹着点,是笔直地俯冲下去,几乎是指哪打哪。 3000公斤过载。 三吨。 这个载弹量,已经接近美军b-17“空中堡垒”早期型号的水平了,而b-17是四发重型轰炸机,全重是他的好几倍。 祁连山看着那行“俯冲轰炸能力:可在60-70度大角度俯冲下精确投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大角度俯冲。 精确投弹。 再加上470公里的时速。 日军引以为傲的九二式步兵炮、九四式山炮、各种钢筋混凝土加固的炮楼、精心伪装的野战指挥部…… 在容克-88a-4面前,就是一个个活靶子。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晴空万里,容克-88编队从八千米高空进入,以近五百公里的时速俯冲而下,发动机的轰鸣如死神低语。 炸弹舱门开启,sc1000高爆炸弹划出致命的弧线,精准地砸在日军指挥部头顶。 爆炸过后,土黄色的军装碎片混着文件残骸漫天飞舞。 而等到日军战斗机紧急起飞,容克-88编队早已扬长而去。 第293章 飞行员还没到,祁连山却已经提前为其选好了飞机 “这才是当前整编第1师最为紧缺的好东西啊。” 祁连山继续往下看兑换价格: 【容克-88轰炸机(ju-88a-4):兑换需点功勋值】 功勋点。 有点小贵。 但绝对物超所值。 他继续看炸弹的价格: 【sc50高爆炸弹(50kg):兑换需20功勋值/枚】 【sc250高爆炸弹(250kg):兑换需100功勋值/枚】 【sc500高爆炸弹(500kg):兑换需200功勋值/枚】 【sc1000高爆炸弹(1000kg):兑换需400功勋值/枚】 【sc1800高爆炸弹(1800kg):兑换需720功勋值/枚】 祁连山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 一架ju-88,带4枚sc250(400功勋值),总载弹1000公斤,对地攻击火力相当于一个122毫米重炮连的齐射。 带2枚sc500(400功勋值),总载弹也是1000公斤,单枚威力更大,适合攻坚。 带1枚sc1000(400功勋值),那就是一发入魂,专治各种不服。 同样的400功勋值,却可以有多种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 一千两百多万功勋值。 就算拿出十分之一来建设空军,那就是一百二十架ju-88a-4。 一百二十架中型轰炸机。 这是什么概念? 1937年全面侵华战争爆发时,日本陆军航空兵全部家当也不过三百多架作战飞机,其中轰炸机不到两百架。 而他祁连山,只要愿意,一夜之间就能拉起一支规模和日本陆军航空兵主力相当的战略轰炸力量。 不。 不是相当。 是超越。 他的容克-88a-4,每一架都能在速度、载弹、航程、生存性上全面碾压日军的九七式重爆和九六式陆攻。 而他拥有三位中国空军史上最耀眼的王牌飞行员……高志航、刘长岭、方孟敖。 祁连山的心跳得很快。 他长舒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空军不是攒够飞机就能打仗的。 地勤呢?机械师呢?导航台呢?雷达预警呢?防空指挥体系呢? 还有最重要的。 飞行员。 高志航可以当军事主官,刘长岭可以担任副职,方孟敖可以当教官兼特种作战指挥官。 但一百二十架飞机,至少需要一百二十个合格的飞行员机组。 一个机组四个人:飞行员、轰炸/导航员、无线电员、机枪手。 那就是四百八十人。 到时候再让方孟敖用心培养一下吧。 “只能先从各团抽掉一批骨干过来,让高志航他们带着训练吧。”祁连山心里暗暗盘算着。 祁连山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又将界面滑到了斯图卡那一栏。 【容克-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b型):兑换需5000点功勋值】 这玩意儿比ju-88便宜一半。 便宜有便宜的道理。 斯图卡速度慢,载弹小,航程短,只能在掌握制空权的情况下使用。 但它却也具备了一个容克-88比不了的优势。 精度。 ju-88可以俯冲轰炸,但斯图卡是专业的俯冲轰炸机。 那个液压式俯冲减速板,那个自动拉起装置,那个几乎垂直的90度俯冲角度,那个恐怖的“耶利哥号角”尖啸…… 当需要定点清除某个极其坚固、极其重要的目标时,斯图卡比ju-88更加可靠。 “倒是也可以考虑兑换一些斯图卡。” 祁连山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情, “不用太多,二三十架就够了。专门成立一个俯冲轰炸大队,由刘长岭来担任大队长,打硬仗的时候可以让其出来显显身手。” 他最后看了一眼飞机界面,随即默默的关闭了系统。 卡车的颠簸将他从沉思中拉回到了现实。 窗外,太行山的轮廓已经变得愈发的清晰了起来。 远处山坳里升起了袅袅炊烟。 祁连山看着那炊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平安县的简易机场,能起降容克-88吗? 容克-88全重超过十吨,翼展20米,需要至少一千米以上的硬化跑道。 平安县那个所谓的“机场”,其实就是一片平整过的土场子,连九七式轻爆击机起降都勉强,更别说载弹满油的容克-88了。 “得扩建机场。” 祁连山又在心里记下了一笔,“还要修机库、油库、弹药库、地勤宿舍、塔台指挥系统……一个空军基地,工程量不小。” 飞机可以藏在山林里伪装,但起降必须有机场。 而平安县那种山沟沟,修一条千米硬化跑道,至少得一两个月的时间。 “等回到平安之后,就先着手修建机场跑道吧。” 祁连山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峦,想到:“一边休整,一边建设,再从根据地招募一批青壮劳力。给工钱,管饭。” 他顿了顿,又跟着补充道: “空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军的。等高志航他们到了,也得先培训飞行员、熟悉装备、演练战术。这几个月正好用来搞基础设施建设。” “等跑道修好了,飞行员练熟了,飞机也到位了。” “那时候……” 祁连山望向窗外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时候,河北上空的这片天,就不再是鬼子的天下了。 他想起韩庄战役中,日军那几架老掉牙的轰炸机像苍蝇一样在阵地上空盘旋,给他们的炮兵指示目标。 那时候他没有空军,只能眼睁睁看着,然后命令高炮营把那几只“苍蝇”打下来。 高炮营干得漂亮。 四十毫米博福斯高炮,五万多发炮弹,把鬼子的轰炸机撕成了碎片。 但那毕竟是防御。 是被动挨打之后的还击。 真正的制空权,不是靠高射炮打出来的,是靠战机在敌人头顶投下的炸弹、靠机枪子弹贯穿敌机机翼时迸发的火光、靠侵略者仰头望天时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打出来的。 “小鬼子。” 祁连山靠在座椅上,嘴角挂着一抹冷冽的笑意。 “以前你们在天上欺负咱们,是因为咱们穷,没有飞机,没有制空权。” “现在不一样了。”。 前方,是平安县。 是家。 是下一个战场的起点。 祁连山的意识深处,那架编号待定的容克-88a-4正静静地悬浮在系统界面里,机头微微扬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直冲云霄一般。 而此刻,高志航、刘长岭、方孟敖似乎已经做好了奔赴战场的准备。 祁连山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几乎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等着吧。” “八路军很快就要拥有属于自己的空军部队了。” 卡车卷起一路尘土,向着太行山深处疾驰而去。 第294章 总部首长的态度 国府任命祁连山为整编第1师的电报是第二天傍晚时分被送到八路军总部的。 祁连山是因为有系统的缘故,所以才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译电员将电文译出的那一刻,手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他反复核对了三遍,确认每一个字都没有差错,才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快步走向会议室。 副总指挥接过电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看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才将电文放在了桌子上,没有说话。 参谋长凑过来看了一眼,不禁皱了皱眉。 往常这个时候,参谋们还在对着地图推演战局,电键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此刻会议室里的众人都皱着眉头,谁都没有开口。 那份电文被放在了桌子上,只有薄薄两页纸,却令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整编第1师。” 副总指挥终于开口说道,“中将师长。” 副参谋长拿起电文,目光扫过那行“授祁连山为国民革命军整编第1师师长,授中将军衔”的字样,沉吟良久。 “这个番号……” 他顿了顿,“有点意思。” 岂止是有点意思啊。 整编第1师。 即便是国民党自己的嫡系部队,也没有哪支部队敢叫这个番号啊。 现在却给了八路军一个刚刚扩编的师。 “天下第一师。” 政治部主任喃喃重复着电文里的措辞,“伟园长可真够慷慨的,只是这份大“礼”,未免有点烫手啊。”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这根本就不是嘉奖,这分明就是捧杀啊。 可偏偏这份捧杀裹着糖衣,裹着“民族英雄”“钢铁劲旅”“青天白日勋章”这样金光闪闪的糖纸。 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了,祁连山这个22岁的年轻将领,一夜之间就跟那些老革命们平起平坐了。 不接,就是抗命,就是不顾抗战大局,就是辜负了“党国”的殷切期望。 副总指挥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华北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太行山,越过河北平原,落在平安县那一个小小的点上。 那里,祁连山正带着他的部队,昼夜兼程地往根据地赶。 “他在韩庄打了一场大胜仗。” 副总指挥背对着众人,道,“歼敌五万,击毙两个师团长。这是自抗战以来,从未有过的大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样的功劳,放在任何一支军队,升师长,授中将,都不为过。” 这话说得公允。 无人反驳。 参谋长叹了口气:“问题不在于功劳够不够,问题在于……太快了。” 快。 这是无法回避的字眼。 祁连山是1937年10月才从师部作战参谋调任特务连连长。 这才刚刚过了半年。 半年的时间,他从连长到旅长,从旅长到师长。 从一个带着二十名战士进驻胡家峪的年轻参谋,到如今手握重兵,令日军闻风丧胆的抗日名将。 这晋升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 “我不是说他有问题。” 参谋长补充道,“我是担心……有些人会有想法。” 他已经把话说得很含蓄了。 但在场的人也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不是担心祁连山。 是担心那些从长征路上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老干部。 是担心那些从红军时期就担任团长,部队改编后还是团长,至今还在团长位置上打转的老战友。 是担心那些论资历、论战功、论对党的忠诚都不输于任何人,却因为种种原因未能走上更高岗位的同志们。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觉得组织上厚此薄彼? 他们会不会嘴上不说,心里却别着一股劲?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政治部主任沉声说道:“要不……先压一压?就说需要研究研究,暂不表态?” “压不住。” 副总指挥转过身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重庆那边已经当着中外记者的面宣布了对祁连山的任命,若是咱们强压下这项任命,人家就会说咱们在刻意打压有功之臣。” 说着,他默默地走回桌边,手指在桌沿边上轻轻地敲击着。 “再说了,祁连山刚刚率部打了这么一场大胜仗,若是咱们强行压下了对他的任命,到时候,战士们会怎么看?老百姓又会怎么看咱们?” 这又是一个问题。 不压下任命,内部可能会有人有想法。 若是压下了对祁连山的任命,外部舆论和部队士气必然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副参谋长忽然开口说道:“129师那边……师长是什么态度?” 他的话就像是将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水里,顿时泛起了一圈涟漪。 众人都愣了一下。 对啊。 129师师长。 祁连山是他的老部下。 从师部作战参谋,到特务连连长,到新编101旅旅长,再到现在的整编第1师师长。 祁连山的每一步,都是在129师的序列里走过来的。 如果要说谁最有资格对祁连山的晋升发表意见,除了祁连山自己,就是129师师长了。 “让通讯科接通129师。”参谋长立刻说道。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话筒那边,129师师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我已经收到了电文。” 副总指挥接过话筒,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几秒钟的时间里,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129师师长沉声说道: “我支持总部的决定。” 副总指挥握着话筒的手微微一顿。 129师师长继续说道: “祁连山这个同志,我是看着他成长起来的。” “去年10月,他到师部请战,要求前往一线带兵。那时他还是个参谋,二十出头,年轻,资历浅。我问他,你知道前线有多危险吗?他说,正因为危险,才更需要有人顶上去。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同志,将来是能够挑大梁的。” 副总指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半年时间,从连长到师长,晋升速度确实快了点。论资历,他不如许多老同志。论年龄,他比许多从抗大刚毕业的学员还要年轻几岁。” “但是。” 129师师长忽然加重了语气,“非常时期,咱们更要不拘一格用人才。” “咱们现在是在打仗,不是在论资排辈,小鬼子不会因为你资历老就少打你一枪,不会因为你参加过长征就对你网开一面。” “祁连山能打仗,会打仗,最重要的是能打胜仗,这就够了。” “至于有人说闲话……” 他忽然笑了笑,令人感到莫名的心安。 “那就让他们来找我,我是祁连山的老上级,我都不觉得被冒犯,他们有什么资格觉得不服?” 第295章 嘉奖!通报全军! 挂断电话后。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副总指挥默默地放下话筒。 “师长说得对。”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非常时期,更要不拘一格用人才。” 参谋长点了点头:“129师师长这番话,分量很重。” 分量重,是因为说话的人分量重。 他是红军时期就担任师长的人,是走过长征路、身上带着十几处伤疤的人,是八路军三个主力师之一的军事主官。 他说祁连山可以当师长,那就没有人能拿资历说事。 他说他不觉得被冒犯,那就没有人能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 政治部主任长舒一口气:“有129师师长率先表态,下面就好做工作了。” 副参谋长却是说道:“话虽如此,但还是要考虑到老同志们的情绪。咱们不能强压,得讲道理。” “对。”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讲道理,做工作,这是咱们的老传统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说,这个道理该怎么讲?” 政治部主任略作思索,道: “首先,祁连山的战功是实打实的。韩庄一役,歼敌五万,击毙两个师团长。这样的战功,在全军也是首屈一指。有功当赏,这是咱们八路军的规矩。” 参谋长补充道: “其次,祁连山这支部队,从二十个人发展到两万人,武器装备基本全靠自筹,没有向总部伸手要过一枪一弹。这样的同志,即便给他一个师的番号,也没什么好说的。” 副参谋长想了想: “还有一点,重庆那边给这个番号,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咱们心知肚明,但咱们也不能因为有人在暗中使绊子,就把有功的同志往外面推。那样的话,才真的是正中敌人的下怀。” 副总指挥缓缓地点了点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看向地图上平安县的位置。 “咱们现在是在敌后作战,华北几十万日军,上百个县的伪政权,数不清的炮楼据点。咱们要生存,要发展,要最终战胜侵略者,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能打仗的部队,靠的是会打仗的指战员。” “所以,不仅要给祁连山升官,还要大张旗鼓地给他升官。要让全军的同志们都知道,只要你能打仗、会打仗、打胜仗,组织上就不会亏待你。” 他转过身子,对众人说道:“这才是真正的赏罚分明,这才是真正的公道人心。” 副总指挥话音落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变得松快了不少。 先前那种凝滞感,如同被春风吹散的薄雾,一点一点消融在众人的讨论声中。 “那就给全军发通报。” 参谋长说道,“详细说明韩庄战役的战绩,以及总部对整编第1师的嘉奖决定。” “另外。” 政治部主任接话道,“可以建议各部队以韩庄战役为案例,组织战术研讨。让祁连山同志写一份战役总结,在全军范围内学习。” “这个建议好。”副总指挥点了点头。 副参谋长忽然笑了一下:“说起来,咱们是不是也该给整编第1师派些骨干了?” 整编第1师现在是祁连山在带,但毕竟是八路军序列里的部队,组织建设、政治工作、后勤保障,都需要总部的支持。 更重要的是…… “新番号,新编制,更要完善部队建设。” 副总指挥说道,“祁连山再能打,一个人也管不了一个师。” “从抗大挑一批学员。” 参谋长说道,“再从前线各部队抽调一批有经验的军事骨干。” “名单要慎重。” 政治部主任提醒道,“既要能力强,也要能配合好祁连山的工作。” “他那个性子。” 副总指挥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只要你是真心来打鬼子的,他都愿意主动配合。” 众人想起关于祁连山的种种传闻,在胡家峪和战士们一起啃窝头,在马蹄沟亲自架枪给新兵示范射击要领,在韩庄战役最激烈的时候站在前沿观察所里整整六个昼夜…… 这是个能共事的好同志。 这也是总部首长们愿意全力支持他的重要原因。 “那就这么定了。” 老总一锤定音道,“给祁连山发电,祝贺他就任整编第1师师长,同时告诉他,总部将派一批干部前往整编第1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另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给全军发通报,表彰韩庄战役的英勇事迹。整编第1师的番号和祁连山同志的新职务,一并通报。” “是。” 参谋们领命而去,作战室里重新响起了电报的滴答声。 煤油灯的火苗依然在跳跃,但先前那股无形的压力,已经散去了大半。 副总指挥走回到地图前,目光重新落在平安县那个小小的点上。 “整编第1师。”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番号,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揶揄,“天下第一师啊。” 参谋长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地图:“重庆那边,怕是指望着这个番号能在咱们的内部搅出一些风浪来。” “那他们注定要失望喽。”副总指挥淡淡的说道。 他转过身子,看向正在忙碌的众人,看向墙上悬挂的军旗,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咱们的队伍,不是靠番号和军衔拢在一起的。” “是靠信仰,靠纪律,靠老百姓的信任。” “祁连山明白这个道理。129师师长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重庆打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参谋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夜色渐深,。 通讯科的译电员们伏在案前,将一份份电文译出、誊抄、分发。 其中一份,发给了祁连山: “祁连山同志:欣闻韩庄大捷,全歼敌第五、第六师团,重创第十师团,毙敌五万,缴获无数。此战开抗战以来之新局,振我军威,壮我民气,足堪载入史册。总部决定:一、授予整编第1师‘全军模范师’荣誉称号;二、全师将士记大功一次;三、牺牲烈士优厚抚恤,重伤员全力救治。另,重庆任命已悉。整编第1师之番号,实至名归。望你部戒骄戒躁,再接再厉。总部将遴选若干军事骨干,不日赴平安县配合整编第1师开展工作。太行山待君凯旋。……” 电文很长,字斟句酌。 没有对重庆任命的刻意回避,也没有过分热情的夸赞。 就是一份再正常不过的贺电。 但字里行间却透着总部对这支部队的珍视与期待。 千里之外。 祁连山的车队还在太行山的夜路上颠簸。 明天,他们就能回到根据地。 回到那些等着他们归来的乡亲们中间。 回到那片他誓死守护的土地上。 而此刻,八路军总部作战室里,副总指挥依然站在地图前,目光越过太行山,望向平安县的方向。 他想起半年前,祁连山还是个师部作战参谋,蹲在院子里和李云龙扯淡,被路过的人笑称“两个不着调”。 那时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参谋会在半年后成为令日军闻风丧胆的抗日名将。 更没有人会想到,他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站到了历史舞台的中央。 “参谋长。”副总指挥忽然开口。 “在。” “给129师师长回个电话。” 参谋长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电话接通后。 那边传来了129师师长的声音。 副总指挥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五个字: “老伙计,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129师师长忽然笑了。 “谢什么。都是给党带兵,都是给老百姓打仗。” “祁连山能打鬼子,我很高兴。” “至于他是连长还是师长,是旅长还是军长……” 他顿了顿。 “只要他还在打鬼子,还在咱们八路军的队伍里,他就是当了总司令,我也只有高兴的份。” 电话挂断后。 副总指挥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久久没有说话。 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作战室里,电键声依然滴滴答答地响着,将一份份电文发往华北的每一个角落。 通报全军。 嘉奖令。 干部调配方案。 而在平安县通往太行山的山路上,祁连山正靠在卡车的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风波。 更不知道在那场风波里,有人为他据理力争,有人为他四方斡旋,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替他挡住了那些看不见的暗箭。 他只是在颠簸的车厢里,反复思量着整编第1师的未来。 第296章 小鬼子正凑在一起吹着牛皮,转头就被吓尿了 祁连山于下午三点率部进入山西境内,车队沿着山路蜿蜒前行,速度不快,但气势惊人。 负责在前方开路的二十辆五号豹式坦克,车顶架着mg34机枪,射手眯着眼睛扫视着两侧的密林。 豹式坦克后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卡车车队,车上满载着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们。 有人靠在车厢板上打盹,有人低声哼着家乡的小调,也有人在低头擦拭着手中的步枪。 更后面,卡车拖拽着一百门122毫米榴弹炮。 眼前这支绵延数里的机械化部队,在1938年的华北战场,绝对堪称是无敌般的存在。 …… …… 三十里外。 一个日军据点。 说是据点,其实就是个不大的炮楼,外加一圈土墙,驻扎着一个小队的日军。 这处据点位于山西与河北的交界地带,主要的任务是负责监视过往行人、盘查物资,偶尔配合主力部队的“扫荡”行动。 据点门口的岗哨前,三名日军士兵正倚着枪,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此刻已是黄昏时分,快到换岗的时间了,这几人的精神头明显比白天更足了一些。 “听说了吗?” 一个上等兵叼着烟卷,眯着眼睛,“第二战区那帮支那军队,半个月前被咱们打得落花流水。” “何止听说啊。” 旁边的伍长挺了挺胸膛,“我们联队当时就在太原外围,那些支那人冲锋的时候,我亲手打死了五六个支那士兵!” 他吹得唾沫星子满天飞,边说边比划,仿佛那场仗是他一个人打赢的。 “你一个人就打死了五六个支那士兵?” 另一名年轻士兵顿时被惊得瞪大了眼睛,一脸崇拜的看着他,道,“伍长前辈真是厉害!” “那当然。” 伍长愈发得意,“你是新来的,没见过大场面。那帮支那军队,别看人多,一听到枪声就跑,咱们皇军一个冲锋,他们就跟羊群似的没命的往后撤。” 上等兵接话道:“就是。听说这次反攻太原,支那人出动了好几万人,结果呢?才半个月就被咱们打得抱头鼠窜。” “几万人算什么?” 伍长嗤笑一声,“去年淞沪会战,咱们打得他们几十万人到处跑,支那人,就是不行。” 年轻士兵听得热血沸腾:“前辈们真厉害!我什么时候也能像前辈们那样,多杀几个支那人……” “快了。” 伍长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过几天可能又会有新的扫荡任务,到时候你跟紧我,保管让你开开荤。” “哈依!” 年轻士兵重重顿首,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期待。 上等兵吐了个烟圈,眯眼望向远处的山路:“说起来,最近支那人老实多了,前些日子听说这边还有八路活动,这几天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八路?” 伍长不屑地撇了撇嘴,“那些土八路,穿得跟叫花子似的,枪都没几支,也就能在山沟里躲躲藏藏,真要碰上咱们皇军,一个冲锋就垮了。” 年轻士兵连连点头,眼里满是崇拜。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三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山路蜿蜒,视线被山体遮挡,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声音?” 年轻士兵一脸茫然地问道。 伍长皱了皱眉,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像是……汽车?” “汽车?” 上等兵也站了起来,“皇军的车队?” 这个据点虽然偏僻,但偶尔也有日军的运输车队经过。 只是那些车队通常只有三五辆卡车,动静没有这么大。 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渐渐地,连地面都开始微微的震颤了起来。 年轻士兵顿时变了脸色。 这动静,听着有点不对劲啊。 他入伍时间不长,但也跟着队伍参加过几次小规模的扫荡。 他见过皇军的车队,动静没这么大,即便同时开过来十几辆卡车,也不至于让地面抖成这样啊。 “这是……” 上等兵的烟卷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下一刻。 山路转弯处,第一辆钢铁巨兽缓缓探出了头。 那是一辆五号豹式坦克。 灰绿色的涂装,棱角分明的线条,粗长的炮管,车顶架着一挺机枪,射手戴着风镜,冷冷地扫视着前方。 坦克后面,是一辆又一辆的卡车。 不是三五辆。 不是十几辆。 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 那些卡车上,坐满了穿着灰布军装的士兵。 有人靠在车厢板上打盹,有人低声说着什么,有人手里抱着步枪,枪口朝天。 士兵们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前方,看着远处那个小小的日军据点,看着据点门口那三个已经彻底愣住的日军士兵。 但正是这种视若无物的平淡,比任何凶狠的表情都更令人感到可怕。 这是刚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特有的神情。 “这是……” 伍长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这……这是……”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支队伍的标识。 灰布军装。 臂章上虽然看不清具体的字样,但那轮廓,那制式,他在战报上见过无数次。 那是八路军。 是那个在韩庄全歼了第五、第六师团的八路军新编101旅。 “新编……新编101旅……” 伍长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步子。 新编101旅。 这个名字,在近两个月里,已经成了华北日军内部的禁忌。 韩庄。 三个甲种师团。 八万大军。 半圆正式狼中将。 稻页四郎中将。 第五师团全军覆没。 第六师团全军覆没。 第十师团遭到重创,残部狼狈逃窜。 虽然上层在极力封锁消息,但在士兵之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那可是甲种师团啊。 是帝国陆军的精华。 是曾经横扫华北、攻无不克的精锐。 却被眼前这支部队,像碾蚂蚁一样碾碎了。 伍长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传闻:他们有两百门重炮,一千多辆摩托车,一百多辆刀枪不入的铁王八,还有那个叫祁连山的指挥官,用兵如神,专打皇军精锐…… 上等兵的下巴剧烈地抖动着,烟卷早已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年轻士兵更是被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撞上据点的土墙,才惊觉自己已无路可退。 卡车长龙在他们眼前缓缓驶过。 一辆,两辆,三辆……十辆,二十辆,五十辆…… 数不清。 根本数不清。 第297章 小人畏威不畏德 那长长的车队,像一条钢铁巨龙,沿着山路蜿蜒前行,首尾不相望。 车上,原本正靠在车厢上休息的战士们陆续坐直了身体。 他们看到了这个小小的日军据点,看到了据点门口那三个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日军士兵。 有人嘴角一咧,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人吹了声口哨,声音尖利,在山谷间回荡。 有人抬起手中的步枪,对着据点方向比划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有人靠在车厢板上,眯着眼睛,像是在看猴戏一般。 那三个日本兵,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小丑,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无处遁形。 年轻士兵想低下头,避开那些目光。 但脖子却僵硬得厉害,怎么也低不下去。 他想挺起胸膛,维持一个“皇军士兵”应有的尊严。 但双腿抖得厉害,根本站不稳。 他想起了刚才伍长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多杀几个支那人。” “跟紧前辈,保管让你开开荤。” 那些话,现在想起来,简直就像是天大的笑话。 杀他们? 这支队伍,随便一辆卡车上坐着的士兵,随便一个端着步枪的年轻人,都能像碾蚂蚁一样碾死他们。 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开枪。 只需要开着那辆重型坦克从他身上碾过去,他就会被碾成一团肉泥。 而他的死,在这支队伍眼里,甚至不值得多看一眼。 上等兵的两腿剧烈地抖动着,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 不是因为勇敢。 而是因为恐惧到了极点,身体反而变得僵硬了起来。 这是一种本能反应。 就像人在遇到猛兽时,有些人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伍长脸色惨白,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想起了刚才自己吹过的那些牛皮。 “那些支那人,一听到枪声就跑。” “土八路,也就能在山沟里躲躲藏藏。” “一个冲锋就垮了。” 现在,那些“一冲锋就垮”的人,正坐在卡车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只瑟瑟发抖的老鼠。 他应该愤怒的。 他应该冲上去,端起刺刀,为帝国的荣誉而战。 但他的腿不听使唤。 他的身体比他的头脑更诚实。 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一辆又一辆卡车从他们眼前驶过,卷起的尘土扑了他们一脸。 没有人下车。 没有人举枪。 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那些战士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就像扫过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棵枯树,然后便移开了目光。 这种无视。 比任何挑衅都更加可怕。 这是强者对弱者的无视。 是胜者对败者的无视。 是在用行动告诉他们:你们,不值得我多费一枪一弹。 就在这时,一辆卡车的车厢里,忽然站起来一个壮实的汉子。 他光着膀子,胸前缠着绷带,绷带上还洇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伤得不轻。 但那汉子的精气神却足得很。 他扶着车厢板,眯着眼看向据点门口那三个已经快站不稳的日本兵,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据点方向,吹了一声口哨。 口哨声尖锐刺耳,在山谷间回荡。 “嘘——!!!” 这一声口哨,像是一个信号。 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哟呵——!” “小鬼子,站直喽!” “别抖啊,抖什么抖?老子又不吃人!” “哈哈哈,你看那小子,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喂!那个年轻的,你的脸色咋那么难看啊?见鬼啦?” “哎呦,还站着呢?我还以为早被吓瘫了呢!” “小鬼子们,给爷爷笑一个!” 哄笑声此起彼伏,从一辆卡车传到另一辆卡车。 战士们纷纷站了起来,有的挥舞着手臂,有的吹着口哨,有的模仿着鬼子刚才那副缩着脖子的模样,惹得周围人一阵哄堂大笑。 据点门口。 三个日本兵僵硬地站着。 他们虽然听不懂那些中国士兵在喊什么,但他们却能明显感受到那些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蔑视。 年轻士兵的脸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 他应该感到愤怒。 他应该端起枪,让那些支那人知道皇军的厉害。 但他的手抖得厉害,连枪都端不起来。 更可笑的是。 他的身体,比他更诚实。 就在那一声声口哨和哄笑声中,他的双脚竟不自觉地并拢在了一起。 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这不是命令。 这是本能。 是刻在日军士兵骨子里的条件反射,当遇到绝对强大的存在时,立正,行礼,表达敬意。 虽然此刻没有人命令他这样做。 虽然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愤怒,应该抗争。 但他的身体,明显比他更诚实。 伍长和上等兵也不自觉的站直了身体。 三个人,像三根木桩,直挺挺地杵在据点门口,对着从面前缓缓驶过的钢铁长龙,行着“注目礼”。 这是一种无声的臣服。 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强者的敬畏。 车厢里,哄笑声更大了。 “哎呦!站直了嘿!” “这小鬼子还挺懂规矩!” “哈哈哈,你们看他们的脸,白的跟纸似的!” “小鬼子,别紧张,今天老子心情好,不揍你们!” 哄笑声中,车队继续前进。 一辆,两辆,三辆…… 终于,最后一辆卡车也驶过了据点门口。 卷起的尘土渐渐散去,夕阳的余晖重新洒在这个小小的据点前。 据点门口。 三个日本兵依然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 直到车队的轰鸣声彻底消失在了远处的山弯里,年轻士兵才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腿一软,差点瘫坐在了地上。 “伍长……前辈……” 他的声音颤抖着,甚至带着一丝哭腔,“刚刚那……那是什么?” 伍长没有说话。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只是怔怔地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 良久。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他刚入伍时,一个老兵告诉他的。 那个老兵参加过日俄战争,在战场上见过俄国人的钢铁洪流。 他说:小人畏威不畏德。 当时年轻的他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他懂了。 那些中国士兵的嘲弄,那些口哨声和哄笑声,那些居高临下的目光…… 他应该愤怒的。 但他愤怒不起来。 那一刻,他的心里只有恐惧,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第298章 怕,就对了 车队最前方的一辆卡车里。 杨庭辉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祁连山,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刚才那几个小鬼子,站得笔直。” 祁连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杨庭辉知道他没睡。 “意料之中。” 祁连山淡淡地说道。 杨庭辉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祁连山忽然睁开双眼,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山峦。 “老杨,你说,小鬼子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杨庭辉愣了一下:“怎么说?” “你把他们打疼了,他反倒对你客客气气的。” 0祁连山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那些鬼子,刚才吓得脸都白了,却还硬挺着站直了,给咱们行注目礼。” “那是怕了。”杨庭辉说道。 “怕就对了。” 祁连山重新闭上了眼睛, “让他们怕,让他们记住今天这个感觉,等以后他们想欺负咱们的时候,就会想起今天这一幕,就会想起,八路军不好惹。” 杨庭辉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刚才为什么不收拾了他们?一个小队而已,顺手的事。” 祁连山摇了摇头,“收拾他们干什么?” 他睁开眼,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平安县城方向。 “让他们活着,比杀了他们更有用。” 杨庭辉若有所思。 祁连山继续说道: “现在山西境内的鬼子,听到咱们的名字就腿软,留着他们,他们能给咱们守城,能给咱们看家,等咱们休整好了,把根据地建设好了……”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继续说道,“到时候,再慢慢收拾他们也不迟。” 杨庭辉点了点头。 他明白祁连山的意思。 现在整编第1师最需要的,是休整,是补充,是建设根据地,是消化韩庄战役的胜利果实。 不是跟那些已经被吓破胆的小鬼子纠缠。 留着他们。 让他们活着。 让他们在恐惧中活着。 让他们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想起今天这一幕,想起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想起那些坐在卡车里嘲弄他们的中国士兵。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一枪打死他们,更解气。 卡车继续向前。 远处,平安县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那里,有等着他们归来的乡亲们。 那里,有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那里,有整编第1师新的起点。 车厢里,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唱起了歌。“向前向前向前……” 歌声渐渐汇成洪流,在山谷间回荡。 据点门口。 三个日本兵依然站着在那里。 直到夜幕降临,直到月亮升起,直到远处山弯里再也看不到车灯的影子。 年轻士兵终于忍不住了。 他蹲下身子,抱着头,无声地哭了起来。 伍长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小人畏威不畏德。 那些八路军,那些他曾经看不起的“土八路”,用炮弹和子弹,用坦克和卡车,用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教会了他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们回来了。 从韩庄,带着满身的硝烟,带着五万日军的亡魂,回来了。 而他们这些守在据点里的“皇军”,除了站直了行注目礼,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也不敢做。 这就是小人畏威不畏德。 这就是强者与弱者的分别。 夜幕降临。 据点里,煤油灯亮了起来。 但今晚,再也没有听到任何人吹牛的声音。 没有人谈论“多杀几个支那人”。 没有人谈论那场所谓的“太原大捷”。 所有人都在沉默。 所有人都在回想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一幕。 那支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 那些坐在卡车里,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中国士兵。 那些充满嘲弄意味的口哨声和哄笑声。 还有。 那个光着膀子,胸前缠着绷带,却笑得声音最大的汉子。 他在笑什么? 是在笑他们吗? 还是在笑这场战争,笑那些注定失败的侵略者? 没有人知道。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从今往后。 只要想起那个下午,想起那支从他们面前缓缓驶过的部队,他们的腿,就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 …… 平安县城外。 车队缓缓地停了下来。 祁连山跳下车,站在路边,望着不远处灯火点点的县城。 远处,得到消息的乡亲们已经全部涌了出来,举着火把,提着灯笼,迎接归来的子弟兵。 欢呼声,哭喊声,敲锣打鼓声,响成一片。 “咱们的部队回来了!” “英雄们回来了!” “打了大胜仗的英雄们回来了!” 战士们纷纷跳下卡车,被乡亲们团团围住。 大娘拉着战士们的手,仔细端详着,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 孩子们围着坦克模型跑来跑去,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崇拜。 年轻姑娘们红着脸,偷偷打量着那些刚从战场上回来的小伙子。 祁连山站在人群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杨庭辉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支烟。 祁连山接过,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回家了。”杨庭辉说道。 “是啊。” 祁连山点了点头,“回家了。” 他望向远处。 那里,是太行山。 是整编第1师的根据地。 是无数牺牲战友长眠的地方。 也是他们将要继续战斗下去的地方。 烟雾在夜风中飘散。 祁连山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冷笑。 不是嘲弄。 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 韩庄。 五万日军。 两个师团长。 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接下来。 他要好好建设这支队伍。 好好建设这片根据地。 好好准备下一场战斗。 而那些今晚在据点门口吓得发抖的日本兵,那些还占据着山西各个县城的小鬼子…… 就让他们继续怕着吧。 等整编第1师再次出击的时候。 他们会知道。 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走吧。” 祁连山将烟头摁灭,大步向县城走去。 身后,太行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远处,歌声还在回荡。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期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歌声嘹亮,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就像整编第1师这支队伍一样。 不可阻挡。 不可战胜。 第299章 接英雄回家 平安县城外。 乡亲们已经全都涌了上来。 “回来了!回来了!” “咱们的队伍回来了!” “英雄们回来了!” 呼喊声、锣鼓声、鞭炮声瞬间响成一片。 祁连山默默地站在路边,灯光映在他的脸上,将那张年轻却透着一股沧桑感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着那些涌向战士们的父老乡亲,看着那些举着火把的年轻汉子,看着那些抹着眼泪的老人,忽然觉得,韩庄那六个昼夜的血战,值了。 “娘!!!” 一声略带着一丝哭腔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祁连山回头,看见一名年轻战士踉跄着扑进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怀里。 那战士叫石头,是在胡家峪就参军的后生,今年才十九岁。 韩庄战役里,他左臂中了一枪,手臂上还缠着一圈绷带。 “石头!是我的石头回来了!” 老妇人颤抖着捧起儿子的脸,借着火光仔细的端详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瘦了……瘦了这么多……这胳膊咋了?受伤了?疼不疼?” “不疼,娘,不疼。” 石头咧嘴笑着,却止不住地流眼泪,“娘,俺打死了十几个鬼子!俺给俺爹报仇了!” 老妇人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年前,石头的爹给地主家扛活,被下乡征粮的鬼子一刺刀捅穿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死的时候都没闭上眼。 从那以后,石头娘就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苦熬苦等。 等来了八路军,等到了儿子参军,等到了今天。 “好……好……” 她哭着,笑着,摸着儿子的脸,“你爹……你爹在地下……也能闭眼了……”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踮着脚尖在人群中搜寻着。 她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焦急,期待,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忽然,她愣住了。 人群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那是她的男人,大牛。 大牛走得很慢,左腿有些跛,脸上有一道刚刚结痂的疤,从眉梢一直划到了嘴角。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像两团火。 女人张了张嘴,想喊,却喊不出来,眼泪先涌了出来,糊了满脸。 “秀儿。” 大牛走到她面前,憨憨地笑着,“俺回来了。” 女人一把将孩子塞给旁边的人,扑进大牛怀里,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的胸膛上。 “你个死鬼!你个死鬼!” 她哭着骂着,“你知道俺多担心吗?你知道俺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吗?你知道俺……” 她骂不下去了,只是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 大牛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嘴里嘟囔着:“没事了没事了,俺这不是回来了嘛……” 旁边,孩子伸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喊着“爹”。 大牛伸手接过孩子,抱在怀里,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忽然就红了眼眶。 “儿子。” 他哑着嗓子说道,“等你长大了,爹教你打枪。” 孩子听不懂,只是咯咯地笑。 人群里,这样的场景正在一幕幕的上演着。 有的战士找到了爹娘,有的找到了媳妇,有的被乡亲们团团围住,争着往怀里塞鸡蛋、红枣、热腾腾的馒头。 “孩子,吃!” 一个老大娘踮着脚,把两个煮鸡蛋硬塞进一个年轻战士的衣兜里,“打了胜仗,可得好好补一补身子!” “大娘,俺不能要……” “要得要得!” 老大娘瞪着眼,“你不要,大娘就不让你走!” 战士没法子,只能收下,红着脸说了声“谢谢大娘”。 老大娘这才开心的笑了起来,拍拍他的手:“好孩子,好好打鬼子,等打跑了小鬼子,大娘给你说个俊媳妇!”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人群外围,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走下卡车的战士脸上掠过,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他都满怀希望。 每一次,希望都落空。 “二狗……二狗呢……” 他喃喃自语着,但声音越来越小。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搀扶着他,已经红了眼眶。 “爹,咱回去吧……” “不!” 老汉甩开她的手,固执地站在原地,“二狗说了,打完仗就回来,他说话算话,他一定会回来的!” 妇女别过脸去,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 她已经收到了通知。 三天前,部队的通讯员已经带来了阵亡通知书。 二狗,她的弟弟,在韩庄战役第三天,为了保护战友,用身体挡住了射向战友的机枪子弹。 十九岁。 他还没娶媳妇。 他还没让爹享福呢。 就这么牺牲了。 可她不敢告诉爹。 她怕爹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 老汉还在那里站着,还在那里苦苦的等着。 忽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来。 是祁连山。 祁连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老汉的心上。 老汉张了张嘴,想问,却问不出来。 祁连山走到他面前,站定。 月光和卡车射灯的光交织着,照在两人的脸上。 “大爷。” 祁连山沉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老汉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祈求。 祈求他说出那句话。 祈求他说“二狗没事,在后面呢”。 但祁连山没有说。 他不能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地弯下腰,朝老汉鞠了一躬。 老汉的拐杖“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似的,晃了晃,随即被旁边的妇女一把扶住。 “二狗……二狗他……” 老汉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祁连山直起身,看着老汉,眼眶微红。 “大爷,二狗是好样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老汉的耳朵里, “二狗,他是为了掩护战友牺牲的,他是英雄。” 老汉怔怔地听着,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流进了花白的胡子里。 “他是英雄……” 他喃喃重复着,“俺家二狗……是英雄……” 忽然,他蹲下身子,抱着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得像一个失去了最珍贵东西的孩子。 祁连山没有走。 他就站在那里,陪着老汉。 这时,杨庭辉也走了过来,默默地站在一旁。 周围的人们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那些喜悦的哭声、笑声、欢呼声,都渐渐地低了下去。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有战士,有乡亲,有老人,有孩子。 所有人都沉默着,看着那个蹲在地上哭泣的老汉。 良久。 老汉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擦干眼泪,看着祁连山,看着杨庭辉,看着周围那些沉默的战士和乡亲。 “祁连长……不,祁旅长。” 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倔强,“俺家二狗……俺家二狗打鬼子牺牲了,俺……俺不怨谁,他是好样的,俺……俺替他高兴。” 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只是……只是俺这个当爹的……没能……没能看他最后一眼……” 祁连山上前一步,握住老汉的手。 “大爷。” 他沉声说道,“我们已经将二狗的遗体带回来了,明天,我们全体将士给他送葬,他是咱们平安县的英雄。” 老汉愣住,随即,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他这次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点着头。 “好……好……” 他反手握住祁连山的手,握得很紧,“谢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带他回家……” 杨庭辉走上前,道: “大爷,您养了个好儿子,他是咱们八路军的骄傲,是咱们平安县的骄傲。往后,您就是咱们整编第1师的亲人。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咱们全师上下,都是您的儿子。” 老汉抬起头,看着杨庭辉,看着祁连山,看着周围那些年轻的战士。 那些人,也都在看着他。 那些目光里,没有怜悯,只有敬重。 老汉忽然笑了。 笑中带泪。 “好……好……” 他喃喃着,“俺有这么多儿子……俺家二狗……也有这么多兄弟……” 人群里,李云龙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站在祁连山身后,看着这一幕,狠狠地抹了把脸。 “他娘的。” 他低声骂道,“这仗打的……值了。” 赵刚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眶,用力点了点头。 第300章 战友没走完的路,咱们接着走 远处,又传来一阵哭声。 那是另一个失去了儿子的母亲。 祁连山和杨庭辉对视一眼,随即循声走了过去。 这一夜。 平安县城外。 有人笑着。 有人哭着。 有人找到了亲人。 有人永远失去了亲人。 但无论笑着还是哭着,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这些从战场上回来的战士,这些牺牲在韩庄的英烈,是他们的儿子,是他们的兄弟,是他们的丈夫,是他们父亲。 是这片土地养育出的最勇敢的人。 夜渐深。 但人群没有散去。 乡亲们围着战士们,问着战场上的事,问着韩庄的事,问着那些牺牲了的孩子们的事。 战士们说着,有的笑了,有的哭了。 孩子们围在坦克旁边,仰着头,眼里满是好奇和崇拜。 “这东西能打鬼子吗?”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摸着冰冷的装甲,问道。 “能啊。” 李文才跳下来,蹲在男孩的面前,笑着说,“这大家伙,一炮能轰塌鬼子的炮楼,韩庄那会儿,老子开着它,碾死了七八十个小鬼子呢!” “哇!!” 孩子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叹。 “叔,俺长大了也要开这个!” “好啊!” 李文才笑呵呵的拍了拍男孩的脑袋,“那你得先长个子,等长到这么高,” 他比划了一下,“就来找叔,叔教你开坦克!” “拉钩!” “拉钩!” 一大一小,两根小指勾在了一起。 众人见到这一幕,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声。 笑声里,祁连山站在人群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杨庭辉站在他的身边。 “老祁。” “嗯?” “你说,咱们打仗是为了什么?” 祁连山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他默默的看着那些满脸笑意的战士,那些抹着眼泪的乡亲,那些围着坦克跑来跑去的孩子。 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 “就是为了这个。” 他指着那些孩子。 “让他们能活着长大,让他们能笑着长大,让他们将来……不用再上战场打鬼子。” 杨庭辉沉默了。 他看着祁连山的侧脸,灯光映在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将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悲伤,但更多的是坚定。 一种打不垮压不弯的坚定。 “走吧。” 祁连山转身,朝人群中央走去。 那里,战士们和乡亲们已经自发地围成了一个圈。 圈子里,一个老兵正在扯着嗓子唱歌。 唱的是山西梆子,跑调跑得厉害,但唱得格外起劲。 “八月十五月儿圆啊……八路军打鬼子在韩庄前啊……” “一炮轰塌鬼子楼啊……两炮送他见阎王啊……” 众人哄笑着,跟着打拍子。 有战士跟着唱,有乡亲跟着唱,渐渐地,唱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 祁连山站在圈子外面,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 杨庭辉看了他一眼。 “不下去唱两句?” “我?” 祁连山摇摇头,“我不行,五音不全。” “那也得去。” 杨庭辉推了他一把,“你才是他们的主心骨,这时候,你得在场。” 祁连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迈步走进了圈子。 “旅长来了!” “旅长!” “祁旅长!”(这时对祁连山的任命还没传开,战士们和乡亲们还不知道祁连山已经被国府任命为整编第1师师长的事情)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祁连山走到圈子中央,站定。 火把的光芒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周围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那些从胡家峪就跟着他的老骨干。 那些在韩庄战役前刚入伍的新兵。 那些满脸皱纹的父老乡亲。 那些仰着头、满是好奇的孩子。 “同志们。” 他沉声开口。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乡亲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咱们回来了。” “从韩庄,回来了。” “这一仗,咱们打死了五万多鬼子,打死了两个鬼子中将,打垮了三个甲种师团。” “这是抗战以来,最大的一场胜仗。” “这一仗,是咱们的战士,用命拼出来的。” “是那些牺牲了的同志,用命换来的。” 人群里,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抹起了眼泪。 “但是。” 祁连山忽然拔高了声音。 “咱们不能只是一味的哭。” “咱们得记住。” “记住那些牺牲了的同志,记住他们的名字,记住他们的脸,记住他们是为何而死的。” “他们是为了咱们能活着,为了咱们的娃能活着,为了这片土地不再被鬼子糟蹋,才牺牲的。” “咱们活着的人,得替他们活下去,得替他们把鬼子打跑,得替他们照顾他们的妻儿老小!” “打跑小鬼子!” “替牺牲的同志们报仇!” 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祁连山抬起手,人群再次安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 “明天,咱们要给牺牲的同志们送葬。” “全军将士,全都要披麻戴孝。” “让他们,风风光光地走。” “让他们,安安心心地走。” “往后,他们的爹娘,就是咱们的爹娘,他们的娃,就是咱们的娃,咱们活着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们的亲人!” 话音落下。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哭声。 但哭声中,也响起了呐喊声。 “替同志们报仇!” “打跑小鬼子!” “八路军,万岁!” 喊声震天。 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月光下,那些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们,那些刚刚失去亲人的乡亲们,那些还不太懂事却也被气氛感染的孩子们,紧紧地站在一起。 就像这座山一样。 沉默,坚韧,不可撼动。 杨庭辉走上前,与祁连山并肩而立。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他年轻时,一位老红军告诉他的。 “咱们的队伍,为什么打不垮?” “因为咱们是老百姓的队伍,咱们为老百姓打仗,老百姓拿命护着咱们。” “这样的队伍,谁也打不垮。” 他转头看向祁连山。 祁连山也在看着眼前这一幕。 “老祁。” “嗯?” “咱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队伍,我们要一直打下去,直到将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国为止。” 祁连山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战士,那些乡亲,那些孩子。 良久。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对。” “我们不可战胜。” “我们要打到小鬼子滚出中国为止。” “打到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战火为止。” “打到这些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为止。”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角。 远处,有人又唱起了歌。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渐渐地,唱的人越来越多。 战士在唱。 乡亲在唱。 孩子在唱。 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亮,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祁连山站在人群中,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太行山。 他知道。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会给牺牲的战友送葬。 后天,他们会开始休整、补充、训练。 大后天,他们会继续战斗。 一直战斗下去。 直到胜利的那一天。 直到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侵略者的那一天。 第301章 送战友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平安县城外的山坡上,已经站满了人。 没有锣鼓,没有鞭炮,没有昨夜的欢呼与喧闹。 只有沉默。 四千三百二十七具棺木,在坡地上整齐地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棺木是祁连山率部离开韩庄时,就已经让人开始准备了的。 平安县的乡亲们听说后,家家户户都捐出了准备给自己打棺材的木板。 木匠们连续几个昼夜通宵达旦地赶工,斧凿之声响了几个昼夜,却没有一个人喊累。 每一具棺木前,都立着一块木牌。 上面用毛笔写着牺牲战士的姓名、籍贯、年龄。 有些战士才十六七岁,乡亲们看着那些名字,都悄悄地抹起了眼泪。 有些战士甚至都没有留下姓名,木牌上只写着“无名烈士”四个字。 祁连山站在山坡的最高处。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左臂上缠着黑纱。 身后,整编第1师全体将士肃然而立。 一万多人,列成方阵,从山坡上一直排到了山坡下。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动军旗的猎猎声响。 李云龙站在队列的最前面,眼圈发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赵刚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束刚刚采来的野花,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王喜奎、王承柱、陈大雷、姜大牙、丁伟、孔捷、周卫国、石光荣……所有的团长、营长们,都站在各自队伍的最前面,左臂上缠着黑纱,神情肃穆。 再后面,是平安县的乡亲们。 白发苍苍的老人,抱着孩子的妇女,一脸稚嫩的孩童。 他们默默地站着,望着那些棺木,望着那些再也醒不过来的年轻人。 人群中,不时传来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石头娘站在人群里,望着不远处的一具棺木。 那是二狗的棺木。 她认识二狗。 那孩子跟石头一起参的军,比她儿子还小一岁,每次见到她都“大娘大娘”地叫,嘴甜得很。 可现在,那孩子就躺在冰冷的棺木里,再也不会叫她了。 她旁边的老汉,就是二狗的爹。 老汉没有哭。 他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衣裳,挺直了腰杆,站在那里,望着儿子的棺木。 他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儿子是英雄,他这个当爹的,不能给儿子丢脸。 大牛拄着拐杖,站在队列里。 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他坚持要来。 他要送送那些再也回不来的战友。 秀儿抱着孩子,站在乡亲们中间。 孩子还小,不懂事,咿咿呀呀地伸着手。 秀儿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孩子肩膀上,肩膀轻轻地颤抖着。 …… …… 太阳缓缓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在山坡上,洒在那一排排棺木上。 祁连山缓缓走上前。 他站在最高处,面对着那一排排棺木,面对着那一万多名将士,面对着那些父老乡亲。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同志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弟兄们。” “今天,咱们来送别战友。” “送送那些再也不能跟咱们一起冲锋的弟兄,送送那些再也不能跟咱们一起喝酒的弟兄,送送那些……把命留在了韩庄的弟兄。” “四千三百二十七人。” “四千三百二十七条生命。” “他们都是好样的。” “韩庄那一仗,鬼子三个甲种师团,八万多人,被咱们打得落花流水,咱们干掉了两个师团长,五万多鬼子。” “这仗,打得值!” 他渐渐拔高了声音。 “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死的?” “是为了咱们身后这片土地,是为了这片土地上的人,是为了让咱们的娃能活着长大,是为了让小鬼子再也不能在咱们家门口撒野!” “他们是英雄!” “是咱们整编第1师的英雄,是平安县的英雄,是整个八路军的英雄!” “今天,咱们来送他们一程。” “明天,咱们还要替他们报仇!” “后天,咱们接着打鬼子!” “打到小鬼子滚出中国为止!” “打到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战火为止!” 话音落下。 山坡上,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哭声。 但哭声中,也响起了阵阵呐喊声。 “报仇!” “打鬼子!” “打到小鬼子滚出中国!” 喊声震天,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祁连山抬起手,人群再次安静了下来。 他缓缓地转过身子,面向那一排排棺木,深深地鞠了一躬。 身后,一万多名将士齐齐地弯下腰。 山坡下,无数的父老乡亲也弯下了腰。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在呜咽。 良久。 祁连山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 “鸣枪!” “送弟兄们上路!” 山坡上,早已准备好的战士们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啪!” “啪!” “啪!” 枪声响起,一下,又一下,在山谷间回荡。 每一声枪响,都像是在对那些牺牲的战友说: 一路走好。 每一声枪响,都像是在对那些侵略者说: 血债,血偿。 枪声响了二十一响。 这是军中最高的礼节。 枪声落下后,山坡上再次陷入了沉默。 祁连山站在山坡上,望着那一排排棺木,红了眼眶。 但他没有哭。 他是师长,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他不能哭。 他必须挺直腰杆的站着,送这些弟兄们最后一程。 …… …… 山坡下,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三个穿着普通百姓衣裳的年轻人,默默地站在那里,望着山坡上的一幕。 为首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材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他的左臂上,也缠着一块黑纱。 是临时从衣角撕下来的,系得有些潦草,但难得的是那份心意。 旁边两人,一个二十五六岁,眼神锐利如鹰;另一个稍微年轻一些,面容清秀。 这三个人,正是高志航、刘长岭和方孟敖。 半个月前,他们在山西境内与日军战机遭遇。 四架日机围攻他们两架战机,激战之下,他们虽然击落了两架敌机,但驾驶的战机也受损严重,最后不得不跳伞逃生。 当地的老乡救了他们,把他们藏在村子里养伤。 伤愈后,他们准备归建。 路过平安县时,听说这里就是那个在韩庄打垮了日军三个甲种师团的英雄部队的驻地,便想着过来看看。 没想到,正好赶上了这场葬礼。 第302章 抗日猛将齐聚平安 高志航望着山坡上那一排排棺木,望着那些肃立的战士和乡亲,望着那个站在最高处,将腰杆挺得笔直的年轻师长,久久没有说话。 “高队长。” 方孟敖轻声开口,“那就是祁连山?” 高志航点了点头。 “整编第1师师长,刚刚晋升的中将,今年才二十二岁。” 刘长岭望着山坡上的祁连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二十二岁。 他二十二岁的时候,刚从航校毕业没多久,还在天上跟教官较劲呢。 而那个人,已经指挥两万多人的部队,打了一场震惊中外的大胜仗,歼敌五万。 更让他倍感动容的是眼前这场葬礼。 四千三百二十七具棺木。 四千三百二十七条人命。 那个年轻的师长,站在山坡上,亲自送他的弟兄们最后一程。 那些战士,那些乡亲,看向祁连山的目光里,没有畏惧,只有敬重。 那种敬重,是装不出来的。 是打出来的,是用命换来的。 “高队长。” 方孟敖忽然说道,“我想留下来。” 闻言,高志航转头看了他一眼。 方孟敖迎着高志航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想回国军部队了……” 说着,他望向山坡上祁连山的身影,“我想跟着他打鬼子。” 刘长岭沉默了几秒,也点了点头: “我也是。” “你们可要想好了。” 高志航沉声说道, “跟着他,就意味着要踏上最为惨烈的战场,打最硬的仗。韩庄那一仗,他们赢了,但也死了四千多人,下一仗呢?下下一仗呢?说不定哪天,咱们也会躺进那样的棺木里。” “我知道。” 方孟敖说道,“但是我想打鬼子。” “我也是。” 刘长岭说道,“在天上打,在地上打,都一样,只要能打鬼子,去哪儿都行。” 高志航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那我也留下来吧。” 方孟敖和刘长岭都愣住了。 “高队长,您……” “怎么?” 高志航挑了挑眉,“只许你们想跟着他打鬼子,就不许我也这样想啊?” 他望向山坡上祁连山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在天上打了半年,打下过五架鬼子飞机,也被鬼子追着打了无数次,我知道咱们的空军有多弱,知道咱们的飞行员有多难。” “但那个人。” 他顿了顿,“他用两万人,硬刚鬼子三个甲种师团,还打赢了。” “我想亲眼看看,这样的指挥官,他是怎么打仗的。”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 …… 山坡另一侧,一行人也在默默地注视着这场葬礼。 为首的是左副参谋长。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左臂上也缠着黑纱,神情肃穆。 身后,站着几个人。 沈振新、刘铜锣、杨志华、杨立青、谷子地、石东根。 沈振新望着山坡上那一排排棺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红军时期,他就带着部队打过无数次硬仗。 他早已见惯了生死。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感到有些动容。 四千多具棺木。 四千多条人命。 这个年轻的师长,比他想象中更有人情味。 刘铜锣眯着眼睛,盯着祁连山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是英雄相惜。 “想什么呢?” 石东根低声问道。 刘铜锣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这个师长,有点意思。 杨志华望着那些棺木,眼眶有些发红。 他是炮兵出身,知道战场上的残酷。 那些躺在棺木里的年轻人,很多都是被鬼子的炮弹炸死的。 他想起自己在讲武堂学到的那些知识,想起枝野胜男那个老鬼子教给他的那些东西。 那时候他还不懂,为什么枝野胜男教他们的时候,眼神里总是带着某种优越感。 现在他懂了。 因为那时候,中国军队没有像样的炮兵,没有像样的火炮,只能被动挨打。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听说了,整编第1师有两百门重炮,打得鬼子抬不起头来。 他想亲眼看看那些火炮,想亲手摸摸那些重炮。 想用那些炮,替那些躺在棺木里的年轻人,报仇。 杨立青默默地站着,一言不发。 他想起自己在黄埔军校时学到的那些东西,想起那些教官们讲的战例。 那些战例里,中国军队总是被动挨打,总是以多打少还打不赢。 但现在,有人打破了那个魔咒。 两万人,打八万鬼子,打赢了。 还全歼了两个师团。 他想知道,祁连山是怎么做到的。 谷子地蹲在地上,默默地抽着烟。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棺木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 自打参军入伍以来,他送走过无数战友。 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沉默,这样的哀伤,这样的……不甘。 但他也知道。 那些牺牲的战友,最希望看到的,不是活着的人哭哭啼啼,而是活着的人替他们继续战斗下去。 石东根默默的望着山坡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特务团团长。 他听说了,整编第1师的特务团,一营营长叫张大彪,是个猛人。 他想跟那个张大彪切磋切磋,看看谁的部队更猛。 …… …… 山坡上,棺木被一具具地抬了起来,放进早已提前挖好的墓穴里。 每一具棺木入土的时候,都有战士上前,撒上一把土。 二狗的棺木被抬起来的时候,老汉终于忍不住了。 他踉跄着冲上前,扑在棺木上,老泪纵横。 “二狗!我的二狗啊!” “你睁开眼看看爹啊!爹来看你了啊!” “你不是说打完仗就回来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啊!” 两名战士上前搀扶老汉,温声安慰着他。 百姓们大多都是默默地站着,看着,陪着流泪。 石头娘抹着眼泪,也跟着上前搀扶着老汉。 “他大伯,别哭了,二狗是好样的,他是英雄,咱们不能让他走得不安生。” 老汉哭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趴在棺木上,最后看了一眼上面的木牌。 “二狗……” 他喃喃着,“爹……爹以你为荣……” 棺木被缓缓地放入墓穴。 战士们开始用铁锹填土。 老汉站在那里,看着儿子的棺木一点一点被泥土覆盖,泪流满面。 但他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挺直了腰杆,站在那里,看着。 直到坟包隆起,直到那块写着“二狗”的木牌被立在了坟前。 他才深深地弯下腰,伸手摸了摸木牌。 然后,转身,踉跄着走回人群里。 第303章 整编第1师,兵强马壮 太阳渐渐地升上了天空。 葬礼也已接近了尾声。 四千三百二十七座新坟,静静地卧在山坡上。 每一座坟前,都立着一块木牌。 每一块木牌上,都写着一个名字。 从今往后,它们将永远刻在平安县人的心里。 祁连山站在山坡上,怔怔的望着那些新坟。 他的身后,一万多名将士依然肃立着,没有一个人离开。 山坡下,无数的父老乡亲也依然站在那里,默默地望着那些新坟。 忽然,祁连山转过身,面向那些将士,面向那些乡亲。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弟兄们走了。” “但咱们还在。” “仗,还没打完。” “小鬼子,还没有滚出中国。” “从今天起,咱们要替牺牲的战友活着。” “替他们打鬼子。” “替他们,把这片土地上的侵略者,全部赶出去!” 话音落下。 山坡上,顿时响起震天的呐喊。 “替弟兄们报仇!” “打跑小鬼子!” “将侵略者赶出中国!” 喊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 …… 葬礼结束后,人群渐渐地散去。 战士们列队返回驻地,乡亲们也陆续的离开了。 但山坡上,还有人留了下来,默默地站在那些新坟前,陪着那些再也不能回家的人。 杨庭辉来到祁连山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他站着。 良久。 祁连山缓缓地转过身子。 这时,他也看见了站在山坡下的一行人。 左副参谋长。 还有他身后的那几个人。 祁连山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走下山坡。 “左副参谋长!” 他敬了个礼,“您怎么来了?” 左副参谋长回了个礼,望着祁连山,目光里透着一丝赞许。 “祁师长,我来给你送人来了。” 他一挥手,沈振新等人齐齐地走上前。 “这位是沈振新,是个能打硬仗的。” 沈振新上前一步,朝祁连山敬了个礼,声音沉稳:“祁师长。” 祁连山回礼,目光在沈振新脸上停留了一瞬。 沉稳,内敛。 是那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人才有的眼神。 “这位是刘铜锣。” 左副参谋长继续介绍,“从鄂豫皖根据地过来的,带着一帮兄弟,在敌后打得鬼子伪军闻风丧胆。” 刘铜锣上前一步,咧嘴一笑:“祁师长,久仰大名。” 祁连山看着他。 这人身上有一股子草莽气,但那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机敏和狡黠。 是个能打巧仗的。 “杨志华。” 左副参谋长指向第三人,“讲武堂炮兵科出身,是位炮兵专家。” 杨志华敬礼,目光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 祁连山点了点头。 炮兵专家,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人才。 “杨立青。” 左副参谋长继续介绍,“黄埔军校毕业,受过正规军事教育,是位全能型人才。” 杨立青上前敬礼,表现得不卑不亢。 祁连山打量了他一眼。 黄埔出身,这种人才,放到哪里都能发光发热。 “谷子地。” 左副参谋长指向第五人,“老红军,打过无数硬仗,是那种上了战场就能让战士们倍感安心的老兵。” 谷子地朝祁连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祁连山朝他点了点头。 这种老兵,是部队的魂。 “石东根。” 左副参谋长继续介绍,“特务营出身,擅长特种作战,是个尖刀型人才。” 石东根上前一步,敬了个礼,目光里透着一股子锐气。 祁连山看着他,暗暗点了点头。 特务团有张大彪,警卫营有陈大雷,摩步团有王喜奎,现在又多了一个石东根。 整编第1师的“尖刀”,越来越锋利了。 “另外两位,是总部特意给你们师配的政治工作干部,具体的,让杨庭辉同志跟你细说。” 左副参谋长指了指最后两人,那两人也上前朝祁连山敬了一礼。 祁连山一一回礼。 他望着眼前这八个人,心中一阵感慨。 左副参谋长见祁连山没有异议,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祁师长,这些人,可都是宝贝,现在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用他们,让他们在整编第1师发光发热。” 祁连山郑重地点了点头:“左副参谋长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总部的期望。” 左副参谋长满意地笑了笑,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看见山坡下又走来了三个人。 正是高志航、刘长岭和方孟敖。 三人走到近前,朝祁连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祁师长。” 高志航率先开口,“我们是来投奔八路军的。” 左副参谋长微微一怔,随即看向祁连山。 祁连山望着眼前这三人,目光落在高志航脸上,其实他已经认出了朱亚闻这张脸,但仍在明知故问。 “你是……” “高志航。” 高志航当即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原空军第四大队大队长。” 祁连山故作恍然地点了点头。 高志航! 中国空军四大天王之首! 刘长岭! 击落十一架敌机的王牌飞行员! 方孟敖! 航校上校教官! 祁连山的心脏砰砰直跳,但他面上却保持着平静。 “久仰大名。” 他沉声说道,“三位这是……” 高志航看了刘长岭和方孟敖一眼,随即开口说道: “祁师长,我们三人是在山西境内与日机遭遇,跳伞后被老乡所救,原本打算伤愈归队,但路过平安县时……” 他顿了顿,望向山坡上那些新坟。 “我们看到了今天的葬礼。” “四千三百二十七座新坟。” “四千三百二十七条人命。” “祁师长,您亲自送他们上路,亲自给他们下葬。”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祁连山: “我们商量过了,我们想留下来,跟着您打鬼子。” 祁连山沉默了一瞬。 他望着眼前这三人。 三个空军王牌飞行员。 现在,他们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说要跟着自己打鬼子。 “三位可要想好了。” 祁连山沉声说道, “我们这支部队专啃硬骨头。” “是,我们知道。” 高志航说道,“但我们想打鬼子。” 刘长岭接话道,“只要能打鬼子,去哪儿都行。” “祁师长。” 方孟敖说道,“我们不是一时冲动,我们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祁连山望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好。” 他伸出手,“欢迎你们加入整编第1师。” 高志航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 刘长岭、方孟敖也依次上前跟祁连山握了握手。 左副参谋长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空军王牌主动投奔。 这说明什么? 说明祁连山的名声已经在国军里传开了。 说明祁连山和他的整编第1师对这些有志青年拥有极大的吸引力。 第304章 李大本事姗姗而来 “祁师长。” 他笑着说道,“你们整编第1师,真是人才济济啊。” 祁连山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祁师长!祁师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正挤开人群,朝这边跑了过来。 那人跑到近前,气喘吁吁地敬了个礼: “祁师长!平安县县大队大队长李大本事,向您报到!” 祁连山看着他。 这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不算出众,但那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李大本事。 那个在《永不磨灭的番号》里,带着一帮兄弟,在敌后把鬼子伪军耍得团团转的李大本事。 “李大本事?” 祁连山问道,“你就是那个把鬼子汉奸‘倒栽葱’的李大本事?” 李大本事咧嘴一笑:“祁师长也知道俺?俺就是那个李大本事,不过‘倒栽葱’那事儿,是俺那些兄弟干的,俺可不敢居功。” 祁连山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人有意思。 明明在吹牛,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很谦虚的样子。 偏偏那眼神里,还透着一股子真诚。 “好。”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大本事,欢迎你加入整编第1师。” 李大本事眼睛一亮:“祁师长,您这是……收下俺了?” “收下了。” 祁连山说道,“不过你得先跟我说说,你县大队大队长做的好好的,怎么想着来投奔我了呢?” 李大本事挠了挠头,讪讪地笑了: “那个……祁师长,俺听说您在韩庄打了一场大胜仗,就想着,县大队那点人马,跟着俺在敌后瞎混,也混不出啥名堂,不如来投奔您,跟着您打鬼子。” “所以你就来了?” “来了。” “县大队呢?” “也来了。” 李大本事往身后一指,“都在后头呢,五百多号人,都是打过鬼子的老兵。” 祁连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不远处站着五百多号人,穿着灰布军装,扛着三八大盖,正一脸好奇的朝这边张望着。 祁连山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李大本事的脸上。 “你倒是干脆。” “嘿嘿。” 李大本事笑道,“祁师长,俺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看人,俺一看您,就知道您是能成大事的人,跟着您,准没错。” 祁连山笑了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子,看向沈振新等人。 “同志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咱们送走了四千三百二十七位弟兄。” “今天,你们加入了整编第1师。” “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咱们一起,替那些牺牲的弟兄报仇。” “咱们一起,把小鬼子赶出中国。” 众人静静地听着。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一丝光芒。 那是渴望战斗的光芒。 是誓死报国的光芒。 左副参谋长走上前,与祁连山并肩而立。 他望着眼前这些人,望着山坡上那些新坟,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太行山,缓缓开口: “同志们。” “我是代表八路军总部,来送同志们上任的。” “今天,我看到了四千三百二十七座新坟。” “我看到了整编第1师的将士们,亲手送他们的战友最后一程。” “我看到了平安县的父老乡亲,含泪送别他们的子弟兵。” “我看到了,军民一心,众志成城。” 他顿了顿,陡然拔高了声音: “咱们打赢了韩庄那一仗。” “打垮了日军三个甲种师团,打死了两个师团长,击毙了五万多鬼子。” “这一仗,打出了咱们八路军的威风,打出了中国军队的威风,打出了中国人的威风!” “但这一仗,也让咱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四千三百二十七位好同志,把生命永远留在了韩庄。” “四千三百二十七户人家,失去了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 “他们是英雄。” “他们牺牲了,但他们的精神,永远都在!” “咱们活着的人,要替他们继续战斗,要替他们把鬼子打跑,要替他们看到胜利的那一天!” 话音落下。 山坡上,顿时响起震天的呐喊: “打跑小鬼子!” “为牺牲的同志们报仇!” 祁连山站在山坡上,望着眼前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身边,站着杨庭辉、赵刚、李云龙,站着沈振新、刘铜锣、高志航,站着所有新加入的同志们。 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在夕阳下若隐若现。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走吧。” “回驻地。” “明天开始,抓紧训练。” 众人齐齐地敬了个礼,随即大步向山下走去。 …… …… 夕阳西斜。 平安县城,原新编101旅旅部,此时已经被临时改成了整编第1师的师部。 会议室里,一张长条桌横在中央,桌上铺着地图,墙上是刚刚挂上去的华北作战态势图。 左副参谋长第一个走进师部,身后跟着沈振新和刘铜锣等人。 “祁师长,你们师部真不错。” 左副参谋长打量着这间院子,笑道,“比总部那几间破窑洞可强太多了。” 祁连山笑了笑:“您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人给您腾两间出来。” “别别别。” 左副参谋长摆摆手,“我就是说说,总部那窑洞住惯了,换地方还睡不着呢。” 两人说笑着走进正房。 杨庭辉、赵刚、李云龙等人已经提前到了。 紧接着,王喜奎、王承柱、陈大雷、周卫国、姜大牙、丁伟、孔捷等人陆续走了进来。 这些人都是跟着祁连山从韩庄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虽然个个身上带伤,但精气神却足得很,往那里一站,腰杆挺得笔直。 最后进来的,是高志航、刘长岭、方孟敖、李大本事,以及县大队的那几名骨干。 李大本事一进门,就开始四处打量了起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嘿,这地图画得真清楚。” 他凑到墙边,仰头看向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把鬼子据点标得明明白白的,回头俺要是去搞敌后工作,可得好好记记。” 旁边一个县大队的骨干扯了扯他的袖子:“大队长,别乱说话。” “怕啥?” 李大本事满不在乎地一摆手,“祁师长又不是外人。” 正说着,祁连山已经来到了长条桌前,目光扫过众人。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第305章 左副参谋长,宣读总部任命 左副参谋长站在祁连山的身侧,拿出一份文件,展开,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 “我代表八路军总部,正式宣布对整编第1师的人事任命。” 闻言,众人顿时挺直了腰杆。 左副参谋长看着文件,一字一句地念道: “任命祁连山同志为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整编第1师师长。” 祁连山上前一步,立正敬礼:“是!” 左副参谋长点了点头,继续念道: “任命杨庭辉同志为整编第1师政治委员。” 杨庭辉上前一步,敬礼:“是!” “任命王兰田同志为整编第1师政治部主任。” “是。” 王兰田敬礼说道。 “任命沈振新同志为整编第1师副师长,兼任新编101旅旅长。” 沈振新上前一步,他没有说话,只是立正敬礼,点了点头。 “新编101旅,下辖特务团、独立团、摩步团。” “任命刘铜锣同志为整编第1师参谋长,兼任新编102旅旅长。” 刘铜锣咧嘴一笑,上前敬礼。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还有一丝……跃跃欲试的感觉。 “新编102旅,下辖一团、二团、三团。” “炮兵团、装甲团、警卫团、汽车营、侦察营皆为整编第1师直属部队。” 左副参谋长继续宣读道:“任命杨立青同志为整编第1师副师长兼后勤部长。” 后勤部长是祁连山提议增设的一个全新的职务,是整合了军需处和军械处之后的一个全新的职务。 后勤部长的职责是主管全师的被服、粮秣、薪饷、日用必需品的预算、请领、储藏和发放,以及负责武器、弹药的请领、保管、检查、维修和分发。简单来说就是管钱、管吃、管穿,打完仗需要补充子弹、修枪,这些工作全归后勤部长管。 杨立青上前一步,朝左副参谋长和祁连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任命李国栋同志为新编101旅政治委员。” 左副参谋长指向一位随他一同而来的政工干部。 这是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个耿直人。 李国栋上前一步,敬礼:“是!” “任命方国安同志为新编102旅政治委员。” 说着,左副参谋长伸手指向了另一位政工干部。 他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秀,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 方国安上前敬礼,没有说话,但目光却在快速扫过在场众人,像是在默默记着每一张脸。 左副参谋长顿了顿,随即将目光落在了王喜奎的身上。 “任命王喜奎同志为新编101旅副旅长,兼任摩步团团长。” 王喜奎愣了一下。 他是真愣住了。 从胡家峪参军到现在,不过半年时间。 他从一名新兵,一步步成长为祁连山最信任的神枪手,又一步步从班长、排长、连长,走到了今天。 副旅长。 摩步团团长。 这放在半年前,他想都不敢想。 “喜奎同志?” 左副参谋长见他发愣,又喊了一声。 王喜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立正敬礼,声音都有些发颤: “是!保证完成任务!” 祁连山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王喜奎是从胡家峪就跟着他的老骨干,枪法精准,白刃战一流,韩庄战役里,他一个人就击毙了四十多名鬼子,三次带队冲锋,身上添了五道伤疤。 这个副旅长,他当得起。 左副参谋长继续念道: “任命王承柱同志为新编102旅副旅长,兼任炮兵团团长。” 王承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柱……柱子?” 旁边的李云龙捅了他一下:“愣着干啥?还不快上前领命!” 王承柱这才反应过来,憨憨地走上前,立正敬礼,可能是由于太过紧张的缘故,敬礼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是!柱子……不,王承柱,保证完成任务!” 祁连山看着他,笑意更深了。 王承柱同样是在胡家峪参军的老骨干。 从迫击炮到122毫米重炮,他用炮弹喂出了一身的本事。 韩庄战役里,他指挥炮兵部队,硬生生用炮弹把鬼子的冲锋队形炸成了碎片。 这个副旅长,他也当得起。 左副参谋长继续念道: “任命李云龙同志为新编第1旅副旅长,兼任特务团团长。” 李云龙上前一步,咧嘴一笑:“是!保证把小鬼子揍得满地找牙!”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左副参谋长瞪了他一眼,但眼里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个李云龙,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这嘴上没把门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任命赵刚同志为新编101旅副政治委员,兼任特务团政治委员。” 赵刚上前一步,敬礼,动作标准,神情严肃:“是!” “任命张大彪同志为特务团参谋长,兼一营营长。” 张大彪上前一步,昂首挺胸:“是!” “任命姜大牙同志为新编101旅副旅长,兼任独立团团长。” 姜大牙上前一步,咧嘴一笑,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大牙:“是!保证把鬼子打得哭爹喊娘!” “任命赵大山同志为新编102旅副旅长,兼任一团团长。” 赵大山上前一步,憨厚地笑了笑,敬了个礼:“是!” 他是大孤镇游击队的队长,半年时间,从一个游击队长成长为副旅长兼主力团团长,这一步迈得可不小。 但他心里清楚,这位置,是用命换来的。 韩庄战役里,他率领一团死守阵地三天三夜,硬是没让鬼子前进一步。 这个副旅长,他当之无愧。 “任命李赤水(李大本事)为一团副团长。” 闻言,李大本事顿时乐开了花,当即拍着胸脯说道:“是!保证把小鬼子打得屁滚尿流。” “任命丁伟同志为新编102旅副旅长,兼任二团团长。” 丁伟上前一步,敬礼:“是!” 他是从八路军总部调来的干部,指挥经验丰富,脑子活泛,是个能打巧仗的战略型人才。 “任命张普景同志为新编102旅副政治委员,兼任二团政治委员。” 张普景上前一步,“是!”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执拗。 “任命孔捷同志为新编102旅副旅长,兼任三团团长。” 孔捷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是一名老红军,参加过长征,身上带着好几处伤疤。 此番将他的职务晋升为新编102旅副旅长,也是对他多年革命工作的肯定。 “任命李文英同志为新编102旅副政治委员,兼任三团政治委员。” 李文英上前一步,“是!” 左副参谋长顿了顿,随即将目光落在了石东根的身上。 “任命石东根同志为特务营三营营长。” 石东根上前一步,敬礼,动作干脆利落:“是!” 他没有因为只是营长而感到失落,他清楚,自己刚来报到,能担任特务营营长,已经是深得祁连山的信任了。 特务营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编第1师的尖刀部队,能在特务营担任营长之职,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任命杨志华同志为炮兵团副团长。” 杨志华上前一步,敬礼,他的目光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期待。 炮兵团。 整编第1师最精锐的部队,装备了两百门重炮,两百二十门高射炮,在韩庄把鬼子炸得抬不起头来。 现在,他是这支精锐部队的副团长了。 “炮兵团下设三个营。” 左副参谋长继续念道,“榴弹炮营,营长雷睢生。” 雷睢生上前一步,敬礼。“是!” “野炮营,营长谷子地。” 谷子地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高炮营,营长张飞。” 张飞上前一步,敬礼,“是!” 韩庄战役里,他带着高炮营,用四十毫米博福斯高炮,硬生生把鬼子的轰炸机撕成了碎片。 第306章 祁连山: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左副参谋长继续念道: “将警卫营提格为警卫团。” 众人微微一怔。 警卫营变警卫团? 这意味着,整编第1师的警卫力量,将会得到极大的加强。 “任命陈大雷同志为警卫团团长。” 陈大雷上前一步,敬礼,声音洪亮:“是!” “任命段鹏同志为警卫团一营营长。” 段鹏上前一步。 他是祁连山最信任的警卫员之一。 韩庄战役里,他三次带队冲锋,身上添了四道伤疤,一个人用刺刀捅死了七个鬼子。 “任命顺溜同志为警卫团二营营长。” 顺溜上前一步。 韩庄战役里,他一个人就击毙了五十多个鬼子,其中还有七个鬼子军官。 “是!” 顺溜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腼腆。 左副参谋长念完最后一页,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以上,是八路军总部对整编第1师的正式任命。” 屋内安静了几秒。 然后,祁连山上前一步,面向左副参谋长,立正敬礼: “请左副参谋长转告总部首长,整编第1师全体将士,绝不辜负总部的期望,绝不辜负人民的期望,坚决打鬼子,坚决保卫根据地,坚决将侵略者赶出中国!”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坚定。 身后,所有人齐齐地立正敬礼。 没有人说话。 但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那坚定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左副参谋长看着眼前这些人,心中一阵感慨。 半年前,祁连山还是个师部作战参谋,带着二十个人去了胡家峪。 半年后,他手下已经有了两万多人的部队,有了重炮,有了坦克,甚至还有王牌飞行员。 而站在他身边的这些人,有的是从红军时期就跟着队伍走过来的老革命,有的是刚刚加入的新鲜血液,有的来自总部,有的来自敌后,有的来自国军……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打鬼子。 把侵略者,赶出中国。 “好。” 左副参谋长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把你们的态度,原原本本地转告给总部首长。”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 “祁师长,不,祁连山同志,你们整编第1师,现在兵强马壮,我看着都眼热啊。” 祁连山笑了笑:“左副参谋长要是眼热,不如也留下来吧?” “别别别。” 左副参谋长连连摆手,“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我还是回总部,给首长们当参谋去吧。” 他话音落后,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祁连山走到长条桌前,拿起那份任命文件的副本,目光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名字。 沈振新、刘铜锣、王喜奎、王承柱、李云龙、赵刚、姜大牙、丁伟、孔捷、陈大雷……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汉。 现在,他们都聚在了整编第1师的旗帜下。 “同志们。” 祁连山放下文件,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今天,左副参谋长代表总部,宣布了对咱们整编第1师的任命。” “这是总部的信任,也是总部的期望。” “咱们整编第1师,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二十个人发展到两万多人,靠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靠的是不怕死的精神,靠的是打鬼子的决心,靠的是老百姓的支持!” “今天,咱们送走了四千三百二十七位弟兄。” “他们牺牲了,但他们的精神,永远与我们同在!” “从今天起,咱们要替他们活着,替他们打鬼子,替他们看到胜利的那一天!” 他渐渐拔高了声音。 “咱们的部队番号是整编第1师。” “但我想说的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番号,咱们都是八路军,都是共产党的队伍,都是老百姓的队伍!”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从今往后,咱们要更加团结,更加勇敢!” “把小鬼子,打出中国!” 话音落下,屋内顿时响起震天的呐喊: “把小鬼子打出中国!” “为牺牲的同志们报仇!” 喊声震天,几乎要掀翻屋顶。 左副参谋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他想起了长征路上的那些艰难的岁月,想起了那些牺牲在雪山草地的战友,想起了那些用生命换来今天这一切的同志。 现在,新一代的军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们年轻,勇敢,悍不畏死。 他们有重炮,有坦克。 他们能打胜仗,敢打硬仗,专打精锐。 谁能挡得住这样的部队? 谁能打得垮这样的中国军人? 左副参谋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与祁连山并肩而立。 “祁师长,你们整编第1师,是咱们八路军的骄傲。” 左副参谋长沉声说道,“好好干,总部首长,都在看着你们。” 祁连山郑重地点了点头:“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总部首长失望。” 左副参谋长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屋内那些年轻的面孔。 “同志们。”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好好打鬼子。” “等到胜利的那一天,我再来给大家庆功!”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师部外,夕阳的余晖洒在那辆福恩卡车上,将他离去的背影拉得很长。 师部内,众人默默地站着,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 祁连山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好了,任命宣布完了,接下来,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把这支部队,带得更好。” 他走到长条桌前,手指点在平安县的位置上。 “首先,部队的编制虽然已经定了下来,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 “各旅、各团、各营,都要成立后勤部门,工兵营、运输连、医疗队,一个都不能少。” “咱们现在有两万多人,一千多辆卡车,一百多辆坦克,两百多门火炮。这些装备,需要维护,需要保养,需要后勤保障。” “以前咱们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一直在凑合,现在咱们已经是一支拥有两万多人的大部队了,不能再继续凑合下去了。” 众人认真地听着,没有人说话。 “另外,各部队要抓紧训练,。” 祁连山继续说道, “韩庄那一仗,咱们打赢了,但也暴露了不少问题,步炮协同还不够默契,坦克和步兵的配合还有待加强,新兵的素质还有待提高。” “从明天开始,各部队进入整训期,为期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脱胎换骨的部队。”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有没有问题?” “没有!” 众人齐声应道。 第307章 航空大队 左副参谋长离开后,师部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祁连山目送那辆卡车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转身回到屋内。 众人还站在原地,没有人离开。 祁连山朝众人压了压手,道:“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 闻言,众人这才纷纷落座。 李云龙却没有落座,而是蹲在门槛上,叼着烟卷,眯着眼睛打量起屋里那几张新面孔。 沈振新、刘铜锣、杨志华、杨立青、谷子地、石东根,还有高志航、刘长岭、方孟敖。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多年带兵打仗的经验告诉他,这几个人,都不简单。 尤其是那三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 “师长。” 李云龙吐出一个烟圈,“这几位是……” 祁连山走到长条桌前,将目光落在了高志航三人的身上。 “正要给你们介绍。” 他顿了顿,沉声说道:“这位是高志航。” 祁连山伸手指向高志航,一脸郑重的说道,“原国军空军第四大队大队长,中国空军击落外机第一人,被誉为‘空军战神’。” 闻言,屋内顿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抽气声。 李云龙手里的烟卷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他腾地站起身,瞪大眼睛看着高志航:“你说啥?他就是那个高志航?那个在杭州上空一个人干掉三架鬼子飞机的高志航?” 高志航微微一笑,朝李云龙点了点头:“李团长好。” “哎呀呀呀!” 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高志航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 “高大队长!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你的那些事儿,老子可都听说过!一个人单挑三架鬼子飞机,打得小鬼子屁滚尿流!你可是咱们中国空军的英雄!” 高志航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笑着摆手:“李团长过奖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不过奖不过奖!” 李云龙使劲地摇晃着他的手, “老子最佩服的就是你们这些飞行员!在天上跟鬼子干,那可比在地上难多了!咱们在地上还能找个掩体躲躲,你们在天上,躲都没处躲,全凭真本事!” 赵刚走上前,拉开李云龙:“老李,你悠着点,别吓着人家。” 李云龙这才讪讪地松开手,但还在一脸崇拜的看着高志航。 祁连山笑了笑,继续介绍: “这位是方孟敖。” 说着,他伸手指向方孟敖,“原笕桥航校上校教官,在航校任教期间,教出了好几十位王牌飞行员。” 方孟敖上前一步,朝众人点了点头。 “笕桥航校!” 赵刚眼睛一亮,“那可是咱们中国空军的摇篮,能在那里当教官的,可都是顶尖人才!” 方孟敖微微一笑:“赵政委过奖了,我只是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祁连山指向最后一人: “这位是刘长岭,空军飞行员,先后击落日军飞机十一架,创造了咱们中国空军个人击落敌机的最高纪录。” 刘长岭上前一步,朝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给人一种极其锐利的感觉。 那是在天上跟鬼子真刀真枪干出来的锐气。 “击落十一架敌机!” 姜大牙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个乖乖,一个人干掉十一架鬼子飞机!这要是换成在地上,那就是一个人干掉十一个鬼子军官啊!” 丁伟也站了起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脸上满是钦佩之色: “三位,你们可都是咱们中国空军的骄傲!早就听说过你们的大名,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真人!” 孔捷也走上前,朝三人抱了抱拳: “三位英雄,孔捷有礼了!你们在天上打鬼子,咱们在地上打鬼子,虽然战场不同,但咱们都是想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 沈振新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三人的目光里,也透着一丝赞许。 刘铜锣则是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英雄惜英雄。 这些在天上跟鬼子玩命的飞行员,跟在地上跟鬼子玩命的步兵,本质上是一类人。 都是不怕死的硬骨头。 都是值得敬重的好汉。 高志航三人面对众人的热情,心中也有些动容。 他们原本以为,来到八路军部队,可能会受到一些冷遇,毕竟他们是从国军那边过来的。 但没想到,这些看起来颇为粗犷的八路军将领,对他们竟是如此的真诚和热情。 “诸位。” 高志航深吸一口气,朝众人抱了抱拳,“多谢诸位的抬爱,我们三人既然决定加入整编第1师,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往后,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好!” 李云龙一拍大腿,“就冲你这句话,老子今天得请你喝酒!地瓜烧管够!” 赵刚瞪了他一眼:“老李,正事还没说完呢,喝什么酒啊?” 李云龙顿时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祁连山笑了笑,走到长条桌前,目光扫过众人。 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既然三位已经决定加入咱们整编第1师,那就由我来宣布一下对他们的任命吧。” 闻言,众人顿时挺直了腰杆。 祁连山沉声说道: “任命高志航同志为整编第1师航空大队大队长。” 高志航上前一步,立正敬礼:“是!” “任命方孟敖同志为航空大队副大队长,兼任平安航空学校校长。” 方孟敖上前一步,敬礼:“是!” “任命刘长岭同志为航空大队副大队长,兼任平安航空学校教官。” 刘长岭上前一步,敬礼:“是!” 祁连山看着三人,继续说道: “三位都是咱们中国空军的顶尖人才,现在加入了咱们整编第1师,咱们的航空大队自此也算有了主心骨。” 他顿了顿,随即一脸郑重的说道: “但我必须告诉你们,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没有飞机,没有地勤,没有跑道,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机场都没有。” “你们从现在开始,就得从零开始,把航空大队建起来。” “有没有信心?” 高志航上前一步,直视着祁连山的双眼: “师长,只要有决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咱们中国空军刚成立的时候,也是一无所有,那时候,我们连像样的教练机都没有,就用木头做的模拟器练,练熟了,再上真飞机。” “现在虽然条件艰苦,但比那时候强多了。” “至少,咱们有您和这么多位同志的支持。” 方孟敖也上前一步: “师长,我在笕桥航校教了几年书,别的不敢说,培养飞行员这方面,还是有些经验的。” “只要您给我一些时间,给我一些人手,我保证给您培养出一批优秀的飞行员来。” 刘长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308章 航空大队招兵买马,疯狂挖墙脚 祁连山看着三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光靠你们三个人,也撑不起一支航空大队,你们需要人手,需要飞行员,需要地勤,需要机械师。” “这些,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高志航和方孟敖对视一眼,随即看向祁连山: “师长,我们有个想法。” “说说看。” “我在笕桥航校教过不少学员。” 方孟敖沉声说道, “那些年轻人,都是好样的,他们学飞行,就是为了打鬼子,现在国军那边……唉,说实话,有些混乱,有些飞行员想打鬼子,但上面不给机会;有些飞行员有机会,但装备太差,上去就是送死。” “我想给他们写信,招募一批学员来一起打鬼子。” 祁连山眼睛一亮:“能招募到多少人?” 方孟敖想了想: “我在笕桥教了三年,带过的学员少说也有几百人,这些人现在分布在各处,有的在作战部队,有的在航校当教官,有的在后方……只要能联系上的,我都写信问问,能来多少,我不敢保证,但三四十人应该还是有的。” 高志航也上前一步: “师长,我在空军这么多年,也认识不少老部下、老战友。有些人跟我一样,对国军那边的所作所为有些失望,想打鬼子却苦于没有机会,我也给他们写信,能拉来多少算多少。” 刘长岭也跟着点了点头:“算我一个。” 祁连山心中大喜。 这才是他想要的。 靠这些人的号召力,把真正的人才吸引过来。 “好!” 他一拍桌子,“等信写好了,我派人送出去,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每一个人的手里!” 高志航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敬礼:“是!” 接下来的几天,高志航、方孟敖、刘长岭几乎没日没夜地伏在案前写信。 一封,两封,十封,五十封,一百封…… 信越写越多,堆满了半间屋子。 每一封信,都是他们亲手写的。 每一封信,都倾注了他们的心血和期望。 “老同学,见字如面……” “弟在平安县,得遇良师益友,共图抗日大业……” “此地虽苦,但人心可用,士气可用,装备可用……” “若兄有意,速来平安,共赴国难……” 信写好后,祁连山立刻派人送了出去。 最可靠的交通员,走最隐秘的路线。 一封封信件,飞向重庆,飞向成都,飞向昆明,飞向兰州…… 飞向那些有志难酬的年轻飞行员手中。 …… …… 半个月后。 平安县城外,一条刚刚铺设好的土质跑道上。 高志航、方孟敖、刘长岭并肩而立,目光望向远处的山路。 今天,是第一批收到信件的人抵达的日子。 “来了!” 一个战士指着远处喊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山路上,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 有骑马的,有步行的,有背着行囊的,有拎着皮箱的。 约莫二三十人,稀稀拉拉,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期待。 “走,咱们去迎一迎!” 高志航一挥手,大步迎了上去。 双方在山脚下相遇。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面容清瘦,但眼神锐利。 他看见方孟敖,顿时红了眼眶。 “方教官!” 他快步上前,立正敬礼,“笕桥航校第七期学员王玮,向您报到!” 方孟敖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笑了:“王玮?我记得你!笕桥那一期,你飞得最好,教官们都说你迟早会能成长为一名王牌飞行员!” 王玮咧嘴一笑,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方教官……我终于……终于找到组织了……” 他哽咽着说道,“您在信里说,这边有一支真正打鬼子的部队,我……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方孟敖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身后,其他人也纷纷上前,与高志航三人相见。 有相拥而泣的,有嬉笑怒骂的,也有激动得说不出话的。 场面有些混乱,却也透着浓浓的温情。 方孟敖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红。 这些都是他的学生,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飞行员。 现在,他们来了。 来跟着他一起打鬼子。 …… …… 接下来的半个月,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批人。 有从重庆辗转而来的,有从成都绕道而来的,有从昆明翻山越岭而来的。 有单枪匹马的,有三五成群的,还有拖家带口的。 最多的一天,来了三十多人。 高志航三人每天守在山脚下,迎接每一个远道而来的战友。 每一次相见,都是一场重逢。 每一次重逢,都让人热泪盈眶。 等到他们清点人数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两百三十七人。 整整两百三十七名飞行员。 其中有一百多人是方孟敖在笕桥教过的学员,有五六十人是高志航的老部下,还有几十人是刘长岭的战友。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来自不同的部队,有着不同的家庭背景。 但此刻,他们都来到了平安县。 站在了整编第1师的旗帜下。 …… …… 最后一批学员抵达的那天,方孟敖特地带着一名年轻人,来师部见祁连山。 “师长,给您介绍一个人。” 方孟敖指向身后的年轻人,“他叫王玮,是笕桥航校第七期最优秀的学员,我教过那么多学生,他是最有天赋的一个。” 祁连山抬起头,看向那个年轻人。 二十三四岁的年纪,面容清瘦,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锐利和坚定。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飞行夹克,背着一个破旧的皮包,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 “王玮。” 祁连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欢迎你加入整编第1师。” 王玮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师长,心中有些恍惚。 二十二岁。 中将师长。 指挥两万多人,在韩庄打垮了三个甲种师团,歼敌五万。 这样的人,他只在传说中听过。 “师长!” 王玮深吸一口气,立正敬礼,“王玮,向您报到!从今往后,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祁连山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握住王玮的手。 “好。” “用你在航校学到的本事,把那些在天上欺负咱们的鬼子,都给我打下来。” 王玮用力点了点头,“是!” 第309章 系统商城大采购,容克87,容克88,还有战斗机 几天后,祁连山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那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刚铺设完成的土质跑道上,高志航正带着几十名飞行员列队训练。 有人模拟着起飞的动作,有人比划着空中格斗的姿态,有人蹲在地上画着战术推演图。 跑道旁边,方孟敖正站在一块黑板前,给几十名学员讲解飞行原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学员们的耳朵里。 再远一点的地方,刘长岭正带着一群年轻飞行员进行体能训练。 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每个人都练得满头大汗,却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杨庭辉走到祁连山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两百三十七名飞行员。” 他感慨道,“老祁,你当初跟我说要建空军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在做梦,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多月,梦想就要成真了。”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些挥汗如雨的年轻人,看着那些曾经在天上与鬼子搏杀的英雄,看着那些为了打鬼子而抛家舍业,从五湖四海汇聚而来的勇士。 “老杨。” 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等咱们有了飞机,这些飞行员开着它们上天,会是什么样子?” 杨庭辉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还用说?” 他指着远处那些正在训练的飞行员,“真到那一天的时候,小鬼子怕是要遭殃喽。” 祁连山在山坡上看了约莫半个小时,看着远处跑道上那些挥汗如雨的年轻飞行员,嘴角始终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老祁,您都在这儿站了大半个小时了,回去歇会儿吧。”杨庭辉说道。 祁连山忽然问道:“老杨,你说,咱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杨庭辉愣了一下,想了想:“人才?咱们现在兵强马壮,要说最缺的……” 他顿了顿,“应该就是飞机了。” “对。” 祁连山点了点头,“飞机。” 他望向远处那些正在训练的飞行员,“人有了,但没有飞机,他们就只能在跑道上进行模拟训练,在地上画战术图,在地上比划空中格斗的动作。” “这样可不行。” 他看向杨庭辉,道:“我们得想办法给他们弄一批飞机回来。” 杨庭辉怔了怔:“弄飞机?”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机场的事,我已经让人在修了,至于飞机……我自有办法。” 说完,他转身朝师部走去。 …… …… 师部。 祁连山推门而入,反手关上了门。 屋里没有人,只有墙上挂着的那幅华北作战态势图,以及桌上摊开的几份文件。 他走到桌边,坐下,深吸一口气。 随即,他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视网膜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整编第1师师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看着上面的数字,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韩庄一役,歼敌五万,击毙两个师团长,重创一个师团,缴获无数。 这些战功,全部转化成了功勋值,让他一夜之间变成了“千万富翁”。 “该花的时候,就得花。” 他喃喃自语,随即点开了【军用飞机】选项。 界面切换的同时,顿时浮现出了一排排飞机的缩略图。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之前就看中的那两款轰炸机。 【容克-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b型),兑换需5000点功勋值】 【容克-88a-4,兑换需点功勋值】 祁连山没有丝毫的犹豫。 “兑换100架容克-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b型)!” 【成功兑换容克-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b型)x1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0架容克-88a-4高速中型轰炸机!” 【成功兑换容克-88a-4高速中型轰炸机x1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看着系统余额,微微点了点头。 两百架轰炸机。 一百架俯冲轰炸机,一百架高速中型轰炸机。 这个规模,在1938年的亚洲战场,已经堪称是独一档的存在了。 但光有飞机不行,还得兑换一批航空炸弹才行。 于是,他默默地点开了【弹药】选项,找到【航空炸弹】分类。 【sc50高爆炸弹(50kg),兑换需20点功勋值/枚】 【sc250高爆炸弹(250kg),兑换需100点功勋值/枚】 【sc500高爆炸弹(500kg),兑换需200点功勋值/枚】 【sc1000高爆炸弹(1000公斤),兑换需400点功勋值/枚】 【sc1800高爆炸弹(1800公斤),兑换需720点功勋值/枚】 祁连山略一思索。 “兑换枚sc50高爆炸弹!” 【成功兑换sc50高爆炸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00枚sc250高爆炸弹!” 【成功兑换sc250高爆炸弹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00枚sc500高爆炸弹!” 【成功兑换sc500高爆炸弹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00枚sc1000高爆炸弹!” 【成功兑换sc1000高爆炸弹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00枚sc1800高爆炸弹!” 【成功兑换sc1800高爆炸弹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一万三千枚航空炸弹。 从50公斤到1800公斤,各种规格都很齐全。 祁连山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有了这些航空炸弹,小鬼子的炮楼、据点、仓库、兵站、指挥部……都得被炸成齑粉。 他继续往下翻。 翻过轰炸机页面,翻过航空炸弹页面,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战斗机分类上。 【me 262 a-1a“燕子”,兑换需5000点功勋值】 祁连山的瞳孔微微收缩。 喷气式战斗机。 【me 262 a-1a“燕子”喷气式战斗机】 【类型:单座喷气式战斗机/战斗轰炸机】 【发动机:2台容克尤莫004b-1涡轮喷气发动机,单台推力8.8千牛】 【最大速度:870公里/小时】 【巡航速度:720公里/小时】 【升限:米】 【航程:1050公里】 【武器装备:】 【4门30毫米mk108航空机炮(机头配置,备弹360发)】 【可加装24枚55毫米r4m空对空火箭弹】 【可挂载2枚250公斤或500公斤炸弹】 第310章 花了一千多万功勋值 战术优势: 【速度优势:870公里/小时的最大速度,比任何活塞式战斗机都要快出至少160公里/小时,可在实战中完全掌握主动权】 【火力凶猛:30毫米机炮,命中2-3发即可击毁任何一架重型轰炸机;55毫米r4m火箭弹,一次齐射即可轻松撕裂敌机编队】 【爬升率惊人:可在极短时间内爬升至高空,抢占有利战位】 弱点: 【发动机寿命较短(约25小时),需频繁更换】 【加速性能较慢(早期喷气发动机通病)】 【低空低速机动性不如活塞式战斗机(需特定战术规避)】 祁连山看完,深吸一口气。 时速约870公里每小时。 4门30毫米机炮。 24枚55毫米火箭弹。 米的升限。 在1938年这个时间节点上,这东西就是空战之神。 别说鬼子的九七式战斗机,就是1940年服役的零式,在me262面前也就是个慢悠悠的活靶子。 “兑换100架me 262 a-1a“燕子”!” 【成功兑换me 262 a-1a“燕子”喷气式战斗机x1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有了这些战斗机,从今往后,华北的天空,就是他祁连山说了算。 他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继续点开弹药选项。 【30毫米薄壳高爆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30毫米高爆燃烧弹(含流体力学引信),兑换需10点功勋值】 【30毫米穿甲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30毫米教练弹,兑换需1点功勋值】 【55毫米r4m火箭弹,兑换需50点功勋值】 “兑换10万发30毫米薄壳高爆弹!” 【成功兑换30毫米薄壳高爆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万发30毫米教练弹!” 【成功兑换30毫米教练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万枚55毫米r4m火箭弹!” 【成功兑换55毫米r4m火箭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弹药暂时够用了。 但飞机可都是油老虎。 于是,祁连山当即点开了【后勤运输】选项,找到【航空汽油】的缩略图。 【c3-100号航空汽油(200升大油桶),兑换需50点功勋值。】 系统说明: me262油箱容积约2570升,加满需约13桶(200升大油桶),可供其行驶约1050公里。 容克-87油箱容积约540升,加满需约3桶(200升大油桶),可供其行驶约500-600公里。 容克-88油箱容积约2725升,加满需约14桶(200升大油桶),可供其行驶约2000公里。 祁连山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 两百架轰炸机,一百架战斗机。 就算只加一次油,也得几千桶。 更别说后续训练、作战,消耗只会更大。 “先换四万桶再说。” “兑换桶c3-100号航空汽油!” 【成功兑换c3-100号航空汽油(200升大油桶)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四万桶航空汽油。 够这些飞机在天上飞上一阵子了。 祁连山长舒一口气,但并没有急着关闭系统。 韩庄战役,对炮弹的消耗太大了。 一百门122毫米榴弹炮,一百门76.2毫米野炮,一百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六百门60毫米轻型迫击炮,两百二十门四十毫米博福斯高炮…… 每一门炮,在韩庄那几个昼夜里,都打红了炮管。 炮弹,几乎已经快要见底了。 “必须得补充炮弹了。” 于是,祁连山默默的点开了【火炮】选项,找到相应的弹药分类。 【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120mm迫击炮),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兑换枚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 【成功兑换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60mm高爆榴弹,兑换需5点功勋值。】 “兑换10万发60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60mm高爆榴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40mm高爆弹(博福斯高炮用),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兑换10万发40mm高爆弹!” 【成功兑换40mm高爆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76.2mm高爆榴弹(f-22野炮用),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兑换发76.2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76.2mm高爆榴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122毫米高爆榴弹(of-462),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兑换发122毫米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122毫米高爆榴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75毫米高爆弹(五号豹式坦克),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兑换发75毫米高爆弹!” 【成功兑换75毫米高爆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炮弹齐了。 接下来是子弹。 整编第1师现在有两万多人,步枪、冲锋枪、机枪加起来,少说也有上万支。 韩庄一役,子弹消耗巨大。 虽然还有一些库存,但也已经不多了,得提前补充一些,有备无患才好。 于是,祁连山默默的点开了【弹药】选项。 【7.92mm毛瑟步枪弹,每100颗需1功勋点。】 “兑换2000万发7.92mm毛瑟步枪弹!” 【成功兑换7.92mm毛瑟步枪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7.62mm子弹,每100颗需1功勋点。】 “兑换1000万发7.62mm子弹!” 【成功兑换7.62mm子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11.43mm子弹,每100颗需1功勋点。】 “兑换1000万发11.43mm子弹!” 【成功兑换11.43mm子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三千多万发子弹,足够打一场大型战役了。 祁连山正准备关闭系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战士们已经回来好几天了。 虽然缴获了不少日军的牛肉罐头,但那些东西,偶尔吃一顿还行,天天吃谁也受不了。 得给战士们改善改善伙食。 于是,他当即点开了【食物】选项。 系统默认兑换比例:1点功勋值兑换10斤食物。 “兑换10万斤猪肉!” 【成功兑换猪肉x斤,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万斤羊肉!” 【成功兑换羊肉x斤,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万斤牛肉!” 【成功兑换牛肉x斤,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0万斤大米!” 【成功兑换大米x斤,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0万斤小米!” 【成功兑换小米x斤,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三十万斤肉和两百万的粮食。 再加上从日军手里缴获的粮食和牛肉罐头,足够全师两万多人吃上一年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还剩两百多万功勋值。 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第311章 祁连山盯上了代县阳明堡机场 祁连山默默的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了一会,良久之后,忽然想起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平安县城外那条刚刚铺设完成的土质跑道,顶多也就只能容纳下三四十架飞机。 只有一个机场,怕是不够啊。 于是,祁连山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华北作战态势图前,目光从平安县缓缓向北移动。 代县。 阳明堡。 他忽然眯起了双眼。 阳明堡机场,是日军在山西境内最大的前线机场之一,常驻四五十架军用飞机,担负着对忻口和太原方向的空中支援任务。 更重要的是,它的位置极其刁钻。 代县以北就是大同,而大同是日军华北方面军驻蒙军主力集结地。 南面是太原,这是第一军司令部的所在地。 阳明堡就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山西中北部,让八路军的行动处处受制。 “若是能拿下阳明堡机场……” 祁连山喃喃自语,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地点了点。 拿下阳明堡机场,就有了现成的跑道、机库、油库和弹药库。 可以在这里布置两百架军用飞机。 从阳明堡机场起飞,北上可以轰炸大同,南下可以威胁太原。 整个山西境内的日军,都会被钳制得死死的。 日军飞机经过代县的时候,就得绕道走。 不绕道? 那就等着被me262撕成一堆废铁吧。 但这里也有一个不能忽视的问题,那就是代县距离大同太近了。 直线距离不过一百多公里。 若是日军狗急跳墙,集结重兵进攻阳明堡机场…… 祁连山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目光落在河源县、平安县、胡家峪这几个点上。 部队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也该重新部署一下各团的驻防情况了。 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一团团长赵大山,为人稳重,能打硬仗。 二团团长丁伟,脑子活泛,能打巧仗,让他率领二团驻防河源县,正好可以盯着大同方向的日军。 三团团长孔捷,老成持重,放在平安县看家,没问题。 摩步团拥有极强的机动能力,可以将其作为预备队,哪里需要哪里搬。 再加上高炮营那一百门双管型号的四十毫米博福斯高炮…… 祁连山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日军要是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渐渐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就这么定了。 明天一早,召开团级干部会议。 …… …… 第二天一早,师部会议室里,长条桌旁坐满了人。 李云龙眯着眼睛打量着墙上那张军事地图。 赵刚坐在他旁边,正低头翻着一份文件,时不时抬起头看李云龙一眼,眼里透着一丝无奈。 王喜奎和王承柱并肩坐着,腰杆挺得笔直。 这两个从胡家峪就跟着祁连山的老骨干,如今一个是摩步团团长,一个是炮兵团团长,随着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整个人也显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姜大牙咧着嘴,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大牙,正跟旁边的丁伟小声嘀咕着什么。 丁伟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插上一两句,两个人说得眉飞色舞。 孔捷坐在丁伟对面,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赵大山坐在孔捷旁边,憨厚的脸上却挂着一丝紧张的表情。 他虽然已经是副旅级干部了,但每次开会,还是会感到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今天这种场合。 师长突然召集大家开会,肯定有大事发生。 沈振新和刘铜锣坐在长条桌的另一侧,正在低声交流着什么。 这两位新来的副师长和参谋长,对整编第1师的作战风格还处于熟悉阶段,但今天这种气氛,让他们隐隐感觉到,可能要有大动作了。 高志航坐在角落里,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飞行夹克。 他来得最早,一进门就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安安静静地等着开会。 陈大雷、顺溜、段鹏、石东根、周卫国、雷睢生、谷子地、张飞……各团、各营的军事主官都到齐了。 李大本事也来了,坐在赵大山身后,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咳。” 一声轻咳从门口传了过来。 众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祁连山大步走进会议室,来到长条桌前,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杨庭辉跟在他身后,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都到齐了?” 祁连山问道。 “报告师长,人都到齐了。”刘铜锣起身应了一声。 “好。” 祁连山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坐下。 他直接走到墙边,拿起一根木棍,点在墙上那张华北作战态势图上。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跟大家伙商量一下。” 木棍的顶端,点在了一个众人既熟悉又陌生的地名上。 代县,阳明堡。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随即,李云龙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师长,你要打代县?” 祁连山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怎么样?老李,有想法?” 李云龙几步窜到地图前,盯着那个小小的标记,眼睛越来越亮: “师长,代县阳明堡机场是鬼子在山西最大的机场之一,若是打下它,小鬼子的飞机可就没了落脚的地方!” 赵刚也起身走到地图前,微微皱眉道: “师长,打代县阳明堡机场,确实具备很大的战略价值,但同时也要面临不小风险,代县北面是大同,至少有两三万驻蒙日军,虽然我们已经打残了一支驻蒙师团,但现在这支驻蒙部队同样不容小觑,一旦我们打下阳明堡机场,恐怕会遭到日军的疯狂反扑。” “是。” 祁连山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打代县容易,守代县难。” 他顿了顿,在大同的位置上点了点: “驻蒙日军主力,距离代县阳明堡机场只有一百多公里,若是急行军的话,三天内就能赶到。” “所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打不打,怎么打,打下来之后怎么守,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想跟大家好好议一议。” 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众人盯着地图,各自在心中盘算着。 良久之后。 沈振新率先开口: “师长,我先说说我的想法。” 祁连山点了点头:“说说你的看法” 第312章 祁连山拍板:这仗必须打 沈振新起身走到地图前,接过祁连山手里的木棍,点在阳明堡的位置上: “阳明堡机场,是日军在山西最重要的前进基地之一,它的存在,让我们八路军的行动处处受制,每次咱们想往北发展,都得先考虑头顶上的日军飞机。” “如果能拿下阳明堡机场,从战略上来说,咱们就掐住了日军在山西北部的空中命脉,从那儿起飞,北上可以轰炸大同,南下可以威胁太原,整个山西的日军,都得被咱们牵着鼻子走。” 他顿了顿,在大同上用力地点了一下: “但问题也很明显,代县距离大同太近了,驻蒙日军可也不是吃素的,一旦咱们打下代县阳明堡机场,恐怕会遭到驻蒙日军的疯狂反扑。” “所以,打代县的关键,不在于能不能打下来,而是在于打下来之后,能不能守得住。” 说完,沈振新将木棍还给祁连山,退后一步,重新坐回了位置。 刘铜锣接着开口说道: “老沈说得对,关键在于守不守得住,但话说回来,咱们整编第1师,什么时候怕过?依着我的意思,先打了再说。” 他咧嘴一笑,继续说道: “韩庄那一仗,咱们两万人硬刚鬼子三个甲种师团,照样打赢了,难道守代县阳明堡机场还会比守韩庄更难吗?” 闻言,丁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随即接过话茬道: “参谋长说得有道理,但是代县的情况,跟韩庄不一样,守韩庄的时候,咱们有工事,有地形可以利用,阳明堡机场可是一片平原地带,四面都是开阔地,无险可守,若是鬼子真调集重兵来攻,咱们可得提前做好准备啊。” 孔捷沉声说道: “守代县,得有足够的兵力,得有足够的火力,得有足够的纵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等拿下代县阳明堡机场后,我觉得可以让二团帮忙盯着大同方向的鬼子,把摩步团放在河源县和阳明堡机场中间的宁武县,这样就可以随时机动支援河源和阳明堡机场了,最后,由一团和高炮营进驻代县阳明堡机场,这样一来,就算鬼子来了,也一定会碰的头破血流。” 祁连山听着众人的发言,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姜大牙忽然开口说道: “师长,俺有个问题。” “说。” “打下阳明堡机场后,那些飞机怎么办啊?” 他挠了挠头,“俺听说机场里停着四五十架日军飞机呢,咱们可没有飞行员能开那玩意啊。” 这时,高志航忽然站了起来。 姜大牙一愣,这才想起了这位的身份,顿时讪讪地笑了笑:“高大队长,俺不是那意思……” 高志航摆了摆手,随即看向祁连山: “师长,咱们航空大队现有两百三十七名受过严格训练的飞行员,虽然没有飞过鬼子的飞机,但只要给我们几天时间熟悉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航空大队有两百多名飞行员。 但他更知道,他现在可是有三百架比日军飞机先进得多的德国飞机。 打下代县阳明堡机场,不是去开鬼子的破飞机。 而是去领系统快递。 这时,李云龙忽然一拍大腿: “师长,别犹豫了!打他娘的!咱们整编第1师现在兵强马壮,有炮,有坦克,还有高大队长他们这些飞行员,怕他个鸟!” “打下代县阳明堡机场,小鬼子的飞机就再也不能在咱们头顶上耀武扬威了!到时候,老子带兵一路往北打,看哪个小鬼子还敢拦老子!” 赵刚瞪了他一眼:“老李,你少说两句,听听师长怎么说。” 祁连山抬起手。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墙上的军事地图上。 “同志们说得都很有道理。” 他沉声说道,“打代县阳明堡机场,确实有风险,但打仗嘛,哪有不冒风险的?” 说着,他走到地图前,伸手指向了阳明堡的位置上: “我的想法是,这一仗,必须打。” “为什么?” “因为咱们需要这个机场。” 他转过身,看向高志航: “高大队长,航空大队的两百多名飞行员,需要一个能起降飞机的地方。平安县城外那条土质跑道,太小了,太简陋了,只能用来训练,真要打起仗来,得有完整的后勤保障,得有油库、弹药库、机库。” “阳明堡机场,就是现成的地方。” 他又看向众人: “而且,拿下阳明堡机场,就等于是在日军的心口上插了一把刀,以后咱们往北打,往南打,都方便。以后日军的飞机得绕着代县走。不绕道?那就给它打下来。” “至于守不守得住的问题……” 他笑了笑,随即在大同、河源、平安这几个点上点了点: “我已经想好了。” “打下阳明堡之后,由赵大山率领一团驻守代县,再将高炮营全部拉过去,在机场周围布防。” “驻守河源县的二团,负责盯死大同方向的日军,摩步团进驻宁武县,随时准备机动支援。” “要是鬼子敢来,就得遭到一团、二团和摩步团的疯狂阻击,我敢说,在山西境内,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正面硬刚我们整编第1师三个团的攻击,就算甲种师团来了也不行。” 丁伟眼睛一亮: “师长,您这是要拿代县阳明堡机场当诱饵,钓鱼啊?” 祁连山笑了笑: “钓不钓鱼的另说,但要是鬼子真敢来,咱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云龙一拍大腿: “好!咱们整编第1师现在是兵强马壮,正好拿驻蒙日军开开荤!” 赵刚却皱起了眉头: “师长,一团驻守代县,兵力会不会显得太单薄了?” 祁连山摇了摇头: “不止是一团,高炮营那一百门双管型号的博福斯高射炮,足够覆盖整个机场,再加上一团三千多人,驻守代县阳明堡机场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看向张飞: “张飞,这次你得把一百门双管型号的博福斯高射炮全都带上。炮弹管够。” 张飞腾地站了起来,:“是!请师长放心,只要小鬼子的飞机敢来,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韩庄战役里,他带着高炮营,用四十毫米博福斯高射炮硬生生撕碎了鬼子的轰炸机编队。 现在又得到了师长炮弹管够的承诺,他更有信心了。 第313章 部队开拔,一路向北,目标阳明堡机场 高志航忽然开口说道: “师长,打下阳明堡机场之后,那些日军的飞机……” 祁连山看向他,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怎么?有兴趣?” 高志航点了点头: “那些日军飞机对咱们的飞行员来说,也是个练手的机会。” 祁连山沉吟了一下: “行。打下阳明堡机场后,那些飞机全都交由你来统一处置,能飞的飞,不能飞的拆零件,此事由你说了算。” 高志航眼睛一亮,立正敬礼:“是!” 这时,祁连山看向王喜奎,道: “摩步团进驻宁武县,哪里需要,就支援哪里。二团那边吃紧,你就往河源去。机场这边遭到攻击,你就往阳明堡来。”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喜奎,你的任务最重。摩步团是咱们师机动能力最强的部队,你可得给我盯死了,随时准备救援兄弟部队。” 闻言,王喜奎当即挺起胸膛:“是!保证完成任务!” 赵大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但祁连山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山。” 祁连山看向他,“一团驻守代县,你有信心吗?” 赵大山当即站了起来: “师长,您既然把任务交给我,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守住代县阳明堡机场。” 祁连山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 他走上前,拍了拍赵大山的肩膀, “大山,记住,守住机场,不是让你去送死。有高炮营在,有摩步团和二团在外面盯着,鬼子没那么容易打过来。你的任务,是看好机场,别让小股鬼子渗透进来搞破坏。” 赵大山用力点了点头:“是!” 祁连山转过身子,看向众人: “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好。” 祁连山走到长条桌前,道: “那就这么定了。” “一团团长赵大山,率一团主力,随我攻打代县。” 赵大山立刻起身:“是!” “高炮营营长张飞,带上全营一百门双管博福斯高炮,随一团行动。打下机场后,就地布防。” 张飞立刻起身:“是!” “朱一刀,率汽车营负责运输部队和物资。” 朱一刀立正:“是!” “摩步团团长王喜奎,率摩步团随我前往代县,打下阳明堡机场后,驻防宁武县。” 王喜奎起身应道:“是!” “二团团长丁伟,率二团主力盯死大同方向的鬼子,一旦发现日军有异动,立即上报,并做好阻击准备。” 丁伟起身应道:“是!” 祁连山顿了顿,目光落在高志航身上: “航空大队大队长高志航,带上所有飞行员,随我前往代县,打下阳明堡机场后,立即接管机场设施。” 高志航立正:“是!” 祁连山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各部队回去后,立即开始着手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几乎要掀翻屋顶。 …… ……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 李云龙却没有走,而是凑到祁连山身边,嘿嘿笑着: “师长,您这安排,是不是把老李我给忘了?特务团呢?咋没任务?” 祁连山看了他一眼: “怎么?老李,闲不住了?” 李云龙搓了搓手: “那可不?从韩庄回来,老子都快闲出鸟来了,您这一仗,咋的也得带上特务团吧?” 祁连山笑了笑: “急什么?仗有的打,这次先让一团和摩步团上,下次就轮到你了。” 李云龙眼睛一亮: “真的?师长,您可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云龙嘿嘿一笑,这才美滋滋地走了。 …… …… 第二天一早,平安县城外,车队已经整装待发。 一千多辆卡车排成一条长龙,战士们正在紧张地装载物资。 一团的三千多名战士,全副武装,在路边列队。 高炮营的一百门双管博福斯高炮,被卡车牵引着,一辆接一辆地驶入车队。 张飞站在第一辆卡车旁,正在跟位个连长交代着什么。 朱一刀在车队前后跑来跑去,扯着嗓子指挥着卡车停靠的位置。 “后面的,往右边靠一点!对,就那儿!别堵着道!” “前面的,往前再开五十米!好,停!” 王喜奎站在摩步团的队列前,目光从战士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这些战士,都是从韩庄的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一股子杀气。 “同志们!” 王喜奎沉声开口,“这次任务,是师长亲自交代下来的。咱们摩步团,要当全师的尖刀,哪里需要就往哪里顶,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战士们齐声怒吼。 赵大山站在一团队列的最前面,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士们,深吸一口气。 高志航站在不远处,身后是两百多名飞行员。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飞行夹克,背着行囊,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远处那条土质跑道。 那里,曾是他们训练过的地方。 但从今天起,他们要飞向真正的战场了。 方孟敖站在高志航身边,轻声问道: “老高,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飞上咱们自己的飞机啊?” 高志航沉默了一瞬,随即缓缓开口说道: “快了。” 他望向北方的天空,“打下阳明堡,咱们就有机场了,有了机场,就会有飞机。” “到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咱们就可以继续在天上打鬼子了。” 刘长岭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却显得格外锐利。 祁连山站在师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一阵感慨。 杨庭辉走到他身边: “老祁,都准备好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车队。 身后,杨庭辉、沈振新、刘铜锣、李云龙、赵刚等人默默地跟着。 走到车队前,祁连山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目光扫过那些整装待发的战士们。 “同志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打下阳明堡,咱们就有了自己的机场。” “打下阳明堡,小鬼子的飞机就再也不能在咱们头顶上耀武扬威。” “打下阳明堡,咱们整编第1师,就真正插上了翅膀!”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战士们齐声怒吼,喊声震天,久久回荡在山谷之间。 祁连山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即转身上了第一辆卡车。 “出发!” 车队缓缓启动,一路向北驶去。 第314章 什么叫机械化?三小时一百五十公里 平安县距离代县阳明堡大约一百五十公里。 在1938年这个时间节点上,即便是日军精锐的甲种师团,全副武装急行军,也得走上三天三夜。 但祁连山的部队却不一样。 一千多辆福恩重型卡车组成的钢铁长龙,沿着公路一路向北,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沿途的日军岗哨早就发现了这支庞大的车队。 但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打电话上报? 电话线早就被侦察营战士给剪断了。 开枪阻击? 那些守备在岗哨里的十几个人,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看着卡车里密密麻麻的战士,看着那些被卡车拖拽着的重炮,就连举枪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支队伍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呼啸而过。 然后,赶紧想方设法通知上级。 但是,等他们将消息传到代县的时候,祁连山的部队都已经快要兵临城下了。 这就是整编第1师最为恐怖的地方。 不是他们有两百门重炮。 不是他们有一百多辆坦克。 不是他们有上万支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 而是他们能把这些东西,在一百五十多公里外,仅用三个多小时,就怼到你的脸上。 你刚接到“发现八路军大股部队”的消息,还没来得及部署防御,人家的先头部队就已经兵临城下了。 这仗,怎么打? …… …… 上午八点,祁连山率部从平安县出发。 中午十一点刚过,代县境内的公路尽头,第一辆福恩卡车已经缓缓驶出了弯道。 祁连山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上,眯着眼睛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代县县城。 “停车。” 随着祁连山一声令下,卡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 祁连山跳下车,站在路边的土坡上,拿起望远镜。 远处,代县县城的轮廓清晰可见。 县城北边,就是阳明堡机场。 透过望远镜,可以隐约看到机场跑道上的几架飞机,以及机场周围的营房和工事。 “师长。” 伍千里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祁连山循声望去,见伍千里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伍千里于昨日便带着几十名侦察兵,化妆成商贩、难民、乞丐,在代县和阳明堡附近转悠了大半天,把日军的兵力部署摸得一清二楚。 “情况怎么样?” 伍千里来到祁连山近前,立正敬礼,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在祁连山面前。 “师长,都已经摸清楚了。” 他用手指点着地图,“代县县城里,驻扎着日军一个联队的兵力,这支日军部队是独立混成第三旅团第六联队,联队长叫山本一郎,大佐军衔。” “这个联队原本是一支齐装满员的乙等联队,满编三千八百人,但自从韩庄那一仗之后,驻山西的日军各部队都被抽调了一批老兵去补充那些被打残的师团,这个联队也被抽走了一千多人,后来又补充进来了一千多名新兵。” “现在县城里满打满算,也就三千五百人左右,而且多半是新兵,战斗力比起韩庄那些甲种师团差远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默默的盯着地图。 伍千里的手指向上移动,点在县城北边的机场上: “阳明堡机场,驻守的是机场守备大队,大队长叫松本一郎,少佐军衔。这个大队在满编的情况下应该是八百人左右,但现在只有五百多人,跟山本联队的情况差不多,被抽走了一批老兵,新兵还没有及时补充上来。” “机场里原来停着四五十架飞机,但咱们走到半路的时候,那些飞机就已经开始陆续起飞转移了。现在跑道上还剩七八架飞机,应该是没来得及提前转移。” 闻言,祁连山的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 意料之中。 日军也不傻,知道八路军要来打机场,肯定提前把这些宝贝飞机转移走。 不过没关系。 他要的是机场,不是那几架破飞机。 “机场守备部队的工事怎么样?” “一般。” 伍千里撇了撇嘴,“就是些用沙袋堆起来的机枪阵地,外加几座木头岗楼,他们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人敢来打机场,工事修得挺敷衍的。” 祁连山点了点头,将目光重新落在了代县县城的位置上。 “县城的鬼子呢?有没有动静?” “有。” 伍千里说道, “咱们的车队经过那些岗哨的时候,鬼子肯定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我们侦察营在县城外面盯着,看见县城里的鬼子在一个小时前就开始频繁调动,现在应该已经进入防御阵地了。” “但他们不知道咱们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到,看他们的部署情况,应该是打算要死守县城了。” 祁连山沉吟了几秒。 这时,王喜奎、赵大山、张飞、高志航等人也都围了过来。 “师长,情况怎么样?”赵大山问道。 祁连山将地图往地上一铺,几个人围成一圈。 “伍千里已经把情况摸清楚了。” 祁连山指着地图,“代县县城里,驻扎了三千五百多名鬼子。阳明堡机场,驻扎了五百多名鬼子。” “县城的鬼子已经提前做好了防御部署,打算死守县城。机场的鬼子应该也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但他们那点人,根本守不住机场。”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赵大山: “大山,你带一团,主攻代县县城。” 闻言,赵大山当即用力点了点头:“是!” 祁连山又看向伍千里和王喜奎: “伍千里,王喜奎,你们两个带侦察营和摩步团,负责拿下阳明堡机场。” 王喜奎一怔:“师长,机场那边只驻扎了五百多名鬼子,用得着侦察营和摩步团一起上吗?” 祁连山笑了笑:“速战速决,不要恋战,打下机场后,王喜奎直接带摩步团前往宁武县驻防,伍千里留下,带侦察营协助一团打扫战场。” 王喜奎和伍千里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 祁连山站起身,望向远处代县县城的方向。 “朱一刀!” “到!” 朱一刀顿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汽车营做好准备,打完仗之后,立刻往机场运输物资,得尽快将高炮营的博福斯高射炮拉到机场周围布防。” “是!” 朱一刀点了点头。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各部队,按计划行动。” 第315章 山本大佐:这才刚收到消息,炮弹就砸脸上了? 代县县城,日军联队指挥部。 山本一郎大佐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了沿途岗哨传来的消息:一支庞大的八路军车队,正沿着官道向代县方向逼近,车队至少有上千辆卡车,车上满载士兵,卡车后面还拖拽着大量的火炮。 上千辆卡车。 那得有多少人啊? 更让山本一郎感到恐惧的是那支车队的番号。 整编第1师。 就是那个在韩庄全歼了第五、第六师团,击毙了两个师团长,打得第十师团狼狈逃窜的整编第1师。 他们来打代县了。 “八嘎……” 山本一郎咬着牙,双手撑在桌子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自己的部队是什么水平。 独立混成第三旅团第六联队。 原本是齐装满员的乙种联队,三千八百人,装备也还算齐全。 但韩庄战役之后,华北方面军下令从各部队抽调老兵补充受损严重的甲种师团。 他这个联队,被抽走了一千多名老兵,换来的是一千多名刚从国内征召来的新兵。 那些新兵,连枪都端不稳,打靶的时候十发子弹能有一半上靶就算不错了。 这样的部队,拿什么去跟整编第1师打? 拿什么去跟那支在韩庄把三个甲种师团打得哭爹喊娘的部队打? “大佐阁下!” 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说!” “八路军……八路军来了!” 山本一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么快? 从接到消息到现在,这才过了多久啊? 一个多小时? “他们……他们来了多少人?” “不……不清楚……” 通讯兵结结巴巴地说道,“但城外……城外的公路上,全是卡车……一眼望不到头……” 山本一郎的身体晃了晃,扶住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命令各中队,立刻进入防御阵地,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后退一步!” “哈依!” 通讯兵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山本一郎走到窗边,望向城外。 远处,公路的尽头,一辆辆灰绿色的卡车正在缓缓停下。 车上,无数穿着灰布军装的士兵正在跳下卡车,迅速列队。 那些士兵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慌乱,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山本一郎的喉咙动了动。 他想起了那些关于整编第1师的传说。 那些传说里,这支部队的士兵手里拿着的都是德国造的最好的步枪。 那些传说里,这支部队的每个连队,都有好几挺能在一分钟内打出上千发子弹的机枪。 那些传说里,这支部队的炮火,能在一刻钟内把一座山头炸平。 那些传说…… 都是真的。 …… …… 城外。 一团的战士们已经全部下车,在路边迅速列队。 赵大山站在队伍最前面,目光扫过身后的战士们。 三千多人,从韩庄的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着一股子杀气。 “同志们!” 赵大山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代县县城。 “县城里有三千多鬼子,他们已经提前做好了防御部署,等着咱们去进攻!” “咱们一团,在韩庄的时候,硬扛了鬼子三个师团的轮番进攻,六天六夜,都没让鬼子前进一步!” “今天,咱们奉命攻打代县县城!”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三千多人齐声怒吼道。 “好!” 赵大山一挥手,“各营,按计划展开!迫击炮连,找位置架炮!机枪连,准备火力掩护!一营,二营,准备向代县发起冲锋!” 战士们迅速散开,按照事先演练过无数次的战术动作,朝县城方向推进。 迫击炮连的战士们,在城外一处土坡后面迅速架起了六十门六十毫米轻型迫击炮和二十门一百二十毫米重型迫击炮。 炮口,齐齐对准了代县县城方向。 机枪连的战士们,在阵地前沿架起了一百挺mg42通用机枪、一百挺mg34通用机枪和两百挺捷克式轻机枪。 这些机枪,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阵地前沿,枪口指向了县城的城墙和城门方向。 那些端着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和汤普森冲锋枪的战士们,在机枪阵地后面呈散兵线展开,默默的等待着冲锋的命令。 赵大山站在一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县城方向。 透过望远镜,可以看到城墙上那些慌乱奔跑的日军士兵。 “呵。” 赵大山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就这? 也配叫防御阵地? “迫击炮连,准备好了没有?” “报告团长,迫击炮连准备完毕!” 赵大山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 “开炮!” “嗵嗵嗵嗵——” 六十门六十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县城方向呼啸而去。 紧接着,二十门一百二十毫米重型迫击炮也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嗵——嗵——嗵——” 那些一百二十毫米的炮弹,比六十毫米的炮弹大了好几圈,爆炸的时候,能在地上炸出一个巨大的弹坑。 县城方向,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城墙上的沙袋工事被炸得四分五裂。 那些躲在工事后面的日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开上一枪,就被炸得血肉横飞。 “轰!” 一发一百二十毫米炮弹落在城门楼上,直接将那座木质结构的城楼炸得四分五裂。 “轰!” 又一发炮弹落在了城墙内侧的兵营里,正在里面待命的几十名日军士兵,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城墙上,侥幸活下来的日军士兵抱着头蜷缩在墙角,被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炮击。 在国内训练的时候,教官告诉他们,支那军队的炮火很弱,炮弹更是少得可怜,根本无需担心。 但现在呢? 这他妈叫炮火很弱? 这他妈叫没几门炮? 这他妈炮弹跟下雨似的。 联队指挥部里。 山本一郎脸色惨白。 整张桌子都在颤抖。 窗外,爆炸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近。 “八嘎……” 他的嘴唇哆嗦着,“这……这是支那军队的炮火吗?” 旁边的一名参谋,已经被吓得瘫坐在了椅子上,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山本一郎踉跄着走到窗边,朝外看去。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城外,那片土坡后面,一门门迫击炮正在不断地喷吐着火舌。 那些炮,多到数不清。 那些炮弹,就像是不要钱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往县城里砸。 城墙已经被炸出了好几个缺口。 城内的街道上,到处是被炸死的士兵尸体,到处是燃烧的建筑,到处是凄厉的惨叫声。 “完了……” 山本一郎喃喃自语,“全完了……” 第316章 一个小时就拿下了代县阳明堡机场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赵大山放下望远镜,猛地一挥手: “停止炮击!一营,二营,冲锋!” “冲啊!!!” 早已等待多时的战士们,端着步枪和冲锋枪,从阵地上一跃而起,朝着县城方向发足狂奔。 机枪连的战士们,也开始朝着城墙上可能藏有鬼子的地方疯狂扫射。 mg42通用机枪特有的“撕裂布匹”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战场。 这种机枪的理论射速高达每分钟一千五百发,是日军九二式重机枪的三倍还多。 那些躲在城墙后面的日军士兵,刚一露头,就被密集的弹雨打得抬不起头来。 有几个胆大的日军士兵,探出身子想开枪还击。 但他们的身体刚露出城墙,就被几十发子弹同时击中,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从城墙上栽了下去。 一营和二营的战士们,迅速冲到城墙下。 那几个被炮弹炸出的缺口,正好成了现成的突破口。 战士们从缺口处蜂拥而入,手里的汤普森冲锋枪朝着任何可疑的目标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那些还在试图组织士兵抵抗的日军军官,刚一露头,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马蜂窝。 有几个日军军曹,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士兵发起反冲锋。 但他们刚喊出“杀给给”,就被迎面射来的几十发子弹击中,随即惨叫着栽倒在了血泊里。 跟在后面的日军新兵,看见军曹被打成了筛子,吓得腿都软了,扔下枪转身就跑。 但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激射而来的子弹? 那些端着汤普森冲锋枪的八路军战士,追在他们后面,一边追一边扫射。 一个跑得慢的日军士兵,后背中了好几枪,扑倒在地,嘴里吐着血沫,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另一名日军士兵,躲进一间屋子里,想从后窗逃跑。 但几名八路军战士从后面追了上来,一脚踹开门,对着屋里就是一通扫射。 那名日军士兵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打成了筛子。 …… …… 联队指挥部里。 山本一郎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和喊杀声,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从八路军开始炮击到现在,才过了多久? 三十分钟? 四十分钟? 三千五百多人驻守的县城,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攻破了? 这仗是怎么打的? 他踉跄着走到墙边,拿起那把家传的武士刀,缓缓地抽出刀刃。 冰冷的刀身上,映照出了他那张惨白的脸。 外面,枪声越来越近。 “杀给给”的喊声,渐渐被“缴枪不杀”的怒吼声淹没。 山本一郎闭上眼睛,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用力刺了下去。 …… …… 县城内的枪声,渐渐变得稀疏了下来。 赵大山站在城门口,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脸上毫无波澜。 “报告团长!” 一个浑身是血的战士跑了过来,立正敬礼,“已经肃清了县城里的鬼子!那个联队长,剖腹自尽了!” 赵大山点了点头。 “咱们伤亡多少?” “伤了三十多个,牺牲了……七个。” 赵大山沉默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 “好好安葬牺牲的同志。” “是!” 赵大山转身望向县城阳明堡机场方向。 …… …… 阳明堡机场。 伍千里蹲在一堆沙袋后面,看着不远处那些抱头蹲在地上的日军俘虏,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战斗结束得太快了。 侦察营和摩步团,加起来三千多人,战士们大多装备汤普森冲锋枪。 那些鬼子守备队才五百多人,还有一部分是新兵。 他们的机枪阵地刚开火,就被侦察营和摩步团的战士们用密集的冲锋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 有几个鬼子军曹想组织反击,刚站起来,就被几十发子弹同时击中,当场气绝身亡。 剩下的鬼子,一看这阵势,腿都软了。 有想跑的,被追上打死。 有想投降的,则主动抱头蹲在了原地。 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副团长!” 一个侦察兵朝着伍千里跑了过来,兴奋地喊道,“俘虏了一百多名鬼子!剩下的都被打死了!” 伍千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行,打扫战场,把俘虏看好,等师长来了再说。” “是!” 伍千里走向机场跑道。 跑道上,停着七八架没来得及转移走的日军飞机。 四架九七式重爆击机,三架九七式战斗机。 “老伍!” 伍千里循声望去,却见王喜奎笑呵呵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老王,你们那边怎么样?” 王喜奎指了指机场北边的营房,“那边还有一百多个鬼子,躲在营房里想负隅顽抗,被咱们用迫击炮轰了一通,已经收拾干净了。” 伍千里点了点头。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两人循声望去,看见祁连山的那辆卡车,正朝着机场方向疾驰而来。 卡车在跑道边上停了下来,祁连山跳下车。 见状,伍千里和王喜奎赶忙快步迎了上去。 “师长!” “师长!” 祁连山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跑道上那几架日军飞机,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怎么样?还顺利吗?” “顺利!” 伍千里咧嘴一笑,“这帮鬼子太不经打了,咱们一个冲锋,他们就崩溃了。” 王喜奎也跟着点了点头:“师长,机场已经拿下来了,一共俘虏了一百多名鬼子,剩下的全都击毙了,咱们这边,伤了二十几个,牺牲了三个。” 祁连山沉默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 “好好安葬牺牲的同志,把伤兵送回野战医院,接受治疗。” “是!” 祁连山走到跑道边上,望着远处那些简陋的营房和工事,心中一阵感慨。 阳明堡机场。 这个让八路军倍感头疼的地方,就这么拿下来了。 不到一个小时。 从发起进攻到结束战斗,不到一个小时。 三千五百多鬼子守县城,五百多鬼子守机场。 打完了,他们这边伤亡加起来不到五十人。 这就是整编第1师的实力。 “师长。” 高志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祁连山身边,望向跑道上那几架日军飞机。 “那些飞机……” 祁连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他们现在是你们航空大队的了。” 高志航顿时乐开了花。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机场收拾好,把跑道清理干净,把油库和弹药库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了,再进行训练也不迟。” 高志航顿时点了点头:“是!” 祁连山转过身,望向远处代县县城的方向。 那里,硝烟还在袅袅升起。 赵大山应该正在打扫战场。 接下来,就是驻防了。 一团驻守代县县城。 高炮营在机场周围布防。 摩步团去宁武县。 二团盯死大同方向的鬼子。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师长。” 朱一刀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车队的物资已经陆续往机场运了,高炮营的博福斯高射炮,马上就可以拉过来布防。” 祁连山点了点头。 “走。” 他朝机场中央那栋最大的建筑走去,“去看看鬼子的指挥部里,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身后,众人赶忙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第317章 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阳明堡机场,原日军守备大队指挥部。 祁连山推门而入。 屋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电话线被扯断,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华北航空图。 祁连山走到那张航空图前,仔细端详着。 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日军各机场的位置、航线、以及各部队的驻防范围。 阳明堡机场的位置,被画了一个红圈。 从阳明堡出发,北到大同,南到太原,西到忻州,东到石家庄,全在图上标得清清楚楚。 “这可是好东西啊。” 祁连山笑了笑,“这些图,回头让高志航好好研究研究。” 说着,他转身走到那张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一份还没来得及销毁的文件。 祁连山拿起文件,翻了翻。 是日军华北方面军航空兵部队的作战计划和兵力部署。 大同南关机场,常驻飞机五十架。 太原机场,常驻飞机六十架。 石家庄机场,常驻飞机三十五架。 还有…… 祁连山的目光,落在一行小字上: “根据方面军司令部指示,驻山西各航空部队应加强对八路军根据地的侦察与轰炸,重点目标为:平安县、河源县、安化县、胡家峪……” 看罢,他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冷笑。 轰炸平安县? 轰炸河源县? 轰炸安化县? 轰炸胡家峪? 现在,咱们也有机场了。 你们还怎么炸啊? 祁连山放下文件,走到窗边。 窗外,战士们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有人在清理跑道上的杂物,有人在搬运物资,有人在押送俘虏,有人在检查那些没来得及飞走的日军飞机。 远处,高炮营的一门门双管博福斯高射炮,正被卡车拖拽着进入阵地。 再远处,代县县城的硝烟,已经渐渐散去。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 如今已经拿下了阳明堡机场。 接下来,就看驻蒙日军敢不敢来了。 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不敢来…… 祁连山笑了笑。 不敢来,那就等着被咱们慢慢收拾吧。 …… …… 同一时间。 大同,驻蒙日军司令部。 司令官莲招蕃中将,正对着桌子上的一封电报发呆。 电报是从代县发来的。 内容很简单: “整编第1师主力突然出现在代县,正在进攻县城和机场,请求紧急支援。” 莲招蕃盯着那封电报,久久没有说话。 整编第1师。 又是整编第1师。 韩庄一役,第五师团、第六师团全军覆没,第十师团遭到重创。 现在,他们又来打代县和阳明堡机场了。 莲招蕃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天空。 支援? 怎么支援? 驻蒙军现在剩下的部队,满打满算不到两万人,还分散在各个据点里。 真要调集重兵去救代县,光是准备工作就得好几天。 整编第1师那些卡车,从平安县赶到代县只用了三个多小时。 而他的部队,同样的距离,估计得走四五天。 莲招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那是他被调来山西之前,前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室内兽医大将曾对他说过的话: “在山西,遇到祁连山,千万不要跟他硬拼。” 当时他还不对室内兽医的话有些嗤之以鼻,觉得他太过软弱。 现在,他信了。 …… …… 傍晚时分,阳明堡机场。 祁连山站在跑道上,望着远处渐渐沉入山后的夕阳。 身后,一团的战士们正在机场周围构筑工事。 高炮营的一百门双管博福斯高炮,已经在机场四周部署完毕。 那些炮管,指向各个方向,随时准备将来犯的敌机撕成碎片。 远处,代县县城方向,炊烟袅袅升起。 那里的老百姓,终于可以安心地做一顿晚饭了。 不用再担心头顶上突然响起飞机的轰鸣声。 不用再担心什么时候会有炸弹落下来。 因为,代县现在已经是八路军的地盘了。 “师长。” 赵大山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支烟。 祁连山接过,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说,大同的鬼子,会来吗?” 祁连山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笑了笑: “来不来,都无所谓了。” “来了,就打。” “不来……”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不来,咱们就慢慢发展壮大队伍,到时候去找他们。” 赵大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是啊。 整编第1师,什么时候怕过啊? 怕的是鬼子不来。 …… …… 战士们正在紧张地打扫战场。 有人抬着牺牲战友的遗体,小心地放在卡车上;有人在押送着俘虏,将他们赶到一间仓库里统一看管;有人在清理跑道上的弹坑和杂物;有人在检查刚刚缴获而来的物资。 祁连山站在跑道边上,在心中默默的盘算着接下来的驻防情况。 一团驻守代县县城。 摩步团驻防宁武县。 二团盯死大同方向的鬼子。 高炮营在机场周围布防。 这样一来,整编第1师在山西北部的防线,就算初步成型了。 “师长!”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喊声。 祁连山循声回头,见伍千里骑着一辆宝马r75摩托车,正朝自己疾驰而来。 伍千里骑得极快,几乎已经冲到了祁连山的面前,才猛地刹住车。 他跳下摩托车,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师长!师长!” 他伸手指向身后,喘着粗气,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那边……那边山坳里,有……有一个巨大的机场!里面停了好几百架飞机!您快去看看吧!” 闻言,祁连山微微一怔。 随即,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来了。 系统送货上门了。 但他的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惊讶: “什么机场?什么飞机?” 伍千里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激动的情绪: “师长,刚才我带几个兄弟去山那边侦察地形,想看看有没有需要布防的地方,结果翻过那道山梁,往下一看……”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又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山坳里,竟然有一座巨大的机场!六条跑道!上百个停机坪!几十个机库!还有一座特别大的航站楼!” “停机坪上,整整齐齐地停着好几百架飞机!我数了数,少说也得有三百架!” “那些飞机,跟咱们平时见过的日军飞机完全不一样!有几款看着特别新,特别大,还有几款看着特别怪,翅膀是往后斜着的!” “师长,您快去看看吧!” 祁连山点了点头,转身朝卡车走去。 “走,去看看。” 他刚走出没多远,就忽然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向不远处的王喜奎和高志航: “喜子,高大队长,你们也一起来。” 王喜奎和高志航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高志航心里满是疑惑。 山坳里藏着一座机场? 三百架飞机? 这怎么可能? 他在空军干了这么多年,对华北地区的日军机场了如指掌。 阳明堡机场是山西最大的前线机场,常驻四五十架飞机。 大同南关机场常驻四五十架飞机,太原机场常驻六十多架飞机。 常驻三百架飞机的规模,那得多大的机场啊? 整个华北的日军飞机加起来,也不见得有这么多吧? 这山坳里要是真藏着三百架飞机,那岂不是说……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第318章 系统快递到了,竟还附赠了一座大型机场 卡车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径直向山坳方向驶去。 伍千里骑着摩托车在前面带路。 约莫二十分钟后,卡车翻过一道山梁。 伍千里停下摩托车,回头朝卡车挥了挥手。 祁连山跳下车,走到山梁边缘,向下望去。 然后,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祁连山,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山坳里,竟然真的藏着一座巨大的机场。 六条笔直的跑道,在暮色中延伸向远方,每条跑道都有两三公里长。 跑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停机坪,每个停机坪上都停放了一架飞机。 那些飞机,排列得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一眼望不到头。 更远处,是几十座巨大的机库,每一座都能容纳四五架飞机。 机库旁边,是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航站楼。 虽然跟后世的机场没法比,但在这个时代,这座航站楼的规模,绝对算得上是庞然大物了。 六条跑道。 上百个停机坪。 几十座机库。 三百架飞机。 祁连山默默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不禁在心中发出一阵感慨。 系统可真贴心啊。 他没想到,系统竟然会在送达快递的同时,还附赠了一座机场。 而且还是一座规模如此巨大的机场。 这座机场的规模和设施,别说是在1938年的东大了,就是放在全世界,也绝对是堪称独一档的存在了。 “我滴个乖乖……” 王喜奎站在祁连山身边,望着山坳里那座巨大的机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鬼子什么时候在这里修了一座这么大的机场?” 伍千里搓着手,嘿嘿直笑: “我就说嘛,我刚才看见的时候,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结果掐了自己好几下,疼得直咧嘴,这才确定是真的。” 高志航站在山梁边缘,一动不动。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停机坪上的飞机。 说话时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容克-87‘斯图卡’?那是容克-88?还有……还有那是……”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款机翼后掠的飞机上,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喃喃自语,“那是喷气式战斗机吗?” 他转身一把抓住祁连山的胳膊: “师长!我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听老师说过这种喷气式战斗机,不过,那时候,喷气式战斗机也仅仅存在于理论阶段……现在,这种飞机……这种飞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祁连山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开口: “我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既然它们出现在了这里,那就是咱们的了。” 高志航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旁边的刘长岭,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是一名王牌飞行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喷气式战斗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速度优势。 意味着火力优势。 意味着空战主动权。 意味着…… 从今往后,华北的天空,将由他们说了算。 “走。” 祁连山一挥手,“下去看看。” 众人沿着山坡,朝山坳里的机场走去。 停机坪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百架容克-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 这些飞机有着标志性的倒鸥型机翼和固定起落架,机身涂着深绿色的伪装色,机头下方那具着名的“耶利哥号角”俯冲警报器清晰可见。 旁边,是一百架容克-88a-4高速中型轰炸机。 这些飞机线条流畅,双发,机头透明,有着优美的流线型外形。 再旁边,是那一百架me 262 a-1a“燕子”喷气式战斗机。 这些飞机的机翼后掠,双发吊挂在机翼下,外形充满了未来感。 高志航走到一架me 262面前,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的机身。 他喃喃自语, “我在德国的航空杂志上看到过这种飞机的介绍,当时我就想,要是咱们中国空军也能有这样的飞机该有多好啊……” “没想到……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见到了……” 刘长岭站在他的身边,望着那些喷气式战斗机,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狂热之色。 “高队长,这种飞机,每小时真能飞到八百多公里?” “不止。” 高志航深吸一口气,“我看过资料,这种飞机的最大速度,每小时能到八百七十公里,比鬼子最先进的九七式战斗机,快了两百多公里。” 闻言,刘长岭顿时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每小时两百多公里的差距。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天空遭遇日军飞机的时候,me 262可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予取予求。 鬼子飞机追不上,跑不掉,只能被动挨打。 方孟敖也走上前,望着那些飞机,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是笕桥航校的教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空战的残酷。 中国空军为什么打不过日本空军? 不是因为飞行员不行。 恰恰相反,中国飞行员个个都是好样的。 他们不怕死,敢拼命,在空战中经常做出一些让日本飞行员都感到胆寒的举动。 但问题是,飞机不行。 日本有九七式,有九八式。 中国有什么? 有霍克iii,有伊-15,有伊-16。 这些飞机,跟日本的飞机相比,整整落后了一代。 每一次升空,都是在拿命去拼。 但现在…… 方孟敖望着那些me 262,那些容克-87,那些容克-88,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中国终于有了先进的飞机。 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跟日本空军进行正面交锋了。 祁连山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些激动得难以自抑的飞行员们。 他没有打扰他们。 他知道,这些人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良久。 高志航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祁连山,立正敬礼。 “师长!”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 祁连山微微一怔:“谢我干什么?这些飞机又不是我造的。” “不管是谁造的。” 高志航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些飞机现在在这里,就是咱们整编第1师的,从今往后,咱们就可以在天上,跟小鬼子真刀真枪地大干一场了!” 刘长岭和方孟敖也跟着上前一步,齐齐地朝祁连山敬了个礼。 祁连山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这些飞机,从现在起,就是你们航空大队的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高志航,你是航空大队的大队长,这些飞机怎么用,怎么训练,怎么作战,由你全权负责。” “我只提一个要求。” 高志航顿时挺起胸膛:“师长请讲!” 祁连山的目光,从那些飞机上缓缓扫过。 “保护好它们。” 他沉声说道,“保护好咱们的飞行员。” “能做到吗?” 高志航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能!” 这时,伍千里忽然伸手指向远处那些巨大的机库喊道: “师长,那边还有好多东西呢!” 祁连山循声望去。 那些机库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堆满了木箱。 他大步朝最近的一座机库走去。 推开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无数木箱。 有些木箱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是黄澄澄的炮弹。 122毫米高爆榴弹。 76.2毫米高爆榴弹。 120毫米迫击炮弹。 60毫米迫击炮弹。 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弹。 还有一箱箱的子弹。 7.92毫米毛瑟步枪弹。 7.62毫米子弹。 11.43毫米子弹。 祁连山又走向另一座机库。 里面是一桶桶的航空汽油。 两百升一桶的c3-100号航空汽油。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眼望不到头。 他走到第三座机库。 里面是一枚枚航空炸弹。 sc50高爆炸弹。 sc250高爆炸弹。 sc500高爆炸弹。 sc1000高爆炸弹。 sc1800高爆炸弹。 从五十公斤到一千八百公斤,各种型号应有尽有。 高志航跟在祁连山身后,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航空炸弹和航空汽油,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师长……这……这得多少炸弹啊?” 祁连山笑了笑:“遇到小鬼子的时候,敞开了用,不用考虑节省弹药的事情。” 王喜奎搓着手,嘿嘿直笑: “师长,有了这些炮弹,咱们那些迫击炮和重炮,又可以敞开打了!” 伍千里也是满脸兴奋的说道:“师长,这地方简直就是一座宝库啊!”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朝机库外走去。 第319章 这座机场太大了,紧急调三团来驻防 走出机库,祁连山站在停机坪上,望着远处那六条笔直的跑道,望着那些飞机,望着那些巨大的机库和航站楼,深吸一口气。 这座机场的规模,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现在最要紧的必须得重新部署部队的驻防情况了。 “张飞!” “到!” 张飞顿时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祁连山指着这座巨大的机场,沉声说道: “高炮营的一百门双管博福斯高射炮,全部部署在这座机场的周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个方向二十五门,呈环形布防,要做到全方位覆盖,不留死角。” “炮弹管够,我把炮弹全留给你。” 张飞眼睛一亮,当即立正敬礼道:“是!请师长放心,只要小鬼子的飞机敢来,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伍千里: “伍千里。” “到!” “立刻给平安县发报,命令孔捷率领三团,立刻赶来阳明堡,让他率领三团进驻机场。” 伍千里微微一怔:“师长,在这里驻守两个主力团?” 祁连山点了点头。 “这座机场,比阳明堡机场重要得多,两个主力团驻守,可保万无一失。” 伍千里立正敬礼:“是!我这就去发报!” 他转身骑上摩托车,疾驰而去。 祁连山又看向朱一刀: “朱一刀。” “到!” 朱一刀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祁连山指着那些机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沉声说道: “你带着汽车营负责转运物资,把炮弹和子弹,全部运回平安县,交由高大山的后勤部统一调配。将一部分航空汽油和航空炸弹留在这里,供航空大队日常训练和作战使用,另一部分运回平安县,作为储备之用。” “要注意分类装载,安全第一。” 朱一刀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祁连山转过身,看向高志航。 “高大队长。” 高志航立刻上前一步:“师长!” 祁连山指着那些飞机,沉声说道: “这些飞机,从现在起,就正式移交给你们航空大队了。” “但有一点你要记住,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三百架飞机,不能全部停靠在这里。万一鬼子狗急跳墙,集结重兵来攻,三百架飞机全都停在这里,一旦出现意外,损失可太大了。” 高志航认真地点了点头:“您说得有道理,那您的意思是……” 祁连山望向平安县的方向: “平安县是咱们整编第1师的大后方,虽然机场还没有修建完成,但那条土质跑道也能凑合着用。” “你尽快带着飞行员们熟悉一下这些飞机,然后驾驶三十架容克-88、三十架斯图卡、三十架me262,飞往平安县,将其停靠在平安机场。” “这样一来,就算这里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平安县那边还有九十架飞机,可以留做备用。” 高志航沉吟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师长考虑得周全,我这就安排飞行员熟悉飞机。” 他顿了顿,望向那些me262喷气式战斗机: “不过师长,我们都没飞过这种喷气式战斗机,得先研究一下,在地面上熟悉熟悉,再试着飞两圈,确定没问题了,才能飞往平安县。” 祁连山点了点头: “不急,慢慢来,安全第一。” 高志航立正敬礼:“是!” 这时,方孟敖忽然开口说道: “师长,这么多飞机,咱们现有的飞行员够用吗?两百三十七名飞行员,要飞三百架飞机,一个人平均要飞一点三架,训练的时候还好说,要是真打起仗来,恐怕会捉襟见肘。” 祁连山沉吟了一下。 这确实是个问题。 三百架飞机,两百多名飞行员。 真要打起仗来,就算飞行员轮班倒,也撑不了多久。 “你有什么想法?” 方孟敖想了想,道: “师长,我想在平安航空学校的基础上,扩大招生规模,从根据地招收有文化的年轻人,从部队里选拔一批能识文断字的军事骨干,尽快培养出一批飞行员。” “笕桥航校的经验告诉我,培养一名合格的飞行员,至少需要一年时间。但现在情况特殊,咱们可以压缩训练周期,先让他们学会起飞、降落、基本空战动作,然后再在实战中慢慢成长。” 祁连山点了点头:“行。此事由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尽管提。” 方孟敖立正敬礼:“是!” 祁连山又看向刘长岭: “长岭,你协助高大队长,尽快让飞行员熟悉这些飞机,尤其是那些喷气式战斗机,跟你们以前飞过的活塞式飞机完全不同,得让大家从头学起。” 刘长岭点了点头:“师长放心,我明白。” 祁连山安排完这一切,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抬起头,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近处,那些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飞机,在星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祁连山默默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三百架飞机。 六条跑道。 上百个停机坪。 几十座机库。 堆积如山的弹药和油料。 两个主力团驻守。 高炮营携一百门博福斯高炮布防。 从今往后,这片天空,将由整编第1师说了算。 “师长。” 高志航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嗯?” “您说,咱们什么时候能跟鬼子空军正面干一仗?” 祁连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开口: “快了。” 他望向北方的天空。 那里,是大同的方向。 也是驻蒙日军的方向。 “等飞行员们熟悉了新飞机,等部队部署到位,咱们就去找鬼子练练手。” 闻言,高志航点了点头,脸上随之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期待。 …… …… 当晚。 阳明堡机场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坐在桌子前,望着墙上那张巨大的航空图。 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日军各机场的位置。 大同南关机场。 太原机场。 石家庄机场。 还有……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标注着“北平”的位置上。 那里,是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所在地。 也是日军在华北最大的航空基地。 至少有一百多架飞机常驻在那里。 祁连山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等着吧。” 他喃喃自语,“等咱们准备好了,就去找你们。”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伍千里的声音传了进来: “师长!孔团长回电了!” 他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孔团长说,三团已经集结完毕,连夜出发,预计凌晨三点前就能赶到阳明堡。” 祁连山接过电报,看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 窗外,夜幕深沉。 远处,那座巨大的机场里,灯火通明。 战士们还在忙碌着。 有人在搬运物资,有人在检查飞机,有人在部署高炮阵地,有人在搭建营房。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祁连山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一阵感慨。 半年前,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光杆司令,带着二十个人去了胡家峪。 半年后,他手下有两万多人的部队,有重炮,有坦克,有飞机。 有李云龙,有赵刚,有王喜奎,有王承柱,有丁伟,有孔捷,有姜大牙,有周卫国。 有高志航,有方孟敖,有刘长岭,有两百三十七名飞行员。 现在,又有了三百架飞机和一座巨大的机场。 “师长。” 伍千里走到他身边,“您说,咱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祁连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开口: “下一步……”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先得让这些飞机都给我飞起来。” “然后……” 他望向北方。 “然后,咱们就去找鬼子练练手。” 第320章 杉山圆:笑话室内兽医,成为室内兽医,理解室内兽医, 代县阳明堡机场被祁连山率部占领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部作战室内,参谋们步履匆匆,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处理着各处传来的战报。 现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杉山圆大将盯着面前那封来自驻蒙日军司令官莲招蕃发来的电报,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已经将电报内容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 每一遍,都像是在重复着一个他已经听过无数次的噩耗。 “代县失守,阳明堡机场被占,守备部队全军覆没,山本一郎大佐切腹……” 杉山圆缓缓放下电报,无力的靠在了椅背上。 他转头望向窗外。 窗外,北平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一丝阳光。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刚从国内来到北平接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听不进任何建议。 那时,他以为山西的局势虽然棘手,但只要稳扎稳打,总能慢慢扭转局面。 那时,他还对前任司令官室内兽医的“建议”颇有微词,觉得他太过保守,太过软弱。 可是现在呢? 杉山圆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终于切身的体会到了室内兽医的处境。 那种你无论如何都拿祁连山没什么办法的感觉。 那种你只能坐在这里等着对方来打你,却又拿不出任何反制措施的无力感。 韩庄一役,三个甲种师团,五万多人围攻祁连山部,结果,第五师团、第六师团全军覆没,第十师团遭到重创。 两个师团长战死。 这是在日军进入中国战场后,从未有过的事情。 现在,祁连山又北上代县,率部拿下了阳明堡机场。 他的下一步想干什么? 打大同? 打太原? 还是直接把山西的日军连根拔起? 杉山圆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现在的自己根本拿祁连山毫无办法。 调集重兵去围剿祁连山? 整编第1师那些卡车,三个小时能跑一百五十公里。 而自己的部队呢? 两条腿的能跑过人家的汽车吗? 等自己的部队赶到的时候,人家完全可以凭借其部队强大的机动性将自己的部队拖垮,再逐个击破。 派飞机去轰炸? 韩庄那一仗,派去轰炸韩庄阵地的几十架飞机,大多都被那些射速极高的“双管高射炮”撕成了碎片。 祁连山现在又占了阳明堡机场…… 杉山圆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那封电报,递给旁边的参谋。 “把这个,一字不变,发给陆军省。” 参谋愣了一下:“阁下,这……” “发吧。” 杉山圆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让陆军省的人去想办法吧。” 参谋接过电报,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杉山圆再次望向窗外。 窗外,天色渐暗。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那是室内兽医离开前,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遭遇祁连山部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应对,千万不要轻敌冒进。”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 现在,他信了。 …… …… 鬼子大本营,陆军省。 会议室里,气氛显得异常的凝重。 长条桌旁坐满了人,有陆军省的各部官员,有参谋本部的代表,还有几位被临时叫来的军事参议官。 坐在主位的,是陆军大臣东条英鸡。 他身着军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阴狠。 说起来也真是讽刺。 几个月前,杉山圆被临时调往华北接替了室内兽医的位置,而半圆正式狼又战死在了韩庄。 谁能想到,室内兽医竟然因为韩庄战败而引咎辞职(第一次韩庄战役),最后被调回国内担任军事参议官这种闲职。 而原本只是陆军省次官的东条英鸡,竟然阴差阳错地坐上了陆军大臣的位置。 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人都到齐了?” 东条英鸡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 “都到齐了。” 旁边的副官低声应道。 东条英鸡点了点头,拿起面前那封电报,递给身边的人。 “这是杉山圆大将刚刚发来的电报,大家互相传阅一下吧。” 电报在众人手中传递。 每个人看过之后,脸色都会变得难看一分。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电报最终被传到了室内兽医的手里。 这位曾经的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如今的军事参议官。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桌子上的电报,一言不发。 “诸位。” 东条英鸡缓缓开口,“祁连山部占领代县和阳明堡机场,意味着什么,想必大家都很清楚。” “从今往后,帝国在山西北部的空中优势,将会受到严重的威胁,大同、太原,甚至整个山西的驻军,都将暴露在祁连山部的攻击范围之内。”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想听听诸位的意见,山西这盘棋,接下来该怎么走?” 话音刚落,一位身材魁梧的军官便猛地站了起来。 “这还有什么好讨论的?杉山圆太无能了!” 他是个大嗓门,震得会议室里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三个乙种师团在山西全军覆没,现在又丢了代县和阳明堡机场!他是怎么指挥的?堂堂帝国大将,被一个支那人的部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简直是帝国的耻辱!” “川岛君,冷静一下。”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军官皱了皱眉,“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不追究责任?那追究什么?” 川岛顿时瞪大了眼睛,“难道就这么算了?帝国在山西损兵折将,前后已经损失了将近十万人!再这么下去,山西就要保不住了!” “保不住也得保。”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缓缓开口。 “川岛君,你冷静地想一想,山西的局势,真的还能挽回吗?” 川岛明显愣了一下。 老将军继续说道: “祁连山部的战斗力,我们已经在韩庄领教过了,三个甲种师团,五万多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还有空中支援,结果呢?几乎全军覆没。” “现在祁连山又占了阳明堡机场,万一他将那些射速极高的‘双管高射炮’部署到机场周围,帝国空军还能拿他怎么样呢?”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诸位,我说句不好听的,山西的局势,已经彻底糜烂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不是杉山圆无能,而是祁连山这个人……过于强悍。” 第321章 东条问计室内,室内:我也没辙,您自求多福吧 会议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川岛涨红着脸,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一位中年将军站了起来。 “我赞同小泉君的意见。” 他扶了扶眼镜,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山西的局势,短期内已经难以挽回。与其盲目出击,不如先稳住现有防线,与祁连山部保持相持态势,等武汉会战结束后,帝国主力部队腾出手来,再集中优势兵力,一举解决山西问题。” “相持?” 川岛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让帝国军人窝在据点里,眼睁睁的看着祁连山在山西境内横行霸道吗?” “不然呢?” 中年军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川岛君,你想带兵去山西跟祁连山打一仗吗?好啊,我支持你,只要你敢去,我就敢给你写请战书。” 川岛的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不敢。 谁也不敢。 在韩庄之后,整个日军内部,提起祁连山的名字,都会让人感到心里发怵。 那可是用三个甲种师团的尸骨堆出来的赫赫威名。 这时,另一位将军忽然开口说道: “诸位,我有个想法。” 众人看向他。 那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少将。 “既然在正面战场难以取得胜利,那我们为何不换个思路呢?” 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厉色,继续说道,“祁连山再厉害,也是个人,是人,就会死。” “我们可以派人去山西,暗杀祁连山。”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出现了一阵骚动。 “暗杀?” “这……能行吗?” “祁连山身边必定防卫森严,哪有那么容易?” 那少将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们可以悬赏五十万大洋,要祁连山的人头,五十万大洋,够一个人舒舒服服过几辈子了。总会有人动心的。” “就算杀不了他,也能让他日夜提防,不得安宁。长此以往,他的精力也会被消耗殆尽,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皱眉陷入了沉思。 东条英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人身上。 室内兽医。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这位曾经的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始终都没有开过口。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桌子上的电报,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室内君。” 东条英鸡忽然开口,“你有什么看法?”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室内兽医的身上。 室内兽医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与东条英机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缓缓开口: “东条君,我没什么看法。” 他沉声说道:“我只是一名军事参议官,参谋本部怎么决定,我就怎么执行。” 闻言,东条英鸡不禁皱了皱眉。 他知道室内兽医在山西待了那么久,对那里的情况最为了解。 他想听听室内兽医的真实想法。 “室内君,你比我们更了解祁连山,你觉得,目前这种情况下,帝国应该怎么做?” 室内兽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东条君,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说着,他起身朝东条英鸡微微欠身,“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退了。”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众人,缓缓说道: “诸位,山西的事……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祁连山这个人,要远比你们想象的更棘手一些。” “暗杀?悬赏?”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随你们吧。”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东条英鸡望着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眉头紧锁。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诸位,今天的讨论就到这里。” 他起身说道,“川岛君的建议,我会向大本营汇报,关于再次向山西增兵的事情,我也会尽快向大本营提交申请。” “但在大本营做出决定之前,山西境内的各部队,必须严格遵守杉山圆大将的命令:不要主动出击,只需与祁连山部保持相持态势即可。” 说着,他的目光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这是命令。” 闻言,众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哈依!” 东条英鸡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散去。 众人陆续离开后。 会议室里,只剩下东条英鸡一个人。 他忽然想起室内兽医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祁连山这个人,要远比你们想象的更棘手一些。” 东条英鸡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走廊里。 室内兽医。 他竟然没走。 东条英机微微一怔:“室内君,你……” 室内兽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东条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你有过在山西的任职履历吗?” 东条英鸡摇了摇头:“没有。” 室内兽医点了点头。 “那你不会明白的。” 他转过身子,朝楼梯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 “东条君。” 他背对着东条英机,缓缓说道: “我在山西待了将近一年时间,一年里,我跟八路军打过无数仗,我对他们,自认为还算了解。” “但祁连山这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我到现在也没看懂他。” “他的部队,装备比帝国精锐还要好,他的战术,灵活得让人防不胜防,他的士兵,打起仗来像是不要命一样。” “最可怕的是……” 说着,他转身望向东条英机。 那双眼睛里,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 “他好像永远知道我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每一次,我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他都能给我们当头一棒。” “韩庄那一仗,我以为至少能跟他打个平手,结果呢?”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东条英鸡默默的听着。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室内兽医收回目光。 “东条君,保重吧。” 说罢,他缓缓消失在了楼梯口。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东条英鸡一个人的身影。 他忽然感到有些冷。 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 ……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杉山圆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身后,副官正在低声汇报着什么。 他什么也听不进去。 他只是望着远处那片漆黑的天空。 忽然,他开口问道: “你说,祁连山现在在干什么?” 副官明显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杉山圆喃喃自语地说道: “他大概在笑吧。” “笑我们这些所谓的帝国精英,被他耍得团团转。” 副官低着头,不敢接话。 杉山圆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挥了挥手。 “下去吧。” 副官如蒙大赦,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杉山圆一个人。 他望着窗外,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室内君……” 他喃喃自语,“我现在,终于明白你的感受了。” 第322章 整编第1师,人数突破四万人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两个月后。 一九三八年六月十五日。 平安县城,整编第1师师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些正在进行队列训练的战士们,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两个月以来,整编第1师得到了空前的发展 部队人员从两万多人,发展到了四万多人。 那些从韩庄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如今大多都当了班长、排长,甚至是连长,他们带着新兵们一遍遍地练习队列、射击、投弹、拼刺、战术动作。 “老祁。” 杨庭辉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祁连山循声抬头,问道:“怎么了?” 杨庭辉将文件递给他,道:“你看看这个。” 祁连山接过文件,低头看去。 这是一份各团兵员统计表。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缓缓扫过。 一团,四千八百人。(文件上只写了整数) 二团,五千七百人。 三团,四千九百人。 独立团,五千一百人。 摩步团,四千五百人。 炮兵团,三千七百人。 装甲团,两千八百人。 警卫团,三千五百人。 汽车营,三千八百人。 侦察营,八百人。 还有…… 祁连山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行。 特务团,七千三百人。 他的眼角不自觉的跳了几下。 一个主力团,七千三百多人。 这是什么概念? 日军的甲种师团,满编两万八千人,下辖两个旅团,每个旅团下辖两个联队,每个联队三千八百人。 李云龙这个特务团,七千三百人,比日军一个满编联队还要多出三千多人,差不多是两个联队的规模了。 “老李这是……” 祁连山抬起头,看向杨庭辉,“他这是把安化县的青壮年全都给招进来了吧?” 杨庭辉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止安化县,河源县、平安县、代县,山西境内,甚至全国各地的年轻人,有不少都跑去特务团参军了。” “老李那张嘴,你是知道的,能把死人给说活了,再加上特务团那些老兵都是从韩庄打出来的骨干,谁不想跟着这样的部队打鬼子啊?” 祁连山沉默了几秒,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李云龙……” 他摇了摇头,“我是真服了他了。” 杨庭辉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是不知道,上次我去安化县视察,看见特务团的营地,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那营地,比咱们平安县的驻地还要大,一排排营房,整整齐齐地排出去好几里地,操场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那阵势,跟阅兵似的。” 祁连山笑着问道:“老李怎么说?” “老李?” 杨庭辉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老李跟我说,政委,你别看咱们团人多,咱们团纪律严明得很,绝对没有拉壮丁,都是老百姓自愿来参军的,而且我严格把关,只招那些能打鬼子的好苗子,那些身体不行、岁数太大的,都被我给劝了回去。” 祁连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还挺讲原则。” 杨庭辉也笑了: “不过我后来让人查了一下,老李还真没拉壮丁,那些新兵,都是自愿前往安化县参军的,而且老李也的确没有招那些岁数太大的庄稼汉,他定了一条死规矩,四十岁以上的不要,身体有毛病的不要,胆小怕死的不要。”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些被劝回去的,有不少人竟然跑去别的团报名了。” 杨庭辉笑道: “老李在安化县的名声,那可是好得很呢,上次我去的时候,老乡们一提起李团长,个个竖大拇指,说他是活菩萨,带着部队帮他们修路、盖房、种地,还把鬼子汉奸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祁连山点了点头。 他知道李云龙的本事。 那张嘴,那张脸,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偏偏又让老百姓感到很亲切。 再加上特务团那些从韩庄打出来的老兵,个个都是一身杀气,往那儿一站,老百姓就感觉有安全感。 这样的人,谁能不喜欢? “行了,不说老李了。” 祁连山把文件放在桌子上,问道:“航空大队那边怎么样?” 杨庭辉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正色道: “航空大队发展的很不错,高志航昨天刚让人送来了一份报告。” “那两个多月前来的两百三十七名飞行员,现在都已经能够熟练驾驶那些轰炸机和战斗机了,高志航说,这些人本来就是老飞行员,底子好,熟悉了新飞机之后,战斗力提升得非常快。” “后备飞行员那边,方孟敖从各团选拔了两千八百五十五名能识文断字的年轻战士,正在进行基础训练,方孟敖说,这些年轻人素质都不错,学得很快,估计再有三个月,就能开始上机训练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 两千八百五十五名后备飞行员。 等将这批人训练出来之后,整编第1师的航空力量,才算真正成型了。 “平安机场那边呢?” “已经建得差不多了。” 杨庭辉说道, “虽然比不上阳明堡那座机场,但两条跑道、十几个停机坪、几座机库都已经完工了,油库和弹药库也都建好了,可以正常投入使用。”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陈大雷的声音传了进来: “师长!政委!” 门被推开,陈大雷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师长!政委!高大队长他们将飞机开回来了!” 闻言,祁连山顿时眼睛一亮。 “走,去看看!” 平安机场。 土质跑道尽头,一群人正站在那儿,仰着头望向天空。 李云龙站在最前面,嘴里叼着根烟卷,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几个越来越近的黑点。 赵刚与他并肩而立,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天空。 身后,沈振新、刘铜锣、王兰田、姜大牙、丁伟、王承柱等人也都闻讯赶了过来,一个个仰着脖子的望向天空。 远处,天空中,三个黑点正在缓缓下降。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三个黑点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最前面那架,机翼后掠,双发吊挂在机翼下,外形充满了未来感。 是me262喷气式战斗机。 后面两架,一架是有着标志性倒鸥型机翼的容克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一架是线条流畅、机头透明的容克88高速中型轰炸机。 第323章 第二战区来电提醒:鬼子要向山西增兵了 “来了来了!” 姜大牙激动得直跺脚,“俺滴个乖乖,这飞机看着可真带劲儿啊!” 丁伟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那架me262:“这就是高大队长说的那种喷气式战斗机吗?听说每小时能飞八百多公里?” 沈振新点了点头:“我听高大队长说过,这种飞机比鬼子的九七式快了不少,在天上打起来,鬼子只有挨揍的份儿。” 三架飞机依次在跑道上降落。 me262率先落地,机轮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扬起一阵尘土。 紧接着,斯图卡和容克88也先后降落,稳稳地停在了跑道上。 舱门打开。 高志航从me262的驾驶舱里跳了出来,摘下飞行帽,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身后,方孟敖带着机组人员从容克88里走了出来,刘长岭也带着机组人员从斯图卡里走了出来,三人大步朝人群走了过来。 “高大队长!” 李云龙第一个迎了上去,一把抓住高志航的手,使劲摇晃着: “厉害啊!这飞机飞得又快又稳,比那些鬼子的破飞机可强多了!” 高志航笑道:“李团长过奖了,这喷气式飞机确实很好,飞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比那些活塞式飞机强太多了。” 赵刚也笑呵呵地走上前,握住高志航的手:“高大队长,辛苦了。” 高志航摇了摇头:“不辛苦,能飞上这样的飞机,是我们这些飞行员的福气。” 这时,祁连山和杨庭辉也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高志航看见祁连山,连忙上前敬礼:“师长!” 祁连山回了个礼,笑着打量着他:“怎么样?飞得还习惯吗?” 高志航用力点了点头: “习惯!师长,这me262真是太棒了!加速快,爬升快,速度快,火力还猛,它是我飞过最好的飞机!” 刘长岭也跟着说道: “师长,我们刚才在空中试了一下,全速飞行的时候,感觉跟飞起来一样,太快了!” 方孟敖补充道: “而且稳定性特别好,操作起来也很顺手,比我们以前飞的那些飞机强太多了。”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好。” 他望向那三架静静停在跑道上的飞机,“有了这些飞机,咱们就可以跟小鬼子大干一场了。” 这时,李云龙却凑了上来,嘿嘿笑着: “师长,您看,咱们特务团现在可是有七千多号人呢,比一个旅还多,您是不是也该给咱们团配几架飞机啊?” 祁连山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李,你一个步兵团长,要飞机干什么?” 闻言,李云龙顿时瞪大了眼睛: “师长,您这话就不对了,步兵团长怎么了?步兵团长就不能有飞机了?咱们特务团可是整编第1师的王牌部队,要是能有几架飞机配合,打起仗来那还不更得心应手啊?” 一旁的赵刚忍不住笑呵呵的说道: “老李,你一个团就要飞机,那丁伟他们呢?丁伟的二团也有五千多人呢,孔捷的三团也有四千多人呢,姜大牙的独立团也五千多人呢,他们都配不配飞机啊?” 李云龙被噎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 “他们归他们,咱们特务团归咱们特务团,咱们特务团是王牌,配飞机也是应该的嘛。” 祁连山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老李,你就别在这里做春秋大梦了,这些飞机全部由航空大队统一调配,你们步兵的任务是打地面,天上那些事儿,让高大队长他们去操心。” 李云龙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赵刚一把给拉了回来:“老李,快闭嘴吧,别丢人了。” 李云龙这才讪讪地闭上了嘴。 众人见状,顿时哄笑了起来。 祁连山走到高志航面前,正色道: “高大队长,既然飞机已经飞回来了,那就尽快安排训练吧,让更多的飞行员熟悉这些新飞机。” 高志航立正敬礼: “是!请师长放心,我们一定抓紧训练,争取让队伍尽快形成战斗力!” …… …… 下午,祁连山回到师部。 杨庭辉正在屋里等着他。 “老祁,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祁连山皱眉问道:“什么事?” 杨庭辉递给他一封电报: “八路军总部转来的,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的电报。” 祁连山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电报是以第二战区司令长官老西儿的名义发来的。 内容很简单: “据可靠情报,日军正在谋划向山西增兵,你部务必加强戒备,严防死守,不得主动出击,更不得擅自离开山西,如有违令,严惩不贷。” 祁连山看完,沉默了几秒。 杨庭辉问道:“你怎么看?” 祁连山将电报放在桌上,淡淡一笑: “这是有人怕我离开山西,抢了他们的风头啊。” 杨庭辉点了点头: “有这个可能,不过,日军向山西增兵的消息,应该是真的,韩庄那一仗,咱们打掉了三个甲种师团,日军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迟早会来找咱们麻烦。” 祁连山沉吟了一下: “增兵就增兵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现在有四万多人,有重炮,有坦克,有飞机,怕他个鸟?” 杨庭辉笑了笑: “你倒是想得开。” 祁连山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 窗外,战士们还在训练,喊杀声震天。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一九三八年六月十五日。 历史上,武汉会战,就是在这个月打响的。 日军集结了二十五万大军,沿长江两岸向西推进,国军调集了一百多万部队,准备在武汉地区与日军决战。 如果他能率部驰援武汉…… 祁连山摇了摇头,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老西儿的电报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让他擅自离开山西。 能等武汉会战结束后,国军被打残了,他再去收割功勋值,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老祁。” 杨庭辉走到他身边,“你在想什么?” 祁连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我在想,武汉那边,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杨庭辉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 祁连山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随便想想。” 他转过身,看向杨庭辉: “老杨,给各团发个通知,加强戒备,随时准备战斗。” 杨庭辉点了点头:“好。” …… …… 同一时间。 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会议室里,长条桌旁坐满了人。 伟园长身着戎装,面色严肃,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两侧是和应亲、尘成、白虫喜、顾铸铜、刘匪(刘为章)等一众高级将领。 桌上摊开着一份份文件,全是关于日军准备进攻武汉的情报。 第324章 伟园长:百万大军稳得很,就不要让祁连山来抢功了! “诸位。” 伟园长缓缓开口,“日军集结了二十五万兵力,准备沿长江两岸向西推进,目标直指武汉,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和应亲率先起身说道: “伟园长,日军来势汹汹,但咱们也已提前做好了充分准备,目前在武汉地区,咱们已经集结了一百万大军,还有海军、空军配合,兵力上占有绝对的优势。” 尘成接着说道: “日军虽然装备精良,但咱们依托长江天险和既设阵地,层层阻击,逐次消耗,等他们打到武汉城下的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届时再投入主力决战,必能将其一举击溃。” 白虫喜皱了皱眉: “话虽如此,但日军战斗力不容小觑,咱们虽有百万大军,但其中不少是新编部队,装备差,训练不足,能否挡住日军的进攻,还很难说。” 顾铸铜点了点头: “健生说得有道理,虽然日军在韩庄吃了败仗,但那是祁连山的整编第1师打的,不是咱们的中央军打的,不能因此就低估了日军的战斗力。” 刘为章也跟着开口说道: “而且,日军可以在长江流域充分发挥出他们的海军优势,咱们沿江布置的阵地,很可能会遭到舰炮的猛烈轰击。” 伟园长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这时,忽然有人开口说道: “伟园长,我有个建议。”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位中年将领站了起来。 他叫熊式灰,是军事委员会的高级参谋。 “说。” 熊式灰清了清嗓子,道: “卑职建议,调祁连山的整编第1师南下,参加武汉会战。”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伟园长的脸上。 委员长皱了皱眉。 熊式灰继续说道: “整编第1师的战力已经在韩庄得到了证明,两万人硬刚日军三个甲种师团,还能全歼两个师团,重创一个师团,若能将这样的部队调到武汉战场,必定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而且,整编第1师装备精良,有重炮,有坦克,还有传言说他们最近弄到了一批飞机,若是将其投入武汉战场,对日军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卑职建议,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命令第二战区长官部,将整编第1师调往武汉。” 熊式灰说完,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都在等着伟园长做决定。 伟园长沉默了几秒,随即缓缓开口道:“祁连山的部队,现在在什么地方?” 和应亲答道: “据第二战区报告,整编第1师目前驻扎在山西平安县一带,两个月前,他们攻占了代县和阳明堡机场,现在控制着山西北部的大片区域。” 伟园长点了点头,又问道:“日军对山西的威胁如何?” 刘匪答道: “韩庄一役后,日军在山西的实力被大为削弱,目前处于守势,但据情报显示,日军正在谋划向山西增兵,企图挽回局面。” 伟园长沉吟了片刻。 然后,他摆了摆手。 “不必了。” “我有百万大军,优势在我,何惧区区二十五万日军啊?” 众人闻言,脸上表情各异,但也没人敢提出异议。 熊式灰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伟园长的目光一扫,顿时闭上了嘴。 伟园长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前。 他背对着众人,缓缓说道: “武汉会战,关系重大,必须由咱们的嫡系部队来打,祁连山的部队,虽然能打,但毕竟是八路军的人,让他们来武汉,赢了,是八路军的功劳,输了,是咱们的责任,这笔账,你们算过没有?” 众人沉默。 伟园长继续说道: “而且,祁连山这个人,你们不了解,我了解,他太能打了,太会打了,让他来武汉,万一他打得太好,到时候世人会怎么看?是咱们的百万大军厉害,还是他祁连山厉害?” 说着,他缓缓转过身子,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众人全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伟园长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就这么定了。” 他摆了摆手,“让祁连山的部队在山西盯住北边的日军,此番就别让他们南下了。” “至于武汉……” 他顿了顿,嘴角随之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有百万大军,优势在我。” 众人齐声应道:“伟园长英明!” …… …… 当晚,一封电报从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发往平安县。 祁连山看着电报上的内容,忍不住笑了起来。 杨庭辉问道:“怎么了?” 祁连山把电报递给他: “老西儿又发来一封电报,说是委员长的意思,让咱们留在山西,盯住山西的日军,不得擅自离开山西。” 杨庭辉接过电报,看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倒是个好消息。” 祁连山点了点头: “是啊,咱们可以安心发展队伍了。” …… …… 第二天一早,祁连山正在吃早饭,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师长呢?师长在哪儿?” 是李云龙的声音。 祁连山放下筷子,走到门口。 却见李云龙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赵刚。 “老李,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李云龙来到近前,嘿嘿一笑: “师长,我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商量。” 祁连山看着他那一脸谄媚的笑容,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什么事?” 李云龙搓了搓手: “那个……师长,咱们特务团现在不是有七千多人嘛,您看,是不是也该给咱们团配个机场啊?” 闻言,祁连山愣了一下: “机场?” 李云龙连忙点头: “对,机场!咱们在安化县选了一块地方,地势平坦,离县城也不远,特别适合修机场,要是能把机场修起来,再给咱们团配几架飞机,那打起仗来,可就……” “停停停。” 祁连山打断了他,“老李,你一个步兵团,要机场干什么?” 李云龙理直气壮地说道: “师长,您这话就不对了,步兵团怎么了?步兵团有了飞机,那就是如虎添翼,到时候咱们特务团天上飞着飞机,地上跑着坦克,那还不得把小鬼子揍得满地找牙?” 祁连山顿时无语的摇了摇头: “老李,你知道一架飞机多少钱吗?你知道培养一个飞行员要多久吗?你知道维护一架飞机要多少人吗?” 李云龙顿时被问住了,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 “那……那咱们就慢慢来嘛,先修机场,再配飞机,再培养飞行员,一步一步来嘛。” 祁连山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李,你这个团长的野心不小啊,你是不是还想当空军司令啊?” 闻言,李云龙顿时眼睛一亮: “师长,您要是让我当空军司令,那我肯定干!” 祁连山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做梦了,飞机的事,让高志航他们去操心,你的任务是带好部队,把特务团训练成一支铁打的部队。” 李云龙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赵刚一把给拦了下来: “老李,别丢人了,走了走了。” 李云龙被赵刚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 “师长,您再考虑考虑嘛,咱们特务团真的需要飞机……” 祁连山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个李云龙,真是…… 这时杨庭辉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李云龙的背影,笑道: “老李这人,真是……” 祁连山笑着摆了摆手: “呵呵,这个李云龙,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想捞一把。” 第325章 六架战机护航,祁连山的延安之行 几天后。 武汉会战,正式打响。 日军集结二十五万大军,沿长江两岸向西推进。 国军调集一百多万部队,依托长江天险和既设阵地,层层阻击。 战况进行的异常惨烈。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将士倒在血泊之中。 每天,都有无数家庭失去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 武汉的天空,被硝烟笼罩。 长江的水,被鲜血染红。 而远在山西的祁连山,只是静静地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代表战线的红色箭头,一点点向西移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心里,却在默默地数着日子。 快了。 等国军被打残的时候。 等日军筋疲力尽的时候。 就该他和整编第1师出场了。 …… …… 几天后。 平安县,整编第1师师部。 祁连山正低头看着面前的军事地图,他时刻都在关注着武汉的战事。 日军二十五万大军沿着长江两岸疯狂推进,国军的一百多万部队节节阻击,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将士倒在血泊之中。 战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 但他知道,国军根本打不赢这场仗。 不是部队不行,是指挥不行,是派系太多,是各自为战,是大家都想保存自己派系的实力。 一百多万人,真正能打的,也就那么二三十万。 剩下那些,装备差,训练差,士气差,被强行拉上战场根本就是在给日军送人头。 祁连山正在思索着武汉的战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长!” 杨庭辉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延安来电!” 祁连山微微一怔,随即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电报是中央军委发来的。 “祁连山同志: 延安于两月前修建了一座小型机场,现已完工。若情况允许,望你能来延安一行,也让首长们亲眼看看咱们自己的飞机。” 祁连山盯着那封电报,久久没有说话。 延安。 老人家。 终于要见面了吗? 他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大半年了,在山西打了无数场大胜仗,杀了无数鬼子,也从连长成长为了师长。 但那些传奇人物,那些只在书本和影视剧里见过的人,他还一个都没见过呢。 现在,机会来了。 “老祁?” 杨庭辉见他发愣,忍不住喊了一声,“怎么了?” 祁连山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脸上随之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 “老杨,给延安回电,就说我即刻动身,明日上午抵达延安。” 说着,祁连山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平安机场的方向。 “让高志航准备两架容克-88,四架me262,加满油,带足弹药,明天一早出发。” 杨庭辉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心地问道: “老祁,带这么多飞机去延安,会不会太招摇了?” 祁连山摇了摇头: “招摇什么?这是给咱们八路军长脸,让首长们看看,咱们整编第1师,不只有能打硬仗的步兵,还有能在天上跟鬼子叫板的空军。”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再说了,老人家亲自下令修的机场,咱们要是不多去几架飞机,那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杨庭辉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我这就去安排。” …… …… 第二天一早,平安机场。 六架飞机整齐地排列在跑道上。 高志航站在一架容克88的旁边,正在跟机组人员交代着什么。 刘长岭站在另一架me262旁边,检查着飞机的各项参数。 方孟敖站在高志航的身边,跟机组人员反复确认着飞行路线。 祁连山走到跑道边上,看着那些飞机,心中一阵感慨。 半年前,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光杆司令,带着二十个人就去了胡家峪。 半年后,他有四万多人的部队,有重炮,有坦克,有飞机。 半年后,他要乘坐自己的飞机,去延安见老人家了。 “师长!” 高志航径直朝祁连山走了过来,道,“飞机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祁连山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看向杨庭辉: “老杨,我不在的这几天,部队就交给你了。” 杨庭辉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家里有我呢。”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大步朝着其中一架容克-88走了过去。 登上飞机,舱门关闭。 发动机轰鸣声响起,螺旋桨飞速旋转。 跑道尽头,四架me262率先滑出,加速,抬头,冲天而起。 紧接着,两架容克-88也缓缓地滑上了跑道,加速,离地,稳稳地飞向了天空。 …… …… 容克-88的机舱里,祁连山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掠过的云层。 下方,是连绵起伏的太行山脉,是纵横交错的河流,是星星点点的村庄。 这片土地,已经遭受了太久的战火。 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苦难。 但今天,他坐着自己的飞机,飞向延安,去见那些领导中国革命走向胜利的人。 祁连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穿越。 系统。 功勋值。 飞机。 坦克。 李云龙。 丁伟。 孔捷。 高志航。 这一切,都好像是做梦一样。 但窗外的云层是真的,飞机的轰鸣声是真的,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战士是真的,那些被鬼子屠杀的同胞也是真的。 他不是在做梦。 他是真的来到了这个时代。 他是真的要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 “师长。” 高志航转头看向祁连山。 “嗯?” “咱们飞了快一个小时了,再有二十分钟,就能抵达延安上空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 高志航沉默了几秒,随即忽然开口说道: “师长,我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讲。” “说。” “您说,老人家他们会喜欢咱们这些飞机吗?” 祁连山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高大队长,你这叫什么问题?老人家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这可是咱们自己的飞机,这些飞机可是用来打鬼子的。” 高志航挠了挠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就是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见军委首长……”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等跟一众军委首长见了面,敬礼,问好,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高志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是!” 第326章 祁连山终于见到了那些课本上的大人物 延安。 天空湛蓝,阳光明媚。 简陋的机场跑道边上,站着一群人。 首长站在最前面,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身后,是几位同样衣着简朴的首长。 “您说,祁连山那小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位身材魁梧的首长笑着问道。 首长淡笑了笑,道:“祁连山这个小伙子,不简单啊。” 另一位首长感慨道,“半年时间,从光杆司令打到四万多人,打残了三个甲种师团,还弄到了飞机,这在咱们红军历史上,可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啊。” 首长笑呵呵的看着祁连山,道: “所以我才让他来,让大家伙都亲眼看看,咱们的部队,已经发展壮大起来喽。”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众人齐齐抬头,循声望去。 天边,几个黑点正在迅速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些黑点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最前面,是四架外形奇特、机翼后掠的飞机,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来到了机场上空。 后面,是两架线条流畅、体型更大的飞机,稳稳地跟在后面。 “那是……” 一位首长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些不会是鬼子的飞机吧?” 首长摇了摇头,道:“不是鬼子的,是祁连山的。” 六架飞机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一圈,随即依次降低高度,对准跑道,缓缓下降。 第一架me262率先落地,机轮与夯土跑道接触的瞬间,顿时扬起了一阵尘土。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也先后降落,稳稳地停在了跑道边上。 最后,两架容克-88也先后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舱门打开。 祁连山第一个从飞机上跳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装,大步朝着人群走去。 身后,高志航、刘长岭、方孟敖等人也跟着跳下了飞机,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距离越来越近。 那群人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最前面那个穿着灰布军装、面带笑容的人…… 祁连山瞳孔微微收缩,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是首长! 是他无数次在书本上在影视剧里见过的首长。 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后,最想见到的人。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来到首长的面前。 “报告首长!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整编第1师师长祁连山,向您报到!” 他声音洪亮,但仔细听,却能从中隐约听出一丝颤音。 首长上下打量着他,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的笑容。 随即,他伸出手,握住祁连山的手:“祁连山同志,欢迎你来到延安。” 祁连山握着那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只觉得心里一阵激荡。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哽。 首长似乎感到祁连山有些过于激动了,于是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怎么?打了那么多胜仗,见了咱们这些老家伙,反倒紧张了起来?”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激动的情绪:“报告首长,不紧张,就是……就是太激动了。” 首长当即被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众首长: “你们看看,打了胜仗,见了咱们,还能这么谦虚,不骄不躁,这可是位好同志啊。” 闻言,几位首长也都笑着迎了上来。 “祁连山同志,我是周(就以此为代称吧)。” 一位温文尔雅的首长伸出手。 祁连山连忙一把握住对方的手:“首长好!” “我是总指挥。”一位身形魁梧的首长伸出手。 祁连山赶忙一把握住,道:“首长好!” “我是……” 一位接一位,祁连山跟众人一一握手,一一敬礼,一一问好。 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每一张面孔,都曾在书本上、在影视剧里见过无数次。 此刻,他们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祁连山只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激动。 敬畏。 亲切。 还有一种深深的使命感。 寒暄过后,首长这才将目光移向了那六架停在跑道上的飞机。 “祁连山同志,带咱们去看看你的飞机。” 祁连山赶忙点了点头:“是!” 祁连山话音落后,一行人这才朝着那几架飞机走了过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四架me262。 首长站在一架me262的面前,仰着头,打量着那后掠的机翼,那吊挂在机翼下的发动机,那流线型的机身。 “这飞机……怎么长得这么奇怪啊?” 一位首长忍不住问道。 祁连山当即上前一步,解释道: “报告首长,这是喷气式战斗机,名叫me262,跟咱们平时见的那种螺旋桨飞机不一样,它是靠喷气发动机推动的,速度极快,每小时能飞八百七十公里。” “八百七十公里?” 那位首长顿时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比鬼子的飞机还要快多了啊?” 祁连山当即点了点头: “鬼子的九七式战斗机,最快也就每小时四百多公里,跟me262比起来,慢了一半还多,若是在天上遭遇,鬼子只有挨打的份儿,跑都跑不掉。” 首长认真的听着,不住地点头。 他走到那架容克-88的面前,问道:“这个呢?” 祁连山解释道: “这是容克-88a-4高速中型轰炸机,载弹量大,航程远,可以从咱们的根据地直接飞到太原、大同、石家庄,轰炸鬼子的据点、机场、指挥部。” 首长沉默了几秒,随即缓缓开口: “祁连山同志,你这些飞机,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祁连山早有准备: “报告首长,两个月前,我们攻打阳明堡机场的时候,在附近的山坳里发现了一座大型机场,里面停着三百架飞机,还有大量的弹药和油料,这些飞机,都是从那座机场里缴获来的。” 先生微微一怔:“三百架?” 祁连山点了点头: “对,三百架,一百架me262喷气式战斗机,一百架容克-87俯冲轰炸机,一百架容克-88高速中型轰炸机,还有堆积如山的炸弹和油料。” 闻言,几位首长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首长沉默了几秒,随即笑道:“好,好啊,咱们八路军,终于有自己的空军了。” 他转身看向祁连山,目光中满是赞许:“祁连山同志,你干得好,干得漂亮。” 祁连山连忙说道:“首长过奖了,这些都是战士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首长摆了摆手:“不要谦虚嘛,有功就是有功,该表扬就得表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午饭时间到了,走,到我那儿去,咱们边吃边聊。” …… …… 被审核麻了~~~ 第327章 窑洞夜话 首长的院子,简单得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几个窑洞,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些蔬菜。 这就是首长住的地方。 祁连山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简陋的陈设,心中一阵感慨。 “愣着干什么?进来坐。” 首长的声音从窑洞里传了出来。 祁连山连忙走了进去。 窑洞不大,陈设更是简单。 一张木桌,几把木椅,一个书柜,一张床。 桌子上,摆着几碟小菜,还有一盘热气腾腾的小炒肉。 首长端着一碗米饭走了出来。 “来,尝尝我炒的小炒肉。” 他将米饭放在祁连山面前,拿起筷子,亲自给祁连山夹了一筷子肉。 祁连山连忙起身:“首长,这怎么使得……” 首长摆了摆手:“什么使得使不得?你是客人,我是主人,主人给客人夹菜,天经地义嘛。” 祁连山只好坐下,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 肉很辣,但也很香。 辣得他额头冒汗,香得他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怎么样?”首长笑着问道。 祁连山用力点了点头:“好吃!特别好吃!” 首长呵呵笑道:“好吃就多吃点,别客气。” 几位首长也陆续落座,一边吃,一边聊。 “祁连山同志。” 首长放下筷子,看向他,“你那个整编第1师,现在有多少人?” 祁连山连忙放下筷子,正色道: “报告首长,整编第1师现有四万八千余人,下辖两个旅八个团,两个旅分别是:新编101旅和新编102旅,八个团分别是:一团、二团、三团、特务团、独立团、摩步团、炮兵团、装甲团、警卫团,还有汽车营、侦察营,以及新组建的航空大队。” “四万八千人……” 总指挥忍不住感慨道,“这规模,比咱们八路军三个主力师还要大啊。” 祁连山继续说道: “装备方面,全师现有各种火炮一千余门,坦克一百五十辆,卡车一千余辆,飞机三百架,各类弹药、油料储备充足。” 闻言,几位首长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这样的装备和弹药储备,别说是在八路军了,就算是在整个中国军队里,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祁连山将一众首长的表情尽收眼底,于是,他赶忙说道: “请各位首长放心,我祁连山始终记得,我是八路军的一员,是党的人,不管我手下有多少人,我都永远听党指挥,永远跟党走。” 首长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好。” 他点了点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很难得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的部队,是咱们八路军最能打的部队,你的装备,是咱们八路军最好的装备,军委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在山西,狠狠地打鬼子。” 闻言,祁连山赶忙立正敬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 …… 吃过饭,众人又聊起了武汉会战。 首长走到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前,指着武汉方向: “祁连山同志,你对武汉会战怎么看?” 祁连山起身走到地图前,沉吟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 “首长,既然您问起,那我就斗胆说说我的看法。” “我认为,武汉会战,国军打不赢。” 几位首长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祁连山继续说道: “原因有三。” “第一,指挥混乱。国军虽然有一百多万人,但派系林立,各自为战,指挥系统混乱不堪,令出多门,部队之间配合生疏,很难形成合力。” “第二,装备差距。日军的飞机、坦克、大炮,都比国军强得多。尤其是在长江流域,日军可以充分发挥海军的优势,用舰炮轰击沿江阵地,国军根本挡不住。” “第三,保存实力的心思太重。很多部队,不是想着怎么打鬼子,而是想着怎么保存实力,等打完了仗,自己还能剩下多少人。这样的心态,怎么可能打得了硬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所以,我认为,武汉会战,国军最多坚持三四个月,最后还是会丢掉武汉,等这批部队被打残了,等日军筋疲力尽的时候,就该轮到咱们出场了。” 窑洞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首长点了点头:“说得好。” 总指挥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祁连山同志说得对,武汉会战,国军确实胜算不大。咱们八路军,得提前做好准备,等日军筋疲力尽的时候,就该咱们出手了。” 首长走回座位,重新坐了下来:“祁连山同志,你的部队,现在能对山西的日军构成多大的威胁?” 祁连山想了想,道: “报告首长,如果只算山西境内的日军,咱们整编第1师完全有能力将其逐步蚕食掉,但问题是,日军可以向山西源源不断地增兵,光靠咱们一个师,很难在短时间内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所以,我的想法是,先稳住山西的局势,等武汉会战结束后,再寻找机会,给日军来一下子狠的。” 首长点了点头: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这个思路是对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的部队,就按你的思路来打,军委不干涉,有什么困难,随时汇报,我们能解决的,一定帮你解决。” 祁连山再次起身立正敬礼道:“谢谢首长!” …… …… 这一聊,就聊到了深夜。 窑洞里的油灯,一直亮着。 几个人围坐在桌前,从抗战形势聊到国际局势,从根据地建设聊到部队发展,从当前困难聊到未来展望。 祁连山把自己对抗日战争的理解、对八路军发展的建议,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首长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时不时问上一句。 几位首长也时不时的插上几句话,讨论着各种问题。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首长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笑道:“哟,都这么晚了。祁连山同志,今晚就在我这里歇下吧。” 祁连山连忙起身:“首长,这怎么好意思……” 首长摆了摆手: “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我这里虽然简陋,但住个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隔壁那孔窑洞空着,你今晚就住那里吧。” 祁连山只好点了点头,道:“是!谢谢首长!” …… …… 夜深了。 祁连山躺在窑洞里的土炕上,望着漆黑的屋顶,久久无法入睡。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见到了首长。 他吃到了首长亲手炒的小炒肉。 他和首长聊了整整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 他亲耳听到了首长对他的肯定和鼓励。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但炕是硬的,被褥是真实的,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也是真实存在的。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328章 想到首长们的生活环境,祁连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窑洞。 祁连山睁开眼,坐起身,深吸一口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走出窑洞,来到院子里。 首长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浇菜。 看见祁连山,首长笑呵呵的招了招手:“起来了?睡得怎么样?” 祁连山走过去,敬了个礼:“报告首长,睡得很好!” 首长点了点头,继续浇着菜:“一会儿吃过早饭,你就该回去了吧?” 祁连山沉默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 “是的,首长,部队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来处理。” 首长放下水壶,转身看着他: “祁连山同志,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祁连山连忙说道:“首长请讲。” 首长指了指远处那几架停在跑道上的飞机: “你那几架飞机,能不能留下一架?让咱们的同志们,也看看咱们自己的飞机。” 祁连山愣了一下。 留下飞机? 他当然愿意。 但问题是…… “首长,留下飞机没问题,但问题是,延安没有航空汽油,也没有弹药补给,平安县距离延安四百多公里,运输不便,就算留下飞机,那也只是一堆能看不能用的铁疙瘩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这些飞机的维护、保养、驾驶,都需要专业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延安现在没有这样的条件,留下飞机,反而成了负担。” 首长沉默了几秒,随即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没有油,没有弹,没有飞行员,没有地勤人员,留下飞机也确实没什么用。” 他笑了笑: “那就全都带回去吧,等将来有条件了,再给延安配几架飞机吧。” 祁连山当即立正敬礼道:“是!等将来条件成熟了,我一定给延安配最好的飞机!” …… …… 吃过早饭,祁连山带着高志航等人,来到机场。 六架飞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 一众首长站在跑道边上,亲自为他们送行。 祁连山走到首长面前,立正,敬礼。 “首长,我走了!” 首长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祁连山同志,保重。回去之后,好好带部队,好好打鬼子。有什么困难,随时向军委汇报。” 祁连山用力点了点头:“是!” 他又一一向几位首长敬礼告别。 然后,转身大步朝容克-88走了过去。 登上飞机,舱门关闭。 发动机轰鸣声响起。 跑道尽头,四架me262率先滑出了跑道,加速,抬头,冲天而起。 紧接着,两架容克-88也分别滑上了跑道,加速,离地,稳稳地飞向了天空。 祁连山坐在窗边,望着下方越来越小的人群,望着那个穿着灰布军装、仰头望着天空的身影,心中一阵激荡。 首长,保重。 …… …… 上午十一点刚过,平安县城的轮廓便已经出现在了容克-88的舷窗之下。 祁连山透过窗户向下望去,战士们正在训练场上进行着日常操练。 “师长,咱们快到了。”高志航的声音从驾驶舱传了过来。 祁连山点了点头,目光却有些飘忽。 他的脑海中始终都在反复回放着延安那一天的场景。 那孔简陋的窑洞,那张褪了色的木桌,那一盘让他辣得冒汗却香得恨不得吞掉舌头的小炒肉,还有老人家站在跑道边上,仰着头望着飞机远去的身影。 飞机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扬起一阵尘土。 舱门打开,祁连山第一个走下飞机。 杨庭辉已经带着人在跑道边上等着了,看见祁连山,当即笑呵呵地迎了上来:“老祁,你回来得正是时候!正好赶上饭点儿了!” 姜大牙也在人群里,扯着嗓子喊道:“师长!您可算回来了!今天炊事班可是下了血本,专门给您接风洗尘呢!” 祁连山笑了笑,跟着众人向师部走去。 一路上,姜大牙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说什么独立团最近又招了多少新兵,说什么训练场上那些新兵蛋子有多笨,说什么要是能给他配几架飞机该有多好。 祁连山只是笑呵呵的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却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心里始终装着事儿呢。 走进师部院子,一股香味儿便扑鼻而来。 祁连山微微一怔,这味道……是红烧肉?还有烤羊肉? 他当即加快脚步,推开师部的大门。 一张八仙桌摆在屋子中央,上面已经摆满了饭菜。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个个都有拳头大小,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旁边是一大锅正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中间那个大海碗里,是满满一大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酱红色的肉块肥瘦相间,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更夸张的是,桌子旁边还架着一个小炭炉,炉子上烤着一整只羊腿,正滋滋地冒着油,香味儿飘得满屋子都是。 “师长!” 姜大牙凑上来,得意洋洋地说道, “炊事班天没亮就开始准备了,这羊腿是从一只小羊羔的身上剔下来的,特别嫩,那红烧肉是用五花三层的好肉炖了一上午,入口即化!还有这馒头,纯白面,一点儿杂粮都没掺!” 祁连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却忽然愣住了。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天在延安窑洞里看到的情景。 那张褪了色的木桌。 那几碟简单的小菜。 首长亲自下厨炒的那盘小炒肉,肉不多,辣椒倒是占了一大半。 还有那碗米饭,糙米掺着小米。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酸得厉害。 杨庭辉注意到了他异样的表情,当即走上前轻声问道:“老祁?怎么了?”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事。” 他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姜大牙早就等不及了,拿起刀就要去切那只烤羊腿:“来来来,师长,尝尝这羊腿,外焦里嫩,香得很!” “老姜。”祁连山忽然开口。 姜大牙愣了一下,手里的刀悬在半空:“咋了师长?” 祁连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我在延安,首长亲自下厨给我做了一盘小炒肉。” 李云龙挠了挠头:“那……那挺好的啊,首长们对您真不错。” “我是说。” 祁连山抬起头,看着他,“延安的条件,比咱们这儿差远了,首长们住的窑洞,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吃的饭,糙米掺小米,十天半个月才能吃上一顿肉菜。” 姜大牙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振新走上前,轻声说道:“师长,您的意思是……” 祁连山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第329章 说干就干,兑换二十五架容克大妈 祁连山看着眼前这一桌子饭菜,红烧肉,烤羊腿,白面馒头,小米粥,这些饭菜在军委首长的眼里,绝对堪称是一桌不可多得的奢侈品了。 虽然首长们心怀救国理想,从不在乎自己的吃穿用度,但祁连山现在有能力为他们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得为首长们做些什么。 自打离开延安后,他的脑子里就总是浮现出老人家那张和煦的笑脸,还有那孔简陋的窑洞。 自打穿越过来这大半年,他在吃上还真就从没亏待过自己。 最开始那会儿,功勋值不多,他每顿吃的也是猪肉白菜炖粉条,主食是白面馒头。 后来功勋值多了,吃的就更好了,红烧肉、炖鸡、羊汤……换着法的吃。 战士们跟着他,也从没在嘴上受过委屈。 可他从没想过,延安的首长们,过得却是那样的日子。 那些从长征路上一步步走过来的人,那些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支撑着整个中国革命的人,那些每天都要为国家前途和人民殚精竭虑的人,吃的住的,却连他手下一个普通战士都不如。 祁连山忽然站了站了起来。 “师长?” 杨庭辉愣了一下,“您不吃了?” 祁连山摇了摇头:“你们先吃吧,我有点事情。” 他转身朝里屋走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姜大牙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道:“政委,师长这是咋了?不会是嫌咱们准备的饭菜不可口吧?” 沈振新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师长这是心里装着事儿呢,吃不下。” “啥事儿啊?” 沈振新看向里屋那扇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你不懂。” 里屋。 祁连山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那团火,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愧疚。 是的,就是愧疚。 他为自己的疏忽而感到愧疚。 他有系统,有功勋值,能兑换飞机大炮,能兑换枪支弹药,能兑换坦克卡车。 可他却从未想过,用这些东西,去给延安的首长们改善一下生活。 兑换飞机的时候,他想的都是怎么打鬼子。 可他却从来没想过,兑换几架运输机,给延安送一些生活物资。 他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自私到只想着打仗,只想着功勋值,只想着怎么把部队发展壮大,却忘了那些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默默坚守的人。 “得给延安运送一批生活物资才行。”他喃喃自语。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默默的打开了系统。 下一刻,他的视网膜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整编第1师师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当前功勋值:点】 他毫不犹豫地点开了【军用飞机】选项。 一排排飞机缩略图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战斗机,轰炸机…… 他的目光,直接跳过了那些熟悉的机型,落在了最下面的那个分类上。 【运输机】 他当即点开了运输机分类,里面出现了一排缩略图,但大部分还都处于灰色的未解锁状态。 只有一款运输机缩略图显示的是已解锁状态。 【容克-52/3m g3e型运输机】 【类型:三发中型运输机】 【发动机:3台宝马132a-3九缸气冷星型发动机,单台功率715马力】 【最大速度:290公里/小时】 【巡航速度:250公里/小时】 【升限:6100米】 【航程:1200公里(标准载重)】 【油箱容积:2420升(加满需约12桶c3-100航空汽油)】 【载重:最大起飞重量9500公斤,有效载重约3000公斤】 【货舱容积:可容纳12-18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或同等体积的物资】 【特点:】 【1.坚固耐用:机身结构极其坚固,能在简易机场甚至野战跑道起降】 【2.短距起降:起降距离短,对跑道要求低,适合在条件简陋的机场使用】 【3.易于维护:结构简单,维护方便,在恶劣条件下仍能保持较高出勤率】 【4.多用途性:可运兵、运货、空投物资,甚至可以将其改装为轰炸机】 【备注:容克-52是二战期间最着名的运输机之一,以其坚固、可靠、多用途而着称。从1932年开始服役,至今已有多种改进型号。本机型为1936年投产的g3e型,各项性能均已成熟稳定。】 【容克-52/3m g3e型运输机,兑换需点功勋值】 祁连山看完介绍,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容克-52。 他知道这款飞机。 这是二战期间最着名的运输机之一,德国人管它叫“容克大妈”,因为它皮实耐造,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恶劣条件都能飞,哪怕是在极其简陋的土质跑道上仍能起降。 在历史上,这款飞机参与了德军几乎所有的空降行动,从挪威到克里特,从北非到东线,到处都有它的身影。 它能在沙漠里起降,能在雪地里起降,能在泥泞的野战跑道上起降,能装载士兵、物资、弹药、甚至轻型车辆。 最重要的是,它的有效载重高达三千公斤。 装满五架运输机的生活物资,够延安的首长们吃上一阵子了。 祁连山没有丝毫的犹豫。 “兑换25架容克-52/3m g3e型运输机!” 【成功兑换容克-52/3m g3e型运输机x25,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光幕上,功勋值瞬间减少了二十五万。 但祁连山却一点都不心疼。 用二十五万功勋值,兑换二十五架运输机,这笔功勋值花的绝对物超所值。 祁连山想了想,决定再兑换五架战斗机。 “兑换5架me 262 a-1a“燕子”!” 【成功兑换me 262 a-1a“燕子”喷气式战斗机x5,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二十五架容克-52,五架me262。 够用了。 祁连山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默默的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容克-52这种飞机,飞起来简单,皮实耐用,飞行员稍微熟悉一下就能上手。 到时候,二十五架运输机全部出动,由五架me262护航,满载物资,飞往延安。 延安那座简易机场,前两天刚降落过容克-88和me262,跑道虽然简陋,但起降容克-52绰绰有余。 到时候,老人家和一众首长们看到那一袋袋白面、一筐筐猪肉羊肉牛肉被人从机舱里搬出来,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们一定会很高兴吧。 至少,能吃上几顿饱饭了。 至少能让老人家和首长们补补身子了。 祁连山想到这里,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等那五架me262抵达延安后,就连同那五架战斗机的机组人员一并留在延安吧。 有了运输机,自然也就不缺航空汽油了。 不管怎么说,留下五架最先进的喷气式战斗机,总能让延安多一份底气。 万一哪天鬼子的飞机胆敢轰炸延安呢? 有那五架me262在天上守着,鬼子那些慢吞吞的九七式,来了就是送死。 祁连山点了点头。 就这么定了。 第330章 汉斯猫机群突降阳明堡,是敌是友? 代县,新阳明堡机场。 飞行员们正在对停机坪上的几十架容克-87和容克-88进行着日常的维护保养。 远处的机库里,也不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跑道边上,一群年轻飞行员正在方孟敖的带领下进行体能训练,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却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孔捷站在机场指挥部的屋顶上,举着望远镜,眯着眼睛四处打量着。 自从三团奉命进驻新阳明堡机场以来,他每天都要亲自在机场内巡视好几遍。 这座机场实在太大了,六条跑道,上百个停机坪,几十座机库,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和油料。 他这个团长,肩上的担子很重。 “团长,您都看了一个多小时了,下来歇会儿吧。” 通信员小吴在下面喊道。 孔捷摇了摇头:“不歇,再看会儿。” 说着,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孔捷顿时打起了精神,他赶忙举起望远镜,查看了起来。 望远镜里,那些黑点的轮廓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是飞机。 很多飞机。 “敌袭!!” 孔捷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声音都破了音,“拉警报!快拉警报!!” 下一刻,凄厉的警报声顿时响彻整个机场。 正在训练的飞行员们立刻停止了训练,纷纷朝停机坪狂奔而去。 高炮营阵地上,张飞正在组织战士们进行日常训练,听到警报声,他当即扯着嗓子大吼道: “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一百门双管博福斯高射炮,齐刷刷地指向了天空。 炮手们紧张地调整着角度,装填手迅速将一发发炮弹压进弹仓。 孔捷站在指挥部屋顶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飞机。 一架,两架,三架…… 他数了数,少说也得有三十架。 “娘的,这次小鬼子可是下血本了啊。” 他咬着牙,朝下面吼道,“快给师部发电报!就说机场遭到大批敌机逼近,请求指示!” “是!” 通信员立刻朝指挥部跑去。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更加尖锐的轰鸣声。 孔捷循声望去,只见跑道上,四架me262喷气式战斗机正在紧急滑出跑道。 高志航亲自驾驶着第一架me262,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锐利和冷峻。 耳机里,传来了方孟敖的声音: “老高,看清楚了吗?那是什么飞机?” 高志航眯着眼睛,盯着远处那些越来越近的黑点。 “看不清楚……但肯定不是鬼子的!” 方孟敖愣了一下:“不是鬼子的?那会是谁的?” 高志航没有回答,只是猛地推下油门。 与此同时。 四架me262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跑道,昂起机头,直插云霄。 高志航爬升得极快,转眼间就来到了那些飞机的上方。 他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飞机…… 大部分都不是战斗机。 也不是轰炸机。 而是三发螺旋桨运输机。 机身粗短,线条圆润,三台发动机,两台挂在机翼上,一台装在机头。 高志航顿时愣了一下。 他在法国留学的时候,见过这种飞机。 容克-52。 德国人管它叫“容克大妈”。 这种飞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不是一架两架,而是整整二十五架。 二十五架容克-52后面,还跟着五架…… 高志航瞬间瞪圆双眼。 那五架,竟然是me262喷气式战斗机。 跟他现在驾驶的这架一模一样。 “老高!” 方孟敖的声音再次从耳机里传了过来,“那些是……容克-52?还有me262?这……这是怎么回事?” 高志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保持高度,先别开火,跟着它们,看看它们想干什么。” “明白!” 四架me262始终跟对方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紧紧跟在那些机群后面。 那二十五架容克-52和五架me262,似乎根本没有发现他们一般。 它们的航线,正对着阳明堡机场方向。 孔捷站在指挥部屋顶上,举着望远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近了。 更近了。 再近一点,高炮营就要开火了。 就在这时,那支机群忽然开始降低高度。 孔捷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要俯冲轰炸? 不对啊,这飞机看着也不像是轰炸机啊。 那些飞机的高度越来越低,最后,竟然对准了机场跑道,然后开始缓缓下降。 孔捷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它们竟然要降落在咱们的机场跑道上? 这时,他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了高志航的声音: “孔团长!不要开火!先看看什么情况!” 孔捷一把抓起旁边通信员的步话机,吼道:“高大队长,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高志航的声音里也显得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但那些飞机,并未摆开攻击阵型,先看看再说。” 孔捷咬了咬牙,朝下面吼道: “高炮营,先别开火!三团,集合!包围跑道!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 随着他一声令下,战士们迅速行动了起来。 一千多名端着冲锋枪的战士,如潮水般涌向跑道两侧,将枪口齐齐对准了那些正在缓缓降落的飞机。 第一架容克-52的机轮接触到跑道后,扬起一阵尘土。 它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缓缓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一架接着一架,全都稳稳地降落在了跑道上。 最后,那五架me262也依次的降落在了跑道上,随即整齐地停在了那些容克-52的旁边。 跑道两侧,一千多名八路军战士,纷纷将枪口对准了那些飞机。 机舱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飞行夹克的金发年轻人,从第一架容克-52里跳了下来。 他看见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他举起双手,脸上露出一抹困惑的笑容,叽里呱啦地说了一连串众人根本听不懂的话。 孔捷来到那个金发年轻人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他从没见过的飞行服,头上戴着飞行帽,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抹无辜的表情。 “你是哪部分的?”孔捷问道。 那年轻人眨了眨眼,叽里呱啦的又说了一通。 孔捷皱了皱眉,朝旁边喊道:“有没有会讲鬼子话的?” 一个战士挠了挠头:“团长,俺会几句,但听着不像鬼子话啊。” “那像什么话?” “俺也不知道……” 这时,高志航从跑道上大步走了过来。 他来到那个金发年轻人的面前,盯着对方的眼睛,忽然开口: “parlez-vous fran?ais?” 那年轻人眼睛顿时一亮,连连点头,随即用法语叽里呱啦地说了起来。 高志航认真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孔捷等人听得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高志航才转过头,看向孔捷: “孔团长,他们是德国人。” “德国人?” 孔捷一愣,“德国人来咱们这里干什么?” 第331章 海量物资,运往延安 高志航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他说,他们是受德国空军的委托,驾驶这批飞机来中国,向日军交付一批食物和药品,日军原本让他们降落在大同南关机场,但他们飞过代县上空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机场,误以为这里就是大同南关机场呢,于是就直接降落在了咱们得机场跑道上。” 闻言,孔捷顿时瞪大了眼睛:“啥?他们是来给鬼子送物资的?” 高志航点了点头。 孔捷顿时火冒三丈:“他娘的,给小鬼子送物资,那就是鬼子的帮凶!来人,把这些德国佬给我抓起来!” 闻言,战士们顿时一拥而上。 那些德国飞行员们顿时慌了神,一个个举起双手,叽里呱啦地喊着什么,脸上满是惊恐和困惑。 高志航赶忙开口劝道: “孔团长,先别急,他们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只知道是来中国送货,根本不知道接收这批物资的是谁,也不知道这批物资是要用来对付中国人的。” 孔捷瞪着眼睛:“那也不行!帮鬼子就是帮鬼子,先抓起来再说!” 高志航想了想,道:“这样吧,先把他们看管起来,我给师部发个电报,向上级请示一下。” 孔捷这才点了点头:“好。” 平安县,整编第1师师部。 祁连山正坐在桌子前,看着面前那张山西地图。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 祁连山沉声说道:“进来。” 通讯员推门而入,立正敬礼: “师长!高大队长从新阳明堡机场发来急电!” 祁连山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电报上,高志航详细汇报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二十五架容克-52运输机。 五架me262战斗机。 德国飞行员。 给日军送物资。 误降新阳明堡机场。 祁连山看着电报,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 来了。 系统送货上门了。 只是这次的送货方式,倒是挺别出心裁的。 他拿起笔,刷刷刷写了几行字,递给通信员: “给高大队长回电。” 通信员接过电报,敬了个礼,转身跑了出去。 …… …… 新阳明堡机场。 高志航默默的看着那些被战士们围起来的德国飞行员。 那些德国人蹲在地上,一个个脸上满是茫然和困惑。 有几个年轻飞行员,还在低声嘀咕着什么。 这时,通信员跑了过来: “高大队长!师部回电!” 高志航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祁连山的电报内容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将飞机全部留下,让德国人教会咱们的飞行员驾驶运输机,待我方飞行员掌握运输机的驾驶技术后,给德国人发放路费,让他们自行离开,不要为难他们。” 高志航看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走到那名金发德国飞行员面前,用法语说道: “我们长官说了,你们可以留下,但得帮我们做一件事情。” 那金发年轻人愣了一下:“什么事情?” 高志航指着那些容克-52: “你们必须教会我们的飞行员驾驶这种飞机,我们才能放你们离开。” 那金发年轻人眨了眨眼,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个简单!这种飞机上手非常容易,比那些轰炸机和战斗机容易多了!” 高志航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你们就住在这里,等我们的飞行员学会驾驶这种飞机后,我们会给你们发放路费,让你们回国。” 那金发年轻人连连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心地问道: “那……那些物资呢?” 高志航看了他一眼: “那些物资,现在已经是我们八路军的了。” …… …… 一个月后。 新阳明堡机场。 跑道上,二十五架容克-52整齐地排列着。 每一架飞机的旁边,都站着一名飞行员和一名机械师。 高志航站在第一架容克-52的旁边,正在跟那名飞行员交代着什么。 那名飞行员,正是当初第一个降落的金发德国人。 这一个月以来,这些德国飞行员倒是很配合,认认真真地教导航空大队的飞行员们驾驶容克-52。 这些德国人虽然语言不通,但航空大队里好几个飞行员都会说一点法语,再加上比划比划,沟通起来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容克-52确实很好飞,结构简单,操纵稳定,起降性能极佳。 航空大队的飞行员们本就是老手,学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不到一个月,二十五个机组就全部掌握了容克-52的驾驶技术。 金发德国人站在高志航旁边,看着那些整装待发的容克-52,忍不住问道: “你们要飞去哪里?” 高志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去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金发德国人耸了耸肩,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一队卡车从远处驶来,随即在跑道边上停了下来。 朱一刀从第一辆卡车上跳了下来,朝高志航挥了挥手: “高大队长!物资到了!” 高志航快步走过去。 卡车后面,装满了各种物资。 一袋袋白面,一筐筐猪肉、羊肉、牛肉,还有航空汽油。 旁边那些德国飞行员看着那些物资,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物资,够一个团吃上好几个月了。 “快,装货吧!” 高志航一挥手,战士们立刻忙碌了起来。 一袋袋白面被搬进机舱,一筐筐肉被小心翼翼地码放好,一桶桶航空汽油被固定在货舱里。 二十五架容克-52,很快就被装得满满当当。 不远处,五架me262也已经整装待发。 刘长岭站在第一架me262旁边,正在做着最后的检查。 高志航走到他身边:“长岭,准备好了吗?” 刘长岭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航线已经确定,全程四百多公里,以me262的速度,一个多小时就能抵达目的地了。” 高志航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上小心,保护好运输机。” 刘长岭立正敬礼:“是!” 高志航转身来到那二十五架容克-52机组人员的面前。 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同志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咱们要去执行一项特别的任务。” “咱们要把这些物资,安全、准时地送到延安。” “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众人齐声吼道。 高志航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出发!” 二十五架容克-52的发动机同时发出了轰鸣,三台发动机的螺旋桨飞速旋转,卷起一阵阵狂风。 第一架容克-52缓缓滑出跑道,加速,抬头,冲天而起。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二十五架容克-52,一架接一架地飞向了天空。 随后,五架me262也滑出了跑道,加速升空,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运输机群。 它们在运输机群的上方和两侧盘旋着,像忠诚的卫士般,守护着那些满载物资的“容克大妈”。 第332章 白面,肉,战斗机,这是前线战士们的一点心意 延安。 简陋的机场跑道边上,此刻已经站满了人。 首长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 身后,是一众总部首长。 “首长,您说,祁连山那小子这次又给咱们送什么来了?” 一位身材魁梧的首长笑着问道。 首长笑了笑: “电报上说是物资,但具体是什么,没说。” 另一位首长感慨道: “上次他来延安,那六架飞机可把咱们给震住了,这次不知道又要给咱们带来一些什么样的惊喜。”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众人齐齐抬头。 天边,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迅速靠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些黑点的轮廓也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最前面,是五架外形奇特、机翼后掠的飞机,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来到了机场上空。 是me262。 后面,是二十五架体型粗短、三台发动机的运输机,缓缓地跟在后面。 首长眯着眼睛,看着那些飞机,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个祁连山……还真舍得下本钱啊。” 五架me262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一圈,随即散开,在四周警戒着。 二十五架容克-52依次降低高度,对准跑道,缓缓下降。 第一架容克-52的机轮接触到夯土跑道,扬起一阵尘土。 它稳稳地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缓缓地停了下来。 舱门打开。 一名穿着飞行夹克的年轻飞行员跳了下来,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整编第1师航空大队,奉命向延安运送物资!请指示!” 首长走上前,握住他的手: “辛苦了。” 那年轻飞行员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摇头: “不辛苦!不辛苦!” 后面,一架接着一架的容克-52陆陆续续地停在了跑道边上。 舱门全部打开。 战士们开始从机舱里往外搬运物资。 一袋袋白面被扛了下来,堆在跑道边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筐筐猪肉、羊肉、牛肉被抬了下来,引得众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还有一桶桶的航空汽油,被小心翼翼地搬了下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 “这……这都是给咱们的?”一位首长忍不住问道。 那年轻飞行员点了点头: “报告首长,这些都是师长特意吩咐运来的,一共二十五架运输机,每架载重三千公斤,总计七万五千公斤物资。” “白面五万斤,猪肉一万斤,羊肉一万斤,牛肉五千斤,还有一千桶航空汽油。” 首长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走到那堆白面前,伸手抓起一把,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白面很细,很白,是上好的精白面。 他又走到那筐猪肉前面,看着那些肥瘦相间的五花三层,看着那些油光锃亮的排骨。 然后,他起身望向那些静静停在跑道上的容克-52。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五架me262上面。 “那五架战斗机……” 那年轻飞行员连忙说道: “报告首长,师长说,这五架me262喷气式战斗机,连同它们的机组人员,就留在延安了。” “从今往后,由他们负责保卫延安的上空,绝不让鬼子的飞机踏进延安半步。” 首长微微一怔。 留在延安? 保卫延安? 旁边几位首长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将这五架战斗机留在延安? 一位首长走上前,拉着那年轻飞行员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小同志,你是说……这五架飞机,以后就归延安了?” 那年轻飞行员点了点头: “是的,首长。师长说,延安是咱们党中央所在的地方,必须要有可靠的空中保卫力量。这五架战斗机,就是他送给延安的礼物。” “他还说,等将来条件好了,再给延安送来更多的飞机。” 那位首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激动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紧紧地握着那年轻飞行员的手,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首长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些飞机,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看着那些年轻飞行员,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欣慰。 感动。 还有一丝心疼。 一次性出动了二十五架运输机,装载七万五千公斤的物资,飞越四百多公里,给延安送来这么多东西。 还把五架最先进的战斗机,连同它们的飞行员,一起留在了延安。 这份心意,太重了。 首长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名年轻飞行员的面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那年轻飞行员的肩膀: “回去之后,告诉你们师长,就说我谢谢他。” “告诉他,延安很好,让他不要惦记我们。” “告诉他,好好打鬼子,把那些侵略者全部赶出中国。” 那年轻飞行员立正敬礼,用力点了点头: “是!一定把主席的话带给师长!” 首长转身望向那些正在搬运物资的战士们。 战士们干得热火朝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几个炊事班的战士蹲在那些肉筐前面,眼睛都看直了。 “我滴个乖乖……这么多肉,够咱们吃多久啊?” 一名年轻的炊事员喃喃自语。 一名老兵敲了敲他的脑袋: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是首长们的心意,可得省着点儿吃,让大家都尝尝鲜!” 那年轻炊事员揉着脑袋,嘿嘿直笑。 首长看着这一幕,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转身望向平安县方向。 “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好样的。” …… …… 晚饭时。 延安的窑洞里。 首长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那是炊事班用祁连山送来的肉做的,肥瘦相间,酱红色,油光锃亮,香气四溢。 首长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很香,入口即化。 他慢慢地咀嚼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首长,您在想什么呢?” 旁边的工作人员问道。 首长放下筷子,望向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 远处,那五架me262静静地停在跑道上,像五名忠诚的卫士。 “我在想……” 他缓缓开口,“等赶走了鬼子,咱们一定要好好谢谢祁连山这样的好同志。”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谢他什么?” 老人家笑了笑: “谢他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做的这一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有,谢他让咱们这些老家伙,吃上了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工作人员忍不住笑了起来。 首长也笑了起来。 …… …… 与此同时。 平安县,整编第1师师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杨庭辉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老祁,你说,延安收到那些物资,会是什么反应?” 祁连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大概……会很高兴吧。” 杨庭辉笑了笑: “肯定很高兴,五万斤白面,两万五千斤肉,够延安的同志们吃上好一阵子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的是,那些物资,不只是让同志们吃几顿饱饭。 那是一份心意。 一份来自前线战士的心意。 一份让延安知道,他们始终被人惦记着的心意。 “老祁。” 杨庭辉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将鬼子彻底赶出中国?” 祁连山望向北方。 那里,是大同的方向。 也是驻蒙日军的方向。 “快了。” 他缓缓开口,“等日军筋疲力尽的时候,就该咱们出手了。” 杨庭辉沉默了几秒,随即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333章 前线告急,伟园长抹不开面儿,让老西儿喊祁连山来救场 八月下旬。 武汉会战的战局,正如祁连山在延安窑洞里预判的那样,急转直下。 日军第二军从合肥兵分两路,向大别山北麓的六安、霍山发起猛攻,拉开了武汉外围最后决战的序幕。 长江南北两岸,日军的攻势愈发凶猛,虽然国军各部队在拼死抵抗,但根本挡不住日军的兵锋。 到了九月底,战局更是已经到了崩盘的边缘。 九月二十九日,被称作“武汉门户”的田家镇要塞,在经过十余日的血战后,宣告失守。 长江防线被日军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武汉的东大门完全暴露在了日军的铁蹄之下。 进入十月后,北路日军相继攻占信阳等地,切断了平汉铁路,完成了对武汉北面的包围。 至此,中国军队的外围防线已彻底崩溃,武汉的弃守,已成定局。 …… …… 重庆,伟园长官邸。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墙上挂着的巨大军事地图上,代表日军进攻路线的红色箭头密密麻麻,从东、北两个方向死死地钳向武汉。 代表国军防线的蓝色防线,已经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长条桌旁坐满了人,一个个面色阴沉,没有人说话。 伟园长坐在主位上,桌子上是刚刚从前线发来的一摞战报:田家镇失守、信阳告急、江北防线岌岌可危…… 每一封战报,都像一块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良久,伟园长才缓缓开口: “诸位,武汉的局势,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看法,这仗,该怎么打?” 和应亲率先起身,面色凝重: “伟座,江北防线已经被撕开了几道口子,田家镇一丢,日军的水上部队可以直接威胁武汉,江南那边,部队伤亡太大,很多师都打成了空架子,依我看……”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依我看,该考虑……转移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转移?” 刘匪猛地站了起来,“武汉会战打了四个多月,牺牲了那么多将士,现在说转移就转移?” 和应亲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刘次长,我也不想转移,可现在的问题是,部队真的打不动了,各部队伤亡巨大,有的师已经打得只剩下了两三千人,弹药都快打光了,后方的补给根本送不上来,再打下去……”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座的人都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 再打下去,就是全军覆没。 白虫喜皱着眉,缓缓开口: “江北防线虽然被撕开了几道口子,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如果能在信阳一线挡住北路日军,再抽调部队加强江南防线,或许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顾铸铜摇了摇头: “健生,你太乐观了。信阳那边,日军来势汹汹,咱们的部队根本挡不住。至于抽调部队……你告诉我,从哪儿抽?哪支部队还有一战之力?”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角落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伟园长,卑职有个建议。”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熊式灰。 伟园长抬了抬眼皮:“说。” 熊式灰起身走到地图前,伸手指了指山西的位置。 “伟园长,诸位长官,依卑职之见,眼下能解武汉之围的,只有一支部队。”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祁连山的整编第一师。” 他话音落后,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众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伟园长的脸上。 伟园长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熊式灰继续说道: “整编第一师在韩庄硬刚日军三个甲种师团,全歼两个,重创一个,这样的战绩,放眼全国,也是独一份。” “而且,整编第一师装备精良,有重炮,有坦克,若是能把这样一支部队调到武汉战场,必定重创日军,至少……” 他顿了顿,“至少能掩护主力安全转移。” 和应亲皱着眉,开口道: “话是这么说,可祁连山是八路军的人,他肯接受咱们的调遣吗?” 熊式灰点了点头: “八路军隶属于国民革命军,服从命令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说了,一旦武汉失守,对他们八路军也没有好处,他们应该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刘匪也跟着点了点头: “熊参谋说得有道理,祁连山的部队确实很能打,若是能将整编第一师调来武汉,起码能帮咱们稳住阵脚。” 伟园长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调祁连山驰援武汉? 他当然知道祁连山很能打。 可问题是…… 几个月前,他亲口说过“百万大军,优势在我”,不需要祁连山来抢功。 现在战局急转直下,他却要低头去求一个八路军的师长?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可若是不调…… 伟园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武汉会战打了四个多月,牺牲了无数的将士,若最后还是丢了武汉,他这个伟园长的脸上也无光啊。 更要命的是,若武汉的国军主力被日军围歼,那……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脸面重要,还是国军主力部队重要? 伟园长默默地抬起头,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半晌,他缓缓开口: “祁连山的部队……确实很能打。” 众人闻言,精神为之一振,以为他要下令调兵了。 可伟园长话锋一转: “不过,他毕竟是八路军的人,若是直接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调他,怕是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议论。” 和应亲愣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 伟园长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 “整编第一师归第二战区节制……” 刘匪点了点头:“是的。整编第一师隶属于第二战区战斗序列,名义上受老西儿指挥。” 伟园长点了点头,脸上随之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表情。 “那就好办了。” 他缓缓说道,“让老西儿以第二战区的名义,给祁连山发报,就说武汉战事危急,令他率部驰援武汉。”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不是把皮球踢给老西儿了吗? 熊式灰忍不住开口说道:“伟园长,若是盐长官问起来,这到底是他的意思,还是……” 伟园长摆了摆手: “老西儿是第二战区的司令长官,调动自己战区内的部队,还需要别人授意吗?” 和应亲沉吟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 “伟园长英明,此事由老西儿出面,确实比咱们直接下令更合适。” 伟园长点了点头,起身走到窗前。 他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缓缓说道: “就这么办吧。” “给老西儿发电报,就说武汉战事吃紧,让他酌情调动第二战区的部队南下驰援武汉。” “至于调谁、怎么调……” 他顿了顿,“让他自己看着办。” 众人齐声应道:“是!” 伟园长望着窗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他的心里却五味杂陈。 几个月前,他亲口说过不需要祁连山率部参加武汉会战。 可现在却要拐弯抹角地求人家出兵。 这脸,打得可真疼啊。 可转念一想,只要能把武汉的国军主力安全撤出来,脸面什么的…… 以后再慢慢找补吧。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座位。 “散会。” 第334章 祁连山:想让我率部驰援武汉?得加钱! 平安县,整编第一师师部。 祁连山正坐在桌前,对着一张山西地图研究接下来的驻防部署。 窗外不时会传来战士们训练时的喊杀声,一切都是那么的井井有条。 “师长!” 陈大雷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急电!” 祁连山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电报是老西儿发来的,措辞倒还算比较客气,但意思很明确:日军在武汉战场攻势凶猛,国军虽然奋勇抵抗,但战局不容乐观。兹命令整编第一师即刻结束在山西的休整,火速南下驰援武汉,助国军突围。 祁连山看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老西儿让我率部驰援武汉?” 他把电报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向跟进来的杨庭辉,“老杨,你说这是老西儿的意思,还是另有其人?” 杨庭辉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也笑了:“八成是那位的意思,当初不是他说‘百万大军,优势在我’吗?这会儿怎么想起咱们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拿起笔,刷刷刷地写起了回电。 杨庭辉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回电内容很简单,大意是:盐长官钧鉴,职部自韩庄一役后,虽经休整,然元气尚未完全恢复,且此前钧座转达伟座电令,严令职部驻守山西,不得擅自离开。今若无伟座亲笔命令,职部实不敢擅自行动,恳请钧座谅解。 “你这是……” 杨庭辉指着电报,笑得直摇头,“你这是把皮球又踢回给老西儿了啊。” 祁连山把电报递给陈大雷,道:“就这么发出去吧。” …… …… 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 老西儿拿着祁连山的回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老西儿把电报往桌子上一拍,气得直跺脚,“让我谅解?我谅解他个鬼!” 一旁的参谋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长官,祁连山说的……倒也并非没有道理,当初伟座确实明令他不准离开山西……” “你懂什么!” 老西儿瞪了他一眼,“这封电报,就是伟座让我发的!” 参谋愣了一下:“那……那为什么不以伟座的名义直接向祁连山下达命令呢?” 老西儿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 因为那位死要面子呗。 当初百万大军云集武汉,他说“优势在我”,不让祁连山来抢功。 现在战局急转直下,他又想起祁连山这块硬骨头了,可让他亲自开口求一个八路军的师长?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于是他就找到了老西儿,想让老西儿以第二战区的名义把祁连山调往武汉。 结果呢? 祁连山这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脚又把皮球给踢了回来! 老西儿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走了好几圈,这才停了下来:“以我个人的名义,再给祁连山发一封电报!” 参谋愣了一下:“以您的名义?” “对!” 老西儿咬着牙,“晓以利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就不信,他祁连山能眼睁睁看着武汉失守,坐视不管!” …… …… 平安县。 祁连山看着第二封电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封电报确实比上一封恳切得多。 老西儿在电报里详细描述了武汉战局的危急,描述了日军如何猖獗,描述了前线将士如何浴血奋战,最后,他以一个老军人的口吻,恳请祁连山看在国家民族大义的份上,率部驰援武汉。 杨庭辉站在一旁,看着祁连山:“这一次你打算怎么回电?” 祁连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训练场上的战士们。 半晌,他才转过身,慢悠悠地开口说道:“老杨,你说咱们这四万多人的部队,一天得消耗多少粮饷啊?” 杨庭辉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是要……趁火打劫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 祁连山摆摆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咱们去给国军解围,总不能让咱们自己倒贴钱吧?” 他说着,走回桌边,提笔写起了回电。 这一次,他没有再拒绝老西儿,而是表示愿意率部驰援武汉,但是…… “职部自组建以来,军饷一直由师部自行筹措,现已入不敷出,此番长途驰援武汉,需筹集粮秣、油料、弹药,耗费甚巨,恳请钧座拨付军饷二百万法币,以充军资。” 杨庭辉看着这封电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 …… 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 老西儿看着祁连山的回电,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二百万?”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祁连山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参谋小声提醒道:“长官,国民政府每个月给八路军的军饷,总共也才六七十万……” “我当然知道!” 老西儿没好气地说道,“这小子分明就是在趁火打劫啊!” 可生气归生气,电报还得回。 老西儿咬着牙,给祁连山批了五十万法币。 平安县。 祁连山看着老西儿的回电,一脸不屑的撇了撇嘴。 “五十万?” 他摇了摇头,“打发叫花子呢?” 杨庭辉忍不住劝道:“老祁,五十万已经不少了,顶得上咱们几个月的开销了。” 祁连山摇了摇头: “不够,老杨,你算过没有,咱们那些卡车、坦克、飞机,一天要烧多少油?那些炮弹、子弹,打出去的可都是钱啊,五十万够干什么的?” 他说着,又拿起笔。 “再发一封电报,就说五十万只够筹措粮秣,弹药和油料尚无着落,恳请再拨付一百万。” 杨庭辉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是要把老西儿往死里坑啊。” 祁连山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 当老西儿看到电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指着电报,手都在颤抖:“他……他祁连山这是要干什么?敲竹杠敲到我头上来了?” 参谋小心翼翼地劝道:“长官,要不……咱们跟伟座请示一下?” 老西儿沉默了很久。 请示? 怎么请示? 难道让他跟伟园长说:伟座,祁连山说要二百万军饷才肯出兵,您看这钱您出不出? 这话他可说不出口,他老西儿是要脸的人。 老西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半晌,他才咬牙切齿的说道:“再给祁连山拨……一百万。” 参谋明显愣了一下:“长官,这……” “拨吧!” 老西儿一挥手,“这笔钱由我私人来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告诉他,一百五十万,不能再多了!” 平安县。 祁连山看着老西儿的回电,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一百五十万法币。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国民政府每个月给八路军的军饷,总共加起来也就六七十万。 老西儿这一下子,等于掏了两个多月的军饷出来。 “成了。” 祁连山把电报递给杨庭辉,“让杨立青准备接收款项吧。” 杨庭辉接过电报,忍不住啧啧称奇:“老祁,你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什么空手套白狼?” 祁连山一脸正气,“我这叫为部队争取合理待遇,咱们整编第一师四万多人,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要钱啊?再说了……” “这一百五十万,跟武汉那边几十万将士的性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杨庭辉沉默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是啊。 不管怎么说,这钱,总归是用在了抗日上。 “对了。” 祁连山忽然想到了什么,“老西儿这封电报是什么时候发的?” 杨庭辉看了看日期:“十月十五号。” 距离武汉沦陷仅剩十天时间了。 第335章 高志航:终于轮到咱们航空大队出手了! 平安县,整编第一师师部。 杨庭辉看着祁连山递给他的电报草稿,眉头微微一皱。 “老祁,你这是……只派航空大队去?”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老西儿和那位的意思,是让咱们助国军突围。” 说着,他抬头看向杨庭辉,“助国军突围,有很多种方法,不一定非要率部参战嘛。” 杨庭辉微微一怔,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用飞机?” “对。” 祁连山拿起那封老西儿发来的电报,晃了晃, “电报里说得清楚,是让咱们‘助国军突围’,只要国军能突围成功,咱们也就算完成了任务,至于怎么做,那是咱们自己的事情。” 杨庭辉沉吟了一下,还是有些担忧: “可伟园长那边……他可是让咱们‘率部驰援’,若只派航空大队去,他会不会……” 祁连山摆了摆手,道: “老杨,我问你,咱们整编第一师,归谁指挥?” “第二战区,名义上受老西儿节制。” “那老西儿让咱们干什么?” “助国军突围。” “对嘛。” 祁连山笑了笑, “咱们接到的命令是‘助国军突围’,只要国军突围成功,咱们就算圆满完成了任务,至于伟园长怎么想,那是他和老西儿之间的事情,跟咱们没关系。” 杨庭辉沉默了几秒,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啊……这算盘打得。” 祁连山摆了摆手: “行了,就这么定了,给高志航发电报,让他来师部一趟。” …… …… 几个小时后。 高志航大步流星地走进师部,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祁连山很少单独召见他,更是很少通过这种急电的方式将他召来师部。 “师长!政委!” 他立正敬礼。 祁连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高大队长,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高志航眼睛顿时一亮:“请师长指示!” 祁连山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武汉方向: “武汉战局危急,国军几十万人被日军包围,随时可能全军覆没,上面的意思是,让咱们助国军突围。” 闻言,高志航点了点头。 “我决定,此次由你们航空大队出马,往武汉走一遭。” 高志航微微一怔,随即一脸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航空大队? 去武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真刀真枪地跟鬼子干一仗了! 他强压下内心激动的情绪,沉声问道:“师长,怎么打?” 祁连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番出动一百架轰炸机,对包围武汉的日军进行无差别轰炸。” “一百架?!” 闻言,高志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架容克-88a-4,每架载弹量三千公斤,一百架就是三十万公斤,三百吨炸弹! 将三百吨炸弹丢在日军阵地上,那是什么概念? 那都能直接把鬼子的阵地犁一遍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me262由于航程问题,只能把你们护送出山西,过了太行山,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高志航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师长放心,咱们得轰炸机速度快,机动性好,就算没有战斗机护航,也能从容规避日军战机的拦截。” 闻言,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高志航。 “这是我给你们划定的轰炸区域,一共三个:日军在江北的指挥部、后勤补给基地,还有他们的炮兵阵地,这三个地方,是包围圈的关键节点,只要炸掉它们,就会大大减轻国军的突围压力。” 高志航接过纸,仔细地看着,把每一个坐标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祁连山又补充道: “另外,每一架容克-88,都要给我挂上一枚大家伙。” 高志航愣了一下:“大家伙?” “对。” 祁连山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sc1800高爆炸弹,一千八百公斤的那种,给我挂上去。” 高志航瞬间瞪大双眼。 一千八百公斤的航空炸弹? 那是容克-88能挂载的最大型号的炸弹,一枚顶普通炸弹好几枚! 这种炸弹,一颗下去,能把一栋楼夷为平地。 “师长,这……” “怎么?挂不了?” “能挂!” 高志航顿时挺起胸膛,“容克-88的最大载弹量是三千公斤,挂一枚sc1800,再挂几枚小一点的航空炸弹,完全没问题!” 祁连山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一百架容克-88,全部给我挂满炸弹,有多少挂多少。既然要去,就让鬼子好好尝尝咱们的厉害。” 高志航立正敬礼:“是!” 祁连山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大队长,这是咱们航空大队成立以来的第一仗,也是咱们整编第一师第一次出动空军大规模支援友军作战,这一仗,不仅要打好,还要打出咱们八路军的威风,打出咱们八路军气势,让鬼子知道知道咱们八路军的厉害!” 闻言,高志航用力地点了点头: “师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 新阳明堡机场。 高志航驾驶宝马r75在跑道上疾驰,卷起一阵尘土。 飞行员们有的在跑道上进行体能训练,有的在机库里检查飞机,有的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看见高志航后,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高志航跳下车,大步走向停机坪。 “集合!” 他一声令下,所有飞行员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活,迅速列队。 方孟敖和刘长岭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高志航那张严肃的脸,心里都有些疑惑。 高志航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然后,他缓缓开口: “同志们,刚刚接到师长的命令,咱们航空大队,要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 队伍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咱们要去武汉,炸鬼子!” 此言一出,队伍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终于轮到咱们航空大队出手了!” “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老子一定要多炸死几个小鬼子,给同胞们报仇!” 飞行员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立刻驾驶飞机,飞向武汉战场。 高志航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都给我冷静点,听我把话说完。” 随着他一声令下,队伍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高志航继续说道: “这次任务,出动一百架容克-88轰炸机,目标有三个:日军在江北的指挥部、后勤补给基地,以及炮兵阵地。每一架飞机,都要给我挂满炸弹,有多少挂多少。” “其中,每架轰炸机必须给我挂上一枚sc1800高爆炸弹。” 高志航话音落后,队伍里再次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sc1800? 一千八百公斤的大家伙? 那是容克-88所能挂载的最大号的航空炸弹了! 一枚下去,能把鬼子的指挥部直接送上天! “刘长岭。” 刘长岭立刻上前一步:“到!” “你负责组织机械师,对所有参战飞机进行全面检查,确保每一架飞机都处于最佳状态,油料、弹药、挂载,一样都不能出问题。” “是!” “方孟敖。” 方孟敖立刻上前一步:“到!” “你负责制定飞行路线和轰炸方案,要精确到分钟,精确到每一个投弹点,误差不能超过一百米。” “是!” 高志航的目光再次扫过队伍: “其他人,现在去吃饭,吃完饭回来休息,今晚十二点,全体集合,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明早凌晨四点,准时起飞!” “是!” 第336章 一百架容克88连夜升空 是夜。 机库里,灯火通明。 机械师们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刘长岭带着几个人,对每一架容克-88进行着仔细的检查。 发动机、起落架、机翼、尾翼、控制系统、挂载系统…… 每一个部件,每一个螺丝,都要检查到位。 “老刘,你看这个。” 一名机械师指着机翼下的一处连接点,“这个地方的焊缝,好像有点问题。” 刘长岭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随即点了点头: “记下来,马上更换,宁可多花点时间,也不能让飞机带着隐患上天。” “是!” 另一边,机械师们正在往机腹下的挂架上安装炸弹。 一枚枚sc1800高爆炸弹被小心翼翼地吊装起来,稳稳地固定在挂架上。 这种炸弹比人还高,比水桶还粗,黑黝黝的弹体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一名年轻机械师站在炸弹旁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弹体,喃喃自语: “好家伙,这么大的家伙,一颗下去,能炸死多少鬼子啊?” 旁边一名老机械师拍了拍他的脑袋: “少废话,专心干活!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安装要是不牢固,飞着飞着掉下来,那可就出大事了。” 闻言,年轻机械师吐了吐舌头,连忙继续干活。 …… …… 飞行简报室里,方孟敖正带着几名参谋趴在巨大的地图上,仔细地研究着飞行路线。 地图上,从新阳明堡机场到武汉的直线距离被标注得清清楚楚:九百三十七公里。 “容克-88a-4的最大航程是两千七百公里,满载炸弹的情况下,飞个来回绰绰有余。” 方孟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红线, “咱们从这儿起飞,走这条航线,翻过太行山,然后沿着这条山谷往南飞,可以避开鬼子的防空阵地。” 一名参谋问道:“那鬼子的战斗机呢?万一遭遇拦截怎么办?” 方孟敖点了点头: “这是个问题,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容克-88a-4的最大飞行速度是每小时四百八十公里,比鬼子的九七式战斗机还要快一点。真要遭遇了,咱们可以靠速度甩开他们。” “另外,咱们是凌晨四点起飞,飞到武汉上空的时候,天刚好蒙蒙亮。这个时候,鬼子的飞行员刚睡醒,反应会慢半拍。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已经完成投弹返航了。” 另一个参谋补充道: “而且,咱们同时出动一百架轰炸机,鬼子就算想拦截,也没有那么多飞机,他们驻武汉的航空兵,满打满算也就六七十架。” 方孟敖点了点头: “所以,关键就是速度、高度和突然性,咱们要以最快的速度飞过去,以最高的高度投弹,以最突然的方式出现在鬼子的头顶上,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打完就跑,绝不纠缠。” “明白!” …… …… 宿舍里。 飞行员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写信,有的在低声聊天。 一名年轻飞行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笔,对着面前的一张白纸发愣。 旁边一名老飞行员凑过来:“写什么呢?” 那名年轻飞行员挠了挠头:“想给家里写封信,可又不知道写什么。” 老飞行员笑了笑:“不知道写什么就别写了,等打完仗回来,当面跟他们说。” 年轻飞行员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问道: “老张,你说,咱们这次去武汉,能活着回来吗?” 老飞行员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说什么丧气话?咱们飞的是容克-88,比鬼子的飞机又快又高,鬼子想打都打不着,再说了,咱们同时出动一百架轰炸机,那么多兄弟在一块儿,怕什么?” 年轻飞行员揉了揉脑袋,脸上露出了一抹憨憨的笑容: “也是,有这么多兄弟在一块儿,有什么好怕的?” 老飞行员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还得早起呢。” …… …… 零点整。 所有参战飞行员在停机坪集合。 一百架容克-88a-4整齐地排列在了跑道上。 机腹下,挂架上已经挂满了各种型号的航空炸弹。 每一架飞机的旁边,都站着两名机械师,正在进行着最后的检查。 高志航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目光如炬。 “同志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色中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咱们即将前往武汉执行任务。” “这是咱们航空大队成立以来的第一仗,也是咱们整编第一师第一次用空军大规模支援友军作战。” “师长说了,这一仗,不仅要打好,还要打出威风,打出气势,让鬼子知道知道咱们八路军的厉害!” 队伍里,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 “容克-88,速度快,机动性好,载弹量大,比鬼子的任何飞机都要强!” “咱们要去炸的,是鬼子的指挥部、后勤基地、炮兵阵地。这三个地方,是包围国军的关键节点,只要炸掉它们,几十万国军就能成功冲出包围圈。” 说着,高志航渐渐拔高了声音: “同志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高志航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现在回去休息,凌晨三点半,全体集合,登机。四点整,准时起飞!” …… …… 凌晨三点半。 跑道上,一百架容克-88a-4的发动机开始预热,轰鸣声震耳欲聋。 飞行员和机组人员依次登机,坐在驾驶舱里,检查着各种仪表。 王玮坐在第一架飞机的驾驶舱里,透过挡风玻璃,望着远处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操纵杆。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从笕桥航校毕业,到加入中国空军,到眼睁睁看着战友们驾驶着落后的战机与日军搏杀,到一次次在梦里梦见自己驾驶着先进的飞机把鬼子打得落花流水…… 今天,这个梦,终于要实现了。 旁边,方孟敖正在跟塔台进行着最后的确认: “塔台塔台,轰炸机编队准备完毕,请求起飞。” 塔台里,传来值班员的声音: “轰炸机编队,可以起飞,祝你们旗开得胜!” 方孟敖深吸一口气,看向王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轰炸机编队,起飞!” 王玮推动油门,容克-88a-4的发动机随之发出了更加剧烈的轰鸣声。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加速…… 机头抬起,机轮离地。 第一架容克-88a-4,冲向了夜空。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一架接着一架,一百架容克-88a-4,依次起飞,在空中编成整齐的队形,朝着南方的天际飞掠而去。 跑道上,二十五架me262也在紧急起飞。 它们将以最快的速度追上轰炸机编队,为它们护航,直到它们飞出山西。 高志航驾驶着第一架me262,望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轰炸机群,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小鬼子,等着吧。” “咱们来了。” …… …… 平安县,师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 杨庭辉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老祁,你说,这一仗能成吗?” 祁连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能成。” 他的声音不大,却显得异常坚定。 “一百架容克-88,三百吨炸弹,一定能把日军的指挥部、后勤基地、炮兵阵地炸个底朝天。” “只要这三个地方一乱,就会大大减轻国军的突围压力。” 杨庭辉点了点头: “也是。不管怎么说,咱们尽力了。” 祁连山望着南方的天空,喃喃自语: “高志航,刘长岭,方孟敖……还有咱们得飞行员,都是好样的。” “等他们回来,我亲自给他们庆功。” 第337章 天降正义 凌晨六点整。 武汉战区上空。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一百架容克-88a-4高速轰炸机,始终保持着七千米的高度,如同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悄无声息地逼近了日军的控制区域。 机舱内,王玮透过挡风玻璃向下望去。 两岸的山川、城镇、村庄,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偶尔能看到几处火光,那是昨夜战斗留下的痕迹。 还有几处袅袅升起的炊烟。 “各机组注意。” 方孟敖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已经进入目标区域,开始寻找各自的目标。重复一遍,按照预定方案,寻找各自的目标,日军指挥部、炮兵阵地、后勤基地,一个都不要放过。” “明白!” “明白!” “明白!” 各机组纷纷回应道。 王玮握着操纵杆,目光在下方仔细地搜索着。 地图上的坐标,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日军第27师团指挥部,就在这一片区域。 根据情报,应该是在那片山坳里,靠近一条小河的地方…… 下方。 日军第27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本间亚晴中将刚刚起床。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军装,站在指挥部外面的空地上,正在活动着筋骨。 武汉会战打到现在,日军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攻克武汉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中国军队的防线已经全面崩溃,几十万国军正在仓皇向西逃窜。 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把这支中国军队的主力彻底包围,然后……将其蚕食殆尽。 想到这里,本间亚晴的脸上随之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此次会战结束后,论功行赏,他这个师团长,应该能更进一步了吧? 大将啊……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听见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轰鸣声。 本间亚晴微微一怔,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是飞机。 很多飞机。 本间亚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即笑了起来。 应该是帝国的飞机。 距离太远,看得不太清楚,不过那一架架双发中型轰炸机,是他熟悉的九七式重型轰炸机的外形。 “这些家伙,这么早就出动了啊。” 他喃喃自语,朝身边的副官说道,“看来空军那些家伙,比咱们还要积极啊。” 副官笑着附和道: “师团长阁下,空军一定是去轰炸撤退的支那军队了,等他们把支那军队炸得溃不成军的时候,就该咱们地面部队上去收割战果了。” 本间亚晴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此刻,阵地上,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发现了天空中的机群。 他们纷纷从战壕和掩体里钻了出来,仰着头,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飞机。 “是咱们的飞机!” 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兴奋地喊道,“一定是去轰炸支那人的!” “这么多飞机,少说也得有上百架了吧?” “咱们的空军真是太强大了!” “支那人这次肯定完蛋了!” 士兵们纷纷欢呼起来,有人挥舞着双手,有人举着步枪,有人摘下军帽在空中摇晃。 他们跳出战壕,跳出掩体,站在开阔的空地上,朝着天空中的机群拼命挥手、欢呼。 那场面,就像是在欢迎凯旋的英雄一般。 本间亚晴也被这种情绪感染了。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抬头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飞机,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帝国的空军,是帝国的骄傲。 等他们完成任务返航的时候,作为地面部队的指挥官,他理应向他们表示敬意。 他抬起手,朝着天空挥了挥。 旁边的副官和参谋们也跟着抬起手,一起朝天空挥舞着。 “帝国的勇士们!干得漂亮!” “炸死那些支那人!” “大日本帝国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 …… …… 七千米高空。 王玮透过瞄准镜,死死地盯着下方。 那片山坳,那条小河,那几排整齐的帐篷…… 还有帐篷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那些小黑点,正在朝着天空挥手。 王玮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近乎冷酷的笑容。 欢呼? 挥手? 好啊。 那就让你们挥个够。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稳稳地握住了投弹手柄。 “目标锁定,日军指挥部。” 他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准备投弹。” 方孟敖的声音传来:“确认目标,可以投弹。” 下一刻,王玮的右手猛地按了下去。 机腹下,挂架上那枚sc1800高爆炸弹脱钩而出,朝着下方急速坠落。 一千八百公斤的大家伙,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划破长空。 与此同时,其他九十九架容克-88,也纷纷向各自的目标投下了航空炸弹。 航空炸弹,如同密集的冰雹,朝着日军阵地倾泻而下。 地面上。 本间亚晴还在朝着天空挥手。 忽然,他听见了一声尖锐的呼啸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刺得他耳膜生疼。 他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空中,一个黑点正在急速放大。 黑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枚炸弹。 一枚巨大的炸弹。 正朝着他的头顶砸了下来。 本间亚晴顿时张大了嘴巴,想要大喊,却什么也喊不出来。 他的双腿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师团长阁下!” 副官惊恐的尖叫声在耳边响起,“快跑!!!” 话音未落。 sc1800高爆炸弹精准地砸在了指挥部正中央。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整片天空。 冲击波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帐篷、车辆、工事,全都被撕成了碎片。 本间亚晴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那团火球之中。 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副官、参谋、警卫,以及指挥部里的所有人。 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弹坑。 远处,阵地上。 那些正在欢呼的日军士兵,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怔怔地站在原地,忍不住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什么情况? 那不是咱们的飞机吗? 怎么…… 他们怎么将炸弹投向了咱们自己的指挥部啊? 第338章 漫长的十分钟 一名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这……这是什么情况?是不是……是不是弄错了?” 旁边一名军曹也是满脸困惑:“难道是……飞行员操作失误?” 另一名士兵忽然反应过来,拼命朝着天空挥手,扯着嗓子喊道: “喂!错了!错了!那是咱们的指挥部!不是支那人的!你们炸错了!” 旁边的士兵也跟着喊了起来: “往那边炸!那边才是支那人的阵地!” “往西边!西边!” 他们一个个急得直跺脚,朝着天空拼命挥手、喊叫,试图给那些“友军飞行员”指明正确的轰炸方位。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更加密集的呼啸声。 无数黑点,从天而降。 那些刚才还在一脸焦急地“指路”的日军士兵,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那不是失误。 那是…… 故意的! “快卧倒!!” 一名军曹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批炸弹落在了炮兵阵地上。 一枚sc1800高爆炸弹正中弹药堆积点。 刹那间,惊天动地的爆炸接连响起。 巨大的火球一个接一个地腾空而起。 那些重型榴弹炮、山炮、野炮,连同它们的炮弹,全都被炸上了天空。 炮管被炸得扭曲变形,炮轮飞出去几十米远,碎裂的炮盾像纸片一样在空中翻飞。 炮兵阵地上的日军士兵,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冲击波撕成了一堆碎肉。 紧接着,第二批炸弹落在了后勤基地。 油料库被炸。 储存的几千桶汽油瞬间被点燃,剧烈的爆炸将整个基地夷为平地。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那些堆积如山的弹药、粮食、被服,全都在火海中化为了灰烬。 负责看守物资的日军士兵,有的被炸得血肉横飞,有的浑身浴火,惨叫着四处奔逃,很快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 …… 日军阵地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 一枚枚炸弹接连落下,爆炸声此起彼伏。 日军士兵们惊恐地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踩踏,乱成了一锅粥。 “快跑!快跑!” “往哪儿跑?到处都是炸弹!” “救命!救命啊!” 一名士兵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涌来的人群踩成了一滩肉泥。 另一名士兵躲进了一个弹坑里,却被随后落下的炸弹炸得尸骨无存。 还有一名士兵,被炸断了双腿,趴在地上惨叫着,挣扎着往前爬,却根本爬不动,最后被熊熊大火活活烧死。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日军尸体。 鲜血汇成小溪,汩汩地流淌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名军曹抱着头,蜷缩在一个弹坑里,浑身颤抖,嘴里喃喃自语: “疯了……都疯了……这不是我们的飞机……这不是……我们的飞机……” 说罢,他猛地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些扬长而去的轰炸机,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那些飞机,机翼下涂着的,不是日军的太阳旗,而是…… 青天白日徽? 不,不是青天白日徽。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标志。 好像是一颗红色的五角星。 …… …… 与此同时。 日军航空部队指挥部。 值班军官接起电话,刚听了几句,就被吓得脸色惨白。 “什么?轰炸?上百架轰炸机?” “不是我们的?那是谁的?” “损失惨重?本间师团长……玉碎了?” 他的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放下电话,他疯了一样冲出值班室,朝着停机坪狂奔而去。 “紧急升空!紧急升空!”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有敌机!上百架敌机正在轰炸我们的阵地!” 停机坪上,日军飞行员们还在慢悠悠地吃着早饭。 听到喊声,他们全都愣住了。 敌机? 上百架? 开什么玩笑? 中国空军早就被咱们给打残了,哪来的上百架轰炸机啊? 一名飞行员放下饭盒,一脸困惑地问道:“会不会搞错了?” “不会错!本间师团长的指挥部被炸了!本间师团长……已经玉碎了!” 闻言,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停机坪上顿时乱作一团。 飞行员们纷纷扔下饭盒,朝着各自的飞机狂奔而去。 地勤人员手忙脚乱地启动发动机,推着飞机出库。 “快!快!快!” “八嘎!磨蹭什么!” “起飞!全部起飞!” 十几分钟后,第一架九七式战斗机紧急升空。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 三十多架日军战斗机,朝着武汉上空疾驰而去。 飞行员们一个个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 不管那些轰炸机是谁的,敢轰炸帝国的阵地,炸死帝国的师团长,就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然而,等他们赶到武汉上空的时候……却连对方轰炸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除了几缕尚未散去的硝烟,什么都没有。 那些轰炸机,早已消失在了北方的天际。 一名日军飞行员驾驶着飞机,在阵地上空盘旋。 下方,是满目疮痍的阵地。 日军第27师团指挥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弹坑,周围还在冒着黑烟。 炮兵阵地上,到处都是扭曲变形的炮管和被炸飞的炮轮。 后勤基地燃烧着熊熊大火,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还有那些密密麻麻的弹坑,那些四处散落的残肢断臂,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握着操纵杆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 这就是那些轰炸机的战果吗? 不到十分钟,就把咱们的指挥部、炮兵阵地、后勤基地,全都炸成了废墟? 耳机里,忽然传来了日军飞行员的惊叫声: “天呐……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轰炸机,到底是什么来头?” “本间师团长……真的玉碎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们的问题。 只有下方阵地上,那些幸存下来的日军士兵,仰着头,望着天空中那些姗姗来迟的“友军”飞机,眼神空洞而茫然。 刚才那些轰炸机,如果真的是帝国航空部队的,那该有多好啊。 可惜……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第339章 这波轰炸纯粹就是降维打击 七千五百米高空。 一百架容克-88a-4,正在以最大速度向北飞行。 机舱里,王玮回头望了一眼后方渐渐远去的日军阵地。 那里,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他的嘴角随之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们圆满完成了任务。” 他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全体机组,返航。” “明白!” “明白!” “明白!” 耳机里,传来战友们兴奋的欢笑声。 “哈哈,你们看见了吗?那颗一千八百公斤的大炸弹,正中鬼子指挥部!” “看见了!那爆炸,太震撼了!整个山头都被炸平了!” “我这边也不差,炮兵阵地被我炸了个底朝天,鬼子的炮弹殉爆了,那场面,跟放烟花似的!” “后勤基地更惨,油库被点着了,烧得那叫一个旺啊!” “你们说,这一仗,咱们炸死了多少鬼子?” “少说也得有大几千人吧?” “几千?我看上万都有可能!”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啊!” 方孟敖笑呵呵的打断了众人的对话: “行了,都别高兴得太早,还没飞出鬼子空军的活动范围呢,保持警惕,注意观察四周。” “是!” 机舱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和自豪。 这一仗,打得漂亮。 这一仗,终于让鬼子尝到了被轰炸的滋味。 …… …… 新阳明堡机场。 高志航站在塔台外面,抬头望着北方的天空。 身后,刘长岭还有一群飞行员和机械师,都在翘首以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天边出现了一片黑点。 “回来了!” 有人激动地喊道。 黑点越来越大,轮廓越来越清晰。 一架,两架,三架…… 整整一百架容克-88,一架不少,全部返航。 “好!” 高志航用力地一挥拳,脸上满是笑意。 一百架容克-88依次降落,稳稳地停在了跑道上。 舱门打开,飞行员们纷纷跳下飞机。 高志航大步迎了上去。 王玮第一个跳下飞机,看见高志航,立正敬礼: “报告大队长!任务完成!一百架轰炸机,全部安全返航!” 高志航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点了点头: “好!干得漂亮!” 这时,方孟敖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大队长,这一仗,打得真过瘾!鬼子那个师团指挥部,被咱们一颗sc1800直接送上了天!炮兵阵地和后勤基地,也都被咱们炸成了一片废墟!” 高志航笑着点了点头: “辛苦了,都辛苦了。走,先去吃饭,吃完饭好好休息。师长说了,等你们回来,他亲自给你们庆功!” “是!” 飞行员们齐声应道,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 …… 平安县,师部。 祁连山正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地图。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长!” 陈大雷推门而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高大队长来电!轰炸机编队已经全部安全返航!圆满任务完成!” 祁连山猛地站了起来:“详细情况呢?” 陈大雷咽了口唾沫,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高大队长说,一百架轰炸机,全部准确命中目标!日军第27师团指挥部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发1800公斤的航空炸弹,里面的人八成是凶多吉少了,另外,日军第106师团的指挥部也挨了一颗炸弹!” “炮兵阵地和后勤基地全部被摧毁!具体战果还在统计中,但初步估计,炸死的鬼子少说也有大几千了!” 祁连山听完,沉默了几秒。 随即,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好。” 他走到窗边,望着南方的天空。 “好啊。” 他喃喃自语,“这一仗,打得漂亮。” 杨庭辉走到他身边,也是满脸笑意: “老祁,这下子,武汉那边的鬼子,可有得忙了。指挥部被端,师团长被炸死,后勤基地被毁,这包围圈,还能不能维持得住,可就难说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陈大雷: “给高志航回电:所有参战人员,记大功一次。今晚加餐,给他们庆功!” 陈大雷立正敬礼:“是!” …… …… 重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伟园长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战报。 每一封战报,都是坏消息。 部队伤亡惨重。 防线被突破。 撤退变成了溃退。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和应亲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伟座!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伟园长皱了皱眉:“什么好消息?” 和应亲深吸一口气,激动得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祁连山出动了一百架轰炸机,于今早前往武汉轰炸日军阵地!日军第27师团指挥部被端,师团长本间亚晴被炸死!第106师团指挥部也没能幸免,师团长松浦纯六郎被炸死!此番还炸死了四名少将!日军的炮兵阵地和后勤基地全都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伟园长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和应亲把电报递给他:“您看!” 伟园长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那些字组合在一起,却让他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一百架轰炸机? 祁连山哪来的一百架轰炸机啊? 本间亚晴死了? 松浦纯六郎也死了? 这…… 他长舒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激动的情绪,随即转头望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 …… …… 武汉战区。 日军华中派遣军临时指挥部。 司令官田俊六大将,正一脸铁青地看着面前的一摞战报。 第27师团师团长本间亚晴中将,玉碎。 第106师团师团长松浦纯六郎中将,玉碎。 第27师团指挥部里的军官,全体玉碎。 第106师团指挥部,遭到重创。 炮兵阵地,被摧毁。 后勤基地,被摧毁毁。 战死官兵,初步统计超过九千人。 他无语的闭上了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半晌,他才缓缓睁开双眼,望向北方。 那里,是山西方向。 也是祁连山所在的方向。 “祁……连……山……”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了祁连山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340章 鹰击长空 新阳明堡机场。 一百架容克-88刚刚降落在机场跑道上,飞行员们还没来得及平复内心激动地情绪,整个机场上空就忽然响起了凌厉的警报声。 “呜——呜——呜——” 高志航顿时脸色一变,猛地转身望向北方的天空。 天际线的尽头,一群黑点正在迅速逼近。 “是鬼子的飞机!” 至少有三十架! 刘长岭立刻冲到高志航的身边,眯着眼睛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点,“九七式战斗机!他们竟然追了上来!” 日军驻武汉的航空部队,竟然锲而不舍的尾随在轰炸机编队的后面。 想必鬼子已经提前算准了时间,想在轰炸机编队降落的时候对新阳明堡机场来一次突然袭击。 “刘长岭!” “到!” “立刻率领战斗机编队起飞迎战!” “是!” 刘长岭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吼道:“战斗机飞行员,登机!快!快!快!” 停机坪上,那些刚从轰炸机上下来的飞行员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刘长岭带着一群战斗机飞行员朝着跑道边上那几十架me262狂奔而去。 地勤人员也疯了似的冲了上去,启动发动机,检查油料,打开弹药舱。 一架架me262的机翼下,那四门30毫米mk108机炮的炮口,在晨曦中泛着幽冷的寒芒。 刘长岭跳进第一架me262的驾驶舱,迅速戴上飞行帽,启动发动机。 仪表盘上的指针顿时跳动了起来,燃油压力正常,发动机温度正常,各项参数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当即推动油门。 me262的喷气发动机随之发出一阵尖锐的轰鸣声,机身微微颤抖了起来。 “战斗机编队,准备起飞!” 耳机里,随之传来僚机飞行员们的声音。 “二号机准备完毕!” “三号机准备完毕!” “四号机准备完毕!” …… 刘长岭数了数,加上他自己,一共起飞了四十二架me262。 他望着北方天空中那些越来越近的黑点,嘴角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九七式? 最高时速四百七十公里。 me262最高时速八百七十公里。 时速相差四百公里。 这是什么概念? 鬼子在天上飞的时候,在me262眼里,跟在地上爬也没什么区别。 “全体注意。” 刘长岭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爬升到八千米高度,抢占有利位置,等鬼子靠近了再打。” “是!” 四十二架me262依次滑出跑道,加速,抬头,冲天而起。 喷气发动机的轰鸣声,比螺旋桨飞机尖锐得多,也响亮得多。 地面上,高志航仰着头,望着那些迅速攀升的战机,下意识地攥起了拳头 方孟敖默默地走到他身边,也是满脸凝重:“老高,你说刘长岭他们能行吗?” 高志航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天空,缓缓说道: “me262比鬼子的九七式快了一倍,飞得更高,爬升更快,火力更猛。如果这都打不赢,那咱们也别叫航空大队了,干脆直接解散算了。” 方孟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是啊。 如果这样都打不赢,那还打什么鬼子啊? …… …… 八千米高空。 刘长岭驾驶着me262,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天空。 那三十多架九七式战斗机,正在以每小时四百多公里的速度朝着新阳明堡机场飞掠而去。 他们显然没有发现来自头顶上的威胁。 那些日军飞行员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前方那座巨大的机场上,集中在了那些刚刚降落还没来得及隐蔽的轰炸机上。 他们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炸掉那些轰炸机,为死去的战友报仇雪恨。 他们根本不知道,死神正在他们的头顶上空盘旋。 刘长岭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紧了操纵杆。 “全体注意。” 他沉声说道,“降低高度,俯冲攻击,瞄准了再打,别浪费炮弹,打完立刻拉升,不要纠缠。” “明白!” “明白!” 耳机里,顿时传来了战友们兴奋的声音。 刘长岭推动操纵杆,me262的机头朝下,开始俯冲。 四十二架me262,如同一群发现了猎物的雄鹰,从八千米高空呼啸而下。 速度越来越快。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长空。 …… …… 日军航空兵编队。 中队长山本熊二中尉正驾驶着九七式战斗机,紧紧盯着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巨大机场。 那座机场,竟然有六条跑道,停机坪上密密麻麻地停满了飞机。 至少有一百架轰炸机,还有几十架外形奇特的战斗机。 “八嘎……” 山本一郎咬着牙,眼中满是怒火。 就是这些飞机,轰炸了武汉外围的日军阵地。 就是这些飞机,炸死了本间师团长和松浦师团长。 就是这些飞机,让帝国在武汉会战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遭到了如此惨重的损失。 必须炸掉它们。 必须让它们付出代价。 “全体注意!” 山本熊二在耳机里吼道,“准备投弹!将那些轰炸机全部炸掉!” “哈依!” 耳机里顿时传来僚机飞行员们的回应声。 就在这时,山本熊二忽然听见了一声尖锐的呼啸。 那声音,跟他以前听过的任何飞机的声音都不一样。 更尖锐,更刺耳,也更快。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头顶上,无数黑影正在急速俯冲下来。 那些飞机的形状,他从未见过。 机翼后掠,双发吊挂在机翼下,没有螺旋桨,只有两个黑洞洞的进气道。 那些飞机的速度快到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敌袭!!” 山本熊二声嘶力竭地吼道,“规避!快规避!!” 但已经来不及了。 刘长岭驾驶着第一架me262,已经俯冲到了最佳攻击位置。 瞄准具里,一架九七式战斗机的轮廓越来越大。 他稳稳地按下发射钮。 机翼下,四门30毫米mk108机炮同时开火。 “嗵嗵嗵嗵!!!!” 炮口喷吐出四道耀眼的火舌。 30毫米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弹道,精准地击中了那架九七式战斗机。 那架九七式战斗机在遭遇突袭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机翼折断,机身碎裂,油箱被引爆,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飞行员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淹没在了巨大的火球里。 “八嘎!!” 山本熊二瞪大双眼,看着那架被击中的僚机在空中爆炸,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落。 他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这速度……这火力……这到底是什么飞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架me262已经俯冲下来。 又是四门30毫米机炮同时开火。 又一架九七式战斗机被击中,拖着浓烟,打着旋儿地坠向地面。 紧接着,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四十二架me262如同饿虎捕食一般,从高空俯冲而下,用那四门30毫米机炮,肆意收割着日军飞行员的生命。 天空中,爆炸声此起彼伏。 一架接一架的九七式战斗机被击中,化作一团团火球,拖着长长的黑烟,坠向地面。 日军飞行员们瞬间慌了神。 他们拼命操纵着飞机,试图规避那些从天而降的死神。 但九七式战斗机的速度太慢了。 每小时四百多公里的速度,在时速八百多公里的me262面前,慢得就像是在爬一样。 他们根本躲不开me262的攻击。 一架九七式战斗机拼命地翻滚,试图摆脱身后的追兵。 但那架me262喷气式战斗机却如同附骨之疽般,紧紧地咬在他身后,无论他如何翻滚、俯冲、爬升,都无法甩掉对方。 “八嘎!八嘎!八嘎!” 那名日军飞行员疯狂地吼叫了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猛地拉起操纵杆,试图爬升到高处。 但me262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就在他刚刚拉起机头的一瞬间,四门30毫米机炮同时开火。 炮弹穿透了机舱,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最后看见的,是自己胸前那个巨大的血洞。 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341章 一场由me262主导的杀戮盛宴 另一处战场。 两名日军飞行员正在拼命地躲避着追杀。 他们是同乡,一起应征入伍,一起加入航空兵,一起被派到中国战场。 现在,他们正驾驶着各自的战机,在空中狼狈逃窜。 “健太!小心后面!” 一名飞行员对着耳机吼道。 名叫健太的飞行员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架me262正死死地咬在他的身后,距离越来越近。 他拼命推动油门,试图加速。 但九七式的油门已经被推到了底,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速度却怎么也提不上去。 “该死的!太快了!太快了!” 健太疯狂地吼叫着,眼中满是绝望。 身后,那架me262的机炮已经对准了他。 “不!”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下一刻,炮弹便击穿了他的机身。 油箱被引爆,飞机顿时化作一团火球。 健太的身体被冲击波撕碎,意识渐渐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但在他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他还是拼尽全力对着耳机吼道: “太郎!我已无法返航!请……请代为照顾我的母亲……” 话音落后,飞机凌空爆炸。 另一架九七式战斗机里,名叫太郎的飞行员亲眼目睹了同乡的死亡。 他听见了健太的临终嘱托,浑身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照顾你的母亲? 太郎惨笑一声,喃喃自语: “呵……让我照顾你的母亲,那谁来照顾我的母亲啊?” “你已无法返航,难道我就能平安返航吗?” 话音刚落,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瞄准具里,那架刚刚击落健太的me262,正在迅速逼近。 距离越来越近。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太郎甚至能看清那架飞机的轮廓,看清机翼下那黑洞洞的炮口。 然后,他看见那架me262的机翼下,忽然喷出了几道火光。 不是机炮。 是…… 火箭弹? 四枚55毫米r4m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迹,朝着太郎的战机呼啸而来。 太郎根本来不及反应。 火箭弹的速度太快了。 第一枚火箭弹击中了机翼,机翼瞬间断裂。 第二枚火箭弹击中了机身,机身被炸出一个大洞。 第三枚、第四枚火箭弹同时击中驾驶舱。 轰——!!! 巨大的爆炸声中,太郎的九七式战斗机顿时化作一团火球,无数的碎片四散飞溅。 那些碎片在空中四处翻飞,折射着阳光,然后朝地面坠落。 天空中,只剩下那架me262扬长而去的身影。 …… …… 山本熊二驾驶着战机,拼命地翻滚、俯冲、爬升,试图摆脱身后的追兵。 但他身后的那架me262,如同幽灵一般,始终紧紧地咬在他的身后。 他根本甩不掉对方。 山本熊二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都在颤抖。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空战。 不,这根本就不是空战。 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帝国的九七式战斗机,在那些不知名的飞机面前,就像小孩子手里的玩具一样可笑。 追不上,打不到,逃不掉。 只能被动挨打。 只能等死。 “八嘎……八嘎……八嘎……” 山本熊二疯狂地吼叫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就在这时,耳机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异常凄厉的惨叫。 那是他的僚机飞行员。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山本熊二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又一架九七式被击中,在空中凌空爆炸。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一起从航校毕业,一起分配到同一支部队,一起喝酒,一起骂长官,一起…… 现在,他死了。 死无全尸。 山本熊二缓缓地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脸上随之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 逃不掉了。 那就…… 拼了! 他猛地拉起操纵杆,驾驶着九七式战斗机,朝着那架紧追不舍的me262撞了过去。 他要跟对方同归于尽。 他要为死去的战友们报仇。 然而,那架me262的反应速度,快到让他绝望。 就在他的九七式刚刚转向的一瞬间,那架me262已经轻松地拉升了高度,然后一个漂亮的翻滚,便转到了他的身后。 四门30毫米机炮同时开火。 炮弹击穿了山本熊二的座舱,击穿了他的身体。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这些飞机……到底是什么来头? 然后,他的意识便彻底沉到了黑暗之中。 …… …… 空战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 三十多架九七式战斗机,全军覆没。 天空中,到处都是燃烧的碎片,到处都是拖着黑烟坠落的残骸。 地面上,新阳明堡机场周围的山坡上、田野里、树林中,到处散落着日军飞机的碎片和日军飞行员的尸体。 有的尸体挂在树上,有的尸体摔在田埂上,有的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团焦黑的炭状物。 四十二架me262,全部完好无损。 甚至连一道弹痕都没有留下。 刘长岭驾驶着me262,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一圈,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这才缓缓降低高度,朝着跑道飞去。 身后,四十一架me262紧随其后,依次降落。 机轮接触到跑道的瞬间,扬起一阵尘土。 刘长岭稳稳地将飞机停在跑道边上,关闭发动机,摘下飞行帽。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兴奋。 他跳下飞机,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高志航走了过去。 高志航站在跑道边上,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 身后,方孟敖、王玮,还有一大群飞行员和地勤人员,都在热烈地鼓掌。 “好!” 高志航用力拍了拍刘长岭的肩膀,“打得好!打得漂亮!” 刘长岭咧嘴一笑: “大队长,这me262真是太他娘的好使了!那些鬼子的九七式,在咱们的喷气式战斗机面前,是追不上,打不到,也跑不掉,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周围的飞行员们顿时哄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我驾驶咱们的战斗机,追着鬼子打,那鬼子拼命地飞,可再怎么飞也逃不出我的手心,最后我一炮就把他给干掉了!” “我那个更绝,鬼子想撞我,结果我刚一拉高,他就从我下面冲过去了,然后我一个翻滚就转到了他的身后,几炮就把他给打下来了!”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啊!” 高志航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别得意了,先回去休息,等师长来了,亲自给你们庆功!” “是!” 飞行员们齐声应道,脸上满是笑容。 第342章 田俊六破防!祁连山亲赴航空大队犒赏三军 平安县,师部。 祁连山已经收到了日军航空部队尾随轰炸机编队抵达新阳明堡机场上空的消息。 这时,杨庭辉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老祁,你说,这一仗,咱们航空大队能全歼那些尾随而至的鬼子吗?” 祁连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能。” 他的声音不大,却显得异常的坚定。 “四十二架me262对三十多架九七式,如果这都打不赢,那高志航他们就该回家种地去了。” 杨庭辉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倒是对他们很有信心啊。” 祁连山也笑了: “不是我有信心,是me262确实比九七式强太多了。速度、火力、机动性,全面碾压。这要是还打不赢,那只能说咱们的飞行员太不争气了。”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长!” 陈大雷推门而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高大队长来电!此役大获全胜,击落日军三十四架九七式战斗机,敌军全军覆没!我军毫发未损!” 祁连山猛地转过身。 “毫发未损?” “对!毫发未损!四十二架me262,全部安全返航!机身上连一道弹痕都没有!” 祁连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笑意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好啊!三十四架九七式,一架都没跑掉,自己这边毫发未损……” 他喃喃自语,“大获全胜啊。” 杨庭辉也笑了: “老祁,这下子,鬼子在武汉的航空部队,可算是元气大伤了。三十四架战斗机,加上之前被炸的指挥部、炮兵阵地、后勤基地,这一仗,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陈大雷: “告诉高志航,这一仗打得很好,让他们好好休息,过几天,还有更大的仗等着他们去打。” 陈大雷立正敬礼:“是!” …… …… 与此同时。 日军华中派遣军临时指挥部。 田俊六大将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封刚刚送来的电报。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惨白。 是绝望。 是愤怒到极致的扭曲。 电报上写着: “追击敌轰炸机编队的航空部队,遭遇敌战斗机拦截,三十四架九七式战斗机,全部被击落,飞行员……全体玉碎。” 田俊六握着电报的手,都在剧烈地颤抖。 三十四架战斗机。 三十四名优秀的飞行员。 就这么……全没了?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半晌,他才缓缓睁开双眼,喃喃自语到,“祁连山,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 …… 下午六点。 地勤人员正在对返航的飞机进行着检查和维护。 跑道上,几辆福恩卡车径直朝着机场指挥部驶了过来。 高志航站在指挥部外面,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卡车。 “大队长,是师部的车!”刘长岭站在他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高志航点了点头。 他已经接到了师部的电报,师长要亲自来机场看望大家。 五辆福恩卡车依次的停在了指挥部前的空地上。 第一辆卡车车门打开,祁连山从上面跳了下来。 他的身后,陈大雷则指挥着警卫团的战士们从后面几辆卡车上往下搬东西:一扇扇杀好的整猪整羊,一筐筐新鲜蔬菜,还有几箱汾酒。 “师长!” 高志航赶忙大步迎了上去,立正敬礼。 祁连山回了个礼,笑呵呵地打量着他:“高大队长,这一仗打得很漂亮。” 高志航咧嘴一笑:“都是战士们争气,师长给的飞机好!”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后面那些正在搬物资的战士努了努嘴:“知道你们机场不缺东西,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权当是给大伙儿加餐吧。” 高志航看着那些整猪整羊,心里忽然淌过一股暖流。 机场确实不缺物资,阳明堡仓库里的储备足够航空大队吃上三个月。 但师长亲自带着东西来看望大家,这就不仅仅是送物资的问题了,而是态度的问题。 “师长,您太客气了……” 高志航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祁连山摆摆手:“客气什么?你们刚刚立了大功,我这个当师长的,要是不表示表示,那还像话吗?” 他说着,朝停机坪走了过去:“走,带我去看看咱们的英雄们。” 停机坪上,飞行员们已经列队完毕。 一百名轰炸机机组人员,四十二名战斗机飞行员,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 师长亲自来看望他们了。 祁连山来到队伍前,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这些年轻人,大的不过三十出头,小的看着也就二十左右。 他们刚刚驾驶着飞机,飞行九百多公里,用三百吨炸弹,把鬼子的指挥部、炮兵阵地、后勤基地给炸了个底朝天。 他们刚刚驾驶着喷气式战斗机,以零伤亡的战绩,击落了三十四架日军的九七式战斗机。 他们是英雄。 是整编第一师的骄傲。 是八路军的骄傲。 “同志们。” 祁连山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这一仗,打得很好。” “一百架轰炸机,安全抵达武汉上空,精准投弹,把鬼子的师团指挥部、炮兵阵地、后勤基地,全部给炸了个底朝天。” “四十二架战斗机,迎战三十四架敌机,全歼来犯之敌,自己毫发未损。” “这样的战绩,就是放眼全国,那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啊。” 说着,他渐渐拔高了声音: “你们给咱们整编第一师长脸了!给咱们八路军长脸了!给咱们中国军人长脸了!” 队伍里,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 祁连山继续说道: “这一仗,炸死了多少鬼子,咱们还没有统计出确切的数字。但是,我们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情……” 他顿了顿,将目光落在了王玮的脸上。 “日军第27师团师团长本间亚晴,已经被咱们的轰炸机给炸死了。” 他话音落后,队伍里顿时出现了一阵骚动。 “日军第106师团师团长松浦纯六郎,也被咱们的轰炸机给炸死了。” “还有四名少将,也跟着他们的师团长一起,见了阎王。” 哗!!! 队伍里瞬间沸腾了起来。 “两个师团长?真的假的?” “我滴个乖乖,咱们炸死了两个师团长啊?” “还有四个少将?这……这也太牛了吧?” 飞行员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兴奋之色。 他们知道此番轰炸肯定给鬼子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他们没想到,自己竟然给日军损失造成了如此大的伤亡。 祁连山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看向王玮,招了招手:“王玮,出列。” 王玮愣了一下,连忙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像个读书人,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锐利。 祁连山打量着他:“我听高大队长说,日军第27师团的指挥部,是你炸的?” 王玮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但还是挺起胸膛,点了点头:“报告师长,是我炸的。” “那颗一千八百公斤的大家伙,也是你投的?” “是!” 祁连山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他转过身,看向队伍: “王玮同志,首战即立大功,我会亲自向总部为他请功。” 队伍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王玮的脸更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只是挺直了腰杆,朝祁连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祁连山回了个礼,然后看向队伍: “还有你们,所有参战的飞行员,所有地勤人员,所有人,都有功!” “我会向总部为你们集体请功!” 现场再次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 高志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从组建航空大队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 从第一次摸到飞机,到如今驾驶着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机纵横长空,他们付出了多少汗水,熬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 今天,这一切,都值了。 第343章 中国军魂!!! 夜幕降临。 新阳明堡机场的一处空地上,燃起了几堆篝火。 火光映红了周围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几只小羊羔被架在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战士们围坐在篝火旁,手里端着倒满汾酒的搪瓷缸子。 祁连山坐在人群中间,高志航、刘长岭、方孟敖、王玮等人围坐在了他的身边。 “师长,我敬您一杯!” 王玮端着缸子站了起来,“谢谢您给我们装备了这么好的飞机,谢谢您让我们有机会打鬼子!” 祁连山笑着端起缸子,跟他碰了一下:“不是我给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争气。飞机再好,也得有人去开,有人去拼。你们都是好样的。” 说着,两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旁边一名年轻飞行员也笑呵呵的凑了过来,道:“师长,您再教我们唱一首新歌吧?您已经好久没有教我们唱新歌了。” 祁连山抬头看去,随即愣了一下。 这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长得憨厚朴实,操着一口浓重的山西口音。 祁连山笑了:“你是从哪个团调来的?” 那小伙子挠了挠头:“报告师长,我是从一团调来的,原来在赵团长手下当兵,后来航空大队招人,我就报名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想学新歌?” “想!” 周围的飞行员们也都跟着纷纷起哄: “师长,教一个吧!” “上次您教的《八路军进行曲》和《祖国不会忘记》,我们都已经学会了!” “再来一首新的!” 祁连山笑着起身走到人群中间。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令他的笑容显得格外温暖。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的期待和热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些年轻人,有的来自农村,有的来自城镇,有的读过书,有的大字不识几个。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愿意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抛头颅,洒热血。 他们是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好,今天就再教你们一首新歌。” “这首歌,叫《中国军魂》。” 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祁连山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如果祖国遭受到侵犯, 热血男儿当自强, 喝干这碗家乡的酒, 壮士一去不复返。”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有一种特殊的穿透力,在夜风中传得很远很远。 “滚滚黄河,滔滔长江, 给我生命,给我力量, 就让鲜血染红最美的花, 洒在我的胸膛上。” 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 “红旗飘飘,军号响, 剑已出鞘,雷鸣电闪, 从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向前进,向前进, 向前进,向前进。” 祁连山的声音渐渐拔高,充满了力量: “红旗飘飘,军号响 剑已出鞘,雷鸣电闪 从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向前进,向前进。 向前进,向前进。 向前进……中国军魂!” 最后一句唱完,全场一片寂静。 只有篝火燃烧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鸟叫声。 良久。 王玮第一个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紧接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现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 “唱得太好了!” “师长,这首歌叫什么来着?中国军魂?”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话说得太好了!” “向前进!向前进!咱们整编第1师就是要一直向前进!” 高志航走到祁连山身边,眼眶微微发红:“师长,这首歌……真好。”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些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忽然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掌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祁连山的身上。 祁连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同志们。” “刚才这首歌,叫《中国军魂》。” “什么是中国军魂?”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中国军魂,就是面对强敌,敢于亮剑。” “哪怕敌人再强大,哪怕武器再落后,哪怕明知是死,也要冲上去,咬他一口,撕他一块肉下来!” “中国军魂,就是宁死不屈,绝不投降。” “哪怕打到只剩最后一口气,哪怕打到只剩最后一个人,也要战斗到底!” “中国军魂,就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身后的父老乡亲,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今天,你们驾驶着飞机,飞到武汉上空,把三百吨炸弹扔在了鬼子的头顶上,炸死了他们的师团长,炸毁了他们的阵地。” “这就是中国军魂!” “明天,后天,将来,你们还要驾驶着飞机,去轰炸更多的地方,去消灭更多的鬼子。” “这也是中国军魂!” “中国军魂,就在你们的身上!” “就在每一个为中国而战的军人身上!”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仰着头,望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玮站在人群里,望着祁连山,嘴唇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日本鬼子打来的时候,父亲拿起家里的锄头,要去跟鬼子拼命。 母亲拦着他,哭着说:“你去了,这个家怎么办?” 父亲说:“鬼子打进来,家就没了。我去拼命,不是为了活,是为了让咱们的孩子,能像个人一样活着。” 后来,父亲再也没有回来。 王玮抹了一把眼睛,深吸一口气。 师长说得对。 中国军魂,就在每一个为中国而战的军人身上。 父亲是。 他也是。 篝火旁,有人开始小声的哼唱了起来: “如果祖国遭受到侵犯,热血男儿当自强……” 渐渐地,更多的人加入了进来。 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在夜空中回荡。 “红旗飘飘,军号响。 剑已出鞘,雷鸣电闪。 从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向前进,向前进。 向前进,向前进。 向前进……中国军魂!” 祁连山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这些唱歌的年轻人,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 夜空深邃,繁星点点。 远处,停机坪上那些飞机,在星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他想起了延安,想起了首长,想起了那孔简陋的窑洞,想起了那盘小炒肉。 首长,您看到了吗? 咱们的飞行员,都是好样的。 咱们的军队,正在一天天的成长壮大。 第344章 万功勋值!!! 夜深了。 篝火渐渐熄灭,战士们陆续离开。 祁连山站在机场指挥部的屋顶上,望着远处停放在停机坪上的飞机。 高志航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师长,您还不休息?” 祁连山摇了摇头:“不困,再看看。” 高志航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师长,今天王玮唱您教给他的那首歌的时候,哭了。” 祁连山微微一怔:“哭什么?” “他跟我说,他想起他爹了。他爹就是被鬼子害死的,他参军就是为了给他爹报仇。”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这年头,像他这样的人,太多了。” 高志航点了点头。 是啊,太多了。 每一个穿上军装的人的身后,都有一个被战争撕裂的家庭。 每一个拿起枪的人的心里,都藏着对鬼子刻骨铭心的仇恨。 “师长。” 高志航忽然问道,“您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把鬼子彻底赶出中国?” 祁连山举目眺望远方。 那里,是大同的方向。 “快了。” 他缓缓开口,“等咱们训练出更多的飞行员,更多的坦克手,更多的炮兵……” “到那个时候,咱们就从山西打出去,一路往东,往北,往南,拔掉鬼子的据点,送他们一个个下地狱。” “总有一天,咱们会打到东北,打遍全国,最后……打到鬼子的本土去。” “到时候也让他们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儿。” 高志航静静地听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血。 打到鬼子本土去。 这话,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从师长嘴里说出来,他却觉得,这不是梦。 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 “行了,不早了,回去睡吧。”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高志航点了点头:“师长,您也早点休息。” 两人走下屋顶,各自散去。 …… …… 第二天一早。 平安县,师部。 祁连山刚吃过早饭,陈大雷忽然推门而入。 “师长,总部来电!” 祁连山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电报是八路军总部发来的,内容很简单: “祁连山同志:欣闻你部航空大队于昨日空战中,炸毁日军指挥部,炸死两名日军师团长,击落敌机三十四架,战绩辉煌,特此通令嘉奖。望你部再接再厉,再立新功。” 落款是:八路军总部。 祁连山看完,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把电报递给杨庭辉:“老杨,你看看。” 杨庭辉接过电报,看完,也笑了:“总部这么快就知道了?这消息传得可真够快的啊。” 祁连山点了点头:“这一仗影响太大,炸死两个师团长,击落日军三十四架战斗机,想瞒都瞒不住。” 说着,他起身走到墙边,望着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地图上,山西、河北、察哈尔、绥远,大片的土地上还插着日军的膏药旗。 华北方面军。 驻蒙日军。 一个师团,又一个师团。 他伸手指了指大同。 然后,又指了指太原。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北平的位置上。 “老杨。” “嗯?” “等着吧。” 祁连山喃喃自语,“好戏,才刚刚开始。” …… …… 杨庭辉离开后。 祁连山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些正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战士们,嘴角随之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又打了一场漂亮的大胜仗,再次得到了总部的嘉奖…… 正想着,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战役结算完成。】 祁连山微微一怔,随即眼前一花,视网膜里随之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整编第1师师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紧接着,是一连串令人感到眼花缭乱如瀑布般刷屏的击杀记录: 【击杀日军二等兵x4000,功勋+】 【击杀日军一等兵x3000,功勋+】 【击杀日军上等兵x2000,功勋+】 【击杀日军伍长x1000,功勋+】 【击杀日军军曹x500,功勋+】 【击杀日军曹长x200,功勋+】 【击杀日军少尉x600,功勋+】 【击杀日军中尉x300,功勋+】 【击杀日军大尉x200,功勋+】 【击杀日军少佐x100,功勋+】 【击杀日军中佐x40,功勋+】 【击杀日军大佐x20,功勋+】 【击杀日军少将x4,功勋+】 【击杀日军中将x2,功勋+】 密密麻麻的数字在祁连山的视网膜里飞速闪过,看得他都不由得有些眼花。 但他还是强撑着,一行一行地看了下去。 二等兵四千人…… 一等兵三千人…… 上等兵两千人…… 伍长一千人…… 军曹五百人…… 曹长二百人…… 少尉六百人…… 中尉三百人…… 大尉二百人…… 少佐一百人…… 中佐四十人…… 大佐二十人…… 少将四人…… 中将两人…… 祁连山默默地在心里估算了起来,结果越算越心惊。 这一仗,竟然炸死了将近一万两千名鬼子? 大佐二十人…… 少将四人…… 中将两人……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 这一仗,光是炸死的鬼子军官,就将近一千三百人。 更别提那二十个大佐、四个少将和两个中将了。 二十个大佐,那可都是联队长级别的。 四个少将,是旅团长级别的。 两个中将,是师团长级别的。 这一下子,相当于是把日军两个师团的中高级军官给一锅端了。 就算鬼子还能从国内源源不断的招募新兵,可是那些军官呢? 培养一个联队长,需要多少年? 培养一个旅团长,需要多少年? 培养一个师团长,又需要多少年? 祁连山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下子,够鬼子喝一壶的了。 他继续往下看。 光幕的最下方,是一行醒目的大字: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祁连山瞳孔微微一缩。 四百七十七万?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百七十七万功勋值,这是什么概念? 兑换一架me262喷气式战斗机,需要五千功勋值。 四百七十七万,可以兑换九百五十四架me262。 兑换一辆五号豹式坦克,需要一千功勋值。 四百七十七万功勋值,可以兑换四千七百七十辆五号豹式坦克。 当然,他不会真的将功勋值全部用来兑换飞机和坦克。 部队需要的是均衡发展,不能只盯着某一样东西去兑换。 但有了这四百七十七万功勋值,他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了光幕最下方那行数字上。 【当前功勋值:点】 七百零四万八千五百点。 从马蹄沟首战获得一千二百点功勋值开始,到韩庄战役获得一千两百多万点功勋值,再到这次突袭武汉日军阵地获得四百七十七万点功勋值…… 一路走来,每一步都是用鬼子的骸骨铺就出来的。 每一分功勋值,都是用战士们的血汗换来的。 第345章 新兵太多,枪不够用了。祁连山:买买买!!!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随即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随着部队的进一步壮大,需要的装备也越来越多。 整编第1师从最初的两万人,发展到后来的四万八千人,再到如今…… 祁连山在心中默默的估算了一下。 自从祁连山率部在韩庄打爆了日军三个甲种师团的消息传开后,前来参军的青壮年也变得愈发地多了起来。 各团的招兵处天天排着长队,有的甚至是从河北、河南、察哈尔远道而来的热血青年。 短短几天时间,整编第1师的总人数,已经正式突破了五万大关。 五万人。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日军的甲种师团,满编也才两万八千人。 现在整编第1师的人数,相当于两个甲种师团还要多。 祁连山目光闪烁。 当部队只有两万人的时候,毛瑟步枪、m1加兰德和汤普森冲锋枪,也还算勉强够用。 当部队发展到四万人的时候,许多刚刚入伍的年轻战士用的就基本都是从日军那里缴获来的三八大盖了。 但是现在…… 整编第1师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五万人……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增加。 那些刚刚入伍的年轻战士,手里拿的大多都是从日军那里缴获的三八大盖。 那玩意儿精度和射程也还算不错,但毕竟是栓动步枪。 跟m1加兰德的半自动火力比起来,跟汤普森冲锋枪的近战压制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祁连山喃喃自语,“必须得给刚入伍的年轻战士换装才行。”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开了系统商城,直接打开了【步枪选项】分类。 光幕一闪,一排排步枪缩略图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德国毛瑟kar98k步枪,兑换需1点功勋值。】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兑换需2点功勋值。】 【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兑换需3点功勋值。】 祁连山看着这三款步枪,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 整编第1师目前大约装备了: 四千八百多支毛瑟kar98k步枪。 七千七百多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七千八百多支汤普森冲锋枪。 这些枪大部分都装备给了经过战争洗礼的老兵,他们是整编第1师的绝对主力。 但新兵那边,用的还都是从日军手里缴获来的三八大盖。 虽然三八大盖也还算不错,但跟毛瑟98k比起来,威力和精度都差了一大截。 更别说跟m1加兰德和汤普森比了。 祁连山心念电转,“仗越打越大,枪的损耗也会越来越多。万一哪一仗打下来,枪损严重,没有备用的可不行。” 于是他当即做出了决定。 “兑换支德国毛瑟kar98k步枪!” 【成功兑换德国毛瑟kar98k步枪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毛瑟kar98k步枪: 精度高,射程远,皮实耐造,最适合那些枪法不错的战士使用。 先给新兵用三八大盖练手,等练出来了,再给他们换装。 祁连山点了点头,继续进行系统兑换。 “兑换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成功兑换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八发弹仓,半自动射击,火力持续性比栓动步枪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些枪,可以装备给那些已经有一定射击基础的战士,作为班排火力的中坚力量。 祁连山顿了顿,又点开了汤普森冲锋枪的选项。 “兑换支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 【成功兑换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 射速快,近战压制力强,是巷战、堑壕战、丛林战的大杀器。 这些枪,可以装备给侦察营、突击队,让他们在近战中收割鬼子的有生力量。 三款步枪,各一万支。 总共三万支新枪。 加上原有的那些,整编第1师的步枪总数,已经达到了五万多支。 别说五万人,就是六万人、七万人,也够用了。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将目光移向了其他选项。 步枪解决了,接下来还得兑换一批机枪才行。 【捷克式zb-26轻机枪,兑换需20点功勋值。】 【mg34通用机枪,兑换需30点功勋值。】 【mg42通用机枪,兑换需100点功勋值(附带2支枪管)】 祁连山看着这三款机枪,心里默默地盘点着库存。 整编第1师目前有一千五百挺捷克式轻机枪。 捷克式轻机枪重量轻,精度高,可靠性好,是班排一级不可或缺的自动火力支柱。 目前有一千挺mg34通用机枪。 这枪射速快,压制力强,在之前的战斗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但问题是,mg34的枪管太过娇贵,连续射击容易过热,损耗很大。 除了mg34之外,整编第1师目前还装备了一千挺mg42通用机枪。 这是德军在mg34的基础上改进的型号,射速更快,结构更简单,生产更容易,最重要的是,它比mg34更加皮实耐造。 祁连山沉吟片刻。 捷克式虽然好用,但毕竟是轻机枪,火力持续性有限。 mg34虽然火力猛,但对枪管损耗太大,维护起来很麻烦。 mg42……每分钟射速高达一千二百发,号称“撕布机”,火力压制能力无敌。 而且,系统兑换的mg42,还附带了两支备用枪管,如此一来,就可以在战斗中更换枪管了,这也很好的解决了枪管过热的问题。 好东西。 祁连山当即做出了决定。 “兑换2000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 【成功兑换捷克式zb-26轻机枪x2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两千挺捷克式。 加上原来的一千五百挺,就是三千五百挺捷克式轻机枪。 每个步兵排配两挺,绰绰有余。 “兑换3000挺mg42通用机枪!” 【成功兑换mg42通用机枪x3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三千挺mg42。 加上原来的一千挺,就是四千挺mg42通用机枪。 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撕布机”。 想象一下,四千挺mg42同时开火,每分钟射出四百八十万发子弹…… 那场面,祁连山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兑换完机枪之后,接下来就是通讯设备了。 第346章 祁连山:清点完家底,感觉自己有点飘了! 【scr-536步话机,兑换需100点功勋值。(包含外部手摇发电机、电磁式换能器等整套设备)】 祁连山看着这款步话机的介绍,微微点了点头。 这玩意儿,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手持式步话机之一。 体积小,重量轻,便于携带,通讯距离在理想条件下可达四五公里。 整编第1师目前装备了六百五十部scr-536步话机。 这些步话机,在之前的战斗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团部与营部之间,营部与连部之间,甚至连与排之间,都可以随时保持联系。 但问题是,部队目前已经壮大到了五万多人。 六百五十部步话机,似乎有点不够用了。 很多连队之间,还得靠通信员跑腿。 打仗的时候,通信员跑得再快,也比不上电波的速度。 “必须补充一些通讯设备了。”祁连山暗暗想道。 “兑换350部scr-536步话机!” 【成功兑换scr-536步话机x35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三百五十部步话机。 加上原来的六百五十部,总共一千部。 每个营配几部,每个连配一部,暂时够用了。 搞定通讯设备后,祁连山又将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选项上。 【后勤运输】。 部队打仗,打的是后勤。 没有足够的运输工具,再精锐的部队也跑不起来。 祁连山点开后勤运输后,眼前顿时出现了几款熟悉的交通工具。 【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兑换需50点功勋值。】 【74号汽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系统说明:一桶油即可加满r75油箱,一桶油可供其行驶约100公里】 【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兑换需60点功勋值。】 【柴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系统说明:福恩 l900军用重型卡车的油箱容积约68升,加满需约3.5桶。三桶柴油(60升)可供其行驶约550公里。】 祁连山看着这些数据,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了起来。 整编第1师目前拥有一千三百五十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 这些三轮摩托,机动灵活,适合侦察、通信、小股部队快速穿插。 目前有一千五百四十辆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 这些卡车,是部队的运输主力。 弹药、粮食、被服、药品……全靠它们运往前线。 但现在部队扩大到五万人,原有的卡车明显有些不够用了。 现代化战争,拼的就是后勤。 谁的运输能力强,谁就能在战场上占据主动权。 “兑换1650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 【成功兑换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x165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一千六百五十辆新三轮摩托。 加上原来的一千三百五十辆,总共三千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 除去装备给摩步团的宝马r75之外,再给每个连配几辆宝马r75,用于侦察、通信、运送伤员,绰绰有余。 “兑换1460辆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 【成功兑换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x146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一千四百六十辆新卡车。 加上原来的一千五百四十辆,总共三千辆福恩 l900重型卡车。 三千辆卡车,一次能运多少物资? 祁连山粗略算了一下。 一辆福恩l900的载重量大约是九吨到九点五吨。 三千辆福恩重卡,一次性就能运载将近三万吨物资。 这个运输能力,对目前的整编第1师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有了这些卡车,将大大的提升整编第1师的机动性。 需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组织大规模的摩托化行军,一天之内机动数百公里。 祁连山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车有了,还得兑换一批油料才行。 没有油,宝马r75和福恩重卡就是一堆废铁。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开了燃油选项。 “兑换10万桶74号汽油(20升/桶)!” 【成功兑换74号汽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十万桶汽油。 每桶二十升,总共两百万升汽油。 这些汽油,足够三千辆宝马r75跑上好一阵子了。 “兑换10万桶柴油(20升/桶)!” 【成功兑换柴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十万桶柴油。 每桶二十升,总共两百万升柴油。 福恩重卡,百公里油耗大约二十升。 两百万升柴油,足够这些福恩重卡跑上一千万公里了。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子,后勤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他退出燃油选项,目光再次落在光幕最下方那行数字上。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功勋值还真是不禁花啊。” 眨眼的功夫就花掉了一百六十万功勋值。 但换来的,是三万支新枪,五千挺新机枪,三百五十部新步话机,三千多辆运输载具,二十万桶油。 这些东西,足够把整编第1师武装到牙齿了。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关闭了系统界面。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些正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战士们。 阳光下,那些年轻的身影显得朝气蓬勃。 他们有的在练射击,有的在练投弹,有的在练拼刺,有的在练战术动作。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军装,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多流一滴汗,战场上就能少流一滴血。 祁连山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 这些人,是他的兵。 是整编第1师的兵。 是八路军的兵。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有着不同的口音,不同的经历,不同的性格。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那就是把鬼子赶出中国。 祁连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等着吧。” “等拿到这批装备后,等战士们熟悉了新家伙……” “咱们就去找鬼子,干一票大的。” 窗外,训练场上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那些声音,像是一阵阵惊雷,在太行山的山谷中回荡。 祁连山听着那些声音,嘴角随之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整编第1师。 五万多人。 三千辆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 三千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 五万多支枪。 四千挺mg42。 一千部步话机。 几十万桶油。 还有那三百架飞机,一百五十辆坦克,一千余门火炮。 这样的部队,放眼全国,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大同的方向。 也是驻蒙日军的方向。 “小鬼子,等着吧,咱们很快就会见面的。”祁连山喃喃说道。 第347章 鬼子增兵十二万!祁连山:山西这趟水,你们趟不起! 1938年10月29日。 平安县,整编第1师师部。 祁连山正坐在桌前,翻看着各团送上来的训练报告。 “师长!” 陈大雷忽然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总部急电!” 祁连山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据可靠情报,日军华北方面军正通过同蒲铁路,向山西大规模增兵。增援部队约十二万人,包括大同驻蒙日军在内的多支部队,都得到了大量的补充兵员。这些兵员预计三日内抵达山西各战略要点,望你部密切关注日军动向,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落款是:八路军总部。 祁连山看完,眉头微微皱起。 居然向山西增兵十二万? 小鬼子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他把电报递给跟进来的杨庭辉:“老杨,你看看。” 杨庭辉接过电报,看完,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增兵十二万……这是要跟咱们死磕到底啊。” 祁连山起身走到墙边,望着那张巨大的山西地图。 同蒲铁路,从大同一路南下,经太原、临汾,直到风陵渡。 这条铁路,是日军向山西输送兵力和物资的主要路线。 现在,这条路线上,正有无数列军用列车,满载着鬼子和他们的武器装备,日夜不停地向山西而来。 祁连山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大同、朔县、宁武、原平、忻口、太原…… 这些地名,一个个从他眼前闪过。 每一处,都是日军的重要据点。 每一处,都将迎来新的增援部队。 “十二万……” 祁连山喃喃自语,“小鬼子这是真急眼了啊。” 杨庭辉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老祁,鬼子此番增兵,摆明着就是冲着咱们来的。韩庄一战,他们损失了三个甲种师团,武汉那边,咱们又炸死了他们两个师团长,炸毁了他们那么多物资……他们肯定记着这笔账呢。” 祁连山点了点头。 杨庭辉说得没错。 此番日军大规模增兵山西,表面上是补充兵力,实际上是想要遏制住整编第1师的进一步发展。 祁连山太能打了。 韩庄一战,硬刚日军三个甲种师团,全歼两个,重创一个。 武汉那边,一百架轰炸机,三百吨炸弹,炸得日军华中派遣军鸡飞狗跳。 这样的部队,日军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们必须增兵,保住山西的控制区。 必须把整编第1师这个“祸害”扼杀在摇篮里。 否则,任由祁连山继续发展下去,整个华北的局面都会彻底走向失控。 “老杨。” 祁连山忽然开口。 “嗯?” “你说,那些被派往山西的小鬼子们,现在在想什么?” 杨庭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祁连山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大概……是在想怎么立功受赏,怎么衣锦还乡吧。” 祁连山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啊。 那些刚下船的日军新兵,从日本本土坐船到塘沽,再从塘沽坐火车到大同,一路上听着军官们吹嘘“皇军无敌”,看着报纸上“赫赫战果”的宣传…… 他们大概以为,山西就像报纸上写的那样,是“治安良好”的“和平地区”吧。 他们大概以为,此番来山西,就是走个过场,顺便捞点战功吧。 他们大概以为,那些所谓的“八路军游击队”,不过是一些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吧。 可惜啊…… 祁连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山西有个叫祁连山的八路军师长。 他们不知道韩庄战役死了多少鬼子。 他们不知道,他们即将踏上的这片土地,是一座巨大的坟场。 “陈大雷。” “到!” “给高志航发电报,让他立刻来师部一趟。” “是!” …… …… 十分钟后。 新阳明堡机场。 高志航正在指挥着地勤人员对飞机进行日常维护,一辆宝马r75三轮摩托疾驰而来,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高大队长!” 通信员跳下车,立正敬礼,“师长有令,请您立刻前往师部!” 高志航微微一怔:“现在?” “是!” 高志航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朝着另一辆宝马r75走了过去。 “老方!” 他朝正在跑道上带人训练的方孟敖喊了一声,“我去师部一趟,这边你盯着点!” 方孟敖挥了挥手:“好!” 发动机轰鸣声中,宝马r75扬起一阵尘土,朝着平安县方向疾驰而去。 …… …… 师部。 高志航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立正敬礼:“师长!” 祁连山抬起头,看着他,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高大队长,我要交给你们航空大队一项重要的任务。” 闻言,高志航顿时眼睛一亮:“请师长指示!” 祁连山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那条贯穿山西南北的黑色铁路线。 “同蒲铁路。” 他的手指从大同开始,一路向南划过,“日军正在通过这条铁路,向山西大规模增兵。预计人数在十二万人左右。” 高志航静静地听着,眼神渐渐变得锐利了起来。 祁连山继续说道:“咱们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抵达据点。” 他转过身,盯着高志航的眼睛: “我要你派出俯冲轰炸机中队,对同蒲铁路沿线的日军军用列车进行俯冲轰炸。” “能炸多少炸多少,能毁多少毁多少。” “我要让那些刚刚踏进山西的小鬼子,还没见到咱们的人影,就先尝尝被炸的滋味。” 高志航听完,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俯冲轰炸机中队。 容克-87“斯图卡”。 那些装备着尖叫汽笛的“空中死神”,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请师长放心!” 高志航顿时挺起胸膛,“保证让那些小鬼子好好感受一下咱们的‘欢迎仪式’!” 祁连山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注意安全,鬼子肯定在铁路沿线部署了防空力量,尽量避开他们的防空阵地,打完就跑,不要纠缠。” “是!” …… …… 新阳明堡机场。 高志航驾驶着宝马r75疾驰而回,直接冲到了俯冲轰炸机中队的停机坪前。 “集合!” 他一声令下,正在休息的飞行员们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迅速列队。 这是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个个眼神锐利,身上透着一股子精锐部队特有的精气神。 俯冲轰炸机中队。 装备了一百架容克-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b型)。 这是整编第1师航空大队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第348章 一场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 高志航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然后,他缓缓开口: “同志们,刚刚接到师长的命令。” “有任务!” 队伍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日军正在通过同蒲铁路向山西增兵。” “师长说了,不能让那些小鬼子舒舒服服地抵达据点。” “咱们要给他们举行一个‘欢迎仪式’。” 高志航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俯冲轰炸机中队,全体出动,目标:同蒲铁路沿线的日军军用列车。” “能炸多少炸多少,能毁多少毁多少。” “让那些小鬼子,还没见到咱们的人影,就先尝尝被炸的滋味!” 话音刚落,队伍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太好了!” “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让那些小鬼子尝尝斯图卡的厉害!” 飞行员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高志航抬起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 “都给我冷静点!” 他沉声说道, “此次任务,可不是闹着玩的。鬼子肯定在铁路沿线部署了防空阵地,有高射炮,有战斗机巡逻。你们必须给我小心再小心,打完就跑,绝不许恋战!”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众人齐声吼道。 “好!” 高志航大手一挥,“现在,立刻去准备!检查飞机,挂载炸弹,加满油料,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所有飞机都在跑道上就位!” “是!” 飞行员们轰然散开,各自奔向自己的座驾。 …… …… 停机坪上,地勤人员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一架架容克-87b-1“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正静静地停在机位上。 倒海鸥式机翼,固定式起落架,流线型的机身,还有机头那个巨大的圆形散热器进气口。 这就是二战初期最着名的俯冲轰炸机,号称“空中死神”的斯图卡。 中队长王海站在自己的座驾前,轻轻地拍了拍机翼。 这架飞机,他已经飞了整整五个多月。 从第一次摸到操纵杆时的紧张,到如今闭着眼睛都能完成各种战术动作,这架飞机陪着他度过了无数个日夜。 “老伙计。” 他喃喃自语,“今天,咱们去给小鬼子送点好东西。” 旁边,一名年轻飞行员凑了过来:“队长,您说,那些乘坐火车来山西的鬼子,知道咱们要去炸他们吗?” 王海瞥了他一眼,笑了:“应该不知道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些小鬼子在日本的时候,天天听军官吹牛,看报纸吹嘘,以为山西是他们家的后花园呢。他们哪里知道,山西这块地界上,可远没有他们想象中那样简单。” 年轻飞行员咧嘴一笑:“那咱们可得好好欢迎欢迎他们。” “对。” 王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得好好欢迎一下小鬼子,给他们办一场永生难忘的欢迎仪式。” …… …… 与此同时。 同蒲铁路线上。 一列军用列车正沿着铁轨轰隆隆地向南行驶。 这是从大同出发的第三批增兵列车,满载着日军第108师团的补充兵员。 车厢里,密密麻麻地坐满了年轻的日军士兵。 他们大多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但眼中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一个剃着光头的新兵趴在车窗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忍不住感叹道:“支那可真大啊……” 旁边一名老兵撇了撇嘴:“大有什么用?现在已经是咱们的了。” 新兵回过头,一脸崇拜地看着老兵:“前辈,您打过仗吗?” 老兵挺了挺胸膛,脸上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当然打过!去年在淞沪,我就跟着部队打过仗。那时候,支那军队像蚂蚁一样多,可有什么用?咱们一冲锋,他们就跑了!” 新兵听得眼睛发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这次来山西,也就是走个过场。报纸上说了,山西的八路军,就是些游击队,连正规军都算不上,等咱们抵达山西后,随便打几仗,就能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新兵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憧憬。 旁边另一名新兵也跟着凑了过来:“前辈,那咱们能立功吗?能当英雄吗?” 老兵哈哈一笑: “当然能!只要跟着部队走,听长官的话,立功是迟早的事。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回国探亲,让乡亲们都看看,你们是为帝国立下战功的英雄!” 几名新兵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衣锦还乡的场景。 车厢里,到处是这样的对话。 年轻的士兵们,一个个兴奋地讨论着未来,讨论着怎么“收拾”那些“不堪一击”的八路军,讨论着衣锦还乡之后的事情。 只是,他们在讨论这些话题的时候,压根不知道,就在这条铁路的终点,有一座叫平安县的小城。 他们更不知道,那座小城里,驻扎着一支部队。 那支部队的师长,叫祁连山。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兴奋地围坐在一起讨论未来的时候,一百架容克-87俯冲轰炸机,正在新阳明堡机场的跑道上,整装待发。 …… …… 新阳明堡机场。 一百架容克-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整齐地排列在跑道上。 每一架飞机的机腹下,都挂满了一枚枚sc250高爆炸弹。 飞行员们已经登机,正在做着最后的检查。 王海坐在第一架斯图卡的驾驶舱里,握紧操纵杆,深吸一口气。 耳机里,忽然传来了塔台的声音: “俯冲轰炸机中队,天气晴朗,能见度良好,可以起飞。” 闻言,王海当即推动油门。 发动机随之发出一阵尖锐的轰鸣声。 斯图卡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加速。 机头抬起。 机轮离地。 第一架斯图卡,冲天而起。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一百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一架接一架地飞向天空。 在空中,它们迅速编成整齐的队形,朝着同蒲铁路的方向呼啸而去。 阳光下,那些倒海鸥式机翼,像一只只展翅的猛禽。 机腹下挂载的炸弹,像猛禽的利爪。 地面上,高志航仰着头,望着那些渐渐远去的飞机,喃喃自语: “小鬼子,好好享受吧。” “这是咱们整编第1师,送给你们的‘欢迎仪式’。” 第349章 死神斯图卡的尖啸 同蒲铁路线上。 那列满载着日军新兵的军用列车,仍在轰隆隆地向南行驶。 车厢里,新兵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 “听说山西有很多好东西,到时候咱们可以弄点带回去!” “听说支那的女人……” “先别急着想女人!等打完仗再说!” “哈哈哈!”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一个看起来格外年轻的士兵,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望着窗外。 他叫小泉一郎,今年十九岁,是刚刚从大阪征召入伍的新兵。 出发前,母亲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地叮嘱他:“一郎,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笑着安慰母亲:“母亲,放心吧,报纸上都已经说了,山西很安全,我就是去走个过场,很快就回来了。” 母亲还是不放心:“可是……我听说打仗很危险……” “那是以前!” 小泉一郎挺起胸膛,“现在皇军天下无敌,支那军队见了我们就跑,您就等着我立功的好消息吧!” 母亲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现在,小泉一郎坐在车厢里,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心里忽然涌起一丝不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怎么了?” 一名同乡问道。 小泉一郎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 同乡笑了笑,道:“紧张什么?有前辈们在,有皇军的飞机大炮在,有什么好怕的?” 小泉一郎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再次望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 田野里,偶尔能看到几个农民在劳作。 远处,山峦起伏。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很祥和。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小泉一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窗外。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空中。 无数黑点正在急速俯冲下来。 那些黑点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是飞机。 倒海鸥式机翼。 固定式起落架。 机头那巨大的圆形进气口,像是一张狰狞的大嘴。 机翼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那是…… 炸弹! “敌袭!!” 车厢里,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尖叫声四起。 小泉一郎呆呆地望着那些俯冲下来的飞机,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他看见,第一架飞机已经俯冲到了极低的高度。 机头朝下,几乎与地面垂直。 那尖锐的俯冲角度,让他想起了捕食的猎鹰。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尖啸。 那是斯图卡特有的尖叫汽笛发出的声音。 像鬼哭。 像狼嚎。 “啊啊啊啊——” 尖叫声中,第一枚sc250高爆炸弹脱钩而出,朝着列车呼啸而来。 小泉一郎顿时被惊得瞪大了眼睛,望着那颗越来越近的炸弹。 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母亲。 家乡。 那个叮嘱他“一定要活着回来”的母亲。 那个笑着说“很快就回来了”的自己。 还有…… 那些在车厢里兴奋地讨论着“为帝国立功”的同伴们。 他们在踏上战场前,根本没人告诉他们山西战场的真实情况。 他们不知道,山西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他们不知道,那个叫祁连山的八路军师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们不知道,这片土地,不是他们家的后花园,而是他们的坟墓。 现在,他们似乎已经有所明悟了。 可惜…… 他们醒悟的太晚了。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车厢瞬间被一团巨大的火球吞没其中。 火光冲天而起。 浓烟滚滚。 列车残骸四散飞溅。 那些年轻的士兵,那些刚刚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为帝国立功”的年轻士兵,那些憧憬着衣锦还乡的孩子们…… 瞬间被吞没在了冲天而起的巨大火球里。 天空中,王海驾驶着斯图卡拉起机头,回头望了一眼下方那团燃烧的火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淡淡地喃喃了一句: “小鬼子们,欢迎来到山西。” …… …… 同蒲铁路线上。 第二列军用列车正沿着铁轨向南行驶。 车厢里,同样坐满了年轻的日军新兵。 他们同样在兴奋地讨论着未来,讨论着要如何“收拾”那些“不堪一击”的八路军。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新兵们纷纷抬头,望向窗外。 “是飞机!” 有人兴奋地喊道,“是咱们的飞机吧?” 话音刚落,那些飞机便开始朝着列车俯冲而来。 尖锐的呼啸声撕裂长空。 “不对!那些不是咱们的飞机!” 一名士兵惊恐地吼道,“是敌机!是敌机!” 话音未落,炸弹已经落了下来。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整列火车顿时被炸成了两截。 车厢翻滚着冲下路基,里面的士兵像破布娃娃般被甩了出来。 有的当场摔死。 有的被压在车厢残骸下面,发出异常凄厉的惨叫。 有的浑身是火,在地上翻滚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尖叫声、哭喊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一名年轻的士兵趴在铁轨旁边,双腿已经被齐根炸断,鲜血顺着伤口汩汩地流了出来。 他伸出双手,拼命地朝前方爬去,嘴里喃喃说道:“母亲……母亲……” 爬了不到两米,他便再也爬不动了。 他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北方的天空。 那里,是家乡的方向。 第三列军用列车。 炸弹落在列车中部,引爆了堆放在车厢里的弹药。 剧烈的殉爆瞬间将整列火车撕成了碎片。 无数士兵被冲击波抛向空中,随即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名士兵被震得七窍流血,眼前一片模糊。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前走了几步,然后一头栽倒在了血泊里。 他的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但根本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周围,只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爆炸声。 一名士兵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被吓得尿了裤子。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第350章 我们被骗了,母亲,我回不去了 第四列军用列车。 车厢里,新兵们已经乱成了一团。 “快跑!快下车!” “车门打不开!打不开!” “砸窗户!快砸窗户!” 士兵们疯狂地撞击着车门,用枪托疯狂地砸着窗户。 但火车仍在向前行驶,速度太快,根本跳不下去。 这时,终于有人砸开了窗户,拼命地往外爬。 但就在这时,一颗炸弹落在了车厢的旁边。 轰——!!! 那名刚刚爬出窗户的士兵,瞬间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 他的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鲜血溅了后面的人一脸。 “啊——!!!” 一名士兵看着溅在自己脸上的鲜血和碎肉,顿时被吓得歇斯底里地尖叫了起来。 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疯狂地笑着,哭着,叫着,然后被淹没在了巨大的火光之中。 第五列军用列车。 火车被炸停在了铁轨上。 幸存的士兵们跌跌撞撞地爬出车厢,四散奔逃。 但那些斯图卡却并没有打算要放过他们。 一架斯图卡俯冲下来,机炮喷吐着火舌。 30毫米炮弹在地面上扫出一串弹坑,几个正在疯狂奔逃的日军士兵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另一架斯图卡俯冲下来,投下一枚sc250。 炸弹落在人群中间。 轰——!!! 爆炸过后,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弹坑和一堆残肢断臂。 一名士兵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剧烈地颤抖。 他的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报纸上不是这样说的……报纸上不是这样说的……” 出发前,他看过报纸。 报纸上写着:“皇军所向披靡,支那军队望风而逃。” 报纸上写着:“山西治安良好,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报纸上写着:“征召新兵赴山西,是为维持地方秩序,任务轻松,安全无虞。” 可现在呢? 他亲眼看见,那些“望风而逃”的“支那军队”,正在驾驶着俯冲轰炸机,肆无忌惮地屠杀他们。 他亲眼看见,那些“治安良好”的“和平地区”,俨然就是人间炼狱。 他亲眼看见,那些支那人驾驶着飞机,正在疯狂地收割着同伴的生命。 “骗子……” 他喃喃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你们都是骗子……” …… …… 小泉一郎还活着。 在第一颗炸弹落下来的时候,他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摔在了车厢角落的座位下面。 他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车厢里到处都是尸体和残肢断臂。 鲜血顺着倾斜的地板流淌,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 有人还在呻吟,还在求救。 “救……救我……” 一个被压在座位下面的士兵,伸出手,朝着小泉一郎拼命地挥舞。 小泉一郎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爬过去救人。 但就在这时,又一架斯图卡俯冲了下来。 尖锐的呼啸声刺得他耳膜生疼。 他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抱住头。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整个车厢再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无数碎片四处飞溅。 小泉一郎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挣扎着爬出车厢,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然后,他看到铁轨上,到处都是列车的残骸。 到处都是尸体。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焦臭味和硝烟味,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忽然,他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啊……啊……”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了从前看过的那些报纸。 报纸上写着:“皇军所向披靡,支那军队不堪一击。” 报纸上写着:“山西治安良好,新兵赴晋只是走个过场。” 报纸上写着:“帝国勇士们将在山西建功立业,衣锦还乡。” 可现在呢?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尸体和残肢断臂。 那些尸体,都是他的同伴。 那些残肢断臂,都是昨天还跟他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憧憬未来的同乡。 那些燃烧的残骸,就是那列载着他们奔赴“建功立业”之地的列车。 “骗子……” 他终于发出了声音。 “骗子……” 他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疯狂地吼叫了起来: “你们是骗子!!!!” “你们说中国战场很安全!!!!” “你们说中国军人不堪一击!!!!” “你们说我们来山西只是走个过场!!!!” “你们都是骗子!!!!” “骗子!!!!” “骗子!!!!”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旁边,几个同样幸存下来的新兵,也被他的情绪感染。 他们同样跪倒在地上,同样嚎啕大哭,同样疯狂地吼叫着: “骗子!都是骗子!”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母亲!母亲!” 哭喊声、咒骂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些刚刚踏上中国战场的年轻士兵们,那些憧憬着建功立业的孩子们,那些原本以为踏上中国战场“只是走个过场”的新兵们…… 在这一刻,终于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性。 但他们醒悟的似乎有点晚了。 天空中,又一架斯图卡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俯冲了下来。 尖锐的呼啸声中,一枚sc250高爆炸弹脱钩而出,朝着这群幸存下来的日军士兵呼啸而来。 小泉一郎抬起头,望着那颗越来越近的炸弹。 他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绝望,有解脱,有疯狂。 还有一丝……无奈。 “母亲……” 他喃喃说道,“对不起……我回不去了……”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小泉一郎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冲天而起的火光之中。 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同样醒悟得太晚的年轻士兵们。 天空中。 王海驾驶着斯图卡,最后一次俯冲投弹。 炸弹精准地落在最后一节车厢上。 那节车厢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他拉起机头,爬升到安全高度,回头望了一眼下方的战场。 同蒲铁路线上,到处都是燃烧的列车残骸。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那些残骸之间,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幸存的身影在绝望地挣扎。 但更多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是四处散落的残肢断臂。 是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焦炭。 王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打开通讯器: “全体注意,任务完成,返航。” “明白!” “明白!” “明白!” 一百架斯图卡,在空中重新编成整齐的队形,朝着新阳明堡机场的方向呼啸而去。 身后,是同蒲铁路线上那片仍在燃烧的炼狱。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照亮了那些倒海鸥式机翼上的红色五角星。 那些五角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像是在向这片土地宣告: 这里,是中国人的土地。 这里,不是你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第351章 制空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了航空大队的手里 新阳明堡机场。 高志航站在指挥部的屋顶上,举着望远镜,望着北方天际渐渐出现的黑点。 一架,两架,三架…… 整整一百架斯图卡,全部安全返航。 高志航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放下望远镜,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王海驾驶着第一架斯图卡,稳稳地降落在了跑道上。 机轮接触地面的瞬间,扬起一阵尘土。 他关闭发动机,摘下飞行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舱盖打开,他刚跳下飞机,高志航便大步迎了上来。 “怎么样?” 王海咧嘴一笑:“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啊!此次一共炸毁了五列军列!那些小鬼子,大部分都被送去见了阎王!” 高志航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这时,后续的斯图卡也一架接着一架地降落在了跑道上。 飞行员们跳下飞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队长,我那一列,炸得那叫一个准,一枚sc250正中火车头,整列火车瞬间就被掀翻了!” “我那边更绝,有一节车厢好像装了不少的武器弹药,一炸起来,那场面,就跟放烟花似的!” “哈哈,那些小鬼子,估计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高志航听着众人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他的心里,却也隐隐感到了一丝疑惑。 此番任务进行得……似乎有些过于顺利了啊。 按理说,日军在同蒲铁路沿线部署了不少防空阵地,还有航空部队巡逻。 可俯冲轰炸机中队在执行轰炸任务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有遭到任何防空火力的拦截,也没有遭遇任何日军飞机的阻击。 这未免有点不正常啊。 “王海。” 高志航忽然开口,“你们执行轰炸任务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鬼子的高射炮阵地?” 王海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大队长,我专门留意过,这一路上,并未遭到日军高炮的狙击。” “那鬼子的飞机呢?” “也没有,从头到尾,连个飞机的影子都没看到。” 高志航不禁皱了皱眉。 半晌,他才点了点头:“行了,你们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我去师部一趟。” …… …… 平安县,师部。 祁连山正坐在桌前,翻看着各团送上来的训练报告。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长!” 高志航推门而入,立正敬礼。 祁连山循声抬头,看来人是高志航,嘴角随之浮现出一抹笑意:“高大队长,这么快就回来了?轰炸任务执行得怎么样了?” 高志航沉声说道:“报告师长,任务进行得异常顺利。一百架斯图卡,全部安全返航,炸毁了五列日军军列,具体战果还在统计中。”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干得漂亮。” 但他也注意到了高志航脸上的表情,不禁皱了皱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高志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师长,此番执行轰炸任务,太顺利了。” “顺利?” “对。” 高志航点了点头,“从头到尾,我们没有遭到任何防空火力的拦截,也没有遭遇任何日军飞机的阻击,这似乎有些反常啊。” 祁连山闻言,微微一愣。 随即,他皱眉陷入了沉思。 没有遭到防空火力的拦截? 没有遭遇日军飞机的阻击?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日军在山西的航空部队,主要部署在太原、大同、运城等几个主要机场。 这些机场,配备了大量的战斗机和防空火炮。 按理说,同蒲铁路是日军向山西增兵的生命线,他们不可能不派飞机巡逻,更不可能不部署防空火力。 可现在,高志航却告诉他,俯冲轰炸机中队在执行轰炸任务的时候,没有遭遇任何的拦截。 这意味着什么? 只有一个解释。 日军在山西的航空部队,已经被打光了。 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飞机来巡逻同蒲铁路了。 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防空火力来保护自己的运兵列车了。 换句话说…… 从今天起,日军已经彻底失去了山西境内的制空权。 祁连山转身看向高志航:“高大队长,你觉得,鬼子为什么没有派飞机拦截我们的俯冲轰炸机编队?” 高志航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没有飞机可派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递给陈大雷:“立刻给总部发报。” 陈大雷接过电报,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据我部航空大队连日侦察及今日执行轰炸任务时,根据情况判断,日军在山西境内的航空部队已所剩无几,无力对我军形成有效空中威胁,从即日起,山西全境制空权,已为我军所掌控,建议总部及各兄弟部队,可酌情调整作战策略,利用我军空中优势,对日军展开更大规模的打击。” 陈大雷深吸一口气,立正敬礼:“是!” …… …… 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正围在沙盘前,研究着最近的敌情。 “报告!” 一名参谋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整编第1师来电!” 副总指挥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好!” 他一巴掌拍在沙盘边上,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参谋长凑了过来。 副总指挥将电报递给他,道:“你看看。” 参谋长接过电报,看完,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祁连山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掌握了山西境内的制空权?”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 “这是他的判断。而且,有充分的理由,日军在同蒲铁路沿线没有部署防空火力,没有派飞机巡逻,任由祁连山的航空部队轰炸他们的运兵列车,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已经没有飞机可派了!” 参谋长沉默了几秒,脸上随之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的仗,可就好打多了!”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 “给祁连山回电:判断已收悉,甚为赞同。望你部继续保持空中优势,对日军重要目标进行持续打击,总部将根据形势变化,适时调整作战部署。” 他将电报递给参谋:“发出去。” “是!” 第352章 光头坐不住了:祁连山翅膀太硬了,那就断饷吧! 与此同时。 重庆。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伟园长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桌上的文件。 “伟座。” 和应亲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表情, “刚刚收到情报,祁连山出动了一百架俯冲轰炸机,轰炸了同蒲铁路上的日军军列,炸毁了五列火车,日军死伤惨重。” 伟园长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和应亲:“一百架俯冲轰炸机?” “是的,伟座。据情报人员描述,那种飞机外形很特殊,机翼像是倒过来的海鸥,俯冲的时候会发出很刺耳的尖叫声,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些飞机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了。” 伟园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起身走到窗边。 一百架俯冲轰炸机。 斯图卡。 祁连山。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些名字。 一年前,祁连山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八路军参谋。 一年后,他手里已经有了上百架飞机,上百辆坦克,数万精锐部队。 这样的发展速度,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力量,竟然不在他伟园长的掌控之中。 伟园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那个年轻人的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他到底还要发展到什么程度? 如果任由他继续发展下去,将来…… 伟园长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转过身,看向和应亲:“八路军这个月的军饷,发了吗?” 和应亲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情,但还是如实答道:“还没有。按照惯例,应该是下个月初发放。” 伟园长点了点头,缓缓走回桌子前坐下。 他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这个月的军饷……先缓一缓吧。” 和应亲微微一怔:“您的意思是……” 伟园长摆了摆手:“没什么意思。就是……最近财政紧张,各处都要用钱,八路军的军饷,先往后推一推。” 和应亲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八路军那边……恐怕会有意见。” 伟园长冷笑了一声:“有意见?有意见又能怎么样?他们不是有祁连山吗?不是有飞机大炮吗?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 和应亲沉默了几秒,随即点了点头:“是,我明白了。” …… …… 一个月后。 西安,八路军办事处。 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几名身穿灰布军装的八路军干部正围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几碟咸菜,几个窝头,还有一壶白开水。 “老周,这次去重庆,你可得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 一名身材魁梧的干部开口说道,“这都拖了一个多月了,军饷一分没见着,部队都快揭不开锅了。” 被称为老周的干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说道?我跟谁说道?去了军需署,人家说没钱,去找和应亲,人家说正在想办法,去找伟园长,人家根本就不见我。我还能怎么办?”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另一名干部拍着桌子道,“咱们八路军也是国民革命军,也是抗日队伍!凭什么不给咱们发饷啊?” 老周苦笑了一声:“凭什么?就凭咱们是八路军呗。” 他话音落后,众人都沉默了。 是啊。 就凭他们是八路军。 就凭他们有个叫祁连山的师长,手里有飞机大炮,有数万精锐。 就凭这些,人家就不想给他们发饷。 “那……那祁连山那边呢?” 有人小声问道,“他不是有钱吗?不是有装备吗?能不能让他……” 老周摆了摆手: “行了,别说了,祁连山是祁连山,咱们是咱们。他的钱是他自己挣的,他的装备是他自己缴获的,跟咱们没关系,咱们不能指着人家过日子。” 众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半晌,老周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行了,我再去试试,实在不行,就……就再等等看吧。” 说着,他推开门,走进寒风里。 身后,那栋小楼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的孤寂。 …… …… 八路军总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墙上挂着的巨大军事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敌我态势。 长条桌旁坐满了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欺人太甚!” 一位身材魁梧的首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了!一分钱没给!咱们的战士,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另一位首长也是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先消消气。这事儿,明摆着就是冲咱们来的。” “冲咱们来的?冲咱们什么来的?” 那位首长瞪着眼睛,“合着咱们打鬼子还打错了?咱们牺牲的战士白死了?” “不是那个意思。” 那位首长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他们这么做,就是因为咱们发展得太快了。尤其是祁连山那边,飞机大炮坦克,应有尽有,他们眼红,他们害怕,所以才想拿军饷卡着咱们,他们分明就是想搞事情啊。”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祁连山……他要是低调点,也不至于……” “你这是什么话?” 那位首长顿时瞪起了眼睛,“祁连山打鬼子还打错了?他炸死那么多鬼子,缴获那么多装备,那是他的本事!咱们凭什么让他低调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副总指挥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缓缓开口说道:“行了,都别吵了。这事儿,跟祁连山没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祁连山做得对。打鬼子,就得往死里打。什么低调不低调的,都是屁话,咱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打仗,只要能打死鬼子,什么高调低调的,都无所谓。” 副总指挥话音落后,一位首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老总说得有道理,祁连山那小子,虽然有时候是张扬了点,但他打的每一仗,都是硬仗,韩庄那一仗,他硬刚鬼子三个甲种师团,全歼两个,重创一个,武汉那边,他出动一百架轰炸机,炸死鬼子两个师团长,这样的战绩,放眼全国,谁比得了?” “就是。” 另一位首长也跟着附和道, “现在部队能换上日式装备,能吃饱饭,能有力气打鬼子,这些都是祁连山的功劳嘛,没有他,咱们现在用的还都是老套筒呢。” 先前那位嘀咕的首长,脸上微微有些发红,但还是嘴硬道:“我也不是说他不好,就是……就是觉得,他要是能稍微注意点分寸,也许重庆那边就不会……” “不会什么?” 副总指挥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头, “不会不给咱们发饷?老李,你太天真了,就算祁连山什么都不干,就在山里窝着,重庆那边也不会给咱们发饷,他们不想给,有一万个理由。想给,一个理由就够了。” 说着,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祁连山做得对,打鬼子,就得往死里打。咱们是军人,不是政客,政客的事,让政客去操心,咱们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把鬼子赶出中国。” 他转身看向众人: “至于军饷……没有就没有吧,这么多年没有军饷,咱们不也过来了吗?大不了再勒紧几年裤腰带嘛。” 众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纷纷点了点头。 是啊。 没有军饷,就不打鬼子了吗? 没有军饷,就不革命了吗? 没有军饷,就不抗日了吗? 扯淡。 会议室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 那位先前嘀咕的首长,也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副总指挥走回桌边,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 “给祁连山发电报。”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祁连山同志:欣闻你部航空大队再次重创日军,毙敌无算,特此通令嘉奖。你部英勇作战,战绩辉煌。望你部再接再厉,继续发扬英勇顽强的战斗作风,狠狠打击日本侵略者,总部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落款:八路军总部。” 他把电报递给参谋:“发出去。” “是!” 第353章 一群不知死活的愣头青想要搞事情 平安县,师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训练场。 战士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训练着,喊杀声震天。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师长!” 陈大雷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总部来电!” 祁连山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看着看着,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总部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这十一个字,像一股暖流,淌进了他的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大同的方向。 也是驻蒙日军的方向。 他喃喃自语:“放心吧,首长,有你这句话,我祁连山,就绝不会给咱们八路军丢脸。” …… …… 同蒲铁路线上。 一列军用列车正轰隆隆地向南行驶。 这是日军向山西增兵的第二十二批部队,隶属于第26师团独立步兵第十二联队第三大队。 车厢里,密密麻麻地坐满了年轻的日军士兵。 一个个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战争的期待。 “听说了吗?咱们之前的那几批部队,在路上遭遇了不测!” 一名剃着光头的年轻士兵压低声音说道,眼中带着一丝不屑,“听说炸死了不少人呢。” “真的假的?” 旁边一名脸上长着雀斑的士兵惊讶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表兄是第十一中队的,他们中队本来也该乘坐那趟列车,结果临时改了时间,躲过一劫,他说,列车被轰炸时的场面,简直惨不忍睹啊。” 光头士兵说得绘声绘色,“车厢都被炸成碎片了,到处都是尸体。” 车厢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怕什么?支那人的飞机,也就是趁咱们毫无防备的时候来偷袭而已!要是在正面战场上碰到,咱们大日本皇军的勇士,会怕他们?” 说话的是一名中尉,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老兵。 他叫本田一郎,是这节车厢里军衔最高的军官,也是这些新兵们的直属长官。 “本田中尉说得对!” 光头士兵立刻出言附和道,“支那人,也就这点本事了!若是在正面战场相遇,他们根本就不是咱们大日本皇军的对手!” “就是!咱们大日本皇军天下无敌,支那军队见了就跑!” “那些被炸死的同胞,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若是我在的话,非得把那些支那飞机打下来不可!” 年轻士兵们纷纷附和起来,一个个热血沸腾,仿佛自己是无敌战神一般。 本田一郎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光头士兵的肩膀: “好!有骨气!帝国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勇士!” 他顿了顿,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扫过。 “你们知道咱们为什么要来支那吗?” 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因为支那人不配拥有这片土地!” 本田一郎渐渐拔高了声音,“他们懦弱,他们无能,他们只配做咱们大日本帝国的奴隶!” “那些被炸死的同胞,他们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支那人的偷袭下!这不是勇士的死法!” “真正的大日本帝国军人,应该死在冲锋的路上,死在敌人的刺刀下,死在天闹黑卡最需要的地方!” “而不是窝在车厢里,被几颗炸弹稀里糊涂地炸死!” 他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年轻士兵们听得热血沸腾,一个个攥紧了拳头。 “本田中尉说得对!” “咱们要给死去的同胞报仇!” “找到那些支那人,把他们统统杀光!” “杀光!杀光!”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满是愤怒和狂热。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持刺刀,冲向敌阵的场景。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懦弱无能”的支那人在他们面前跪地求饶的场景。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衣锦还乡,接受乡亲们欢呼的场景。 没有人告诉他们,那些驾驶着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的中国军人,刚刚炸死了他们将近两千名同胞。 没有人告诉他们,那些“懦弱无能”的支那人,拥有当世最先进的武器装备。 本田一郎看着这些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嘴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经历过淞沪会战,经历过南京战役,他知道中国军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但他更知道,在战场上,不怕死的士兵,才是好士兵。 至于会不会死…… 那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让这些新兵始终保持高昂的士气。 “大队长说了!” 本田一郎忽然提高声音,“等到了驻地,咱们就去找那些支那人,给死去的同胞们报仇!” 车厢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太好了!” “我要杀十个!不,杀二十个!” 年轻士兵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角落里,一个看起来格外年轻的士兵,默默地望着窗外。 他叫井上太郎,今年刚满十八岁,是大阪人。 他坐在车厢里,听着周围同伴们的欢呼,心里却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怎么了?” 旁边一名同乡问道。 井上太郎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那些被炸死的同胞……” “那是他们运气不好!” 同乡打断了他的话,“咱们不一样!咱们有战场经验丰富的本田中尉带领,有大队长亲自指挥作战,一定能给同胞报仇!” 井上太郎勉强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再次望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 远处,山峦起伏。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祥和。 可那些被炸死的同胞,同样是在这样平静祥和的日子里,踏上了这片土地啊…… 军列在下午时分抵达了距离平安县约八十里外的一个小站点。 站台上,一名身材魁梧的军官正带着几名参谋等候在那里。 此人便是独立步兵第十二联队第三大队的大队长,松本阳斗中佐。 “下车!快下车!” 士兵们纷纷被人从车厢里赶了下来,随即开始在站台上列队。 松本阳斗站在队伍前,目光在那些年轻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帝国勇士们!” 他高声喊道,“欢迎来到山西!” “你们可能已经听说了,就在前几天,那些该死的支那人,用飞机炸毁了我们好几列军列!炸死了我们几千名同胞!” 闻言,众人个个义愤填膺。 “这是对我们大日本皇军的挑衅!是对帝国勇士的侮辱!” “我们必须予以还击,必须让那些支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年轻士兵们一个个攥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大队长!请带领我们去给同胞们报仇!” 光头士兵第一个喊道。 “大队长!我们要给同胞报仇!” “大队长!下命令吧!” 请战声此起彼伏。 松本阳斗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好!”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根据情报,距离此地约六十里,有一个叫赵家峪的村子。那里驻扎着一支八路军部队,大概有一个营的兵力,三四百人左右。” “今夜,我们就要去端掉他们的老巢,用他们的血祭奠我们死去的同胞!” 队伍里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杀光支那人!” “杀光支那人!” “杀光支那人!” 井上太郎站在队伍里,也跟着喊了起来。 但他的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却变得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三四百人的八路军…… 他们真的打得过吗? 第354章 鬼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与此同时。 赵家峪。 整编第1师独立团一营就驻扎在这里。 营长杨根斯正站在村口的哨位上,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这是一条典型的太行山村,依山而建,地势险要。 村前有一条小河,村后是陡峭的山坡,只有一条蜿蜒的山路通往外界。 杨根斯率一营来到赵家峪的时候,这里还是个破败的小村子,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如今,已经过了半年光景。 村子周围,挖了三道堑壕,修了十几个暗堡,架起了几十挺轻重机枪。 村外的山坡上,埋了几百颗地雷,布下了密密麻麻的陷阱。 村里的百姓,早就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留下的都是青壮年,个个都经过了简单的军事训练,随时可以拿起枪加入战斗。 一营的兵力也从最初的三百多人,发展到了如今的九百八十多人。 独立团一营下辖五个步兵连,五位连长分别是:宋学益、马保玉、胡德霖、胡福财、葛震林。 这个营的战斗力,便是放眼整编第1师,也绝对能排得上号了。 而日军一个满编大队,也就一千二百人。 全营装备了四百多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三百多支汤普森冲锋枪,剩下的都是毛瑟98k。 全营装备了四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二十挺mg42通用机枪。 还有十二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轻型迫击炮,以及两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除此之外,祁连山还给杨根斯的一营特批了四门苏联m1936 (f-22)野炮,被杨根斯藏在了村后的山洞里,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这样的火力配置,别说日军一个大队,就是一个联队来了,估计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但杨根斯却从不敢掉以轻心。 他始终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 “营长!”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杨根斯回头看去,来人是一营教导员林吉安。 “你怎么来了?”杨根斯问道。 林吉安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道:“不放心,过来看看,天快黑了,那些暗哨都布置好了吗?” 杨根斯点了点头: “布置好了。村外三道岗,村口两道哨,暗哨十二处,全是咱们营的老兵,一个比一个机灵。鬼子要是敢来,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林吉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些新兵呢?” “还在训练。” 杨根斯指了指村口的打谷场,那里,一群新兵正在老兵的带领下练习拼刺,“这些新兵蛋子,刚来的时候啥都不会,现在好歹也能比划两下了。” 林吉安看着那些新兵,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你说,鬼子会来吗?” 杨根斯愣了一下:“怎么说?” 林吉安叹了口气:“师部那边传来的消息,鬼子在同蒲铁路上的军列被咱们炸了好几列,死了不少人。以鬼子的脾性,他们肯定会对咱们师进行打击报复的。” “那是肯定的。” 杨根斯点了点头,“不过,咱们赵家峪这么偏,鬼子未必能找到这里来。” 林吉安摇了摇头:“不能掉以轻心,鬼子有汉奸,有情报人员,说不定早就盯上咱们了。” 杨根斯沉默了几秒,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待会儿再去检查一遍岗哨。” 林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杨根斯咧嘴一笑:“辛苦啥?打鬼子,再辛苦也值了。” 夜幕降临。 赵家峪被笼罩在了一片静谧之中。 偶尔有几声狗叫声,打破了夜里的宁静。 杨根斯带着两名通信员,沿着村外的防线,一处一处地检查着岗哨。 第一道岗哨,设在村外三里处的山坳里。 两个老兵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杨根斯悄悄摸过去,其中一名老兵立刻警觉地转过头,手中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是我。” 杨根斯低声说道。 老兵松了口气,放下枪:“营长,您怎么来了?” 杨根斯趴到他身边,问道:“有什么情况吗?” 老兵摇了摇头:“没有,一切正常。” 杨根斯点了点头:“警惕点,今晚可能有情况。” 老兵闻言,顿时眼睛一亮:“鬼子要来?” 杨根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一定,但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 说着,他又朝第二道岗哨摸了过去。 第二道岗哨设在了村外两里处的一个小土坡上。 同样由两名老兵驻守在这里,两人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杨根斯问了同样的问题,也得到了同样的回答。 一切正常。 第三道岗哨设在村外一里处的小河边。 杨根斯刚靠近,就听见了一阵轻微的说话声。 他心里一紧,悄悄地摸了上去。 然后,他看见两个新兵正蹲在河边,低声说着什么。 杨根斯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干什么呢?” 他压着嗓子喊道。 两名新兵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看见是营长,顿时慌了神。 “营……营长……” “我问你们干什么呢?” 杨根斯行至近前,冷冷的看着他们。 一名新兵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们……我们在检查……” “检查什么?” “检查……检查河边的动静……” 杨根斯冷笑了一声:“检查动静?检查动静需要两个人蹲在一起嘀嘀咕咕吗?你们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两名新兵同时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杨根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 “知道为什么要在村外设岗哨吗?” “知道……是为了防止鬼子偷袭……” “知道还这么松懈?” 虽然杨根斯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但依然吓得两个新兵浑身一颤。 “战场上,一秒钟的松懈,就能要了你的命,就能要了你身后战友的命,就能要了整个营的命!” “你们以为打仗是过家家吗?你们以为鬼子是纸糊的吗?” 两个新兵低着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杨根斯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挥了挥手: “回去之后,每人写一份检讨,明天早上交给我。” “是……” 两名新兵灰溜溜地跑了。 杨根斯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眉头紧锁。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晚有些不太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朝下一处岗哨走去。 第355章 鬼子进村 夜色渐深 赵家峪三里外的山路上,一群黑影正在朝着赵家峪缓缓移动。 松本阳斗率领的第三大队,整整一千二百人,趁着夜色,朝着赵家峪摸了过来。 队伍最前面,是一名穿着便装的汉奸。 他叫贾三刀,是这一带有名的地头蛇,专门给鬼子搜集情报。 “太君,前面就是赵家峪了。” 贾三刀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小的打探过,这村里驻扎着一支八路军部队,大约有三四百人。” 松本阳斗眯着眼睛,望着远处那片隐约可见的村落轮廓。 “你确定只有三四百人吗?” “确定!确定!” 贾三刀连连点头, “小的亲自来看过,那村子不大,最多也就能住个千八百号人。而且那些八路防守得很严密,小的根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瞅一眼,应该不会错。” 松本阳斗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他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 “大队长?” 一名中队长凑了过来,“要不要先派侦察兵去侦察一下?” 松本阳斗沉吟了几秒,随即摇了摇头: “不需要。支那人防守再严,又能严到哪里去?咱们一千二百人,打他们三四百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中队长点了点头:“大队长英明。” 松本阳斗拔出军刀,朝着赵家峪的方向一挥: “全体都有,加速前进!天亮之前,我要让这个村子化作一片火海!”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千二百名日军士兵,顿时加快了脚步。 夜色中,那些年轻士兵的脸上,满是兴奋和狂热。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怎样的恶战。 他们更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不是三四百人的“营级”部队,而是将近一千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他们只知道,他们要去给同胞报仇。 他们要去立功。 他们要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 …… 赵家峪。 杨根斯检查完最后一处岗哨,正准备回营部。 这时,一名通信员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营长!” 他压低声音喊道,“村外三里处,发现了鬼子的踪迹!” 杨根斯猛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望向通信员手指的方向。 夜色深沉,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心里那股子不安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鬼子来了多少人?” “具体还不清楚,但至少有千八百人。” 杨根斯沉默了一瞬。 他的脸上随即露出了一抹近乎冷酷的笑意。 鬼子,竟然真的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传我命令:全营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二十分钟后。 赵家峪村外的阵地上,九百八十余名一营战士已经全部进入了战斗位置。 没有一个人说话。 更没有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声响。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拉动枪栓的声音。 杨根斯趴在阵地最前沿的一处掩体后,手里握着一支m1加兰德,眼睛死死盯着村外那条蜿蜒的山路。 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寒意。 但他的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营长。” 教导员林吉安匍匐着爬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各连均已准备就绪,就等鬼子进套了。” 杨根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那条山路。 三里。 两里。 一里。 那些黑影,越来越近了。 杨根斯甚至能隐约看见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着便装的汉奸,正点头哈腰地给身后的鬼子军官指着路。 他的嘴角随之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传我命令。” 他刻意压低声音说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等鬼子进入三百米内,听到我发出信号后,再开枪。” “是。” 林吉安匍匐着爬开,将命令一道道的传了下去。 阵地上,九百八十余双眼睛,全都死死地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 …… …… 山路上的日军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一头扎进了这伙八路军的包围圈。 本田一郎走在队伍的中间,握着手里的军刀,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马上就到赵家裕了。 马上就可以用那些支那人的血来祭奠死去的同胞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年轻士兵。 那些士兵的脸上同样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狂热。 尤其是那个光头士兵,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立功受赏的场景。 本田一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新兵,虽然没上过战场,但士气高昂,干劲十足。 只要打几场胜仗,他们就会迅速成长为真正的帝国勇士。 “加快速度!” 他刻意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一众新兵喊道,“马上就要到了!” 队伍的脚步,顿时又快了几分。 井上太郎跟在队伍的后面,默默地走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在最后面。 也许是本能。 也许是不安。 他看着前面那些一脸兴奋的同伴,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变得愈发的强烈了起来。 那些同伴,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支怎样的存在。 他们只是盲目地相信着长官的话,相信着那些“支那人不堪一击”的鬼话。 井上太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三八式步枪。 他告诉自己,没事的。 有大队长指挥,有本田中尉带领,有一千二百名帝国勇士…… 区区三四百人的八路军,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没事的。 一定没事的。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但他的手心却早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 三百米。 杨根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缓缓举起。 身后的通信员立刻会意,举起了手里的信号枪。 二百五十米。 二百米。 一百八十米。 杨根斯没有动。 他要等。 等鬼子进入最佳火力范围。 一百五十米。 一百三十米。 一百米。 “打!” 杨根斯猛地一挥手。 “砰!” 通信员当即扣动了扳机。 一颗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冲天而起。 刹那间,夜空被照得亮如白昼。 第356章 八路火力凶猛,鬼子瞬间被打懵了 山路上的日军,瞬间暴露在了刺眼的光芒之中。 那些年轻的日军新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惊得愣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是什么? 好亮。 好刺眼。 他们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而那些老兵的反应与这些新兵截然不同。 “卧倒!!” 本田一郎声嘶力竭地吼道,整个人已经本能地扑倒在了地上。 他身边的几个老兵,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匍匐在了地上,死死地贴着地面,双手抱头。 但那些新兵,却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仰着头,望着天空。 那一瞬间,井上太郎也愣住了。 他看着天空中那些耀眼的照明弹,大脑一片空白。 但紧接着,他又看到了无数道火光,从赵家峪村外的阵地上喷射而出。 那些火光,像一道道流星,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激射而来。 然后,他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千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又像是狂风呼啸而过的嗡鸣。 那是子弹划过空气的声音。 “敌袭——!!!”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太迟了。 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 那些还站在原地发愣的新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一个剃着光头的年轻士兵,胸口突然爆开一团血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个巨大的血窟窿,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一张嘴就涌出了一大口鲜血。 然后,他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一个脸上长满雀斑的士兵,脑袋突然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同伴一脸。 旁边那个被溅了一脸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咽喉。 他双手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窒息声,随即踉跄着倒了下去。 一个士兵被子弹打断了腿,惨叫着摔倒在地。 他拼命地往前爬,嘴里喊着“救命”。 但下一秒,十几颗子弹同时击中了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井上太郎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子弹从他头顶呼啸而过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溅到他脸上的感觉。 那些都是同伴的血。 那些刚刚还跟他一起谈笑风生的同伴,那些刚刚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杀敌立功的同伴…… 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打!!” “给我狠狠地打!!” 阵地上,杨根斯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 一营的战士们,早已等得手痒难耐了。 此刻听到命令,哪里还会客气? 四百多支m1加兰德,瞬间喷吐出数百道火舌。 八发弹仓打空了,立刻换上新的弹夹,继续朝着鬼子所在的位置疯狂射击。 三百多支汤普森冲锋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那声音,像是死神的低语。 每一声低语,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四十挺捷克式轻机枪,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二十挺mg42通用机枪,发出独特的“撕布”声。 每一声咆哮,都在日军队列中犁出一条血路。 还有那十二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轻型迫击炮,和两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日军队列中,炸出一团又一团火光。 每一团火光,都伴随着无数的残肢断臂飞向空中。 那些第一次踏上战场的日军士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引以为傲的“大日本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在这一刻,被轰然击碎。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这一刻,又如何战胜得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惊恐地尖叫着,哭喊着,四散奔逃。 但他们又能往哪里逃呢? 四面八方,都是子弹。 到处都是爆炸声。 本田一郎趴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是恐惧。 是不敢置信。 这…… 这不是一个营。 这他娘的绝对不仅仅是一个营的火力。 就算是支那人的一个团,也就这样的火力了吧? 那些机枪…… 一个营怎么会有这么多机枪? 一个营……怎么会有这么多迫击炮? 一连串的射击声,几乎连成了一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向八路军阵地。 但映入眼帘的却只有密密麻麻的火光。 “大队长!” 一名中队长匍匐着爬到松本阳斗的身边,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们中埋伏了!八路绝不只有一个营的兵力。” 松本阳斗趴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后面,脸色铁青。 他当然知道自己中了八路的埋伏。 他当然知道对方不只有一个营的兵力。 但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现在,他们已经一头扎进了八路的陷阱里。 现在,他们已经被八路包围了。 四面八方都是子弹,四面八方都是爆炸声。 他又有什么办法? 他咬紧牙关,拔出军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不许后退!给我顶住!顶住!!” 但是根本没人听他的话。 那些新兵早已被吓破了胆。 他们只知道抱着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些老兵,虽然还在负隅顽抗,但在如此猛烈的火力压制下,他们的抵抗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 日军队列的后方,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杀啊!!!” 一阵震天的喊杀声,从后方的山路上传了过来。 松本阳斗猛地回头。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支八路军部队,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们的身后,从后方对他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那支部队,人数不多,也就一百多人。 但他们的火力却异常的凶猛。 几十挺汤普森冲锋枪,喷吐着密集的弹雨。 十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还有几门迫击炮,一发接一发地落在日军阵地的后方,将那些试图逃跑的士兵炸得人仰马翻。 前后夹击。 四面楚歌。 松本阳斗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而率领这支奇兵突然杀到日军身后的,正是一连连长宋学益。 第357章 叫的最欢的通常也死的最惨 一个小时前,杨根斯下达作战命令的时候,特意把他叫了过来。 “学益。” 杨根斯指着地图上的后山,“你带着一连,从后山绕过去,等战斗打响后,从鬼子的屁股后面截断他们的退路。” 宋学益眼睛一亮:“营长,您这是要给鬼子来个前后夹击?” 杨根斯点了点头:“让他们前后受敌,首尾不能相顾,尽可能多的杀伤鬼子的有生力量。” 宋学益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此刻,他带着一连的一百三十七名战士,正在日军后方肆意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给我狠狠地打!” 他端着汤普森冲锋枪,一梭子扫过去,几个试图逃跑的日军士兵顿时应声倒地。 “连长!鬼子想往东边跑!” 一名战士喊道。 宋学益抬眼一看,果然,几十个日军士兵正拼命地往东边的山坡上爬,试图逃出包围圈。 “想跑?” 他冷笑一声,“二排,给我堵住东边!三排,跟我上!” 一百多名战士,如同一群下山猛虎般,朝着那些试图逃窜的日军扑了上去。 汤普森冲锋枪的咆哮声,在夜空中回荡。 爆炸声此起彼伏。 那些试图逃跑的日军士兵,被一个接一个地撂倒。 那些负隅顽抗的日军士兵,被一个接一个地消灭。 …… …… 井上太郎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那个在列车上叫的最欢的光头士兵,此刻正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 他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望着天空。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狂热和兴奋。 只有茫然、恐惧和不解。 那个在列车上问他“支那人是不是真的不堪一击”的士兵,此刻正趴在血泊里。 他的脑袋,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半截脖子,还在往外汩汩流血。 本田中尉呢? 那个在列车上慷慨激昂地训话的本田中尉呢? 井上太郎四处张望,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了他。 本田一郎正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朝着八路军阵地疯狂射击。 但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自信。 只有狰狞、疯狂和绝望。 “八嘎!八嘎!八嘎!” 他一边射击,一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来啊!来啊!支那人!来啊!!”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但他很快又爬了起来,继续射击。 又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 他再次惨叫着倒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能再爬起来。 他趴在地上,抽搐着,嘴里吐着血沫。 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八路军阵地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甘、愤怒和恐惧。 井上太郎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忽然想起了出发前,母亲拉着他的手,叮嘱他的话。 “一郎,一定要活着回来。” 现在,他趴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听着四面八方的枪声和爆炸声,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他终于明白了。 报纸上说的,都是骗人的。 长官说的,都是骗人的。 什么“皇军天下无敌”? 什么“支那人不堪一击”? 全是骗人的。 全是骗人的啊! 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 …… 战斗,从深夜持续到了凌晨。 当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枪声终于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赵家峪村外的山路上,山坡上,草丛里,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 有被子弹打死的。 有被炮弹炸死的。 还有被活活烧死的。 鲜血汇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溪,顺着山势往下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杨根斯从阵地上站了起来,拎着枪,朝战场走去。 身后,一营的战士们也纷纷从掩体里爬了出来,跟着他往村口走去。 战场上,还有一些日军士兵在呻吟,在求救。 “救……救我……” 一个被炸断双腿的年轻士兵,趴在地上,朝杨根斯伸出手。 杨根斯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很年轻。 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和营里那些新兵差不多大。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杨根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举起枪。 “砰。” 一声枪响过后,那日军士兵浑身颤抖了一下,便再也不动了。 他已经没救了,给他一个痛快,也是在帮他解脱。 杨根斯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看到了无数这样的年轻面孔。 有的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有的闭着眼睛,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有的面目全非,已经无法辨认了。 …… …… 战场中央的一块空地上,一群日军士兵正围成一个圈,背靠着背,做着最后的抵抗。 那是第三大队最后的幸存者。 大概还有三十来人。 他们的子弹,已经打光了。 他们的刺刀,也已经卷刃了。 他们浑身是血,有的还带着伤,但他们依然死死地握着枪,瞪着那些渐渐围拢过来的八路军战士。 松本阳斗站在人群最中央,浑身是血,军装已经破烂不堪。 他的脸上,满是绝望和疯狂。 他抬起头,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显得格外的诡异。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很久,才渐渐的停下来。 然后,他转身看着那些幸存下来的士兵。 那些士兵,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泣,有的在一脸绝望地看着他。 “帝国军人!”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是帝国军人!你们是天闹黑卡的勇士!你们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跪在地上向敌人乞降!” 那些士兵沉默着,没有人说话。 松本阳斗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然后,他看见了几个正在偷偷往后退的年轻士兵。 那几个士兵,脸上满是恐惧。 他们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斗志。 只有求生的渴望。 松本阳斗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其中一个士兵的衣领。 “你!想干什么?!” 那个士兵被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队长……我……我们……我们投降吧……我们打不过……打不过他们……” “八嘎!” 松本阳斗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那个士兵被扇得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 “投降?你竟然想投降?!” 松本阳斗拔出手枪,对准了那个士兵的脑袋,“帝国军人,绝不投降!” “不!不要!” 那个士兵惊恐地尖叫起来,“大队长!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砰!” 枪声响起。 那个士兵的额头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血洞。 他睁着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358章 血战过后,太阳照常升起 周围的几个年轻士兵,顿时被吓得浑身一颤。 他们惊恐地望着松本阳斗,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你们!” 松本阳斗的枪口,指向了那几个士兵,“你们也想投降吗?!” 那几名士兵拼命地摇头。 “不……不……大队长……我们不想投降……不想投降……” 松本阳斗冷笑了一声。 “砰!” 又一个士兵倒了下去。 “砰!” 第三个。 “砰!” 第四个。 那几个试图投降的年轻士兵,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了自己大队长的枪下。 最后一个士兵,是个看着格外年轻的少年。 他看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同伴,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跪了下来,朝松本阳斗磕头。 “大队长!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母亲还在家里等着我!她还在等我回去!” 松本阳斗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那丝复杂很快就被疯狂所取代了。 “你的母亲?” 他冷笑了一声,“你的母亲,会为有一个投降的儿子而感到羞耻!” “砰!” 那个少年的脑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溅了松本阳斗一脸。 周围的那些士兵,全都沉默着。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动。 松本阳斗收起手枪,转身望向那些围拢过来的八路军战士。 他们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被彻底消灭。 松本阳斗深吸一口气,拔出军刀。 他举起军刀,指向天空。 “天闹黑卡,板载!!”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后,他反手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猛地刺了进去。 “呃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鲜血,顺着军刀汩汩地流了出来。 他的身体,缓缓地跪倒在了地上。 但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前方。 盯着那些八路军战士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甘、愤怒和绝望。 剩下的那些日军士兵,看着这一幕,全都呆住了。 有的跪了下来,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有的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有的举起刺刀,想要学着松本阳斗的模样切腹自尽,但手抖得根本握不住刀。 “放下武器!” 一名八路军战士吼道,“缴枪不杀!” 那些日军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个接一个地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那个叫井上太郎的年轻士兵,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抱着头,浑身都在颤抖。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他只知道,他还活着。 他想起出发前,母亲拉着他的手,说的那句话。 “一郎,一定要活着回来。” 母亲。 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啊。 他忽然哭了起来。 那哭声,像是一个孩子。 委屈。 恐惧。 无助。 还有一丝……庆幸。 …… …… 杨根斯走到战场中央,看着那些跪在地上投降的日军士兵。 一共十三个人。 大部分都是年轻的新兵。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们。 “打扫战场。” 他沉声说道,“救治伤员,清点缴获,掩埋尸体。” “是!” 战士们轰然应道,各自散开,开始忙碌起来。 杨根斯站在原地,望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日军俘虏。 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也照亮了那些年轻的面孔。 那些面孔上,有的还在流泪。 有的已经麻木。 有的,则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有了一丝……生的希望。 杨根斯忽然想起了师长祁连山说过的一句话。 “战场上,没有谁是天生的英雄。但有些人,在踏上战场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而有些人,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真正活过来。” 他看着那些俘虏,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转身,朝赵家峪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渐渐热闹起来的战场。 战士们大声清点着缴获的武器弹药。 担架队抬着伤员,匆匆忙忙地往村子里赶。 炊事班挑着热腾腾的饭菜,朝阵地走来。 …… …… 平安县,师部。 祁连山坐在桌前,看着陈大雷刚刚送来的战报。 “独立团一营,于赵家峪全歼日军第26师团独立步兵第十二联队第三大队,毙敌大队长松本阳斗中佐以下一千一百八十七人,俘虏十三人。缴获三八式步枪八百余支,歪把子轻机枪二十四挺,掷弹筒十二具,弹药若干。一营伤亡:牺牲二十三人,负伤四十七人。” 他看完,沉默了几秒,随即缓缓开口: “好。” 他把战报递给杨庭辉,“老杨,你看看。” 杨庭辉接过战报,看完,也笑了:“杨根斯这小子的确是一个好苗子,一战全歼一千二百人的大队,自己才伤亡七十人。这仗打得,漂亮。” 祁连山点了点头。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 训练场上,战士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训练着。 喊杀声震天。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杨根斯,是员虎将。 独立团一营,是支虎狼之师。 这样的部队,这样的将领,再多一些,何愁鬼子不灭? 他转过身,看向陈大雷。 “给杨根斯发电报。” “是!” “仗打得不错,但不要骄傲,告诉战士们,好好休息,好好训练。下次,还有更大的仗等着他们去打。” 陈大雷立正敬礼:“是!” …… …… 赵家峪。 杨根斯站在村口的哨位上,望着远处。 那里,是战场的方向。 战士们还在打扫着战场,一具具日军的尸体被抬走,一堆堆缴获的武器被清点登记。 阳光洒落下来,照亮了那些年轻的面孔。 那些面孔上,有疲惫,有悲伤,也有喜悦。 杨根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村子里走去。 身后,通信员匆匆跑来。 “营长!师部来电!” 杨根斯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看着看着,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营长,师长说什么?” 杨根斯把电报揣进口袋,抬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大同的方向。 “师长说……”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接下来,还有更大的仗等着咱们去打。” 通信员闻言,顿时挺起了胸膛。 “是!” 杨根斯笑了。 他拍了拍通信员的肩膀,大步朝村子里走去。 第359章 祁连山查看战报的时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平安县,师部。 祁连山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独立团一营送来的战斗报告。 他看得很仔细。 赵家峪之战,独立团一营以伤亡七十人的代价,全歼日军第26师团独立步兵第十二联队第三大队。 毙敌大队长松本阳斗中佐以下近一千两百人,俘虏十三人。 缴获三八式步枪八百余支,歪把子轻机枪二十四挺,掷弹筒十二具,弹药若干。 这样的战损比,放在任何一支抗日部队里,都堪称辉煌。 但祁连山看着看着,却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战斗伊始,我部便以密集火力对敌实施压制。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汤普森冲锋枪、捷克式轻机枪、mg42通用机枪,以及各型迫击炮同时开火,日军猝不及防,瞬间陷入混乱……” 祁连山点了点头。 这没什么问题。 他对一营的火力配置一清二楚。 四百多支m1加兰德,三百多支汤普森,四十挺捷克式,二十挺mg42,十二门60毫米迫击炮,两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这样的火力,别说日军一个大队,就是来一个联队,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但祁连山的目光,却在“各型迫击炮”这几个字上顿了顿。 他继续往下看。 战斗记录里,详细记载了迫击炮的使用情况。 60毫米迫击炮,发射炮弹二百四十发。 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发射炮弹六十发。 祁连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翻到报告的最后几页,找到了弹药消耗统计。 迫击炮弹消耗:300发。 子弹消耗:八万余发。 手榴弹消耗:四百余枚。 一切都很正常。 但祁连山却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默默地放下报告,起身走到窗边。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忽然,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回桌前,重新拿起那份报告。 他翻到“战前准备”那一页。 上面写着: “一营进入阵地后,杨根斯营长下达命令:全营进入战斗位置,将武器装备全部拉到一线阵地,做好战斗准备,包括四门m1936型76.2毫米野炮。” 四门m1936型76.2毫米野炮。 祁连山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当初他特批给独立团一营的四门野炮。 76.2毫米口径,最大射程约十三公里,是当时最先进的师属火炮之一。 当初把这四门炮给一营,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可现在…… 他翻遍了整份报告,从战斗开始到战斗结束,从头到尾,都没有找到这四门野炮的使用记录。 一炮未发。 祁连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放下报告,长长地叹了口气。 “陈大雷。” “到!” 陈大雷从门外探进头来。 “去,把各团的火炮配置统计表给我拿来。” “是!” 片刻后,陈大雷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放在祁连山面前。 祁连山坐下,一份一份地翻看起来。 独立团:装备75毫米山炮六门(缴获自日军),70毫米步兵炮四门(缴获自日军),60毫米迫击炮一百门,120毫米迫击炮二十门。另有特批给一营的四门76.2毫米野炮。 一团:装备75毫米山炮四门(缴获自日军),70毫米步兵炮两门(缴获自日军),60毫米迫击炮一百门,120毫米迫击炮二十门。 二团:装备75毫米山炮两门(缴获自日军),70毫米步兵炮两门(缴获自日军),60毫米迫击炮一百门,120毫米迫击炮二十门。 三团:装备75毫米山炮三门(缴获自日军),70毫米步兵炮两门(缴获自日军),60毫米迫击炮一百门,120毫米迫击炮二十门。 特务团:装备75毫米山炮六门(缴获自日军),70毫米步兵炮八门(缴获自日军),60毫米迫击炮一百门,120毫米迫击炮二十门。 炮兵团:76.2毫米野炮九十六门,苏联m-30(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一百门,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二百二十门。(单管一百二十门,双管一百门) 摩步团等部只装备了少量的60毫米轻型迫击炮。 祁连山看着这份统计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无奈。 “老杨。” 他朝门外喊道。 杨庭辉循声走了进来:“怎么了?” 祁连山把统计表递给杨庭辉,道:“你看看这个。” 杨庭辉接过统计表,仔细看了一遍,抬起头,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祁连山叹了口气:“问题大了。” 他指着统计表上的数字: “你看看咱们师主力团装备的火炮数量。” 他顿了顿,看向杨庭辉:“看出问题了吗?” 杨庭辉沉吟了几秒,随即缓缓开口道:“你是说……主力团装备的火炮太少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是。” 他起身走到墙边,望着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我一直以为,有炮兵团在,火力支援不是问题。但这次赵家峪之战却是提醒了我,炮兵团是炮兵团,主力团是主力团。炮兵团负责的是全局性的火力支援,而主力团需要的是随时可以调用的伴随火力。” 说着,他转身看向杨庭辉,道: “杨根斯为什么没用那四门76.2毫米野炮?因为他舍不得。” “那四门炮,是他一营唯一的重火力,炮弹用一发就少一发,打完了就没了。所以他宁愿让战士们用步枪、用机枪、用迫击炮去和鬼子拼命,也不愿轻易动用那四门野炮。” “他做得对吗?从保存实力的角度来说,他做得对。” “但问题是,他本可以不用这么做。” 祁连山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如果一营有自己的炮兵连,有足够的火炮,有足够的炮弹,杨根斯还至于明明有重炮却一炮不发吗?” 杨庭辉沉默了。 祁连山说得有道理。 一直以来,他们都太依赖炮兵团了。 总以为有炮兵团在,火力支援不是问题。 但炮兵团是师直属部队,不可能时时刻刻地跟在每个主力团的屁股后面。 真正到了战场上,主力团能依靠的,还是自己的伴随火力。 祁连山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这事儿怪我,我把从鬼子手里缴获的那些山炮、野炮、步兵炮,全都送给了友军,结果……” 说着,他苦笑了一声: “结果就忽略了咱们五大主力团的火炮配置。” 杨庭辉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祁,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部队发展得太快,事情太多,顾不过来也很正常。” 祁连山点了点头。 是啊,部队发展得太快了。 从最初的一个连七十多人,到现在的整编第1师五万多人。 从最初的几支破枪,到现在的飞机坦克大炮。 这才过了多久啊? 满打满算也才一年多点的时间。 事情千头万绪,能顾得上全局已经不容易了,偶尔忽略一些细节,也是人之常情。 但问题是,细节决定成败。 战场上,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可能就是几百条人命。 第360章 给五大主力团升级火力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战役结算完成。】 祁连山微微一怔。 下一刻,他的眼前一花,视网膜里随之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整编第1师师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紧接着,是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如瀑布般刷屏的击杀记录: 【击杀日军二等兵x2000,功勋+】 【击杀日军一等兵x700,功勋+7000】 【击杀日军上等兵x300,功勋+9000】 【击杀日军伍长x200,功勋+】 【击杀日军军曹x160,功勋+】 【击杀日军曹长x100,功勋+】 【击杀日军少尉x50,功勋+】 【击杀日军中尉x25,功勋+】 【击杀日军大尉x10,功勋+】 【击杀日军少佐x5,功勋+】 【击杀日军中佐x2,功勋+】 密密麻麻的数字在祁连山的视网膜里飞速闪过。 祁连山在心里默默地估算着。 这一仗,一营打死的鬼子,大约在一千二百人左右。 和报告的数目对得上。 而功勋值的计算,是按照军衔来算的。 二等兵5点,一等兵10点,上等兵30点,伍长50点,军曹100点,曹长300点,少尉500点,中尉1000点,大尉3000点,少佐5000点,中佐点。 光幕的最下方,是一行醒目的大字: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紧接着,又是一行小字:【备注:包含此前航空大队轰炸日军军列,以及此番一营击杀日军一并结算。】 祁连山默默地点了点头。 轰炸军列那次,炸死了近两千名鬼子。 加上这次赵家峪之战,两仗加起来,二十多万功勋值,也不少了。 他继续往下看。 光幕的最下方,是当前功勋值的总数: 【当前功勋值:点】 (此前消耗160多万功勋值兑换武器装备后剩余点,加上此役获得的点功勋值,当前功勋值:)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关闭了系统界面。 片刻后,祁连山抬起头,看向杨庭辉,道: “主力团必须有自己的炮兵营。” 祁连山缓缓开口: “每个主力团,至少要有一个炮兵营的编制。下辖三个炮兵连,一个装备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一个装备山炮或野炮,一个装备榴弹炮。” “这样一来,团级单位在遭遇敌人的时候,可以自行解决。遇到大股敌人的时候,也能撑到大部队前来支援。” “行了,老祁,具体怎么做由你决定,我就不跟着瞎掺和了,我去看看各团的训练情况,你忙你的。” 杨庭辉笑着摆了摆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祁连山点了点头:“行。” 杨庭辉离开后,祁连山起身关上门,重新坐回桌前。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打开了系统界面。 视网膜里再次浮现出了那个熟悉的半透明系统界面。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看着这个数字,嘴角随之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心念一动,直接点开了【火炮选项】。 光幕一闪,一排排火炮缩略图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兑换需20点功勋值。】 【苏联 m1936 (f-22)野炮,兑换需100点功勋值。】 【苏联 m-30 (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兑换需150点功勋值。】 【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单管),兑换需100点功勋值。】 【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双管),兑换需200点功勋值。】 祁连山将目光落在了那两款苏制火炮上。 苏联 m1936 (f-22)野炮。 76.2毫米口径,最大射程约十三公里,射速每分钟十五发左右。 这是苏联在三十年代中期研制的一款师属火炮,性能稳定,威力不俗。 关键是,这玩意儿皮实耐造,操作简单,正适合给主力团当伴随火力。 苏联 m-30 (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 122毫米口径,最大射程约十一公里,射速每分钟五六发。 这是苏联二战期间最成功的师属榴弹炮之一,威力巨大,一发炮弹下去,能直接掀翻鬼子的炮楼。 给主力团配上这玩意儿,遇到鬼子的坚固据点,自己就能解决,不用老是指望着炮兵团。 祁连山沉吟了几秒,很快便有了计较。 “苏联 m1936 (f-22)野炮,兑换需100点功勋值。” “76.2mm高爆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祁连山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五大主力团,独立团、一团、二团、三团、特务团。 每个团配二十门野炮,就是一百门。 等发装备的时候,少给独立团配四门76.2毫米野炮,把炮兵团的野炮数量补充到100门。 祁连山笑了笑。 杨根斯那小子手里还有四门野炮呢,这样一来,独立团就也有二十门76.2毫米野炮了。 “兑换100门苏联 m1936 (f-22)野炮!” 祁连山心念一动。 【成功兑换苏联 m1936 (f-22)野炮x1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一百门野炮,到手。 接下来是炮弹。 一门炮,怎么也得配五百发炮弹吧? 一百门,就是五万发炮弹。 祁连山毫不犹豫地继续操作了起来: “兑换发76.2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76.2mm高爆榴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五十万功勋值,就这么花出去了。 祁连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玩意儿是消耗品,该花就得花。 兑换完野炮后,祁连山又将目光投向了那款122毫米榴弹炮。 “苏联 m-30 (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兑换需150点功勋值。” “122毫米高爆榴弹(of-462),兑换需10点功勋值。” 祁连山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五大主力团,每个团配二十门,就是一百门。 炮兵团原来有一百门,正好够用,无需补充。 “兑换100门苏联 m-30 (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 【成功兑换苏联 m-30 (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x1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一百门122毫米榴弹炮,到手。 接下来是炮弹。 同样,一门炮配五百发炮弹。 “兑换发122毫米高爆榴弹(of-462)!” 【成功兑换122毫米高爆榴弹(of-462)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看着光幕上那串数字,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这才多大一会儿,就花出去了一百万功勋值。 两百门炮,十万发炮弹,一百多万功勋值,就这么没了。 但这钱花得值。 祁连山起身走到墙边,望着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五大主力团,每个团二十门76.2毫米野炮,二十门122毫米榴弹炮。 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团,四十门重炮。 日军一个常设师团,满打满算也就装备几十门火炮而已,而且在当前这个时间节点上,日军的甲种师团几乎没有装备大口径榴弹炮。 榴弹炮由方面军或者军一级统一调配。 也就是说,整编第1师随便拉出来一个主力团,火炮数量和质量,都足以和日军一个师团掰掰手腕。 再加上炮兵团那一百门76.2毫米野炮,一百门122毫米榴弹炮,二百二十门40毫米高射炮…… 祁连山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的火力配置,别说在八路军,就是放眼全国,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第361章 伍千里带人巡逻时顺手救了个国军兄弟 祁连山走回桌前,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一边写,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分配方案。 独立团:20门76.2毫米野炮(含原有4门),20门122毫米榴弹炮。 一团:20门76.2毫米野炮,20门122毫米榴弹炮。 二团:20门76.2毫米野炮,20门122毫米榴弹炮。 三团:20门76.2毫米野炮,20门122毫米榴弹炮。 特务团:20门76.2毫米野炮,20门122毫米榴弹炮。 炮兵团:原有96门76.2毫米野炮,补充4门,共100门;原有100门122毫米榴弹炮,不动;原有220门40毫米高射炮,不动。 写完之后,祁连山放下笔,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他点了点头。 这样分配,既保证了主力团的伴随火力,又维持了炮兵团的全局支援能力。 各团有了自己的重炮,遇到小股敌人自己就能解决,遇到大股敌人也能撑到大部队前来支援。 至于炮弹…… 祁连山又拿起笔,在分配方案下面加了一行字: “各团炮兵营,每门炮配发三个基数炮弹,后续消耗,由师部统一补充。” 写完,他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夜色已深。 祁连山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空。 繁星点点,月光如水。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些即将装备到主力团的新炮。 一百门76.2毫米野炮,一百门122毫米榴弹炮。 这些火炮很快就会被系统以一个合理的方式送到整编第1师。 然后,它们会被分配到各个主力团。 再然后,会有专门的炮兵来操作它们。 训练。 磨合。 熟悉。 等到下一次战斗打响的时候,这些火炮就会发出震天的怒吼。 鬼子的炮楼,会被炸成碎片。 鬼子的阵地,会被夷为平地。 鬼子的有生力量,会被成片成片地收割。 祁连山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了起来。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分配方案,又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笔,在最上面加了一行标题: 《整编第1师主力团炮兵营装备配置方案(草案)》 写完,他点了点头,把文件放进了抽屉里。 明天,让陈大雷送给各团团长看看,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不过祁连山知道,那些团长们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 白得二十门野炮,二十门榴弹炮,谁会有意见? 他笑了笑,起身走到窗前,抬头望向夜空。 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那里,是整编第1师的驻地。 那里,有五万多名随时准备为这片土地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战士。 那里,有即将装备到各团的数百门重炮。 那里,有即将翱翔于天际的数百架战机。 那里,有即将驰骋于战场的坦克。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 “小鬼子,等着吧。” “等各团的炮兵营建起来了,等战士们把炮练熟了……” “咱们再见面的时候……” …… …… 天色微亮。 平安县以北六十里外的山间小路上,几道身影正驾驶着宝马r75沿着崎岖的山道缓缓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面容精悍,眼神锐利,腰间别着一支二十响盒子炮,背上背着一支汤普森冲锋枪。 此人正是独立团副团长兼侦察营营长,伍千里。 侦察营是全师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下辖三个侦察连,共计八百余人。 这些人都是从各团精挑细选出来的老兵,个个身手不凡,精通格斗、射击、侦察、潜伏、爆破,是整编第1师的眼睛和耳朵。 平日里,伍千里带着他们四处活动,侦察敌情,绘制地图,摸清鬼子的兵力部署和行动规律。 今天,他们只是照例进行日常巡逻侦察。 “营长。” 一名侦察兵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前面有情况。” 伍千里立刻抬起手,身后的队伍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就地隐蔽,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他匍匐着爬到那名侦察兵的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山间小路上,一个人影正踉踉跄跄地沿着山间小路拼命奔逃。 那人穿着一身国军的衣服,浑身是血,跑几步便回头看一眼,似乎后面有人在追他。 “是中国人。” 侦察兵低声说道。 伍千里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那人,朝后方望去。 果然,在他身后不远处,出现了几名鬼子的身影。 伍千里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了起来。 “准备战斗。” 他低声下令。 身后的侦察兵们立刻四处散开,各自寻找有利地形,枪口对准了那几名鬼子。 那人越跑越近。 伍千里定睛一看,那名在前面逃跑的是个年轻汉子,身材魁梧,满脸血污,但眼神却很亮,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显然已经有些跑不动了。 身后那几名鬼子越追越近,嘴里叽哩哇啦地喊着什么。 “八嘎!站住!” “抓住他!” 那年轻汉子咬紧牙关,拼命地往前跑。 但他实在跑不动了。 眼看那几名鬼子就要追上来了,他索性把心一横,停下脚步,转过身,赤手空拳地面对着那几个端着冲锋枪的鬼子。 “来啊!小鬼子!” 他咬着牙吼道,“爷爷就算死也得拉两个垫背的!” 那几名鬼子见他终于停了下来,也都放慢了脚步,端着枪,一步步逼近。 其中一名鬼子狞笑着,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年轻汉子喘着粗气,瞪着那几个鬼子,将拳头攥得嘎巴作响。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 那名说话的鬼子的脑门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血窟窿,随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埋伏!” 剩下的几名鬼子顿时大惊,本能地卧倒,朝四周胡乱开枪。 但他们的反应再快,也快不过侦察营的子弹。 “打!” 伍千里一声令下,十几支汤普森冲锋枪同时开火。 一名鬼子刚想爬起来逃跑,就被十几颗子弹同时击中,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另一名鬼子趴在地上,拼命地朝一块石头后面爬,但还没爬到石头后面,就被一颗子弹击中后脑,当场毙命。 剩下的两名鬼子见状,不敢再战,一边开枪还击,一边拼命地往后撤。 他们撤退时表现得颇有章法,互相掩护,交替射击,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老兵。 伍千里见状,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伙鬼子,不简单。 他抬起手,示意战士们停止追击。 “别追了。” 两名鬼子很快便消失在了山林里。 第362章 救的人叫魏大勇,顺带还牵出了山本特工队 伍千里起身朝那年轻汉子走了过去。 年轻汉子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着那几个日军士兵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些从草丛里、岩石后冒出来的中国士兵,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没事吧?” 伍千里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年轻汉子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没……没事,多谢好汉救命之恩!” 伍千里摆了摆手:“你叫什么名字?这是怎么回事?那些鬼子为什么追你?” 年轻汉子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开口说道:“俺叫魏大勇,是……是中央军第27师的,在忻口会战的时候被打散了,俺就一路往山里跑……” “结果前几天,俺不小心撞上了一伙鬼子,被他们抓了去,他们把俺关在了一个据点里,想从俺嘴里掏出情报,俺寻思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就趁他们不注意,打死了两个鬼子,跑了出来。” “他们一路追俺,追了十几里地,要不是碰上你们,俺这条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伍千里听完,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魏大勇身上的伤,对身后的侦察兵说道:“给他包扎一下。” “是!” 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战士立刻上前,开始给魏大勇处理伤口。 伍千里走到那几名鬼子的尸体旁,蹲下身子,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这几个鬼子,穿着和普通日军差不多的军装,但装备却不太一样。 他捡起一支步枪,看了看。 不是三八大盖,而是一支德制毛瑟冲锋枪,枪身短小,便于携带,火力凶猛。 他又看了看那几个鬼子的装具。 手枪、匕首、手雷、绳索、攀爬工具……一应俱全。 伍千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不是一伙普通的鬼子。 这是鬼子的精锐部队。 他起身来到魏大勇身边,问道:“魏大勇,你说的那个据点,在什么地方?” 魏大勇指了指东北方向:“往那边走,大概十几里地,有一处山坳,鬼子将据点建在了山坳里。” “据点里有多少鬼子?” “这个……俺不太清楚,俺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只知道那伙鬼子大概有几十号人,个个身手不凡,装备也好,跟普通的鬼子不太一样。” 伍千里沉吟了几秒。 几十号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这样的鬼子,出现在这里,肯定没好事。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侦察兵:“立刻回师部,把咱们发现的情况报告给师长。” “是!” …… …… 平安县,师部。 祁连山正坐在桌前,翻看着各团送来的训练报告。 “报告!” 门外忽然传来陈大雷的声音。 “进来。” 陈大雷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伍千里和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 “师长,伍副团长有重要情况汇报。” 祁连山抬起头,看向伍千里:“千里,什么情况?” 伍千里立正敬礼:“报告师长,今天上午,我带着侦察营在北边巡逻的时候,救了一个人。” 说着,他侧身将身后的魏大勇给让了出来。 祁连山看了过去。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国军军服,腿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几道血痕,但眼神却很亮,透着一股子倔强和不屈。 魏大勇也在偷偷地打量着祁连山。 这位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祁连山师长? 这么年轻?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可就是这么个年轻人,愣是带着部队在韩庄全歼了日军两个甲种师团。 就是这么个年轻人,愣是出动一百架轰炸机,炸死了鬼子两个师团长。 就是这么个年轻人,愣是把山西的鬼子打得闻风丧胆。 魏大勇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 “师……师长……”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颤,“俺……俺叫魏大勇,多谢师长救命之恩!” 祁连山微微一怔。 等等。 魏大勇? 这个名字……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魏大勇。 魏和尚。 《亮剑》里李云龙最得力的警卫员,一身少林功夫,白刃战无敌,最后却死在了黑云寨土匪的手里。 竟然是他? 祁连山心中一阵狂喜,但脸上却始终都是一副平静如水的表情,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不必多礼。” 说着,他起身走到魏大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叫魏大勇?哪里人?怎么会落在鬼子手里的?” 魏大勇赶忙回答: “俺是河南登封人,从小在少林寺习武,后来参军,在中央军第27师当兵。忻口会战的时候,部队被打散了,俺就一个人往山里跑,结果不小心撞上了一伙鬼子,被他们抓了去。” “他们把你关在了哪里?” “他们把我关在了一处山坳的鬼子据点里。” 魏大勇答道,“那伙鬼子跟普通的鬼子不太一样,装备好,身手也好,说话的口音也跟普通鬼子不太一样,俺估摸着,应该是鬼子的什么精锐部队。” 祁连山微微眯起了双眼。 日军据点? 精锐部队? 他走到墙边,望着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魏和尚说的那处山坳,距离平安县大约七八十里。 那个位置,正好卡在几条山路的交汇处。 如果真有一支鬼子的精锐部队驻扎在那里…… 这时,祁连山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人的名字。 山本一木。 大和魂突击队。 那是电视剧《亮剑》里的一支特殊部队,由山本一木组建,专门执行特种作战任务。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精通各种特种作战技巧。 这支部队给八路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而现在,他们竟然出现在了平安县附近? 祁连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系统快递。 难道…… 祁连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原来如此。 系统快递,就在那座日军据点里。 他转过身,看向魏大勇:“那个据点里,有多少鬼子?” 魏大勇想了想,回道:“估摸着有几十号人。” “武器装备呢?” “俺只看见他们手里拿的枪,跟普通的鬼子不太一样,短一些,能连发,像是冲锋枪。还有手枪、匕首、手雷什么的。” 祁连山点了点头。 冲锋枪。 那应该就是mp38了。 山本特工队的标志性装备。 他沉吟了几秒,随即看向伍千里:“千里,你带回来的这个情报,很重要。” 说着,他走到魏大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受了伤,先在师部养,等伤好了,你要是愿意,就留在我们整编第1师吧。” 魏大勇一听,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愿意!愿意!俺愿意!” 他这一路上,早就听说了整编第1师的大名。 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打得鬼子闻风丧胆。 能留在这样的部队里,那是他做梦都想的事情。 “多谢师长!多谢师长!” 魏大勇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祁连山笑着摆了摆手:“行了,先去休息吧。千里,带他去卫生队好好看看。” “是!” 伍千里带着魏大勇离开了师部。 门关上后,祁连山走回桌前坐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日军据点,山本特工队,系统快递……” 第363章 山本特工队也怕碰上硬茬子 平安县以北六十里,一处隐蔽的山坳里。 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日军据点。 几名士兵正在城墙上执行警戒。 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三八大盖,而是德制mp38冲锋枪,枪身短小,便于携带,火力凶猛。 这里就是山本特工队驻扎的日军据点。 坐落在据点东北角落里的办公区域,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军官正坐在桌前,翻看着一张手绘的军事地图。 此人便是山本特工队的指挥官……山本一木大佐。 他毕业于德国慕尼黑特种作战学校,是日军中少有的精通特种作战的专家。 他一手组建了这支特工队,专门负责执行侦察、渗透、破坏等特种任务。 “报告!” 屋外忽然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山本一木抬起头,忍不住皱了皱眉:“进来。” 一名日军士兵开门走了进来,此人正是之前追击魏大勇时侥幸逃回来的两人之一。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尚未散去的惊恐。 “大佐阁下,我们……我们回来了。” 山本一木放下手中的地图,冷冷地看着他:“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那士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其他人皆已为帝国捐躯了,我们遭遇了一伙支那士兵,他们……他们装备精良,火力很猛,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山本一木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支那士兵?装备精良?火力很猛?” 他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那士兵被他的目光逼视着,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是……是的,大佐阁下,那些支那士兵,手里的枪跟咱们的mp38差不多,能连发,火力很猛,而且……而且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像是普通的支那军队……” 山本一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那名士兵面前:“你确定?” “确定!” 那士兵点了点头, “属下亲眼所见,那些人潜伏在草丛里,我们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被包围了,他们的枪法很准,枪声响起的瞬间就打中了山田君的眉心……” 山本一木微微眯起了眼睛。 能连发的枪,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枪法精准…… 能做到这些的,恐怕也只有整编第1师了吧? 山本一木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那名士兵,“你看看,是不是这些人?” 照片上是一队身穿灰布军装,头戴德式钢盔的中国士兵。 他们手里拿着的,正是美制汤普森冲锋枪。 那士兵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便浑身一震:“是……就是他们!大佐阁下,就是这些人!他们的枪,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山本一木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果然是祁连山的人。 “大佐阁下……” 那名士兵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我们要怎么做?” 山本一木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理智。 “传我命令。” 他沉声说道,“全体集合,准备撤离。” 那士兵顿时愣住了:“撤……撤离?大佐阁下,我们……” “听不懂我的话吗?” 山本一木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那名士兵顿时被吓得浑身一颤,赶忙立正:“是!属下这就去传令!” 说完,他赶忙转身跑了出去。 山本一木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张军事地图上。 地图上,平安县的位置被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离这里很近。 近到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拿起笔,在红圈旁边写下了三个字:祁连山。 然后,他放下笔,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他的动作很从容,很镇定,看不出一丝慌乱。 但他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上这般平静。 祁连山…… 这个人的名字,他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每一次听到,都伴随着日军的一次惨败。 韩庄战役,三个甲种师团,几乎全军覆没。 武汉空袭,两个师团长,上百架飞机,灰飞烟灭。 轰炸同蒲铁路,那些新兵连战场都没见到就葬身火海。 这样的人,不是他山本特工队所能抗衡的。 他的特工队,擅长的是渗透、侦察、破坏,是在暗处给敌人致命一击。 而不是在正面战场上,和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硬碰硬。 那不是他的优势。 那是在找死。 山本一木深吸一口气,将那三个字从地图上擦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在撤退,是为了将来更好地出击。 “大佐阁下!” 一个名叫竹下俊的军官开门走了进来,立正敬礼,“部队已经集合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竹下俊是大和魂突击队副队长,其实他的个人能力并不比山本一木差。 两人相较起来,山本一木的战略眼光要更高一些,但竹下俊的战术执行能力要更高一些,除此之外,竹下俊的个人操守和品行要远高于山本一木,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没能担任队长一职,日军高层需要的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狂热分子来指挥这支特种部队,而山本一木的品性也恰恰符合了上层的需要。 山本一木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大步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几十名身穿深色作战服的士兵已经列队完毕。 他们个个身材精悍,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锐部队特有的杀气。 这就是山本一木和竹下俊精心打造的特种作战力量。 “诸位。” 山本一木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随即缓缓开口,“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一支强大的支那军队正在向这里逼近,我们必须立即撤离。”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表现出任何的惊慌。 他们只是在静静地等待着指挥官的命令。 “我们的优势,是在暗处给敌人致命一击。而不是在正面战场上和敌人硬碰硬。” 山本一木继续说道,“所以,现在撤离,不是逃跑,是为了保存实力,是为了将来更好地打击敌人。”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好。” 山本一木大手一挥,“出发!” 随着山本一木一声令下,几十道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第364章 系统快递,已签收 与此同时。 平安县通往日军据点的山路上,一支队伍正在快速行进。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上坐着祁连山和魏大勇。 魏大勇坐在挎斗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山路,时不时地给开车的战士指明方向。 “往前,再往前,过了那个山坳,左转,再走大概五六里地就到了。” 他一边指路,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那是一条长长的行军队伍,蜿蜒在山间小路上,一眼望不到头。 走在最前面的是伍千里率领的侦察营,八百多名战士个个全副武装。 他们装备的全是汤普森冲锋枪和毛瑟98k狙击步枪,腰间别着二十响盒子炮,背上还背着几颗手榴弹。 这是整编第1师最精锐的部队之一,是祁连山的眼睛和耳朵。 侦察营后面,是独立团一营。 杨根斯亲自带队,带着整整五百名战士,浩浩荡荡地跟在侦察营的后面。 一营的火力配置,在全师都是数得着的。 四百多支m1加兰德,三百多支汤普森,几十挺轻重机枪,还有十几门迫击炮。 这样的火力,别说打一个小小的日军据点,就是去打一个联队,也够用了。 魏大勇看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心里忽然涌起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 他在中央军的时候,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一千多号人,机械化行军,还有那么多机枪、迫击炮…… 这样的部队,别说打鬼子,就是去打神仙,也绰绰有余了啊。 “师长。” 魏大勇忍不住开口问道,“咱们这是要去端鬼子的据点吗?” 祁连山点了点头:“是。” “就一个小小的据点,至于出动这么多人马吗?” 魏大勇有些不解,“俺估摸着,那据点里也就几十号鬼子,咱们随便派一个连过去,不就拿下了吗?” 祁连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大勇,你觉得那伙鬼子,是普通的鬼子吗?” 魏大勇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那些鬼子,装备好,身手也好,跟普通的鬼子不太一样。” “那就是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 “这伙鬼子,不是普通的部队,他们是山本特工队,是日军专门训练出来的特种作战部队,他们的指挥官叫山本一木,是个很难缠的角色。” “山本特工队?” 魏大勇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特种作战?那是啥玩意儿?” 祁连山笑了笑:“简单来说,就是专门搞偷袭、搞破坏、搞暗杀的部队,他们不跟你在正面硬刚,而是专门挑你的软肋下手。” 魏大勇听完,撇了撇嘴:“不就是搞些偷鸡摸狗的玩意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正面打,老子一个人能打他们五个!” 闻言,祁连山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骨气!等你伤好了,我让你好好表现表现。” 魏大勇顿时挺起了胸膛:“师长您放心,俺魏大勇别的本事没有,打鬼子绝不含糊!” 队伍继续前行。 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崎岖。 两边的山势也越来越险峻,沟壑纵横,林木丛生。 祁连山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地方,确实是个搞伏击的好地方。 山本一木把据点选在这里,确实是费了一番心思。 “师长。” 伍千里驾驶着另一辆宝马r75,从队伍前面折返回来,停在了祁连山的面前,“前面就是魏大勇说的那个山坳了。我先带人摸过去,查看一番。” 祁连山点了点头:“小心点。” “是!” 伍千里一挥手,当即带着十几名侦察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山林里。 祁连山抬起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全体注意,原地待命。”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队伍也随之停了下来。 战士们纷纷找地方隐蔽,枪口对准了四周的山林,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发出任何的声响。 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鸟鸣声。 祁连山跳下摩托,走到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掏出望远镜,朝前方的山坳望去。 山坳不大,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进去。 入口处很窄,只能容两辆卡车并排通过。 里面倒是宽敞一些,鬼子在里面建了一处占地极大的据点。 据点外面,还有一些箱子、油桶之类的东西。 但就是没有看到人。 一个人都没有。 祁连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点不对劲啊。” 他喃喃自语。 这时,伍千里带着那十几名侦察兵,从山坳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既兴奋又失落。 “师长!” 他跑到祁连山面前,立正敬礼,“据点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祁连山微微一怔:“没有人?” “没有人。” 伍千里摇了摇头,“一个人都没有,那些鬼子,似乎提前得到消息,已经跑了。” 祁连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大步朝山坳里走去。 身后的战士们见状,也纷纷跟了上来。 走进山坳,祁连山看到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行军用品,被褥、水壶、饭盒之类的东西。 但都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显然是仓促间丢弃的。 地上还有一些纸张,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祁连山弯腰捡起一张,看了看。 上面写着的是日文。 他看不懂,但从纸张的质地和上面的印刷字体来看,这应该是军事文件。 “师长。” 伍千里走到他的身边,指了指山坳深处,“那边……那边有情况。” 祁连山抬起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后,他了然地点了点头。 山坳最深处,一片占地面积巨大的开阔地上,整整齐齐地停放了数以千计的车辆。 最前面的是一千多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 宝马r75的后面是一千多辆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车斗上盖着帆布,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 卡车后面,还有几百门火炮。 祁连山快步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他的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意。 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 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 一门、两门、三门…… 祁连山粗略数了一下,差不多正好两百门火炮 还有数以千计的轻重机枪,和数不尽的弹药和油料。 祁连山站在那些武器装备面前,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系统快递,果然名不虚传。 第365章 祁连山:山本一木,再见面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师……师长……” 伍千里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些……都是咱们的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是啊,它们现在都是咱们的了。” 伍千里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他转身朝身后的战士们一挥手:“都过来!搬东西!” 战士们早就等不及了,此刻听到命令,立刻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开始搬运那些武器装备。 “我的天呐,这么多炮!” “快,搭把手,把这门炮拉出来!” “小心点!别磕着了!” 战士们兴奋地喊着,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杨根斯站在一辆卡车的旁边,看着战士们从车上搬下来的一箱箱炮弹,忍不住感慨道:“这么多炮弹,都够咱们师打一场大型战役了。” 魏大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这个日军据点里,竟然藏着这么多武器装备。 这得打多少鬼子才能缴获这么多武器装备啊? 他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乖乖……这……这也太多了吧……” 祁连山看着那些一脸兴奋的战士们,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但他的心里却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他走到伍千里的身边,低声问道:“千里,有没有发现那伙鬼子的踪迹?” 伍千里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搜遍了整个山坳,一个人影都没看到,那些鬼子,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祁连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山坳的入口处,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 地面上,确实有很多脚印。 那些脚印朝着东北方向延伸,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祁连山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只看到连绵起伏的山峦和密密麻麻的树林。 在这样的地形里,几十个人一旦钻进山林,再想找到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山本一木……” 祁连山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在发现自己的行踪暴露后,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当机立断,果断带人撤离。 这样的人,冷静、理智、果断,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 他不会被情绪左右,不会因为所谓的“武士道精神”而做出愚蠢的决定。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劣势是什么。 他懂得取舍,懂得进退。 这样的对手,比那些只会蛮干的鬼子军官可怕得多。 “师长。” 伍千里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要不要我带人去追?” 祁连山摇了摇头:“不用了,追不上的。” 他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看向那些正在忙碌的战士们。 “先把这些武器装备运回去。” 他沉声说道,“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是!” 伍千里立正敬礼,当即转身去组织搬运工作。 祁连山站在原地,望着东北方向那片连绵的山峦。 山本一木…… 这个人,搞不好会是一个大麻烦啊。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把这批武器装备安全运回平安县。 …… …… 搬运工作从下午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下午。 整整一天一夜。 那些宝马r75和福恩重卡,一趟一趟地往返于据点和平安县之间。 山路上,到处都是战士们忙碌的身影。 战士们喊着号子,推着车,扛着箱子,脸上满是汗水,但没有人喊累。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打鬼子的宝贝。 多一门炮,就能多炸死几个鬼子。 多一箱弹药,就能多消灭几个敌人。 多一辆车,就能多运一些物资到前线。 这样的好东西,再多也不嫌多。 祁连山站在山坳入口处,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辆和战士,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一百门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 一百门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 一千四百六十辆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 一千六百五十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 几千挺挺轻重机枪。 十万发炮弹。 几十万桶油料。 三百五十部步话机。 这些东西,足够把整编第1师的火力再提升一个档次。 等把这些装备分发下去,各团也可以组建他们自己的炮兵营了。 到时候,每个主力团都有几十门重炮,遇到鬼子再也不用束手束脚了。 祁连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笑意。 但笑着笑着,他的笑容又渐渐淡了下去。 因为他想起了山本一木。 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对手。 他一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他一定会回来。 而且,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给整编第1师带来更大的麻烦。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东北方向的天空。 那里,朝霞正在渐渐染红天际。 新的一天,开始了。 “山本一木……” 他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锐利了起来。 “再见面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 ……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批物资终于运抵了平安县。 后勤部前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停放着几千辆卡车和摩托车。 战士们围在那些装备的四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师长说了,这些炮,要分给各团!” “真的假的?那咱们团也能有自己的重炮了?” “当然是真的!师长啥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太好了!有了这些重炮,咱们就可以去打太原了!”说出这番话的是特务团的人,李云龙经常吵吵着要带人去打太原。 祁连山站在远处,看着那些兴奋的战士们,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陈大雷。” “到!” “把这些装备清点登记,然后按照之前的方案,分发给各团。”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赶忙转身去安排。 祁连山转身走回师部,坐在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山本特工队……山本一木。” 他看着这几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笔,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些还在忙碌的战士们。 “山本一木……” 他喃喃自语,“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打什么算盘……” “我都会找到你。” “然后,送你去见阎王。” 窗外,阳光明媚。 训练场上,喊杀声震天。 那些年轻的战士们,正在为了即将到来的战斗,挥洒着汗水。 他们不知道山本一木是谁。 也不知道什么特种作战。 他们只知道,只要跟着师长,跟着整编第1师,就能打鬼子。 就能把那些侵略者,赶出中国。 这就够了。 第366章 给五大主力团换装。李云龙:这装备都能打太原了 平安县,师部会议室。 长条桌旁,坐满了整编第1师的高级指战员。 师长祁连山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政委杨庭辉,右手边是副师长沈振新和杨立青。 参谋长刘铜锣坐在了祁连山的对面,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时不时地在面前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政治部主任王兰田坐在杨庭辉的旁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新编101旅政委李国栋和新编102旅政委方国安坐在一起,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坐在桌子两侧的几位团长。 特务团团长李云龙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没点火的烟卷,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派头。 他身边的政委赵刚,正襟危坐,一脸严肃,与李云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独立团团长姜大牙则坐在了李云龙的旁边,政委东方闻英坐在了他的身后。 一团团长赵大山,二团团长丁伟,三团团长孔捷,三人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人都到齐了。” 祁连山环视一周,缓缓开口,“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宣布一件事情。”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祁连山的身上。 李云龙吐掉嘴里的烟卷,坐直了身子:“师长,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祁连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老李,你就知道打仗。” 李云龙嘿嘿一笑,“咱老李别的本事没有,打仗绝不含糊,师长,是不是要打太原了?” “太原?” 祁连山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云龙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般,又靠回到了椅背上:“那是什么事儿啊?” 祁连山笑呵呵地朝陈大雷使了个眼色。 陈大雷会意,起身走到墙边,掀开了一块盖着黑板的白布。 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咱们师各团目前的装备情况。” 祁连山起身走到黑板前,指着上面的数字,“独立团,六千七百人;一团,五千八百人;二团,七千六百人;三团,五千九百人;特务团……” 他顿了顿,看了李云龙一眼,“九千四百人。” “我的老天爷,九千四百人?” 丁伟被惊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老李,你这发展得也太快了吧?” 孔捷也是一脸震惊:“老李,你不会是抓壮丁了吧?” 李云龙得意地嘿嘿一笑,翘起的二郎腿晃得更欢了:“咱老李是谁啊?咱特务团兵强马壮,弹药充足,随时都能拉上去打硬仗!” 赵刚在旁边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低声道:“团长,注意点影响。” 李云龙这才收敛了一些,但脸上的得意劲儿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祁连山笑了笑,继续往下说:“除了人数,各团的装备情况也不太均衡。特务团装备最好,独立团次之,一团、二团、三团稍微差一些。” 赵大山、丁伟、孔捷三人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祁连山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整编第1师主力团装备升级方案。”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到了那几个字上,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急促了起来。 装备升级? 怎么升级? 升级成什么样? 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期待。 祁连山转身看向众人,缓缓开口: “经过师部研究决定,给五大主力团统一换装。每个团的装备配置如下……”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文件,一字一句地念道: “毛瑟98k步枪,一千五百支。”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千五百支毛瑟98k? 这可是德国造的好东西啊! 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云龙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一千五百支。” “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一千五百支。” “捷克式轻机枪,两百挺。” “mg42通用机枪,三百挺。” 祁连山念到这里,会议室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 丁伟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有了这些武器装备,都能打太原了吧?” 孔捷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三千支步枪,一千五百支冲锋枪,五百挺机枪……完成换装后,咱们三团的战斗力至少可以再提升好几档。” 赵大山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李云龙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师长!部队完成换装后,真可以打太原了。” 祁连山抬手示意他坐下,继续往下念: “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二十门。” “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二十门。” 会议室里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二十门野炮? 二十门榴弹炮? 一个团,配四十门重炮? 这……这还叫团吗? 这他娘的比日军一个师团的火力都猛啊! 李云龙被惊得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他看了看赵刚,又看了看姜大牙,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祁连山的身上。 “师……师长……”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您确定?” 祁连山点了点头:“嗯。” 他继续往下念: “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两百辆。” “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两百辆。” “scr-536步话机,五十部。” 念完,他放下文件,看向众人: “以上就是每个团的装备配置方案。加上各团原有的装备,各主力团的总装备数量为:毛瑟98k步枪三千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三千支,汤普森冲锋枪两千支,捷克式轻机枪五百挺,mg34通用机枪一百挺,mg42通用机枪五百挺,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一百门,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二十门,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二十门,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二十门,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四百辆,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四百辆,步话机一百五十部,电台五部。” 他话音落后,会议室里久久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第367章 装备风波刚平息,魏和尚闪亮登场 过了好一会儿,李云龙才回过神来,猛地一拍桌子:“好!太好了!师长,有了这些武器装备,咱老李就敢率领特务团去打太原了!” 赵大山也是一脸兴奋的说道:“师长,我们什么时候能领到这批武器装备?” 祁连山笑了笑:“会议结束后,你们就可以带人去后勤部领走各自的武器装备。”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丁伟激动得直搓手:“太好了!有了这些装备,咱们整编第1师的战斗力至少能翻上一番!” 孔捷连连点头:“不止一番,估计至少能翻上两番!一个团四十门重炮,这是什么概念?就算正面遇到日军一个甲种师团,咱们也一点都不虚啊!” 杨庭辉看着这些兴奋的团长们,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啊,就知道要装备。师长给你们这么多好东西,你们可得好好珍惜,好好训练,别到时候上了战场掉链子。” “政委,您就放心吧!” 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道,“咱特务团要是掉链子,你就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赵刚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团长,注意言辞。” 李云龙嘿嘿一笑:“习惯了,习惯了。” 祁连山见状,嘴角随之浮现出一抹笑意。 但他知道,这样的分配方式,肯定会有人感到不满意。 结果事情也果然如他想的那样…… “师长。” 李云龙忽然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露出了一副“我有话要说”的表情。 祁连山看了他一眼:“老李,什么事?” 李云龙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师长,您给咱们分的这些装备,确实都是好东西,咱老李感激不尽,但是……”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师长,您也知道,咱特务团现在有九千多人,眼看就要突破一万人了,您给这点装备,这……这也不够分啊。” 他指了指赵大山、丁伟和孔捷,“他们几个团,有的才六千来人,我们团一万人,怎么也才分这么点装备啊?您得按人数来分配嘛。”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丁伟和孔捷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赵大山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姜大牙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靠在椅背上,笑呵呵地看着李云龙。 祁连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云龙。 李云龙被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师长,您别误会,咱老李可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觉得,这装备分配,总得讲究个公平不是?咱特务团人多,自然也该多分一些装备嘛。” 赵刚在旁边拉了拉李云龙的袖子,低声道:“团长,别说了。” “凭什么不说?” 李云龙梗着脖子,“咱老李说的是实话!师长,您给评评理,是不是这个道理?” 祁连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老李,你说得没错,特务团人最多,按理说应该多分一些武器装备才是。” 李云龙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但是……” 祁连山话锋一转, “分配装备这种事情,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我因为你特务团人多就多给一些,那独立团呢?一团、二团、三团呢?他们会不会有意见?” 李云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被祁连山抬手制止了下来。 “我知道,特务团发展得很好,你老李有本事,这是事实,但也正因为如此,你才更应该理解我的难处。” 祁连山起身走到李云龙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李,你是老革命了,应该知道,带队伍不是过家家,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碗水端不平,队伍就容易出问题。”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但也知道祁连山说得有道理。 他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行吧,师长,您说得对,咱老李认了。” 祁连山笑了笑,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他看了一眼李云龙,忽然话锋一转: “老李,听说你身边缺少一位得力的警卫员?” 李云龙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啊,原来的警卫员调到连队当指导员去了,咱老李身边正缺个趁手的人,师长,您是不是要给我派个人来啊?” 祁连山点了点头:“是有个人选。” 李云龙顿时来了兴趣:“谁啊?身手怎么样?” 祁连山笑了笑,随即朝门外喊了一声:“魏大勇,进来。” 祁连山话音落后,魏大勇便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八路军军装,虽然脸上还有些伤,但精神头十足,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悍之气。 “师长!” 魏大勇立正敬礼。 祁连山朝他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李云龙: “老李,这是魏大勇,之前是中央军第27师的,被鬼子俘虏后,打死了几个鬼子,跑了出来,被咱们的人救了,一身少林功夫,白刃战是把好手,我打算把他派给你,给你当警卫员。” 李云龙上下打量了魏大勇一番,却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他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道: “师长,您的好意咱老李心领了,但是……” 他顿了顿,看了魏大勇一眼,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祁连山问道。 李云龙嘿嘿一笑:“师长,您也知道,咱老李眼光高,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入得了咱老李的法眼。” 他指了指魏大勇, “这个小魏,看着确实挺精神,就是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真本事,要不……您还是把段鹏派给我吧?那小子,咱老李是真喜欢。” 祁连山笑了。 他早就知道李云龙会这么说。 段鹏那身本事,确实没几个人比得了。 但魏大勇可也一点都不比段鹏差。 “老李,你这是没看上魏大勇啊?” 祁连山故意问道。 李云龙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师长,您别误会,咱老李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觉得,段鹏那小子跟咱老李更投缘一些……” 魏大勇站在一旁,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好看。 其实他原本打算留在祁连山身边当警卫员,但是当他从旁人口中得知警卫团有三位大牛之后,便彻底打消了给祁连山当警卫员的念头。 头上压着三位大牛,想出头太难了。 况且陈大雷、段鹏和顺溜都深得师长的信任,想越过他们得到晋升,简直比登天还难。 和尚对自己这一身本事还是很有信心的,可是话说回来,上面这三位,哪个也不是吃素的啊,所以,当他得知师长要将自己派到特务团团长李云龙的手下当警卫员的时候,他对这样的安排也并不感到抗拒,结果万万没想到,李大团长居然没看上自己。 第368章 李大团长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魏大勇在少林寺习武多年,一身本事,什么时候被人小瞧过? 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李团长,您是不是觉得俺魏大勇没本事?” 李云龙一愣,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还是个直肠子。 他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小魏啊,你别误会……” “那就请李团长给俺一个机会,让俺证明一下自己。” 魏大勇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显得异常的坚定。 祁连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云龙,笑着点了点头: “行,魏大勇,那你就给李团长露一手吧。” 魏大勇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 院子里,有一面土墙,是之前战士们盖房子时留下的,大约两尺厚,夯得结结实实。 魏大勇走到那面土墙前,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跟着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好奇地看着他。 李云龙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赵刚站在他身边,低声问道:“团长,你觉得他能行吗?” 李云龙撇了撇嘴:“谁知道呢?看着倒是挺壮实,但这两尺厚的夯土墙,可不是一般人能……” 他话音未落,魏大勇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他沉腰坐马。 “哈!” 他猛地一声暴喝,一个背山靠,狠狠地撞在了那面土墙上。 “轰——!!!” 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 那面两尺厚的土墙,竟然被魏大勇硬生生地给撞塌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李云龙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半天合不拢。 赵刚也露出了一脸震惊的表情。 丁伟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我的天……” 孔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硬生生地撞塌了两尺厚的土墙……这还是人吗?” 姜大牙也是一脸震惊,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好!好本事!老李,你这可是捡到宝了啊!” 杨庭辉站在祁连山身边,看着那面倒塌的土墙,忍不住感慨道:“这小伙子,确实很厉害啊。”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魏大勇的本事,还远不止这些。 在电视剧《亮剑》里,魏和尚一个人就能干翻好几个鬼子,白刃战几乎无敌。 这样的人,给李云龙当警卫员,再合适不过了。 尘土渐渐散去。 魏大勇站在废墟中,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看向李云龙。 “李团长,俺这本事,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李云龙愣了几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本事!”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魏大勇的手,使劲地摇晃着,“小魏,不对,大勇!你他娘的果然有真本事,咱老李刚才那是有眼不识泰山,你可别往心里去!” 魏大勇被李云龙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李团长,您别这么说……” 李云龙大手一挥,“以后你就跟着咱老李,吃香的喝辣的,打鬼子绝不含糊!” 他回头看向祁连山,嘿嘿一笑,“师长,这人咱老李要了!多谢师长割爱啊!” 祁连山笑着点了点头:“行,大勇以后就跟着你了,好好待他,千万别亏待了人家。” “师长您放心!” 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道,“咱老李对自己人,从来都不含糊!” 他转身看向魏大勇,上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 “大勇啊,你这身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 魏大勇老老实实地回答:“俺从小在少林寺习武,练了十几年。” “少林寺?” 李云龙眼睛一亮,“怪不得!怪不得!少林寺出来的,那可都是高手啊!” 他拍了拍魏大勇的肩膀,“以后你就跟着咱老李,咱老李带你打鬼子!” 魏大勇挺起胸膛:“是!团长!” “哈哈哈!” 李云龙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拉着魏大勇就往回走,“走走走,咱老李请你喝酒!地瓜烧管够!” 赵刚在后面喊道:“团长,注意影响!部队有规定,不能喝酒!” “就喝一点!就一点!” 李云龙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拉着魏大勇大步流星地走了。 赵刚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祁连山:“师长,您看这……” 祁连山笑着摆了摆手:“算了,让他去吧,老李今天高兴,就让他少喝点吧。” 赵刚叹了口气,苦笑道:“师长,您太惯着他了。”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看着李云龙和魏大勇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在电视剧《亮剑》里,魏大勇死在了黑云寨土匪的手里,李云龙为此大怒,带兵平了黑云寨。 那是一个让人扼腕叹息的结局。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魏大勇没有死。 他加入了整编第1师,成为了李云龙的警卫员。 他会跟着李云龙,一起打鬼子,一起建功立业。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了会议室。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装备分配方案,又看了一遍。 如今五大主力团均装备了三千支毛瑟步枪,三千支m1加兰德,两千支汤普森,五百挺捷克式,五百挺mg42…… 还有一百门迫击炮,四十门重炮,八百辆汽车摩托车…… 这样的火力配置,别说在八路军,就是放在整个中国战场,也绝对堪称数一数二的存在了。 有了这些装备,整编第1师的战斗力至少能提升一个档次。 下次再遇到鬼子的时候,就算是随便拉出一个主力团,都能直接正面硬刚一个日军甲种师团,甚至还有着很大的胜算。 祁连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笑意。 “陈大雷。” “到!” “通知各团,尽快派人前往后勤部领取装备。”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祁连山走到窗边,望着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 训练场上,战士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训练着。 喊杀声震天。 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 “小鬼子,等着吧。” “等各团的装备到位了,等战士们跟这批新装备完成磨合之后……” “咱们再见面的时候,一定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窗外,一阵风吹过。 训练场上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面红旗上,绣着八个大字: “保家卫国,抗日到底。” 第369章 四十门重炮到手,孔二愣子乐得合不拢嘴 平安县,整编第1师后勤部,人声鼎沸。 各团派来领取装备的队伍在大门口排成了一条长龙。 宝马r75的引擎声、福恩l900的轰鸣声、战士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孔捷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双手叉腰,看着战士们一箱箱地往车上搬东西,笑得合不拢嘴。 “慢点慢点!那箱子弹轻拿轻放!” “那挺mg42,给我放好了!别磕着碰着!那可是宝贝疙瘩!” “哎哎哎,那门炮,往左边挪点,别压着车轴了!” 他一边指挥,一边不停地搓着手。 政委李文英见状,笑着摇了摇头:“老孔,你悠着点,嗓子都喊哑了。” 孔捷嘿嘿一笑,抹了把脸上的汗:“喊哑了也值!老李,你瞅瞅这些装备,毛瑟步枪、m1加兰德、汤普森冲锋枪、mg42通用机枪……还有这些炮!” 他指了指后面那一长排用帆布盖着的重炮,声音都有些发颤,“二十门76.2毫米野炮,二十门122毫米榴弹炮!有了这些,咱们三团在见到小鬼子的时候,保准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李文英也是一脸感慨的说道: “是啊,从咱们三团组建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半年多,咱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拉起了一支近六千人的队伍,战士们用的也是一水的德械、美械、苏械装备,说实话,这种事情,我当初是做梦都不敢想啊。” “谁说不是呢?” 孔捷叹了口气,稍稍收敛了笑容,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追忆的神色, “你还记得咱们以前在老部队的时候吗?一个主力团,枪都配不齐,还有不少战士拿着大刀片子呢。可现在呢?三千支毛瑟步枪,三千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两千支汤普森冲锋枪,轻重机枪一千多挺,一百门迫击炮,四十门重炮……” 他顿了顿,感慨万千地说道:“师长对咱们,那是真没得说啊。” 李文英点了点头: “是啊,师长这个人,看着年轻,但心里有数,他知道咱们三团底子薄,所以这次换装,给咱们的装备跟独立团、特务团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偏心。” “那是!” 孔捷挺起胸膛,“咱三团虽然底子薄,但咱不差事儿!师长没有看轻我们,咱们更得对得起这份信任!以后打仗,咱们三团可绝不能给师长丢脸!” 这时,一名战士跑了过来,立正敬礼:“团长,装备已经全部装车完毕,可以出发了!” 孔捷点了点头,转身看了一眼那长长的车队。 两百辆福恩l900重型卡车,每辆车上都装得满满当当。 两百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在车队前后穿梭,负责警戒。 还有那四十门重炮,被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挂在了卡车后面。 车队绵延数里,浩浩荡荡,蔚为壮观。 孔捷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出发!” 一声令下,引擎轰鸣,车队缓缓驶出了平安县,径直朝着新阳明堡机场疾驰而去。 …… …… 从平安县到新阳明堡机场大约二百多里的路程。 机械化行军,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抵达了新阳明堡机场。 当车队驶入新阳明堡机场三团驻地的时候,整个营地都沸腾了起来。 “来了来了!装备到了!” “我的天,这么多车!” “快看!那些炮!那些大炮!” 战士们从营房里、训练场上、哨位上蜂拥而出,站在道路两边,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孔捷从第一辆卡车上跳了下来,看着那些兴奋的战士们,嘴角也随之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他转身对李文英说道:“老李,你去组织一下,让各营营长带着人来领装备,咱们得抓紧时间,争取今天就把装备全部分发下去。” 李文英点了点头:“好。” 孔捷又看向身后的警卫营:“通知各营营长来团部开会。” “是!” 十分钟后,团部会议室里,团长孔捷,政委李文英,副团长石光荣,以及三团下辖的三个步兵营长、炮兵营长、侦察连长、警卫连长等人都到了。 “同志们。” 孔捷站在桌前,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装备的事情,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师长给咱们三团补充了一批武器装备,一千五百支毛瑟98k,一千五百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一千五百支汤普森冲锋枪,两百挺捷克式轻机枪,三百挺mg42通用机枪,以及……” 他顿了顿,随即刻意加重了语气,“二十门76.2毫米野炮,二十门122毫米榴弹炮!” 孔捷话音落后,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营长铁牛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团长!您说的是真的?四十门重炮?” 孔捷瞪了他一眼:“老子还能骗你不成?坐下!” 李铁牛嘿嘿一笑,挠着头坐了下来,但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二营长李振国也是难掩激动之情:“团长,有了这些重炮,咱们打鬼子据点的时候可就轻松多了,一炮下去,直接就能给他掀翻喽!” 三营长赵德胜连连点头: “就是!上次打鬼子据点的时候,咱们没有重炮,只能用迫击炮轰,轰了半天才轰开一个口子。现在好了,四十门重炮,一轮齐射下去,什么据点都得完蛋!” 孔捷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行了行了,别急着高兴,装备是到了,但怎么用,怎么管理,怎么训练,这些都是问题。” 他看向炮兵营长张大海, “大海,我把这四十门重炮交给你,你得尽快让咱们炮兵营形成战斗力。” 张大海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团长,您放心吧!咱炮兵营的战士都是经过师部炮兵团培训过的。只要给咱们一些时间,保证尽快形成战斗力!” “好。” 孔捷点了点头,“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内,炮兵营必须形成战斗力。有没有问题?” “没有!” 张大海高声回道。 孔捷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其他几个营长: “步兵营这边,也要尽快磨合训练,毛瑟98k、m1加兰德、汤普森冲锋枪,这些枪你们都已经很熟悉了,但很多新兵还没用过这些武器,回去之后,抓紧时间组织训练。” “是!” 几个营长齐声应道。 孔捷又看向侦察连长和警卫连长: “你们也一样,拿到新装备之后,抓紧时间训练。尤其是侦察连,以后要担负侦察、渗透、袭扰等任务,对装备的依赖程度更高,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 “是!” 孔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行了,都去领装备吧!” 第370章 孔捷琢磨着要打大仗,山本一木琢磨着要搞事情 团部外面的空地上,各营的战士们已经排好了队,翘首以盼。 当第一辆福恩l900卡车缓缓驶入空地,将车厢上的帆布被掀开的那一刻,整个现场瞬间沸腾了。 “哇!这些都是新枪啊!” “我的天,这得有多少支枪啊?” “快看!那些箱子里的是能连发的冲锋枪!” 战士们激动地议论着,眼睛都看直了。 一营一连二排排长李大山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那些崭新的装备,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参军那会儿,全排十几个人,只有三支破枪,剩下的都是大刀片子。 那时候,他们最羡慕的就是鬼子的三八大盖,总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用上那种性能优异的好枪。 后来,部队整编,他随团长一起来到了独立团(整编第1师的前身),这才终于过上了神仙般的好日子。 直接从老套筒换成了毛瑟98k…… 每一次换装,都意味着部队的战斗力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不仅仅是枪,还有重炮! 李大山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师长,您对咱们三团,那是真好啊……” 旁边,二排的战士们已经开始七手八脚地往自己连队那边搬装备了。 “小心点!枪支弹药要轻拿轻放!别磕着!” “来来来,搭把手,把这挺mg42抬下来!” 各营、各连、各排的战士们,来来往往,搬的搬,抬的抬,扛的扛,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一营营部旁边,几个老兵指着一挺mg42通用机枪,对身旁的新兵说道: “这就是德国人造的mg42,一分钟能打一千多发子弹!” “这么多?那岂不是一梭子下去,鬼子就得被打倒一大片?”新兵一脸震惊的说道。 “那是!这玩意儿,比鬼子的歪把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来来来,让我摸摸,让我摸摸!” 一名年轻战士挤了过来,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枪身,眼中满是好奇和兴奋。 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摸什么摸?小心别碰坏了!这可是宝贝疙瘩!” 年轻战士嘿嘿一笑,缩回了手,但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那挺机枪,舍不得移开。 二营那边,几个战士正围着一门60毫米迫击炮,听一名老兵讲解。 “这门炮,叫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别看它个头不大,但威力可着实不小,一发炮弹下去,方圆十几米内的鬼子,一个都跑不了。” 老兵说着,拍了拍那门迫击炮的炮管, “而且这玩意儿很轻便,咱们一个人就能背着跑。” 几个战士听得眼睛发亮,恨不得现在就扛着炮去找鬼子干一仗。 三营那边,更加热闹非常。 因为三营分到的东西里,有几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那玩意儿,比60毫米迫击炮大了好几圈,一发炮弹下去,杀伤半径几十米,能直接掀翻鬼子的炮楼。 几个战士围着那几门重型迫击炮,一边搬炮弹,一边议论。 “这玩意儿,一发炮弹得有多重啊?” “少说也得十几斤吧?” “十几斤?那这一箱炮弹,不得上百斤啊?” “怕啥?咱们有的是力气!只要能打鬼子,再重也扛得动!” …… …… 傍晚时分,装备分发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各营、各连、各排都在忙碌着清点装备,擦拭枪支,熟悉新装备。 孔捷站在团部门口,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老孔。” 李文英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搪瓷缸子,“喝口水吧,忙了一天了。” 孔捷接过缸子,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道:“老李,你说,师长给咱们这么多装备,是不是要打大仗了?” 李文英沉吟了几秒,缓缓开口:“有可能。师长的性格,你也知道,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次给咱们换装,肯定是有他的考量。” 闻言,孔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三团这次换装,步枪、冲锋枪、机枪、迫击炮、重炮,全都配齐了。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是小打小闹。”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老李,你说,师长这次会不会是要打太原了?” 李文英摇了摇头:“不好说,太原有重兵把守,不好打。但以师长的性格,他要是真想打,肯定有办法。” 孔捷沉默了几秒,随即笑了:“不管打哪儿,只要跟着师长干,咱心里就有底。老李,你说是不是?” 李文英也笑了:“是。” 两人并肩站在门前,看着营地里那些忙碌的战士们。 夕阳的余晖洒落下来,给那些崭新的武器装备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 …… 与此同时。 距离平安县百余里外的一处深山密林中,几十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在林间穿行。 他们穿着深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手持mp38冲锋枪,动作轻盈而迅捷,如同山间的幽灵一般。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军官。 他便是山本特工队的指挥官,山本一木大佐。 从据点撤离后,山本一木带着队伍一路向北,钻进了太行山的密林深处。 他们昼伏夜出,避开大路,专走小路,沿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经过两天两夜的急行军,他们已经远离了平安县,进入了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大佐阁下。” 竹下俊从队伍后面赶了上来,低声说道,“队伍已经走了两天两夜,大家都很疲惫,是不是该找个地方休整一下?” 山本一木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里山势险峻,林木茂密,确实是一个隐蔽休整的好地方。 他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就地宿营。安排好警戒,注意隐蔽。” “是。” 竹下俊当即转身去传达命令。 很快,几十名特工队员便各自散开,有的去寻找隐蔽的地方休息,有的去布置警戒哨,有的去准备食物。 山本一木找了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军事地图,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竹下俊端着一壶水走了过来,递给他:“大佐阁下,喝口水吧。” 山本一木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地图。 竹下俊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佐阁下,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山本一木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平安县的位置。 第371章 山本一木的疯狂计划,竹下俊心里直打鼓 “祁连山。” 山本一木喃喃说道。 竹下俊微微一怔:“大佐阁下,您还想……” “想什么?” 山本一木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想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吗?” 竹下俊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山本一木的性格,这个人,从来都不会轻易认输。 “大佐阁下。” 竹下俊斟酌了一下措辞,随即缓缓开口,“祁连山的整编第1师,兵强马壮,装备精良,我们特工队只有几十个人,硬碰硬的话……” “谁说我要跟他们硬碰硬了?” 山本一木打断了他的话,嘴角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竹下君,你忘了,我们是什么部队了吗?我们是特种部队,我们的优势,不是在正面战场上和敌人硬碰硬,而是在暗处,给敌人致命一击。” 竹下俊皱了皱眉:“您的意思是……” 山本一木起身走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望向北方。 那里,是代县方向。 “竹下君。” 他缓缓开口,“你知道祁连山最强大的武器是什么吗?” 竹下俊想了想:“是他的整编第1师?还是他的飞机大炮?” “都不是。” 山本一木摇了摇头,“是那个机场。” 竹下俊一愣:“新阳明堡机场?” “对。” 山本一木点了点头, “祁连山之所以能在山西横行无忌,之所以能炸毁我们的军列,之所以能掌握制空权,靠的就是那个机场,那个机场,是他的眼睛,是他的拳头,是他的力量源泉。” 他转身看向竹下俊, “如果我们能摧毁那个机场,炸掉他的飞机,祁连山就相当于被我们挖掉了眼睛,到时候,他的整编第1师再强大,也不过是一支没有翅膀的老虎,不足为惧。” 竹下俊皱了皱眉。 摧毁新阳明堡机场? 这…… 这太疯狂了。 “大佐阁下。” 竹下俊沉声说道,“新阳明堡机场是整编第1师最重要的军事基地,守备一定非常严密。我们只有几十个人,贸然行动的话……” “竹下君。” 山本一木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说的没错,新阳明堡机场的确有重兵驻守。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放松警惕。他们会觉得,没有人敢去打机场的主意。而这,恰恰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根据情报,新阳明堡机场的守备部队,大约有一个团的兵力,估摸满打满算也就两千人左右。而我们,有最精锐的战士,有最先进的装备,有最周密的计划。只要我们能潜入机场,炸掉那些飞机,就算我们全部玉碎,也在所不惜。” 竹下俊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山本一木说得有道理。 摧毁新阳明堡机场,确实能对整编第1师造成不小的打击。 但他也知道,这个计划的风险太大了。 新阳明堡机场,那是整编第1师的核心重地,一定有重兵把守。 几十个人,就算再精锐的部队,想要潜入一个守备森严的机场,谈何容易? “大佐阁下。” 竹下俊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 “这个计划,风险太大了。我们只有几十个人,一旦行动失败,特工队将全军覆没。而且,就算我们成功了,炸掉了那些飞机,整编第1师也不会就此垮掉,祁连山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闻言,山本一木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竹下君。”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慑人的寒意,“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竹下俊低下了头:“不敢。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更加谨慎一些。” “谨慎?” 山本一木冷笑一声, “竹下君,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从据点撤离吗?就是因为太谨慎了!如果我们能早一点行动,早一点对整编第1师发起攻击,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竹下俊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山本一木那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几名军官也围了过来。 他们都是山本特工队的中队长和小队长,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大佐阁下,听说您有计划了?” 一名脸上有刀疤的中队长开口问道,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山本一木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计划简要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环顾一周,沉声问道:“诸位,你们怎么看?” 几名军官对视了一眼,随即纷纷开口说道。 “大佐阁下说得对!新阳明堡机场是整编第1师的心脏,打掉它,祁连山就成了一头没了爪牙的病猫。” “潜入、破坏、暗杀,这是咱们特工队的专长!” “那些支那人,肯定想不到咱们会去打机场的主意,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我支持大佐阁下的计划!” 几名军官纷纷表示赞同,一个个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杀向新阳明堡机场。 只有竹下俊,一言不发。 他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感到一阵不安。 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新阳明堡机场,那是整编第1师的军事重地,怎么可能轻易潜入进去呢? 就算成功进入机场,炸毁飞机之后,又要怎么撤退呢? 难道真的要全部战死在那里吗? 他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其他军官那兴奋的表情,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山本一木看出了他的犹豫,问道:“竹下君,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竹下俊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大佐阁下。” 山本一木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所有人:“好,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目标……新阳明堡机场!” “是!” 几名军官齐声应道。 竹下俊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一脸兴奋的军官,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却变得愈发的强烈了起来。 山本君…… 您真的觉得,我们能成功吗? 竹下俊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密林深处。 夜色渐深。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 但竹下俊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第372章 宿命对决 一天后。 夜色如墨。 太行山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新阳明堡机场远处的山林里,几十道黑影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机场方向移动。 他们穿着深色作战服,脸上涂着黑色的炭灰和泥巴,与周围的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支mp38冲锋枪,腰间别着匕首、手雷和攀爬工具。 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每一步都走的极为小心。 他们在行进途中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正是山本一木。 他半蹲着身子,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前方的一切。 每隔几分钟,他就会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下来,侧耳倾听周围的声音。 风声。 虫鸣。 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一切正常。 山本一木微微点头,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竹下俊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从昨天出发到现在,他们已经整整走了一天一夜。 白天,他们藏在密林深处,一动不动,像一群蛰伏的毒蛇。 夜里,他们借着夜色赶路,避开大路,专走小路,沿着山脊线一路向南。 沿途,他们至少绕过了三处八路军的哨卡。 他们每一次都是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穿行而过。 山本特工队的军事素养,确实非同一般。 此刻,他们已经接近了新阳明堡机场的外围。 竹下俊能感觉到,周围的警戒明显变得严密了起来。 每隔几十米,就能看到一处哨位。 有的在路边,有的在高处,有的藏在草丛里。 这时,山本一木再次举起右手。 队伍瞬间停了下来。 所有人就地隐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山本一木趴在一块岩石后面,掏出一个小型望远镜,朝前方望去。 大约三百米外,是一处开阔地。 开阔地的对面,就是新阳明堡机场的外围铁丝网。 铁丝网很高,至少有两米五,顶部还挂着一些铁皮罐头盒,风吹过的时候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铁丝网后面,是三道堑壕,层层叠叠,互为犄角。 堑壕里,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走动。 每隔几分钟,就有一道探照灯的光柱扫过铁丝网外围。 山本一木放下望远镜,嘴角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竹下君。” 他压低声音说道,“看到那些铁丝网了吗?” 竹下俊点了点头。 “铁丝网东侧五十米,有一处排水沟,咱们可以从那里进入阳明堡机场。” 山本一木沉声说道, “排水沟的尽头,是机场的东侧仓库区,那里的守备相对薄弱一些,我们从那里进入机场,然后绕到停机坪,炸掉那些飞机。” 竹下俊沉默了一瞬。 他看了看那处排水沟,又看了看铁丝网后面的堑壕和哨位。 “大佐阁下。” 他低声说道,“排水沟虽然隐蔽,但也极容易暴露行踪,如果有人在里面设伏……” “不会的。” 山本一木摇了摇头, “支那人不会想到,有人能从那里潜入,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正面和两侧,排水沟,是他们防御的盲区。” 竹下俊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山本一木朝身后挥了挥手。 几十道黑影,立刻跟着他,朝那处排水沟摸了过去。 排水沟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沟底是湿滑的泥土和碎石,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山本一木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极为小心。 他的脚,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就像一只在黑暗中潜伏的猫。 身后,几十名特工队员鱼贯而入,动作同样轻盈而迅捷。 没有人说话。 更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响。 只有偶尔响起的细微的脚步声和衣服摩擦沟壁的沙沙声。 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夜风和虫鸣声里。 排水沟很长,大约有两三百米。 山本一木走了大约十分钟,才终于看到了尽头。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了一会。 外面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铁丝网的呜呜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他慢慢探出头,朝外面望去。 铁丝网就在前方十几米处。 铁丝网后面,是一片相对空旷的仓库区。 几座巨大的仓库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 仓库区里,有几盏昏暗的灯光,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没有哨兵。 没有巡逻队。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 山本一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竹下俊,低声道:“怎么样?我说过,这里是他们的防御盲区。” 竹下俊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反常。 “大佐阁下。”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像是……” “像是故意留出来的破绽?” 山本一木接过他的话,笑了笑, “竹下君,你太谨慎了,支那人是人,不是神,他们也会有疏忽的时候,而这个疏忽,就是我们的机会。” 说着,他已经翻出了排水沟,猫着腰,朝铁丝网摸了过去。 竹下俊咬了咬牙,也只得带着队员们跟了上去。 几十道黑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那道铁丝网,进入了仓库区。 一切顺利得有些不太真实。 山本一木蹲在一座仓库前的阴影里,掏出地图,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查看了起来。 从这里往南,穿过仓库区,再走大约五百米,就是停机坪。 那里,停着整编第1师的数百架飞机。 只要炸掉它们…… 山本一木的眼神变得愈发冷酷起来。 他收起地图,正要下达命令之际。 就在这时…… “咔嗒。” 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山本一木听见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那是拉动枪栓的声音。 而且,就在他身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有埋伏!!!” 山本一木猛地扑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太迟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 一名站在山本一木身后的特工队员,额头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血洞,随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 又有三名特工队员应声倒地。 “隐蔽!快隐蔽!” 竹下俊声嘶力竭地吼道,与此同时,手中的mp38已经朝枪声传来的方向扫出了一梭子子弹。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黑暗和几座沉默的仓库。 第373章 孔捷:今时不同往日了 山本一木趴在地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猛地回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那里是一座仓库的屋顶。 屋顶上什么都没有。 但山本一木知道,那里一定藏着一个人。 一个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却一直等到他们全部进入仓库区才开枪的人。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哨兵。 而是一名猎手。 一个比他们更擅长在黑暗中狩猎的猎人。 “撤!快撤!” 山本一木当机立断,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知道,枪声一响,一定会惊动机场的守军。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几十名特工队员,立刻朝来时的方向撤退。 但就在这时…… “呜——!!!” 夜空中骤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无数道探照灯的光柱,同时亮了起来,将整个仓库区照得亮如白昼。 几十名特工队员的身影,瞬间暴露在了光柱之下。 “哒哒哒哒哒——!!!” 无数道火舌,如同狂风暴雨般,朝那些特工队员倾泻而去。 一名特工队员刚跑出几步,就被十几颗子弹打成了筛子。 另一名特工队员趴在地上,拼命地往排水沟的方向爬,但还没爬出几米,就被一颗子弹击中后脑,当场毙命。 “八嘎!八嘎!八嘎!” 山本一木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和自信。 只有狰狞、疯狂和不敢置信。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这里明明是防御盲区! 明明没有哨兵! 明明没有巡逻队! 那个枪手,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座仓库的屋顶。 这一次,他看清了。 屋顶上,趴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和夜色融为一体的深色军装,脸上涂着黑色的油彩,手里握着一支带瞄准镜的步枪。 他正透过瞄准镜,冷冷地看着山本一木。 那眼神,像是一个猎人在看着自己落入陷阱的猎物。 山本一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了那支枪。 那是毛瑟98k狙击步枪。 “撤!!!” 山本一木声嘶力竭地吼道,爬起来,拼命地朝排水沟的方向跑去。 身后,枪声变得愈发的密集了起来。 探照灯的光柱,像一条条银蛇,在夜空中舞动。 照明弹一发接一发地升上天空,将整个机场照得如同白昼。 几十名特工队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仓库区。 …… …… 新阳明堡机场,三团团部。 孔捷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一把抓起枕边的手枪,光着脚就冲出了房门。 门外,枪声和警报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夜空被探照灯和照明弹照得亮如白昼。 “团长!团长!” 一名通信员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仓库区方向发现敌情!有鬼子摸进来了!” 孔捷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鬼子?哪来的鬼子?来了多少人?” “不清楚!暗哨发现的时候,已经有几十个鬼子摸进了仓库区!” 几十个鬼子? 孔捷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么点人就敢来偷袭新阳明堡机场? 这伙鬼子,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精锐。 “命令!” 孔捷一边往身上套军装,一边声嘶力竭地吼道, “一营立刻进入机场外围阵地,封锁所有出入口!二营、三营立刻进入战斗位置,随时准备增援!警卫连,跟我去仓库区!” “是!” 通信员转身就跑。 这时,李文英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扣着军装的扣子。 “老孔!什么情况?” “鬼子摸进来了!” 孔捷咬牙切齿地说道,“人数不多,但肯定是精锐!老李,你留在团部指挥,我去前面看看!” 李文英一把拉住他:“你等等!情况不明,你不能贸然离开!” “来不及了!” 孔捷一把甩开他的手, “老李,你听我说,这伙鬼子能悄无声息地摸进仓库区,肯定来者不善!我得亲自去看看!” 李文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小心点!” 孔捷点了点头,当即带着警卫连朝仓库区的方向冲了过去。 石光荣比孔捷到得更早。 他带着警卫排,已经赶到了仓库区的外围。 当他看到那些倒在地上的鬼子尸体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鬼子,穿着他从未见过的深色作战服,手里拿着的也不是三八大盖,而是一种短小的冲锋枪。 他们的装备、装具、甚至靴子,都跟普通的鬼子不一样。 石光荣蹲下身子,捡起一支mp38,仔细看了看。 “好家伙,德国造的冲锋枪……” 他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愈发的凝重起来。 能装备这种武器的鬼子,绝对不简单。 “副团长!” 一名战士跑了过来,“抓到一个活的!” 石光荣猛地站起来:“带过来!” 两名战士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鬼子军官走了过来。 那军官的左肩中了一枪,鲜血浸透了半边衣服,但他的眼神却显得异常的凶狠,死死地瞪着石光荣。 石光荣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人,虽然满脸血污,但依然能看出,他长得跟普通的鬼子不太一样。 他的五官更加立体,身材也更加高大。 “你叫什么名字?” 石光荣冷冷地问道。 那军官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瞪着他,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石光荣皱了皱眉,正要再问…… 这时,孔捷已经带着警卫连赶了过来。 “老石!情况怎么样?” 石光荣转身,立正敬礼: “团长!摸进来的鬼子,大概有几十个人,幸亏咱们的暗哨发现得及时,现在已经打死了十几个,抓了一个活的。剩下的,还在负隅顽抗。” 孔捷点了点头,走到那个被俘的军官面前。 那军官看到孔捷,眼中的轻蔑更浓了。 他用生硬的中国话,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就是祁连山?” 孔捷冷笑一声:“老子不是祁连山,老子是孔捷!三团团长!” 那军官微微一怔,随即又笑了起来:“孔捷?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不要紧。” 孔捷目不转睛的直视着他的眼睛,“老子会让你记住的。说,你们是哪部分的?指挥官是谁?有多少人?” 那军官冷笑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他只是看着孔捷,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诡异起来。 “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大佐阁下……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孔捷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转身看向石光荣。 “传我命令:全团进入一级战备!” “是!” 石光荣立正敬礼,转身就跑。 孔捷站在原地,望着那些倒在地上的鬼子尸体,眉头紧锁。 大佐阁下? 不会放过我们? 这伙鬼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忽然想起了祁连山之前提过的那个名字。 山本特工队。 山本一木。 孔捷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如果真是那支部队…… 第374章 别太高估自己,更不要低估对手 探照灯的光柱如同一道道银色的利剑,将仓库区照得灯火通明。 照明弹一发接一发地升上天空,将整个新阳明堡机场的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当刺眼的光芒完全笼罩了仓库区的时候,山本一木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不可能。 这不可能。 这里明明是防御盲区。 明明没有哨兵。 明明没有巡逻队。 那个枪手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究竟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翻涌,但已经来不及细想了。 因为探照灯亮起的同时,无数道火舌已经从四面八方同时朝着他们倾泻而来。 “哒哒哒哒哒——!!!” 捷克式轻机枪那清脆的射击声。 mg42通用机枪那特有的“撕布”声。 汤普森冲锋枪那沉闷的“噗噗”声。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那清脆的“砰、砰”声。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名山本特工队员趴在一座仓库的墙角,试图利用墙角作为掩体进行还击。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手中的mp38朝着探照灯的方向扫出了一梭子子弹。 但他只打出了三发子弹,一颗流弹就击中了他的钢盔。 “铛!!!” 一声脆响过后。 钢盔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洞。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汩汩地流了下来。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身体缓缓地瘫软了下去。 mp38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隐蔽!!快隐蔽!!!” 山本一木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试图从这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 排水沟! 退到排水沟! 从那里撤出去! “撤!快朝排水沟的方向撤!” 他一边吼着,一边朝着排水沟的方向匍匐前进。 身后,竹下俊带着几名特工队员,拼死掩护。 他们趴在地上,利用仓库、木箱、甚至同伴的尸体作为掩体,朝着那些探照灯和枪口的方向拼命还击。 mp38冲锋枪的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 但这些火线,很快就被更加密集的弹雨所吞没。 一名山本特工队员刚从掩体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一颗子弹就击中了他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但他很快又爬了起来,咬着牙继续朝排水沟的方向爬去。 鲜血顺着他肩膀的伤口汩汩流淌,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又爬了十几米,又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大腿。 他惨叫一声,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没能再爬起来。 他的身后,一名年轻的山本特工队员试图冲过去扶他。 但他刚跑出两三步,就被一串子弹击中了胸膛。 他的身体猛地一顿,随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天空。 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山本一木趴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火力。 不,他只在德国见过这样的火力。 在慕尼黑特种作战学校的训练场上。 他见过德军的mg34通用机枪进行火力展示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被那种恐怖的射速和密集的弹雨所震撼。 他曾经以为,那已经是人类战争史上最可怕的武器了。 但此刻,他面对的不仅仅是mg34的改进型mg42。 还有捷克式轻机枪。 还有汤普森冲锋枪。 还有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各种武器。 所有的武器,都在同时朝着他们倾泻火力。 这样的火力密度,别说他们只有几十个人,就是有几百个人也扛不住啊。 “八嘎……八嘎……”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和不敢置信。 他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机场守备部队,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火力? 根据情报,新阳明堡机场的守备部队,不过是一个团的兵力。 一个团,怎么可能装备了这么多机枪? 一个团,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自动武器? 情报有误。 一定是情报有误! 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现在必须活着离开这里。 “撤!!!”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不要恋战!快撤!!” 他爬起来,猫着腰,拼命地朝排水沟的方向发足狂奔。 竹下俊带着几名特工队员,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打得地面噗噗作响。 一名特工队员跑着跑着,突然身体一僵,然后猛地向前扑倒。 他的后背,被一颗子弹打穿了一个血洞。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的同伴一脸。 旁边的同伴被吓了一跳,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勉强稳住身形,继续往前跑。 但只跑了几步,一颗流弹就击中了他的小腿。 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别管我!快走!快走!” 他朝前面的同伴吼道。 前面的同伴回头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继续向前发足狂奔。 这时,又一名特工队员倒了下去。 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对于山本特工队来说,却成了一条死亡之路。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每一秒,都有人在惨叫。 每一秒,都有人在流血。 等到他们终于撤到排水沟附近的时候,原本几十人的队伍,已经只剩下了十个人。 山本一木靠在排水沟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军装上满是鲜血和泥土,脸上也沾满了灰尘和汗水。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队员。 那些他亲手挑选,手把手训练出来的精锐。 那些他引以为傲、寄予厚望的帝国勇士。 现在却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自责。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的决策失误,才导致了特工队几乎全军覆没。 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手。 他把这支机场守备部队当成了可以轻易对付的对手。 他错了。 错得离谱。 说起孔捷的三团,就不得不提起电视剧亮剑中的一段往事了。 在电视剧亮剑里,孔捷曾担任独立团团长之职。 那时候,他的部队只有几百号人,枪都配不齐,不少战士还在用大刀片子。 那时候,他手下的兵,大多都是刚放下锄头的庄稼汉,没经过什么像样的训练,许多人甚至都没有摸过枪。 那时候,他的独立团是整个八路军里最不起眼的部队之一。 然后,他们遭遇了山本特工队的偷袭。 那是一个深夜,几十名穿着深色作战服、手持mp38冲锋枪的特工队员,如同幽灵般摸进了独立团驻地。 那一夜,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响了一整夜。 那一夜,孔捷的独立团损失惨重。 那一夜,山本一木带着他的特工队,扬长而去。 那一夜过后,孔捷哭了。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憋屈。 因为他的部队太弱了。 弱到在面对山本特工队的时候,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弱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屠杀自己的战友。 弱到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孔捷这辈子最窝囊的一夜。 但现在的孔捷却早已今非昔比了。 他手下的三团是整编第1师五大主力团之一。 全团五千九百余人,下辖三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一个侦察连、一个警卫连。 全团装备:毛瑟98k步枪三千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三千支,汤普森冲锋枪两千支,捷克式轻机枪五百挺,mg42通用机枪五百挺,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一百门,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二十门,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二十门,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二十门。 全团士气高昂,训练有素。 老兵们大多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过来的百战精锐。 他们的战斗经验和战斗素养,放眼全国,都是一等一的。 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知道手中的枪该指向哪里。 这样的部队,别说一个山本特工队,就是再来十个山本特工队,也休想讨到半点便宜。 第375章 这一次是孔捷笑到了最后 “大佐阁下!” 竹下俊浑身浴血,跌跌撞撞地跑到他的身边,“快走!快走!我们掩护您离开这里!” 山本一木抬起头,看着竹下俊。 这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副队长,此刻浑身是伤,左臂上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竹下君。” 山本一木缓缓开口,“你带人走吧。” 竹下俊一愣:“大佐阁下,您……” “我留下。” 山本一木打断了他的话,“这是我的责任,我犯下的错误,应该由我来承担后果。” 竹下俊顿时急了:“大佐阁下!不行!您是指挥官,您不能……” “竹下君!” 山本一木忽然拔高了声音,“这是命令!” 他直视着竹下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带着剩下的人,从排水沟撤出去,立刻!马上!” 竹下俊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他看到山本一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以及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最终还是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立正敬礼:“是!大佐阁下!” 山本一木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剩下的五名特工队员。 “你们几个,随我留下断后。” 那五名特工队员,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只是默默地上前一步,站在了山本一木的身后。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竹下俊看着他们,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他知道,留下意味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剩下的三名特工队员:“跟我走!” 那三名特工队员,跟着竹下俊,一头钻进了排水沟。 山本一木看着他们消失在排水沟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些渐渐围拢过来的八路军战士。 那些战士,正端着枪,一步步地逼近。 他们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山本一木和他的五名队员。 只需要一声令下,他们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山本一木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破烂不堪的军装。 然后,他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诸位。”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五名队员,缓缓开口,“今日,我等将为帝国尽忠。” 五名队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们的眼神,同样决绝。 山本一木转过身,看向那些八路军战士。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祁连山…… 你赢了。 但我绝不会死在你的手里。 他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 山本一木的手腕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血洞。 手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闷哼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腕,踉跄了几步。 “想自杀?”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你问过老子吗?” 孔捷大步走上前,冷冷地看着山本一木。 “你就是山本一木?” 山本一木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的中国军官。 “你是……”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透着一丝不甘。 “老子是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整编第一师三团团长孔捷!” 孔捷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山本一木,大和魂突击队指挥官,特种作战专家,好大的名头啊!” 他冷笑了一声, “就这么点本事?就凭你这几十号人,就想来偷袭老子的机场?” 山本一木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孔捷,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孔捷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嘲讽,也有几分感慨。 孔捷冷冷地打量着山本一木,道:“就凭你这几十号人,就想来偷袭老子的机场?做梦!” 山本一木的脸色,变得愈发的苍白。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的八路军战士。 那些战士,都在一脸轻蔑的看着他。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好……好……好一个三团……” 说着,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起来。 “但你别得意的太早。” 孔捷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山本一木没有说话。 孔捷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 于是,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残忍,也有几分戏谑。 “山本一木,你能想到的事情,我会想不到?” 山本一木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你……” 孔捷嘿嘿一笑,掏出一支烟卷,叼在嘴里。 “老子的兵,早就在排水沟另一头等着了。” 他顿了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现在,你那几个手下,应该已经一头扎进了老子提前布下的包围圈里了。” 山本一木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 …… 与此同时 竹下俊带着三名特工队员,在黑暗中艰难地爬行。 排水沟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沟底是湿滑的泥土和碎石,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 竹下俊爬在最前面,每一步都爬得极为艰难。 他的左臂还在往外渗血,每爬一步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但他始终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地往前爬。 身后,三名特工队员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爬了大约十分钟,竹下俊终于看到了排水沟的出口。 外面,一片黑暗。 他心中一喜,当即加快了速度。 就要逃出去了。 他爬出排水沟,刚想站起来。 就在这时…… “不许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十几道人影将其团团围在了中间。 竹下俊被惊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排水沟外面,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八路军战士。 他们端着枪,将枪口对准了排水沟的出口。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三团副团长石光荣。 他正冷冷地看着竹下俊,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我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石光荣缓缓开口,“怎么才出来?” 竹下俊的身体,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回头看向排水沟。 身后,三名特工队员也依次从排水沟里爬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枪口时,一个个都愣住了。 “放下武器!” 一名八路军战士吼道,“缴枪不杀!” 竹下俊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是日本京都名门之后,家族从未有过向敌人投降的先例。 伸手触到腰间配枪的瞬间,他忽然笑了。 身后三名特工队员还在茫然对视,竹下俊已缓缓抬起了右臂。 “找死!” 石光荣的汤普森冲锋枪在他刚拔出配枪的瞬间便已经喷吐出了一道长长的火舌。 竹下俊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力下剧烈地震颤了几下,手中的配枪还未举起便已经掉在了地上。 而那三名特工队员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就和他们的副队长一起,被暴风骤雨般的子弹所吞没。 硝烟散尽。 竹下俊连同那三名特工队员已然倒在了血泊里,气绝身亡。 …… …… 仓库区。 山本一木看着孔捷,忽然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孔捷……好一个三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孔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山本一木,你不该来中国,更不该帮着那些军国主义的疯子侵略我们的家园。”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严厉了起来。 “你们日本鬼子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们以为,你们能永远占领我们的土地吗?你们以为,你们能征服我们这个民族吗?” “做梦!” “我们这个民族,五千年来,经历过多少磨难,多少战乱,多少外族入侵?但每一次,我们都挺过来了!每一次,我们又都重新站了起来!” “你们日本鬼子,不过是我们五千年历史长河里的一朵浪花!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山本一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弱肉强食,多说无益……”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忽然向前倒了下去。 孔捷一愣,赶忙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他。 然后,他看到了山本一木胸口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这个鬼子军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用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第376章 师部开会,剑指大同 平安县,师部。 祁连山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白开水,面前摊着一份各团换装进度的报告。 他看得很仔细,时不时用笔在纸上记下几个数字。 “师长!” 陈大雷忽然推门而入,道,“新阳明堡机场遇袭!” 祁连山皱了皱眉,随即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大雷的脸上,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大雷深吸一口气,报告道: “今天凌晨两点左右,一伙日军特种部队从机场东侧排水沟潜入机场仓库区,企图炸毁停机坪上的飞机,三团孔团长提前布防,全歼来敌。三团轻伤三人,并无人员阵亡。” 祁连山沉默了几秒。 “那伙鬼子是什么来头?” “孔团长在电报里说,那伙鬼子的指挥官叫山本一木,是大和魂突击队队长,死之前用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山本一木。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 他想起了魏大勇的遭遇。 当时他就知道,山本一木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万万没想到,山本一木竟然会疯狂到带着几十个人就去偷袭新阳明堡机场。 是过于自信? 还是太过疯狂? 祁连山转身看向陈大雷:“通知杨政委、王主任、沈副师长、杨副师长、刘参谋长,半个小时后,来师部开会。” “是!” 陈大雷当即离开,传达命令去了。 祁连山走回桌前坐下,拿起那份战报又看了一遍。 全歼日军特种部队,己方仅仅轻伤三人而已。 孔捷这一仗打得漂亮。 但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孔捷的功劳。 三团五千九百余人,一千多挺轻重机枪,一百门迫击炮,四十门重炮。 这样的火力配置,别说几十个特工队员,就是几百个,也休想讨到半点便宜。 今时不同往日了。 祁连山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收敛了笑容。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军事地图上,在那个标注着“大同”的位置上,停留了很久。 来而不往非礼也。 …… …… 半个时辰后,师部会议室。 长条桌旁,整编第1师的高级指战员已全部到齐。 政委杨庭辉坐在祁连山左手边,他双手捧着缸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缸沿,眉头微蹙,显然还在消化着刚才听到的消息。 政治部主任王兰田坐在杨庭辉的身边,他没有喝茶,只是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沉静如水。 副师长沈振新坐在祁连山的右手边,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此刻他正侧头看向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 另一位副师长杨立青坐在沈振新的旁边,他面前摆着几本厚厚的账册和统计表,那是他昨晚加班加点才整理出来的后勤物资清单。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但眼神依然清亮。 作为兼管后勤的副师长,每次听到“打仗”这两个字,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粮食、弹药、被服、药品……光是想到要准备这些物资,就够他头疼好几天的。 参谋长刘铜锣坐在祁连山正对面,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银元。 “人都到齐了。” 祁连山环顾一周,缓缓开口, “日军偷袭新阳明堡机场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三团在新阳明堡机场全歼了山本特工队。” 他将战报推到桌子中央,让众人互相传阅一番。 刘铜锣第一个接过战报,扫了一眼,随即呵呵笑了起来:“孔二愣子这回可真是露脸了啊。山本特工队,大和魂突击队,好大的名头,结果就这?” 说着,他将战报递给旁边的沈振新,道, “要我说,这伙鬼子也真是不长眼,新阳明堡机场有孔捷的三团守着,五千九百多人,一千多挺机枪,一百门迫击炮,四十门重炮。就凭他们几十号人,还想搞偷袭?这不是找死吗?” 沈振新接过战报,看得比刘铜锣仔细得多。 他一字一句地看完,然后抬起头,看向祁连山,道:“师长,这伙鬼子的指挥官叫山本一木?” 祁连山点了点头。 “特种作战……偷袭机场……” 沈振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两下,“这个人的想法很大胆,如果孔捷没有提前布防,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杨立青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没睡好:“老沈说得对,机场里停着咱们几百架飞机,那是咱们师的眼睛和拳头,要是真被炸了,损失可就大了。” 他翻开面前的一本账册,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光是那些飞机的价值,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更别说没了制空权,以后的仗可就难打了。” 杨庭辉放下搪瓷缸子,缓缓开口: “仗打得漂亮,但也得吸取教训,新阳明堡机场是咱们师最重要的军事基地,机场守备情况,千万不能马虎大意。” 他看向祁连山,“老祁,我建议在全师范围内进行一次安全检查,特别是各团驻地、仓库、机场等重点目标,必须重新评估防御部署。” 祁连山点了点头:“政委说得对,这件事情……会后由你牵头,各团配合,尽快落实。” 杨庭辉当即应了一声。 王兰田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祁连山注意到了他的沉默,转头看向他:“老王,你怎么看?” 王兰田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仗打得好,这些都没问题。但我更想知道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的目光落在祁连山脸上,“师长,你把我们叫来开会,不会只是为了向我们通报孔捷率部全歼日军特种部队的事情吧?” 他话音落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祁连山的身上。 祁连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墙边,望着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随即伸手指向了大同。 “大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落在了那个标注着红圈的城市上。 第377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大同。 山西北部的战略重镇。 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它地处内外长城之间,是连接华北与西北的咽喉要道。 东接张家口,西连绥远,南控太原,北拒蒙古。 谁控制了这里,谁就掌握了整个晋北的主动权。 日军占领大同之后,将其作为在山西北部的军事指挥中心和物资补给基地,常驻一个师团的兵力,配备了大量火炮、坦克和飞机。 不过,自打祁连山横空出世之后,日军就在大同附近常驻了将近两个师团的兵力,且配备了大量火炮和坦克,但没有飞机,日军已经彻底失去了山西境内的制空权。 更重要的是,大同是日军在山西最重要的铁路枢纽。 同蒲铁路途径大同,向北连接张家口和北平,向南直通太原和临汾。 日军的兵力调动、物资运输,都要经过大同。 可以说,大同就是日军在山西北部的一颗钉子。 只要这颗钉子还在,整编第1师就始终如芒在背。 “大同?” 刘铜锣愣了一下,“师长,您要打大同?” 祁连山转过身,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既然山本特工队敢来偷袭我们的机场,那我们自然也要做出强有力的回应才行。” 说着,他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的说道: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小鬼子敢来,那咱们就得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祁连山,脸上表情各异。 刘铜锣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把银元往桌上一拍,猛地站了起来:“师长,我支持打大同!”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娘的,咱们整编第1师发展到今天,五万多人,飞机大炮坦克应有尽有,早就该打一场大仗了!打大同,我刘铜锣第一个请战!” 杨立青皱了皱眉,翻开面前的账册,手指飞快地划过几行数字。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祁连山,沉声说道: “打大同……这可不是小事,大同是日军在山西北部的战略重镇,周边至少驻扎了两个师团的兵力,加上地方保安团,少说也有四五万人,而且大同城墙坚固,工事完备……攻克坚城,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我算了一下,如果要打大同,光是弹药消耗,至少就得准备三千吨以上。粮食、药品、被服……这些都得提前储备。以咱们目前的物资储备,打是能打,但打完之后的补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振新没有说话。 他从祁连山说出“大同”两个字开始,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墙上的军事地图。 此刻他正用手指隔空在地图上比划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计算距离和兵力部署。 杨庭辉端着搪瓷缸子,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喝,只是捧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时,王兰田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大同的位置上,沉默了片刻。 “师长。”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凝重,“大同的战略地位和重要性,在座的都很清楚,正因为清楚,我才不得不说几句。” 说着,他转身看向祁连山, “我们整编第1师自组建以来,打了不少胜仗,两场韩庄战役、轰炸同蒲铁路、赵家峪伏击战……每一仗都打得很漂亮,但也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摆在我们的面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从未有过攻打大城市的经验。”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王兰田继续说道: “大同不是一般的县城,更不是鬼子据点,那是日军在山西北部的军事指挥中心,城高池深,工事完备。我们虽然有五万多人,有飞机大炮坦克,但攻坚战和运动战、游击战完全是两码事,打大同,牵一发而动全身。搞不好整个山西都会跟着乱起来。” 他走回座位坐下,沉声说道:“我不是反对打大同。我只是觉得,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我们必须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 这时,杨庭辉缓缓地放下了搪瓷缸子,接过王兰田的话头:“老王说得有道理,但我考虑的不是能否攻克大同的问题。” 说着,他看向祁连山,“以咱们师目前的攻坚能力来说,攻克大同并不难,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他顿了顿,随即沉声说道,“打下大同之后呢?重庆那边会作何反应?”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微妙了。 刘铜锣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句:“他娘的,咱们打鬼子,难道还得看他们的脸色?” 杨庭辉摆了摆手: “不是看他们的脸色,是得考虑后果,咱们现在是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整编第1师,名义上归国民政府统辖。大同是战略重镇,一旦被我们攻克,重庆那边会怎么想?是高兴?还是……害怕?”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在座之人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杨立青放下账册,苦笑着说道:“政委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去年咱们缴获了那么多日式装备,重庆那边就断了咱们的军饷,若是咱们再打下大同……”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祁连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你们说的,都有一定的道理。”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背对着众人,目光落在那个标注着“大同”的红圈上。 “兰田同志担心的是战术问题。我们没有攻坚经验,这是事实。但经验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打出来的。以前我们不会打游击战,后来在战斗中得到了十足的成长。以前我们不会打运动战,后来也在战斗中总结出了经验。攻坚战的道理也是一样,不打,永远都不会。” 说着,他转身看向王兰田,“至于牵一发而动全身,让整个山西乱起来……兰田同志,你觉得现在的山西,还不够乱吗?” 王兰田怔了一下,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 祁连山又看向杨庭辉:“政委担心的是政治问题。打下大同之后,国军会不会来摘桃子,重庆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这些我都想过。” “但我想说的是,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什么?是打仗。是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至于打下大同之后,会不会被国军摘了桃子,那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情。” 杨庭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祁连山抬手制止了。 “我不是说政治问题不重要。” 祁连山说道, “我是说,在打仗这件事情上,不能因为担心后果就畏首畏尾,我们打大同,主要的目的是打击日军的嚣张气焰,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就算大同最后被国军给占了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刘铜锣猛地一拍桌子:“师长说得好!” 杨庭辉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凉茶,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第378章 祁连山的作战计划得到了总部的支持 这时,沈振新终于开口了。 他从地图上收回目光,看向祁连山:“师长,如果决定打大同,我有一个建议。” “说。” “打大同,不能只靠我们一个师。” 沈振新沉声说道, “大同是战略重镇,日军一定会拼死坚守,虽然我们有五万多人,但要攻城、打援、维持后方稳定,兵力还是有点捉襟见肘。我建议向总部请求支援,至少再调两个旅过来,配合我们协同作战。” 祁连山点了点头:“老沈说得有道理,打大同,确实需要得到总部的支持。” 说着,他走回桌前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这时,刘铜锣举手示意了一下:“师长,我有一个问题。” “说。” “打大同,谁来当主攻?” 祁连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你刘铜锣的新编102旅想当主攻?” 刘铜锣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师长,您是知道我的,我刘铜锣打仗,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的,此番打大同,要是让我当主攻,我保证指挥新编102旅第一个攻上城墙!” 杨立青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 “老刘,你得留在后方统筹全局。要我说还是得让特务团上,李云龙那小子,早就嚷嚷着要打太原了,打大同,他肯定第一个请战。” 刘铜锣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老杨,你可别忘了,我可还是新编102旅旅长呢……” “行了行了。” 祁连山抬手制止了两人之间的争论,“主攻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统一思想,决定打还是不打。” 他环顾一周,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还有什么意见,都说出来。”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杨庭辉第一个开口:“我支持打大同,政治上的问题,我来想办法,重庆那边要是有什么动作,总部会替咱们顶着。” 王兰田沉吟了片刻,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我保留一部分意见,但我也支持打大同,经验确实是打出来的。咱们不能永远只打小仗。” 杨立青合上账册,叹了口气:“我支持打大同。到时候由我来亲自掌握后勤方面的工作,保证万无一失。” 沈振新也跟着点了点头:“我支持师长的决定。战术上的事,我来协助师长制定作战方案。” 刘铜锣早就等不及了,道:“师长,下命令吧!” 祁连山看着这些并肩作战的战友,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 “陈大雷。” “到!” “给总部发电。” 说着,将刚刚写好的电报稿递了过去: “总部:我部拟对大同日军发起进攻,以打击日军嚣张气焰,杀伤其有生力量。请总部予以支持。整编第1师师长祁连山。” 陈大雷接过电报稿,立正敬礼:“是!” …… …… 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正坐在桌前吃早饭。 “报告!” 一名参谋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整编第1师来电!” 副总指挥当即放下碗筷,接过电报。 他低头看去。 看完电报上的内容后,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拟对大同日军发起进攻…… 他放下电报,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端起碗,三两口把剩下的粥喝完,抹了抹嘴,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通知参谋长、政治部主任,开会。” …… …… 半个时辰后,总部会议室。 长条桌旁坐满了人,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份祁连山的电报。 烟雾缭绕,茶香袅袅。 没有人说话。 副总指挥坐在主位上,默默地看着桌上的地图。 大同位置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都说说吧。” 他沉声说道。 参谋长第一个发言。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祁连山这小子,胃口越来越大了,上次打韩庄,这次直接就要打大同。” 他顿了顿, “不过话说回来,整编第1师发展到今天,五万多人,飞机大炮坦克应有尽有,确实已经具备了攻打大同的实力。韩庄战役那会儿,他才多少人?一两万人。可是现在呢?五万多人。全师一水的美械、德械、苏械武器装备。” 政治部主任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凝重: “打大同,确实有着极大的战略意义,大同是日军在山西北部的指挥中心和物资补给基地,一旦拿下大同,整个晋北的局面就会彻底扭转过来。日军在山西的部署会被完全打乱,咱们也会进一步扩大战略主动权。” 说着,他话锋突然一转, “但问题是,打大同不是小事,大同城墙坚固,工事完备。虽然祁连山有五万多人,但要攻城、打援、维持后方稳定,兵力怕是有些捉襟见肘啊。” 参谋长默默地翻开面前的本子: “咱们可以把386旅调过去,配合祁连山作战。” 副总指挥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图,手指在桌面上饶有节奏的敲击着。 过了良久,他终于开口了。 “祁连山这个人,我是了解的,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敢提出来打大同,就说明他有必胜的把握。” 说着,他抬起头,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我支持打大同。但有一个条件。”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副总指一字一句地说道:“必须速战速决。大同是战略重镇,日军一定会拼命增援,若是拖得太久,搞不好华北的鬼子都会涌进山西,到时候就麻烦了。” 参谋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老总说得有道理。打大同,关键是速度。必须在日军反应过来之前,拿下大同。” 政治主任也跟着点了点头:“我同意。另外,打下大同之后,必须由我们掌控城防,绝不能让国军钻了空子。” 副总指挥笑了笑:“放心吧,祁连山那小子,精着呢。” 说着,他拿起笔,在电报稿上写下了几行字。 “给祁连山回电:你部拟攻打大同,总部完全支持。已令386旅配合你部作战。望你部速战速决,早日拿下大同,为抗日大业再立新功。落款:八路军总部。” 他将电报递给参谋:“发出去。” “是!” …… …… 平安县,师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远处,训练场上的喊杀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师长!” 陈大雷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总部回电!” 祁连山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看过之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自信,有决绝,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侧头看向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落在那个标注着“大同”的红圈上。 “传我命令。” 他沉声说道:“通知各团团长,明早八点来师部开会。”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祁连山默默的望着地图上的大同,嘴角微微上扬,喃喃自语: “小鬼子,等着吧,这一次,老子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第379章 战前会议 第二天,天刚放亮。 师部会议室的大门敞开着,陈大雷天不亮就带人把屋里屋外打扫得一尘不染。 长条桌被擦得能照见人影,搪瓷缸子摆得整整齐齐,就连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都被刻意换了一张新的。 那张地图上,大同的位置被用红笔画了一个醒目的圆圈。 陈大雷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看着陆续到来的各团团长,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老陈,今天这阵仗可着实不小啊。”赵大山笑呵呵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是。” 陈大雷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师长亲自点的将,必须得重视起来啊。” 赵大山点了点头,随即大步走进了会议室。 紧接着,丁伟到了。 “老丁,来这么早?”陈大雷笑呵呵的上前打招呼道。 丁伟笑了笑:“师长召集,哪敢迟到啊?” 说着,他笑呵呵地走进会议室,随即在角落里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孔捷是第三个到的。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他昨夜指挥三团战士们在机场打了大胜仗,全歼山本特工队,现在走路都带风。 “孔团长,听说昨晚又打了个大胜仗?”陈大雷笑呵呵的问道。 孔捷嘿嘿一笑,摆了摆手:“小场面,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嘴上说着不值一提,但脸上那股得意劲儿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陈大雷也不戳破他,只是笑呵呵的把他往里让。 孔捷走进会议室,一眼就看到了墙上的军事地图。他将目光落在了被红圈标注起来的大同上,微微一愣,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老孔,来得挺早啊。”丁伟抬起头,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这不是比我还早嘛。” 孔捷坐下,低声说道,“老丁,你说师长今天把咱们叫来,是不是要……” 丁伟摇了摇头:“不好说,等会就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话,李云龙到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身后跟着魏大勇。 魏和尚穿着一身崭新的八路军军装,虎背熊腰,精神抖擞,站在李云龙身后跟一尊铁塔似的。 “老李,来了?”陈大雷迎上去。 “来了来了。” 李云龙朝会议室里瞅了一眼,“哟,大家伙都来的挺早啊。” 说着,他大步走进会议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朝丁伟和孔捷打了个招呼:“老丁,老孔,你俩倒是挺积极啊。” 孔捷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踩着点来?” 李云龙嘿嘿一笑,不以为意。 这时,姜大牙也到了,身后跟着政委东方闻英。 “老姜,这边坐。”李云龙朝他招了招手。 姜大牙点了点头,笑呵呵的在李云龙的身边坐了下来。 东方闻英在他旁边落座,拿出一个小本子,准备做记录。 紧接着,王喜奎和朱一刀并肩走了进来。 王喜奎如今是摩步团团长,兼新编101旅副旅长,一身戎装,精神抖擞。 他本就是天生的射手,如今带兵也是一把好手。 朱一刀跟在他身后,身材敦实,走路带风,双手粗糙,一看就是个实干派。 两人坐下后,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了起来。 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都来的挺早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铜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参谋长来了。”陈大雷主动上前打招呼道。 刘铜锣朝他点了点头,随即大步走进会议室,在主位的正对面坐了下来。 这时,杨立青也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腋下夹着几本厚厚的账册,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 “老杨,又熬夜了吧?”刘铜锣问道。 杨立青苦笑一声:“别提了,光是清点弹药就忙到后半夜。” 他在刘铜锣的旁边坐了下来,随即把账册摆在面前,翻开第一页,拿起笔开始写写画画。 紧接着,沈振新也到了。 他走进会议室后,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走到墙边,默默地看了一会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目光在大同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这才转身坐下。 “老沈,看出什么门道了?”刘铜锣问道。 沈振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随后,王兰田和杨庭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王兰田走进会议室后,挨着杨庭辉坐了下来,随即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杨庭辉先是跟众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随即在主位旁边坐了下来。 这时,院子里又走进来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炮兵团团长王承柱。 他如今已是整编第1师炮兵团团长,兼新编102旅副旅长。 虽然已经当上了团长,但他始终还是从前那副憨厚敦实的模样,脸上总是挂着一抹憨憨的笑容。 “柱子,来了?”李云龙冲他喊了一声。 “李团长。” 王承柱憨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炮兵团副团长杨志华跟在他身后,也挨着他坐了下来。 紧接着,装甲团团长周卫国到了。 “周团长。”陈大雷笑呵呵的跟他打了声招呼。 周卫国跟他握了握手,随即大步走进会议室。 最后到的是航空大队大队长高志航。 他穿着一身飞行夹克,戴着皮手套,风尘仆仆地从机场赶来,一进门,就朝祁连山敬了个礼:“师长,高志航报到。” 祁连山朝他点了点头:“坐吧。” 高志航在周卫国旁边坐下,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刚好七点五十八分。 所有人都到齐了。 会议室里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长条桌旁,坐满了整编第1师的高级指战员。 师长祁连山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政委杨庭辉,右手边是副师长沈振新,政治部主任王兰田坐在了杨庭辉的旁边,副师长杨立青则坐在了沈振新的旁边。 参谋长刘铜锣则坐在了祁连山正对面。 新编101旅政委李国栋和新编102旅政委方国安坐在一起,此刻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特务团团长李云龙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没点火的烟卷,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 政委赵刚坐在他旁边,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独立团团长姜大牙坐得笔直。 政委东方闻英拿着本子,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摩步团团长王喜奎和副团长朱一刀坐在一起,也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一团团长赵大山、二团团长丁伟、三团团长孔捷三人坐成一排。 丁伟拿着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孔捷双手抱胸,默默的看着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赵大山则在闭目养神,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炮兵团团长王承柱憨厚地笑着,不时朝旁边的杨志华低声说上几句。 杨志华认真的听着,不时地点点头。 装甲团团长周卫国坐得笔直,面前摆着那份连夜做好的作战方案。 警卫团团长陈大雷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随时听候调遣。 航空大队大队长高志航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皮手套,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飞行员特有的自信。 祁连山环顾一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片刻。 会议室里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祁连山缓缓开口: “人都到齐了,今天的会议,只说一件事。” 说着,他起身走到墙边,手指点在了那张军事地图上那个用红笔画出的圆圈上。 “大同。” 这两个字,如同一声惊雷,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第380章 战前部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那个红圈上。 李云龙顿时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烟卷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孔捷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丁伟手中的铅笔“啪”地一声断成了两截,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那个红圈。 赵大山睁开眼睛,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姜大牙依然坐得笔直,但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几分。 王喜奎和朱一刀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周卫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如炬。 高志航停下了转手套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 刘铜锣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就像是一匹看到猎物的狼。 杨立青翻开账册,手指飞快地划过几行数字,眉头微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沈振新依然面无表情,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地图上的大同。 王兰田默默地放下搪瓷缸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沉静如水。 杨庭辉端起缸子喝了口茶,随即默默的看向了祁连山。 祁连山走回主位坐下,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总部已经批准了我们的作战计划。”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一仗,我们的目标是大同。”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师长!打大同,咱特务团当主攻!” 孔捷也站了起来:“师长!三团请战!” 丁伟放下断成两截的铅笔,缓缓起身:“二团请战。” 赵大山睁开眼睛,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一团请战。” 姜大牙站了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朝祁连山点了点头。 王喜奎和朱一刀也同时站了起来:“摩步团请战!” 周卫国起身,目光灼灼的看向祁连山,道:“装甲团请战!” 王承柱憨厚地笑着,但眼神却显得异常的坚定:“炮兵团随时待命!” 高志航拍了拍胸脯:“航空大队全天候待命!” 刘铜锣哈哈大笑,道:“师长,下命令吧!” 祁连山看着一众团长们,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都坐下,仗有你们打的。” 众人这才陆续坐了下来,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祁连山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指挥棒,点在大同的位置上。 “大同,山西北部的战略重镇,日军第26师团、独立混成第2旅团,加上地方守备部队,总兵力约四万五千人,城防坚固,工事完备,周边还设立了多个外围据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经过大半年的蛰伏和发展,我们整编第1师已经完全具备了打一场大型攻坚战的能力。” 说着,他转身看向众人,道: “此番攻打大同,我们的目标是:全歼守敌,攻克大同!”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 祁连山继续说道:“现在,我宣布作战部署。”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屏住呼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祁连山拿起指挥棒,点在大同东面的位置上。 “二团、独立团,担任主攻。” 丁伟和姜大牙同时站了起来。 “二团从东面向大同发起进攻,独立团从东南方向向大同发起进攻。” 祁连山看向丁伟和姜大牙,道,“有没有问题?” 丁伟和姜大牙异口同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祁连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二人坐下。 他将指挥棒移到大同的北面和南面,道: “一团,从北面策应。三团,从南面策应。摩步团,从西面向大同发起佯攻,牵制敌军兵力。” 赵大山、孔捷、王喜奎三人同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祁连山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接着,他又将指挥棒移到了大同外围区域。 “炮兵团。” 王承柱猛地站了起来:“到!” “你部负责提供炮火支援,战前对大同城防工事进行火力覆盖,战斗开始后,根据前线需要,提供精准炮火支援。” 王承柱重重地点了点头,道:“请师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祁连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侦察营。” 伍千里作为侦察营营长(独立团副团长),今天也列席了会议。 “你部负责战前侦察,摸清大同外围日军兵力部署、火力配置、工事分布,战斗开始后,为各部队提供情报支援。” 伍千里立正敬礼:“是!” “汽车营。” 朱一刀站了起来。 “你部负责协助炮兵团运输火炮,以及全师的物资转运工作。” “是!”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将指挥棒移到大同外围的铁路线上。 “航空大队。” 高志航顿时站了起来。 “你部负责提供空中火力支援,战前对大同外围日军据点进行饱和式轰炸,战斗开始后,根据战况为各主力部队提供空中支援。” “是。”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又将指挥棒移到了大同西南方向,一个标注着“安化县”的位置上。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着落在了安化县上。 祁连山沉声说道: “特务团。” 李云龙猛地站了起来:“到!” 祁连山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老李,你的任务最重。” 李云龙嘿嘿一笑:“师长,您尽管吩咐,咱老李什么时候怕过啊?” 祁连山没有笑,他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部以安化县为核心,构筑防御阵地,阻击太原日军增援大同。” 他顿了顿,随即刻意加重了语气, “太原是大同的后方基地,一旦大同告急,太原日军一定会拼死增援,你的任务就是给我死死地钉在安化县,挡住太原方向的援军,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后退一步。” 闻言,李云龙顿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师长放心,特务团就算是打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会让太原的鬼子越过安化防线!” 赵刚也跟着站了起来,道:“特务团保证完成任务!” 祁连山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航空大队会根据战况,为特务团提供空中火力支援。” 说着,他看向高志航,“志航,特务团那边,你多盯着点。” 高志航点了点头:“是。” 祁连山走回主位坐下,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各团的任务,都清楚了吗?” “清楚!” 众人齐声应道。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杨立青,道:“老杨,后勤保障方面,有问题吗?” 杨立青翻开账册,道: “弹药方面,各团已经按照三个基数的标准配发完毕,粮食、药品、被服等物资,也已经在各团仓库储备到位。汽车营的运输车队随时待命,可以保证前线的物资供应。”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沈振新,道:“老沈,战术方面,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沈振新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点在大同外围的几个位置上。 “日军在大同周边构筑了多个外围据点,特别是东面的周士庄、北面的古店镇、南面的口泉镇,这三个据点互为犄角,构成了大同的外围防御体系。” 说着,他转身看向众人, “我的建议是,战斗打响前,先由航空大队对这些据点进行饱和式轰炸,然后,炮兵团再进行一波火力覆盖,等外围据点被清除干净后,咱们的地面部队再对大同城发起总攻。” 祁连山点了点头:“老沈说得有道理,各团回去后,要根据这个思路,细化各自的作战方案。” “是!” 第381章 战争机器再次全速转动了起来 祁连山最后看向杨庭辉:“政委,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杨庭辉放下搪瓷缸子,缓缓开口: “各团回去后,要做好战前动员,务必要抓好思想工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大同是咱们中国人的土地,被小鬼子占了快两年了,这一次,我们要把它从鬼子的手里夺回来。各团政委、指导员,要深入连队,做好思想工作,要让大家明白,咱们打这一仗是为了收复国土,是为了给千千万万被鬼子残害的同胞们报仇。” 赵刚、东方闻英、张普景、李文英等各团政委均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祁连山环顾一周,见众人都已经进入了状态,便起身说道: “好了,会议就开到这里,各团回去后,立即展开行动,三天后,全军出发,目标大同。” 祁连山话音落后,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立正敬礼:“是!” 祁连山回了个礼,沉声说道: “同志们,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有没有信心?” “有!!!” 众人齐声应道。 …… …… 会议结束后,整编第1师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了起来。 各团团长带着作战命令,马不停蹄地赶回驻地。 特务团驻地。 李云龙一回来,就把营级以上干部全部召集到了团部。 他站在桌子前,双手叉腰,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咧嘴笑道: “同志们,师长交给咱们特务团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他指着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安化县的位置被他用烟头烫了一个洞,“以安化县为核心,构筑防御阵地,阻击太原方向的鬼子援军。” 众营长一听,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的脸上都挂上了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情。 “团长,打援?” “这可是好活儿啊!” “师长把最重的任务交给咱们,那是信任咱们特务团啊!” 李云龙一拍桌子:“没错!师长信任咱们,咱们就更得打出特务团的威风来!各营回去后,立即做战前动员,三天后,要全部进入预设阵地!” “是!” 独立团驻地。 姜大牙站在团部门口,望着远处的太行山,沉默了很久。 东方闻英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姜大牙缓缓开口:“在想这一仗要怎么打。” 东方闻英看着他,没有说话。 姜大牙转身看着她,道:“大同城墙坚固,工事完备,强攻的话,恐怕会付出不小的伤亡。但师长让咱们独立团担任主攻任务,咱们独立团就绝不能给整编第1师丢脸。” 东方闻英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二团驻地。 丁伟坐在桌子前,面前摊着一张大同周边的军事地图。 他拿着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又画,写了又写。 张普景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进来:“老丁,还在研究攻城的事情?” 丁伟点了点头,道:“我得把每一个细节都想到才行。” 张普景把水放在他面前,看了一眼地图,问道:“有把握吗?” 丁伟放下铅笔,抬起头,目光坚定:“有。” 窦玉泉站在门口,听到这话,笑了:“老丁说行,那就一定行。” 三团驻地。 孔捷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些正在热火朝天训练的战士们,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石光荣走到他身边:“团长,咱们的任务是从南面策应进攻,不是主攻。” 孔捷瞥了他一眼:“怎么,觉得不过瘾?” 石光荣嘿嘿一笑:“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主攻更有搞头。” 孔捷摇了摇头:“策应也有策应的打法,师长将从旁策应的任务交给咱们,咱们就得把活儿干漂亮了。从南面打进大同,一样是功臣。” 石光荣点了点头:“团长说得对。” 孔捷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各营营长叫来,开会。” “是!” 一团驻地。 赵大山坐在团部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张大比例尺的大同地图。 他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地看着北面的地形。 这时,副团长李大本事走了进来,低声问道:“团长,咱们的任务是从北面策应,您看……” 赵大山放下放大镜,沉声说道:“北面虽然只是策应方向,但咱们也不能马虎大意,通知各营,做好攻坚准备,万一主攻方向出了岔子,咱们必须得及时顶上去。” “是!” 摩步团驻地。 王喜奎和朱一刀站在车场里,看着那些整整齐齐停放的福恩l900卡车和宝马r75摩托车。 朱一刀搓着手,一脸兴奋的说道:“老伙计们,又要干活了。” 王喜奎笑了笑,转身看向身后的摩步团战士们:“检查车辆,加满油,三天后出发。” “是!” 炮兵团驻地。 王承柱站在阵地前,看着那些一门门被擦拭得锃亮的火炮,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杨志华走了过来,道:“团长,榴弹炮营和野炮营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随时可以出发。” 王承柱点了点头:“好。告诉兄弟们,此次打大同,咱们炮兵团任务很重,必须打出咱们的威风来。” 杨志华笑了:“放心吧,兄弟们都憋着一股劲儿了。” 装甲团驻地。 周卫国站在坦克前,抚摸着冰冷的装甲,身后,一百四十九辆五号豹式坦克整齐排列。 “团长,咱们的任务是什么?”一名连长跑过来问道。 周卫国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尽可能多的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 那名连长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起来:“好嘞!” 航空大队,新阳明堡机场。 高志航站在跑道边上,看着那些整整齐齐停放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时,一名飞行员跑了过来,立正敬礼:“大队长,飞机已经全部检查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高志航点了点头,拍了拍那名飞行员的肩膀:“告诉兄弟们,此次打大同,咱们航空大队要给小鬼子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是!” …… …… 平安县,师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望着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 远处的训练场上,喊杀声震天。 一支又一支队伍,正在紧张地做着出发前的准备。 汽车营的车队,一辆接一辆地驶出营地,满载着弹药和物资,朝各团驻地驶去。 侦察营的战士们,骑着宝马r75摩托车,朝着大同方向疾驰而去。 独立团驻地,战士们擦枪、装弹、打包行囊,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整编第1师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在经过大半年的休整后,终于再次全速转动了起来。 第382章 五路大军合围大同,小鬼子慌了神! 北平,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杉山圆大将站在窗前,微微皱着眉头,像是有什么心事。 “大将阁下。”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情报部门的最新报告。” 杉山圆转身接过报告。 他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皱得更紧了。 报告上写着: “山西情报:八路军整编第1师各部队近日出现大规模频繁调动。平安县、新阳明堡机场、安化县、河源县等地驻军均有异动。独立团、特务团、一团、二团、三团、摩步团、炮兵团、装甲团等主力部队均在做出征准备。各团驻地物资转运频繁,弹药、粮食、被服等物资正在向一线部队集结。侦察部队活动明显增多,已有多支侦察分队向我大同外围据点抵近侦察。航空大队战机频繁起降,疑似在进行战前侦察和轰炸演练……” 杉山圆看完报告,沉默了良久。 良久之后。 他缓缓开口:“通知参谋长、情报课长、作战课长,以及各师团、旅团、联队驻北平联络官,半小时后在司令部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是!” …… …… 半小时后,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会议室。 长条桌旁坐满了人。 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杉山圆大将坐在主位,脸色极其难看。 参谋长山下凤文少将坐在他的左手边,手里拿着那份报告,正在逐字逐句地仔细研读。 情报课长松井太久郎大佐坐在山下凤文的下首,他是今天这份情报的主要负责人。 作战课长今井武夫中佐坐在松井太久郎的对面,面前摊着一张大比例尺的山西军事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和调动情况。 此外,还有驻北平的第20师团联络官、第26师团联络官、第108师团联络官、第109师团联络官、独立混成第2旅团联络官、独立混成第4旅团联络官等人。 众人都已经看过了那份报告。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杉山圆环顾一周,随即缓缓开口: “诸君,情报部门刚刚截获了一份重要情报,八路军整编第1师各部队,正在大规模频繁调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的锐利了起来,“种种迹象表明,祁连山要搞事情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杉山元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即看向松井太久郎:“松井君,你把具体情况给大家详细说说。” “是。” 松井太久郎起身走到墙边,拿起指挥棒点在了山西中北部的几个位置上。 “根据我们情报部门连日来的侦察和研判,整编第1师的调动情况如下……” 他的语气非常笃定。 “特务团约九千四百人,正在以安化县为核心构筑防御阵地,安化县位于太原以北约八十公里处,是大同至太原公路的咽喉要道,特务团在此地构筑防御阵地的意图十分明显……阻击太原方向的援军。”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个旅团规模的部队,专门用来打援? 松井太久郎继续说道: “独立团约六千七百人,正在向大同东南方向移动。 一团约五千八百人,正在向大同北面移动。 二团约七千六百人,正在向大同东面移动。 三团约五千九百人,正在向大同南面移动。 摩步团约四千余人,正在向大同西面移动。”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将大同团团圈在了中间。 “五路大军,从东、南、西、北、东南五个方向,同时向大同进兵合围。” 说罢,松井太久郎放下指挥棒,转身看向众人,沉声说道: “此外,整编第1师的炮兵团、装甲团、航空大队也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战前部署,炮兵团约三千余人,装备各型火炮数百门,正在向大同方向转运。 装甲团一共装备了一百五十辆重型坦克(在日军眼里,重达四十五吨的五号豹式坦克就是重坦),此刻已经在平安城外完成了集结。 航空大队战机频繁起降,正在对大同方向进行战前侦察和轰炸演练。”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结合以上情报判断:祁连山的目标,就是大同。”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大同? 祁连山要打大同? 这……这也太疯狂了吧? 杉山圆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的反应,没有说话。 山下凤文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报告,抬起头,将目光落在了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上。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祁连山这个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敢打大同,就说明他有必胜的把握。” 他顿了顿,随即继续说道, “整编第1师发展到今天,五万多人,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他们有飞机、有大炮、有坦克,有制空权,有强大的机动能力。说实话,以整编第1师目前的实力,别说打大同,就是打太原,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是变得更加愈发的凝重了。 第20师团联络官率先坐不住了,他忍不住开口说道: “参谋长,您未免也太高看祁连山了吧?整编第1师再强大,也不过是一支地方武装。我们大日本皇军在山西有二十多万兵力,难道还怕了他祁连山不成?” 山下凤文看了他一眼,随即淡淡地说道: “你是刚从国内调来的,你恐怕对整编第1师的实力还不太了解。韩庄战役,祁连山以不到两万人的兵力,全歼了我军两个甲种师团……你们第二十师团进攻平安县时……” 他只说了一半,没有继续说第二十师团在进攻平安县城时被祁连山打得抱头鼠窜的事情。 “这样一支部队,你觉得我们不应该重视吗?”山下凤文说道。 第20师团联络官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山下凤文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整编第1师的战斗力,确实不是一般的中国军队能比的。 …… …… 最近一直在闷头码字,两耳不闻窗外事,近来听说番茄还有免费的礼物哦?各位帅哥美女们,能否送个免费礼物啊?再帮忙点点催更,做做数据呗,马上就奔着100万字去了,数据很重要哦,小的在此拜谢大家了。 第383章 大同还没开打,华北方面军的鬼子高层自己先吵起来了 杉山圆抬手制止了两人之间的争论,目光落在今井武夫的身上。 “今井君,你是作战课长,你怎么看?” 今井武夫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点在了大同的位置上。 “根据目前的兵力对比和战场态势,我认为,如果整编第1师全力进攻大同,以我军目前在大同周边的兵力部署,恐怕凶多吉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目前,我军在山西的兵力分布如下: 第20师团驻守太原,是山西境内唯一的甲种师团,兵力约两万八千人。 独立混成第2旅团驻守临汾,兵力约一万二千人。 第109师团驻守长治,兵力约两万五千人。 第108师团驻守大同,兵力约两万八千人。 第26师团驻守朔州,兵力约两万八千人。 第118师团吕梁,兵力约两万五千人。 独立混成第4旅团驻守阳泉,兵力约一万一千人。” 他的语气变得愈发的凝重了起来。 “也就是说,大同城内的驻军只有第108师团的两万八千余人。就算加上驻守在朔州的第26师团和地方守备部队,总兵力也不过才六万余人。而整编第1师,有五万多人,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更关键的是,他们拥有制空权。” 虽然他没有把话挑明,但在场之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虽然己方兵力占优,但第108师团和第26师团这两支乙种部队,其战斗力已经处于乙种部队的中下游水平了,他们是被祁连山率部打残后重组的乙种部队,部队里大多都是从国内补充进来的年轻士兵,战场经验极其有限,军事素质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 说着,他放下指挥棒,转身看向杉山圆,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制空权完全丧失的情况下,我军很难在野战和攻坚战中占到便宜。整编第1师的航空大队,有数百架战机。一旦开战,他们可以随时对我军阵地进行饱和式轰炸,而我军,毫没有还手之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祁连山真的全力进攻大同,我军至少需要从朔州、太原、临汾、长治等地抽调至少五万兵力进行增援,才有可能守住大同,但问题是,整编第1师已经在安化县部署了特务团进行打援,太原方向的援军,恐怕很难突破他们的防线。” 今井武夫说完,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今井武夫说的都是事实。 在丧失制空权的情况下,跟整编第1师打正面攻防战,确实胜算不大。 这时,第108师团联络官忽然开口说道: “既然明知守不住,那我们为什么不主动放弃大同呢?”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八嘎!你说什么?!” 独立混成第2旅团联络官猛地站了起来,怒目圆睁道,“你竟然提议放弃大同?!” 第108师团联络官也毫不示弱地站了起来: “我说的有错吗?既然守不住,为什么要白白牺牲帝国勇士的生命?与其徒增伤亡,不如主动收缩防线,将兵力全部放在太原以南,以优势兵力与敌周旋,这才是明智之举!” “八嘎!你这是懦夫行为!” 独立混成第2旅团联络官的脸涨得通红, “大日本皇军什么时候有过不战而退的先例?今日你放弃大同,明日祁连山打太原,你是不是也要放弃太原?后日他打临汾、打长治,难道你要把整个山西都拱手送给他吗?!” 第108师团联络官冷笑一声: “你说得倒是轻巧!那你告诉我,大同怎么守?拿什么守?就凭第108师团这两万多人吗?还是凭那些连枪都端不稳的地方保安团?整编第1师有五万多人,有飞机有大炮有坦克,你告诉我,怎么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的咄咄逼人, “还是说,你打算让第20师团从太原北上增援大同?可是整编第1师的特务团已经在安化一带构筑了一道极其坚固的防御阵地!特务团装备精良,以逸待劳。你觉得第20师团能突破他们的防线吗?” 独立混成第2旅团联络官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第108师团联络官继续说道: “与其白白牺牲帝国勇士的生命,不如保存实力,主动收缩防线,等我们的空军恢复实力,等我们从国内调来援军,再跟祁连山决一雌雄,这才是上策!” “荒谬!” 这时,一个更加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第109师团的联络官拍案而起。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冷厉之色,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主动放弃大同?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意味着向全世界宣告,我们已经失去了对山西的掌控力,这意味着告诉重庆、告诉延安、告诉华盛顿、告诉伦敦,我们大日本皇军,已经打不过八路军的一个师了!这更意味着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战场主动权!”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士气!士气懂不懂?如果连大同这样的战略重镇都不战而弃,前线的将士们会怎么想?国内的民众会怎么想?我们的盟友会怎么想?那些还在观望的中国军队会怎么想?”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他们会觉得,大日本皇军不行了!他们会觉得,我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到那个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拿起武器反抗我们!会有更多的中国军队加入战场!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第108师团联络官被骂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激进派认为必须死守大同,绝不能后退一步。 保守派则认为与其徒增伤亡,不如主动收缩防线,保存实力。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争论从双方的兵力对比吵到战术运用,从士气影响吵到国际观瞻,从战略得失吵到帝国尊严。 第384章 司令官拍板:死守大同,绝不后退!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和愤怒,仿佛这不是一场寻常的军事会议,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辩论赛。 杉山圆默默的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显得异常的阴沉,眼神变幻不定。 山下凤文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听着,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眉头紧锁。 争论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依然没有结果。 激进派不肯退让,保守派也不肯服软。 双方吵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时,松井太久郎忽然开口了。 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诸君,我有个提议。” 他话音落后,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松井太久郎缓缓开口说道: “既然正面硬碰硬风险太大,主动放弃又影响太坏,那我们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外交手段呢?”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外交手段?”山下凤文不禁皱了皱眉。 “对。” 松井太久郎点了点头, “派人去找祁连山谈一谈,让他放弃进攻大同的想法,我们可以给他一些好处,比如承认他在山西北部的势力范围,比如暂停对整编第1师控制区的扫荡,比如……” “够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独立混成第2旅团联络官粗暴地打断了。 “松井君!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大日本皇军去求一个支那军官?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松井太久郎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不是求,是谈判。谈判也是战争的一部分,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这不是懦弱,是智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诸君,你们别忘了,当年我们占领东北之后,也是通过谈判,跟重庆政府签订了《塘沽协定》和《何梅协定》。那些协定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让我们能够从容地准备全面侵华战争。同样的道理,现在如果能够通过谈判让祁连山暂时放弃进攻大同的打算,我们就可以争取到最宝贵的时间,有了时间,我们就可以从国内调来更多的援军,就可以重建我们的空军力量,就可以……” “松井君。” 杉山圆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松井太久郎立刻闭上了嘴,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 杉山圆缓缓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决定。 良久之后。 杉山圆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松井君。” “在。” “你的提议……可以考虑。”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掩饰不住的惊呼声。 独立混成第2旅团联络官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被杉山圆用眼神制止了。 杉山圆继续说道: “但是,谈判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如果能通过谈判让祁连山放弃进攻大同,那自然最好,如果不能……”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那就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兵力,死守大同,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后退一步!” 说着,他转身走回主位坐下,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同是山西北部的战略重镇,是连接华北与西北的咽喉要道。一旦大同失守,整个晋北将完全落入祁连山之手。到那个时候,太原也将门户大开,无险可守。所以,大同绝对不能丢!”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决绝。 “诸君,拜托了。” 杉山圆朝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齐刷刷地回礼。 “是!” …… ……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杉山圆和山下凤文。 杉山圆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山下凤文站在他的身边,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杉山圆忽然开口说道。 山下凤文斟酌了一下措辞,随即缓缓说道: “司令官阁下,您觉得……与祁连山之间的谈判……会成功吗?” 杉山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沉默了很久。 随即,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很难。”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祁连山这个人,我研究过。他性格刚毅,意志坚定,绝不是那种会被利益收买的人,既然他决定率部攻打大同,就一定会打到底。” 山下凤文忍不住皱了皱眉:“那您为什么还同意松井的提议?” 杉山圆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说道:“因为……我们需要时间。” 他转身看着山下凤文,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管谈判能不能成功,我们都需要时间。时间,可以让我们从国内调来更多的援军。时间,可以让我们加固大同的城防工事。时间,可以让我们做好一切战斗准备。” 山下凤文顿时恍然地点了点头。 “所以,谈判只是一个幌子?” 杉山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山下凤文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 杉山圆叫住了他,沉默了几秒。 “如果谈判失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山下凤文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会亲自前往大同督战。” 山下凤文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同在,我在。大同失,我……”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眼中闪过的那抹决绝之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杉山圆看着他,良久,缓缓地点了点头。 “去吧。” “是。” 山下凤文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杉山圆站在原地,默默的望着窗外的天空。 窗外,北平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年轻人的面孔。 那张面孔上,写满了自信和决绝。 那是祁连山的面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情报报告,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笔在报告的末尾写下了几个字: “死守大同,绝不后退。” 第385章 日军谈判代表抵达平安,先给鬼子来个下马威! 1939年1月18日。 眼瞅着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但街头巷尾谈论的却并不是置办了多少年货,而是整编第1师要打大同的消息。 茶楼里,酒馆里,甚至剃头铺子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听说了吗?祁师长要打大同了!” “早听说了!我家隔壁老王家的二小子在独立团当兵,说是各团都动了,就等祁师长一声令下呢。” “好啊!大同被小鬼子占了快两年了,早就该收回来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自打祁连山率部进驻平安县以来,这方圆几百里的地面就再也没有受过鬼子的祸害。 老百姓们过上了安生日子,心里都念着祁连山的好。 如今听说祁连山要率部打大同,一个个都拍手称快。 县城北边的公路上,几辆挂着白旗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来。 一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在前方开道,后面跟着三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再后面又是两辆宝马r75殿后。 这阵仗,在平安县可不多见。 公路上来往的行人和赶车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对其指指点点。 “那是谁的车啊?怎么还挂着白旗啊?” “日本人!那是日本人的旗子!” “日本人来平安县干什么?” “谁知道呢?八成没好事!” 百姓们的议论声隐隐约约的传进了车里。 坐在第二辆轿车后排的一名中年男子听到“日本人”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此人名叫堀内干城,时任驻北平大使馆参事官兼驻北平总领事,是一名中国通。 此番受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杉山圆之托,前来平安县与祁连山谈判。 说实话,堀内干城对此项任务是有些抵触情绪的。 他从事外交工作二十余年,跟欧洲人打过交道,跟美国人打过交道,也跟苏联人打过交道。 自认为什么样的对手都见过。 但祁连山…… 这个人,不太一样。 他研究过祁连山的所有资料。 率部全歼第26师团、第108师团、第109师团。 韩庄战役,率部全歼日军两个甲种师团。 轰炸同蒲铁路,数千日军新兵连战场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尽数葬身火海。 平安县保卫战,打得日军第20师团抱头鼠窜。 这些战绩,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足以让任何对手感到汗颜。 更让堀内干城感到不安的是,祁连山这个人,软硬不吃。 之前日军曾多次派人前往延安谈判,试图通过政治手段解决山西问题,但每次都被延安方面以“祁连山全权负责山西境内的一切军事行动”为由给挡了回来。 延安那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自己这一趟,又能谈出什么结果呢? 堀内干城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朝车窗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公路两侧的田野里,整整齐齐地停放着一百多辆钢铁巨兽。 那是坦克。 堀内干城在外交生涯中见过德军的坦克,见过英军的坦克,也见过苏军的坦克。 但他从来没见过造型如此威猛的庞然大物。 那些坦克,车身修长,炮管粗大,浑身涂着墨绿色的伪装漆。 一辆、两辆、十辆、五十辆、一百辆…… 堀内干城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停车。” 他低声说道。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堀内干城推开车门,走下车,站在公路边上,默默的望着那些坦克。 寒风凛冽,吹得他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但他对此浑然不觉。 陪同他一起前来的日军华北方面军参谋部翻译官冈本健二也跟着走下车,站在他身边,低声说道:“堀内先生,这是整编第1师装甲团的驻地。” 堀内干城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望着那些坦克。 那些坦克的炮口,整齐划一地指向北方。 那是大同的方向。 “一百五十辆……” 堀内干城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冈本健二听到“一百五十辆”这个数字时,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堀内先生,我们……还是上车吧。” 堀内干城沉默了几秒,随即转身走回了车里。 车队继续前行。 大约又走了十分钟,公路右侧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堀内干城皱了皱眉。 那是一座机场。 机场跑道上,整整齐齐地停放着几十架飞机。 那些飞机,有的体型庞大,机翼下挂满了炸弹;有的机身修长,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跑道的尽头,几架飞机正在做起飞前的准备。 地勤人员忙碌地穿梭其中,给飞机加油、挂弹、检查设备。 引擎的轰鸣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堀内干城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轰炸机。 战斗机。 应有尽有! 他突然想起了情报部门的那份报告:“整编第1师航空大队,拥有各型战机数百架,完全掌控山西制空权。” 他当时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还觉得情报部门有些夸大其词。 一个八路军的师级部队,怎么可能会拥有几百架飞机呢?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堀内干城的脸色变得愈发的凝重了起来。 飞机、坦克、大炮…… 祁连山手里握着的,哪里是一个师的装备啊? 这分明是一个集团军的火力配置啊。 堀内干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不再看向窗外。 但他握紧的双手,却始终都没有松开过。 …… …… 车队驶入平安县城,在一处挂着“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整编第一师师部”牌匾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院子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战士。 他们穿着崭新的灰色棉军装,头戴钢盔,腰扎武装带,脚蹬牛皮军靴,手里端着的是崭新的汤普森冲锋枪。 两名战士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地盯着那几辆挂着白旗的轿车。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闯进家门的豺狼。 堀内干城走下车,看到这两名战士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从事外交工作二十余年,去过很多国家,见过很多军人。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敌意。 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时才有的眼神。 堀内干城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迈步朝院子走去。 冈本健二紧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第386章 鬼子想花钱买平安 “站住!” 一名警卫战士厉声喝道,端着汤普森冲锋枪,将枪口对准了堀内干城的胸口,“什么人?” 堀内干城停下脚步,微微欠身,用流利的中国话说道:“日本国外务省特使堀内干城,奉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杉山圆大将之命,前来拜会祁连山将军。” 警卫战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听到“日本国”三个字的一瞬间,眼神变得愈发的冰冷了。 “等着。” 一名战士转身跑进了院子。 堀内干城站在原地,默默地打量着四周。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来来往往的八路军战士,都在用极其冷酷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目光,就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子,割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在中国待了很多年,去过北平、天津、上海、南京、武汉、广州…… 他去过很多被日军占领的城市,见过很多中国百姓。 那些百姓看日本人的眼神,大多是恐惧、麻木、或是敢怒不敢言。 但在这里,在这个小小的平安县城里,他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麻木,只有…… 仇恨……和杀意。 堀内干城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军官大步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警卫团团长陈大雷。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腰间别着一把二十响盒子炮,走路带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百战精锐特有的杀气。 他走到堀内干城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就是日本来的特使?” 堀内干城微微欠身:“正是,请问阁下是……” “我是整编第1师警卫团团长陈大雷。” 陈大雷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寒风,“师长已经等候多时了,跟我来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堀内干城苦笑一声,赶忙跟了上去。 走进院子,堀内干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贴在两侧墙上的标语吸引了过去。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誓死不当亡国奴!” “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 堀内干城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穿过前院,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陈大雷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报告师长,日本特使到了。” “进来。” 陈大雷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堀内干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算太大的房间。 靠墙摆着一张长条桌,桌子上摊着几张军事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放着几本书、一个搪瓷缸子、一盏煤油灯。 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看上去很年轻,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军装,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 他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 他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太行山上的青松。 这就是那个让华北方面军寝食难安的祁连山。 这就是那个以不到两万人的兵力全歼日军两个甲种师团的祁连山。 堀内干城的心中忽然掀起了难以抑制的惊涛骇浪。 太年轻了。 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年轻一些。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那个让大日本皇军吃尽苦头的祁连山呢? 堀内干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踱步上前,朝祁连山深深地鞠了一躬,用最标准的中国礼节说道: “日本国外务省特使堀内干城,奉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杉山圆大将之命,特来拜会祁连山将军。” 祁连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淡淡地点了点头:“堀内先生,请坐。” 堀内干城在椅子上坐下,冈本健二则默默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陈大雷则来到了祁连山的身后,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两个日本人。 堀内干城坐下后,先是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陈设。 简陋。 非常简陋。 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张长条桌的两侧也放了几把椅子,一张床,一个脸盆架。 仅此而已。 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军事地图,旁边贴着“抗战到底”四个大字。 这就是整编第1师师长的办公室吗? 堀内干城感到有些意外。 在他的想象中,手握五万精兵,坐拥数百架飞机坦克的祁连山,怎么也该住得稍微体面一些才对。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祁连山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 堀内干城默默地收回了目光,随即朝冈本健二使了个眼色。 冈本健二会意,当即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精致木盒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祁连山的桌子上。 “祁将军。” 堀内干城微微欠身,面带微笑,“这是杉山圆大将的一点心意,还请将军笑纳。” 说着,他亲手打开了木盒。 木盒里,铺着明黄色的锦缎。 锦缎上,竟然是一柄宝剑。 剑鞘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上面镶嵌着金丝和宝石,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和龙纹。 剑柄上缠着金丝,柄首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祁连山看了一眼那柄宝剑,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柄宝剑来自中国。 他伸手拿起宝剑,缓缓拔出。 剑身雪亮如秋水,寒光凛凛,刃口锋利无比,隐隐有松纹状的花纹。 祁连山端详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也有几分冷意。 “好剑。” 他淡淡地说道。 堀内干城心中一喜,连忙说道: “将军喜欢就好。此剑名曰‘松纹古锭剑’,相传为明代铸剑大师所制,历经数百年而锋芒不减,实乃不可多得的宝物。杉山大将得知将军文武双全,特命在下将此剑奉上,以表敬意。” 祁连山将剑收回鞘中,把玩了一番,随即看向陈大雷:“大雷,收下。” 陈大雷愣了一下,但还是上前一步,接过了木盒。 堀内干城心中一喜。 收下了? 这么容易就收下了? 看来祁连山也不是传说中那么油盐不进嘛。 就在这时,祁连山忽然开口说道:“这是我们国家的东西,我收下我们国家的东西,这叫物归原主。” 堀内干城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像是突然堵了一块石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祁连山这话,说得太绝了。 物归原主? 这四个字,等同于是在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们日本人在中国抢了那么多东西,现在不过是还回来一件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堀内干城干笑了两声,赶忙调整了一下情绪。 “祁将军说笑了。”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此剑虽是中华之物,但能落在将军这样的英雄手中,也算是宝剑配英雄了。” 祁连山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堀内干城却从那平静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让他的后背再次渗出了一层冷汗。 堀内干城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祁将军,实不相瞒,在下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说。” 祁连山沉声说道。 堀内干城斟酌了一下措辞,随即缓缓开口说道: “据悉,将军麾下各部近日正在频繁调动,似有进攻大同之意。如今正值隆冬之际,天寒地冻,用兵实非其时。杉山大将托在下转告将军,希望将军能够暂缓对大同的军事行动,爱惜将士们的身体,不要在冬季发动攻势。” 他顿了顿,默默的观察了一下祁连山的表情。 祁连山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堀内干城心中有些没底,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只要将军能够暂缓对大同的军事行动,我方愿意奉上厚礼以示感谢。黄金十万两,大洋三百万,以及一些古董字画。”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 “此外,我方愿意责令山西境内的驻军,绝不滋扰整编第1师辖区内的军队和百姓,双方互不侵犯,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堀内干城朝祁连山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第387章 谈判破裂,准备攻坚! 房间里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祁连山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随即抬起头,看着堀内干城。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但那抹笑意,却让堀内干城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堀内先生。” 祁连山缓缓开口,“据我所知,日军已经很久没有滋扰过我们辖区内的军民百姓了吧?” 堀内干城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祁连山继续说道: “自从韩庄战役之后,你们日本人在山西的部队,躲我们都来不及,哪还敢来滋扰我们的辖区?已经许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也能被你们拿来当做谈判的筹码?” 堀内干城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一脸尴尬的干笑了两声,强行辩解道:“将军此言差矣,我方是真心实意地希望与将军和平共处……” “和平共处?” 祁连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头,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你们日本人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现在居然跟我说要和平共处?” 他直视着堀内干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堀内先生,你应该很清楚,所谓和平,是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的,你们日本人什么时候学会尊重我们中国人了?什么时候停止屠杀我们的百姓了?什么时候把抢走的土地还给我们了?” 堀内干城的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辩解的理由。 因为祁连山说的都是事实。 日军在中国犯下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堀内干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尴尬和慌乱,换了一个角度继续说道: “祁将军,在下此来,是带着诚意来的。黄金十万两,大洋三百万,这个数目,想必将军也知道意味着什么,如今正值国难当头之际,贵军想必也缺粮缺饷。这些钱,足以让将军的部队过一个好年。” 他顿了顿,语气竟变得愈发的诚恳:“至于大同……将军又何必急于一时呢?来年春暖花开之时,再议不迟,届时双方以礼相待,各退一步,岂不美哉?” 祁连山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冷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黄金、大洋、古董……” 他喃喃自语,随即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视着堀内干城的眼睛。 “堀内先生,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许下的这些重利,应该都是从我们国家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吧?” 堀内干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祁连山继续说道:“用从我们国家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来贿赂一名中国军人,让他放弃收复国土的计划……”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眼神变得愈发的凌厉。 “这种事情,也亏你们想得出来。” 堀内干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冈本健二站在他的身后,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这时,祁连山缓缓地站了起来。 “堀内先生,请你替我给杉山圆和莲招蕃带句话。” 堀内干城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祁连山。 祁连山一字一句地说道:“让他们沐浴净首,与我在大同城下决一死战。” 堀内干城浑身一震。 “祁将军……” “不用再说了。” 祁连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 “我祁连山,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鬼。想让我拿同胞的血肉换你们的黄金,做梦。” 他转身看向陈大雷,道:“大雷,送客。” “是!” 陈大雷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堀内干城,“请吧。” 堀内干城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 他看了看祁连山,又看了看陈大雷,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 “祁将军。”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祁连山没有回头。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送客。” 堀内干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迈步走出了房间。 …… …… 院子里,寒风凛冽。 堀内干城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虚浮。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来之前,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祁连山可能会讨价还价,可能会狮子大开口,可能会虚与委蛇,可能会故作姿态。 但他万万没想到,祁连山竟然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这么决绝。 十万两黄金,三百万大洋。 这个数目,别说是一个八路军师长,就是国民党那边的一个集团军司令,也很难不动心。 但祁连山在面对这些诱惑的时候,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堀内干城想不明白。 他走到院子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深处,那间亮着灯的房间里,祁连山的身影映在窗纸上,一动不动。 堀内干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院子。 寒风呼啸,吹得他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他的耳边反复回荡着祁连山的那句话。 “让他们沐浴净首,与我在大同城下决一死战。” 堀内干城默默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战,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 …… 师部办公室里。 陈大雷看着祁连山,欲言又止。 祁连山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淡淡地问道:“怎么了?” 陈大雷挠了挠头:“师长,那柄剑……” “收着吧。” 祁连山放下缸子,“那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早晚有一天,所有被他们抢走的东西,都得一件一件地拿回来。” 陈大雷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祁连山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大雷。” “在。” “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啊。” “是。” “大战在即,传我的命令,让后勤部给各部队多发些肉,让战士们吃得好一点。”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祁连山站在原地,望着窗外。 “杉山圆,莲招蕃……” 他喃喃自语,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厉的笑意。 “你们给老子洗干净脖子等着。” 窗外,寒风呼啸。 一场决定山西命运的大战,一触即发。 第388章 鬼子要拿大同百姓当人质?祁连山:老子不吃这一套 怀仁县。 这座距离大同不到百里的小县城,此刻暂时成为了整编第1师的军事基地。 街道上,一辆辆福恩l900重型卡车满载着弹药和物资,轰鸣驶过。 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在车队前后穿梭,负责警戒。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些停在县城北门外的钢铁巨兽。 整整一百五十辆五号豹式坦克,整齐地排列在寒风中,炮口纷纷指向了大同。 装甲团的战士们正在做最后的战前检查。 有人趴在坦克底盘下检查履带,有人站在炮塔上擦拭机枪,有人在搬运炮弹。 祁连山站在县城北门的城楼上,双手撑着城墙,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周卫国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作战计划。 “师长,装甲团已经全部抵达怀仁县,一百五十辆坦克,全部检查完毕,随时可以投入战斗。”周卫国沉声说道。 祁连山点了点头:“辛苦了。” 周卫国摇了摇头:“不辛苦。战士们听说要打大同,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跟小鬼子拼命。”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陈大雷从城楼下跑了上来,立正敬礼:“师长!城外来了一个人,说是大同维持会副会长,奉莲招蕃之命,要见您。” 闻言,祁连山渐渐收敛了笑容。 他皱了皱眉,沉声问道:“大同维持会副会长?” “是。” 陈大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是个中国人。”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道:“带他上来。” “是!” 陈大雷转身跑下了城楼。 周卫国站在祁连山身后,低声说道:“师长,莲招蕃这个时候派人来,恐怕没什么好事。” 祁连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北方。 大同,距此不过八十里。 那座被日军占领了近两年的古城,此刻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蹲守在桑干河畔。 很快,陈大雷带着一个人走上了城楼。 那人大约五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绸缎长袍马褂,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脚下蹬着一双黑缎面的千层底布鞋。 他身材微胖,圆脸,小眼睛,留着两撇鼠须,看上去倒有几分富家翁的模样。 但他的神态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那人一见到祁连山,立刻弯下了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双手抱拳,连连作揖: “哎呀呀,这位一定就是祁连山祁将军吧?久仰久仰!在下大同维持会副会长孙铭谦,给祁将军请安了!” 他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油腻劲儿。 他弯着腰,弓着背,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祁连山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孙铭谦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脸上始终挂着一抹谄媚的笑容。 他搓着手,讪笑着说道:“祁将军威名远播,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气度不凡啊!” 他说着,又朝祁连山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卫国站在祁连山身后,冷冷地看着这个汉奸,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厌恶。 这时,祁连山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莲招蕃让你来,有何贵干?” 孙铭谦连忙直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搓着手说道:“这个嘛……祁将军,大日本皇军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顿了顿,偷偷瞄了祁连山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莲招蕃将军说……说……” “说什么?” 祁连山沉声问道。 孙铭谦咬了咬牙,道:“莲招蕃将军说……城破之日,玉石俱焚,人畜俱死。” 话音刚落,城楼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卫国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手中的笔记本被他攥得皱成了一团。 陈大雷猛地拔出腰间的二十响盒子炮,枪口直指孙铭谦的脑门:“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孙铭谦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连连磕头,道:“长官饶命!长官饶命!在下只是替皇军来传话的,在下只是一个传话的啊!” 他声音尖利,带着哭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祁连山抬手制止了陈大雷。 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孙铭谦,冷冷的说道: “玉石俱焚?人畜俱死?” 说着,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冷意,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他抬起头,看着北方。 大同住着十几万中国百姓。 莲招蕃这个畜生,竟然想用城内百姓的性命来威胁他。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孙铭谦。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孙铭谦连忙抬起头,脸上还挂着一抹泪痕,谄媚地笑道:“在下孙铭谦,大同维持会副会长……” “孙铭谦……” 祁连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头,“你是中国人吗?” 孙铭谦一愣,那抹谄媚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祁连山继续说道:“你身为一名中国人,却甘愿给日本人当狗,你的同胞被日本人屠杀,你却在帮日本人传话,用同胞的性命来威胁一名中国军人。” 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你这种恬不知耻之人,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孙铭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浑身颤抖着,连连磕头:“祁大将军饶命!祁大将军饶命啊!在下也是被逼的!在下也是被逼的啊!” 祁连山懒得再看他。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顺溜。 顺溜此刻正站在城楼的角落里,手里端着那支从不离身的毛瑟98k狙击步枪。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从孙铭谦说出那句“玉石俱焚,人畜俱死”开始,顺溜就一直死死地盯着这个汉奸,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顺溜。” 祁连山沉声喊道。 “到!” 顺溜大步走上前,立正敬礼。 祁连山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孙铭谦,淡淡地说道:“去把他给我毙了,拿他的人头来祭旗。” “是!” 顺溜一把抓住孙铭谦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给提了起来。 孙铭谦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嚎叫道: “祁将军饶命啊!祁将军饶命啊!在下再也不敢了!在下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大家都是中国人的份上,饶了在下这条狗命吧!” 祁连山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 周卫国冷冷地看着这个狗汉奸,一言不发。 陈大雷更是恨不得亲自一枪崩了他。 顺溜拖着孙铭谦往城楼下走,段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二话不说,上前帮着顺溜一起拖着孙铭谦。 孙铭谦的哭喊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凄厉。 “祁将军!祁将军!饶命啊!饶命啊!——”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哭喊声戛然而止。 过了很久,顺溜和段鹏前来复命。 “师长,办妥了。” 顺溜沉声说道,就像是在汇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祁连山点了点头:“把那狗汉奸的尸体挂到城门口去,让所有人都看看,当汉奸是什么下场。” “是!” 顺溜转身跑了下去。 第389章 一封明码电报吓得招核男孩亲下御令:不要伤及无辜之人。 祁连山转身看向陈大雷:“大雷。” “到!” “给日军明码发报。” 陈大雷一愣,随即立正敬礼:“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准备记录。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莲招蕃让人给我带话,说城破之日,玉石俱焚,人畜俱死。我今日也想把这句话带给贵国天闹黑卡。若你等再行禽兽之举,待我率部登岛之日,便是人畜俱死之时。” 陈大雷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还是在飞快地记录着。 祁连山继续说道:“军人之间的事情,与百姓无关。若你等一意孤行,则届时休怪我不讲武德,勿谓言之不预也!” 陈大雷记录完毕,抬起头,看着祁连山。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着。 “师长……” “发出去。” 祁连山沉声说道。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下了城楼。 与此同时。 大同,日军第108师团司令部。 驻蒙司令官莲招蕃亲赴大同坐镇,此刻他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大比例尺的军事地图。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据情报显示,整编第1师的五路大军已经完成了对大同的合围。 东面,是丁伟的二团。 南面,是孔捷的三团。 西面,是王喜奎的摩步团。 北面,是赵大山的一团。 东南面,是姜大牙的独立团。 五路大军,总兵力超过三万人,将大同团团围住。 更让莲招蕃倍感不安的是,祁连山已经亲率装甲团和炮兵团主力抵达了怀仁县。 一百五十辆重型坦克,数百门重型火炮,随时可以向大同发起进攻。 “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推门而入,脸色苍白,声音都在发抖,“整编第1师……整编第1师发来了一封明码电报!” 莲招蕃猛地抬起头:“什么内容?” 参谋颤抖着将电报递了过去。 莲招蕃一把将电报夺了过来,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莲沼蕃让人给我带话,说城破之日,玉石俱焚,人畜俱死。我今日也想把这句话带给贵国天闹黑卡。若你等再行禽兽之举,待我率部登岛之日,便是人畜俱死之时。” “军人之间的事情,与百姓无关。若你等一意孤行,则届时休怪我不讲武德,勿谓言之不预也!” 莲招蕃的手在颤抖。 他当然知道“勿谓言之不预也”这六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是中国人在动手之前,向敌人发出的最后警告。 他更知道,祁连山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 他说要打大同,就真的率部兵临城下了。 现在,他说要“率部登岛”…… 莲招蕃不敢再想下去了。 “八嘎……”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恐惧。 …… …… 这封明码电报,不仅传到了大同,也传遍了整个中国战场。 甚至,传到了日本。 东京,皇宫。 此刻招核男孩正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从中国转发回来的明码电报。 他的脸色很难看。 “待我率部登岛之日,便是人畜俱死之时……”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当然知道祁连山是谁。 那个让华北方面军吃尽苦头的中国军官。 那个全歼了两个甲种师团的魔鬼。 那个拥有数百架飞机和坦克的八路军师长。 现在,这个人说要率部打到日本本土。 招核男孩深吸一口气,随即让人给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杉山圆发去了一封电报。 …… ……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杉山圆大将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也摆着那份明码电报。 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 每一遍,都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祁连山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他不跟你讲任何道理,也不跟你做任何交易。 他只用实力跟你对话。 你要打,他就陪你打。 你要拿百姓威胁他,他就说要杀到你的老家去。 你说他是疯子? 不,他不是疯子。 他是比疯子更可怕的人。 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司令官阁下。” 山下凤文推门而入,脸色凝重,“东京来电。” 杉山圆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沙场对决与百姓无关,不要伤及无辜之人。——天闹御令” 杉山圆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向山下凤文。 “给莲招蕃发电。” “是。” “让他约束好部队,不许伤害城内百姓。” 山下凤文一愣:“司令官阁下,可是……” “没有可是。” 杉山圆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这是黑卡的命令。” 山下凤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是。”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杉山圆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默默地望着窗外。 窗外,北平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 他的耳边反复回荡着祁连山的那句话。 “勿谓言之不预也。” 他苦笑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 …… 怀仁县,北门城楼。 祁连山依然站在城墙上望着大同方向。 周卫国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祁连山淡淡地说道。 周卫国斟酌了一下措辞,随即缓缓开口说道:“师长,您那封电报……会不会太激进了?” 祁连山转过身,看着他。 “激进?” 他笑了笑,“卫国,你知道日本人最怕什么吗?” 周卫国摇了摇头。 “他们最怕的就是我们跟他们讲道理。” 祁连山沉声说道,“你跟日本人讲道理,他们跟你讲武力,你跟日本人讲武力,他们跟你讲国际法。你跟日本人讲国际法,他们跟你讲大东亚共荣。”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有一种语言,他们听得懂,那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你用他们的方式去对待他们,他们就知道疼了,只有被打疼了,他们才会感到怕。” 周卫国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您说得有道理。” 这时,陈大雷又跑了上来。 “师长!日军回电了!” 祁连山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沙场对决,与百姓无关。——驻蒙军司令官莲招蕃。” 祁连山看完电报,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抬起头,望着大同方向。 大同距此不过八十余里。 “传我的命令。”祁连山沉声说道。 陈大雷立正敬礼:“到!” “全军进入攻击位置,明天拂晓,向大同发起总攻。” “是!” 第390章 跨过安化防线,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一条蜿蜒的公路从南向北延伸,直通大同。 公路两侧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日军第20师团要北上增援大同,就必须从这里经过。 此刻,公路南面的山坳里,尘土飞扬。 一支长长的日军队伍正在向北行军。 走在最前面的是日军第20师团第77联队第1大队,一千一百余人。 大队长山田健二中佐骑在一匹东洋马上,腰挎军刀,手持望远镜,不停地朝四周张望。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不屑的表情。 “八嘎,什么整编第1师,什么特务团,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他喃喃自语,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意。 山田健二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以前在关东军任职,于不久前被调到山西战场,以前在关东军时,也算是在中国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一段时间,自认为对八路军的战术了如指掌。 游击战、麻雀战、破袭战…… 在他看来,八路军只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在正面战场上,他们根本就不是大日本皇军的对手。 “大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策马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据情报显示,八路军整编第1师特务团已经在安化县一带构筑了防御阵地,我们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 山田健二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要不要停下来侦察一下?要不要派侦察兵探路?要不要放缓行军速度?”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轻蔑: “佐藤君,你太谨慎了。八路军的那点家底,你我还不清楚吗?他们有多少枪?多少子弹?他们能挡住我们大日本皇军的钢铁洪流吗?” 参谋佐藤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山田健二挥了挥手中的军刀,大声说道:“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是!” 传令兵当即策马而去。 日军队列开始加速前进。 步兵、炮兵、辎重兵,浩浩荡荡,绵延数百米。 …… …… 一处制高点上,特务团6连战士们正潜伏在战壕里。 寒风刺骨。 但没有一个人乱动。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南方的公路。 连长黄志勇趴在一处观察哨里,手里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看着南方。 他今年二十六岁,身材魁梧,面容黝黑,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透着百战精锐特有的沉稳和锐利。 黄志勇是老红军出身,爬过雪山,走过草地,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了七八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此刻,他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激动。 “连长。” 指导员张海东猫着腰来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战士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黄志勇没有放下望远镜,只是点了点头。 张海东趴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朝南方望去。 公路尽头,尘土飞扬。 隐隐约约能看到黑压压的人影在移动。 “来了。” 张海东低声说道。 黄志勇没有吭声,只是死死地盯着望远镜里的那支队伍。 一个满编大队。 至少一千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骑马的军官,应该就是指挥官了。 黄志勇的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冷笑。 一千多人? 好大的手笔啊。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壕。 战壕里,240多名战士正在严阵以待。 他这个连,以班为单位,每个班装备了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一挺mg42通用机枪,两支汤普森冲锋枪,一支带瞄准镜的毛瑟步枪。 其余战士,一律装备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除此之外,他们连还装备了4门60毫米轻型迫击炮。 这样的火力配置,别说是在八路军,就是放到国民党中央军的王牌部队里,也绝对不遑多让了。 黄志勇深吸一口气,又默默地举起了望远镜。 日军的队伍越来越近了。 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他甚至能看清那些日军士兵脸上的表情了。 有的人在抽烟,有的人在说笑,有的人在唱歌。 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正在前方等着他们的是一支怎样的队伍。 “连长。” 张海东低声说道,“动手之前,要不要再请示一下上级?” 黄志勇摇了摇头:“不用,营长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只要鬼子跨过安化防线,咱们就开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的坚定了起来,“这是师长的命令,咱们需要做的,就是坚决执行命令。” 张海东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回到战壕里,开始检查各排的准备情况。 …… …… 山田健二骑在马上,优哉游哉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色。 太行山的冬天,苍凉而壮美。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 近处的田野里,枯黄的庄稼秆子在寒风中簌簌作响。 “支那的风景,真不错。” 山田健二喃喃自语,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他已经在憧憬着抵达大同之后的场景了。 祁连山? 整编第1师? 哼,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等第20师团的主力抵达大同,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大队长阁下!” 佐藤参谋忽然策马来到他的身边,脸色有些凝重,“您看那里。” 他伸手指向远处的一处高地。 山田健二举起望远镜,顺着佐藤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一片丘陵地带,地势较高,上面长满了枯草和灌木。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山田健二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处高地上,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反常。 “派侦察兵过去看看。”他沉声说道。 佐藤参谋点了点头,当即派出了一个十人小队,朝那片高地摸了过去。 十名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大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高地前进。 他们的动作很谨慎,走走停停,时不时趴在地上观察一番。 但高地上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只有风声和枯草的沙沙声。 十名日军士兵很快就爬上了高地。 他们在高地上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报告大队长,高地上什么都没有!”一名士兵站在高地上,朝山田健二挥手喊道。 山田健二这才放下望远镜,松了口气。 “继续前进!” 他朝身后的队伍挥了挥手,大声命令道。 部队继续向北推进。 很快,先头部队就跨过了安化防线。 第391章 黄志勇:咱6连这火力,中央军都比不了 距离日军侦察兵探查的那处高地不远的另一处高地上。 黄志勇趴在一处伪装网下面,死死地盯着正在进入伏击圈的日军。 他缓缓地举起右手。 全连240多名战士,同时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将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黄志勇没有急着下令。 他在等。 等日军全部进入伏击圈。 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当日军先头部队距离6连阵地只有不到两百米的时候,黄志勇猛地将右手挥了下去。 “打!!!”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般在阵地上轰然炸响。 “哒哒哒哒哒——!!!” 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率先开火。 清脆的射击声瞬间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子弹如同瓢泼大雨般朝日军倾泻而去。 走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日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成了筛子。 鲜血喷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嗤嗤嗤嗤嗤——!!!” 二十挺mg42通用机枪紧接着也开火了。 那特有的“撕布”声,在战场上空回荡,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mg42的射速高达每分钟一千二百发,子弹如同一条条火舌,在日军队伍中横扫而过。 一梭子子弹下去,十几名日军士兵同时倒地。 有人被打穿了胸膛,有人被打爆了脑袋,有人被打断了四肢。 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噗噗噗噗——!!!” 那些端着汤普森的战士们,半蹲在战壕里,朝着日军队伍疯狂扫射。 一名日军军曹被一颗子弹击中腹部,整个人都被打得弯下了腰,肠子混合着鲜血从伤口里涌了出来,他惨叫着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了起来。 “砰!砰!砰!砰!”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清脆的射击声此起彼伏。 战士们端着枪,瞄准那些惊慌失措的日军士兵,不间断地疯狂射击。 m1加兰德的八发弹仓,让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内连续射击,不必像使用三八大盖的日军那样,打一发拉一次枪栓。 “嗵!嗵!嗵!嗵!” 四门60毫米迫击炮也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一发发高爆榴弹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然后精准地落在日军队伍中。 “轰!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弹片四散飞溅,不断地收割着日军士兵的生命。 一名日军士兵被弹片削掉了半边脑袋,红白之物喷了一地,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踉跄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另一名日军士兵被弹片划开了肚子,肠子流了出来,他惊恐地用手去捂,却怎么也捂不住,鲜血和肠子一起从指缝间往外涌,他惨叫着,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 …… 山田健二趴在路边的一条水沟里,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军帽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八路军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火力? 那些机枪,那些冲锋枪,那些半自动步枪,那些迫击炮…… 这哪里是八路军的装备? 这分明是美械师、德械师才有的配置啊! “大队长阁下!大队长阁下!” 佐藤参谋趴在他的身边,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中了埋伏了!快撤吧!” “八嘎!” 山田健二一巴掌扇在佐藤的脸上,“大日本皇军,怎么能不战而退?!” 他拔出军刀,从水沟里爬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吼道:“反击!给我反击!炮兵!炮兵在哪里?!” 话音刚落。 “噗!!!” 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肩。 鲜血喷溅。 山田健二惨叫一声,军刀脱手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大队长阁下!” 佐藤参谋赶忙扑了过去,拼命地把他拖进了水沟。 山田健二躺在水沟里,脸色惨白如纸,右肩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冒血。 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朝四周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公路上,田野里,到处都是日军士兵的尸体。 有的趴着,有的躺着,有的蜷缩着,有的四肢不全。 鲜血染红了大地,在寒风中冒着热气。 伤兵们在血泊里痛苦地呻吟着、哀嚎着,声音凄厉而绝望。 还能战斗的士兵们,趴在地上,拼命地朝高地方向射击。 但他们的火力,跟高地上倾泻而下的弹雨相比,简直就像小溪遇到了大河,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三八大盖的射击声,在mg42的“撕布”声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八嘎……八嘎……” 山田健二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 …… 高地上。 黄志勇端着一支m1加兰德,站在战壕里,一枪接一枪地朝日军射击。 他的枪法极准,几乎每一枪都能击中一名日军士兵。 “砰!” 一名日军机枪手应声倒地。 “砰!” 一名日军军曹被击中额头,仰面倒在了血泊里。 “砰!” 一名正在组织反击的日军小队长被击中胸口,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连长!好枪法!”身旁的战士大声喊道。 黄志勇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地击杀着日军士兵。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指导员张海东趴在不远处,手里也端着一支m1加兰德,正在朝日军射击。 他是知识分子出身,原本不会打仗,但在特务团待了大半年,跟着那些老兵们摸爬滚打,早就练出了一身过硬的本领。 “砰!” 一名日军士兵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他一枪撂倒。 “砰!” 另一名日军士兵正在往掷弹筒里装弹,被他打中了后背,惨叫着扑倒在地。 “指导员,打得好!”身旁的战士一脸兴奋地喊道。 张海东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战壕前方那些正在射击的战士们身上,心中感慨万千。 大半年前,这些战士还都是刚放下锄头的庄稼汉。 别说打仗,很多人连枪都没摸过。 但现在,他们一个个都得到了十足的成长,已经是一名优秀的八路军战士了。 这变化,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轰!!!” 一发迫击炮弹落在日军队伍中,顿时炸起一片尘土和血肉。 几名日军士兵被炸得飞了起来,随即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好!炸得好!”炮排排长兴奋地喊道。 四门迫击炮,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日军队伍中,炸得鬼子哭爹喊娘,伤亡惨重。 第392章 鬼子被打懵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公路上的日军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 山田健二趴在排水沟里,右肩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但他已经顾不上喊疼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从这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 撤! 必须撤退! 再这样打下去,第1大队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佐藤!”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传令下去,撤!快撤!” 佐藤参谋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听到山田健二的命令,他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猫着腰朝后面跑去。 “撤!大队长命令撤退!快撤!” 命令被一层层地传了下去。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日军士兵们顿觉如蒙大赦,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地朝南边跑去。 他们跑得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 没有人回头。 更没有人顾得上那些躺在血泊里痛苦哀嚎的伤兵。 甚至没有人顾得上那些浴血奋战的战友。 所有人都在玩命逃跑。 高地上的火力,实在是太凶猛了。 猛到让这些训练有素,自诩为“皇军精锐”的日军士兵,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 他们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跑得越远越好! 但黄志勇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逃走? “同志们!别让鬼子跑了!给我狠狠地打!” 他怒吼一声,端起m1加兰德,朝着那些逃跑的日军士兵疯狂射击。 “砰砰砰砰!” 四发子弹,瞬间撂倒了四名日军士兵。 “嗤嗤嗤嗤嗤!” mg42通用机枪调整了射角,朝着日军逃跑的方向疯狂扫射。 子弹追着那些日军士兵的屁股打,将鬼子打得惨叫连连。 “嗵!嗵!嗵!嗵!” 迫击炮也调整了射击诸元,炮弹落在日军撤退的路线上,炸得他们人仰马翻。 一名日军少尉跑着跑着,突然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后脑,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倒,脸朝下摔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另一名日军士兵被弹片炸断了左腿,惨叫着摔倒在地,他拼命地往前爬,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但只爬出了七八米,就又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后背,彻底不动了。 山田健二在几名士兵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朝南边跑去。 他的右肩已经有些麻木了,左腿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 但他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他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快!快撤!”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 ……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名日军士兵消失在公路南端的山坳里时,6连的阵地上随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小鬼子跑了!” “这群小鬼子也忒怂了点吧?” “哈哈哈!狗日的小鬼子,这下知道爷爷们的厉害了吧!” 战士们兴奋地喊着、笑着、欢呼着。 有人把帽子抛向空中,有人抱着枪哈哈大笑,有人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黄志勇站在战壕里,看着那些一脸兴奋的战士们,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看向战场。 公路上,田野里,到处都是日军士兵的尸体。 少说也得有三四百具。 鲜血染红了大地,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一些伤兵还在痛苦的呻吟着、哀嚎着。 黄志勇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张海东。 “指导员,组织人手下去打扫战场。” “是!” 张海东立正敬礼,立刻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黄志勇又看向炮排排长:“还剩多少炮弹?” “报告连长,消耗了大概三分之一。” 黄志勇点了点头:“省着点用。” “是!” 黄志勇转身看向南方。 公路尽头,尘土渐渐散去。 那支被打残的日军大队,已经消失在了山坳里。 但他知道,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20师团的主力,还在后面。 更残酷的战斗,还在等着他们。 “小鬼子……” 他沉声说道,“来吧,老子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 …… 与此同时。 怀仁县,师部临时指挥所。 祁连山正站在地图前,看着各部队的部署情况。 “报告!” 陈大雷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特务团来电!” 祁连山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师长,我团6连在安化防线第一道阵地上,击退了日军第20师团先头部队一个大队的进攻,毙伤日军三百余人,己方无一阵亡,轻伤五人。” 祁连山看完电报,嘴角随之浮现出一抹笑意。 “好。” 他放下电报,转身看向地图上的安化县。 “李云龙,果然没让我失望。” 陈大雷嘿嘿一笑:“那是,特务团可是咱们师的主力团啊。” 祁连山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大同的位置上。 “传我的命令。” “是!” “各部队按原计划行动,明天拂晓,向大同发起总攻。”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祁连山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地图。 特务团已经跟鬼子交上手了。 大同方向,也快了。 这场决定山西命运的大战,已然拉开了序幕。 …… …… 寒风呼啸,吹得公路两旁的枯草沙沙作响。 日军第20师团的主力部队正在全速向北挺进。 队伍蜿蜒数里,步兵、炮兵、辎重兵,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官们,浩浩荡荡地朝着大同方向加速挺进。 师团长牛岛时常中将骑在一匹栗色东洋马上,腰挎军刀,手持望远镜,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时年五十二岁,身材矮壮,面容粗犷,留着标志性的仁丹胡,一双三角眼里透着军人特有的冷酷和自负。 作为川安闻三狼的继任者,牛岛时常深知自己的肩上背负着千斤重担。 第20师团在平安县一战中被打得溃不成军,师团长川安闻三狼被调回国内接受“训诫”,整个师团的名誉也随之跌到了谷底。 他接手第20师团后,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勉强将这支部队重新整合了起来。 补充了新兵,更换了部分武器装备,加强了部队的日常训练…… 虽然跟巅峰时期得第20师团没法比,但至少也算恢复了士气。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内田淫之助少将策马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安化县境内,山田大队正在向前推进。” 牛岛时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举起望远镜,朝北方望去。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丘陵,这时,他却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兵特有的直觉。 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空气里总会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内田君。”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沉声说道,“命令部队放缓行军速度,加强警戒。” 内田淫之助愣了一下:“师团长阁下,您是担心……” “谨慎一点总没有坏处。” 牛岛时常打断了他的话,“祁连山这个人,不简单。” 内田淫之助点了点头,当即策马而去,传达命令去了。 牛岛时常又默默地举起了望远镜。 北方的天际线,依然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却反而变得愈发的强烈了起来。 第393章 山田健二哭诉:不是我们怂,是八路太猛 大约一个小时后。 队伍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牛岛时常不禁皱了皱眉,策马向前赶去。 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公路前方,一队溃兵正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走来。 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是血,有的拄着枪当拐杖,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干脆躺在地上被人拖着走。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眼神空洞得像个丧家之犬。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右肩缠着绷带,左腿一瘸一拐的,军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 牛岛时常定睛一看,差点没认出对方。 竟然是山田健二。 第77联队第1大队的大队长。 出发的时候,他带着一千一百多名士气高昂的精锐士兵。 可现在跟在他身后的,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七八百人,而且大多都带着伤。 牛岛时常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 他强行按下了心头的怒火。 他想听听,这个废物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山田健二跌跌撞撞地来到牛岛时常的马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了起来,声音也在发颤: “师团长阁下……属下……属下无能……” 牛岛时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山田健二低着头,不敢看他。 “前方……前方遭遇支那军队的顽强阻击……” “对方有多少人?” 山田健二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一脸尴尬的低声说道: “大约……大约两三百人……” “多少?” 牛岛时常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 山田健二的头垂得更低了。 “两三百人……” 话音未落。 “啪!!!” 他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被打得嘴角渗血,但他却连动都不敢动,只是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八嘎!!!” 牛岛时常翻身下马,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你一个满编大队,一千一百多人竟然会被两三百个支那兵打得如此狼狈?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山田健二浑身一颤,道:“师团长阁下息怒!并非属下无能,是……是那些支那兵的火力太过凶猛……” “火力凶猛?” 牛岛时常冷笑一声,又扇了他一记耳光, “八路军只有两三百人,可你却有一千一百多人,即便八路火力凶猛,你也不该败得这么快,你简直丢尽了大日本皇军的脸!” 山田健二声音沙哑地辩解道: “师团长阁下,属下所言句句属实!那些支那兵,装备了大量的机枪、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还有迫击炮!他们的火力密度,比我们第20师团任何一个大队都要强!” 牛岛时常一怔。 他死死地盯着山田健二的眼睛。 山田健二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后怕。 那种恐惧根本装不出来。 牛岛时常的眉头渐渐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确定?” 山田健二连连点头:“若属下有半句虚言,甘受军法处置!” 牛岛时常沉默了片刻,随即转身看向北方。 山田健二的话,让他想起了情报部门的那份报告。 “整编第1师特务团,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强。” 当时他看到这份报告的时候,并没有太当回事。 不过是一个团而已,又能有多强的战斗力? 再强还能强过大日本皇军的甲种师团? 但现在,看着山田健二和他身后那些溃兵的模样,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特务团的战斗力了。 参谋长内田淫之助来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师团长阁下,若山田君所言属实,那我们恐怕需要重新考虑一下进攻计划了。” 牛岛时常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山田健二,冷冷地问道: “对方的阵地建在了什么位置?” 山田健二连忙说道:“就在前方大约三公里处,扼守着公路两侧的高地。” “有没有办法绕过去?” 山田健二摇了摇头:“两侧都是山地,无法绕行。” 牛岛时常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内田君。” “在。” “传我的命令。” “是。” 牛岛时常一字一句地说道: “部队停止前进,原地休整。各联队长、大队长,十分钟后到我这里开会。” 内田淫之助立正敬礼:“是!” …… …… 十分钟后。 公路旁的一处空地上,日军第20师团的联队长和大队长们已经全部到齐了。 十几名军官围成一圈,中间铺着一张军事地图。 牛岛时常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山田健二跪在一旁,脸上还带着两个红手印,嘴角的血已经干了,但整个人看上去依然狼狈不堪。 牛岛时常环顾一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诸位,山田大队在前方遭遇了支那军队的顽强阻击。” 他顿了顿,沉声说道, “山田大队被两三百名支那士兵打得损失惨重。” 此言一出,众军官顿时哗然。 “八嘎!山田,你这个废物!” “一个大队竟然打不过两三百个支那人?你还有脸回来?” 山田健二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那些指责和辱骂,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但他无力反驳。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牛岛时常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他冷冷地看着山田健二,问道:“你刚才说对方的火力很凶猛?” 山田健二连忙抬起头,道: “是!师团长阁下,那些支那兵装备了大量的自动武器。机枪、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应有尽有。他们的火力密度,比我们任何一个大队都要强!” 一名联队长忍不住冷笑一声: “山田君,你这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山田健二顿时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联队长阁下,属下所言句句属实!若你们不信,可以看看那些士兵的伤口!” 众军官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牛岛时常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内田淫之助。 “内田君,你怎么看?” 内田淫之助沉吟片刻,随即缓缓开口道: “师团长阁下,如果山田君所言属实,那我们就不能继续沿用之前的进攻计划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安化县一带,沉声说道, “根据情报,整编第1师特务团大约有九千多人,以安化县为核心,构筑了多道防御阵地,第一道防线就配备了如此强大的火力,后续的防线只会更加坚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继续沿着公路正面强攻,就算能够突破他们的防线,也必然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牛岛时常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你有什么建议?” 内田淫之助沉思片刻,随即说道:“正面强攻不行,那就改变战术。”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沉声说道, “我们可以将部队分成多路,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向敌军发起进攻,实施多点突破。” “支那军队兵力有限,即便将防线布置得再严密,也不可能做到处处兼顾,只要我们在一两个点上形成突破,他们的整条防线就会随之崩溃。” 牛岛时常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 他抬起头,看向众军官,沉声说道: “诸位,刚才内田君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的严厉了起来, “支那军队的特务团的确是一块硬骨头,但我们大日本皇军可也不是泥捏的。”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在众军官脸上一一扫过, “传我的命令!” 所有军官同时立正,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第77联队,从正面发起进攻,牵制支那军队的主力。” “是!” “第78联队,从东侧山地迂回,绕到支那军队防线的侧翼。” “是!” “第79联队,从西侧山地迂回,与第78联队形成钳形攻势。” “是!” “第80联队,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是!” “骑兵第28联队负责在外围巡逻侦察,遇到小股敌人,就地歼灭。” “是!” 牛岛时常环顾一周,沉声说道: “这一次,我们要采用多点突破的方式,一举越过安化防线!诸君有没有信心?!” “有!!!” 众军官齐声应道。 牛岛时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向跪在一旁的山田健二,冷冷地说道: “山田君,我再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你的大队作为第77联队的先锋,率先向支那阵地发起进攻,只许胜不许败。” 山田健二浑身一震,连声应道:“是!属下一定戴罪立功!绝不给师团丢脸!” 牛岛时常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看向北方,目光冰冷如铁。 “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以为凭着一个小小的特务团,就能挡住我第20师团的钢铁洪流吗?” “做梦。” 第394章 宝马对战马,机枪对马刀 安化县东南方向约十五里处,有一片开阔地。 这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是方圆十几里内少有的适合骑兵冲锋的地形。 此刻,一支摩托车队正在开阔地北面的一条土路上快速行驶。 整整一百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排成两列纵队,卷起漫天黄尘,浩浩荡荡地朝南疾驰。 每辆摩托车上坐着三个人。 驾驶员、射手、副射手。 清一色的灰色棉军装,头戴钢盔,腰扎武装带,脚蹬牛皮军靴。 这支队伍,正是整编第1师特务团直属摩步连。 连长,孙德胜。 此刻孙德胜正坐在第一辆摩托车的挎斗里,双手抱胸,眯着眼睛看向前方。 他今年二十八岁,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透着百战精锐特有精悍之气。 他本是骑兵出身,骑马打仗是一把好手。 但自从加入整编第1师之后,他的“骑兵梦”就彻底碎了。 祁连山对骑兵这个兵种嗤之以鼻。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骑兵?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玩骑兵啊?那些战马杀了吃肉我都嫌塞牙。” 孙德胜一开始还有些不服气。 骑兵怎么了? 骑兵冲锋多带劲啊! 马刀挥舞,马蹄声碎,那场面,想想都让人感到热血沸腾。 但当他看到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的时候,他登时就“移情别恋”了。 这玩意儿,确实比战马带劲多了。 速度快,载重大,还能在挎斗架上机枪。 关键是,不用喂草料,不用清理马粪,不用给马钉马掌。 这东西加油就能跑,而且拥有比战马还要强悍的越野能力。 李云龙找到他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说: “孙德胜啊,骑啥不是骑啊?你以前骑马,现在骑摩托,不都一样嘛,有啥区别?再说了,这玩意儿可比马快多了,跑起来嗖嗖的,多带劲啊!” 孙德胜一想,忽然觉得团长说的很有道理啊。 骑啥不是骑啊? 于是他二话不说,当即接过了摩步连连长的任命。 从此,特务团就多了一支摩托化步兵连。 将近三百人,一百辆宝马r75,全连一水的自动武器。 这配置,就是放到国民党中央军的王牌部队里,也绝对找不出第二家来。 “连长!” 驾驶员扭头朝他喊了一声,“前面就是黄泥岗了,过了黄泥岗就是鬼子的控制区了。” 孙德胜点了点头:“继续走,注意观察四周的情况。” “是!” 车队继续前进。 孙德胜下意识地摸了摸被他揽在怀里的汤普森冲锋枪,又看了看挎斗前面架着的那挺mg42通用机枪。 机枪旁边,堆着几个弹药箱,里面装满了子弹。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娘的,以前当骑兵的时候,哪有这样的待遇啊? 一匹战马,一把马刀,一支骑枪,这就是一名骑兵的全部家当了。 哪像现在啊? 摩步连一共配备了一百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四十挺mg42、二十挺捷克式、十挺mg34,四门迫击炮,两百多支汤普森冲锋枪,五支带瞄准镜的毛瑟步枪。 这火力,啧啧啧…… 就是正面撞上一个鬼子步兵大队,他也一点都不虚。 …… …… 黄泥岗。 这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地势起伏,视野受限。 土路从丘陵间蜿蜒穿过,两侧是光秃秃的山坡和干枯的灌木丛。 摩步连的车队刚刚驶入黄泥岗,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孙德胜脸色一凛,举起右手。 “停车!” 车队缓缓地停了下来。 所有人同时端起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盯着前方。 马蹄声越来越近。 很快,土路拐弯处就冲出了一匹东洋马。 马上骑着一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军士兵。 他一手抓着缰绳,一手举着一面小旗,显然是个侦察兵。 那名日军侦察兵转过弯,迎面看到一支庞大的摩托车队,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当场。 他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这么多摩托车? 他下意识地想要调转马头逃跑。 但已经太迟了。 “嗤嗤嗤嗤嗤——!!!” 孙德胜挎斗前的那挺mg42率先开火。 一道火舌喷吐而出,子弹如同暴雨般朝那名日军侦察兵倾泻而去。 那名日军侦察兵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胸口、腹部、大腿,瞬间被打出了十几个血洞。 鲜血喷溅,他惨叫一声,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那匹东洋马也被流弹击中,嘶鸣一声,轰然倒在了血泊里。 “有鬼子!” “准备战斗!” 摩步连的战士们纷纷跳下摩托车,迅速以摩托车为掩体,架起了机枪和冲锋枪。 孙德胜站在最前面,举着望远镜朝前方看去。 土路尽头,尘土飞扬。 密密麻麻的骑兵从丘陵后面涌了出来。 少说也有五六百骑。 他们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土黄色军装,背着骑枪,腰挎马刀,头上戴着那种标志性的“屁帘帽”。 为首的是一个骑着栗色大马的中年军官,腰间挎着一把军刀,胸前挂着一副望远镜,一脸的傲气。 孙德胜放下望远镜,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小鬼子的骑兵部队?来得正是时候!” 这支日军骑兵部队,正是日军第20师团骑兵第28联队。 联队长,黑田正弘大佐。 骑兵第28联队,满编六百余人,下辖四个骑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 装备主要有:三八式骑枪、四四式马刀、九二式重机枪。 由于祁连山的出现,日军第20师团在平安城下遭到了重创,骑兵第28联队自然也没能幸免,因此部队编制大幅缩水,从最初的1400多骑,缩成了如今的600多骑。 黑田正弘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朝北边看去。 当他看到那一百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时,顿时皱了皱眉。 “那是支那的摩托车部队?” 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 “八嘎,支那人真是越来越天真了,弄些铁皮壳子就想挡住大日本皇军的骑兵部队?”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随即拔出腰间的军刀,道: “诸君!”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骑兵们,声嘶力竭地吼道, “前方出现了一支那军队的摩托车部队!他们不过是一群躲在铁皮壳子后面的懦夫!今日,就让这些支那人见识见识大日本皇军骑兵的厉害!” “冲锋!!!” 军刀猛地向前一挥。 “杀啊!!!” 六百多名日军骑兵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马蹄声如闷雷,大地都在颤抖。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六百多匹战马同时加速,朝着摩步连的方向发起了集团冲锋。 那场面,确实壮观。 战马奔腾,刀光闪烁,杀声震天。 若是换了一般部队,光是这气势,就能把人吓得双腿发软。 但摩步连的战士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百战精锐。 他们静静地趴在摩托车的后面,端着枪,瞄准那些越来越近的骑兵。 他们看向日军骑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即将冲进屠宰场的羊群。 第395章 新时代的钢铁洪流,碾碎了旧时代的骑兵和马刀 孙德胜站在最前面,左手叉腰,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看着那群不知死活的日军骑兵。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骑兵冲锋?” 他喃喃自语,“小鬼子们,时代变了啊!”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们。 “同志们!”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小鬼子的骑兵来了!你们怕不怕?!” “不怕!!!” 近三百名战士齐声吼道。 孙德胜哈哈大笑,道:“好!今天就让这些小鬼子们开开眼!机枪手准备!” “准备完毕!” 四十挺mg42,二十挺捷克式,十挺mg34,同时对准了那伙正在玩命冲锋的日军骑兵。 “迫击炮准备!” “准备完毕!” 四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已经调整好了射击诸元,炮手们手里拿着炮弹,随时准备发射。 “狙击手准备!” “准备完毕!” 五名装备了毛瑟98k狙击步枪的老兵,趴在摩托车后面,透过瞄准镜,提前锁定了那些骑在马上的日军军官。 与此同时。 两百多支汤普森冲锋枪,也都同时指向了前方。 孙德胜深吸一口气,死死地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日军骑兵。 一千米…… 八百米…… 六百米…… 当日军骑兵冲到六百米距离时,孙德胜猛地将右手挥了下去。 “打!!!” 一声令下。 “嗵!嗵!嗵!嗵!” 四门迫击炮率先开火。 四发高爆榴弹划破空气,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径直落进了日军骑兵的冲锋队列里。 “轰!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弹片四散飞溅,泥土和血肉横飞。 几名日军骑兵被炸得连人带马飞了起来,随即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一匹战马被弹片划开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它惨嘶一声,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兵压在了身下。 那名骑兵被压断了腿,惨叫着拼命挣扎,但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嗤嗤嗤嗤嗤——!!!” 四十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开火。 那特有的“撕布”声在战场上空回荡,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子弹如同暴雨般朝日军骑兵倾泻而去。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骑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鲜血喷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日军骑兵被子弹击中头部,半边脑袋都被打飞了,红白之物喷了一地,他的身体还保持着骑马的姿势,在马背上摇晃了几下才轰然倒地。 另一名骑兵被子弹击中胸口,整个人都被打得从马背上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哒哒哒哒哒——!!!” 二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也同时朝着日军的冲锋队列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清脆的射击声在战场上空回荡。 子弹如同一条条火舌,在日军骑兵队伍中横扫而过。 一名日军骑兵被子弹击中大腿,鲜血喷涌,他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从后面冲上来的战马踩断了脖子。 “嗤嗤嗤嗤嗤——!!!” 十挺mg34通用机枪也不甘示弱。 那特有的射击声,跟mg42有些相似,但又略有不同。 子弹如同瓢泼大雨般不断地收割着日军骑兵的生命。 “哒哒哒哒哒——!!!” 两百多支汤普森冲锋枪也在不间断地朝着日军队列倾泻弹雨。 那密集的射击声,如同爆豆一般,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一名日军骑兵被迎面而来的子弹击中,整个人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鲜血从几十处伤口里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当场毙命。 “砰!砰!砰!砰!砰!” 那五名枪法最好的老兵,透过瞄准镜,专挑那些骑在马上的军官打。 “砰!” 一名日军中尉被击中眉心,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当场气绝身亡。 “砰!” 一名日军少尉被击中胸口,鲜血喷涌,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血洞,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缓缓地从马背上滑了下去。 “砰!” 一名日军军曹被击中脖子,颈椎都被打断了,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整个人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 …… 黑田正弘骑在马上,看着那些不断倒下的骑兵,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怎么会这样? 支那军队的火力怎会如此凶猛? 那些机枪,那些冲锋枪,那些迫击炮…… “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策马来到他的身边,声嘶力竭地吼道,“支那军队的火力太猛了!我们伤亡惨重!快撤吧!” “八嘎!” 黑田正弘一巴掌扇在那名参谋的脸上,声嘶力竭地吼道, “大日本皇军骑兵,怎么能不战而退?!” 他挥舞军刀,朝前一指,声嘶力竭地吼道: “冲锋!给我冲锋!冲过去!只要冲过去,那些支那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日军骑兵确实勇猛。 尽管伤亡惨重,但剩下的骑兵却还在拼命地往前冲。 他们挥舞着马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朝着摩步连的阵地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他们甚至已经能看清那些八路军战士脸上的表情了。 但那些八路军战士,依然在朝着他们疯狂射击。 他们不慌不忙,不断地收割着日军骑兵的生命。 “嗵!嗵!嗵!嗵!” 迫击炮再次开火。 四发高爆榴弹落在骑兵队伍中,又炸死了十几名骑兵。 “嗤嗤嗤嗤嗤——!!!” mg42通用机枪仍然在疯狂咆哮。 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排一排地收割着骑兵的生命。 一匹战马被子弹击中头部,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兵甩出去十几米远。 那名骑兵摔断了脖子,当场毙命。 另一名骑兵被子弹击中腹部,整个人都被打得从马背上飞了起来,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 …… 八十米…… 六十米…… 四十米…… 最后侥幸存活的几十名骑兵,终于冲到了摩步连阵地前。 他们挥舞着马刀,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准备大开杀戒。 但迎接他们的却是更加密集的弹雨。 “哒哒哒哒哒——!!!” 两百多支汤普森冲锋枪,在近距离上的杀伤力堪称恐怖。 子弹如同暴雨般朝那些骑兵倾泻而去。 一名日军骑兵刚举起马刀,就被十几颗子弹同时击中,整个人都被打得从马背上飞了起来,马刀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另一名骑兵纵马冲进阵地,挥舞着马刀朝一名八路军战士砍去。 但他还没砍下去,就被一梭子子弹打成了筛子。 他的身体在马背上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地从马背上滑了下去,摔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 ……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名日军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这场战斗也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孙德胜站在阵地前,看着眼前的景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战场上,到处都是日军骑兵的尸体和战马的尸体。 六百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有的趴着,有的躺着,有的蜷缩着,有的四肢不全。 鲜血染红了大地,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一些伤兵还在痛苦地呻吟着、哀嚎着。 但没有人去救他们。 因为他们已经不需要救了。 他们伤的太重了。 有的人被打断了四肢,有的人被打穿了胸膛,有的人被炸断了腿。 鲜血从伤口里汩汩地往外流,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们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而绝望。 “连长!” 一名战士跑了过来,立正敬礼,“战场打扫完毕!缴获十二匹战马,两百多支骑枪,三百多把马刀,四挺九二式重机枪!” 孙德胜点了点头:“把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就炸了。” “是!” 孙德胜转身看向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小鬼子的骑兵部队……” 他喃喃自语,摇了摇头,“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说着,他走到一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前,坐进挎斗里,掏出一支烟卷,叼在嘴里。 “连长。” 驾驶员扭头看着他,一脸兴奋的说道,“咱们这一仗,打得可真他娘的过瘾啊!咱们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六百多鬼子骑兵给收拾干净了!” 孙德胜笑了笑,点燃了烟卷,深深地吸了一口。 “过瘾?”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淡淡地说道,“这才哪到哪啊?真正的大仗,还在后面呢。” 他抬起头,看着南方。 那是太原的方向。 “第20师团的主力还在后面呢。”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希望他们别让老子失望。” 第396章 联队打连队。小鬼子豁出去了 与此同时。 安化县,特务团指挥部。 李云龙正站在地图前,看着各营的部署情况。 “报告!” 魏和尚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摩步连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团长,我连在黄泥岗一带遭遇日军骑兵第28联队,经过一番激战后,全歼该部,毙敌六百余人,缴获战马十二匹、骑枪两百余支、马刀三百余把、九二式重机枪四挺。我连无一阵亡,轻伤七人。” 李云龙看完电报,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好!” 他一拍桌子,把旁边的赵刚吓了一跳。 “老李,什么情况?一惊一乍的。” 赵刚端着搪瓷缸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李云龙把电报递给他,笑道: “你看看,孙德胜这个摩步连,又打了一场大胜仗!全歼了鬼子一个骑兵联队!” 赵刚接过电报,看了一遍,脸上也随之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好!打得好!这个孙德胜果然是一员猛将啊!” 李云龙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可惜了那些马啊,六百多匹战马,都被打死了,要是能缴获几百匹活马,那该多好啊!” 赵刚瞥了他一眼,道:“缴获了你能咋办?师长又不让养骑兵。” 李云龙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也是。师长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看不上骑兵了,用他的话说就是,骑兵?都什么年代了还玩骑兵啊?” 赵刚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云龙收起笑容,转身看向地图。 “传我的命令。” “是!” “让摩步连打扫完战场后,立刻返回驻地,准备迎接更大的战斗。” “是!” 魏和尚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李云龙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地图。 全歼日军一个骑兵联队,这还只是开胃菜。 第20师团的主力,还在后面。 真正的硬仗,还在等着他们。 “来吧,小鬼子……” 他喃喃自语,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厉的笑意,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人够老子打的。” …… …… 安化防线,特务团6连阵地。 黄志勇趴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前方。 公路尽头,尘土飞扬。 日军正在集结队伍。 这一次,来的不是先头部队,而是第20师团的主力部队。 “连长。” 指导员张海东猫着腰来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看样子,小鬼子这回是要动真格的了。” 黄志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望远镜里的那支队伍。 至少三四千人。 步兵、炮兵、辎重兵,应有尽有。 更让他倍感不安的是队伍后面还拉着几门大炮。 那些炮,炮管短粗,炮架低矮,看上去很敦实。 黄志勇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九二式步兵炮。 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他娘的,这下可有点麻烦了。”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随即转身看向身后的炮排排长,“老李,咱们的迫击炮能打多远?” 炮排排长老李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报告连长,咱们迫击炮的最大射程是一千七百米。” 黄志勇点了点头,又举起了望远镜。 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日军炮兵阵地与高地之间的距离。 至少两千五百米。 也就是说,小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能打到他,而他却打不到小鬼子。 “他娘的。” 他骂了一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张海东也看出了问题所在,于是低声说道:“连长,小鬼子的炮比咱们的迫击炮打得远,这可怎么办?” 黄志勇沉默了片刻,随即咬了咬牙:“怎么办?硬扛呗!咱们的阵地挖得够深,就算小鬼子的炮再厉害,也拿咱们没什么办法。” 张海东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回到战壕里,开始检查各排的防御部署情况。 …… …… 日军第77联队阵地。 联队长小林大介大佐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冷冷地看着远处高地。 那片高地就是刚才击退山田大队的敌军阵地。 “山田君。”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随即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山田健二。 山田健二连忙策马上前,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说道:“联队长阁下。” 小林大介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师团长阁下已经下了死命令,两个小时之内,必须拿下那片高地。” 说着,他忽然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拿不下,提头来见。” 山田健二浑身一震,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是!” 他咬了咬牙,大声应道。 小林大介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身后的炮兵中队长。 “炮兵中队,准备好了吗?” “报告联队长阁下,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已经全部进入阵地,随时可以开火!” 小林大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挥了挥手中的军刀。 “开炮!” …… …… “嗵!嗵!嗵!嗵!” 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同时朝着远处高地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炮弹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朝着6连阵地激射而去。 几秒钟后。 “轰!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高地上泥土飞溅,硝烟弥漫。 炮弹落在战壕周围,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 弹片四散飞溅,打在战壕的土壁上,噗噗作响。 黄志勇趴在战壕里,死死地抱着头。 炮弹就在他身边不远处爆炸。 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泥土落了满头满脸。 “他娘的!” 他骂了一声,抬起头朝四周看去。 战壕里,战士们都已经趴在了地上,双手抱头,张开嘴巴,以减少爆炸对耳膜的伤害。 这就是老兵的经验了。 新兵不懂这些,但6连几乎没有新兵。 全连两百四十多名战士,大多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百战精锐。 没有人感到慌乱。 更没有人四处乱跑。 所有人都静静地趴在战壕里,等待着炮击结束的那一刻。 “轰!轰!轰!轰!” 日军的炮击变得愈发的密集了起来。 四门九二式步兵炮,以每分钟十发的射速,不断地朝高地倾泻着炮弹。 九二式步兵炮,70毫米口径,炮管长约880毫米,全重212公斤,可拆解搬运,非常适合山地作战。 它的最大射程达到了2800米,在这个距离上,6连的60毫米轻型迫击炮根本做不到有效的反击。 更让黄志勇倍感头疼的是,这种炮的弹道非常弯曲,可以打到战壕里。 “轰!!!” 一发炮弹竟然径直落进了战壕里。 一名战士顿时被破片割伤了大腿。 “卫生员!卫生员!”有人大声喊道。 卫生员赶忙猫着腰跑了过去。 黄志勇趴在地上,死死地攥着拳头。 他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怒火。 但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有效的反制措施。 他现在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他娘的,等你们步兵冲锋的时候,有你们受的!”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日军炮兵阵地上。 炮兵中队长佐藤勇一少佐举着望远镜,看着高地上腾起的硝烟,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吆西。”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身后的炮手们,“打得好!继续!不要停!” 炮手们光着膀子,在寒风中汗流浃背。 他们不断地装填炮弹,发射炮弹,动作熟练且十分的高效。 “轰!轰!轰!轰!” 炮弹接二连三地飞向高地。 佐藤勇一满意地点了点头。 “支那人的迫击炮,射程只有一千多米,根本打不到我们。”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轻蔑,“他们现在只能被动挨打,等我们的步兵冲上去,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身旁的几名军官纷纷点头,脸上也都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等联队主力冲上高地,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两个小时?我看用不了两个小时,一个小时就够了!” 众军官纷纷附和,气氛显得十分的轻松。 仿佛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第397章 鬼子学精了 高地上。 炮击还在继续。 但6连的伤亡却并没有日军想象中那么大。 黄志勇趴在一处观察哨里,举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日军的炮兵阵地。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小鬼子的炮,还真他娘的有点门道。” 他喃喃自语,“幸好我们提前构筑了非常坚固的工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得没错。 6连的阵地构筑得非常坚固。 战壕挖得足够深,上面还覆盖着原木和泥土,可以有效地抵御炮弹的弹片。 战士们趴在战壕里,只要不是被炮弹直接命中,基本不会受太重的伤。 而日军只有四门九二式步兵炮,火力密度有限。 想要用四门炮就摧毁一个连的坚固工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连长!” 张海东猫着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各排都检查过了,伤亡不大。” “多少人?” “轻伤六个,重伤一个,没有出现阵亡情况。” 闻言,黄志勇点了点头,终于松了口气。 “让卫生员把重伤员送到后方野战医院。” “是!” 张海东转身离开。 黄志勇又举起了望远镜。 日军的炮击,渐渐变得稀疏了起来。 他知道,小鬼子的步兵快要上来了。 “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身边的m1加兰德,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人够老子打的。” …… …… 日军炮兵阵地上。 佐藤勇一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众军官。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消耗炮弹三百余发。”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支那人的阵地,应该已经被摧毁得差不多了。” 众军官纷纷点头。“佐藤君辛苦了!” “接下来,就看步兵的了!” 佐藤勇一笑了笑,转身看向联队长小林大介。 “联队长阁下,请下命令吧。” 小林大介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看向身旁的山田健二。 “山田君。” “在!” 山田健二立正敬礼,脸色凝重。 小林大介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师团长阁下的命令,你已经听到了。两个小时之内,必须拿下那片高地。” 他顿了顿,沉声说道,“拿不下,你就不用回来了。” 山田健二浑身一震,咬了咬牙。 “是!” 第77联队第1大队,原本有一千一百余人。 但在第一轮进攻中,被6连打死了三百多人,如今只剩下了八百多人。 此刻,这八百多人正趴在进攻出发阵地上,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恐惧。 有人握枪的手在发抖。 有人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有人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山田健二看着这些士兵,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右肩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伤口隐隐作痛。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上次那样盲目的指挥部队向高地发起进攻。 他趴在进攻出发阵地上,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高地,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 前次率部向高地发起进攻的时候,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以为凭借兵力优势就能一鼓作气冲上去。 结果呢? 一千一百多人冲上去,活着退下来的只有不到九百人。 血的教训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付拥有如此强大火力的支那军队,不能蛮干。 不过,这一次的情况与上次略有不同,他们得到了炮火支援,联队长小林大介让炮兵中队以九二式步兵炮为其开路。 “嗵!嗵!嗵!嗵!” 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将炮火延伸到了高地的纵深地带。 炮弹接二连三地落在战壕后方,炸得泥土翻飞,硝烟弥漫。 高地上的6连战士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火力拦截。 借着炮火的掩护,日军士兵们猫着腰,呈散兵线以不规则的路线向前推进。 他们不再像上次那样嗷嗷叫着往前冲,而是走走停停,时不时趴在地上观察一番,动作谨慎而迅速。 八百米。 七百五十米。 七百米。 当最后一批日军士兵跌跌撞撞地冲到预定位置时,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击戛然而止。 从发起冲锋到抵达距离高地七百米处,整个过程几乎没有遭遇任何有效的火力阻击。 山田健二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如果没有联队炮的掩护,他的士兵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到这里。 “传我的命令!”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几名中队长,沉声说道。 “大队长阁下,请指示!” “停止前进,就地构筑机枪阵地!” “大队长阁下,您的意思是……”一名中队长忍不住问道。 山田健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用重机枪和掷弹筒压制支那人的火力!掩护步兵冲锋!” 众人顿时恍然地点了点头。 “是!” 几名中队长当即领命而去。 …… …… 各中队长开始向部队下达就地构筑机枪阵地的命令。 日军士兵们立刻开始疯狂地挖土。 有人用刺刀,有人用工兵铲,有人干脆用手扒。 他们的动作非常迅速,显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不到十分钟,就构筑了十二个简易的机枪阵地。 他们在机枪阵地上架起了十二挺九二式重机枪,将枪口纷纷指向了远处的高地。 与此同时。 他们在距离高地700米的位置架起了36具掷弹筒,炮手们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榴弹,只待一声令下,就可以向高地展开新一轮的炮击。 山田健二趴在一处机枪阵地的后面,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高地。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支那人……” 他喃喃自语,“乖乖受死吧。” 八九式掷弹筒,50毫米口径,最大射程约七百米,弹道弯曲,可以轻松地打进战壕里。 前次进攻的时候,日军还没来得及架设掷弹筒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但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竟然借着步兵炮的掩护构筑了机枪阵地,并架起了36具掷弹筒。 “连长!” 张海东猫着腰来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小鬼子的重机枪和掷弹筒都架起来了,这下可麻烦了。” 黄志勇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 冲下去? 不行。 那是送死。 用迫击炮反击? 恐怕也行不通啊。 六连只有四门迫击炮,而日军却装备了三十六具掷弹筒。 “通知各排。” 黄志勇咬了咬牙,沉声说道,“所有人注意隐蔽!” 张海东愣了一下:“连长,您的意思是……” “等他们冲上来再打。” 黄志勇冷冷地说道,“咱们只有四门迫击炮,若是在七百米距离上露头跟他们对射,咱们根本占不到便宜,先看看情况再说。” 张海东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 …… 日军阵地上。 山田健二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支那人没有开枪。 这说明他的判断是对的。 己方架设好36具掷弹筒之后,支那人也得避其锋芒。 “重机枪,开火!” 他猛地挥下了手中的军刀。 “哒哒哒哒哒——!!!” 十二挺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发出了沉闷的咆哮。 子弹如同一条条火舌,朝着高地倾泻而去。 九二式重机枪,7.7毫米口径,采用30发弹板供弹,理论射速约每分钟450发,有效射程800米。 在七百米距离上,它的精度和杀伤力都非常可观。 子弹打在战壕的胸墙上,激起一片片尘土。 有几发子弹从战壕上方飞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黄志勇趴在战壕里,死死地抱着头,一动不动。 “他娘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密集的枪声里。 “掷弹筒!放!” 山田健二再次下令。 “嗵!嗵!嗵!嗵!” 三十六具掷弹筒同时朝着阵地发射出36枚榴弹。 一发发榴弹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朝着高地飞了过去。 八九式掷弹筒,50毫米口径,重约2.7公斤,可由单兵携带,发射89式榴弹时最大射程约700米。 它的弹道非常弯曲,可以轻松地越过战壕的胸墙,直接打进战壕里。 “轰!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榴弹在战壕里爆炸,弹片四散飞溅。 几名战士被弹片划伤,鲜血直流。 但没有人叫喊,更没有人乱跑。 卫生员在战壕里来回穿梭,给伤员们包扎伤口。 黄志勇趴在地上,死死地攥着拳头,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怒火。 第398章 沈泉:航空大队,我是二营,请求空中支援! 安化防线纵深地带。 一辆福恩卡车正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颠簸前行,车厢里躺着几名浑身是血的伤员。 这些都是从6连阵地上撤下来的重伤员。 有的人被弹片划开了肚子,肠子都露了出来,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有的人被炸断了腿,断骨刺穿了皮肉,看得人心里发颤。 还有的人被炸断了手臂,断口处还在汩汩流血。 卫生员小马蹲在车厢里,正在给一名腹部中弹的战士包扎伤口。 他的手很稳,动作很轻,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马哥……咱们连……还能守住吗?”那名战士睁开眼睛,虚弱地问道。 小马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包扎,头也不抬地说道:“能。连长不是说了吗?就算小鬼子来再多的人,也休想越过咱们6连的阵地。” 那名战士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随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卡车驶过一片开阔地,前方出现了一道更为坚固的防线。 战壕纵横交错,交通壕蜿蜒曲折。 阵地上架着几十挺轻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纷纷指向前方。 几门迫击炮隐藏在掩体里,炮手们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这里是特务团二营的阵地。 卡车在阵地前停了下来。 “停车!干什么的?” 一名哨兵端着汤普森冲锋枪,警惕地盯着卡车。 小马从车厢里探出头来:“6连的,往后方野战医院运送伤员。” 哨兵看清了小马身上的军装,又看了看车厢里的伤员,这才点了点头,正要放行。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大步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有些褪色的灰色棉军装,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腰间别着一把二十响盒子炮,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透着百战精锐特有的精悍之气。 此人正是特务团二营营长,沈泉。 “等等。” 沈泉来到卡车旁,朝车厢里看了一眼。 看到那些伤员的惨状,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前面什么情况?”他沉声问道。 小马连忙跳下车,立正敬礼:“报告营长,小鬼子学精了!今天上午,鬼子先是用九二式步兵炮对咱们6连阵地进行了二十分钟的炮火覆盖。 然后,他们借着炮火的掩护,在高地前七百米的地方构筑了十二个机枪阵地,架起了十二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三十六具掷弹筒。” 小马的声音有些发颤, “重机枪和掷弹筒同时开火,把咱们压制得抬不起头来。连长说,等鬼子的炮火停下以后,再利用地形优势进行反击,可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当然知道,被敌人的重机枪和掷弹筒压制住就意味着只能蜷缩在防御工事里被动挨打。 “他娘的!” 沈泉骂了一声,一拳砸在卡车的车厢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小鬼子还成精了?他娘的,必须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 这时,二营教导员李成儒闻讯赶了过来。 他三十出头的年纪,戴着一副眼镜,给人一种斯斯文文的感觉。 “老沈,什么情况?”他问道。 沈泉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李成儒听完,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说道:“咱们营倒是有几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可是……” 他顿了顿,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等咱们把这些重型迫击炮拉到前方高地上,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啊。” 沈泉没有说话。 他皱着眉头,大脑飞速地运转了起来。 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那是营属炮连的“杀手锏”。 这种迫击炮口径大,射程远,威力猛,一发高爆榴弹下去,杀伤半径至能达到三十米以上,是攻坚和防御的利器。 但这种炮太重了。 全重将近三百公斤,需要好几个人才能搬运。 从二营阵地到6连阵地,少说也有七八里路,而且大多都是山路。 等他们把迫击炮拉上高地,架设好,估计6连的战士怕是早就被鬼子的炮火给炸得差不多了。 沈泉的眉头越皱越紧。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 “老李。”他看向李成儒。 “嗯?” “给航空大队发报,请求空中支援,怎么样?” 李成儒愣了一下。 “这……” 他有些迟疑,“老沈,咱们只是营级单位,调得动航空大队吗?” 沈泉摆了摆手,道: “师长不是说了吗?让航空大队在特务团需要的时候配合咱们联合作战。既然师长都已经发话了,我觉得可以试一试。死马当作活马医呗,不行再说不行的事情。” 李成儒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 航空大队隶属于整编第1师,理论上只有师部才能调动。 但祁连山也的确在战前会议上说过,航空大队要配合各主力团作战。 特务团是主力团,二营是特务团的主力营。 从逻辑上讲,二营请求空中支援,也在情理之中。 “行,试试就试试。”李成儒点了点头。 沈泉当即转身看向身后的通信员:“给航空大队发报!” “是!” 通信员当即从背包里掏出电台,架设天线,开始呼叫。 “航空大队,航空大队,我是特务团二营,我是特务团二营。我部请求空中支援,坐标东经xxx,北纬xxx。请求轰炸敌军炮兵阵地及机枪阵地。” …… …… 新阳明堡机场,航空大队指挥部。 高志航正坐在桌子前,面前摊着一张山西北部的军事地图。 他将目光死死地锁在了大同的位置上。 “报告!” 一名通信参谋推门而入,立正敬礼,“大队长,特务团二营来电!” 高志航抬起头:“什么内容?” “二营请求空中支援,轰炸敌军炮兵阵地及机枪阵地。他们已经坐标已经发过来了。” 通信参谋将电报递了过去。 高志航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片刻。 二营? 营级单位? 按理说,营级单位没有调动航空大队的权利。 这种事情得由李云龙发话才行。 高志航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第399章 来活儿了,三十架斯图卡紧急升空 按理说,营级单位没有调动航空大队的权利。 这种事情,得由李云龙发话才行。 高志航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时,航空大队副大队长刘长岭走了过来,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闻言,高志航将电报递了过去。 刘长岭看过之后,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二营只是一个营级单位。按理说,营级单位没有调动航空大队的权利,这种事情,得由李团长发话才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要知道,咱们师可是有几十个营啊,若是这些营级单位同时向我们发出联合作战的邀请,届时我们恐怕会陷入被动啊。” 高志航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长岭,你说得对,但是……” 他顿了顿,沉声说道, “前线的情况,你也知道。日军第20师团来势汹汹,特务团承受了极大的压力,二营既然发报请求支援,说明前线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 几十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整整齐齐地停在停机坪上,它们已经处于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可以起飞。 “若是真到那个时候,再根据战场情况来斟酌处理吧,现在……” 高志航叹了口气,转身看向通信参谋,“也只能宜从权变了啊。” 他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电报上写下了一道命令。 “命令:俯冲轰炸机中队中队长王海,率三十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立即起飞,前往指定坐标执行轰炸任务。” 他将电报递给通信参谋:“发出去。” “是!” 通信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高志航又看向刘长岭:“长岭,你留在指挥部坐镇,我去停机坪看看。” “是!” …… …… 停机坪上。 三十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整齐排列着,机身上涂着整编第1师的标志,一把出鞘的利剑。 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有人在检查发动机,有人检查机翼,有人检查炸弹挂架,有人给机枪装弹。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俯冲轰炸机中队中队长王海站在一架斯图卡旁边,正在检查着自己的飞行装备。 他是高志航手把手培养出来的王牌飞行员,飞行技术精湛,作战勇敢,深得高志航的器重。 “中队长!” 一名通信兵跑了过来,立正敬礼,“大队长命令:令你率三十架斯图卡,立即起飞,前往指定坐标执行轰炸任务!” 王海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看完之后,他的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 “终于轮到咱们出动了啊。” 他将电报揣进兜里,转身看向身后的飞行员们。 “兄弟们!” 他大声喊道,“来活儿了!” 三十名飞行员同时看向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特务团6连的兄弟们在安化防线被鬼子的炮兵和机枪压制住了,请求咱们前去支援,大队长命令:出动三十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 王海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目标:轰炸敌军炮兵阵地及机枪阵地,有没有问题?” “没有!!!” 三十名飞行员齐声吼道。 王海满意地点了点头:“登机!” 一声令下,三十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的飞行员和机组人员径直朝着各自的飞机跑了过去。 他们动作熟练地爬上机舱,系好安全带,戴上飞行帽和护目镜,开始检查仪表盘。 “塔台,塔台,我是秃鹰一号,请求起飞。” 王海对着无线电喊道。 “秃鹰一号,跑道清空,可以起飞。” “秃鹰一号收到。” 王海推动操纵杆,斯图卡开始在跑道上缓缓滑行。 速度越来越快。 机头抬起。 起落架离地。 斯图卡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冲上了蓝天。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三十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一架接一架地腾空而起,在空中编队后,径直朝着安化县的方向飞去。 …… …… 安化防线,6连阵地。 日军的炮击还在继续。 九二式重机枪和掷弹筒在不断地朝着6连阵地倾泻火力。 黄志勇趴在战壕里,死死地抱着头。 他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嘴里满是泥土的味道。 “他娘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抬头朝四周看去。 战壕里,战士们都已经趴在了地上。 有人被弹片划伤了手臂,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却一声不吭。 有人被炸起的泥土埋了半截身子,正在努力地往外爬。 黄志勇的心在滴血。 但他也没有办法。 小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打得比他们的迫击炮远,他们打不着。 小鬼子的掷弹筒比他们的迫击炮多,对射也占不到便宜。 他现在只能等。 等小鬼子的步兵冲锋。 到那个时候,再利用地形优势,狠狠地揍他们。 “连长!” 张海东猫着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泥土,“各排伤亡不大,还能打!” 黄志勇点了点头:“告诉同志们,再坚持一会儿,小鬼子的步兵快上来了。” “是!” 张海东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黄志勇又趴在了战壕里,死死地抱着头。 就在这时。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黄志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朝天空望去。 当他看清天空中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天空中,黑压压地飞来一群飞机。 那飞机,机身粗短,机翼呈倒海鸥形,起落架裸露在外,看上去有些丑陋,但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 那是咱们的飞机! 黄志勇兴奋地吼道:“同志们!咱们的飞机!咱们的飞机来了!” 战壕里的战士们纷纷抬起头,朝天空望去。 当他们看清那些飞机的标志时,整个阵地瞬间沸腾了起来。 “是咱们的飞机!” “航空大队的兄弟们来了!” “哈哈哈!小鬼子,这回轮到你们尝尝被炸的滋味儿了!” 战士们兴奋地喊着、笑着、欢呼着。 有人激动地流下了眼泪,有人把帽子抛向空中,有人抱着枪哈哈大笑。 张海东站在战壕里,看着天空中的那些飞机,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来了……终于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哽咽。 第400章 死神斯图卡的恐怖啸叫! 日军阵地上。 山田健二趴在机枪阵地的后面,举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高地。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支那人,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轻蔑。 就在这时。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山田健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朝天空望去。 当他看清天空中的景象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天空中,黑压压地飞来几十架飞机。 那飞机,机头向下,机翼呈倒海鸥形……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 那是支那人的飞机。 山田健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敌袭!敌袭!”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防空!注意防空!” 日军阵地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有人趴在地上,有人躲在机枪后面,有人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高射机枪!高射机枪!” 一名中队长声嘶力竭地吼道,“快把高射机枪架起来!” 但他们根本就没有高射炮。 只有几挺歪把子。 几名日军士兵手忙脚乱地架起轻机枪,将枪口指向天空,朝着那些俯冲而下的斯图卡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但那些子弹,打在斯图卡的装甲上,只能激起一片片火星,根本无法对飞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机身坚固,装甲厚实。 别说轻机枪,就是重机枪,也很难将其击落。 …… …… 天空中。 王海驾驶着斯图卡,俯冲而下。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日军阵地,双手稳稳地握着操纵杆,嘴角挂着一抹冷酷的笑意。 “秃鹰中队,我是秃鹰一号。” 他对着无线电喊道,“目标:敌军炮兵阵地及机枪阵地,自由攻击!” “秃鹰二号收到!” “秃鹰三号收到!” “秃鹰四号收到!” 耳机里传来僚机飞行员们兴奋的声音。 王海推动操纵杆,斯图卡的机头猛地向下倾斜,开始加速俯冲。 速度越来越快。 斯图卡特有的“耶利哥号角”也随之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尖啸声。 “呜——!!!” 那声音,如同魔鬼的啸叫,在战场上空回荡。 地面上的日军士兵听到这个声音,一个个被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抱头趴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有人拼命地往弹坑里钻,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有人干脆放弃了抵抗,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些俯冲而下的死神斯图卡。 …… …… 王海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日军炮兵阵地。 那四门九二式步兵炮,正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阵地的后方。 炮手们正在手忙脚乱地试图将火炮拖走。 “晚了。” 王海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稳稳地按住操纵杆。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当高度下降到一百米时,王海猛地按下了投弹按钮。 机腹下挂载的那枚250公斤航空炸弹应声而落,拖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日军炮兵阵地砸了下去。 王海随即猛地拉动操纵杆,斯图卡的机头猛地向上抬起,开始急速爬升。 强烈的过载将他死死地压在座椅上,但他的眼睛却始终在盯着那颗下落的炸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250公斤航空炸弹径直落在了日军炮兵阵地的正中央。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硝烟弥漫,泥土和血肉横飞。 四门九二式步兵炮被炸得飞了起来,炮管扭曲变形,炮架四分五裂。 炮手们被炸得尸骨无存,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弹片四散飞溅,在阵地周围横扫而过。 几名躲在附近的日军士兵被弹片击中,顿时惨叫着栽倒在了血泊里。 …… ……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三十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一架接一架地俯冲而下,朝着日军阵地投下航空炸弹。 250公斤航空炸弹,50公斤航空炸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日军阵地上。 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日军的机枪阵地被炸得七零八落。 九二式重机枪被炸成了一堆废铁,机枪手被炸得血肉模糊。 掷弹筒阵地也被炸得面目全非。 掷弹筒被炸得四分五裂,炮手们被炸得尸骨无存。 那些架在阵地上的弹药箱,被炸弹引爆,发出更加剧烈的爆炸声。 弹片四散飞溅,在阵地上疯狂的收割着日军的生命。 一名日军士兵被弹片削掉了半边脑袋,红白之物喷了一地,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踉跄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另一名日军士兵被弹片划开了肚子,肠子流了出来,他惊恐地用手去捂,却怎么也捂不住,鲜血和肠子一起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他发出了异常凄厉的惨叫,随即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一头栽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还有一名日军士兵被炸断了双腿,他趴在地上,拼命地往前爬,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一边爬一边叫,声音凄厉且充满绝望,但根本没有人去救他,因为所有人都自身难保。 …… …… 山田健二趴在一个弹坑里,浑身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的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军帽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看着那些俯冲而下的斯图卡,看着那些爆炸的火球,看着那些不断倒下的士兵,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炮兵阵地完了。 机枪阵地完了。 掷弹筒阵地也完了。 第1大队……完了。 “大队长阁下!大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趴在不远处,声嘶力竭地喊道,“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山田健二猛地回过神来。 他咬了咬牙,从弹坑里爬了起来,猫着腰,拼命地朝后方跑去。 但就在这时。 “呜——!!!” 一架斯图卡俯冲而下,那令人胆寒的尖啸声越来越近。 山田健二下意识地抬头朝天空望去。 他看到那架斯图卡的机翼下,一枚黑乎乎的炸弹正在急速下坠。 那炸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第401章 轰炸过后第77联队被打残了 山田健二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想跑,但此刻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步子。 他想喊,但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轰——!!!” 炸弹落在他身边不到十米的地方。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山田健二的身体被冲击波抛向了空中,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张着嘴巴,脸上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不甘和恐惧。 但他的胸口已经被弹片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鲜血从伤口里汩汩地往外流,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没过多久便气绝身亡了。 轰炸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架斯图卡投下最后一枚炸弹,当最后一挺机枪打光最后一颗子弹,日军第77联队的阵地上,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尸体。 鲜血染红了大地,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伤兵们在血泊里痛苦的呻吟、哀嚎。 有人在喊妈妈,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喊天闹黑卡。 此役,日军第77联队伤亡惨重。 第77联队原本三千八百多人,经此一役,伤亡超过一千五百人。 联队长小林大介大佐趴在一处角落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敢置信。 他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士兵,看着那些被炸毁的火炮和机枪,大脑一片空白。 “联队长阁下!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血污,“山田大队……伤亡惨重。” 小林大介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山田健二…… 玉碎? 第1大队…… 伤亡惨重? “八嘎……八嘎……”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 …… 天空中。 王海驾驶着斯图卡在高空盘旋。 他低头看着地面上的那片炼狱,嘴角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秃鹰中队,我是秃鹰一号。” 他对着无线电喊道,“所有单位,报告弹药情况。” “秃鹰二号,弹药耗尽。” “秃鹰三号,弹药耗尽。” “秃鹰四号,弹药耗尽。” 耳机里传来僚机飞行员们的声音。 王海点了点头:“所有单位,编队返航。” “秃鹰二号收到!” “秃鹰三号收到!” “秃鹰四号收到!” 三十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在空中编队后,朝着新阳明堡机场的方向飞去。 …… …… 安化防线,6连阵地。 黄志勇站在战壕里,看着天空中那些渐渐远去的斯图卡,心中感慨万千。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们。 那些战士,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欢呼,有的在吼叫。 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光芒。 “同志们!” 黄志勇大声说道,“小鬼子的炮兵和机枪阵地,已经被咱们的飞机给炸平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洪亮,“接下来,就该看咱们的了!” “打鬼子!” “给小鬼子一点颜色看看!” 战士们兴奋地喊着、笑着、欢呼着。 黄志勇转身看向日军阵地。 此刻,日军阵地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那些侥幸存活的日军士兵,正在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 “来吧,小鬼子。” 黄志勇端起m1加兰德,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还有多少手段,尽管使出来。” …… …… 特务团二营阵地。 沈泉站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日军阵地上的滚滚硝烟,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好!炸得好!”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身后的通信员,“给航空大队发电报:感谢兄弟部队的支援!炸得好!” “是!” 通信员立正敬礼,转身跑开了。 沈泉又看向南方。 南方的天际线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小鬼子。” 他喃喃自语,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这一下,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 …… 新阳明堡机场,航空大队指挥部。 高志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 停机坪上,地勤人员正在忙碌着,准备迎接返航的飞机。 “报告!” 一名通信参谋推门而入,立正敬礼, “大队长,王海中队长来电:敌军炮兵阵地及机枪阵地已被尽数摧毁,我部正在返航,预计二十分钟后降落。” 高志航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好。” 他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行字。 “1939年1月20日,航空大队俯冲轰炸机中队出动三十架斯图卡,轰炸安化防线日军第20师团炮兵阵地及机枪阵地。任务圆满完成。” 他放下笔,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几架斯图卡的影子,已经出现在了天际线上。 …… …… 安化县,特务团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看着各营的部署情况。 “报告!” 魏和尚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团长,二营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看完之后,他顿时笑了起来。 “好!打得好!” 他一拍桌子,把旁边的赵刚吓了一跳。 “老李,什么情况?” 赵刚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李云龙把电报递给他,笑道: “你看看,二营请求航空大队支援,航空大队出动了三十架斯图卡,把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和机枪阵地都给炸平了!” 赵刚接过电报,看过之后,脸上也随之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好!打得好!这才叫天降神兵啊。” 李云龙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可惜咱们特务团没有飞机,要是有飞机,老子敢率部打太原!” 赵刚瞥了他一眼,道:“你就知足吧,师长让航空大队配合咱们特务团执行任务,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也是。” 他收起笑容,转身看向地图。 “传我的命令。” “是!” “让各营打起精神,做好战斗准备,接下来,咱们要转守为攻,主动出击。” “是!” 魏和尚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第402章 牛岛时常破大防:一个连级单位竟也能呼叫空中支援? 安化防线,6连阵地。 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仍旧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黄志勇站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日军阵地。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已经远去,但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土地上还冒着滚滚浓烟。 日军的炮兵阵地已经被彻底摧毁。 十二个机枪阵地也已被炸得面目全非。 三十六具掷弹筒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连长!” 张海东猫着腰跑了过来,脸上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小鬼子退了!” 黄志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望远镜里的景象。 公路尽头,那些侥幸存活的日军士兵,正跌跌撞撞地朝南边撤退。 没有人回头,更没有人组织反击。 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黄志勇的嘴角随之浮现出一抹笑意。 “退了……” 他喃喃自语,随即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们,“同志们!小鬼子退了,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好!!!” 战壕里顿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战士们兴奋地大喊大叫。 张海东站在战壕里,看着那些一脸兴奋的战士们,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咱们竟然仅凭一个连的兵力,打退了鬼子一个联队的进攻。” 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哽咽。 黄志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才哪到哪啊?小鬼子只是暂时撤了下去,他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的。” 张海东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激动的情绪。 “告诉同志们,抓紧时间加固工事,补充弹药,准备迎接下一轮进攻。” “是!” …… …… 日军第20师团临时指挥部。 牛岛时常坐在一把折叠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军事地图。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报告!” 一名参谋快步而来,颤声说道,“师团长阁下,第77联队……进攻受挫。” 牛岛时常猛地抬起头:“纳尼?!” 参谋颤抖着将战报递了过去。 牛岛时常一把夺过战报,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就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77联队进攻安化防线受挫,山田大队伤亡惨重,大队长山田健二玉碎……” “八嘎……” 他喃喃自语,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怎么可能?第77联队有三千八百多人,还有四门九二式步兵炮,怎么会连支那军队的一个连都打不过?”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参谋低着头,不敢看他。 “师团长阁下,据前线部队报告……支那军队……呼叫了空中支援。” “纳尼?!” 牛岛时常猛地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空中支援?你确定?” “是!” 参谋连忙点头, “第77联队的战报里明确提到,支那军队出动了数十架俯冲轰炸机,对第77联队的炮兵阵地和机枪阵地进行了饱和式轰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队长山田健二玉碎……” 牛岛时常缓缓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他的脸上挂着一抹不可置信的表情。 “空中支援……” 他喃喃自语,“驻守在高地上的支那军队,不是只有一个连的兵力吗?” “是。” 参谋点了点头,“据侦察部队报告,那片高地上确实只驻扎了支那军队一个连的兵力。” “一个连……” 牛岛时常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一个连级单位竟然也能呼叫空中支援吗?” 他无法理解。 在他的认知里,呼叫空中支援那是只有军一级、至少也是师团级作战单位才能拥有的奢侈品。 日本陆军部队,只有方面军才有支配飞机的权利,而师团级作战单位却只有呼叫空中支援的权利。 一个连? 那是什么概念? 在中国战场,别说一个连,就是一个师,也未必能拥有随时呼叫空中支援的权利啊。 但祁连山的部队,一个连级单位竟然能调动数十架俯冲轰炸机前来助战。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整编第1师的每一个连级作战单位,都拥有直接调动航空部队的权利。 牛岛时常不敢再想下去了。 其实,日军的情报中出现了一个信息差,因为真正呼叫空中支援的是特务团二营营长沈泉,但这也很恐怖了,因为在当时的中国战场,一个营级作战单位呼叫空中支援,这根本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 牛岛时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看向那名参谋。 “第109师团走到哪里了?” 参谋连忙答道:“报告师团长阁下,第109师团已经抵达晋中大谷县境内,预计三天后便可抵达安化防线。” 牛岛时常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给第109师团发电报。” “是!” “请求阿南惟鸡将军率部与我第20师团联合作战,共同进攻安化防线。”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就说,安化防线不破,大同危在旦夕,请第109师团务必加快行军速度,尽快与我部会合。”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牛岛时常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着地图。 他将目光落在了地图上的安化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就算你有飞机大炮,也休想挡住我第20师团和第109师团的联手进攻。” …… …… 大谷县,日军第109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阿南惟鸡中将正站在地图前,看着第20师团发来的电报。 “牛岛君请求我部配合进攻安化防线……” 他喃喃自语,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看来,第20师团在安化防线前碰了不少钉子啊。” 参谋长堀静一大佐站在他的身后,沉声说道:“师团长阁下,我们要不要答应牛岛君的请求?” 阿南惟鸡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向堀静一,一字一句地说道, “给牛岛君回电:我部同意与第20师团联合作战,共同进攻安化防线,我部将加快行军速度,预计两天后抵达安化防线。” “是!” 堀静一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第403章 二营坚守阵地,李云龙率部奔袭阳泉! 阿南惟鸡默默地将目光落在了安化县的位置上。 “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这一次,你的特务团,还能挡住我大日本皇军两个师团的联手进攻吗?” 安化县,特务团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双手叉腰,嘴里叼着一根烟卷。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 赵刚站在他的身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眉头微皱。 “老李,你在想什么?” 李云龙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地图,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从安化县移动到阳泉。 从阳泉移动到太原。 从太原移动到大同。 然后,他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几分疯狂,也有几分自信。 “老赵。” 他忽然开口说道,“你说,小鬼子的第20师团,现在在干什么?”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当然是在准备进攻咱们的安化防线啊。” 李云龙摇了摇头:“不,我觉得他们现在应该正在找帮手。” 赵刚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 “第20师团在6连阵地上碰了钉子,又被航空大队炸得晕头转向,牛岛时常那个老鬼子肯定知道,光靠他的第20师团根本拿咱们特务团没什么办法。”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雾,缓缓说道,“所以,他一定会向附近的部队求援。” 赵刚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觉得,他会向哪支部队求援?” 李云龙转身看向地图,手指点在了阳泉的位置上。 “独立混成第4旅团。” 赵刚摇了摇头:“不会。独立混成第4旅团驻守在阳泉,距离安化至少三百多里,等他们赶到安化,估计黄花菜都凉了。而且,阳泉连接河北,日军绝不会轻易调动阳泉驻军。” 李云龙笑了笑,手指又移动到了长治的位置上。 “那就只有第109师团了。” 赵刚皱了皱眉:“第109师团?那可是一支两万五千多人的乙种师团啊。” “对。” 李云龙点了点头,“第109师团驻守在长治,长治距离安化防线大约四百里,我估摸着第109师团在得知大同被围的消息后,就已经奉命北上了,若是急行军的话,估摸着三天之内就能赶到安化。” 赵刚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如果第20师团和第109师团联手进攻咱们的安化防线,那咱们可就麻烦了。” 李云龙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地图,手指在桌面上饶有节奏地敲击了起来。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刚。 “老赵。” “嗯?” “你说,咱们要是趁着第109师团北上增援第20师团的时候,率部突袭阳泉,会怎么样?” 赵刚愣了一下。 “突袭阳泉?”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阳泉的位置。 阳泉位于太原以东约一百公里处,是连接山西与河北的重要通道。 独立混成第4旅团奉命驻守在这里,大约一万一千多人。 “老李,你的意思是……围点打援?” 李云龙摇了摇头:“不,不是围点打援。”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子要打乱他们的部署。” 赵刚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你是要……放弃安化防线?” “不是放弃。” 李云龙摆了摆手,“是主动出击。” 他指着地图上的阳泉,沉声说道: “第20师团进攻咱们的安化防线,第109师团北上增援第20师团。这样一来,阳泉的独立混成第4旅团就成了一支孤军,他们的主力都被牵制在了安化防线,阳泉必然守备空虚。” 他顿了顿,嘴角随之浮现出一抹冷笑, “老子率部突袭阳泉,就算不能攻克阳泉,也能重创独立混成第4旅团,到那个时候,就会彻底打乱日军的战略部署。” 赵刚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李云龙的这个计划,确实大胆。 大胆到有些疯狂。 但仔细想想,又似乎有几分道理。 特务团完全可以凭借其强大的机动能力,趁日军毫无防备之际,突袭阳泉。 “老李,你有把握吗?”赵刚沉声问道。 李云龙嘿嘿一笑:“咱老李什么时候打过没有把握的仗啊?” 说着,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魏和尚,“和尚!” “到!” “传我的命令:一营、三营、四营、五营、六营、摩步连、侦察连、炮兵营,立即做好出发准备,二营继续留守安化防线,防止第20师团趁虚而入。” “是!” 魏和尚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赵刚皱了皱眉:“老李,你把主力都带走了,安化防线怎么办?” 李云龙摆了摆手: “有沈泉率领二营驻守在日军北上的必经之路上,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问题。再说,第20师团刚刚吃了大亏,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发动大规模进攻,等他们缓过劲来的时候,咱们早都已经打完阳泉回来了。” 赵刚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我支持你的决定。”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老赵,你放心,咱老李心里有数。” 他转身看向地图,目光落在阳泉的位置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独立混成第4旅团……” 他喃喃自语,“乖乖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子,老子这就来取你们的狗头。” …… …… 特务团驻地。 四百辆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百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在车队前后穿梭,负责警戒。 摩步连的战士们正在往摩托车上搬运弹药和物资。 侦察连的战士们已经提前驾驶摩托车出发了,他们的任务是探明阳泉周边的敌情。 炮兵营的阵地上,二十门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和二十门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正在被卡车拖出阵地。 炮兵营的战士们纷纷往卡车上搬运炮弹。 一箱箱高爆榴弹被整齐地码放在车厢里。 特务团炮兵营营长李海柱站在阵地前,双手叉腰,看着干劲十足的战士们,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营长!” 这时,副营长刘刚跑了过来,立正敬礼,“炮兵营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李海柱点了点头:“好。告诉同志们,到了阳泉,给老子狠狠地打。” “是!” 第404章 釜底抽薪 摩步连驻地。 孙德胜站在一辆宝马r75的旁边,正在检查挎斗上架着的那挺mg42通用机枪。 “连长!” 一名战士跑了过来,立正敬礼,“全连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孙德胜点了点头,拍了拍那挺mg42,笑道:“老伙计,来活儿了。” 说着,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摩步连战士们,大声说道: “同志们!团长交给咱们摩步连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咱们要跟着团长,去打阳泉!” “好!!!” 近三百名战士齐声吼道。 孙德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坐进了挎斗里。 “出发!” 一声令下。 一百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同时发动了起来,排成两列纵队,卷起漫天黄土,浩浩荡荡地朝东疾驰而去。 …… …… 特务团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正在集结的部队,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赵刚站在他的身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老李。” 赵刚忽然开口,“你说,师长要是知道咱们擅自行动去打阳泉,会不会骂咱们?” 李云龙嘿嘿一笑:“骂?师长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夸咱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围点打援,那是常规操作。老子这一招,叫釜底抽薪。小鬼子不是要联手进攻咱们的安化防线吗?那老子就去打他们的阳泉,让他们投鼠忌器。” 赵刚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啊你,胆子比天还大。” 李云龙哈哈大笑,随即转身看向魏大勇:“和尚!” “到!” “传令下去,全军出发!” “是!” 魏和尚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李云龙转身看向赵刚,笑道:“老赵,走吧,随老子往阳泉走一遭。” 赵刚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走出了指挥部。 …… …… 安化县,公路上。 四百辆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排成纵队,浩浩荡荡地朝东行驶。 每辆卡车上都满载着全副武装的战士。 有人靠在车厢板上闭目养神,有人在擦拭着手中的武器,有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 特务团,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铁血劲旅,终于要主动出击了。 李云龙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座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卷,眯着眼睛看着前方。 赵刚坐在他的身边,默默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的驾驶室里至少可以容纳3-4个人) “老李。” 赵刚忽然开口,“你说,咱们这一仗,有把握吗?”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雾,笑道:“有。” “这么有信心?” “当然。” 李云龙转头看向赵刚,一字一句地说道,“咱老李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他顿了顿,沉声说道, “独立混成第4旅团,只是一支乙种部队。总兵力不过一万一千人左右,咱们特务团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且一次性出动了7000多人,再加上炮兵营的四十门大炮,还有摩步连和侦察连的快速机动能力。” 他笑了笑,“就算正面硬碰硬,咱们也一点都不虚,更别说,这一次,咱们还是趁敌不备得时候搞突然袭击了。” 赵刚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他默默地看向了窗外。 窗外,太行山的冬景苍凉而壮美。 连绵起伏的山峦,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远处,几只苍鹰在高空盘旋。 赵刚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 此番若是能重创日军独立混成第4旅团,那围绕在太原和安化这一战的战场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了特务团的手里。 …… …… 安化防线,二营阵地。 沈泉站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那些渐渐远去的卡车。 他的身后,二营的战士们正在抓紧加固工事,准备迎接日军的下一轮进攻。 “老沈。” 李成儒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 “团长把主力都带走了,就留下咱们二营驻守在日军北上的必经之路上。你说,小鬼子要是趁机发动大规模进攻,咱们能守得住吗?” 沈泉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李成儒,笑了。 “老李,你忘了,咱们二营可是特务团的主力营啊。”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千多人,一百多挺机枪,二十门轻型迫击炮,四门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他拍了拍李成儒的肩膀,“就算小鬼子来一个联队,咱们也能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李成儒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 …… 日军第20师团临时指挥部。 牛岛时常站在地图前,看着第109师团的回电。 “阿南惟鸡将军同意与我部联合作战,预计两天后抵达安化……” 他喃喃自语,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好!好!好!”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参谋们,大声说道: “诸君!第109师团已经同意与我部联合作战!两天后,两个师团的兵力,将同时对安化防线发起总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到那个时候,支那军队的特务团,必将灰飞烟灭!” “师团长阁下英明!” 众军官齐声说道。 牛岛时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地图,目光落在安化县的位置上。 “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两天后,就是特务团的死期。” …… …… 但牛岛时常不知道的是。 此刻,特务团的主力部队,已经离开了安化,正在朝阳泉方向全速前进。 四百辆卡车,三百多辆宝马r75,四十门重炮,七千多名全副武装的百战精锐。 这支铁血劲旅,即将在阳泉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李云龙的真正目标,并不仅仅是阳泉。 他要的是,彻底打乱日军的整个战略部署。 他要的是,让驻守在太原附近的日军首尾不能相顾。 他要的是,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告诉日本人: 特务团,不是你们所能招惹的存在。 …… …… 公路上,浩浩荡荡的车队一路向东急行。 李云龙坐在副驾驶座上,嘴里叼着烟卷,眯着眼睛看着前方。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几分疯狂,也有几分自信。 “小鬼子……”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等着老子,老子马上就来了。” “就是不知道……老子这招釜底抽薪,你们接不接得住。” 第405章 牛岛时常:李云龙这个疯子,他的胆子也太大了 四百辆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排成一条钢铁长龙,浩浩荡荡地向东行驶。 李云龙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座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卷,眯着眼睛看着前方漆黑的夜空。 “老李。” 赵刚忽然转头看向李云龙,“你说,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扑向阳泉,会不会被鬼子发现?” 李云龙笑了笑,道:“发现就发现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就算被他们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以咱们的行军速度,等鬼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咱们已经兵临城下了。” 赵刚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但他心里却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 …… 距离公路不远的一处山头上。 有一座日军据点。 据点不大,只有一个小队的兵力驻守。 但这座据点却扼守着公路的咽喉,是连接安化与阳泉之间的重要节点。 此刻,据点里的哨兵正百无聊赖地站在了望哨上,手里端着一支三八大盖,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四周。 冬夜的山风,寒冷刺骨。 哨兵打了个哈欠,正要缩回岗亭里。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 远处的山道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条长长的火龙在移动。 那火龙,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 哨兵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 不是幻觉。 真的是一条火龙。 而且,那条火龙正在朝东边快速移动。 哨兵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猛地转身朝据点里跑去。 “敌袭!敌袭!”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支那军队!大股的支那军队!” 据点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日军士兵们惊慌失措地从睡梦中醒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拿枪、往外跑。 小队长山本一郎少尉站在据点门口,举着望远镜,朝那条火龙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是卡车。 至少几百辆卡车。 还有摩托车,至少几百辆摩托车。 车队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山本一郎的手在颤抖。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庞大的车队。 这得多少人啊? 一个团? 一个旅? 还是一个师? “快!快给联队长发电报!”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支那军队大股部队正在向东急行!请求指示!” …… …… 消息层层上报。 很快就传到了第20师团师团长牛岛时常的耳朵里。 此刻,牛岛时常正坐在临时指挥部里,看着地图,等着第109师团的消息。 “报告!” 一名参谋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师团长阁下,前方据点传来消息:发现支那军队大股部队正在向东急行!” 牛岛时常猛地抬起头:“纳尼?!” 参谋颤抖着将电报递了过去。 牛岛时常一把夺过电报,低头看去。 “支那军队数百辆卡车、数百辆摩托车,满载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沿公路向东急行,目的地不明。” 牛岛时常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死死地盯着安化以东的区域。 向东急行? 数百辆卡车? 数百辆摩托车? 在太原到安化一带,真正能做到机械化行军的也只有整编第1师的特务团了。 特务团的主力,竟然离开了安化防线? 牛岛时常的大脑飞速运转了起来。 特务团离开安化,向东急行。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阳泉? 还是…… 他将目光落在了阳泉的位置上,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独立混成第4旅团! 阳泉! 八嘎! 特务团要打阳泉! 牛岛时常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八嘎!李云龙这个疯子!”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他竟然敢率部打阳泉!” 参谋长内田淫之助也凑了过来,看着地图,脸色同样变得极其难看。 “师团长阁下,如果特务团的主力真的去打阳泉,那独立混成第4旅团可就危险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阳泉的战略位置极其重要,一旦阳泉有失,则河北门户大开,后果不堪设想。” 牛岛时常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图,眼中满是怒火。 良久之后。 他缓缓开口:“给阿南惟鸡将军发电报。” “是!” “就说,特务团主力正在向东急行,目标极有可能是阳泉,请他务必加快行军速度,率部增援阳泉。”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牛岛时常又看向内田淫之助。 “内田君。” “在。” “传我的命令:野炮兵第26联队,立即做好战斗准备。” 内田淫之助愣了一下:“师团长阁下,您是想……” 牛岛时常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既然李云龙敢率部去打阳泉,那我们正好可以趁其兵力空虚之际,一举突破安化防线!” 内田淫之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师团长阁下英明!” …… …… 与此同时。 长治通往安化的公路上。 日军第109师团正在全速北上。 队伍蜿蜒数里。 师团长阿南惟鸡中将骑在一匹东洋马上,腰挎军刀,手持望远镜,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报告!” 一名参谋策马来到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封电报,“师团长阁下,第20师团来电!” 阿南惟鸡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纳尼?特务团主力正在向东急行?目标极有可能是阳泉?” 他喃喃自语,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阳泉。 那是连接山西与河北的重要通道。 一旦阳泉有失,河北门户大开。 华北方面军的整个战略部署,都将受到极其严重的影响。 “八嘎!” 阿南惟鸡骂了一声。 他原本以为,此番北上是配合第20师团进攻安化防线。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 李云龙竟然抽调主力部队,要去打阳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独立混成第4旅团,将要独自面对特务团七千多人的进攻。 虽然独立混成第4旅团有一万一千多人,但很多部队都分散驻守在了阳泉周边的据点里,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集结。 而特务团却是集中了七千多人的百战精锐。 独立混成第4旅团,根本就不是特务团的对手。 第406章 阿南惟鸡:管不了安化了,先救阳泉! 阿南惟鸡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前往安化与第20师团会合? 还是先去救援阳泉? 去安化,配合第20师团突破安化防线。 去阳泉,增援独立混成第4旅团。 这两个选择,各有利弊。 但阿南惟鸡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传我的命令!”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身后的参谋们。 “部队停止北上,立即调头,向东急行!目标:阳泉!” 众军官顿时哗然。 “师团长阁下,第20师团那边……” “管不了那么多了。” 阿南惟鸡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阳泉的战略位置比安化重要得多,一旦阳泉有失,河北门户大开,到那个时候,整个华北方面军都将陷入到极其被动的局面。”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厉色,“此刻,安化防线兵力空虚,第20师团足以独自应付防线上的支那军队。而我们的任务是增援阳泉,挡住特务团!” “是!” 众军官齐声应道。 命令被一层层地传达了下去。 日军第109师团的两万五千多名士兵,开始调转方向,向东一路急行。 …… …… 安化防线,6连阵地。 黄志勇趴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日军阵地。 天已经黑了下来。 但黄志勇知道,日军随时可能会向高地发起进攻。 “连长。” 张海东猫着腰来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团长把主力都带走了,现在压在咱们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 黄志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 他知道张海东说的是事实。 特务团主力离开了安化,现在就剩二营驻守在自己身后的第二道防线上。 而二营只有一千多人。 可他们即将要面对的却是一支日军甲种师团。 这一仗,不好打啊。 “连长!” 这时,一名通信员猫着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营长来电!” 黄志勇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看过之后,他愣了一下。 “营长让咱们撤?” 张海东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也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撤?撤到哪里去?” 黄志勇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营长估摸着日军应该会用重炮轰击咱们的阵地,他让咱们立即撤离阵地,退守第二道防线。” 张海东皱了皱眉:“可是,咱们要是撤了,这条防线不就……” “这是命令。” 黄志勇打断了他的话,“执行命令吧。” 张海东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是。” …… …… 6连战士们动作很快。 不到十分钟,全连两百多名战士就全部撤离了高地,悄无声息地朝后方退去。 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发出任何的声音。 所有人都猫着腰,在黑暗中快速移动。 他们的动作很轻,就像一群在夜色中潜行的猎豹。 当最后一名战士撤离高地时,黄志勇举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高地。 “小鬼子。” 他喃喃自语,“我们已经给你们腾出了位置,你们就慢慢炸吧。” …… …… 大约半个小时后。 日军野炮兵第26联队已经抵达了预定阵地。 三十六门75毫米野炮,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阵地后方的空地上。 黑洞洞的炮口,纷纷指向了6连驻守的那片高地。 联队长田中正雄大佐站在炮兵阵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那片高地。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目标:支那军队阵地。” 他缓缓地放下望远镜,随即猛地挥下了手中的军刀。 “开炮!” “嗵!嗵!嗵!嗵!” 三十六门75毫米野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弹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朝着高地激射而去。 几秒钟后。 “轰!轰!轰!轰!” 高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高地上泥土飞溅,硝烟弥漫,弹片四散飞溅,将高地上的每一寸土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战壕坍塌。 机枪掩体被得四分五裂。 交通壕被炸得面目全非。 整片高地,在炮火的覆盖下,被炸得支离破碎。 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时,那片高地已经被削低了半米多。 田中正雄举着望远镜,看着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高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吆西。”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身后的参谋长,“给师团长阁下发电:支那军队阵地已经被彻底摧毁,可以下令让步兵部队向高地发起冲锋了。” “是!” …… …… 日军第20师团临时指挥部。 牛岛时常看着野炮兵第26联队发来的电报,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转身看向身后的内田淫之助。 “内田君,传我的命令:第77联队、第78联队、第79联队,同时向安化防线发起总攻!” “是!” 内田淫之助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牛岛时常转身看向地图,目光落在安化县的位置上,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 …… 第77联队阵地上。 联队长小林大介大佐站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那片高地。 那片高地已经被炮火炸得面目全非。 别说人了,连一棵完整的草都找不到了。 他默默地看着那片高地,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山田健二。 那个被他骂作废物的家伙。 已经玉碎了。 而那片高地也已经被炮火摧毁。 那片高地上已经没有支那军队了。 因为没人能在那样猛烈的炮火中活下来。 “传我的命令。” 他缓缓开口,“第2大队、第3大队,同时向高地发起进攻。” “是!” 日军步兵开始向前推进。 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大盖,猫着腰,呈散兵线,小心翼翼地朝高地推进。 他们的动作很谨慎,走走停停,时不时趴在地上观察一番。 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警惕。 因为他们知道,支那军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高地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第407章 敢来救阳泉?那就改变计划,打109师团! 日军在高地上扑了个空,小林大介顿时气急败坏的命令部队继续向前推进。 安化防线,二营阵地。 沈泉站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那些正在向前推进的日军士兵。 他的身后,二营的一千多名战士正在严阵以待。 机枪、冲锋枪、半自动步枪、迫击炮,全部对准了日军进攻的方向。 “老沈。” 李成儒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鬼子来了。” 沈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望远镜里的日军士兵。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来得好。”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随即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们。 “同志们!” 他大声说道,“小鬼子来了!你们怕不怕?!” “不怕!!!” 一千多名战士齐声吼道。 沈泉哈哈大笑,道:“好!今天就让这些小鬼子们开开眼!让他们知道,咱们特务团二营可不是好惹的!” 他转身看向前方,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来吧,小鬼子。” 他喃喃自语,“爷爷在这里等着你们。” …… …… 与此同时。 公路上,特务团的车队仍在向东急行。 李云龙坐在副驾驶座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卷,眯着眼睛看着前方。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心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再有两个多小时就要抵达阳泉了。 到那个时候,独立混成第4旅团就算反应过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团长!” 这时,魏和尚的声音从车窗外传了过来。 李云龙转头看去,只见魏和尚骑着摩托车,从后面赶了上来。 “什么事?” “侦察连来电!” 魏和尚将电报递了过去。 李云龙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顿时就变了脸色。 “日军第109师团调头向东,正在向阳泉急行军?” 他喃喃自语,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赵刚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同样变得有些难看。 “老李,第109师团这是要去增援阳泉啊。” 李云龙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电报,大脑在飞速运转。 第109师团。 两万五千多人。 若是被鬼子前后夹击,特务团可就陷入被动了。 虽然特务团装备精良,但是,一旦陷入日军的包围圈里,恐怕也会付出不小的伤亡代价。 但若是放弃打阳泉…… 李云龙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老李。” 赵刚低声说道,“要不,咱们撤吧?” “撤?” 李云龙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为什么要撤?” 赵刚愣了一下:“可是,第109师团……” “第109师团怎么了?” 李云龙打断了他的话,“咱们不去阳泉了。” 赵刚皱了皱眉:“那咱们现在去哪里?” 李云龙转身看向地图,手指点在了第109师团必经之路上。 “去这里。” 赵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你是要……打第109师团?” “对。” 李云龙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阳泉有独立混成第4旅团驻守,工事坚固,易守难攻。就算咱们赶在第109师团之前抵达阳泉,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攻克阳泉。一旦第109师团赶到,咱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第109师团就不一样了。他们现在正在急行军,队伍拉得很长,而且肯定没有构筑防御工事。咱们要是趁他们不备,突然发起进攻,绝对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赵刚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李云龙说得有道理。 打阳泉,是攻坚战。 打第109师团,是运动战。 以特务团的装备和机动能力,打运动战比攻坚战更有优势。 “可是,老李。” 赵刚还是有些担心,“第109师团毕竟有两万五千多人,咱们只有七千多人,兵力差距太大了。” 李云龙笑了笑,道:“老赵,你忘了,咱们可是还有四十门重炮呢。” 赵刚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支持你的决定。”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老赵,你放心,咱老李心里有数。” 说着,他转头看向魏和尚:“和尚!” “到!” “传我的命令:部队停止东进,原地调头,向南急行!目标:日军第109师团!” “是!” 魏和尚立正敬礼,赶忙传达命令去了。 李云龙转身看向前方,冷冷的说道 “小鬼子……你们不是要去救援阳泉吗?那老子就在半路上等着你们。” “就是不知道……你们经不经得起老子这一锤。” …… …… 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然后,开始调头。 四百辆卡车,三百多辆摩托车,在公路上缓缓转向,卷起漫天黄土。 没有人抱怨,更没有人质疑。 所有人都知道,团长一定又有了新的计划。 李云龙默默的坐在副驾驶座上,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几分疯狂,更透着几分自信。 其实从李云龙决定率部奔袭阳泉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将战场主动权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的手里。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攻防战。 而是一场以机动对迟缓,以主动对被动的战略博弈。 在此之前,日军的部署可谓环环相扣,第20师团北上进攻安化防线,第109师团从长治出发北上增援,独立混成第4旅团固守阳泉。 三路大军,互为犄角,进可攻,退可守。 按照日军的计划,第20师团和第109师团会师安化之后,将以绝对优势兵力碾压特务团,继而北上解大同之围。 这本是一盘好棋。 但李云龙只走了一步,就把这盘棋给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决定率部奔袭阳泉这步棋,看似冒险,实则精准地打在了日军部署的七寸上。 阳泉是连接山西与河北的咽喉要道。 一旦阳泉有失,则河北门户大开,整个华北方面军的战略纵深都将暴露在整编第1师的兵锋之下。 日军不敢赌。 所以,当阿南惟鸡得知特务团主力东进的消息后,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下令第109师团调转方向,向东急行,救援阳泉。 而这一调头,也就彻底打乱了日军的整个战略部署。 第408章 机械化打传统步兵,纯属耍流氓! 原本第20师团和第109师团计划两路夹击安化防线,如今却变成了各自为战。 第20师团在安化防线前孤军奋战,第109师团在公路上疲于奔命,独立混成第4旅团龟缩在阳泉城中惶惶不可终日。 而李云龙呢? 此刻他正坐在卡车的副驾驶座上,叼着烟卷,眯着眼睛,看着地图,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在等。 等第109师团露出破绽。 日军第109师团是一支乙种师团,兵力约两万五千余人。 听起来挺唬人,但它的机动能力,却根本无法与特务团相提并论。 特务团拥有四百辆福恩l900重型卡车,三百多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部队完全实现了机械化行军。 而日军第109师团呢? 他们的运输工具仍然以牲畜为主。 步兵靠两条腿走路,火炮还要靠骡马拖拽,物资也需要由马车来拉运。 这就是差距。 李云龙可以在一天之内率部在安化和阳泉之间跑几个来回。 而第109师团就算拼了命地赶路,一天也只能走六七十里。 这不是部队战斗力的差距,而是相差了整整一个时代。 阿南惟鸡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他根本没有选择。 因为阳泉不容有失。 所以,他只能咬着牙,下令部队全速东进。 第109师团的士兵们背着几十斤重的装备,在冬日的寒风中一路小跑。 有人跑着跑着就倒在了路边,再也爬不起来。 有人跑着跑着就开始吐血,显然是伤到了内脏。 有人跑着跑着就疯了,扔下枪,哭喊着往路边跑去,随即被督战的军官一枪撂倒。 但没有人体谅他们。 军官们骑着马,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吼道:“快!快!快!再快一点!阳泉危在旦夕!” 士兵们咬着牙,拖着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继续向阳泉没命的奔跑。 他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 他们的军装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在寒风中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子。 他们的脚上磨出了血泡,血泡磨破了,鲜血和脓水混在了一起,每走一步都会感到一阵钻心地疼。 但他们不能停下。 因为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不是被负责督战的军官打死,就是被追上来的特务团打死。 这就是当前日军所面临的处境。 而特务团的战士们呢? 他们正坐在卡车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抱着枪,闭目养神。 卡车在公路上平稳行驶,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有人靠在车厢板上打盹,有人在低声聊天,有人在擦拭武器,有人在埋头干饭。 没有人感到疲惫。 更没有人感到恐惧。 因为他们知道,这场战斗的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了特务团的手里。 团长让他们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 团长让他们打谁,他们就打谁。 他们只需要养精蓄锐,等团长一声令下,然后冲上去,把鬼子打得屁滚尿流。 这根本就是机械化部队对传统步兵的降维打击。 日军的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特务团的四个轮子? 李云龙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大胆地调动部队。 他在安化和阳泉之间来回穿插,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把日军耍得团团转。 一会儿做出攻打阳泉的姿态,吓得独立混成第4旅团紧闭城门,做起了缩头乌龟。 一会儿又调转方向,朝第109师团扑去,吓得阿南惟鸡连忙下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构筑防御工事。 但等第109师团辛辛苦苦挖好战壕、架好机枪,严阵以待的时候,李云龙又率部扬长而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阿南惟鸡默默地举着望远镜,看着空无一人的公路,被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但他又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应对之策。 因为李云龙这个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你以为他要打阳泉,他可能转头就去打第109师团。 你以为他要打第109师团,他可能转头就去打阳泉。 你以为他要撤退,他可能转头就杀一个回马枪。 这种不确定性,才是最可怕的。 阿南惟鸡被李云龙搞得焦头烂额,寝食难安。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第109师团的士兵们就算不被特务团打死,也会被活活累死。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阳泉不能不救,第20师团也不能不管。 他只能在安化和阳泉之间来回奔波,疲于奔命。 而李云龙却坐在卡车上,叼着烟卷,优哉游哉地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老李。” 赵刚坐在他的身边,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招可真够损的。”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雾,嘿嘿一笑:“损?这才哪到哪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道:“等小鬼子累得连枪都端不稳的时候,咱们再动手也不迟,现在么……嘿……先遛遛他们。” 赵刚沉默了片刻,随即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李云龙的这个战术,虽然看起来有些不讲武德,但确实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打仗嘛,哪有什么武德不武德的? 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那就是最好的战术。 李云龙转身看向窗外。 窗外,太行山的冬景显得苍凉而壮美。 远处的公路上,那些日军士兵,一个个佝偻着身子,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想到日军的窘境,李云龙的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冷笑。 “小鬼子……” 他喃喃自语,“你们不是挺能打的吗?呵呵,那老子就陪你们好好玩一玩。” “就是不知道……你们的这两条腿,还能撑多久。” 车队继续前进。 月光下,四百辆卡车排成一条钢铁长龙,浩浩荡荡地行驶在太行山的群山之间。 李云龙坐在副驾驶座上,嘴里叼着烟卷,眯着眼睛,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像是在为日军第109师团敲响丧钟。 第409章 总攻时间到!先送大同鬼子一份重磅早餐 就在李云龙率领机械化部队将日军第109师团耍得团团转的时候,整编第1师向大同发起总攻的时间,就要到了。 凌晨五点五十五分。 怀仁县,师部临时指挥所。 祁连山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默默地看着东方的天际。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黎明前的黑暗正在被一点点驱散。 “老祁。” 杨庭辉走到他的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怀表,“五点五十五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窗外,寒风呼啸。 整编第1师的各部队正在做着最后的战前准备。 坦克的轰鸣声、卡车的引擎声、战士们的口令声,此起彼伏。 杨庭辉站默默地在祁连山的身边,也没有说话。 他跟祁连山搭档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深知这个年轻人的性格。 越是到了关键时刻,祁连山就越是冷静。 “老杨。” 祁连山忽然开口。 “嗯?” “你说,大同城里的鬼子现在在干什么?” 杨庭辉想了想,道:“估计也在积极备战吧?” 祁连山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厉的笑意。 “呵呵,那就让咱们的轰炸机来检验一下他们的备战成果吧。” …… …… 祁连山走回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电报稿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命令:航空大队出动八十架容克-88a-4轰炸机,挂载sc1800高爆炸弹,轰炸大同城墙,为攻城部队打开缺口。祁连山。” 他将电报稿纸递给陈大雷:“发报。” “是!” 陈大雷接过电报,转身跑了出去。 祁连山看了一眼手表。 五点五十八分。 他转身看向杨庭辉:“老杨,对一下时间。” 杨庭辉低头看了一眼怀表:“五点五十八分。” 祁连山点了点头。 六点整,总攻开始。 …… …… 新阳明堡机场,航空大队指挥部。 译电员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大队长!师部急电!” 高志航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他看过电报之后,当即转身看向身后的通信参谋: “传我的命令,轰炸机中队全体集合,由方孟敖亲自带队,出动八十架容克-88a-4,挂载sc1800高爆炸弹,目标大同城墙。” “是!” 通信参谋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次性出动八十架轰炸机? 挂载sc1800高爆炸弹? 那可是重达一千八百公斤的重磅炸弹啊。 一枚下去,半条街都没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传达命令?” “是!” 通信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高志航转身看向窗外。 停机坪上。 一架架容克-88a-4轰炸机整齐地排列在跑道上,机身上涂着整编第1师航空大队的标志……一把出鞘的利剑。 机腹下,挂载着那些体型巨大的sc1800高爆炸弹。 每一枚都重达一千八百公斤。 每一枚都足以摧毁一栋坚固的建筑。 高志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指挥部。 …… …… 停机坪上。 方孟敖站在一架容克-88a-4的旁边,正在检查着自己的飞行装备。 他是航空大队副大队长,兼兼平安航空学校校长,也是整编第1师最优秀的轰炸机飞行员之一。 “副大队长!” 一名通信兵跑了过来,立正敬礼, “大队长命令:轰炸机中队全体出动,由您亲自带队,出动八十架容克-88a-4,挂载sc1800高爆炸弹,轰炸大同城墙!” 方孟敖接过命令,低头看去。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片刻。 八十架。 sc1800。 这是要把大同城墙彻底从地图上抹掉啊。 “知道了。” 他将命令折好,揣进兜里,转身看向身后的飞行员们。 “兄弟们!” 他大声喊道,“来活儿了!” 八十名飞行员同时看向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师长命令:出动八十架容克-88a-4轰炸机,挂载sc1800高爆炸弹,轰炸大同城墙!” 方孟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目标:为攻城部队打开缺口!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八十名飞行员齐声吼道。 方孟敖满意地点了点头:“登机!” 一声令下。 八十架容克-88a-4轰炸机的飞行员和机组人员,同时朝着各自的飞机跑去。 他们动作熟练地爬上机舱,系好安全带,戴上飞行帽和护目镜,开始检查仪表盘。 无线电、高度表、空速表、罗盘、炸弹挂架…… 一切正常。 方孟敖坐在驾驶舱里,戴上耳机,打开无线电。 “塔台,塔台,我是猎鹰一号,请求起飞。” “猎鹰一号,已清空跑道,可以起飞。” “猎鹰一号收到。” 方孟敖推动操纵杆,容克-88a-4开始在跑道上缓缓滑行。 速度越来越快。 机头抬起。 起落架离地。 容克-88a-4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冲上了蓝天。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八十架容克-88a-4轰炸机,一架接一架地腾空而起。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地面上的地勤人员们仰着头,看着那些渐渐远去的飞机,眼中满是自豪。 天空中,方孟敖驾驶着领航机,带领着八十架容克-88a-4,在空中完成编队后,径直朝着大同的方向飞去。 八十架轰炸机,排成整齐的编队,遮天蔽日。 发动机的轰鸣声,如同闷雷般在天空中回荡。 方孟敖低头看了一眼地图。 阳明堡到大同,直线距离大约一百八十里。 以容克-88a-4的巡航速度,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即可抵达大同上空。 “猎鹰中队,我是猎鹰一号。” 他对着无线电喊道,“所有单位,保持编队,目标大同。” “猎鹰二号收到!” “猎鹰三号收到!” “猎鹰四号收到!” 耳机里顿时传来僚机飞行员们的声音。 方孟敖点了点头,看向前方。 前方,天际线上,已经依稀能看到大同的轮廓了。 那座被日军占领了近两年的古城,此刻正静静地蹲守在桑干河畔。 “小鬼子……” 方孟敖喃喃自语,嘴角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爷爷来了。” …… …… 大同,日军蒙疆驻屯军司令部。 司令官莲招蕃亲自坐镇大同,此刻,他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军事地图。 他的脸色很难看。 眼袋很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自从祁连山发出那封明码电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每次闭上眼睛,他都会梦到祁连山率部打进城来的场景。 “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您一夜没睡,喝杯茶提提神吧。” 莲招蕃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热茶入喉,他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 “城外有什么动静吗?”他沉声问道。 参谋摇了摇头:“报告司令官阁下,城外一切正常。” 莲招蕃皱了皱眉。 一切正常? 这不对劲。 祁连山已经率部兵临城下了,却一直没有向大同发动进攻。 他在等什么? 莲招蕃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祁连山一定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绝佳的时机。 “传我的命令。” 他放下茶杯,沉声说道,“加强警戒,严防支那军队偷袭。”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莲招蕃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压抑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不安的情绪。 就在这时。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莲招蕃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当他看清天空中的景象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天空中,黑压压地飞来一大片飞机。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至少几十架。 不,搞不好有上百架。 那些飞机,机身修长,机翼平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容克-88a-4轰炸机。 那是支那人的飞机。 莲招蕃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敌袭!敌袭!!!”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防空!注意防空!!!” 随着他一声令下,整个司令部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参谋们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有人趴在地上,有人躲在桌子底下,有人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高射炮!高射炮!!!” 一名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快把高射炮架起来!!!” 但一切都太迟了。 八十架容克-88a-4轰炸机,已经飞临大同上空。 …… …… 最近数据不太好额,我这心态也有点起伏,眼看着就快到一百万字了,我竟忽然变得有点患得患失了,唉!其实这本书的成绩一直不太好,不过我属于自嗨型写手,嗯……即将写到一百万字了,也跟大家说一下这本书的基本走向吧,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然后是对越自卫反击战,最后会是以人民的名义为核心的官场宇宙。从对越开始基本就是二代子弟们的事情了,呵呵,卖个关子,有些二代子弟一定会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最后会写到祁同伟这些三代的故事。嗯,正事汇报完了,求一波催更和免费打赏,请各位帅哥美女帮忙做做数据,谢谢大家了! 第410章 公斤航空炸弹落下,将四面城墙炸开了十几处缺口 天空中。 方孟敖驾驶着领航机,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大同城。 城墙高大坚固,城楼上架着几挺机枪。 城内的街道上,日军士兵正在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 方孟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猎鹰中队,我是猎鹰一号。” 他对着无线电喊道,“目标:大同城墙,高度:三千米。编队跟进,准备投弹。” “猎鹰二号收到!” “猎鹰三号收到!” “猎鹰四号收到!” 方孟敖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握住操纵杆。 他推动操纵杆,容克-88a-4的机头开始缓缓向下倾斜。 开始下降高度。 三千米…… 两千五百米…… 两千米…… “打开弹舱。” 他沉声说道。 投弹手立刻打开了弹舱。 舱门缓缓打开,冰冷的寒风灌进机舱,吹得众人脸颊生疼。 方孟敖死死地盯着下面的大同城墙。 城墙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稳住……” 他喃喃自语,手指搭在投弹按钮上。 一千八百米…… 一千五百米…… 当高度下降到一千五百米时,方孟敖猛地按下了投弹按钮。 “投弹!!!” 机腹下,那枚sc1800高爆炸弹应声而落。 炸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大同城墙砸了下去。 方孟敖随即猛地拉动操纵杆,容克-88a-4的机头猛地向上抬起,开始急速爬升。 强烈的过载将他死死地压在了座椅上,但他的眼睛却始终锁定在了那枚正在极速下落的炸弹上。 …… …… 日军士兵们纷纷仰着头,看着那些俯冲而下的轰炸机,看着那些黑乎乎的炸弹,一个个被吓得魂飞魄散。 “快跑!!!” 有人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太迟了。 方孟敖投下的那枚sc1800高爆炸弹,径直砸在了大同南门的城墙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弹片四散飞溅,在城墙上横扫而过。 几名躲在城墙后面的日军士兵被弹片击中,顿时惨叫着栽倒在了血泊里。 但那枚sc1800高爆炸弹的真正威力,远不止于此。 炸药在爆炸的瞬间产生了极其恐怖的破坏力。 城墙开始剧烈地颤抖。 砖石崩裂,泥土飞溅。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爆炸中心向四周延伸。 然后,整段城墙开始坍塌。 “轰隆隆!!!” 一段十几米长的城墙,在爆炸中轰然倒塌。 砖石、泥土、灰尘,混杂在一起,激起漫天的尘土。 城墙上,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日军士兵,随着坍塌的城墙一起坠落。 有人被砖石砸死,有人被活埋,有人摔得粉身碎骨。 惨叫声、哀嚎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 …… 莲招蕃站在司令部门口,看着南门方向腾起的蘑菇云,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 而是因为恐惧。 一枚炸弹。 仅仅一枚炸弹,就炸塌了一段城墙。 而天空中,还有近百架轰炸机。 每一架轰炸机的弹仓都挂载着同样威力的炸弹。 莲招蕃不敢再想下去了。 “八嘎……八嘎……”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 …… 天空中。 第二架容克-88a-4俯冲而下。 投弹手瞄准了北门的城墙。 “投弹!!!” 第二枚sc1800高爆炸弹应声而落。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北门的城墙也在爆炸中轰然倒塌。 砖石飞溅,尘土飞扬。 几名日军士兵被炸得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一名日军士兵被炸断了双腿。 “妈妈……妈妈……”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一头栽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 ……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八十架容克-88a-4轰炸机,一架接一架地俯冲而下,朝着大同城墙投下sc1800高爆炸弹。 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大同城墙在爆炸中一段接一段地坍塌。 砖石、泥土、血肉,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城墙上,那些侥幸存活的日军士兵,惊恐地四处乱跑。 有人抱着脑袋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有人跳下城墙摔断了腿,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但祈祷也没有用。 因为死神就在他们的头顶。 …… …… 城内的日军高射炮阵地。 几名日军士兵正在手忙脚乱地操作着一门八八式75毫米高射炮。 “快!快!瞄准!” 一名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炮手拼命地转动方向轮,将炮口指向天空。 虽然八八式75毫米高射炮的对空最大射高达到了九千米,但对于高空的水平轰炸机,实际拦截效果微乎其微。 “八嘎!” 军官气得直跺脚,“快调高射角!” 炮手继续转动方向轮,将炮口指向更高的角度。 终于,瞄准镜里出现了一架轰炸机的身影。 “开炮!” “嗵!!!” 高射炮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炮弹划破空气,朝着那架轰炸机激射而去。 但那架轰炸机的飞行员只是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操纵杆,就轻松地躲开了炮弹。 炮弹在飞机后方爆炸,炸出一团黑烟,却连飞机的皮毛都没有伤到。 “八嘎!八嘎!” 军官气得破口大骂,“继续开炮!继续!” “嗵!嗵!嗵!” 高射炮一发接一发地开火。 但那些轰炸机就像是在戏耍他们一样,总是在炮弹快要击中时轻轻一闪,就躲了过去。 炮手们累得满头大汗,却始终无法击中任何一架飞机。 …… …… 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跪在高射炮的旁边,仰头看着那些轰炸机,眼中满是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打不到……”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甘。 他今年才十九岁,刚刚入伍不到半年。 他被派到中国战场的时候,军官告诉他们,支那军队不堪一击,大日本皇军战无不胜。 但现实呢? 现实是,他们被支那军队的飞机炸得根本抬不起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 …… 轰炸持续了将近三十分钟。 当最后一架轰炸机投下最后一枚sc1800高爆炸弹,大同城墙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 东门、南门、西门、北门…… 四面城墙都被炸出了一段巨大的缺口。 砖石、泥土、尸体,混杂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伤兵们在废墟中痛苦的呻吟、哀嚎。 …… …… 天空中。 方孟敖驾驶着领航机,在高空盘旋。 他低头看着下面的大同城,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城墙已经被炸出了十几处巨大的缺口。 每一处缺口都可以并排跑几辆坦克。 “猎鹰中队,我是猎鹰一号。” 他对着无线电喊道,“所有单位,报告弹药情况。” “猎鹰二号,弹药耗尽。” “猎鹰三号,弹药耗尽。” “猎鹰四号,弹药耗尽。” 耳机里顿时传来了僚机飞行员们的声音。 方孟敖点了点头:“所有单位,编队返航。” “猎鹰二号收到!” “猎鹰三号收到!” “猎鹰四号收到!” 八十架容克-88a-4轰炸机,在空中编队后,径直朝着新阳明堡机场的方向飞去。 …… …… 大同,日军蒙疆驻屯军司令部。 莲招蕃站在司令部前,看着那些被炸塌的城墙,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士兵,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城墙被炸开了十几处巨大的缺口。 大同已经无险可守了。 “司令官阁下!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血污,“支那军队……支那军队开始进攻了!” 莲招蕃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天闹黑卡……”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 第411章 轰炸过后,再炮击缺口,城墙缺口处被炸得血肉横飞! 一波轰炸过后,祁连山也已经带着一众高级指战员,将师部临时指挥所移到了前线。 此刻,他正站在一处山坡上,默默地看着北方天际线上那团尚未散尽的硝烟。 “老祁。” 杨庭辉走到他的身边,手里拿着望远镜,朝大同方向看去,“城墙被炸开了十几处缺口,每一处缺口都可以并排跑几辆坦克。”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 大同。 那座被日军占领了近两年的古城,此刻就像是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蹲守在桑干河畔,瑟瑟发抖。 “老杨。” 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莲招蕃现在在干什么?” 杨庭辉想了想,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大概在骂娘吧。” 祁连山笑了笑,转身看向身后的陈大雷。 “大雷,把步话机给我。” “是!” 陈大雷当即从通信兵手里接过步话机,递给了祁连山。 祁连山接过步话机,调到炮兵团频道。 “王承柱,我是祁连山。”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随即响起了王承柱那憨厚中又带着几分激动的声音: “师长!我是王承柱!收到!请指示!”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目标:大同城墙缺口处!给我狠狠地打!” “是!!!” 步话机里,王承柱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意。 …… …… 炮兵团阵地。 大同城外的一片开阔地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两百门重炮。 一百门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一百门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 黑洞洞的炮口纷纷指向了大同。 榴弹炮营营长雷睢生站在阵地前,双手叉腰,看着那些正在做着最后准备的炮兵战士。 “快!快!快!”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炮弹!快把炮弹搬过来!” 战士们光着膀子,在寒风中汗流浃背。 他们两人一组,搬运着一枚枚沉重的高爆榴弹。 炮弹箱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野炮营营长谷子地站在野炮阵地前,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在亲自检查最后一门野炮的炮闩。 “营长!” 一名战士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全营皆已准备完毕,请指示!” 谷子地点了点头,将扳手别在腰间,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 “同志们!” 他大声说道,“师长命令:目标:大同城墙缺口处!给我狠狠地打!” “是!!!” 众人齐声吼道。 谷子地转身看向前方,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装填!” “装填完毕!” “放!” “嗵!!!” 第一门野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紧接着,第二门……第三门……第四门…… 一百门m1936型76.2毫米野炮,接连开火。 炮弹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朝着大同城墙激射而去。 与此同时。 榴弹炮阵地上。 雷睢生站在一门m-30型122毫米榴弹炮的旁边,手里举着红旗。 “预备……” 他猛地将红旗挥下。 “放!!!” “嗵!嗵!嗵!嗵!” 一百门122毫米榴弹炮同时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大地都随之颤抖了起来。 炮弹划破空气,发出更加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大同城倾泻而去。 …… …… 大同城下。 日军士兵们正在手忙脚乱地试图堵住城墙缺口。 有人搬运沙袋,有人搬运砖石,有人搬运木料。 “快!快!快!” 一名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必须赶在支那军队进攻之前堵住缺口!” 士兵们咬着牙,拼命地搬运着沙袋。 但城墙的缺口太大了。 每一处缺口都有十几米宽。 就算把整个大同城的沙袋都搬过来,也未必能堵得住啊。 就在这时。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军官们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当他看清天空中的景象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天空中,黑压压地飞来一片黑点。 炮弹!!!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至少几百发。 “炮击!炮击!!!” 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快隐蔽!!!” 但已经太迟了。 第一发122毫米高爆榴弹径直落在了城墙缺口处。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弹片四散飞溅。 几名正在搬运沙袋的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飞了起来,等他们摔在地上的时候,早已变得血肉模糊。 紧接着。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一发发炮弹接二连三地落在了城墙缺口处。 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弹片四散飞溅,在缺口处横扫而过。 那些堆积在缺口处的沙袋,被炸得四分五裂。 沙土、砖石、血肉,混杂在一起,在爆炸中被抛向半空。 一名日军士兵被弹片击中后颈,他甚至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扑倒,脸朝下摔在废墟里,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另一处缺口旁,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耳朵,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 他的裤子早已被鲜血浸透,大腿上嵌着一块弹片,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眼神显得十分的空洞,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了。 还有一名日军曹长,他的左臂被弹片齐根削断,断口处血肉模糊。 他靠在城墙根下,脸色惨白如纸,用右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女人和三个孩子笑容灿烂。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好像永远看不够似的,不过,片刻之后,他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照片贴在胸口,随即一头栽倒在了血泊里。 …… …… 南门缺口处。 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蜷缩在城墙根下。 他的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今年才十八岁,刚刚入伍不到三个月。 他被派到中国战场的时候,军官告诉他们,支那军队不堪一击,大日本皇军战无不胜。 但现实呢? 现实是,他们连支那军队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已经被炸得死伤惨重。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抱着脑袋,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站起来!你这个懦夫!” 一名军曹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大日本皇军的士兵,怎么能像懦夫一样蜷缩在角落里?!” 年轻士兵看着军曹那张狰狞的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拿起你的枪!去堵住缺口!” 军曹声嘶力竭地吼道,“这是命令!” 年轻士兵咬着牙,颤抖着从地上捡起三八大盖,跌跌撞撞地朝缺口跑去。 但刚跑出几步。 “轰!!!” 一发炮弹在他的身边爆炸。 弹片击中了他的胸口。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血洞,脸上挂着一抹不可置信的表情。 然后,他缓缓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站起来。 …… …… 西门缺口处。 一名日军少尉站在缺口旁,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堵住缺口!堵住缺口!不能让支那军队冲进来!” 他的脸上满是疯狂。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出身军人世家,从小接受军国主义教育。 在他的认知里,为大日本帝国战死沙场,是军人最高的荣耀。 “少尉阁下!支那军队的炮火太猛了!” 一名士兵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根本堵不住!” “八嘎!” 少尉一巴掌扇在那名士兵的脸上,“大日本皇军的士兵,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士兵们,声嘶力竭地吼道: “诸君!为大日本帝国尽忠的时候到了!跟我冲!” 说着,他便挥舞着军刀,径直朝缺口冲了过去。 但刚冲出几步。 “轰!!!” 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爆炸。 弹片击中了他的腹部。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军刀脱手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而流,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天闹黑卡……万岁……” 他喃喃自语,随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412章 炮火延伸,步兵冲锋! 东门缺口处。 一名日军曹长趴在废墟里,死死地抱着头。 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 而是因为恐惧。 他参加过淞沪会战,参加过南京战役,参加过徐州会战。 他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生死。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猛烈的炮火。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带走几名士兵的生命。 “曹长阁下!曹长阁下!” 一名士兵趴在他的身边,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该怎么办?!” 曹长抬起头,看着那名士兵。 那名士兵的脸上满是恐惧,眼里噙满了泪水。 他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岁的年纪。 他还是个孩子。 曹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跟我冲”? 那是送死。 说“坚持住”?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等……”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等炮击结束……” 话音刚落。 “轰!!!” 一发炮弹便落在了他们身边不到五米的地方。 曹长的身体瞬间被冲击波抛向了空中,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张着嘴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 …… 莲招蕃站在司令部的天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城墙缺口。 他的手在颤抖。 “司令官阁下!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血污,“支那军队的炮火太猛了,我们的帝国勇士刚冲进缺口,就被淹没在了他们的炮火里。” 莲招蕃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缺口。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司令官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参谋声嘶力竭地吼道。 莲招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为了天闹黑卡,我们必须死战到底……”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 …… 炮兵团阵地。 王承柱站在阵地中央,举着望远镜,看着大同方向腾起的硝烟。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好!打得好!”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身后的通信兵,“给师长发电报:炮兵团正在对大同城墙缺口进行炮火覆盖,请指示!” “是!” 通信兵立正敬礼,转身跑去发电报。 王承柱又举起了望远镜。 大同方向,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城墙缺口处,已经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那些试图堵缺口的日军士兵,在炮火中死伤惨重。 “小鬼子……” 他喃喃自语,“这就是你们侵略中国的下场。” …… …… 榴弹炮阵地上。 雷睢生站在一门m-30型122毫米榴弹炮旁边,手里举着红旗。 “预备——放!” 红旗猛地挥下。 “嗵!嗵!嗵!嗵!” 又是一轮齐射。 一百枚122毫米高爆榴弹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大同城倾泻而去。 雷睢生看着那些飞向大同的炮弹,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小鬼子……” 他喃喃自语,“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 …… 野炮阵地上。 谷子地站在一门m1936型76.2毫米野炮旁边,正在亲自调整射击诸元。 “低一点……再低一点……” 他喃喃自语,眼睛死死盯着瞄准镜。 “好!就是这个角度!” 他直起身,转身看向身后的炮手们。 “装填!” “装填完毕!” “放!” “嗵!!!” 野炮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炮弹划破空气,径直朝着大同城激射而去。 谷子地举着望远镜,看着那发炮弹的轨迹。 几秒钟后。 “轰!!!” 炮弹径直落在了一处城墙缺口处。 几名正在试图封堵缺口的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飞上了半空。 “好!” 谷子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就这样打!继续!” …… …… 前线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举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大同方向。 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老祁。” 杨庭辉站在他的身边,低声说道,“炮击已经持续了四十分钟。” 祁连山点了点头,放下望远镜。 “差不多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陈大雷,“大雷,把步话机给我。” 陈大雷当即递过步话机。 “丁伟、孔捷、赵大山、王喜奎、姜大牙,我是祁连山。”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了几人的声音。 “师长,我是丁伟!收到!” “师长,我是孔捷!收到!” “师长,我是赵大山!收到!” “师长,我是王喜奎!收到!” “师长,我是姜大牙!收到!”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各团注意,立即向大同城发起总攻!” “是!!!”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了五个人异口同声的吼声。 …… …… 大同城下。 炮击还在继续。 日军士兵纷纷蜷缩在城墙根下、废墟里、弹坑中,瑟瑟发抖。 有人抱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 有人趴在血泊里,痛苦地呻吟。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 有人干脆放弃了抵抗,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些不断落下的炮弹。 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蜷缩在一个弹坑里,他的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妈妈……妈妈……” 他喃喃自语。 他刚入伍不到半年,就被派到了中国战场。 出发的那天,母亲站在村口,哭着叮嘱他。 “一定要活着回来……” 母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但现在…… 他看着那些不断落下的炮弹,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战友,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我还能活着回去吗?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抱着脑袋,蜷缩在弹坑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 …… 一名军曹趴在废墟里,死死地盯着那些不断落下的炮弹。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怒火。 “八嘎……八嘎……”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支那人……你们这些懦夫……只会躲在远处打炮……有本事过来跟我决斗……” 但他知道,支那人不会跟他进行一对一的决斗。 支那人会用飞机、用大炮、用坦克,把他们碾成齑粉。 这就是战争。 面对如此密集且凶猛的炮火,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沉默地看着那些不断落下的炮弹。 沉默地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战友。 沉默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 …… 莲招蕃默默地放下望远镜,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传我的命令。” 他缓缓开口说道: “是!” “各部队……收缩防线……准备巷战……” 参谋愣了一下:“司令官阁下,您的意思是……” “城墙守不住了。” 莲招蕃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其让士兵们白白送死,不如收缩兵力,在城内与支那军队展开巷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同城有十几万百姓,支那人投鼠忌器,不敢动用飞机和大炮,巷战,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参谋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是!” 他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莲招蕃转身看向城外。 城外,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支那军队的炮火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 …… 前线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举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大同方向。 炮击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城墙缺口处已经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那些试图封堵缺口的日军士兵,在炮火中死伤惨重。 “老祁。” 杨庭辉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差不多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放下望远镜。 “传我的命令。”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陈大雷,“炮火延伸,各团向大同发起总攻。” “是!” 第413章 步坦协同,专治各种不服! 随着祁连山一声令下,炮兵团的炮火开始向大同城内延伸。 炮弹越过城墙缺口,朝着城内的日军纵深阵地倾泻而去。 “同志们!冲啊!” 一团团长赵大山从战壕里一跃而起,手中的二十响驳壳枪朝天一指,声嘶力竭地吼道。 “冲啊!!!” 数千名战士顿时如同潮水般从战壕里涌了出来,朝北面城墙缺口处发起了冲锋。 与此同时,五十辆五号豹式坦克排成楔形战斗队形,碾压着崎岖不平的地面,朝着城墙缺口处隆隆驶去。 炮塔上的75毫米kwk42 l70坦克炮高高扬起,黑洞洞的炮口纷纷指向了大同城内。 车体前部的倾斜装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厚重。 五号豹式坦克,重约44.8吨,正面装甲厚度达到了80毫米,而且采用了55度的大倾角设计,等效装甲厚度超过了140毫米。 在当前这个时间节点里,它绝对堪称是无敌的存在。 …… …… 北门缺口处。 几名在猛烈炮火下侥幸存活下来的日军士兵趴在废墟里,惊恐地看着那些正在逼近的钢铁巨兽。 “坦克……支那人的坦克……” 一名年轻士兵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入伍前是个农民,从来没有见过坦克。 当他第一次看到这些庞然大物时,整个人都被惊得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那厚重的装甲,那长长的炮管,那宽大的履带…… 每一辆坦克都像是一头钢铁巨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打!快开枪!” 一名军曹声嘶力竭地吼道。 几名日军士兵手忙脚乱地架起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朝着最前面那辆坦克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坦克的正面装甲上,顿时溅起了一个个火星。 但那辆坦克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向前一路碾压而去。 机枪子弹打在80毫米厚的倾斜装甲上,就像是挠痒痒一样,连个凹坑都没留下。 “八嘎!打炮!用炮!” 军曹转身朝身后吼道。 几名炮兵顿时将一门九二式步兵炮给推了上来。 众人手忙脚乱地调整射击诸元,随即瞄准了最前面那辆坦克。 “放!” “嗵!!!” 炮弹划破空气,径直击中了那辆坦克的正面装甲。 “轰!!!” 正面装甲上顿时炸开了一团火球。 日军士兵们一脸兴奋地看着那团火球,以为已经成功摧毁了那辆坦克。 但硝烟散去后,他们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那辆坦克竟然毫发无伤。 只是正面装甲上多了一块黑色的焦痕。 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随之指向了那门九二式步兵炮。 “不……” 军曹瞳孔骤然收缩。 “轰!!!” 坦克炮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75毫米高爆弹径直击中了那门九二式步兵炮。 九二式步兵炮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那些炮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废墟。 …… …… “前进!继续前进!” 赵大山率部跟在坦克的后面,声嘶力竭地吼道。 五十辆五号豹式坦克排成楔形战斗队形,碾压过缺口处废墟,朝着城内隆隆驶去。 履带碾过砖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碾过日军的尸体,发出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一名还没断气的日军伤员躺在废墟里,眼睁睁地看着履带朝自己碾压而来。 “不……不……” 他惊恐地想要爬起来,但他的双腿已经被齐根炸断,根本使不上力气。 “救命……救命……”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现在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河,根本没人顾得上去救他。 履带无情地碾过了他的身体。 “啊——!!!”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那鬼子竟然被挤爆了,鲜血和内脏从履带下挤了出来,在废墟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 …… 东门缺口处。 丁伟率领二团战士在五十辆五号豹式坦克的掩护下,向城内发起了冲锋。 “同志们!跟上坦克!不要掉队!” 丁伟一边跑一边吼道。 战士们紧跟在坦克后面,利用坦克的装甲掩护,向城内的日军阵地缓缓推进。 日军的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手榴弹在坦克周围爆炸,弹片四散飞溅,却根本无法伤到坦克分毫。 “八嘎!八嘎!” 一名日军少尉躲在废墟后面,看着那些不可阻挡的钢铁巨兽,气的咬牙切齿。 “掷弹筒!快把掷弹筒拿过来!” 一名士兵赶忙手忙脚乱地架起一具八九式掷弹筒,瞄准了最前面那辆坦克的侧面装甲。 “放!” “嗵!!!” 榴弹划破空气,径直击中了坦克的侧面装甲。 “轰!!!” 硝烟散去。 那辆坦克继续向前行驶,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打不穿。 根本打不穿。 “八嘎!八嘎!” 少尉绝望地吼道。 他参加过诺门罕战役,见识过苏军的坦克。 但苏军的t-26轻型坦克,装甲厚度只有15毫米。 但眼前这些坦克…… 装甲厚得令人感到绝望。 火力猛得令人感到窒息。 速度快得令人感到恐惧。 “轰!!!” 一辆五号豹式坦克发现了那门掷弹筒的位置,一炮轰了过去。 75毫米高爆弹在废墟中爆炸。 少尉和他的士兵顿时被炸得飞了起来。 等他们摔在地上的时候,早已血肉模糊。 …… …… 南门缺口处。 孔捷率领三团战士在五十辆五号豹式坦克的掩护下,向南城发起了冲锋。 “同志们!冲啊!给小鬼子一点颜色看看!” 孔捷挥舞着手中的二十响驳壳枪,声嘶力竭地吼道。 “冲啊!!!” 战士们紧随其后,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 日军士兵趴在废墟里,绝望地看着那些正在逼近的钢铁巨兽。 有人开始后退。 有人开始逃跑。 有人干脆扔下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不准退!不准退!” 一名日军中佐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吼道,“为大日本帝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说着,他竟带头朝一辆坦克冲了过去。 他的手里举着一颗已经拉开引信的手榴弹。 “天闹黑卡,万岁!”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哒哒哒哒哒!!!” 坦克上的mg34通用机枪吐出了一道火舌。 子弹如同暴雨般扫了过去。 中佐的身体顿时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 他手中的手榴弹掉在了地上。 “轰!!!” 手榴弹爆炸。 中佐的尸体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 …… …… 一名年轻日军士兵蜷缩在废墟里,抱着脑袋,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脸上噙满了泪水。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喃喃自语。 他今年才十七岁,刚入伍不到三个月。 他被派到中国战场的时候,军官告诉他们,大日本皇军战无不胜。 可是现实呢? 现实是,他们在面对中国军队的时候,竟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打不穿支那人的坦克。 挡不住支那人的火炮。 躲不开支那人的飞机。 “妈妈……妈妈……”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弱。 一辆坦克径直朝着他碾压了过来。 履带碾过他的身体。 惨叫声戛然而止。 第414章 日军敢死队,总结起来就六个字:白给,白给,还是白给! 独立团阵地。 姜大牙率领独立团战士,从东南面城墙缺口处向城内发起了进攻。 但他们在冲锋时,并没有坦克掩护。 “团长!装甲团把坦克派去了一团、二团和三团,咱们团没有坦克啊!” 一名战士趴在他的身边,声嘶力竭地喊道。 姜大牙咬了咬牙,道:“没有坦克就没有坦克,老子照样能打进城去!” 说着,他从战壕里一跃而起,声嘶力竭地吼道: “同志们!跟我冲!让小鬼子看看,咱们独立团也不是吃素的!” “冲啊!!!” 数千名战士嗷嗷叫着,朝东南面城墙缺口处发起了冲锋。 日军的机枪、步枪、掷弹筒同时开火。 子弹如同暴雨般扫了过来。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但他们没有后退。 他们咬着牙,继续向前冲锋。 “打!给我狠狠地打!” 姜大牙趴在地上,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朝着缺口处的日军阵地疯狂扫射。 “哒哒哒!” 三名日军士兵应声倒下。 “手榴弹!扔手榴弹!” 数十枚手榴弹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缺口处。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几名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飞了起来。 “冲!” 姜大牙再次带头朝缺口冲了上去。 战士们见状,当即嗷嗷叫着涌向缺口。 …… …… 北门缺口处。 赵大山率领一团战士在坦克的掩护下,已经突入了城内。 “一连、二连,向左!三连、四连,向右!五连、六连,跟我往前冲!”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战士们迅速散开,以班排为单位,在城内与日军展开了巷战。 五号豹式坦克继续向前推进。 炮塔上的机枪不停地喷吐火舌,不断地收割着日军士兵的生命。 “轰!!!” 一辆坦克发现了躲在建筑物里的日军机枪阵地,一炮轰了过去。 75毫米高爆弹瞬间击穿了墙壁,在屋内爆炸。 机枪手顿时被炸得血肉模糊,机枪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建筑物轰然倒塌,将日军士兵全部活埋在了里面。 …… …… 一名日军大佐站在一座三层楼的楼顶上,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不可阻挡的钢铁巨兽,脸色惨白如纸。 “挡不住了……挡不住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的联队在整编第1师的炮火中已经伤亡过半。 现在,整编第1师的坦克又冲了进来。 那些坦克,装甲厚得令人感到绝望。 他的士兵们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却根本无法击穿那些坦克的装甲。 九二式重机枪,打不穿。 九二式步兵炮,打不穿。 八九式掷弹筒,也打不穿。 手榴弹,更不用说了。 “联队长阁下!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支那人的坦克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挡不住!” 大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传我的命令……” 他艰难地开口说道。 “是!” “把……把联队里还有战斗力的老兵集合起来……” 参谋愣了一下:“联队长阁下,您是想……” “组成敢死队。” 大佐睁开双眼时,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疯狂之色,“身上捆满手榴弹,去炸支那人的坦克履带!” 参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联队长阁下,这……这是送死啊……” “八嘎!” 大佐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大日本皇军的士兵,为天闹黑卡尽忠,是我辈军人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转身看向那些正在遭到坦克碾压的士兵,眼中满是怒火。 “告诉那些老兵,每个人至少携带十颗手榴弹,冲到坦克跟前,拉响引信,与支那人的坦克同归于尽!” 参谋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是……”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 …… 命令很快被传达了下去。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老兵们,默默地接过手榴弹,一颗一颗地捆在身上。 有人捆了五颗。 有人捆了八颗。 有人捆了十颗。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也写满了疯狂。 一名四十多岁的老兵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两个孩子。 那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他已经入伍二十年了。 “父亲……” 他喃喃自语,想起了远在东京的老父亲。 父亲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一直不好。 出发前,父亲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一定要活着回来……” 父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但现在…… 他将照片贴在胸口,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父亲……孩儿不孝……” 说着,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将手榴弹的引信绳攥在了手里。 …… …… 一名三十多岁的老兵站在废墟上,默默地看着那些正在逼近的坦克。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眼里却充满了怒火。 就在刚才,他的亲弟弟被一辆坦克碾成了一滩肉泥。 “弟弟……” 他喃喃自语,随即攥紧了手中的引信绳。 “哥哥替你报仇。”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 那些老兵,加起来有二十多个人。 年龄都在三十岁以上。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百战精锐。 此刻,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疯狂。 “诸君!” 他大声吼道,“为大日本帝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说着,他抬手指向那些正在逼近的坦克,“我们的任务,就是摧毁那些坦克的履带,用我们的生命,为大日本皇军争取时间!” “天闹黑卡,万岁!”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万岁!!!” 二十多名老兵齐声吼道。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疯狂。 “冲!” …… …… “团长!鬼子冲过来了!” 一名战士趴在赵大山的身边,指着前方声嘶力竭地喊道。 赵大山定睛一看。 只见二十多名日军士兵,正大喊大叫地朝坦克冲了过来。 他们在身上捆满了手榴弹。 “他娘的!小鬼子疯了!” 赵大山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打!给我狠狠地打!不能让他们靠近坦克!” “哒哒哒哒哒!!!” 战士们手中的机枪、步枪、冲锋枪同时开火。 子弹如同暴雨般朝那些敢死队员扫了过去。 一名敢死队员被子弹击中胸口,身体猛地一僵。 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继续向前发足狂奔。 “砰!砰!砰!” 又是几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 这一刻,他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而流。 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天闹黑卡……万岁……” 他喃喃自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响了引信。 “轰!!!” 手榴弹爆炸。 将他的身体炸得血肉模糊。 任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 …… 另一名敢死队员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子弹在他身边嗖嗖飞过。 他的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 他的眼睛里只有坦克。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他猛地站了起来,朝坦克冲了过去。 “天闹黑卡,万岁!”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哒哒哒哒哒!!!” 坦克上的mg34通用机枪顿时喷出了火舌。 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继续向前冲。 五米…… 三米…… 一米……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向了坦克的履带。 然后,拉响了引信。 “轰!!!” 手榴弹爆炸。 他的身体被炸得血肉模糊。 但坦克的履带却毫发无伤。 五号豹式坦克履带的宽度达到了惊人的660毫米。 采用全钢制结构,坚固耐用。 这老鬼子死的比赵四他爹还冤。 第415章 一营长杨根斯:用迫击炮教鬼子做人! “八嘎!八嘎!” 那名三十多岁的老兵趴在地上,看着那些一个接一个倒下的敢死队员,眼中充满了绝望。 敢死队二十多人,全部玉碎了! 现在还能喘气儿的,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的身上也捆满了手榴弹。 他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朝一辆坦克冲了过去。 “天闹黑卡,万岁!”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砰!” 一发步枪子弹击中了他的大腿。 他的身体猛地一歪,差点摔倒。 但他咬着牙,继续向前冲。 “砰!” 又是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 他的左臂垂了下来,再也使不上力气。 但他仍然在踉跄着向前发足狂奔。 “砰!砰!砰!” 这一次,三发子弹同时击中了他的胸口。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缓缓地跪倒在了地上。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而流。 他的脑袋忽然变得很沉,眼皮开始打架。 “弟弟……哥哥……替你……报仇了……” 他喃喃自语,随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响了引信。 “轰!!!” 手榴弹爆炸。 他的身体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 赵大山默默地看着那些倒下的日军敢死队员,心中感慨万千。 “这群老鬼子……倒是挺有血性的……” 他喃喃自语。 “但这里是中国人的地方!你们不该来!” 说着,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们。 “同志们!继续前进!” “是!!!” 战士们齐声吼道。 …… …… 前线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举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大同方向。 大同城内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爆炸声、枪声、喊杀声,此起彼伏。 “老祁。” 杨庭辉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一团、二团、三团已经成功突入城内,而独立团似乎在东南城墙缺口处陷入了苦战。”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默默地放下望远镜,道:“给独立团一些时间,他们是一支英雄部队,即便没有坦克掩护冲锋,也一定能够冲破日军防线。” …… …… 东南面城墙缺口处。 日军在缺口两侧的城墙上架起了十几挺九二式重机枪,居高临下地朝独立团的冲锋队伍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喷吐着火舌,弹壳叮叮当当的掉在地上,很快就在机枪手的脚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几名独立团战士刚从战壕里跃出,就被密集的弹雨扫倒在地。 鲜血顿时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娘的!” 姜大牙趴在一处弹坑里,一拳砸在地上,他死死盯着前方的缺口,眼中满是怒火。 一团、二团、三团都有坦克掩护,打进去跟玩儿似的。 可独立团呢? 没有坦克。 只能靠自己。 “团长!” 一营营长杨根斯猫着腰来到他的身边,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喘着粗气吼道,“小鬼子的火力太猛了,兄弟们冲不上去啊!” 杨根斯时任独立团一营营长,一营下辖五个连,五位连长分别是宋学益、马保玉、胡德霖、胡福财、葛震林。 这五位可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猛人。 “冲不上去也得冲!” 姜大牙咬牙切齿地吼道,“其他几个团都已经打进城里了,就咱们独立团还在这儿趴着,老子可丢不起这个人!” 杨根斯咬了咬牙,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厉色。 “团长,我有个办法!” “说!” “用迫击炮把城墙上的机枪阵地给炸掉!” 姜大牙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他娘的,老子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快去布置迫击炮!” “是!” 杨根斯猫着腰,在子弹的呼啸声中一路狂奔。 他回到一营阵地后,当即声嘶力竭地吼道:“一营,给我把迫击炮全都架起来!目标:缺口两侧城头!给老子狠狠地打!” 一营五个连,每个连装备了四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二十门迫击炮,一字排开。 炮兵们光着膀子,在寒风中汗流浃背。 他们飞快地架起炮管,调整角度,装填炮弹。 “预备,放!” 杨根斯猛地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嗵!嗵!嗵!嗵!” 二十门迫击炮同时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二十发60毫米高爆榴弹划破空气,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缺口两侧的城头激射而去。 几秒钟后。 “轰!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炮弹径直落在了城墙上,炸得砖石崩裂,泥土飞溅。 几名日军机枪手顿时被炸得飞向了半空,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从城墙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机枪零件散落一地,有的还冒着青烟。 “好!” 杨根斯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继续!不要停!” “嗵!嗵!嗵!嗵!” 又是一轮齐射。 二十发高爆榴弹再次朝城墙倾泻而去。 “轰!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城墙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日军机枪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城墙上,鲜血顺着城墙流了下来,在灰色的砖石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一名年轻日军士兵蜷缩在城垛后面,他的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眼中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恐惧之色。 “八嘎……八嘎……”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入伍前还是个学生,今年才刚满十八岁。 他从来没想过战争竟然会如此残酷。 那些炮弹,每落下一发都会带走几名战友的生命。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抱着脑袋,蜷缩在角落里,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 …… 城墙上,一名日军中尉趴在一处掩体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不断落下的炮弹,脸色铁青。 “八嘎!支那人的迫击炮!”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通信兵,“给联队长发电报!请求增援!支那人的炮火太猛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是!” 通信兵手忙脚乱地架起电台,开始呼叫。 但就在这时。 “轰!!!” 一发炮弹径直落在了他的身边。 通信兵的身体瞬间被冲击波抛向了空中,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眼睛瞪得溜圆,张着嘴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电台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 中尉趴在地上,他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嘴里满是泥土的味道。 “八嘎……八嘎……”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支那人……你们这些只会躲在远处打炮的懦夫…………” 而回应他的却是更加密集的爆炸声。 第416章 黄吉光:机枪清场。邱云:带人端了鬼子的掷弹筒阵地。 城墙下。 三营营长黄吉光趴在一处弹坑里,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缺口。 黄吉光时任独立团三营营长,以勇猛着称。 “营长!” 一名战士趴在他的身边,吼道,“一营用迫击炮成功压制住了鬼子的机枪火力,咱们要不要趁机发起冲锋啊?” 黄吉光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的缺口。 缺口处,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日军的机枪火力已经明显减弱了许多。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缓缓开口。 战士愣了一下:“那咱们……” 黄吉光沉声说道:“先用机枪把缺口处的鬼子给老子清理干净!” 说着,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们。 “三营!把机枪全都给我架起来,目标:城墙缺口处,给老子狠狠地打!” 三营装备了一百挺mg42通用机枪。 随着黄吉光一声令下,一百名机枪手同时架起了机枪,将枪口指向了缺口处。 黄吉光亲自抱着一挺mg42,趴在地上,将枪托死死地抵在肩膀上。 “打!!!” 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嗤嗤嗤嗤嗤!!!” 一百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发出了那特有的“撕布”声。 子弹如同暴雨般朝缺口处倾泻而去。 几名正在缺口处架设机枪阵地的日军士兵顿时被打成了筛子。 鲜血喷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日军军曹被子弹击中胸口,整个人都被打得向后倒飞了出去,随即重重地摔在了血泊里,当场气绝身亡。 另一名日军士兵头部中弹,半边脑袋都被打飞了,红白之物喷了一地。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趴卧的姿势,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还有一名日军士兵腿部中弹,鲜血喷涌,他惨叫一声,抱着大腿在地上一脸痛苦地翻滚了起来。 “卫生员!卫生员!”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卫生员早已经被炸得尸骨无存了。 所以,根本没有人来救他。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鲜血从伤口里汩汩而流,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 …… 缺口处,日军士兵被密集的弹雨压得抬不起头。 有人趴在地上,死死地抱着脑袋。 有人蜷缩在废墟里,瑟瑟发抖,连枪都端不稳了。 有人干脆直接放弃了抵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些不断飞来的子弹。 一名日军少尉趴在废墟的一处掩体里,脸色惨白如纸。 他参加过徐州会战,参加过武汉会战。 他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生死。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密集的机枪火力。 那些子弹就像是一道道无形的镰刀,不断地收割着战友的生命。 “少尉阁下!少尉阁下!” 一名士兵趴在他的身边,喊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少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坚持住”? 可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说“撤退”? 撤退就是逃兵,是要被军法处置的。 “等……”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等支那人打光机枪子弹……” 但他知道,支那人的机枪子弹,根本打不完。 那些机枪手,每个人的身边都堆着好几个弹药箱。 独立团,弹药充足。 …… …… 四营阵地。 营长邱云趴在一处弹坑里,举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前方的日军掷弹筒阵地。 邱云以善打硬仗而着称。 “营长!” 一名战士趴在他的身边,低声说道,“小鬼子的掷弹筒阵地就在前方三百米处,估摸有七八具掷弹筒,得想办法把这些掷弹筒端掉才行。” 邱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掷弹筒。 日军士兵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榴弹,正在不断地朝独立团阵地发射炮弹。 “嗵!嗵!嗵!” 榴弹划破空气,落在独立团的阵地上,炸得泥土翻飞。 几名战士被弹片划伤,鲜血直流。 邱云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厉色。 “必须打掉他们的掷弹筒。” 他喃喃自语,随即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们。 “四营!全体都有!跟我上!” “营长!小鬼子的炮火太猛了!” 一名战士忍不住说道,“咱们这样冲上去,伤亡太大了!” 邱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顿了顿,随即咬牙说道,“团长说了,今日,不拿下缺口,谁都不许后退一步!” 说着,他从战壕里一跃而起,吼道: “四营!跟我冲!” “冲啊!!!” 四营的战士们顿时从战壕里涌了出来,嗷嗷叫着朝日军的掷弹筒阵地冲了过去。 日军士兵见状,顿时慌了神。 “支那人冲上来了!” 一名年轻士兵声嘶力竭地吼道。 “打!快开枪!” 一名军曹挥舞着军刀,高声下令道。 日军士兵手忙脚乱地架起机枪,朝四营的冲锋队伍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同暴雨般扫了过来。 几名战士应声倒下。 但大家却都没有要后退的意思。 他们咬着牙,继续向前冲锋。 “手榴弹!扔手榴弹!” 邱云声嘶力竭地吼道。 随着邱云一声令下,四营战士们顿时朝着日军掷弹筒阵地投出了几十枚手榴弹。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几名日军炮兵顿时被炸得飞了起来。 掷弹筒被炸得四分五裂。 “冲!冲上去!” 邱云端着汤普森冲锋枪,一边跑一边朝日军阵地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几名日军士兵顿时发出一阵异常凄厉的惨叫,随即一头栽倒在了血泊里。 终于,四营的战士们冲到了日军的掷弹筒阵地前。 “杀!!!” 战士们怒吼着,端着汤普森冲锋枪,朝日军士兵冲了上去。 这时,一名日军军曹挥舞着军刀,朝邱云冲了过来。 “八嘎!”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邱云冷冷地看着他,侧身一闪,躲过了他劈来的一刀。 然后,他猛地一枪托砸在了那名军曹的脸上。 “啊!!!” 军曹惨叫一声,鼻梁骨被砸断了,鲜血喷涌。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还没站稳,就被邱云用汤普森冲锋枪给打成了筛子。 “你……” 军曹顿时瞪大双眼,嘴里涌出一股鲜血,随即缓缓地倒在了血泊里。 第417章 董睿:身背炸药包带头冲锋! 二营营长董睿趴在一处弹坑里,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缺口。 董睿一向以敢打敢拼而着称。 此刻,他的脸色很难看。 一团、二团、三团都已经突破了日军防线,打进了大同。 听说就连摩步团都顺着北门城墙缺口冲进了城里。 现在就只有独立团被堵在了外面。 “营长!” 一名战士低声说道, “一营已经用迫击炮成功压制住了鬼子的机枪火力,三营也用机枪压制住了缺口内的日军火力,四营刚刚端掉了日军的掷弹筒阵地,咱们也得好好表现一下了吧?” 董睿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的缺口。 日军的火力的确明显减弱了不少。 但缺口里面,还有日军的层层防线。 冲进去,必然是一场恶战。 “营长!” 战士忍不住喊了一声。 董睿咬了咬牙,随即从弹坑里站了起来。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们。 二营的战士们趴在战壕里,也都纷纷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的眼中,有紧张,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期待。 “同志们!” 董睿大声说道,“一团、二团、三团都已经打进城了!现在就剩咱们独立团被挡在了外面!” 他顿了顿,陡然拔高了声音,“团长说了,今日,咱们独立团必须从东南缺口冲进大同城!” “团长的命令,天打雷劈都得办!” 说着,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通信兵,道:“去,给老子拿一个炸药包来!” 通信兵一怔:“营长,您要炸药包干什么?” “少废话!快去!” “是!” 通信兵转身就跑,很快就抱着一个炸药包跑了回来。 董睿接过炸药包,竟然将其捆在了身后。 然后,他转身看向二营的战士们,吼道: “他娘的!再打不进缺口,咱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几个团吃肉!到时候,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今日,不成功便成仁!” “兄弟们!跟我冲!” 说着,他端着汤普森冲锋枪,带头朝着缺口冲了上去。 “冲啊!!!” 二营的战士们见状,顿时热血上涌,嗷嗷叫着从战壕里涌了出来,跟在董睿的身后,朝着东南面城墙缺口发起了冲锋。 …… …… 日军士兵看到独立团发起总攻,顿时慌了神。 “支那人冲上来了!” 一名年轻士兵惊慌失措的吼道。 一名军官挥舞着军刀,吼道:“快!快开枪!” 日军士兵手忙脚乱地架起机枪,朝冲锋的队伍疯狂扫射。 董睿冲在最前面,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不停地喷吐火舌。 “哒哒哒哒哒!!!” 几名日军士兵顿时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 “手榴弹!扔手榴弹!”董睿吼道。 战士们当即朝缺口处扔出了至少四五十枚手榴弹。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几名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 “冲!冲进去!” 董睿带头冲进了缺口。 缺口里,到处都是废墟和尸体。 日军士兵躲在废墟后面,朝独立团的战士们疯狂射击。 “砰!砰!砰!” 步枪子弹在耳边呼啸。 董睿趴在一堆废墟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军帽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头发乱糟糟的。 但他的一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隼。 “营长!” 一名战士趴在他的身边,道,“鬼子躲在废墟后面,咱们冲不上去!” 董睿咬了咬牙,从身后解下了炸药包。 “他娘的!老子就不信炸不开他们的乌龟壳!” 说着,他拉开引信,猛地将炸药包朝前方扔了出去。 炸药包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落在了日军藏身的废墟后面。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随着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废墟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 几名日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当场气绝身亡。 “冲!” 董睿一跃而起,带头冲了上去。 “冲啊!!!” 二营的战士们嗷嗷叫着,跟在董睿的身后,径直朝缺口深处冲了上去。 …… …… 缺口深处。 日军第108师团步兵第117联队联队长河野幸男大佐站在一处掩体后面,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正在冲进缺口的独立团战士,脸色惨白如纸。 “该死的支那人……”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的联队在独立团的炮火中已经伤亡过半。 现在,独立团已经突破防线,冲了进来。 那些独立团战士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 不怕死。 不怕伤。 不怕流血。 “联队长阁下!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血污,“支那人冲进来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河野幸男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传我的命令……” 他艰难地开口说道。 “是!” “收缩防线……退入城内……与支那人展开巷战……” 参谋愣了一下:“联队长阁下,您的意思是……” “城墙守不住了。” 河野幸男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其让帝国勇士白白送死,不如收缩防线,退入城内,与支那人逐屋争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同城有十几万百姓,支那人投鼠忌器,一定不敢动用飞机和大炮,巷战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参谋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是!” 他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河野幸男默默地看向那些正在向缺口深处发起冲锋的独立团战士,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支那人……” 他喃喃自语,“你们很强……但大日本皇军……也绝不会轻易认输……” 独立团根本不给日军撤回城里的机会。 董睿带着二营冲进缺口后,杨根斯也带着一营跟了上来。 黄吉光带着三营,扛着机枪,一边扫射一边推进。 邱云带着四营,解决了日军的掷弹筒阵地后,也从侧翼包抄了过来。 “杀!!!” 战士们怒吼着,端着汤普森冲锋枪,径直朝日军士兵扑了上去。 巷战与阵地战有着明显的区别。 许多时候,一个不注意,就容易跟敌人撞个满怀。 一名独立团战士就被三名躲在一面土墙后面的鬼子给围在了中间。 但他面无惧色,端着刺刀,左突右刺,竟然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 “啊!!!” 他怒吼一声,一刺刀捅穿了一名日军士兵的胸膛。 然后,他猛地拔出刺刀,转身又朝另一名日军士兵扑了过去。 那名日军士兵被他凶猛的气势吓破了胆,竟然转身就跑。 “想跑?晚了!” 战士怒吼一声,追上去一刺刀捅穿了他的后心。 第三名日军士兵见状,被吓得连枪都扔了,竟然直接跪了。 “饶命……饶命……”他用生硬的中国话喊道。 战士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饶你?你们屠杀我们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饶了他们的性命?” 说罢,便一刺刀捅穿了那名日军士兵的胸膛。 …… …… 与此同时。 杨根斯带着一营的战士们,正在与日军展开激战。 他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不停地喷吐火舌,不断地收割着日军士兵的生命。 “哒哒哒哒哒!!!” 几名日军士兵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 “营长!小心!” 一名战士猛地扑了过来,将他扑倒在地。 一颗子弹竟然擦着他的头皮从头顶飞了过去。 杨根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娘的……” 他骂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看向那名战士,“兄弟,谢了。” 战士咧嘴一笑:“营长,您跟我还客气啥啊?” 杨根斯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转身继续向城内猛打猛冲。 …… …… 黄吉光抱着一挺mg42,一边走一边扫射。 子弹如同暴雨般朝日军士兵倾泻而去。 “嗤嗤嗤嗤嗤——!!!” 那特有的“撕布”声,在缺口上空回荡。 日军士兵顿时被打得抱头鼠窜。 “哈哈哈!” 黄吉光哈哈大笑,“小鬼子!让你们尝尝老子的厉害!” 他早已浑身浴血,有鬼子的,也有战友的。 但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杀意。 第418章 巷战,鬼子被打到怀疑人生 邱云带着四营,从侧翼包抄了过来。 他们截住了日军的退路,将日军堵在了缺口里。 “同志们!杀!一个不留!” 邱云声嘶力竭地吼道。 “杀!!!” 四营的战士们怒吼着,朝日军扑了过去。 日军士兵被前后夹击,顿时陷入了混乱。 有人投降,有人逃跑,有人拼死抵抗。 但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 独立团的战士们,向缺口内层层推进,将日军的防线撕得粉碎。 …… …… 河野幸男大佐站在废墟上,看着那些不断倒下的士兵,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绝望之色。 他的军装已经被鲜血浸透,军刀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天闹黑卡……万岁……” 他喃喃自语,随即从腰间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枪声响起。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缓缓地倒了下去。 鲜血从太阳穴的弹孔里汩汩流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废墟。 …… …… 最后一批日军士兵被独立团包围在了一处角落里。 他们背靠背,端着刺刀,脸上写满了恐惧。 “投降!我们投降!” 一名日军士兵扔下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声嘶力竭地吼道。 其他日军士兵见状,也纷纷扔下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八嘎!不准投降!” 一名军曹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吼道,“为大日本帝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但这种时候,还哪有人听他的啊。 所有人都双手抱头跪在了地上。 军曹见状,眼中满是怒火。 他举起军刀,竟然朝一名年轻士兵的脖颈砍了过去。 “砰!” 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眉心。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军刀脱手掉在了地上,随即一头栽倒在了血泊里。 董睿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冷冷地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日军士兵。 “把他们的枪收了,押下去。” “是!” 战士们一拥而上,缴了日军士兵的械,将他们押了下去。 董睿转身看向缺口深处。 缺口深处,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团长……” 他喃喃自语,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咱们……没有给您丢脸……” …… …… 城外,前线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举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此起彼伏。 “老祁。” 杨庭辉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独立团……已经成功突破防线,冲了进去。”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东南方向,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独立团……” 他喃喃自语,“果然是一支英雄部队啊!” …… …… 姜大牙站在城墙缺口处,看着那些正在冲进缺口的独立团战士们,眼中满是欣慰。 “他娘的……” 他喃喃自语,“独立团,没有孬种。”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通信兵,“给师长发电报:独立团,已成功突破日军防线,正在向城内纵深推进。” “是!” 通信兵立正敬礼,转身跑去发电报。 …… …… 大同城内,硝烟弥漫。 整编第1师的五个团,已经全部突入城中,与日军展开了逐屋争夺的残酷巷战。 虽然日军第108师团已经在之前的炮火和轰炸中伤亡惨重,但残余的日军士兵仍然依托城内的建筑物,构筑起了一道又一道防线,试图拼死抵抗。 然而,当战斗真正进入白热化阶段时,日军士兵们才惊恐地发现,巷战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简单。 因为整编第1师的武器装备,实在是……太变态了。 城北,一片居民区。 一团三营的战士们正在逐屋清扫残敌。 营长王大海走在队伍的中间,端着汤普森冲锋枪,全神戒备。 “轰!!!” 前方一处院落里突然传来一声爆炸,随即便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三连正在跟鬼子交火!” 王大海眼神一凛,“走!上去看看!” 当他们赶到时,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院落的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日军尸体。 三连连长赵铁柱正蹲在一具日军少尉的尸体旁边,从他的身上搜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给了身后的战士。 “他娘的,这群小鬼子还挺能藏。” 赵铁柱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躲在这院子里,架了两挺歪把子,想阴我们一把。” “伤亡如何?”王大海皱眉问道。 赵铁柱咧嘴一笑:“零伤亡。” 他指了指身后的战士们, “他们刚架好机枪,还没来得及开枪,咱们的mg42就直接把墙壁给打穿了。您猜怎么着?子弹穿透墙壁后,竟然直接把那两个机枪手连人带枪都打成了筛子,剩下的鬼子还想跑,结果被咱们用冲锋枪和加兰德全都给撂倒了。” 王大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了。 巷战拼的就是火力。 而在这方面,整编第1师,从来没有输过。 城东,一条狭窄的街巷里。 二团四连战士们与一小股日军展开了对峙。 日军躲在街道尽头的一栋二层小楼里,从窗户和屋顶朝外射击。 “砰!砰!砰!” 三八大盖的枪声此起彼伏,子弹打在巷道两侧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碎屑。 “连长,鬼子躲在前面那栋二层小楼里,咱们冲不上去啊!”一名战士趴在掩体后面,朝连长喊道。 连长李兴国趴在一堵矮墙后面,默默地看着前方的那栋小楼。 楼里,至少藏着一个分队的鬼子。 窗口有火光闪烁。 屋顶上也有鬼子,趴在瓦片上,时不时地露头放一枪。 “他娘的,竟然跟老子玩起了躲猫猫?” 李兴国冷哼一声,转身看向身后的机枪手,“把mg42给老子架起来,把那栋楼的外墙打穿!” “是!” 两名机枪手迅速架起mg42通用机枪,将枪口对准了小楼的一层外墙。 “打!” “嗤嗤嗤嗤嗤!!!” 两挺mg42顿时发出了特有的“撕布”声。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径直打在了小楼的外墙上。 墙面顿时被打得砖石崩裂,泥土飞溅。 外墙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被打得千疮百孔,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弹孔。 子弹穿透外墙,直接打在了楼内的家具、墙壁、以及……鬼子的身上。 “啊!!!” 楼内顿时传来一阵异常凄厉的惨叫声。 第419章 mg42开路,火力为王! 一名躲在窗户后面的日军士兵被子弹击中胸口,整个人都被打得向后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印,随即缓缓地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另一名日军士兵趴在地上,试图通过弹孔朝外射击。 但一发子弹击中了他面前的砖块,砖块顿时被打得四分五裂,碎片击中了那名日军士兵的右脸。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捂着脸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了起来。 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还有一名日军士兵躲在楼梯拐角处,瑟瑟发抖。 他亲眼看到,身旁的战友被一颗穿透墙壁的子弹击中头部,脑袋就像是被重锤击中的西瓜一样,瞬间爆开,红白之物溅了他一脸。 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停止射击!” 李兴国举起右手。 mg42的枪声戛然而止。 街道里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上!” 李兴国一挥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带头朝小楼冲了过去。 战士们鱼贯而入。 楼内,一片狼藉。 家具被子弹打得稀巴烂,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地上到处都是血迹和弹壳。 日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被打成了筛子,有的被弹片划伤后失血过多而死,还有一个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兵……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他竟然被活活吓死了。 一名日军士兵蜷缩在角落里,他的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他的嘴里喃喃自语,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连长,这里还有个活的!”一名战士喊道。 李兴国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名年轻日军士兵。 那张脸,看上去最多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还是个孩子。 李国栋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押下去。” “是!” 两名战士上前,将那名日军士兵从地上拖了起来。 年轻士兵被吓得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最后被两名战士给拖了出去。 “谢谢……谢谢不杀之恩……”他用生硬的中国话喊道。 李兴国没有回头。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楼内那些鬼子的尸体。 你们不该来中国。 …… …… 城南,一片商业区。 三团二营的战士们正在与日军展开激烈交火。 日军依托一家当铺的厚实墙壁,构筑了一个坚固的防御阵地。 当铺的墙壁足有半米厚,普通的步枪子弹根本打不穿。 “营长!鬼子的火力太猛了!咱们冲不上去!” 二营营长李振国趴在一辆翻倒的板车后面,子弹从他的头顶呼啸飞过。 他的脸色很难看。 当铺的墙壁太厚了,就连mg42的子弹都打不穿。 手榴弹扔过去,也只能炸掉一些墙皮,根本伤不到里面的鬼子。 “他娘的!” 李振国骂了一声,转身看向身后的炮兵,“迫击炮!给我平了当铺!” “是!” 几名炮兵迅速架起两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调整角度,装填炮弹。 “放!” “嗵!嗵!” 两发60毫米高爆榴弹划破空气,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落在了当铺的屋顶上。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当铺的屋顶顿时被炸出了两个大窟窿。 躲在当铺里的日军士兵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八嘎!支那人有迫击炮!” 一名日军曹长声嘶力竭地吼道。 “轰!轰!” 又是两发炮弹落在了当铺的正面墙壁上。 青砖墙壁终于承受不住连续的狂轰滥炸,出现了一道裂缝。 “继续!” “嗵!嗵!嗵!嗵!” 又是四发炮弹接连落下。 “轰隆隆!!!” 当铺的正面墙壁应声而倒。 躲在墙壁后面的日军士兵顿时全都暴露在了二营战士们的枪口下。 “打!!!” 李振国一声令下。 mg42通用机枪、mg34通用机枪、捷克式轻机枪、汤普森冲锋枪、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同时朝躲在当铺里的日军喷吐火舌。 子弹如同暴雨般朝当铺内倾泻而去。 日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 短短十几秒钟,当铺里就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日军士兵了。 李振国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打扫战场,继续前进!” …… …… 城西,一片棚户区。 这里的房屋大多都是土坯房,简陋而破旧。 但这种地形,反而给日军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因为他们可以躲在屋子里,从窗户、门缝、甚至墙壁的裂缝里朝外射击。 而且棚户区的巷道狭窄曲折,视线受阻,进攻方很难发现躲在暗处的敌人。 独立团二营在这里遭遇了顽强的抵抗。 “砰!” 一声枪响,一名独立团战士应声倒下。 “有狙击手!” 董睿猛地趴在地上,朝子弹射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但那个方向,有三四栋房子,根本分不清子弹是从哪一栋房子里射出来的。 “营长,怎么办?” 一名战士趴在他的身边,低声问道。 董睿咬了咬牙。 棚户区的地形太复杂了,如果一栋一栋地搜,不仅费时费力,搞不好还会付出不小的伤亡代价。 但如果绕过去…… 不行,团长的命令是肃清城西的所有残敌,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鬼子。 “把机枪手都给老子叫过来!”董睿沉声说道。 很快,二营的机枪手都聚集到了他的身边。 董睿指着前方那一片棚户区,冷冷地说道: “给老子把那片房子全部打穿!” 机枪手们愣了一下。 全部打穿? 那些房子,大多都是土坯房,墙壁薄得很。 mg42的子弹,别说打穿一面墙了,就是连续穿透三四面墙都不成问题。 “明白!” 机枪手们迅速散开,架起机枪,将枪口对准了棚户区。 “打!!!” 随着董睿一声令下。 “嗤嗤嗤嗤嗤!!!” 近百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穿过一面又一面土坯墙。 躲在屋子里的日军士兵,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打成了筛子。 第420章 火力碾压,战斗很快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名日军士兵正蹲在窗户后面,举着三八大盖,瞄准外面的独立团战士。 这时,他身后的墙壁突然被子弹打穿。 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后背,从胸前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血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然后,他缓缓地倒了下去,当场气绝身亡。 另一名日军士兵趴在屋顶上,试图从高处射击。 一发子弹击穿了他身下的屋顶瓦片,击中了他的腹部。 “啊!!!” 他惨叫一声,从屋顶上滚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还有一名日军少尉躲在一间屋子里,正试图通过门缝查看外面的情况。 这时,一发子弹击穿了木门,正中他的面门。 他整张脸顿时被打得血肉模糊,身体向后仰倒,手中的军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棚户区里,惨叫声、哀嚎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有些日军士兵试图从屋子里跑出来,但刚跑出门口,就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有些日军士兵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有些日军士兵干脆放弃了抵抗,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地喊着“投降”。 但独立团的战士们却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喊声。 因为mg42的枪声已经完全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当最后一挺mg42打完弹链,棚户区里已经没有还能站着的人了。 “停止射击!” 董睿举起右手。 枪声戛然而止。 棚户区里,一片死寂。 只有偶尔传来的呻吟声,证明这里还有活人。 “打扫战场。” 董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注意,遇到活着的鬼子,先补一枪再靠近。” “是!” 战士们鱼贯而入,开始在废墟中搜寻残敌。 …… …… 城中心,日军第108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谷口元治狼中将正站在窗前,默默地举着望远镜,查看着城内的战况。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城北、城东、城南、城西…… 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爆炸声,到处都是支那军队的喊杀声。 他的第108师团,在支那军队的炮火和轰炸中已经伤亡过半。 现在,残存的士兵正在城内与支那军队展开巷战。 但是…… 谷口元治狼缓缓地放下望远镜,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看得很清楚。 巷战,日军根本就不是支那军队的对手。 不是士兵不够勇敢,而是武器装备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支那军队的士兵,几乎人手一支自动火器。 mg42通用机枪、mg34通用机枪、捷克式轻机枪、汤普森冲锋枪、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这些武器的持续火力,远超日军的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轻机枪。 在巷战中,日军士兵往往只来得及开一枪,就会被支那军队的密集弹雨打成筛子。 日军的火力遭到了全面的压制。 支那军队的装备配置堪称恐怖。 一个连就装备了几十挺轻重机枪。 而一个营甚至装备了几百挺轻重机枪。 “师团长阁下!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血污,“城南阵地失守!城北阵地失守!城东阵地……已经快要顶不住了!” 谷口元治狼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窗外,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支那军队的旗帜,已经出现在了城南的天空中。 “天闹黑卡……” 谷口元治狼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师团长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参谋颤声问道。 谷口元治狼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传我的命令……” 他艰难地开口说道。 “是!” “各部队……收缩防线……退入城中心……与支那人做最后的决战……” 参谋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退入城中心? 那就意味着要放弃外围的所有阵地。 也意味着……双方即将展开最后的决战。 “是……” 参谋艰难地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但谷口元治狼不知道的是,他的命令已经传达不出去了。 因为城内的通讯已经被尽数切断。 日军各部队之间的联系,已经被整编第1师的火力切割得支离破碎。 …… …… 城北,一团三营。 王大海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一片废墟。 那里,曾经是日军的一个联队指挥部。 但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弹坑和满地的尸体。 “营长!” 一名通信兵跑了过来,立正敬礼,“团长命令:加快进攻速度,务必在天黑之前肃清城北所有残敌!” 王大海点了点头,放下望远镜。 “传我的命令:全营加速推进,遇到抵抗,格杀勿论!” “是!” 城南,三团二营。 李振国率领二营的战士们,正在向城南的最后一个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那是一栋三层小楼,楼顶架着几挺九二式重机枪,楼内的窗户里探出来几十支三八大盖。 “营长,这是城南最后一股鬼子了!” 李振国趴在一堵矮墙后面,看着前方的小楼,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厉色。 “迫击炮!把那栋楼给老子炸平了!” “是!” 战士们迅速架起了八门迫击炮,随即纷纷将炮口对准了那栋小楼。 “放!” “嗵!嗵!嗵!嗵!” 八发60毫米高爆榴弹划破空气,径直落在了小楼上。 “轰!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小楼的屋顶瞬间被炸得乱石飞溅,楼内的日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冲!” 李振国一跃而起,带头朝小楼冲了过去。 “冲啊!!!” 二营的战士们嗷嗷叫着,跟在他的身后,朝小楼发起了冲锋。 当李振国冲进小楼时,楼内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李振国站在楼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给团长发电报,二营已肃清城南之敌……” 他喃喃自语,嘴角随之浮现出一抹笑意。 城西,独立团二营。 董睿率领二营战士们,正在清扫最后一片棚户区。 这里的日军已经基本被肃清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躲在角落里的残兵。 “营长!这边有一个!” 一名战士喊道。 董睿走过去,只见一名日军士兵蜷缩在一个地窖里,浑身颤抖,手里紧紧攥着一颗手榴弹。 “出来!” 董睿大喝一声。 那名日军士兵摇了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他用蹩脚的中文喃喃说道。 董睿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放下手榴弹,出来,我不杀你。” 那名日军士兵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董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真的?” “真的。” 那名日军士兵颤抖着放下手榴弹,从地窖里爬了出来。 两名战士上前,将他按在地上,搜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武器。 “押下去。” “是!” 两名战士将那名日军士兵给拖了下去。 董睿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们。 “继续搜索,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 …… 百万字书测的时候,用这个名字怎么样?抗战:祁家,治国,平天下。各位帅哥美女能否给点建议呢? 第421章 大同会战进入收尾阶段 城东,二团四连。 陈锋率领四连战士们,已经推进到了城东的边缘。 前方,就是大同城东门。 东门已经被炸塌了,废墟中,隐约还能看到几具日军士兵的尸体。 “连长,东门拿下了!”一名战士兴奋地喊道。 陈锋点了点头,走到东门的废墟上,举目远眺。 城外,是一片开阔地。 远处,隐约能看到几座村庄。 “给团长发电报:四连已占领东门,我连已肃清城东残敌。” “是!” 通信兵立正敬礼,转身跑去发电报。 陈锋站在废墟上,默默地看着远方。 他的军装已经被鲜血浸透,有鬼子的,也有战友的。 他的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但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连长!” 一名战士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面红旗,“咱们把旗插上去吧!” 陈锋接过红旗,走到东门废墟的最高处,将红旗插了上去。 红色的旗帜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几名战士站在旗下,仰头看着那面旗帜,眼中满是自豪。 “我们终于拿下了大同……” 陈锋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哽咽。 城中心,日军第108师团临时指挥部。 谷口元治狼站在窗前,看着那面在东门废墟上飘扬的红旗,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 全完了。 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全部失守。 现在就只剩下城中心这一小片区域还掌控在日军的手里。 但是…… 谷口元治狼看了看身边的参谋们。 那些参谋,一个个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有人耷拉着脑袋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有人已经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有人握着军刀的手在颤抖。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末日到了。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艰难地开口说道,“我们……突围吧……” 谷口元治狼摇了摇头。 “突围?往哪里突围?” 他苦笑一声,“四面八方都是支那军队,我们连城门都出不去。” 参谋沉默了。 他知道,谷口元治狼说的是事实。 整编第1师已经将大同城团团包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那……那我们……” 参谋的声音在颤抖。 谷口元治狼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准备……最后的决战……” 他喃喃自语,“为了天闹黑卡……” …… …… 前线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站在山坡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大同城。 城内,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此起彼伏。 “老祁。” 杨庭辉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各团已经基本肃清了城内的残敌,现在就剩下城中心一小片区域还在日军手中。”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大同城,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老祁。” 杨庭辉开口说道,“总部刚刚发来电报。”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杨庭辉。 “总部怎么说?” “386旅已经在朔州跟日军第26师团交上手了。” 杨庭辉沉声说道, “386旅和其他几支友军部队,正在全力阻击试图北上救援大同的日军第26师团,但日军的攻势很猛,386旅伤亡不小,副总指挥问咱们,能不能抽调一部分兵力,去朔州支援386旅。”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陈大雷。 “大雷,把步话机给我。” 陈大雷赶忙将步话机递了过去。 “王喜奎,我是祁连山。”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了王喜奎的声音:“师长,我是王喜奎!请指示!”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立刻率领摩步团撤出大同城,前往朔州支援386旅!” “是!!!” 祁连山放下步话机,转身看向大同城。 大同城,已经十拿九稳了。 但朔州那边,战斗才刚刚开始。 日军第26师团是一支乙种师团,兵力超过两万五千人。 虽然386旅也是八路军的主力部队,但武器装备和兵力都跟日军有着不小的差距。 “老祁。” 杨庭辉低声说道,“摩步团这一走,大同城内的战斗会不会出现变数……” “不会。” 祁连山笑呵呵的打断了他的话,“大同城的日军已经不足为虑了,一团、二团、三团、独立团,足以肃清城内的日军残余势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朔州那边,如果386旅顶不住,日军第26师团就会北上大同,到那个时候,咱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杨庭辉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 祁连山转身看向大同城。 “第26师团……” 他喃喃自语,“386旅加摩步团,这一次,不知道你们顶不顶得住。” …… …… 城外,摩步团驻地。 王喜奎站在一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的旁边。 “团长,听说师长让咱们前往朔州支援386旅!”副团长朱一刀跑到他的身边,眼中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王喜奎点了点头,道: “传我的命令:摩步团全体集合,立即出发,目标朔州!” “是!” 朱一刀立正敬礼,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王喜奎转身看向身后的摩步团战士们。 那些战士,有的正在擦拭武器,有的正在休息,有的正在埋头干饭。 但当命令传达下来时,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整理装备,检查车辆。 没有人抱怨,更没有人质疑。 他们只知道,师长有令,让他们去朔州。 那就立刻动身,前往朔州打鬼子。 “兄弟们!” 王喜奎大声说道,“师长命令咱们立刻前往朔州支援386旅!”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目标:日军第26师团!出发!” “是!!!” 摩步团四千多名战士齐声吼道。 八百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四百辆福恩 l900重型军用卡车,排成两列纵队,卷起漫天黄土,浩浩荡荡地朝朔州方向疾驰而去。 王喜奎坐在第一辆摩托车的挎斗里,手中抱着一挺mg42通用机枪,默默地看着前方。 摩步团的车队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暮色之中。 祁连山站在山坡上,默默的目送着摩步团离开了大同城外的临时驻地。 “老祁。” 杨庭辉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摩步团走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传我的命令:各团加快进攻速度,务必在天黑之前肃清城内全部残敌。”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立刻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第422章 谷口元治狼:死也要死的体面一些 一团、二团、三团、独立团,四个团从四个方向同时向城中心推进,强大的火力将日军残余部队打得节节败退。 城北方向。 赵大山率领一团战士们,沿着主干道一路向南推进。 五号豹式坦克在前方开路,75毫米坦克炮不时发出沉闷的怒吼,将前方任何可能藏有日军的建筑物轰得粉碎。 “快!快!快!” 赵大山声嘶力竭地吼道,“别让二团那帮小子抢了先!” 战士们闻言,顿时加快了脚步。 他们都知道,团长这是在跟其他几个团较劲呢。 先打进日军指挥部的,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城南方向。 孔捷率领三团战士们也在快速向城中心推进。 “同志们!加把劲啊!” 孔捷站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一手扶着机枪,一手指着前方,“听说二团已经快打到鬼子指挥部了,咱们可不能落后!” “是!!!” 三团战士们齐声吼道,士气如虹。 城西方向。 姜大牙率领独立团战士们,正在清扫最后一片居民区。 独立团之前在东南城墙缺口处吃了不小的亏,相比于其他几个团来说,独立团的伤亡明显要稍大一些。 姜大牙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军装上满是泥土和血污,左臂上还缠着一圈绷带。 “团长!” 一营营长杨根斯跑到他的身边,喘着粗气喊道,“二团已经快要打到鬼子指挥部了!” 姜大牙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娘的!不能让二团把功劳全占了去!”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们,“同志们!加快速度!让兄弟部队看看,咱们独立团也不是吃素的!” “冲啊!!!” 独立团战士们嗷嗷叫着朝城中心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 …… 城中心,日军第108师团临时指挥部。 这是一栋三层青砖小楼,原本是大同城里一家富商的宅院。 此刻,小楼的外墙上布满了弹孔,窗户玻璃被打得粉碎,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日军士兵的尸体。 楼前的空地上,二团三营的战士们正在与日军指挥部外围的最后一批守卫部队展开激战。 “嗤嗤嗤嗤嗤!!!” mg42通用机枪不断地喷吐着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朝日军阵地倾泻而去。 “砰!砰!砰!”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枪声此起彼伏。 “手榴弹!扔手榴弹!” 三营营长王德彪声嘶力竭地吼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营战士们顿时朝着日军阵地投出了几十枚手榴弹。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几名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模糊。 “冲!!!” 王德彪一跃而起,带头朝小楼冲了过去。 “冲啊!!!” 二团战士们嗷嗷叫着,跟在营长的身后,如同潮水般涌向了小楼。 最后几名日军士兵试图拼死抵抗,但很快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 一番激战过后,指挥部外围阵地上的日军已经被尽数歼灭。 王德彪站在小楼门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给团长发电报:三营已成功占领日军指挥部外围阵地!” “是!” 通信兵立正敬礼,立刻转身跑去发电报。 王德彪转身看向小楼。 小楼里,一片死寂。 “一连长!” “到!” “带你的人,冲进去!” “是!” 一连连长赵小虎一挥手,带着一连的战士们鱼贯而入。 小楼里一片狼藉。 走廊里、楼梯上、房间里,到处都是散落的文件。 偶尔能看到几名日军参谋的尸体。 赵小虎端着汤普森冲锋枪,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前面。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手指搭在扳机上,全神戒备。 一楼,只有几名日军的尸体。 二楼,空无一人。 当赵小虎带着战士们冲上三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三楼是一个大厅,应该是日军指挥部的作战会议室。 大厅的正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箭头。 而在地图的前方,一个身穿日军中将制服的男人,正跪在地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把雪白的短刀。 他的身后,站着几名脸色惨白的日军参谋。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谷口元治狼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冲进来的中国士兵。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终于……还是来了。 “放下武器!” 赵小虎大喝一声,将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对准了谷口元治狼的胸口。 几名日军参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军刀,但看到周围黑洞洞的枪口,又犹豫了起来。 “八嘎!” 一名年轻参谋咬牙骂了一声,拔出军刀就要上前拼命。 “哒哒哒!” 赵小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那名参谋身体猛地一僵,军刀脱手掉在了地上,随即一头栽倒在了血泊里。 其他几名参谋见状,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放下武器!” 赵小虎再次大喝一声。 几名参谋面面相觑,最终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军刀。 “跪下!双手抱头!” 几名参谋乖乖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赵小虎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把他们押下去!” “是!” 几名战士上前,将那几名参谋好似拖死狗般的拖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下了谷口元治狼和赵小虎等人。 谷口元治狼依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面前的短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切腹。 这是大日本帝国军人最后的尊严。 他缓缓地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长官!” 一名战士低声说道,“这老鬼子要自杀!” 赵小虎沉默了片刻,随即摆了摆手。 “不用管他。” 他冷冷地说道,“这是他们鬼子的规矩,切腹自杀,算是保留最后的体面。” 战士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谷口元治狼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解开了军装的上衣扣子,露出了腹部。 他握刀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怕死。 他虽然一直标榜“武士道精神”,虽然一直在教导士兵们要为天皇尽忠,但当真正直面死亡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勇敢。 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刀尖抵在腹部,却迟迟没有刺下去。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赵大山、孔捷、姜大牙,几乎同时带着人冲了上来。 “老赵!老孔!老姜!” 这时,先众人一步的丁伟笑呵呵地迎了上去,“你们可算来了,我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放你娘的屁!” 赵大山笑骂道,“老子一路跑过来的,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孔捷嘿嘿一笑,道:“老丁,你这速度可以啊,竟然比我们先到了一步。” 丁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道:“那是自然,咱老丁什么时候落后过啊?” 几人说笑着来到了三楼大厅。 当他们看到跪在地上的谷口元治狼时,笑声戛然而止。 “他就是第108师团的师团长?”赵大山皱眉问道。 丁伟点了点头,道:“谷口元治狼,中将。” 孔捷上下打量了谷口元治狼一番,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切腹?” 他冷哼一声,“倒是挺会给自己找体面。” 第423章 老鬼子想要体面,姜大牙却先一步扣动了扳机 姜大牙死死地盯着谷口元治狼,眼中满是怒火。 他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独立团在东南城墙缺口处冲锋时的场景。 那些年轻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老鬼子。 谷口元治狼。 第108师团师团长。 此刻,他竟妄想通过切腹来找回一些体面? 姜大牙将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老姜。” 丁伟见状,当即低声说道,“让他切吧,这是鬼子的规矩,切腹自杀也算是为其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 “体面?” 姜大牙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他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还有脸要体面?” 赵大山皱了皱眉,道:“老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这是……” “别跟老子讲大道理!” 姜大牙打断了他的话,指着跪在地上的谷口元治狼,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看看这老鬼子!他杀了我们多少人?在东南城墙缺口,我的独立团,一个冲锋就倒下了几十个兄弟!” 他的声音在颤抖。 “几十个兄弟啊!”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们中有人才十七八岁,有的还没娶妻生子呢!” 赵大山沉默了。 孔捷沉默了。 丁伟也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独立团在东南缺口处死了不少人。 一百多名战士在日军的机枪火力下壮烈牺牲。 那些战士,都是独立团的精锐。 都是姜大牙一手带出来的兵。 都是跟姜大牙同生共死的兄弟。 “老姜……” 丁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劝姜大牙冷静一点? 换做是他,他也冷静不了。 姜大牙大步走到谷口元治狼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谷口元治狼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中国军官。 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恐惧之色。 他看到了姜大牙眼中的怒火。 那怒火足以焚烧一切。 “你……” 谷口元治狼艰难地开口道,“你要做什么?” 姜大牙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端起了手中的mg42通用机枪。 随即将枪口对准了谷口元治狼的胸口。 谷口元治狼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不……你不能这样……” 他的声音在颤抖,“我是大日本帝国陆军中将……我有权保留最后的尊严……” “尊严?” 姜大牙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之色,“你残害中国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的尊严?” 谷口元治狼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下令用机枪扫射中国军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的尊严?” 姜大牙的声音越来越大。 “现在,你倒跟我谈起了尊严?” 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嗤嗤嗤嗤嗤——!!!” mg42特有的“撕布”声在大厅里回荡。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径直打在了谷口元治狼的胸口。 谷口元治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鲜血从弹孔里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军装。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张着嘴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没想到,这个中国军官竟然真的敢开枪。 他可是大日本帝国陆军中将啊。 “嗤嗤嗤嗤嗤——!!!” mg42不断地喷吐着火舌。 一发发子弹穿透谷口元治狼的身体,打在他身后的地板上,溅起一片片碎屑。 谷口元治狼的身体被打得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姜大牙却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打光了一条弹链,他又换了一条弹链,继续射击。 赵大山、孔捷、丁伟,三个人默默地站在一旁,谁都没有上前阻止。 他们知道,姜大牙需要发泄。 需要有人为那些牺牲的独立团战士报仇。 而眼前的谷口元治狼就是最好的祭品。 终于,第二条弹链也打完了。 mg42的枪声戛然而止。 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姜大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因为愤怒。 他缓缓地放下mg42,转身看向身后的独立团战士们。 那些战士,也都红了眼眶。 “团长……” 一名战士哽咽着说道,“兄弟们……可以瞑目了……” 姜大牙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 “打扫战场。”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 战士们齐声应道。 赵大山走到姜大牙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姜,节哀。” 姜大牙苦笑一声,道:“我没事。” 孔捷也踱步上前,道:“有你这样的团长在,牺牲的兄弟们终于可以瞑目了。” 丁伟点了点头,道:“终于拿下了大同,咱们也算是给牺牲的兄弟们一个交代了。” 姜大牙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 “走!” 他转身看向门外,“去向师长汇报战况。” …… …… 与此同时。 大同城东,一片居民区。 莲招蕃站在一间民房的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街道。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手都在颤抖。 大同城,丢了。 第108师团伤亡惨重。 一切都完了。 就在整编第1师向大同城墙缺口处发起进攻的时候,莲招蕃便带着几名亲信,乔装打扮成老百姓,偷偷溜出了司令部。 他本想趁乱逃出大同。 但他没想到,整编第1师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他刚带人逃到城东,整编第1师就已经完成了对大同城的全面合围。 他出不去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躲在城东的一间民房里,希望能躲过搜捕。 但莲招蕃不知道的是,他早已暴露了行踪。 “老乡,你们这附近最近有没有出现过几名生面孔?” 一名独立团战士站在院子里,对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娘说道。 那大娘点了点头,指着隔壁一间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说道:“那间屋子里,一大早来了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战士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独立团指挥部。 “什么?莲招蕃躲在城东的民房里?” 姜大牙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是!” 通信兵立正敬礼,“群众举报,说有一伙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民房里,其中一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大官。” 姜大牙冷笑一声,道:“他娘的,这老鬼子倒是挺会躲。”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们,“走!跟老子去会会这个莲招蕃!” 第424章 莲招蕃用一颗手榴弹保住了体面 城东,那间民房外。 独立团二营的战士们,已经将整栋房子团团包围了起来。 “里面的人听着!” 一名战士拿着铁皮喇叭,朝民房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交枪不杀!” 民房里一片死寂。 莲招蕃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中国士兵,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身后,几名亲信参谋被吓得瑟瑟发抖。 “司令官阁下……我们……我们投降吧……” 一名参谋颤声说道。 莲招蕃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八嘎!”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怎么能投降?!” 参谋捂着脸,不敢再说话了。 但他的眼中满是恐惧。 莲招蕃转身看向窗外。 窗外,中国士兵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缓缓地从腰间拔出了南部十四式手枪。 “司令官阁下!” 几名参谋惊呼出声。 莲招蕃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手中的手枪。 自杀? 还是投降? 他怕死。 他不想死。 但投降…… 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怎么能投降? 如果他真的向支那人投降的话,那他的家人会遭到怎样的对待? 他的名誉,他的地位,他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天闹黑卡……”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姜大牙带人赶到了。 “里面的人听着!” 姜大牙大步走到民房前,吼道,“莲招蕃!我知道你在里面!主动投降!我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民房里,莲招蕃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姜大牙…… 整编第1师独立团团长,祁连山麾下的猛将之一。 他听过这个名字。 “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颤声说道,“姜大牙说……可以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 莲招蕃沉默了几秒。 保证人身安全? 他有点信不过姜大牙。 中国军人怎么可能会善待日本军人? 他们一定会羞辱他,折磨他,最后再杀了他。 与其那样,不如……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枪。 开枪自杀,需要勇气。 而他并没有自杀的勇气。 他的内心在挣扎,在煎熬,很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独立团战士已经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莲招蕃!我给你最后三分钟时间!” 姜大牙吼道,“三分钟之内,如果你再不出来,我们就冲进去了!” 莲招蕃的身体在颤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办? 怎么办? “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我们……投降吧……” 莲招蕃一脸复杂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参谋。 投降?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 他艰难地开口说道,“大日本帝国的军人……绝不投降……” 当他睁开双眼时,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疯狂。 他从腰间摸出了一颗手榴弹。 “司令官阁下!!!” 几名参谋惊呼出声。 莲招蕃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默默地拉响了手榴弹的引信。 “嗤……” 引信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民房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天闹黑卡……万岁……” 莲招蕃喃喃自语道。 “不!!!” 几名参谋惊恐地朝门口跑去。 但已经太迟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民房的窗户被炸得粉碎,硝烟从窗口喷涌而出。 碎玻璃、碎木屑、碎肉,混杂在一起,飞溅得到处都是。 姜大牙下意识地趴在了地上。 等他抬起头时,那间民房已经面目全非。 墙壁上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屋顶塌了一半,窗户框被炸得歪歪扭扭。 地上散落着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地面。 姜大牙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那间已经被炸毁的民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娘的……” 他骂了一声,“这老鬼子倒还挺有骨气的。” “团长!” 一名战士跑到他的身边,“莲招蕃……死了。” 姜大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那间被炸毁的民房,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打扫战场。” “是!” …… …… 与此同时。 天津,日军华北方面军前进指挥部。 山下凤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海河,脸色阴晴不定。 他是华北方面军参谋长,少将军衔。 几天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表示要前往大同督战。 他说,他要亲自指挥帝国勇士抵御支那人的进攻,要让支那人看看大日本皇军的厉害。 但当他听说整编第1师开始进攻大同的消息后,他立马就怂了。 他以“需要协调各方兵力”为由,离开了北平。 但他离开北平之后,却并没有前往大同。 而是来到了天津。 然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参谋长阁下!” 一名参谋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大同……失守了……” 山下凤文的身体猛地一颤。 “第108师团呢?”他颤声问道。 “第108师团全体玉碎……” 参谋艰难地开口说道,“师团长谷口元治狼中将……玉碎……” 山下凤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蒙疆驻屯军司令官莲招蕃中将呢?” “玉碎……” 参谋的声音在颤抖。 山下凤文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幸好…… 幸好没有去大同。 否则,他的下场,恐怕会跟谷口元治狼和莲招蕃一样。 “参谋长阁下……” 参谋低声说道,“支那军队……已经占领了大同……” 山下凤文默默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艰难地开口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山下凤文转身看向窗外,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整编第1师…… 祁连山…… 你们……到底是一支怎样的存在? …… …… 大同城。 整编第1师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硝烟弥漫的大同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老祁。” 杨庭辉走到他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封电报,“大同城内的战斗已经全部结束,第108师团全军覆没,谷口元治狼……死了,莲招蕃……引爆手榴弹,自杀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 杨庭辉继续说道,“华北方面军参谋长山下凤文,听说要来大同督战,但后来一直在天津裹足不前。” 祁连山冷笑一声,道:“贪生怕死的怂包。” 杨庭辉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传我的命令。” 祁连山转身看向身后的陈大雷。 “各团打扫战场,清点战果,救治伤员,统计伤亡。”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立刻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第425章 战损比1:15,全歼日军第108师团 大同城内的枪声已经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尚未散尽的硝烟与天边的晚霞融为一体,将整座大同古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整编第1师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的军装上还沾着泥土,脸上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疲惫,但那双眼睛里却仍旧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锐利。 “报告!” 陈大雷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脸上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师长,各团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统计!” 祁连山转身接过战报,却没有立刻查看战报内容。 “先说说伤亡情况。” 他沉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大雷深吸一口气,翻开最上面的一页文件。 “师长,此役,我师共毙伤日军第108师团及蒙疆驻屯军司令部直属部队共计两万八千余人,俘虏日军官兵一千二百余人,地方保安团(伪军)两千多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缴获三八式步枪一万两千余支,九二式重机枪一百余挺,歪把子轻机枪五百余挺,掷弹筒二百余具,各种口径火炮四十余门,弹药、粮食、被服、药品等物资不计其数,除此之外,还缴获了一批黄金和大洋。”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虽然这些数字看起来挺唬人,但他真正关心的是己方的伤亡情况。 “我师伤亡情况如何?” 陈大雷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师……共计伤亡一千八百余人。”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 “其中,独立团在东南城墙缺口处伤亡最大,牺牲九百余人,重伤一百六十余人。一团、二团、三团在巷战中也有不同程度的伤亡。” 祁连山沉默了。 以一千八百余人的伤亡。 毙伤日军两万八千余人。 1:15的战损比。 这样的战损比就是放在整个抗日战争史上,都足以载入史册了。 但祁连山却并未表现出丝毫的喜悦之情。 因为那些伤亡的数字背后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独立团的烈士……” 祁连山缓缓开口,“都收敛好了吗?” 陈大雷点了点头:“姜团长亲自带人收敛的,每一位烈士都换上了干净的军装。” “嗯。”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告诉姜大牙,将烈士的遗体暂时安放在大同城内的寺庙里,等战事结束后,再择地安葬。”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 祁连山这才低头看起了手中的战报。 战报写得很详细,一团、二团、三团、独立团、炮兵团、装甲团、摩步团……每一个团的战果和伤亡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祁连山看得很快,但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当他翻到独立团的战报时,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独立团,牺牲九百余人,重伤一百六十余人。 这些牺牲的战士中,有几个是在胡家峪报名参军的,一路跟着他从太行山深处走出来的年轻后生。 祁连山缓缓地合上了战报。 “给独立团多拨一些弹药补给。” 他沉声说道,“另外,从师部直属部队抽调一批军事骨干,补充到独立团。” “是!” 陈大雷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杨庭辉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老祁,特务团来电!” 祁连山连忙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电报是李云龙发来的,内容不长,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子得意: “师长,俺老李在安化和阳泉之间跟小鬼子打了一出漂亮的运动战!日军第109师团被俺打得晕头转向,阿南惟鸡那个老鬼子带着残部灰溜溜地躲进了阳泉,当起了缩头乌龟。第20师团听说大同失守后,吓得连夜退回了太原,俺老李没给您丢脸吧?哈哈!” 祁连山看完电报,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个李云龙……” 他将电报递给杨庭辉,“打仗是一把好手。” 杨庭辉接过电报,看了一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李云龙,胆子可真够大的,带着七千多人,愣是把第109师团给遛垮了。” 祁连山摇了摇头,笑道,“他是把鬼子的心理摸透了。他知道阿南惟鸡不敢赌,所以才能在运动中牵着鬼子的鼻子走。” 杨庭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对了,朔州那边怎么样了?” 祁连山问道,“386旅和摩步团打得怎么样了?” 杨庭辉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封电报。 “陈旅长发来电报,说第26师团已经退兵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原本第26师团攻势很猛,386旅伤亡不小,但摩步团赶到后,瞬间逆转了战场形势,王喜奎带着摩步团从侧翼包抄,八百辆摩托车、四百辆卡车,配合mg42通用机枪的强大火力,直接把第26师团的进攻队形给打崩了,第26师团师团长黑田治次见势不妙,就带着残部躲进了朔州城,再也不敢出来了。” 祁连山冷笑一声,道:“躲进朔州城?他以为躲进城里就安全了?” 杨庭辉笑了笑,道: “黑田治次估计是被摩步团的强大火力给吓破胆了,摩步团那八百辆宝马r75,每一辆的挎斗上都架着一挺机枪(包括捷克式轻机枪、mg34通用机枪和mg42通用机枪),打起仗来就跟割麦子似的,鬼子冲上来一批倒下一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安化、大同、朔州、阳泉之间来回移动。 良久,他缓缓开口: “老杨,你说,小鬼子接下来会怎么办?” 杨庭辉走到地图前,沉思了片刻。 “第20师团退回太原,第109师团被打残后躲进了阳泉,第26师团也被困在了朔州,华北方面军在北线的兵力,已经被咱们彻底打乱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我是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我肯定会收缩兵力,固守太原、石家庄、保定等几个战略要点,不会再轻易出击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 “你说得很有道理。” 说着,他转身看向陈大雷,“给总部发电报,报捷。” 陈大雷当即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去准备。 祁连山又看向杨庭辉。 “老杨,你再给副总指挥发一封电报,就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整编第1师已经圆满完成了收复大同的任务,下一步,我师将配合友军部队,继续向华北日军施压,直至将日寇彻底赶出中国。” 杨庭辉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发报!” … 第426章 祁连山:战争结束后,要将牺牲战友的名字全刻在功劳簿上 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几天来,他一直关注着大同的战况。 整编第1师攻打大同,386旅在朔州阻击日军第26师团,特务团在安化牵制日军第20师团和第109师团。 三线作战,稍有不慎,就会落得满盘皆输的结局。 “老总!” 左副参谋长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脸上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 “大同!大同打下来了!” 副总指挥猛地转过身子,一把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他的手指都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他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整编第1师,全歼日军第108师团,击毙蒙疆驻屯军司令官莲招蕃,收复大同!”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左副参谋长也是一脸激动的说道: “老总,这还不算完呢!祁连山在电报里还说,特务团在安化重创了日军第109师团,第20师团也已经退回了太原,第26师团也被386旅和摩步团联手打退,躲进了朔州城!” 副总指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 “这个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还真是给了咱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他转身看向地图。 此刻大同已经被标注上了红色箭头。 这是八路军收复的第一座大型城市。 “老总。” 左副参谋长低声说道,“这一仗打下来,华北日军的北线防线已经被彻底打穿了,接下来,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 “不急。” 副总指挥打断了他的话,沉声说道, “虽然小鬼子吃了败仗,但实力还在,太原、石家庄、保定,都还在他们的手里,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先巩固大同城防,消化战果,然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再收复失地也不迟。” 左副参谋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老总,那祁连山那边……” “给他回电。” 副总指挥沉声说道: “就说,八路军总部,热烈祝贺整编第1师收复大同,全歼日军第108师团。望整编第1师全体指战员,再接再厉,再立新功!” “是!” 左副参谋长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副总指挥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远方。 大同。 那座被日军占领了近两年的古城,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 …… 大同城,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大同城的灯火在黑暗中星星点点。 整编第1师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安置百姓。 “老祁。” 杨庭辉走到他的身边,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祁连山,笑道:“副总指挥回电了,说热烈祝贺咱们收复大同,让咱们再接再厉,再立新功。” 祁连山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热茶入喉,驱散了几分寒意。 “老杨。” 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把小鬼子彻底赶出中国?” 杨庭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着急了?” 祁连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杨庭辉站在他的身边,也默默地看着窗外。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心中,都燃烧着一团火。 …… …… 夜色渐深。 大同城内的枪声已经完全平息了下来。 整编第1师的战士们仍然在打扫战场、搜索残敌。 百姓们则纷纷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看着那些穿着灰色军装的八路军战士,脸上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 有人端来了热水,有人送来了干粮,有人拉着战士的手,泪流满面。 “孩子们,辛苦了……”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赶走了鬼子……” “终于……终于可以回家了……” 战士们默默地接过热水和干粮。 他们想起了牺牲的战友。 那些永远倒在这片土地上的兄弟。 “兄弟们……” 一名战士喃喃自语,“你们看到了吗?咱们已经收复了大同……” 他的声音哽咽了。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泥土的军装上。 “你们……可以瞑目了……” …… …… 夜色渐深。 祁连山忽然放下茶杯,转身看向杨庭辉。 “老杨,走,咱们去医院看看伤员。” 杨庭辉当即点了点头,二人并肩走出了指挥部。 大同城内的医院原本是日军野战医院所在地,设施相对完备一些。 整编第1师收复大同后,师部卫生队便将伤员全部转移到了这里。 两人走进医院大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走廊里,医护人员步履匆匆,有的端着药盘,有的搀扶着伤员,有的正在给伤兵换药。 “师长!” 一名手臂中枪的战士看到祁连山,挣扎着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 祁连山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躺着别动。” 战士的眼眶红了:“师长,咱们终于收复了大同,别说是废了一条手臂,就是死了也值了。”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好好养伤。” 他挨个病床走过去,有时停下来跟伤员说几句话,有时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那些伤员们看到师长来看望自己,原本苍白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笑意。 有年轻战士缠着满头的绷带,咧嘴笑道:“师长,等我伤好了,还跟着您打鬼子!” 祁连山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好。” 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时,祁连山忽然停下了脚步。 屋里躺着几名重伤员,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刚刚做完手术。 一名护士正在给一个腹部中弹的战士换药,那战士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祁连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他们。 他转身对杨庭辉低声说道:“告诉卫生队,药品不够的话,从师部库存里调,一定要尽最大努力救治每一名伤员。” 杨庭辉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时,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寒意。 祁连山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沉默良久。 “老杨。” “嗯?” “要将那一千八百多个牺牲的兄弟的名字全都记下来,等战争结束后,我要将他们的名字全都刻在咱们的功劳簿上。” 杨庭辉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定。” …… …… 一百万字了,呵呵,真不容易啊,求波免费礼物哈,今天进入百万字书测,还请各位帅哥美女帮忙点点催更,送点免费礼物,帮忙做做数据哦,小的在此拜谢各位帅哥美女了!!! 第427章 光头想打着给祁连山升官的名义,将其调离山西 是夜。 伟园长伏案工作多时,刚准备端起茶杯润润嗓子,门外便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 秘书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 “进来。” 秘书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脸上挂着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伟园长,八路军总部急电!” 伟园长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电报的内容不算长,但他的目光却在上面停留了很久。 良久,他缓缓放下电报,长长地叹了口气。 “伟园长?” 秘书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八路军收复大同,全歼日军第108师团,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您怎么……” “喜事?” 伟园长苦笑一声,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收复大同固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也不全是喜事啊。”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许久。 他在想祁连山。 这个年轻人,实在太能打了。 伟园长转身看向秘书:“去把和应亲和尘成他们都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 秘书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 二十分钟后。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几位政府要员围坐在长桌前,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和应亲坐在伟园长的右手边,手里拿着那封电报,皱起了眉头。 “伟园长,这个祁连山……” 说着,他默默地放下电报,斟酌着措辞,“的确有几分本事!” 伟园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白虫喜坐在和应亲的对面,沉声说道:“岂止是有几分本事啊,他都快成了战无不胜的战神了,去年到现在,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他的成长速度未免有些骇人听闻了。” 尘成坐在白虫喜的旁边,手指在桌面上饶有节奏地敲击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辞修,你怎么看?”伟园长问道。 尘成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伟园长,我觉得,祁连山率部打了胜仗,收复了大同,这是好事。” “好事?” 和应亲冷笑一声,“他那个整编第1师,名义上归国民革命军指挥,可实际上呢?人事、财政、装备,哪一样经过咱们的手了?” 尘成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他知道和应亲说的是事实。 祁连山的整编第1师,虽然名义上属于国民革命军序列,但实际上人家却是共产党的嫡系部队。 可以说,除了名义上的隶属关系,整编第1师跟重庆方面几乎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敬之说得有道理。” 白虫喜接过话头,沉声说道, “祁连山这个人,跟咱们不是一条心。他手里有兵,有枪,有炮,还有飞机,现在又打下了大同,威望如日中天。如果再任由其这样发展下去……”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座的人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伟园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不语。 他知道众人说的都很有道理。 祁连山确实太能打了。 他的本事甚至已经大到了让人感到坐立难安的程度。 “伟园长。” 和应亲忽然开口说道,“我有个提议。” “说。” “将祁连山调离山西。” 伟园长放下茶杯,道:“调去哪里?” 和应亲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湖南。”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白虫喜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尘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伟园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和应亲,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伟园长,您应该也听说了,日军在结束徐州会战之后,已经开始向华中地区增兵,我判断,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长沙。” 和应亲顿了顿,继续说道, “长沙是华中重镇,一旦失守,整个湖南乃至西南大后方都将门户大开,所以,必须派一支能征善战的部队前往长沙附近驻防。” “你是说,让祁连山率部守长沙?”尘成皱眉问道。 和应亲点了点头:“不仅仅是长沙,我的意思是,让祁连山率部南下,在湖南衡阳一带驻防,既可以策应长沙,又可以拱卫西南大后方。” “这个主意不错。” 白虫喜点头表示赞同, “把祁连山调往湖南,既能发挥他的军事才能,又能……” 他只说了一半,但其意已不言自明。 他的言外之意是……又能将他调离山西,让他远离八路军的大本营。 伟园长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说道:“将祁连山调往湖南,总得有个由头吧?祁连山率部收复大同,干脆再往他的肩上加一加担子吧,敬之,你觉得应该给他一个什么职务?” 和应亲想了想,道:“他现在是中将师长,既然要调他率部前往湖南驻防,不如……就将他晋升为中将军长吧?” “中将军长?” 尘成皱了皱眉,“他的晋升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快?” 和应亲冷笑一声,“他一个师打出了几个军的战果,晋升中将军长有什么问题?而且,如果不给他升官,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率部离开山西?” 尘成沉默了。 他知道和应亲说的是事实。 祁连山在山西打得风生水起,如果不给人家点好处,凭什么让他率部南下啊? “军长的职务可以给,但……” 白虫喜沉声说道: “我觉得,应该将他的部队从第十八集团军的战斗序列中抽离出来。” 闻言,伟园长顿时微眯起双眼:“继续说。” 白虫喜当即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祁连山的新部队在名义上由国民革命军统一指挥,也就是说,这支部队不再属于第十八集团军,而是直接由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来统一指挥。”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听出了白虫喜的言外之意。 这是要搞分化瓦解啊。 “好计策!” 和应亲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健生,你这招实在是高啊!如果祁连山接受了任命,就等于脱离了第十八集团军,届时再将祁连山部调离山西,如此一来,他是否会和那边的高层产生嫌隙?猜疑链一旦产生,再想要修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虫喜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招离间计,确实很歹毒。 如果祁连山接受任命,那就等于是跟第十八集团军划清了界限。 如果不接受任命,那就是公然抗命。 无论作何选择,都会让他陷入被动的局面。 “伟园长,我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尘成终于开口了, “祁连山是个人才,如果能把他争取过来,对咱们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 伟园长没有说话。 他皱眉陷入了沉思。 众人见状,也不敢出言打扰,只能默默地等待着。 良久,伟园长才抬头看向众人。 “敬之,你起草一份任命书。” “晋升祁连山为新编第9军中将军长,下辖新编第39师、新编第40师,每个师均为两旅四团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新编第9军,不在第十八集团军战斗序列,由军委会统一指挥,令其尽快将大同城移交给第6集团军,然后南下湖南衡阳一带驻防。” 和应亲当即点了点头:“是!” 随即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白虫喜和尘成对视一眼,也都站了起来。 “伟园长,那我们也先告退了。” 伟园长点了点头。 等众人离开后,他缓缓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久久不语。 祁连山…… 你到底会作何选择呢? 第428章 将计就计,祁连山坚决听党指挥 与此同时。 大同城,整编第1师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正坐在桌前,低头看着面前的地图。 虽然已经拿下了大同拿,但周边还有不少日军据点需要清扫。 虽然第20师团已经退回了太原,但也要有所提防。 虽然第109师团已经被打残了,但还盘踞在阳泉。 虽然第26师团被困在了朔州,但也还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报告!” 陈大雷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师长,重庆急电!” 祁连山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他的目光在电报上停留了很久。 脸上的表情从平静渐渐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冷笑。 这时,杨庭辉也已经闻讯赶了过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连山没有说话,直接将电报递了过去。 杨庭辉接过电报,看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这……这是要把咱们调走?” 祁连山冷笑一声,道:“何止是调走啊,他们分明就是要搞事情啊,竟然想把咱们从第十八集团军里剥离出去。” 杨庭辉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当然明白这封电报意味着什么。 晋升中将军长,听起来是好事。 但新编第9军却不在第十八集团军的战斗序列里。 也就是说,这支部队跟八路军再无关系。 “老祁,你打算怎么办?” 祁连山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良久,他缓缓转身,走到桌前坐下。 “笔。” 陈大雷赶忙递过纸笔。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下笔写到: “副总指挥并转中央军委: 重庆方面电令已收悉。晋升中将军长,调防湖南衡阳,所部脱离第十八集团军战斗序列,由军委会直辖。 祁连山深知,此乃重庆方面离间之计,意在使我部与党和八路军产生嫌隙,从而达到分化瓦解之目的。 但请党和总部放心,祁连山身为一名共产党员,生是共产党的人,死是共产党的鬼,此生永远跟党走。 无论部队编制如何变化,无论番号如何调整,祁连山永远不会改变政治立场。这支部队永远是党的部队,永远是人民子弟兵。 重庆方面让我率部南下,是去是留,请总部指示,祁连山坚决服从。 祁连山。 1939年2月3日。” 祁连山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将电报稿纸递给陈大雷。 “发,加密。” “是!” 陈大雷接过电报,转身跑了出去。 杨庭辉走到祁连山身边,低声问道:“你说,总部会如何回复?” 祁连山深深地吸了一口。 “不知道。”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但我相信党,相信组织。” 杨庭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默默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各怀心事。 …… …… 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手里拿着祁连山发来的电报,眉头紧锁。 左副参谋长站在他的身边,脸色也不太好看。 “老总,祁连山这封电报,态度很明确啊。”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这个年轻人的政治立场很坚定。” 他将电报递给左副参谋长,“你看看,字里行间,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句牢骚,有的只是对党的忠诚。” 左副参谋长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怎么回复?” 副总指挥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沉默良久。 “这件事,不是咱们能决定的。” 他转身看向左副参谋长,“给延安发报,请中央定夺。” “是!” 左副参谋长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 延安。 窑洞里,灯火通明。 首长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八路军总部转发来的祁连山的电报,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另一位首长坐在他的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份电报,眉头微皱。 “你怎么看?” 首长放下电报,看向另一位首长。 另一位首长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祁连山这封电报,态度很明确,立场很坚定。他说他是党的人,永远跟党走。这说明,他对党的忠诚是没有问题的。” 首长点了点头,道:“继续说。” “但是……” 另一位首长突然话锋一转, “重庆方面这招离间计,确实很歹毒。” 首长起身,在窑洞里来回踱步。 另一位首长见状,继续说道:“从以往的表现来看,这个年轻人政治立场坚定,军事能力出众,应该不会让咱们失望。” “应该?” 首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道:“这种事情,不能靠‘应该’。” 另一位首长沉默了。 他知道首长说的是事实。 政治立场这种东西,不是靠表态就能证明的。 只有在关键时刻才能真正看出一个人的成色。 “那您的意思是……” 首长走回桌前坐下,拿起祁连山的电报又看了一遍。 “我的意思是……” 他放下电报,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既然重庆方面想搞事情,那咱们就将计就计嘛。” 另一位首长一怔:“您的意思是……” 首长笑呵呵的说道, “重庆方面不是想拉拢祁连山吗?不是想让他脱离第十八集团军的战斗序列吗?那就让他们拉,那就让祁连山率部从第十八集团军脱离出去嘛。” 另一位首长皱了皱眉,道:“这……” “你听我说完。” 首长抬手打断了他, “让祁连山接受重庆方面的任命,率部南下。但与此同时,咱们也可以在党内给他下一道任命嘛。” 闻言,另一位首长顿时眼睛一亮。 首长沉声说道: “名义上,新编第9军由军委会直辖。实际上,这支部队仍然在党的绝对领导之下,祁连山是军长,但由我们来任命政委和政治部主任等职务,咱们帮他把党的组织架构搭起来,这样一来,不管番号怎么变,编制怎么调,这支部队永远都是党的部队。” 另一位首长沉思片刻,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好,既能让祁连山名正言顺地率部南下,又能保证党对部队的绝对领导。” 首长笑了笑,道: “日军有南下的企图,派一支能征善战的部队过去,对咱们来说,也不是坏事。” 另一位首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人事安排呢?” 首长想了想,道:“祁连山任军长,政委嘛……还是继续由杨庭辉来担任新编第9军政委吧。” “杨庭辉?” 另一位首长想了想,“这个同志政治坚定,经验丰富,跟祁连山配合得非常不错,他的确是政委的合适人选。” “王兰田任政治部主任。” “王兰田……可以。” 首长继续说道,“沈振新任副军长,兼新编第39师师长。” 另一位首长点了点头。 “杨立青任副军长,兼后勤部长。” “杨立青?” 另一位首长笑了笑,“这可是一位搞后勤的好手。” 首长笑了笑,道:“祁连山的摊子越来越大,后勤保障必须跟上,杨立青正合适。” “刘铜锣任新编第9军参谋长,兼新编第40师师长。” “刘铜锣……” 另一位首长想了想,“打仗勇猛,但有时候容易冲动,得给他配个稳当的政委。” 首长点了点头:“李国栋任新编第39师政委。任方国安为新编第40师政委。这两个同志政治过硬,能压得住阵脚。” …… …… 被审核麻了,唉,郁闷! 第429章 祁连山当众宣布党中央对新编第9军的人事任命! 首长继续说道:“下面各旅的人选,让祁连山自己提名,咱们帮忙把把关。” 另一位首长点了点头:“这样一来,新编第9军的战斗力非但不会削弱,反而会因为有了正式编制而变得更加强大。” 首长起身走到窗前。 “给祁连山回电。” 他转身看向那位首长,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说,党中央和中央军委完全信任祁连山同志。同意接受重庆方面的任命,让他将计就计,率部南下湖南。与此同时,党中央任命祁连山为新编第9军中将军长,杨庭辉为新编第9军政委,王兰田为新编第9军政治部主任。其余人事安排,附在电报里一并发给他。” 闻言,那位首长站了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问道:“您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首长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告诉祁连山,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他是党的人。无论穿什么军装,都不要忘记,他是人民子弟兵。” 另一位首长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窑洞。 …… …… 两天后。 大同城,整编第1师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正坐在桌前研究地图,陈大雷忽然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激动之色。 “师长!延安急电!” 祁连山猛地起身,接过电报。 他的目光在电报上停留了很久。 杨庭辉闻讯赶来,看到祁连山的表情,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党中央怎么说?” 祁连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电报递给了他。 杨庭辉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这……这是……”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王兰田、沈振新、杨立青、刘铜锣、李国栋、方国安……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党中央任命他们为新编第9军的高级干部。 这说明党中央非常信任他们。 “老祁……” 杨庭辉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道: “党中央信任咱们,咱们绝不能让党中央失望。” 他转身看向陈大雷,“通知所有团级以上干部,明天上午开会,传达党中央的任命。”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祁连山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 那里,是延安的方向。 他喃喃自语,“请诸位首长放心,祁连山这辈子生是党的人,死是党的鬼。新编第9军永远都是党的部队。” …… …… 第二天上午。 大同城,原日军第108师团指挥部,如今已是整编第1师的师部。 会议室里,坐满了团级以上干部。 赵大山、丁伟、孔捷、李云龙、姜大牙、王喜奎、王承柱……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刻脸上都露出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期待。 他们都知道,今天要宣布一件大事。 祁连山大步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杨庭辉。 众人见状,全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坐下。” 祁连山摆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 他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随即缓缓开口说道: “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宣布几项重要任命。” 会议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第一,党中央已经批准,同意接受重庆方面的任命,整编第1师将改编为新编第9军,南下湖南衡阳一带驻防。”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皱眉,有人点头,有人沉默不语。 李云龙忍不住开口说道:“师长,这……这是要脱离八路军的战斗序列啊?” “先听我把话说完。” 祁连山抬手制止了他, “第二,新编第9军仍然在党的绝对领导之下。”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党中央任命祁连山为新编第9军中将军长。” 众人纷纷鼓掌。 “任命杨庭辉为新编第9军政委。” 掌声更加热烈了。 杨庭辉站起身,向众人敬了个礼。 “任命王兰田为新编第9军政治部主任。” “任命沈振新为新编第9军副军长,兼新编第39师师长。” 沈振新起身朝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是一名老红军了,从井冈山一路打过来的。 他知道,党中央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是对他最大的信任。 “任命杨立青为新编第9军副军长,兼后勤部长。” 杨立青当即起身,一脸郑重地朝众人敬了个礼。 “任命刘铜锣为新编第9军参谋长,兼新编第40师师长。” 刘铜锣猛地站起身,大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顿时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任命李国栋为新编第39师政委。” “任命方国安为新编第40师政委。” 两人同时站起身,向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祁连山继续说道:“下面,宣布各旅人事任命。” 他拿起一张纸,念道: “任命赵大山为新编101旅旅长,隶属于新编第39师。” 赵大山猛地站起来,咧嘴一笑:“是!” “任命丁伟为新编102旅旅长,隶属于新编第39师。” 丁伟站起身,敬了个礼,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任命孔捷为新编103旅旅长,隶属于新编第40师。” 孔捷站起身,一脸严肃地敬了个礼。 “任命李云龙为新编104旅旅长,隶属于新编第40师。”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大声说道:“他娘的,咱老李的部队终于有了正式番号了啊!”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祁连山也被他给逗笑了。 “任命姜大牙为独立旅旅长。” 姜大牙当即起身朝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任命王喜奎为摩步旅旅长。” 王喜奎当即站了起来,将腰杆挺得笔直。 “任命周卫国为装甲旅旅长。” 周卫国起身向祁连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任命王承柱为炮兵旅旅长。” 王承柱憨厚地笑了笑,站起来敬了个礼。 “任命陈大雷为警卫旅旅长。” 陈大雷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了起来:“师长,我……” “你什么你?” 祁连山瞪了他一眼,“给我把队伍带好了,不要辜负组织的信任。” “是!” 陈大雷大声应道。 祁连山看向众人,道: “最后,将航空大队提升为旅级单位,编制不变,仍由高志航同志担任航空大队大队长,由军部统一指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同志们,党中央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咱们,是对咱们的信任。新编第9军,名义上是国民革命军的战斗序列,但实际上,咱们是党的部队,是人民子弟兵。” 说着,他陡然拔高了声音,“无论走到哪里,无论穿什么军装,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是!!!” 众人齐声吼道。 第430章 万功勋值,解锁大型军工厂!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李云龙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临出门时还不忘回头朝祁连山挤了挤眼道:“军长,咱老李那个旅的装备,您可得给咱配齐了啊,别到时候打起仗来,让人家笑话咱是叫花子部队。” 祁连山笑骂了一句:“滚蛋,老子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李云龙嘿嘿一笑,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祁连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这几天,他实在是太累了。 从率部围攻大同,到指挥各团与日军展开巷战,再到处理善后事宜…… 桩桩件件,都将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战役结算完成。】 祁连山微微一怔,随即眼前一花,视网膜里随之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国民革命军新编第9军军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紧接着,是一连串令人感到眼花缭乱如瀑布般刷屏的击杀记录: 【击杀日军二等兵x,功勋+】 【击杀日军一等兵x,功勋+】 【击杀日军上等兵x5000,功勋+】 【击杀日军伍长x2000,功勋+】 【击杀日军军曹x1000,功勋+】 【击杀日军曹长x800,功勋+】 【击杀日军少尉x400,功勋+】 【击杀日军中尉x200,功勋+】 【击杀日军大尉x100,功勋+】 【击杀日军少佐x60,功勋+】 【击杀日军中佐x30,功勋+】 【击杀日军大佐x15,功勋+】 【击杀日军少将x4,功勋+】 【击杀日军中将x2,功勋+】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击杀记录,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百二十九万功勋值! 再加上之前给五大主力团兑换了一批重炮后,剩下的四百六十五万零四百点功勋值,现在他的总功勋值已经达到了八百九十四万零四百点。 祁连山默默地靠在了椅背上,皱眉陷入了沉思。 大同会战,整个山西都打翻了天……却只获得了四百多万功勋值。 这意味着什么? 祁连山心里很清楚。 这说明,日军驻山西部队的兵员素质跟真正的甲种师团比起来,明显差了一大截。 日军甲种师团所能提供的功勋值要远超现在这些乙种师团。 甲种师团的士兵,训练有素,枪法精准,战术素养极高。 一个入伍多年的老兵,在战场上能顶得上三五个新兵。 而现在呢? 随着战争规模的不断扩大,日军的有生力量被大量消耗,那些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精锐老兵已经越来越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刚刚完成新兵训练,甚至还没摸过几次枪就被匆匆送上战场的年轻士兵。 这些人,虽然也穿着土黄色的军装,虽然也扛着三八大盖,但他们的战斗力,跟开战初期的那些老兵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看来,小鬼子也是越来越不好过喽。” 祁连山喃喃自语,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记得,根据后世资料显示,到了抗战中后期,日军为了补充兵力,甚至开始征召十五六岁的少年兵和四五十岁的老兵。 那些人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 日军的战争潜力正在被一点点地消耗殆尽。 而中国军民却在战火的淬炼中变得越战越强。 “这才是真正的此消彼长啊。” 祁连山感慨了一句,随即收回了思绪。 随着他职务从师长晋升为军长,系统商城肯定解锁了不少新的好东西。 他当即打开了系统商城的武器装备兑换页面。 果然。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全新的分类选项。 “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 祁连山微微一怔。 随即,他默默地打开了这个全新的分类选项。 【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一座集武器研发、弹药生产、装备维修于一体的大型综合军工企业。】 【当前可生产装备:毛瑟kar98k步枪、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汤普森冲锋枪、捷克式轻机枪、mg34通用机枪、mg42通用机枪、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苏联 m1936 (f-22)野炮、苏联 m-30 (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以及配套弹药。】 【附带:武器装备设计师团队(32人)、高级工程师团队(56人)、熟练技术工人(1200人)、装备图纸库(含各类枪械、火炮、弹药图纸共计136套)。】 【兑换需点功勋值。】 祁连山看完系统说明,心脏忍不住狂跳了几下。 五百万功勋值,兑换一座大型军工厂。 附带武器装备设计师、高级工程师、熟练技术工人,还有一百多套装备图纸…… 这买卖,绝对物超所值啊。 有了这座军工厂,他就可以实现武器装备的自给自足,不用完全依赖系统了。 而且,随着职务的进一步提升,还能解锁更多的装备图纸和专业技术人才。 到时候,别说是枪械和火炮了,就是飞机坦克,他也能自己造。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激动。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随即皱眉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有800多万功勋值。 但问题是…… 时机不对。 他在考虑一件事情。 兑换出这座大型军工厂之后,将它放在哪里? 新阳明堡机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等他率部南下的时候,他可以带着武器装备一同离开,可他也不可能随身带着一座机场啊。 这么大一座机场,伫立在那里,等他离开后,还得分兵驻守新阳明堡机场。 现在,他已经接到了率部南下的命令,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把这座军工厂给兑换出来,那他又得面临同样的问题。 而且,这座军工厂的规模和重要性,跟新阳明堡机场相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到时候,需要投入的守备兵力,至少也得是一个团的规模吧? 更重要的是…… 祁连山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饶有节奏地敲击了起来。 他现在树大招风。 重庆方面本就千方百计地想搞事情呢。 若是他再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出一座大型军工厂…… 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更不想给组织添麻烦。 “算了。” 祁连山摇了摇头,暂时压下了兑换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的念头。 等部队在湖南站稳脚跟以后,再考虑兑换军工厂的事情也不迟。 “好饭不怕晚。” 祁连山喃喃自语,随即退出了【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选项。 第431章 解锁两款重型装备 退出【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选项后,祁连山又默默地往下翻看了起来。 步枪、机枪、火炮、弹药、飞机…… 各种分类琳琅满目。 但祁连山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装甲战斗车辆】选项上。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款他从未见过的装备。 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 祁连山微微一怔,随即仔细查看起了系统说明。 【sd.kfz. 251/9 ausf. d“施图梅尔”步兵战车】 【类型:半履带装甲人员运输车/火力支援车】 【战斗全重:约8.5吨】 【乘员:3人(驾驶员、车长/炮手、机电员/机枪手)】 【载员:4-6人】 【主武器:75毫米 kwk 40 l/48长管火炮】 【辅助武器:2挺mg42通用机枪】 【最大速度:公路约57公里/小时,越野约40公里/小时】 【最大行程:公路300公里,越野150公里】 【装甲:8-14.5毫米轧制均质钢板】 【兑换需1000点功勋值】 【系统说明:该车配备75毫米长管火炮,可发射高爆弹、穿甲弹、破甲弹及烟雾弹。其中,空心装药破甲弹可在有效射程内正面击穿所有日军坦克的装甲。】 祁连山又查看了一下弹药的价格。 【75毫米高爆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75毫米穿甲弹:兑换需20点功勋值】 【75毫米破甲弹:兑换需30点功勋值】 【被帽风帽穿甲弹,兑换需40点功勋值】 【75毫米烟雾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训练弹,兑换需1点功勋值】 祁连山又查看了一下燃料情况。 【74号汽油(20升/桶):5点功勋值/桶】 【系统说明: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油箱容积约160升,加满需8桶74号汽油,可供其行驶:公路:约320公里,越野:约160公里。】 这时,祁连山忽然想起了独立团在进攻大同城墙缺口时的惨状。 如果当时独立团装备了这款步兵战车……那些年轻的战士或许就不会牺牲了。 因为这款步兵战车,虽然装甲不是很厚,但足以抵御日军的机枪子弹和炮弹破片。 75毫米长管火炮,可以为步兵提供即时精确的火力支援。 它可以轻松清除日军的机枪阵地和防御工事。 更重要的是,这款步兵战车可以搭载4-6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步兵可以在战车的掩护下,直接冲到日军阵地前沿。 火力支援和兵力投送,一举两得。 这才是真正的机械化步兵的作战方式啊。 祁连山想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的部队虽然已经实现了全员摩托化行军,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算不上真正的机械化部队。 摩步化和机械化的作战方式和战斗力有着天壤之别。 摩步化步兵,就像坐出租车前往战场,然后下车打架。 他们乘坐的卡车,只能提供运输功能,却无法在战场上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和装甲掩护。 一旦遇到敌人的火力阻击,步兵就只能下车,在没有任何装甲防护的情况下与敌人交火。 而机械化步兵呢? 就像坐着小型移动堡垒前往战场,可以在车里开火,也可以下车打架。 他们乘坐的步兵战车,不仅能运输兵力,还能用自身携带的火炮和机枪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用装甲为步兵提供防护。 这就是差距。 祁连山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他看着系统界面上那款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默默地点了点头。 必须给部队装备这款步兵战车。 而且要大量换装。 有了它,新编第9军就能完成从摩步化到机械化的全面转变。 到时候,部队的战斗力将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祁连山并没有急着去兑换这款步兵战车,他继续往下翻看。 他很快又将目光锁定在了另一款装备上。 sd.kfz. 8 db 10重型半履带式牵引车(装甲型)。 【类型:重型半履带式牵引车/装甲人员运输车】 【战斗全重:约14.7吨】 【乘员:2人】 【载员:11人】 【发动机:迈巴赫 hl 85 tukrm 12缸汽油发动机,185马力】 【最大速度:公路约50公里/小时,越野约21公里/小时】 【最大行程:公路约250公里,越野约125公里】 【牵引能力:14吨】 【装甲:10-12毫米(倾斜设计)】 【自卫武器:车头和车尾各设一挺mg42通用机枪】 【兑换需500点功勋值】 祁连山看完系统说明,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款半履带式牵引车也是部队当前急需的装备。 他的炮兵团装备了大量火炮。 这些火炮,虽然威力巨大,但机动性却是一个大问题。 以前主要靠福恩卡车来牵引火炮。 虽然卡车速度快,但越野能力有限,遇到复杂地形就束手无策了。 而这款sd.kfz. 8半履带式牵引车,则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半履带结构,既有轮式车辆的公路行驶速度,又有履带车辆的越野能力。 185马力的发动机,足以牵引重达14吨的重型火炮。 而且,这款牵引车还配备了10-12毫米的倾斜装甲和两挺mg42通用机枪,具备一定的自卫能力。 有了它,火炮不再是固定阵地上的死靶子,而是可以随时转移、随时支援的火力点。 这才是现代炮兵该有的样子。 祁连山又查看了一下这款半履带式牵引车的燃料情况。 【74号汽油(20升/桶):5点功勋值/桶】 【系统说明:sd.kfz. 8 db 10重型半履带式牵引车油箱容积250升(主油箱210升+备用40升),加满需13桶74号汽油,可供其行驶:公路约250公里,越野约125公里。】 祁连山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sd.kfz. 251/9步兵战车,1000点一辆。 sd.kfz. 8半履带牵引车,500点一辆。 以他现在的功勋值,完全可以给部队大量换装这两款重型装备。 但他没有急着做决定。 因为部队即将南下,很多事情还没有最后确定下来。 等部队开拔之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兑换装备也不迟。 祁连山默默地退出了系统界面,靠回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八百九十四万功勋值。 一座大型军工厂,两款部队急需的重型装备。 祁连山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规划。 第432章 祁连山富得流油,陈旅长馋的直流口水 大同城内的硝烟已经彻底散尽。 街面上的血迹被战士们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百姓们陆续返回家中,整座城市渐渐恢复了生机。 祁连山站在临时指挥部的大院里,正在跟杨庭辉商量着部队休整训练的相关事宜,这时,陈大雷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古怪的表情。 “军长,城外来了好大一支车队,一眼望不到头!” 祁连山愣了一下:“哪支部队?” “386旅!” 陈大雷咧嘴笑道,“旅长亲自带队,说是来……来……” “来什么?” 杨庭辉笑呵呵的问道。 陈大雷憋着笑:“说是来‘走亲戚’。” 祁连山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位旅长,鼻子倒是灵得很,咱们刚刚收复大同,他就闻着味儿赶了过来。” 杨庭辉也跟着笑了起来:“呵呵,他这是又惦记起咱们手里的好东西了啊。” “走,咱们去迎一迎。” 祁连山笑呵呵地带着杨庭辉、王兰田等人向城外走去。 …… …… 大同城南门外。 一支庞大的车队正沿着公路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一辆日制九四式军用卡车,车头上架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驾驶室里坐着一位笑容满面的中年军官。 这人便是386旅旅长了。 他的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 各式各样的日制军用卡车、三轮摩托车,排成一条长龙,卷起漫天黄土,浩浩荡荡地朝大同城驶来。 这些运输装备,大多都是祁连山率部缴获的日式装备,最后被旅长打了秋风,但也有一小部分是他们自己缴获的。 “旅长,前面就是大同了!”司机兴奋地喊道。 旅长眯着眼睛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门,嘴角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个祁连山,还真是不简单呐,仅凭一个师的兵力就拿下了大同,就连蒙疆驻屯军司令官都给干掉了。” 他喃喃自语,“啧啧啧……这得缴获多少好东西啊?” “旅长,咱们这次来……” 副旅长坐在后座,忍不住问道。 “打秋风啊。” 旅长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386旅在朔州阻击日军第26师团,消耗巨大,弹药都快打光了,不找他补充补充,难道去找小鬼子要啊?” 副旅长一脸为难的说道:“可咱们跟整编第1师又不是隶属关系……” “什么隶属不隶属的?” 旅长打断了他的话, “大家都是八路军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他祁连山能率部打下大同,也有咱386旅的一份功劳不是?要不是咱们在朔州死死拖住了日军第26师团,他能打得这么顺利?” 副旅长讪讪一笑,他不得不承认,旅长说得的确很有道理。 “哟,你看。” 旅长忽然指着前方,道:“祁连山亲自出城来迎接咱们了,算他小子有良心。” …… …… 祁连山站在城门外,看着那支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 杨庭辉也看呆了,“旅长这是把386旅的后勤运输部队全都带过来了吧?” 只见车队最前面,是二十多辆日制九四式军用卡车,后面跟着三十多辆三轮摩托车,再往后,是乌泱泱一大片马车、牛车、骡车…… 祁连山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哪里是来走亲戚的啊?这分明就是来打秋风的嘛!” 王兰田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祁连山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快步迎了上去。 “旅长!” 他朝刚下车的旅长敬了个军礼。 旅长回了个礼,随即上下打量了祁连山一番,笑呵呵地捶了他肩膀一下。 “好小子,你现在可是富得流油啊。” “您也不赖啊,红光满面的。” 祁连山笑着回应,目光却忍不住往旅长身后的车队瞟了一眼。 旅长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嘿嘿一笑: “咋了?没见过这么多车啊?还不是托你的福,这一年多,你把缴获的卡车和摩托车全给了我386旅,咱老陈现在也算是家底颇丰了。” 祁连山哭笑不得。 他确实把从日军手里缴获的大部分车辆都给了386旅。 因为他部队装备的都是德械、美械和苏械。 他现在眼光高了,根本看不上日式装备,因此,才将缴获来的日式装备全都送给了兄弟部队。 可他万万没想到,386旅竟然已经攒下了这么庞大的车队。 他自己都记不住自己送出去了多少装备,旅长时不时的就来打一次秋风,每次顺走“几件”装备,顺着顺着就攒下了这么大的家底。 “旅长,您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攻打大同呢。” 旅长顿时被逗得哈哈大笑道:“攻打大同?有你祁连山在,哪里轮得到我啊。” 两人说着,笑呵呵地往城里走去。 杨庭辉、王兰田跟在后面,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车队,忍不住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旅长,怕是来者不善啊。 …… …… 大同城内,临时指挥部的大院里。 炊事班的战士们都没有闲着。 杀猪的杀猪,宰羊的宰羊,炖菜的炖菜,蒸馒头的蒸馒头。 整个大院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旅长,您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祁连山将旅长请进屋里,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咱们先吃点便饭,边吃边聊。” 旅长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道:“便饭?我可听说了,你这儿杀了两头猪,宰了三只羊,这叫便饭?” 祁连山笑道:“招待旅长,哪能太寒酸了?” “算你小子有良心。” 旅长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一脸惬意。 这时,祁连山问起朔州那边的情况。 “第26师团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摩步团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已经退回到了朔州城里,做起了缩头乌龟。” 旅长摇了摇头, “不过,黑田治次那个老鬼子还挺狡猾,把城门一关,死活不露头。我们386旅装备不行,攻坚能力有限,一时半会儿也拿他没办法。”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你们已经收复了大同,第26师团的侧翼已经完全暴露在了你们的攻击范围之内,估计用不了多久,黑田治次就会率部撤往太原方向。” 祁连山点了点头:“旅长分析得很有道理。” “对了。” 旅长忽然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说道,“祁连山,我这次来,除了看看你,还有一件事。” 祁连山心中暗笑,心说重点来了。 “旅长请讲。” “我们在朔州阻击第26师团,打了三天三夜,弹药消耗巨大。” 旅长叹了口气,“现在部队的弹药都快见底了,尤其是炮弹,一发都没有了,要是小鬼子这时候反扑过来,我们386旅可就彻底抓瞎了。” 祁连山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旅长这是在“哭穷”。 虽然386旅消耗不小,但绝没有旅长说得那么严重。 不过,人家也确实出了大力气。 要不是386旅在朔州死死拖住了日军第26师团,大同会战绝不会打得这么顺利。 “旅长,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旅长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物资清单。 祁连山接过来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步枪子弹:五十万发。 机枪子弹:二十万发。 迫击炮弹:五千发。 手榴弹:一万枚。 药品:若干。 被服:若干。 第433章 朋友来了有好酒 祁连山一脸懵逼,“我靠,这不是趁火打劫嘛?” 旅长嘿嘿一笑:“哪能啊,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你本事大,帮忙想想办法嘛。” 祁连山看着那张清单,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旅长见状,脸色微微一变:“咋了?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 祁连山将清单放下,笑呵呵地说道,“旅长,这些东西,太少了。” 旅长愣了一下。 “太少了?” “是啊。” 祁连山起身走到地图前,“您386旅在朔州阻击第26师团,为大同会战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就这点东西,我祁连山可拿不出手啊。” 旅长皱了皱眉,不知道祁连山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旅长,您跟我来。” 祁连山带着旅长走出屋子,来到大院后面的仓库区。 那里,堆满了从日军手中缴获的装备物资。 三八式步枪、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掷弹筒、九二式步兵炮…… 装备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旅长看得目瞪口呆。 “这……好家伙,你们收获不小啊。” 祁连山点了点头:“大同会战,全歼日军第108师团,重创日军第109师团,缴获的武器装备都在这里了。” 旅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 “好家伙……” 祁连山笑了笑,指着那些火炮说道:“旅长,这些火炮,您看上哪些,尽管带走。” 旅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那些火炮前,仔细查看了起来。 九二式步兵炮、四一式山炮、三八式野炮…… 虽然都是日式装备,但胜在数量多,而且保养得不错。 “老祁,你确定让我随便挑?” 祁连山点了点头:“确定。” 旅长搓了搓手,转身看向身后的副旅长。 “老许,去,把咱们的炮兵营长叫过来,让他挑几门好炮。” …… …… 炮兵营长老马很快就赶了过来。 老马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兵,从长征一路打到山西,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炮兵了。 “老马,这些火炮随便挑,挑几门好的。” 老马激动得双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走到那些火炮前,仔细查看每一门炮的膛线、炮闩、瞄准镜…… 最后,他从中挑选了十二门九二式步兵炮,八门四一式山炮。 “旅长,就这些吧。” 老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些火炮都保养的很好。” 旅长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祁连山。 “小祁,就这些吧,二十门炮,多了我也不要了。” 祁连山摇了摇头:“旅长,二十门太少了。” 他指着仓库深处,“您看那边,还有二十门三八式野炮,您也一并拉走吧。” 旅长顿时愣住了。 “一并拉走?” “对。” 祁连山笑道,“这些日式火炮,我们部队用不上,与其闲置在这里,不如给你们打鬼子。” 旅长沉默了片刻,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转身看向副旅长,“老许,把咱们所有的骡马都集中起来,把那些炮全都拉走!” “是!” 副旅长立正敬礼,转身跑去安排。 …… …… 午饭时分。 大院里摆了几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猪肉炖粉条、红烧羊肉、白菜炒肉片、大葱炒鸡蛋…… 主食是白面馒头,管够。 旅长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老祁,你这伙食也太好了吧?” 祁连山笑道:“招待您几位哪能差了啊?” 旅长也不跟他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这羊肉炖得烂糊,很入味!” 杨庭辉笑道:“旅长,这是我们军长特意吩咐炊事班准备的,说您爱吃羊肉。” 旅长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小子,有心了。” 他端起酒杯,看向祁连山,“老祁,来,我敬你一杯。祝贺你们收复大同,全歼日军第108师团。” 祁连山连忙端起酒杯:“旅长客气了,这都是全体指战员的功劳。” 两人碰了一下杯,随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旅长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老祁,说真的,这次来,我是真没想到你会给我这么多东西。” 他一脸感慨的说道,“那可是四十门火炮啊。” 祁连山笑了笑:“旅长,您跟我还客气什么啊。这些火炮放在我这里,也就是摆设,将它们交到你们386旅的手里,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话是这么说。” 旅长点了点头,“但我心里有数,你祁连山也不容易,虽然已经打下了大同,但部队的消耗也不小,你给了我四十门炮,自己怎么办?” 祁连山摆了摆手:“旅长放心,部队装备的问题,我自有办法。” 他顿了顿,笑道,“您就安心把这些炮拉回去,多杀几个鬼子,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旅长沉默了片刻,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端起酒杯,又敬了祁连山一杯。 “老祁,你放心,我386旅绝不会辜负你的好意。” …… …… 饭后。 旅长没有继续在大同逗留,带着那四十门火炮和满满十几车弹药,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大同。 临走前,他拉着祁连山的手,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 “老祁,我知道,你此番南下是重庆方面的意思。我也不多说什么,只送你一句话。” 祁连山当即点了点头。 “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你是党的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你是人民子弟兵。” 祁连山重重地点了点头。 “旅长放心,我祁连山,这辈子生是党的人,死是党的鬼。” 旅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车队缓缓启动,卷起漫天黄土,渐渐消失在了公路尽头。 祁连山站在城门口,目送着车队远去,久久没有离开。 “老祁。” 杨庭辉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旅长走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杨庭辉。 “其实旅长还可以多要一些东西的。” 杨庭辉微微一笑,道:“他是想把剩下的装备留给其他兄弟部队。”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 …… 接下来的几天,陆续有友军部队派人来大同。 有的是来联络感情的,有的是来打秋风的。 祁连山来者不拒,只要是从日军手里缴获的日式装备,能给的都给,能送的都送。 三八式步枪,送。 九二式重机枪,送。 歪把子轻机枪,送。 掷弹筒,送。 弹药,送。 凡是八路军兄弟部队需要的,祁连山都尽量满足。 他知道,这些日式装备,他的部队根本用不上。 至于那些从日军手里缴获的黄金和大洋,祁连山一分没留,全部装车,派人送到了八路军总部。 …… …… 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看着面前堆满院子的木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老总,这是祁连山派人送来的。” 左副参谋长低声说道,“说是从日军手里缴获的黄金和大洋,共计黄金八千两,大洋二百二十万块。” 副总指挥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走到那些木箱前,打开其中一个。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银光闪闪的大洋。 他又打开另一个木箱。 里面是金灿灿的金条,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个祁连山……” 副总指挥喃喃自语,“他是把缴获的黄金大洋全都送过来了啊。” 左副参谋长点了点头:“一分没留。” 副总指挥沉默了。 他知道,祁连山南下在即,部队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可他却把所有的黄金大洋都送了过来。 “老总,祁连山还让人带来了一封信。” 左副参谋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副总指挥接过信,展开看去。 “总部首长:大同会战缴获黄金八千两,大洋二百二十万块,一分不少,全部上交。请总部首长处置。新编第9军军长祁连山。” 副总指挥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这个祁连山……” 他放下信,摇了摇头,“他还真是一点都不给自己留啊。” 左副参谋长犹豫了一下,随即低声说道:“老总,祁连山马上就要率部南下了,部队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要不……咱们给他留一部分?” 副总指挥想了想,点了点头。 “给他留二十万大洋,作为军费开支。” “是。” 左副参谋长立正敬礼。 副总指挥又拿起笔,给祁连山写了一封回信。 “祁连山同志:大同会战缴获的黄金大洋已收到。你南下在即,部队需要军费开支,总部决定,给你留二十万大洋,作为新编第9军的军费。望你率部南下后,牢记党的教导,不忘人民重托,再立新功。副总指挥。” …… …… 几天后。 大同城,新编第9军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手里拿着副总指挥的回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老祁,总部怎么说?”杨庭辉忍不住问道。 祁连山放下信,苦笑一声:“总部说要给咱们留二十万大洋,作为军费开支。” “这是好事啊。”杨庭辉笑道。 “好事是好事。” 祁连山摇了摇头,“可这钱,我不能要。” 杨庭辉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这笔钱,得让伟园长来出啊。” 杨庭辉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 祁连山拿起笔,给副总指挥回了一封信。 “总部首长:二十万大洋,请总部留作他用。新编第9军的军费,理应由重庆方面来出。祁连山。”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将信递给陈大雷。 “发。” “是!” 第434章 师师长在祁连山这里吃了一个闭门羹 时间一晃,来到了2月14日。 大同城内的硝烟早已散尽,街面上的血迹也早已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年关将至。 按照农历,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 可祁连山的新编第9军却迟迟没有要离开大同的意思。 城墙上,战士们依然在站岗放哨。 城门口,哨卡依然在严格盘查进出人员。 这一切都表明了一个事实,新编第9军,还没有要移交城防的打算。 这可急坏了奉命前来接手大同城防的国军部队了。 ...... …… 第二战区,第六集团军指挥部。 杨爱原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他是晋绥军的老资格了,从老西儿起兵时就跟着干,一路做到集团军司令,在晋绥军中拥有极高的威望。 此刻,他手里拿着一封重庆方面发来的电报: “限令第六集团军尽快接管大同城防,督促祁连山部即日南下,不得有误。” 杨爱原放下电报,叹了口气。 “这个祁连山,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转身看向坐在一旁的参谋长。 参谋长姓刘,四十出头的年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 “司令,祁连山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啊。” “拖延?” 杨爱原皱了皱眉,“他拖延什么?重庆方面已经给了他们新编第9军的番号,他也已经接受了任命,按理说应该尽快率部南下才是。” 刘参谋长沉声说道:“司令,您有所不知,祁连山这个人,表面上是接受了重庆方面的任命,但实际上……” 他只说了一半,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杨爱原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明白刘参谋长的言外之意。 祁连山是共产党的人,这一点,世人皆知。 虽然祁连山部现在名义上脱离了第十八集团军的战斗序列,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换了个番号而已,部队还是那支部队,人也还是那些人。 “司令,依我看,祁连山应该是在等延安方面的指示。” 杨爱原觉得刘参谋长分析得很有道理。 虽然祁连山已经接受了重庆方面的任命,但在没有接到延安方面的明确指示之前,他绝不会轻易离开山西。 “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杨爱原沉声问道,“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重庆方面催得紧,万一怪罪下来......” 刘参谋长想了想,道:“司令,依我看,不如让71师师长郭宗分先去大同探探祁连山的口风。” “郭宗分?” 杨爱原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郭宗分这个人,能说会道,让他去跟祁连山谈一谈吧。” “司令,祁连山现在是军长,郭师长是师长,级别不对等啊。” “什么军长师长的。” 杨爱原摆了摆手, “他那个军长是重庆方面刚刚任命的,部队还没正式改编呢,叫他一声军长那是给他面子,不叫又能怎样?” 刘参谋长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杨爱原转身走到桌前,拿起笔,写了一封亲笔信,然后交给刘参谋长。 “把这封信交给郭宗分,让他明早前往大同,务必摸清楚祁连山的真实想法。” “是!” ...... …… 第二天一早。 2月15日,农历腊月二十七。 再有三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大同城外,一支车队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福特轿车,车头上插着一面青天白日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轿车里,郭宗分老神在在的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他大约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军人形象。 他毕业于保定军校,又在陆大深造过,算是晋绥军中的少壮派。 此刻,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他奉杨爱原之命,来大同与祁连山接洽部队换防事宜。 说实话,他并不想来。 祁连山这个人,他听说过。 太能打了。 刚刚结束的大同会战,祁连山率部全歼日军第108师团,重创日军第109师团,击毙日军中将两人,少将四人,缴获无数。 这样的战绩,在整个抗日战场上都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而且,他也听说过祁连山的脾气。 这个人,不好打交道。 但军令如山,他不得不来。 “师长,前面就是大同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郭宗分睁开眼睛,透过车窗,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门。 负责在城墙上站岗的是身穿灰色军装的八路军战士。 城门两侧,堆着沙袋,架着机枪,几名战士正在城门口盘查进出人员。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 “停车。” 郭宗分忽然开口。 司机愣了一下,但还是默默将车停了下来。 “师长?” “派人去通报一声,就说71师师长郭宗分,奉杨司令之命,前来拜访祁军长。” “是!” 副官推门下车,快步朝城门走去。 ...... …… 城门口。 段鹏正带着几名战士在检查哨卡。 他现在的职务是警卫旅一团团长,负责大同城内的警戒和安保工作。 “站住!干什么的?” 一名战士拦住了副官的去路。 副官连忙敬了个礼,道:“这位同志,我是第71师师长郭宗分长官的副官,奉杨司令之命,特来拜访祁军长,烦请通报一声。” 战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转身看向段鹏。 “团长,有人找军长。” 段鹏皱了皱眉,走过来看了副官一眼。 “你是哪个部队的?” “我是71师的。” “等着。” 段鹏丢下一句话,转身往城里走去。 …… …… 新编第9军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正坐在桌前查看地图。 杨庭辉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报告!” 段鹏推门而入。 “说。” 祁连山头也没抬。 “军长,外面来了个自称是第71师师长郭宗分的人,说是奉杨司令之命来拜访您。” 祁连山抬起头,看了杨庭辉一眼。 杨庭辉也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来得好快啊。” 祁连山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来杨爱原着急了啊。” “你见不见?”杨庭辉问道。 祁连山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 “不见。” “不见?” 杨庭辉愣了一下,“人家好歹是师长,专程来拜访你,你不见,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祁连山冷笑一声,“我是军长,他是师长,级别不对等,他没资格跟我谈。” 杨庭辉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你说得也有道理。” 祁连山转身看向段鹏: “去,告诉那个郭宗分,就说我祁连山谢谢他的好意,但军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让他回去告诉杨司令,如果想谈,让杨司令亲自来。” 段鹏咧嘴一笑:“是!” 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第435章 杨司令亲自出马,祁连山却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城门口。 段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来到副官面前。 “我们军长说了,谢谢你们郭师长的好意,奈何军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啊。” 副官皱了皱眉:“那......祁军长什么时候有空?” “这个嘛......” 段鹏摸了摸下巴,“不好说。” 副官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这位长官,我们师长专程从......“ “我知道,你们师长专程来的嘛。” 段鹏打断了他的话,“但我们军长说了,他是军长,你们师长是师长,级别不对等。想谈的话,就让你们杨司令亲自来一趟。” 副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 “别这那的了。” 段鹏摆了摆手,“回去告诉你们郭师长,不是我们军长不给面子,实在是不能坏了规矩啊。” 说完,他根本不等副官反应,便转身回了城。 副官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回了轿车。 “师长......” “我都听到了。” 郭宗分沉声说道, “级别不对等?” 他冷笑一声,“好一个祁连山,好大的架子。” “师长,那咱们......” “回去!” 郭宗分咬牙切齿道,“既然人家不给面子,那咱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是!” 司机连忙发动汽车,调转车头,朝来路驶去。 郭宗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色阴晴不定。 他的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郭宗分在晋绥军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结果竟然被人拒之门外,连祁连山面都没见到。 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 …… 第六集团军指挥部。 杨爱原看着脸色铁青的郭宗分,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祁连山,还真是......” “司令,您看看,这像话吗?” 郭宗分将帽子往桌上一摔,怒气冲冲地说道, “我好歹也是一位师长,亲自登门拜访,他连面都不露,让一个团长就把我给打发了,还说我没资格跟他谈!” 杨爱原没有说话。 他知道郭宗分心里憋屈。 换做是他,他也憋屈。 “他还说了什么?”杨爱原问道。 “他还说,如果想谈的话,就让您亲自去一趟大同。” 郭宗分咬着牙说道,“您听听,这叫什么话?他一个刚晋升的军长,他有什么资格让您去见他啊?” 杨爱原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去一趟吧。” “司令!” 郭宗分愣住了,“您还真去啊?” “不去怎么办?” 杨爱原苦笑一声,“重庆方面催得紧,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杨爱原摆了摆手,“祁连山这个人,我也略有耳闻,他不是那种喜欢无理取闹的人,他让我亲自去,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人家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收复了大同,咱们也应该亲自登门拜访一下。” 郭宗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跟我一起走一遭吧。” “是!” ...... …… 第二天。 2月16日,农历腊月二十八。 一大早,杨爱原就带着郭宗分和一众随从,乘车赶往大同。 车队沿着公路一路疾驰。 杨爱原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郭宗分坐在他的旁边,脸色依然不太好看。 他还在为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行了,别想了。” 杨爱原忽然开口说道,“等到了大同,见了祁连山,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就是了。” 郭宗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车队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大同城已经近在眼前。 就在这时。 “轰!轰!轰!”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整个大地都随之颤抖了起来。 “怎么回事?!” 杨爱原猛地睁开了眼睛。 司机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踩下刹车。 “司令,好像是......炮声!” “炮声?” 杨爱原脸色微微一变,“大白天的,谁在打炮?” “不知道啊。” 司机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派人去看一看!” “是!” 副官推门下车,快步朝前方跑去。 杨爱原和郭宗分坐在车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炮声,太密集了。 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绝。 过了一会儿,副官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司令,查清楚了!是新编第9军的炮兵旅在搞演习!” “演习?” 杨爱原皱了皱眉,“大过年的,搞什么演习啊?” 副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听说是例行训练,他们隔几天就要搞一次。” 杨爱原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一声。 “例行训练?依我看,这分明是祁连山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啊。” 郭宗分的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了起来。 “司令,这个祁连山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嚣张?” 杨爱原摇了摇头,“这哪里是嚣张啊,他分明就是在告诉我们,他有这个实力啊。” 郭宗分知道杨爱源说的是事实。 那炮声,密集得可怕。 这说明新编第9军的炮兵旅,装备了大量的火炮,而且训练有素。 “走吧。” 杨爱原深吸一口气,“既然人家已经亮出了家伙,咱们也不能让人家看扁了。” “是!” 司机重新发动汽车,朝大同城驶去。 …… …… 城门口。 陈大雷已经带人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看到车队驶来,他赶忙快步迎了上去。 “请问,哪位是杨司令?” 杨爱原推门下车,上下打量了陈大雷一番。 “我就是。” 陈大雷连忙敬了个礼:“杨司令,我们军长已经在指挥部恭候多时了,请跟我来。” 杨爱源点了点头,跟着陈大雷向城里走去。 郭宗分跟在后面,脸色依然不太好看。 一行人穿过城门,沿着主街往前走。 大同城内的景象,让杨爱原和郭宗分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还保留着战争的痕迹。 弹孔、裂缝、倒塌的墙壁...... 无一不在诉说着不久前那场巷战的惨烈。 但百姓们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路边有卖菜的,有卖肉的,有卖布匹的,还有卖年货的。 看到身穿军装的杨爱原等人,百姓们纷纷让路,但眼神中却并没有太多的畏惧。 这倒让杨爱原感到有些意外。 在国统区,百姓看到当兵的,大多躲着走。 可在这里,虽然百姓们也会主动给当兵的让路,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看来,祁连山很得民心啊。” 杨爱原暗暗感叹了一句。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空地上,整齐地停放着两排五号豹式坦克。 杨爱原默默地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坦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郭宗分也停了下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们都是军人,当然知道这些坦克意味着什么。 “这是......” 杨爱原看向陈大雷。 陈大雷咧嘴一笑:“这是我们军长的宝贝,装甲旅的装备。” “装甲旅?” 杨爱原深吸一口气,“祁连山还有装甲旅?” “有啊。” 陈大雷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我们军不仅有装甲旅,还有炮兵旅、摩步旅、航空大队呢。” 杨爱源沉默了。 坦克、飞机、大炮…… 祁连山的家底,比他的第六集团军还要厚实得多啊。 “杨司令,请。” 陈大雷的声音打断了杨爱原的思绪。 他点了点头,跟着陈大雷继续往前走。 但脚步却明显比刚才沉重了许多。 第436章 钱呢?军饷呢?抚恤金呢?杨司令被问得哑口无言 新编第9军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站在门口,看到杨爱原一行人走来,赶忙快步迎了上去。 “杨司令,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杨爱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 祁连山比他想象的还要年轻一些。 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老练。 “祁军长客气了。” 杨爱原笑了笑,伸出手,“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杨司令过奖了。” 祁连山伸手跟他握了握,随即看向他身后的郭宗分,“这位是......” “71师师长,郭宗分。” 郭宗分面无表情地朝他敬了个礼:“祁军长。”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位,请。” …… …… 众人落座后。 警卫员为众人端上茶水。 祁连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杨爱原,道: “杨司令,您这次来是为了部队换防的事吧?” 杨爱原没想到祁连山这么直接,竟然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祁军长快人快语,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说着,他放下茶杯,沉声说道,“重庆方面电令,让我第六集团军尽快接管大同城防,同时,督促祁军长率部南下,赴湖南衡阳驻防。” 祁连山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 杨爱原看着他,“祁军长打算什么时候移交城防?”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杨司令,不是我祁连山故意拖延,实在是……” 他叹了口气,“大同这一仗,打得实在太艰难了。” 杨爱原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祁连山继续说道:“日军第108师团,近三万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我们整编第1师,虽然最终全歼了日军,但部队在与敌军进行巷战的时候,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代价。” 闻言,杨爱原忍不住皱了皱眉。 “部队伤亡这么大,总得休整一下吧?” 祁连山看着他,“总不能让部队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南下吧?” 杨爱源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祁军长说得有道理,部队确实需要休整。” “那你看......” “三天。” 杨爱原伸出三根手指,“再给你三天时间休整,够不够?” 祁连山摇了摇头。 “三天?杨司令,您也太看得起我了。三天时间,连伤员的伤口都愈合不了。” “那你的部队到底还需要休整多长时间?” 郭宗分忍不住开口说道。 祁连山瞥了他一眼,直接无视了他的话,而是继续对杨爱原说道: “杨司令,不是我祁连山不给您面子,实在是部队的实际情况就摆在这里。连番大战过后,师老兵疲,急需休整。” 闻言,杨爱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祁军长的意思是......” “至少半个月。” 祁连山沉声说道。 “半个月?!” 郭宗分猛地站了起来,“祁军长,你在开玩笑吧?重庆方面限令你即日南下,你却还要拖延半个月时间?” 祁连山这才看向他,道: “郭师长,我在跟杨司令说话,请你不要随意插嘴。” 郭宗分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你......” “坐下!” 杨爱原低声喝道。 郭宗分咬了咬牙,这才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杨爱原深吸一口气,看向祁连山。 “祁军长,半个月,太长了。重庆方面催得紧,我实在没办法交代啊。” “那杨司令的意思是?” “七天。” 杨爱原沉声说道,“最多七天时间,不能再多了。”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杨司令,不是我祁连山不给您面子,实在是……” 他叹了口气,“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十天,十天之后,我率部南下。” 杨爱原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 “好,十天就十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祁军长,移交城防的事情……” “这个好办。” 祁连山摆了摆手,“杨司令可以先把部队调过来,先让部队在城外驻扎一段时间,等我们走了,你们再进城也不迟。” 杨爱原想了想,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那就这么办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祁军长,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杨司令慢走。” 祁连山也跟着站了起来,将他送到门口。 就在这时,郭宗分却忽然开口说道。 “祁军长,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当不当讲。” 祁连山转身看着他:“说。” “军委会要求你尽快率部南下,而您却迟迟不肯动身,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祁连山看着郭宗分,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郭师长,你是在质问我吗?” “不敢。” 郭宗分硬着头皮说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 祁连山冷笑一声,道:“好,那我问你,军委会要求我率部南下,可曾给我拨付军饷?” 郭宗分皱了皱眉。 “军饷?” “对。” 祁连山点了点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难道郭师长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郭宗分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这个......” “我新编第9军,隶属于国民革命军,但自成立以来,却从未收到过一分军饷。” 郭宗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同会战,我部为了收复大同,付出了极大的伤亡,那些牺牲的战士,他们的抚恤金在哪里?那些重伤的战士,他们的医药费又在哪里?” 说着,他看向杨爱原,“杨司令,您告诉我,这些钱,谁来出?” 杨爱原被问得哑口无言。 因为他知道祁连山说的都是事实。 新编第9军现在隶属于国民革命军,但军委会却没有给他们拨过一分钱。 “所以,不是我祁连山不想走。” 祁连山叹了口气,“而是我走不了啊,战士们跟着我出生入死,我不能让他们流血又流泪啊。” 杨爱源深吸一口气,道:“祁军长,你的难处,我理解。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向重庆方面汇报。” “那就有劳杨司令了。” 祁连山拱了拱手,“等重庆方面把抚恤金和军饷拨下来,我立刻率部南下。” 杨爱原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陈大雷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 “军长,外面来了几位记者。” “记者?” 杨爱原皱了皱眉,“什么记者?” “有中央社的,有大公报的,还有......” 陈大雷顿了顿,“还有几个外国记者,说是来自美联社和泰晤士报的。” 第437章 当着记者的面给光头上眼药,不给钱,我就待在大同不走了 祁连山强忍住想笑的冲动,看了看杨爱原和郭宗分,嘴角微微上扬。 “请他们进来。” “是!” 陈大雷转身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几名记者便跟着陈大雷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自我介绍说是中央社的记者。 后面跟着几个外国人,扛着相机,拿着笔记本。 “祁军长,您好。” 中央社的记者连忙上前,伸出手,“我是中央社记者王世杰。” 祁连山伸手跟他握了握,笑道:“欢迎欢迎。” 王世杰又介绍了一下身后的几位外国记者。 美联社的记者叫约翰·史密斯,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美国人,金发碧眼,身材高大。 泰晤士报的记者叫亨利·威尔逊,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英国人,戴着礼帽,拄着文明棍。 “祁军长。” 史密斯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 祁连山笑了笑,“不过,几位来得正好,我这里正好有一些事情,想请各位帮忙报道一下。” 几名记者互相对视了一眼。 “祁军长请讲。”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道: “大同会战,我新编第9军,全歼日军第108师团,重创日军第109师团,击毙日军中将两人,少将四人,大佐以下官兵共计五万多人。”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但是,我们也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他转身指着窗外,“你们看到了吗?那些战士,有的才十七八岁,有的刚刚结婚,有的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 “他们跟着我,出生入死,浴血奋战。” “他们不怕死,他们怕的是,死了之后,家人连抚恤金都拿不到。” 几名记者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祁军长,您的意思是......” 王世杰试探着问道。 “我的意思是,新编第9军隶属于国民革命军战斗序列,但自成立以来,却从未收到过一分军饷。” 祁连山陡然拔高了声音,“大同会战,我们牺牲了那么多人。那些牺牲战士的抚恤金,那些重伤战士的医药费,由谁来出?” 他看向那几名外国记者,“两位先生,你们是从国外来的,你们说说,这合理吗?” 史密斯和威尔逊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眼中却不约而同的闪过一抹同情之色。 “我们新编第9军隶属于国民革命军。” 祁连山继续说道,“我们听从军委会的指挥,我们执行军委会的命令,但是,我们也是人,我们的战士也是爹生娘养的。” “他们为了保家卫国,流血牺牲,他们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待遇。” 说着,他转身看向杨爱原和郭宗分,“杨司令,郭师长,你们说,对不对?” 杨爱原的脸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没想到,祁连山竟然会当着记者的面说这些。 这不是明摆着给重庆方面上眼药吗? “祁军长......” “杨司令,您别说了。” 祁连山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您也是奉命行事,但是,我希望您能向重庆方面转达我们新编第9军全体指战员的心声。”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等抚恤金发下来,等军饷拨下来,我祁连山,立刻率部南下。” “若是迟迟不发抚恤金,军饷迟迟不能落实到位.....” 他顿了顿,冷冷地说道,“那我也只能带着战士们在大同过年了。” 杨爱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郭宗分站在一旁,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都知道,祁连山这是在将他们的军。 当着中外记者的面,把这件事捅出去。 如果重庆方面还不给钱,那就是不体恤将士,不尊重为国牺牲的烈士。 这个帽子,谁也戴不起。 “祁军长,你的意思,我会向重庆方面转达。” 杨爱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但是,我希望你冷静一点,不要意气用事。” “我现在很冷静。” 祁连山笑了笑,“请杨司令放心,我祁连山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杨爱源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看向那些记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各位记者朋友,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吧。祁军长军务繁忙,咱们就不要再打扰他了。” 几名记者互相对视了一眼,却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们都将目光落在了祁连山的身上。 “杨司令,您先走吧。” 祁连山笑了笑,“我跟几位记者朋友,再聊一会儿。” 杨爱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告辞。” 他一拱手,转身就走。 郭宗分连忙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祁连山一眼。 祁连山正笑呵呵地跟那两名外国记者说着什么,看都没看他一眼。 …… …… 指挥部里。 祁连山看着杨爱原和郭宗分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军长,您这一招,可真够损的。” 陈大雷笑呵呵地凑了过来,低声说道。 “哪里损了?” 祁连山瞪了他一眼,“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陈大雷嘿嘿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几名外国记者则是一脸兴奋地看着祁连山。 他们知道,今天挖到了一条大新闻。 “祁军长,您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史密斯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 祁连山一脸严肃,“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祁连山从来不说谎。” “那您觉得,重庆方面会作何回应呢?” “这个嘛......” 祁连山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伟园长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他不会让为国牺牲的烈士流血又流泪。” 几名记者纷纷点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 祁连山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明天,这些报道就会出现在各大报纸上。 到时候,重庆方面,想不给钱都不行了。 …… …… 城外。 杨爱原坐在车里,脸色铁青。 郭宗分坐在他的旁边,也是一脸愤懑。 “司令,这个祁连山,太不像话了!” 他忍不住骂道,“竟然当着记者的面说那些话,这不是故意给咱们难堪吗?” 杨爱原没有说话。 他只是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司令......” “行了。” 杨爱原叹了口气,“这件事,不是咱们能管的了,让重庆方面去头疼吧。” 郭宗分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知道,杨爱原说的是事实。 祁连山这一招,实在太狠了。 当着中外记者的面,把矛盾公开化。 重庆方面,如果不想背上“苛待将士”的骂名,就必须给钱。 “这个祁连山......” 杨爱原喃喃自语,“果然不简单啊。” …… …… 新编第9军临时指挥部里。 祁连山送走了记者,回到屋里,坐在桌前。 这时,杨庭辉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老祁,总部来电。” 祁连山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同意你的方案,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激化矛盾。另,南下事宜,相机决定,不要落人口实。” 祁连山看完电报,点了点头。 “给总部回电,就说,请总部放心,祁连山心里有数。” “好。” 杨庭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这场博弈,他已经赢了。 接下来,就等着重庆方面把钱送来了。 “过年......” 他喃喃自语,“今年,总算能过个好年了。” 第438章 祁连山闹饷,伟园长气得拍桌子 第二战区司令部。 老西儿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眯着眼睛听副官汇报大同那边的情况。 “司令,祁连山当着中外记者的面,直接炮轰重庆方面不给军饷、不给抚恤金,把杨司令和郭师长晾在那儿,脸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副官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西儿的表情。 闻言,老西儿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个祁连山……果然有点意思。” 说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道:“当着记者的面说那些话,这不是明摆着给伟园长上眼药嘛。” 副官点了点头,道:“司令,那咱们……” “咱们?” 老西儿摆了摆手, “这件事情跟咱们有什么关系?祁连山的新编第9军,现在隶属于国民革命军战斗序列,由军委会直接指挥,跟咱们第二战区有什么关系?咱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至于那个祁连山……” 他顿了顿,脸上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道:“就让他们去闹吧,闹得越大越好,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司令说得是。” 副官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老西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饶有节奏地敲击了起来。 “这个祁连山,果然是个人物啊。” 他喃喃自语,“全歼日军第108师团,重创日军第109师团,击毙莲招蕃,收复大同……啧啧啧,这样的战绩,就是放眼整个抗日战场,那都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啊。” “可惜啊可惜……” 他摇了摇头,道:“这样的人才,怎么就跑到那边去了呢?” 副官站在一旁,不敢接话。 老西儿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杨司令那边怎么说?” “杨司令已经将大同的情况如实的汇报给了重庆方面,具体怎么处置,还得等伟园长示下。” “那就等着吧。” 老西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反正祁连山那个军现在不归咱们管,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跟咱们没关系。” 他喝了一口茶,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笑意。 “咱们啊,就坐山观虎斗吧。” …… …… 重庆,伟园长官邸。 伟园长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中央社发来的电报,脸色铁青。 “娘希匹!”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这个祁连山,简直无法无天!” 站在一旁的侍从官被吓得连口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你看看,你看看!” 伟园长将电报扔到桌子上,“他竟然当着中外记者的面,说我不给他发军饷、不给阵亡将士发抚恤金,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侍从官小心翼翼地捡起电报,看了一眼,又默默地放回到了桌子上。 “伟园长息怒。” “息怒?” 伟园长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这个祁连山,我给他升官,给他番号,他倒好,不领情也就罢了,竟还反咬我一口!” “娘希匹!” 他又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和应亲、白虫喜、尘成、带栗等人鱼贯而入。 “伟坐。” 众人齐声敬礼道。 伟园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你们都知道了?” 和应亲点了点头:“是。” “说说吧,怎么办?” 伟园长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脸色依然非常难看。 和应亲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说道:“伟坐,这件事情……祁连山做得确实不太妥当,但是……” 一听到“但是”,伟园长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 “新编第9军自成立以来,确实没有收到过一分军饷和抚恤金。” 伟园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和应亲说的是事实。 “敬之说得有道理。” 白虫喜接过话头,“虽然祁连山做得不太妥当,但出发点也是为了他的部队,倒也不算无理取闹。” “不算无理取闹?” 伟园长冷笑一声,“当着中外记者的面说那些话,这还不算无理取闹吗?” 白虫喜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他知道伟园长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伟坐,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情。” 带栗忽然开口说道。 伟园长皱眉看向他,道:“什么事?” “据我们在山西的情报人员汇报,祁连山收复大同后,从日军的金库里,缴获了一大批黄金和大洋。” 带栗一字一句地说道,“具体数目不详,但据估算,至少价值数百万。”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带栗的身上。 伟园长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说什么?” “祁连山缴获了一大批黄金和大洋。” 带栗又重复了一遍,“他现在,富得流油。” 伟园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定。 “娘希匹!” 他又骂了一句,“他缴获了那么多黄金和大洋,竟还来跟我要钱?!” 和应亲皱了皱眉,道:“伟坐,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和应亲想了想,道:“人家现在就是摆明着耍赖死不认账,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伟坐,依我看,这件事情,不宜闹大。” “不宜闹大?” “是。” 和应亲点了点头, “祁连山当着中外记者的面说那些话,摆明了就是想把事情闹大,逼咱们表态,如果咱们不给钱,那就是不体恤将士,不尊重为国牺牲的烈士,这个帽子,谁也戴不起。” 伟园长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 他知道和应亲说的是事实。 祁连山这一招,实在太狠了。 “那你的意思是……” “给钱。” 和应亲沉声说道,“给他一笔钱,尽快把这件事情平息下去。” “给他钱?” 伟园长冷笑一声,“他缴获了那么多黄金大洋,还跟我要钱?” “委座,缴获归缴获,军饷归军饷,这是两码事。” 和应亲耐心地解释道,“如果不给他拨付军饷,那就是咱们理亏,到时候,他在报纸上一宣传,老百姓会怎么想?盟国的记者又会怎么报道?” 第439章 五百万法币到手,祁连山终于松口,正月初六率部南下 伟园长沉默了。 他知道和应亲说得有道理。 虽然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但不得不承认,祁连山这一招确实将了他的军。 “给多少?” 伟园长强忍着心头的火气,问道。 和应亲想了想,道:“大同会战,祁连山部伤亡不小,按照咱们的抚恤标准,再加上部队的军饷……至少也得两百万法币。” “两百万?!” 伟园长顿时瞪圆双眼道,“他做梦!” “伟坐……” “行了!” 伟园长抬手打断了他,“让我想想。”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不再说话,都在默默地等待着伟园长的决定。 良久,伟园长才缓缓开口说道。 “给他两百万。” 他咬着牙说道,“告诉祁连山,钱给他了,让他立刻率部南下,不得有误!” 和应亲点了点头:“是。” “还有。” 伟园长看向带栗,“你派人去盯着祁连山,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 带栗立正敬礼。 …… …… 一天后。 大同城,新编第9军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坐在桌前,看着面前那两百万法币,嘴角微微上扬。 “两百万……” 他摇了摇头,道:“伟园长可真够抠门的。” 杨庭辉坐在一旁,忍不住笑道:“你就知足吧,能给你就不错了。” “知足?” 祁连山拿起一沓法币,翻了翻,道:“这点钱够干什么的?给战士们发完军饷,再发完抚恤金,估计也剩不下多少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还得再跟他老人家多要点。” 祁连山放下法币,靠在椅背上,“咱们军可是机械化部队,坦克、卡车、摩托车,这些可都是油老虎啊。没有油料,那些铁家伙就是一堆废铁。” 杨庭辉愣了一下:“你要跟伟园长要油料?” “是。” 祁连山点了点头,“咱们部队要南下,长途行军,对油料消耗巨大,这笔钱,得由伟园长来出。” “他会给吗?” “不给也得给。” 祁连山笑了笑,“除非他不想让咱们走了。” 其实,祁连山的部队根本不缺油料,他就是想变着法的坑伟园长。 …… …… 重庆,伟园长官邸。 伟园长看着面前的电报,脸色铁青。 “娘希匹!”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个祁连山,简直得寸进尺!” 和应亲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伟坐,祁连山说,他们是机械化部队,坦克、卡车、摩托车都需要油料,没有油料,部队寸步难行。” “走不了?那就别走了!” 伟园长怒气冲冲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他能在大同待多久!” “伟坐息怒。” 和应亲连忙劝道, “祁连山说得也并非没有道理,他们的部队确实是机械化装备,油料消耗巨大,如果不给油料,他们确实很难实现长途行军。” “那就给他油料!” 伟园长咬着牙说道,“他要多少?” “他倒没说要多少。” 和应亲摇了摇头,“他就说让咱们看着给。” 伟园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咱们有多少油料?” “不多。” 和应亲苦笑一声, “委座,您也知道,咱们的油料全靠进口,储备有限,祁连山那个军,坦克、卡车、摩托车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千辆,真要给他油料的话,咱们那点储备根本不够用。” 伟园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那怎么办?” “还是给钱吧。” 和应亲一脸无奈地说道,“让他自己想办法去搞油料吧。” “给钱?又要给钱?” “伟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和应亲叹了口气, “如果不给钱,祁连山也就有了继续赖在大同的借口。届时,他在报纸上一宣传,说是咱们不给军饷、不给油料,导致部队无法南下,那咱们就被动了。” 伟园长彻底无奈了。 虽然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但不得不承认,祁连山这一招,确实将他搞得很被动。 “给多少?” “再给三百万。” 和应亲沉声说道,“加上之前那两百万,一共五百万。” “五百万……” 伟园长咬了咬牙,“给他!” …… …… 几天后。 大同城,新编第9军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看着面前那五百万法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杨庭辉站在一旁,忍不住笑道:“老祁,你可真够贪心的。” “贪心?” 祁连山摇了摇头,“这怎么能叫贪心呢?这叫争取部队应得的权益。” 他拿起一沓法币,翻了翻,“有了这些钱,战士们的军饷有着落了,牺牲战友的抚恤金也有着落了。” 杨庭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还有。” 祁连山放下法币,看向窗外,“等过完年,咱们就率部南下吧。” “过完年?” 杨庭辉愣了一下,他还以为祁连山会在收到钱后,就立刻动身呢。 “嗯。” 祁连山沉声说道,“伟园长已经给了钱,再拖下去,就是咱们理亏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部队也确实该走了,大同这边,杨司令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再不走,就说不过去了。” 杨庭辉点了点头:“那……什么时候走?” “正月初六。” 祁连山沉声说道,“正月初六,全军开拔,南下湖南。” “好。” 杨庭辉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说着,他转身走了出去。 祁连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沉默良久。 “湖南……” 他喃喃自语,“不知道那边,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局面啊。” …… …… 正月初一。 大同城,张灯结彩,鞭炮齐鸣。 虽然战争刚刚结束不久,但百姓们还是尽力营造出了一些过年的气氛。 新编第9军的战士们也难得的放松了一天。 炊事班杀猪宰羊,蒸馒头包饺子,战士们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祁连山端着饭碗,蹲在院子里,跟战士们一起吃饺子。 “军长,这饺子可真香啊!” 李云龙蹲在他的旁边,嘴里塞得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吃就多吃点。” 祁连山笑了笑,随即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很蓝,万里无云。 “新的一年……” 他喃喃自语道,“希望一切顺利吧。” 第440章 国军358旅来换防,旅长……竟是楚云飞? 正月初五。 年味儿还没散去,大同城内的鞭炮碎屑被北风吹得满街都是,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和火药的味道。 祁连山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公路上尘土飞扬,一支长长的队伍正朝着大同方向逶迤而来。 打头的是几辆日制九四式军用卡车,后面跟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步兵纵队,灰蓝色的军装在冬日阳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军长,来的是第六集团军的部队。” 陈大雷站在他的身旁,手搭凉棚朝远处张望,“我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来的是358旅,说是奉命前来接手大同城防。” “358旅?” 祁连山忍不住皱了皱眉,听着有点耳熟,但他也没太在意,只是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往城下走去。 “走吧,咱们去迎一迎。” …… …… 城门口。 车队缓缓停下。 打头的那辆卡车上,忽然跳下来几名军官。 为首的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军官,身材挺拔,面容刚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英武之气。 他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黄呢军装,脚蹬锃亮的皮靴,腰间束着武装带,佩枪锃亮,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精神。 当祁连山看清那人的容貌时,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楚云飞?! 竟然是楚云飞! 祁连山心中顿时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抹不失礼貌地微笑。 他记得,根据电视剧《亮剑》的时间线,这一时期的楚云飞应该是358团团长才对。 可现在,他却以358旅旅长的身份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看来……” 祁连山在心中暗暗想道,“由于我的出现,导致一些人的人生轨迹也随之发生了一些变化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并非没有道理。 毕竟,他已经将山西的局势搅得天翻地覆了,历史发生一些偏移,也在情理之中。 他将目光从楚云飞的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后那几个人的身上。 当祁连山看到那几张面孔时,心中再次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站在楚云飞身后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独眼军官,面容黝黑,眼神锐利。 他穿着跟楚云飞一样的黄呢军装,但明显没有楚云飞那么讲究,袖口和领口都有些磨损,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带兵打仗的老行伍。 祁连山一眼就认出了他。 石云彪。 358旅副旅长。 电视剧《历史的天空》里的人物,一位真正铁骨铮铮的抗日军人。 而在石云彪的身旁,站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瘦的中年军官,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 方立功。 358旅参谋长。 这位也是电视剧《亮剑》里的老面孔了,他是楚云飞的左膀右臂。 再往后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军官。 陈墨涵。 电视剧《历史的天空》里的另一位主要人物,现任358旅副参谋长之职。 祁连山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358旅拥有如此豪华的军官团队,就算在面对日军的时候,应该也有一战之力了吧?” 楚云飞、石云彪、方立功、陈墨涵…… 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能在抗日战场上独当一面的人物。 现在,他们竟然齐聚一堂,都在358旅任职。 “有这些人镇守大同,应该可保大同万无一失了吧?” 祁连山在心中暗暗想道。 …… …… “祁军长!” 楚云飞大步上前,朝祁连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国民革命军第二战区第六集团军第358旅旅长楚云飞,奉命前来接手大同城防!” 他声音洪亮,吐字清晰,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办事干脆利落的感觉。 祁连山笑呵呵的回了个礼,道:“楚旅长一路辛苦。” “祁军长客气了。” 楚云飞默默地打量了祁连山一番,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之色。 “早就听说祁军长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楚旅长过奖了。” 祁连山笑了笑,随即看向站他身后的石云彪等人,明知故问道,“这几位是……” “哦,我来介绍一下。” 楚云飞侧过身子,指着石云彪说道:“这位是我们358旅副旅长,石云彪。” 石云彪当即上前一步,朝祁连山敬了个礼,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敬意。 “石副旅长,久仰。” 祁连山回了个礼,心中却暗暗感慨。 这位石云彪,可是一位铁血军人,一生都在跟鬼子拼命,最后壮烈牺牲在了抗日战场上。 “这位是我们旅参谋长,方立功。” 方立功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朝祁连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方参谋长。” 祁连山点了点头。 “这位是我们旅副参谋长,陈墨涵。” 陈墨涵上前一步,朝祁连山敬了个礼,看向祁连山的眼神里却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好奇之色。 显然,他听说过祁连山的大名。 “陈副参谋长。” 祁连山朝他点了点头。 “祁军长。” 楚云飞收敛笑容,一脸郑重地说道:“杨司令命我部前来接手大同城防,不知祁军长这边……” “楚旅长放心。” 祁连山摆了摆手,“我部已经做好了移交城防的准备。” 说着,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陈大雷,“大雷,你带楚旅长他们去进行城防交接吧。”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随即看向楚云飞,“楚旅长,请跟我来。” 楚云飞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石云彪,“老石,你跟陈副参谋长去交接一下部队驻地的事情。” “是!” 石云彪应了一声。 …… …… 城门口。 新编第9军的战士们正在跟358旅的士兵进行换防。 祁连山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说实话,他心中也有些感慨。 这座大同城是他率部浴血奋战,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代价,才得以成功收复。 现在却要拱手让人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重庆方面催得紧,总部也已经同意了他率部南下的方案。 大同,终究是要交出去的。 “祁军长。” 楚云飞来到他的身边,看着城门口正在进行的换防,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您的部队,真可谓是百战精锐啊。”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楚云飞说的是事实。 新编第9军的战士们,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杀气。 他们穿着换洗一新的灰色棉衣。 脚下穿的是崭新的棉鞋,纳着厚厚的鞋底,看着就暖和。 更让人羡慕的是他们手里的武器装备。 楚云飞的目光从那些战士们的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 汤普森冲锋枪。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那些乌黑锃亮的枪身,一看就知道是精工打造的好东西。 “祁军长……” 楚云飞忍不住开口问道,“您这支部队,装备的都是美械?” 祁连山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算是吧,也有一些德械和苏械装备。”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 德械、美械、苏械装备…… 这样的部队,别说是在八路军里了,就是在中央军里,那也是最出类拔萃的存在啊。 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停在城门口的那一排排军用车辆上。 福恩重型军用卡车。 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 五号豹式坦克。 楚云飞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虽然是358旅旅长,但晋绥军的装备跟眼前这支队伍比起来,简直有些天壤之别。 “祁军长……” 楚云飞的声音都有些发干,“您这……这些可都是机械化装备啊。” 祁连山笑了笑,道:“这些东西都是从小鬼子手里缴获的。” 楚云飞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缴获的? 从哪儿缴获这么多啊? 在他看来,能在一场战役中缴获几支枪、几门炮就算不错了。 可祁连山倒好,直接缴获了一个机械化军。 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第441章 旅从上到下都被新编第9军的武器装备馋哭了 石云彪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那些正在交接城防的新编第9军战士,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带兵多年,什么样的部队没见过? 但像新编第9军这样的部队,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那些战士,虽然穿着朴素,但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百战精锐。 而且,他们手里的武器…… 石云彪将目光落在了一名战士手中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听说那是半自动步枪? 扣一下扳机就能打出一发子弹,不用像手动步枪那样每打一发子弹就要拉一次枪栓。 在战场上,射速就意味着火力,火力就意味着优势。 有了这种枪,跟鬼子正面遭遇的时候,能多打出好几发子弹,那优势可就太大了。 “旅长。” 石云彪默默地来到楚云飞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祁连山这支部队,可着实不简单啊。” 楚云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祁连山这支部队不简单了。 他甚至能从那些战士的眼神里,看到一种他从未在别的部队身上见过的东西。 自信。 那种百战余生之后,对自身战斗力的绝对自信。 “祁军长。” 楚云飞忽然开口问道,“您的部队应该已经跟鬼子打过不少恶仗了吧?” 祁连山想了想,道:“是啊,大大小小,少说也有几十仗了吧。” “几十仗……” 楚云飞喃喃自语,心中不由得暗暗敬佩。 难怪这些战士的身上都透着那么一股子杀气。 那些都是用鬼子的鲜血浇灌出来的特殊气质。 …… …… 方立功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那些正在交接城防的战士,心中也在暗暗比较。 358旅的士兵,虽然也算是晋绥军中的精锐,但跟眼前这支队伍比起来,差距还是太明显了。 首先是穿着。 358旅的士兵穿的是灰蓝色的棉军装,但明显没有新编第9军的那么齐整。 有的袖子长了,有的裤腿短了,有的棉袄上还打着补丁。 脚下的鞋子也是五花八门,有布鞋,有草鞋,甚至还有人穿着破旧的胶鞋。 其次是精神面貌。 358旅的士兵,虽然也还算比较精神,但跟新编第9军那些眼神锐利、杀气腾腾的百战精锐比起来,就显得有些……平庸了。 最后是武器装备。 这是差距最大的地方。 358旅的士兵,用的还是中正式步枪、汉阳造,甚至还有老套筒。 轻机枪是捷克式,重机枪是二四式,都是国产货,虽然也不错,但跟新编第9军那些德械美械苏械装备比起来,明显差了一大截。 更别说那些坦克、卡车、摩托车了。 那些东西,358旅连想都不敢想。 …… …… 陈墨涵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眼中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曾在中央军校深造过,见过不少精锐部队。 但像新编第9军这样的部队,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些战士,虽然穿着朴素,但个个透着一股子彪悍之气。 那些武器,虽然他没亲眼见过,但从外形和做工就能看出,绝对是世界顶尖的水平。 那些坦克、卡车、摩托车…… 陈墨涵心中暗暗想道,如果358旅能有这样的装备,别说跟鬼子打了,就是打到东京也不是不可能啊。 但他也知道,这些事情也只能想想罢了。 晋绥军那点家底跟祁连山比起来,简直就是叫花子跟龙王比宝。 …… …… “祁军长。” 楚云飞收回目光,转身看向祁连山,一脸真诚地说道,“今日一见,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您这支部队,堪称我辈军人之楷模。” 祁连山摆了摆手,笑道:“楚旅长过奖了,我们不过是在跟鬼子拼命的时候,多缴获了一些武器装备而已。” 楚云飞苦笑一声。 多缴获了一些武器装备…… 这话说得也太轻描淡写了吧? 但他也知道,祁连山说的是事实。 人家的装备确实是从鬼子手里缴获来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能打。 能打,才能缴获。 缴获了,才能换装。 换装了,才更能打。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而358旅呢? 虽然也跟鬼子打过几仗,但基本上都处于守势,能保住阵地就不错了,缴获更是少得可怜。 这就是差距啊。 …… …… 城防交接进行得非常顺利。 新编第9军的战士们,将自己驻守的阵地、营房、仓库,全都移交给了358旅的士兵。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祁连山看着那些即将离开的战士,心中忽然有些不舍。 这座大同城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那些牺牲的战友已经长眠在了这座城市的地下。 现在,他们要走了。 “祁军长。” 楚云飞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城防交接已经完成,请您放心,我楚云飞在此发誓,一定会守好大同城,决不让鬼子再踏进大同一步。” 祁连山转身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楚旅长,我相信你。” 他伸出手,“大同,就交给你们了。” 楚云飞伸手跟他握了握,用力地点了点头。 “请祁军长放心。” …… …… 正月初五傍晚。 新编第9军完成了城防交接,全部撤出了大同城。 祁连山站在城外的一处高坡上,看着暮色中的大同城,沉默良久。 “老祁。” 杨庭辉默默地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部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开拔。”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大同城,看着城墙上那些已经换成了晋绥军军装的身影。 “走吧。”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杨庭辉,“再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全军开拔。” “好!” 杨庭辉点了点头。 祁连山最后看了一眼大同城,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夜色渐浓。 大同城的轮廓在黑暗中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 …… 与此同时。 大同城,原新编第9军临时指挥部,现在已经是358旅的旅部了。 楚云飞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不语。 “旅长。” 方立功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祁连山已经率部撤出了大同。” 楚云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旅长,您说……” 方立功犹豫了一下,“祁连山这个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楚云飞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说道:“他是一名真正的军人。” 方立功愣了一下:“真正的军人?” “对。” 楚云飞转身看着他,“一个把国家和民族利益放在首位的铁血军人。” 方立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楚云飞转身看向窗外,喃喃自语:“祁连山……希望咱们后会有期。”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而新编第9军,即将踏上南下的征程。 第442章 一封明码电报:好狗不挡路 祁连山在山西苦心经营了一年多,从胡家峪一个穷山沟起家,发展到如今坐拥数万精兵,掌控数县的庞大势力,岂能说扔就扔? 更何况,那些根据地都是战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因此,祁连山早在正月初三的时候,就已经对山西境内的各处根据地做了一番周密部署。 独立旅留下一个营驻守平安县,新编104旅(原特务团)留下一个营驻守安化县,新编102旅留下一个营驻守河源县。 三县呈品字形分布,互为犄角,一旦遭遇日军进攻,可以互相支援。 这三个守备营,每个营的兵力都达到了一千二百多人,装备精良,弹药充足。 虽说进取不足,但守成有余,小鬼子不出动大队人马,根本别想啃下这块硬骨头。 除此之外,新编101旅留下一个团驻守代县,新编103旅留下一个团驻守新阳明堡机场。 这两个团的兵力都在两千人之上,装备了重炮。 代县距离新阳明堡机场不过十几里,一旦遭遇敌袭,两个团可以互相支援,守住代县和机场绝对不成问题。 更何况,航空大队也被留了下来。一旦遭遇敌袭,各部队可以随时向航空大队请求空中支援。 至于原摩步团驻守的宁武县和攻打大同时的前敌指挥部怀仁县,则都被祁连山移交给了国军部队,由国军来驻守。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祁连山也终于可以放心率部南下了。 …… …… 正月初六,天刚蒙蒙亮。 大同城外,新编第9军的临时驻地,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战士们正在收拾行装,搬运物资,检查车辆。 坦克、卡车、摩托车……排成了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祁连山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眼前这支庞大的机械化部队,心中感慨万千。 一年多前,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只是一名光杆参谋。 手里没有一兵一卒,只有一支枪和一个系统。 而现在呢? 他已经坐拥数万精兵,装备了世界一流的武器装备。 坦克、卡车、摩托车、飞机、大炮…… 应有尽有。 “军长。” 杨庭辉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部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开拔。”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支队伍,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军长。” 陈大雷忽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第二战区回电了,说他们已经派人接收了宁武、怀仁两县的防务。” “好。” 祁连山点了点头,“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 陈大雷犹豫了一下,“八路军总部刚刚发来了一封电报。” “说什么?” “副总指挥说……让咱们一路保重。”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给总部回电,就说,请首长放心,祁连山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党的教导,不会忘记人民的重托。”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杨庭辉。 “老杨,你说,咱们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杨庭辉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但我知道,只要咱们还活着,就一定有回来的那一天。”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北方。 那里,是太行山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战友,有他的兄弟,有战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根据地。 “走吧。”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杨庭辉,“通知部队,准备开拔。” 说着,他忽然转身看向段鹏,“段鹏,拿纸笔来。” 段鹏连忙从挎包里掏出纸笔,递了过去。 祁连山接过纸笔,想了想,随即下笔写道: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杉山圆阁下: 我是国民革命军新编第9军中将军长祁连山。 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命令,我部即将南下湖南衡阳一带驻防。 部队机械化行军,沿途经过贵军防区,特此通报。 正所谓好狗不挡路,因此,希望贵军识时务,不要沿途搞事情。 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勿谓言之不预也! 祁连山。 1939年2月24日。” 祁连山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纸递给杨庭辉。 “老杨,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杨庭辉接过来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好狗不挡路?老祁,你这也太……” “太什么?” 祁连山瞪了他一眼,“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小鬼子不就是一群疯狗吗?” 杨庭辉苦笑着摇了摇头,将纸递还给祁连山。 “行,你说得对。” 祁连山嘿嘿一笑,将纸递给段鹏。 “发,明码电报。” “是!” 段鹏接过电报,转身跑了出去。 …… …… 与此同时。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杉山圆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忽然,一名参谋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脸色有些古怪。 “司令官阁下,刚收到一封明码电报。” “明码电报?” 杉山圆皱了皱眉,“谁的?” “是……是支那军队新编第9军军长祁连山发来的。” 杉山圆顿时变了脸色。 祁连山?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这个人,简直就是华北方面军的噩梦。 “电报上说了什么?” 杉山圆沉声问道。 参谋犹豫了一下,随即将电报递了过去。 “司令官阁下,您……您还是自己看吧。” 杉山圆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凝重,渐渐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涨红,最后变成了惨白。 “八嘎!”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这个祁连山,他……他竟敢……” 他气得浑身发抖。 参谋站在一旁,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杉山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又看了一遍电报。 “好狗不挡路……” 他喃喃自语,脸色阴晴不定。 说实话,他恨不得立刻派兵去跟祁连山拼命。 但他不敢。 因为他知道,祁连山的新编第9军可不是好惹的。 徐州会战时,面对日军三大甲种师团的围攻,全歼第五、第六师团,重创第十师团。 后来又在平安城下重创日军第二十师团。 大同会战,全歼第108师团,重创第109师团,就连第26师团都被打得缩在朔州城里不敢露头。 更悲催的是,日军第26师团,第108师团、第109师团,已经被全歼了两次。 杉山圆甚至都不敢想象,再次重建的日军第26师团,第108师团、第109师团究竟会变成一副什么鬼样子? 这样的战斗力,别说华北方面军了,就是整个日本陆军,也难以匹敌。 而且,祁连山这次只想借道南下,不是主动来找麻烦的。 如果他不识时务,派人去拦截…… 万一激怒了祁连山,那个疯子说不定会调转枪口,进攻太原。 到时候,他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司令官阁下……” 参谋小心翼翼地问道,“咱们……要不要派人拦截?” “拦截?” 杉山圆冷笑一声,“拦截什么?拦截祁连山?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参谋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杉山圆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地站了起来。 “传我的命令。” “是!” “通知华北方面军所有部队,尤其是祁连山部南下沿途的守军,不要主动去招惹祁连山,放他们走,走得越远越好。” 参谋愣了一下:“司令官阁下,这……” “这什么这?” 杉山圆瞪了他一眼,“难道你想去跟祁连山拼命吗?” 参谋不敢再说什么,连忙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杉山圆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脸色阴晴不定。 他巴不得祁连山快点离开。 那个瘟神,只要还在华北一天,他就一天不得安宁。 “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你走了就好,走了就好啊。” 第443章 杉山圆一句多多保重,华中派遣军司令官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正月初六,上午八点。 新编第9军,正式开拔。 浩浩荡荡的队伍,沿着公路,向南逶迤而去。 打头的是周卫国的装甲旅。 五号豹式坦克排成一条钢铁长龙,卷起漫天黄土,气势恢宏。 跟在后面的是王承柱的炮兵旅。 火炮被福恩重型军用卡车拖着在公路上发出隆隆的轰鸣声。 再往后是王喜奎的摩步旅。 八百多辆宝马r75三轮摩托车,四百辆福恩重型军用卡车,载着全副武装的战士,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姜大牙的独立旅、赵大山的新编101旅、丁伟的新编102旅、孔捷的新编103旅、李云龙的新编104旅…… 各旅依次跟进,井然有序。 祁连山站在路边,看着眼前这支庞大的队伍,心中豪情万丈。 “军长。” 杨庭辉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部队已经全部出发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北方。 “老杨。” “嗯?” “你说,等咱们再回来的时候,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杨庭辉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希望咱们回来的时候,小鬼子已经被赶出了中国。”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北方,看了很久很久。 “走吧。”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一辆福恩卡车。 “出发。” “是!” 战士发动汽车,很快便汇入了南下的钢铁洪流之中。 …… …… 与此同时。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杉山圆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脸色阴晴不定。 “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来到他的身后,低声说道,“祁连山部已经离开了大同,正在向南行军。” 杉山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了许久。 “来人。” “司令官阁下!”一名参谋快步上前。 “给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发电报,告知祁连山已经率部南下的消息,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南京。 山田以三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封电报,眉头紧锁。 这封电报,是祁连山发出的明码电报。 他已经看了不下三遍。 “好狗不挡路……” 山田以三喃喃自语,脸色阴晴不定。 这个祁连山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他以为他是谁? 他把大日本皇军当成了什么? 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发一封明码电报来威胁大日本皇军? 简直岂有此理! “司令官阁下。” 这时,一名参谋推门而入,“华北方面军杉山圆司令官来电。” “念。” 山田以三沉声说道。 参谋拿起电报,念道: “祁连山部已离开大同,正沿公路向南行军,目标湖南衡阳。该部为机械化部队,兵力约四万余人,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其强悍,望贵部提高警惕,提前做好应对之策。杉山圆。” 山田以三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祁连山部战斗力极强。 徐州会战,第五师团、第六师团全军覆没,第十师团被打残。 平安城下,重创第二十师团。 大同会战,第108师团全军覆没,第109师团被打残,第26师团也被打得缩在朔州城里不敢出来。 这样的战绩,别说华北方面军了,就是整个日本陆军,也没有几支部队能做到。 “给杉山圆回电。” 山田以三忽然开口。 “是!” 参谋连忙拿起纸笔。 山田以三想了想,沉声说道: “杉山圆阁下:祁连山部南下一事,我已收到其明码电报,该部战斗力极强,我军多次与其交手,均损失惨重,不知阁下可有应对之策?还望不吝赐教。山田以三。” 参谋写完,递了过去。 山田以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发。” “是!” 参谋转身跑了出去。 …… ……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杉山圆很快就收到了山田以三的回电。 他看完电报,不禁苦笑了一声。 应对之策? 他要是知道应对之策,还会让祁连山在华北横行这么久吗? 他要是知道应对之策,还会眼睁睁的看着祁连山从山西全身而退吗? 他要是知道应对之策,还会…… 杉山圆叹了口气,将电报放下。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是他刚刚上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像山田以三一样,狂妄自大,不可一世。 他觉得自己是天皇陛下亲封的司令官,手握数十万大军,对付一个支那军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呢? 第二十师团在平安城下遭到重创,差点全军覆没。 第108师团、第109师团被全歼,第26师团被打残。 他上任以来,华北方面军的损失,比过去一年都多。 而他呢? 除了被动挨打,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祁连山就像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现在,祁连山终于要走了。 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看到山田以三的电报,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祁连山走了,不是去度假,而是去祸害华中派遣军了。 “给山田以三回电。” 杉山圆沉声说道。 “是!” 参谋连忙拿起纸笔。 杉山圆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山田以三阁下: 祁连山部,非寻常之敌。该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其强悍。若以少量兵力与之交战,必败无疑。 若要取胜,必须集中绝对优势兵力,给予其全力一击。 否则,切勿轻易与之交手。 另,祝阁下武运长久。 多多保重。 杉山圆。” 参谋写完,递了过去。 杉山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发。” “是!” 参谋转身跑了出去。 杉山圆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多多保重…… 这四个字,是他发自内心的祝福。 因为他知道,山田以三很快就会体会到他的痛苦了。 …… …… 南京,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山田以三收到杉山圆的回电,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集中绝对优势兵力? 给予其全力一击? 这算什么应对之策? 这分明就是废话。 可是,当他看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多多保重…… 杉山圆为什么要让他多多保重啊? 他在担心什么? 山田以三默默地放下电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不语。 “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来到他的身后,低声说道,“祁连山部将于明日进入河南地界。” 山田以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到时候,咱们……是否需要派人拦截?” 山田以三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不。” 他摇了摇头,随即沉声说道,“放他们过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山田以三打断了他的话,“杉山圆说得对,祁连山部非寻常之敌,以少量兵力与之交战,必败无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的目标是长沙,没必要在祁连山的身上浪费时间。”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山田以三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北方。 那里,有一支让整个华北方面军都束手无策的部队,正在向南行军。 第444章 炮轰黑云寨 南下的钢铁洪流沿着公路滚滚向前,卷起漫天黄土。 祁连山坐在一辆福恩卡车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份地图,默默地看着沿途的地形。 这一路行来,倒也还算顺利。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杉山圆很识相,沿途的日军部队见到新编第9军的旗帜,都远远地躲开了。 “军长。” 司机忽然开口说道,“前面道路变窄了,山路不好走。” 闻言,祁连山抬头看去,只见前方的公路渐渐收窄,两侧的山势也变得愈发的险峻了起来。 这是典型的太行山余脉地貌,山高沟深,道路崎岖。 虽然公路勉强能容两辆卡车并行,但两侧的山坡上林木茂密,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祁连山皱了皱眉,道:“停车。” “是!” 司机连忙踩下刹车。 卡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 祁连山推门下车,站在公路边上,默默地打量起周围的地形。 杨庭辉也从后面的车上跳了下来,快步来到他的身边。 “怎么了老祁?有情况?” “不。” 祁连山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这里的地形有些复杂。” 说着,他转身看向跟在后面的顺溜,道:“去,把侦察营营长伍千里给我叫过来。” “是!” 不一会儿,伍千里便快步跑了过来。 侦察营负责为全军提供情报侦察和警戒任务。 “军长,您找我?” 伍千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立正敬礼。 祁连山指着周围的地形,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伍千里看了一眼,随即答道:“报告军长,这里是黑云岭,再往前一百里左右,就出了山西地界了。” “黑云岭……” 祁连山喃喃自语,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军长,您看那边。” 伍千里伸手指向东南方向的一处高地,“那里有一座寨子,名叫黑云寨。” 闻言,祁连山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黑云寨?! “寨子里有一伙土匪,大当家的叫谢宝庆,手下有几十号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伍千里继续汇报道,“二当家的叫梁二虎,外号山猫子,此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祁连山站在路边,默默地看着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山寨,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电视剧《亮剑》里的一段情节。 魏大勇奉命前往师部送信,途经黑云寨的时候,遭到了山猫子和几个土匪的伏击。 虽然魏大勇武艺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还是被土匪杀害了。 更令人发指的是,山猫子为了炫耀,竟然把魏大勇的脑袋砍了下来,挂在了寨门上。 李云龙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亲自率部包围了黑云寨。 虽然让谢宝庆逃跑了,但山猫子却被李云龙给活捉了,最后被李云龙一刀结果了性命。 祁连山想到这里,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冷意。 虽然那是电视剧里的情节,但在当前这个平行世界里,谁知道还会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虽然新编第9军的各主力部队都配备了比较先进的通讯设备,但黑云寨这伙土匪,终究是个祸害。 万一将来有友军部队的通信兵或者侦察兵从这里经过,被土匪伏击了怎么办? “军长?” 伍千里见他沉默不语,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句。 祁连山回过神来,冷冷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黑云寨。 “必须除掉这些害群之马,永绝后患。”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陈大雷,“大雷,把步话机拿来。” “是!” 陈大雷连忙从车上取下步话机,递了过去。 祁连山接过步话机,调到炮兵旅的频率,道: “柱子,我是祁连山。” 步话机里很快就传来了王承柱的声音:“军长,我是王承柱,请指示。” 祁连山看着远处的黑云寨,冷冷地说道:“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报告军长,我旅就在你们身后五里处,随时可以展开。” “好。”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立刻给我架炮,瞄准东南方向的高地,那里有座黑云寨,给我把它轰平喽。” 步话机那头沉默了片刻。 虽然王承柱不知道军长为何会对一座小小的山寨如此在意,但对于祁连山的命令,他一向都没有二话。 “是!军长,保证完成任务!” …… …… 与此同时。 黑云寨。 议事大厅里,烟雾缭绕。 谢宝庆坐在虎皮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酒,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众手下。 “都给我听好了。” 说着,他放下酒碗,沉声说道,“我刚刚收到消息,山下有一支大部队经过,听说是祁连山的队伍。” “祁连山?” 梁二虎愣了一下,“就是那个把鬼子打得屁滚尿流的祁连山?” “除了他还能有谁?” 谢宝庆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们,谁都不许去招惹他们,听到了没有?” “大哥,您也太过小心了吧?” 梁二虎不以为意地说道,“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咱们过咱们得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怕什么?” “你懂个屁!” 谢宝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祁连山那个人,连鬼子都惹不起,咱们算什么东西?若是被他盯上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梁二虎撇了撇嘴,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二虎,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谢宝庆沉声说道,“千万别给咱们山寨惹来祸事。” “知道了大哥。” 梁二虎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闷声说道。 谢宝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端起酒碗,道:“来,喝酒。” 话音未落。 “轰!!!” 耳边骤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整个议事大厅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桌上的酒碗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 “怎么回事?!” 谢宝庆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大……大当家的!” 一名小喽啰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不……不好了!山下来了好多当兵的,还有……还有大炮!” “大炮?!” 梁二虎也变了脸色。 “轰!轰!轰!” 又是接连几声巨响。 这次更近了。 爆炸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议事大厅的墙壁上顿时出现了几道裂缝,灰尘扑簌簌地往下落。 “快跑!” 谢宝庆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后山跑去。 梁二虎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跟着往外跑。 其余的小喽啰更是乱成了一团,有的往后山跑,有的往树林里钻,有的干脆瘫在地上,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轰隆隆!!” 又是一轮炮击。 这次,炮弹径直命中了议事大厅。 整座大厅在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倒塌,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梁二虎趴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双手抱着脑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我的妈呀……” 他看着眼前被炸成废墟的寨子,双腿不停地打颤,“这……这他娘的是什么炮啊?” “轰!” 又是一发炮弹落在了寨子中央,气浪将梁二虎从石头后面掀飞了出去,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根本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另一块大石头的后面,死死地捂着耳朵,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此时此刻,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山下那些当兵的,简直就是疯子! 连声招呼都不打,上来就开炮! 这是要把整座黑云寨都夷为平地啊! 第445章 因果报应 山下。 炮兵阵地上。 五门苏联m-30 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一字排开,炮管高高扬起,对准了山上的黑云寨。 王承柱站在炮兵阵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冷冷地看着山上那座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寨子。 “继续装填!” “放!” “轰!轰!轰!轰!轰!” 五门榴弹炮同时开火,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山谷中回荡。 122毫米高爆弹呼啸着飞向黑云寨,精准地落在了寨子中央,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 三轮炮击过后,整座黑云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原本气势恢宏的议事大厅不见了,只剩下几根残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王承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了点头。 “停止炮击!” “是!” 炮声渐渐停歇了下来。 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焦糊味。 …… …… 公路上。 祁连山站在路边,默默地看着远处那座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山寨。 “军长。” 伍千里快步跑了过来,“王旅长已经停止了炮击,黑云寨已经被彻底夷为了平地。” 祁连山点了点头,问道:“有没有发现土匪的踪迹?” “暂时还没有。” 伍千里摇了摇头,“但我已经派人上山查看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话音刚落。 “轰隆!” 山上忽然传来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从一块大石头的后面爬了出来。 “军长,有人!” 伍千里眼疾手快,立刻举起望远镜看了过去。 “是……是黑云寨的二当家,梁二虎!” 他放下望远镜,看向祁连山,“这家伙命真大,竟然躲在石头后面,逃过了一劫。” 祁连山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狼狈的身影,道:“去,带人把他抓过来。” “是!” 伍千里二话不说,当即带着几名侦察兵就冲了上去。 不一会儿,梁二虎就被五花大绑地带到了祁连山的面前。 此刻的梁二虎,再也没有了之前当土匪时的威风。 衣服被炸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黑灰,头发也被烧焦了一片,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当他看到祁连山的那一刻,竟被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长官!长官饶命啊!” 他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我是好人啊!我没做过坏事啊!求您饶我一命啊!” 祁连山低头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你就是梁二虎?外号山猫子?” 梁二虎浑身一颤,连连磕头道:“是……是小的,长官,小的真没做过坏事啊,求您高抬贵手……” 祁连山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而是转身看向身后的陈大雷。 “去,把李云龙和魏大勇给我叫过来。” 陈大雷愣了一下。 叫李云龙来还能理解,毕竟他是带兵打仗的将领。 可叫魏大勇来做什么? 虽然他心里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命令。 “是!” 不一会儿,李云龙和魏大勇就赶了过来。 “军长,您找我?” 李云龙大咧咧地问道,却忍不住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梁二虎。 魏大勇跟在后面,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祁连山。 他刚才正在跟几名警卫员检查车辆,忽然被叫了过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连山看着魏大勇,忽然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梁二虎。 “大勇。” “到!” 魏大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去,把他给老子毙了。” 祁连山淡淡的说道。 魏大勇愣住了。 李云龙也愣住了。 就连伍千里和陈大雷也是一脸愕然。 毙了? 就这么毙了? 军长特意把魏大勇叫过来,就为了让他枪毙个土匪? 魏大勇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梁二虎,又看了一眼祁连山,心中满是疑惑。 军长为什么要特意喊我来枪毙一名土匪啊? 难道我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 可自己也不认识这个人啊。 虽然有些想不通,但魏大勇还是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自从加入到祁连山的部队以来,他就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军长的命令,不需要问为什么,只需要坚决执行。 “是!” 他大步走上前,用枪口抵住了梁二虎的脑门。 梁二虎被吓得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连磕头都忘了,只是不停地求饶: “长官!长官饶命啊!我真的没做过坏事啊!我……我有钱!我有好多钱!我都给你们!求求你们别杀我……” 魏大勇将手指搭在扳机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回头看了祁连山一眼。 “军长,要不要审一审再……” “不需要。” 祁连山淡淡的说道,“这种祸害,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魏大勇点了点头,不再犹豫。 “砰!” 枪声响起。 梁二虎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弹孔里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 魏大勇默默地收起手枪,转身看向祁连山,立正敬礼: “报告军长,任务完成,请指示!”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梁二虎的尸体,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军长。” 这时,李云龙凑了过来,低声问道,“您为啥要让大勇毙了他啊?这小子跟大勇有仇?” 祁连山摇了摇头,道:“没有。” “那您……” “我看他不顺眼。” 祁连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这个理由够不够?”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够!当然够!” 他大大咧咧的说道,“别说您看他不顺眼了,咱老李看他也不顺眼,那副怂样,活该挨枪子儿。”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说话。 其实他让魏大勇来执行枪决是因为他知道,在电视剧亮剑里,魏大勇就是被山猫子杀害的。 虽然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不小的改变,魏大勇大概率不会再遇到那样的危险。 但他还是想让魏大勇亲手了结这个祸害。 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因果报应”吧。 当然,他不可能将这些话说出来。 “军长。” 杨庭辉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部队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咱们该出发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伍千里。 “千里,派几个人上山去搜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活口,如果有,就地解决,一个不留。” “是!” 伍千里立正敬礼,转身带着十几名侦察兵向山寨走去。 祁连山又看向陈大雷:“传我命令。” “是!” 陈大雷连忙掏出纸笔。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以后,全军通信兵、侦察兵、警卫员,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律不得单独行动,必须至少五人同行,违者,以违抗军令罪论处,上级同罪。” 陈大雷愣了一下。 这个命令,未免也太严格了吧? 通信兵外出送信,本来就是一个人去的多,现在要求至少五人同行,那得浪费多少人力啊? 但他也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军长下达这样的命令,一定有他的道理。 “是!” 他飞快地记录了下来。 祁连山看着远处那座已经被夷为平地的黑云寨,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虽然这个命令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他宁愿背负骂名,也不想看到任何一名战士在阴沟里翻船。 尤其是像魏大勇那样的悲剧。 他决不允许在这个世界重演。 “军长……” 魏大勇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军长为什么要特意让他来枪毙那个土匪。 他跟那个土匪素不相识,无冤无仇…… “怎么了?” 祁连山转身看着他。 魏大勇挠了挠头,咧嘴一笑:“没事,我就是觉得……刚才那一枪打得挺过瘾的。” 祁连山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好。” “走吧。” 他转身看向正在整队待发的队伍,“该出发了。” “是!” 众人齐声应是。 庞大的机械化部队再次启动,沿着公路滚滚向前。 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群山之中。 只留下一座被炸成废墟的黑云寨和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第446章 沿途路过日军据点搞事情,鬼子秒变受气包 一日后。 祁连山坐在一辆福恩卡车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份地图,默默地看着沿途的地形。 窗外的风景从连绵的群山渐渐变成了开阔的平原,标志着部队已经离开山西,进入了河南地界。 “军长。” 陈大雷从后面的卡车上跳下来,快步追了上来,道,“前方五里处,公路右侧有一个日军据点,名叫太平镇据点,里面驻扎着一个小队的鬼子。” 祁连山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听说杉山圆不是已经向沿途部队下达了不许招惹咱们的命令了吗?”杨庭辉坐在后座,笑呵呵地说道。 “是。” 陈大雷咧嘴一笑,“这一路上,那帮小鬼子一个个都变成了缩头乌龟,躲在王八壳里不敢出来。” 祁连山放下地图,看了一眼窗外,没有多说什么。 他也给部队下达了一道死命令:不许杀人,至于闹出点别的动静……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走吧,继续前进。” “是!” …… …… 太平镇据点。 这是华北方面军驻守在一处公路枢纽上的重要据点,扼守着南北交通要道。 据点呈正方形,四周用沙袋和铁丝网构筑了简易工事,四角各有一座机枪掩体,中间是一栋二层小楼。 此刻,据点里的日军士兵如临大敌。 他们荷枪实弹地躲在工事后面,紧张地看着远处公路上那支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洪流。 坦克、卡车、摩托车……密密麻麻,绵延数十里,仿佛一条钢铁巨龙从地平线上碾压过来。 “这……这是什么部队?” 一名年轻日军士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闭嘴!” 旁边的老兵低声呵斥,但他刻意藏在身后的手也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不是没见过中国军队,但像眼前这样的阵势,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那卷起的黄土遮天蔽日,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日军小队长名叫河野次郎,是个三十出头的少尉,在华北战场也算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了,但此刻,他握着指挥刀的手心里全是汗。 “不要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司令部有令,咱们不要主动招惹他们,他们只是路过,不会攻击我们。” 话音未落,远处那支庞大的车队已经越来越近。 公路离据点不过七八十米。 河野次郎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 …… 车队在公路上匀速前行,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但据点里的日军士兵却惊讶的发现,那些卡车上的中国军人开始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快看,那帮小鬼子,一个个窝在据点里,做起了缩头乌龟。” “哈哈哈,瞧那怂样,咋地?不牛逼啦?” “太君们,出来啊,爷爷们不吃人。” 声音此起彼伏,伴随着肆无忌惮的大笑,从一辆辆卡车上传了过来。 河野次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虽然听不太清楚对方究竟在说什么,但从那些人的表情和手势来看,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 “八嘎……” 他咬着牙,死死地握着指挥刀。 但他却不敢发作。 就在这时,从后面一辆卡车上忽然跳下来几个身影。 卡车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但是放慢了速度。 那几名战士身手矫健,一个接一个地从车厢上跳到了路边的土坡上,随即径直朝据点走了过来。 “一班,跟上!”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班长,脸上有道疤,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他叫赵石头,是新编104旅一团三营一连二班的班长,也是李云龙手下出了名的刺头。 在他身后,跟着七八名战士,他们的脸上都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班长,军长说过不许杀人。” “废话,老子又不杀人,老子就是想过去问候一下小鬼子的母亲。”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据点跟前,距离铁丝网不过十几米。 据点里的日军士兵顿时紧张了起来,纷纷举起了枪。 “站住!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河野次郎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赵石头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咧嘴一笑:“不干什么,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们。” “这是……这是大日本皇军的军事禁区,不许靠近!” “军事禁区?” 赵石头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这是中国的土地,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管得着吗?” 说完,他根本不等河野次郎做出任何的反应,就大步流星地朝着据点门口走了过去。 身后几个战士也都旁若无人地跟了上去。 河野次郎顿时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要拔刀。 但他犹豫了。 他忽然想起上级的命令:不许主动招惹祁连山部。 这几名中国士兵,虽然只是几个大头兵,但他们身后那支庞大的钢铁洪流……想到这里,他又默默地松开了握刀的手。 “不要拦他们……由他们去吧。” 他咬着牙,一脸郁闷的说道。 “队长!” “我说由他们去吧!” 河野次郎怒吼一声。 鬼子们虽然满心不甘,但还是默默地让开了路。 …… …… 据点里。 赵石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七八名战士。 他们就像是在逛自家后院一样,在据点里东瞧瞧,西看看。 “啧啧啧,这挺歪把子机枪,保养得还不错嘛。” 赵石头走到一挺轻机枪前,拍了拍枪身,随即转身看向河野次郎,“这枪不错,借我们玩玩?” 河野次郎脸色铁青:“不行!这是大日本皇军的装备!” “什么大日本皇军?” 赵石头嗤笑一声,“不就是一帮禽兽不如的小鬼子吗?” 他直接无视了河野次郎的话,一把抄起那挺机枪,随手扔给了身后的战士,“拿着,回去拆了当零件用。” “八嘎!” 一名年轻日军士兵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端起刺刀,对准了赵石头。 据点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河野次郎脸色大变,正要开口呵斥,却见赵石头渐渐收敛了笑容。 他眼神一冷,看向那名士兵:“怎么?想动手?” 说着,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几乎把胸膛顶在了刺刀上。 “来,往这儿扎。”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杀意,吓得那名日军士兵浑身一颤。 “放下!” 河野次郎一巴掌扇在那名士兵的脸上。 那名士兵捂着脸,眼眶泛红,但还是默默地收起了刺刀。 赵石头冷笑一声,没有再去搭理他们,而是转身看向了放在角落里的几具掷弹筒。 “这玩意儿也不错,带走。” “是!” 战士们二话不说,抱起掷弹筒就走。 “不行!” 河野次郎终于忍不住了,上前拦住了他们,“这些……这些都是我们的!” 赵石头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你们用这些掷弹筒杀害了多少中国同胞?老子今天把它们带走,只是向你们收一些利息。” 河野次郎张了张嘴,憋屈得说不出话来。 “再说了……” 赵石头忽然笑了,拍了拍河野次郎的肩膀,“没有了这些武器装备,你们也就不能再继续作恶了。” 河野次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这些人。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中国军人像蝗虫过境一般,把据点里的武器装备翻了个底朝天。 歪把子轻机枪,被卸掉了枪栓。 九二式重机枪,被拆掉了枪管和供弹板。 掷弹筒,被卸掉了击发机构和瞄准具。 三八式步枪,被卸掉了枪机和刺刀。 那些被拆卸下来的零件,被战士们随手扔得到处都是。 “你们……你们……” 河野次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都在滴血,但他根本不敢上前阻拦对方。 因为那几名战士,虽然人数不多,但一个个眼神凶狠,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杀气。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敢动手,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打成筛子。 “班长,这玩意儿拆不下来。” 一名战士抱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的枪身,累得满头大汗。 “拆不下来就炸了它。” 赵石头头也不回地说道。 “好嘞!” 那名战士咧嘴一笑,从腰间摸出一颗手榴弹,拉开引信,随手就塞进了机枪的供弹口。 “八嘎!住手!” 河野次郎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扑了上去。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赵石头给拦了下来。 “别动。” 赵石头冷冷地看着他,端着汤普森冲锋枪对准了他的胸口。 河野次郎顿时浑身一僵,站在原地,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传来,那挺九二式重机枪顿时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河野次郎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那可是他们小队的宝贝啊。 就这么没了。 …… …… 百万书测悲剧了,没量,一点没给,心碎啊。求一波免费礼物,求催更,求安慰。 第447章 不杀人,只诛心:狗都比你硬气 据点角落里的几条军犬,起初还躲在鬼子的身后,夹着尾巴,一声都不敢吭。 它们似乎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些人不好惹。 但当战士们开始拆狗窝的时候,它们终于忍不住了。 “汪汪汪!” 一条体型硕大的军犬猛地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对着正在拆狗窝的战士狺狺狂吠了起来。 “哟,这小畜生还挺凶。” 那名战士咧嘴一笑,转身看向赵石头,“班长,这小畜生咋处理啊?” 赵石头看了一眼那条狂吠不止的军犬,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河野次郎。 “军长说了不许杀人,又没说不许杀狗。” 说着,他举起汤普森冲锋枪,对准那条军犬,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枪声响起,那条军犬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之后,便死翘翘了。 “八嘎!” 几名日军士兵终于忍不住了,红着眼眶就要冲上来。 但他们很快就被身后的几名老兵给死死地拦了下来。 “不要冲动!你想害死大家吗?” 那些士兵看着地上那条军犬的尸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退了回去。 河野次郎站在一旁,右手紧紧地握着指挥刀的刀柄。 但他不敢拔刀。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敢拔刀,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 …… 赵石头带着战士们又在鬼子的据点里折腾了一会儿,把据点里能拆的都拆了,拆不掉的也全都给炸了。 临走前,他走到一个瞪着他们的日军士兵的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对方一个大嘴巴。 那名士兵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还敢瞪老子?” 赵石头冷笑一声,“再瞪,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那名士兵当即低下头,再也不敢跟他对视。 “走!” 赵石头大手一挥,带着战士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据点。 他们跑上公路,追上正在缓缓行进的队伍,一个接一个地跳上了卡车。 “石头,咋样?” 车上的战友笑着问道。 “真他娘的过瘾啊!” 赵石头往车厢上一靠,叼起一根烟卷,美滋滋地吸了一口,“那帮小鬼子,一个个被吓得跟孙子似的。”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 …… 车队继续向前。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场景在沿途的日军据点里反复上演。 新编第9军的战士们,每经过一个日军据点,总会有那么几个胆大包天的“刺头”跳下车,跑进据点里搞一通破坏。 那些精力过剩、又对鬼子恨之入骨的年轻战士,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去给日军添堵。 他们不只是为了破坏装备,更是为了出那口憋在心头的恶气。 那些据点的日军士兵,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绝望……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武器装备被拆解、被炸毁,看着自己的军犬被射杀,看着自己的同袍被扇耳光,却无计可施。 他们不敢反抗,因为一旦惹恼了祁连山,搞不好就会给华北方面军带来灭顶之灾。 更让他们感到耻辱的是,那些中国军人还会当着他们的面,肆无忌惮地嘲讽他们。 “这些小鬼子?也不咋样嘛。” “瞧那怂样,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来啊,不是挺能打的吗?来跟爷爷练练啊?” 每当有日军士兵忍不住露出愤怒的表情,迎接他的就是一顿大嘴巴子。 “啪啪啪!” 几个大嘴巴抽过去,那些日军士兵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眼泪汪汪地看着眼前的中国军人,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而那些军犬,更是成了战士们重点“关照”的对象。 既然军长不让杀人,那老子就杀狗,这些军犬也是一群恶贯满盈的畜生。 …… …… 其实战士们干的这些事情,上级都知道。 但他们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私下里还会夸那几个小子“有种”。 “他娘的,这帮小兔崽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李云龙坐在卡车里,听说了赵石头的事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旅长,要不要管管啊?军长说了不许杀人……” “管个屁!” 李云龙瞪了魏大勇一眼,“他们没有杀人吧?不就是拆了几支破枪,扇了小鬼子几个大嘴巴子吗?这有什么好管的?” 魏大勇想了想,觉得旅长说得好像也很有道理的样子。 …… …… 而这一切,祁连山全都看在了眼里。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鼓励,只是一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对日军进行心理战的一种方式。 杀人,只能消灭敌人的肉体。 诛心,才能彻底摧毁敌人的意志。 他要让这些日军士兵从骨子里产生一种对中国军人的畏惧感。 这种畏惧感会像是病毒一样,在他们中间迅速的传播开来。 当这种畏惧感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就会彻底失去战斗意志。 到那个时候,再在正面战场上跟他们交手,就能轻而易举地击溃他们。 这就是祁连山的真实想法。 他不是在怜悯日军,更不是在唱高调。 他只是想让这些侵略者,在肉体被消灭之前,先尝一尝精神崩溃的滋味。 他要彻底打掉日军的嚣张气焰。 他要彻底摧毁他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他要将他们打得怀疑人生。 打到他们一听到中国军队这几个字,就瑟瑟发抖。 …… …… 就这样,新编第9军一路南下,一路“欺辱打压”沿途的日军据点。 所过之处,日军据点一片狼藉。 那些日军士兵,一个个精神萎靡,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他们看着那支庞大的机械化部队从眼前经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 …… 祁连山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老祁,你说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杨庭辉坐在他的旁边,忍不住问道。 “过分?” 祁连山摇了摇头,“跟他们在南京犯下的那些罪行比起来,咱们这才哪到哪啊?” 杨庭辉沉默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说道,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他们什么都不是。我要让他们从骨子里害怕中国军人。当这种恐惧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就会彻底失去战斗意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到那时候,再跟他们交手,我们就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杨庭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祁连山说得有道理。 杀人,只能消灭敌人的肉体。 诛心,才能彻底击垮敌人的意志。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之道。 …… …… 南下的队伍继续向前。 沿途的日军据点,依然在瑟瑟发抖。 而那些据点的日军士兵,看着那支庞大的队伍从眼前经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支部队……简直不是人……” 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因为这一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将会伴随他们一生。 直到永远。 第448章 五大师团集结? 从山西到河南,再从河南到湖北,沿途的日军据点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睁睁地看着这支庞大的机械化部队从眼皮子底下经过,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些驻扎在据点里的日军士兵,有的躲在工事后面瑟瑟发抖,有的趴在窗户后面偷看,有的干脆直接躲进了地下室,生怕遭到那些“瘟神”的羞辱。 而那些伪军(即地方保安团,之所以叫伪军,说白了就是伪军这个称呼的知名度更高一些)就表现得更加不堪了。 有的甚至直接脱下了军装,混进了老百姓的队伍里。 有的干脆打开了据点大门,列队欢迎,就差拉横幅了。 还有些机灵的伪军军官,甚至提前派人到公路上候着,一见新编第9军的车队过来,就点头哈腰地递上茶水、香烟,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欢迎国军弟兄”。 对此,祁连山只是冷笑一声,连车都没下。 “这些二鬼子,倒是挺会见风使舵的。” 杨庭辉坐在后座,看着路边那些卑躬屈膝的伪军,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过是一群墙头草罢了。” 祁连山淡淡地说道,“等咱们离开后,他们立马故态复萌。” 杨庭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 与此同时。 湖北,武汉。 华中派遣军第11军司令部。 岗村宁次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封电报,眉头紧锁。 他是华中派遣军第11军司令官,中将军衔,在日本陆军中算是少壮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此人精通谋略,善于用兵,曾在中国战场上立下过赫赫战功。 但此刻,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得意之色,反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凝重。 “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推门而入,立正敬礼,“刚刚收到消息,祁连山部已经进入湖北地界,目前正沿着公路向南行军。” 岗村宁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了一条蜿蜒的公路线上。 那里,标注着一个红色的箭头,代表祁连山部的前进方向。 “他们的目标,是湖南衡阳。” 岗村宁次喃喃自语,“按照他们现在的行军速度,大约三天后就会离开湖北。” “司令官阁下,咱们……是否派兵拦截?” 参谋小心翼翼地问道。 岗村宁次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要不要派兵拦截祁连山? 他当然想率部跟祁连山轰轰烈烈的大战一场。 祁连山率部南下途中对华北方面军沿途据点犯下的累累罪行,他早已有所耳闻。 拆枪、炸炮、扇耳光、杀军犬…… 那些日军士兵被羞辱得抬不起头,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若是任由祁连山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湖北经过,第11军颜面何存? 大日本皇军的威严何在? “传我的命令。” 岗村宁次忽然开口。 “是!” 参谋连忙拿起纸笔。 “通知第3师团、第6师团、第9师团、第13师团、第16师团,让他们立刻集结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参谋的手微微一顿,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司……司令官阁下,您真的要率部拦截祁连山吗?” “怎么?你怕了?” 岗村宁次冷冷地看着他。 参谋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 “不……不是怕,只是……只是那个祁连山,实在是太……” “太什么?” 参谋嗫嚅良久,才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他实在……太能打了。” 岗村宁次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参谋说的是事实。 祁连山这个人的确是一位军事奇才。 徐州会战,全歼第五师团、第六师团,重创第十师团。 平安城下,重创第二十师团。 大同会战,全歼第108师团,重创第109师团,就连第26师团都被打得缩在朔州城里不敢露头。 这样的战绩,别说华北方面军了,就是整个日本陆军,也难以匹敌。 但是……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将他留在这里。” 岗村宁次咬了咬牙,“你想想,祁连山率部南下的途中,都对沿途据点做了些什么?” 参谋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那些据点的日军士兵,有的挨了耳光,有的被扒了裤子,有的被抢光了武器装备…… 更有甚者,还被逼着跪在地上唱日本国歌。 那些士兵,一个个精神萎靡,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如果任由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大日本皇军的士气将彻底崩溃。” 岗村宁次厉声说道,“到那个时候,别说打仗了,就是想继续维持占领区的秩序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参谋知道岗村宁次说的是事实。 士气这种东西,一旦垮了,想要重新建立起来,简直难如登天。 “可是……山田司令官那边……” “山田司令官那里,我会去向他解释。” 岗村宁次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执行命令。” “是!” 参谋终于不再迟疑,立正敬礼后,转身跑了出去。 岗村宁次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厉色。 …… …… 司令官试图率部阻击祁连山部的消息,很快就在第11军各部队中传开了。 “什么?司令官阁下竟要率部拦截祁连山?” 第3师团的一名军曹听到消息后,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是……是的……” 传令兵的声音都在颤抖,“司令官下令,让各师团集结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那名军曹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一声。 “中国有句老话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啊。” 他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 那些日军士兵,一个个脸色难看,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在默默擦枪,有的则蹲在角落里发呆。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眼中都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恐惧。 祁连山部…… 那可是一支连华北方面军都束手无策的常胜之师啊。 现在,他们即将直面这样的对手? “军曹阁下……” 一名年轻士兵颤声问道,“咱们……真的要去打祁连山吗?” 军曹沉默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 “军令如山。” 他拍了拍那名年轻士兵的肩膀,“放心吧,也许……也许情况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因为他听说过祁连山部的“战绩”。 全歼第五师团、第六师团…… 重创第十师团、第二十师团…… 全歼第108师团、第109师团、第26师团……两次…… 这样的对手,哪里是“没那么糟”啊,分明就是糟透了。 第449章 日军基层官兵:求放过! 第6师团的军营里,同样是一片愁云惨淡。 “八嘎!为什么要去打祁连山啊?” 一名曹长愤怒地将手中的步枪摔在地上,“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闭嘴!” 旁边的一名少尉厉声呵斥道,“这是司令官的命令,你要违抗军令吗?” 曹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最终还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他知道,违抗军令是死罪。 但他更知道去跟祁连山部交手,同样是九死一生。 “少尉阁下……” 一名老兵走上前,低声说道,“我有个亲戚在第108师团服役……” 少尉皱了皱眉:“然后呢?” “他……他死了。” 老兵的声音有些哽咽,“祁连山率部攻打大同的时候,第108师团全军覆没,就连师团长都玉碎了。” 少尉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第108师团的下场。 那可是一个整编师团啊,近三万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结果呢? 在祁连山部的进攻下,连一天都没撑过去。 “少尉阁下……” 那名老兵继续说道,“咱们第6师团,自从被打残重组之后,虽然号称是甲种师团,但战斗力跟第108师团比起来,怕是也强不了多少吧?” 少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因为那名老兵说的是事实。 第6师团一共遭遇过两次浩劫,南京战役时,在徽山湖一带遭到了祁连山部的重创,在徐州会战时,被祁连山率部全歼,第6师团全体玉碎,就连师团长稻也四郎都没能幸免。 现在的第6师团,其实也就是空有甲种师团的名号,其战斗力也就是顶级乙种师团的水平,已经够不到甲种师团的门槛了。 “那……那怎么办?” 一名年轻士兵颤声问道,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闭嘴!” 少尉厉声呵斥道,“大日本帝国军人,怎么能说出这种丧气话?” 那名士兵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闭上了嘴巴。 但他的眼中依然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少尉看着那些士兵的反应,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仗还没打,士气就已经垮了。 这仗,还怎么打? …… …… 第13师团的指挥部里,气氛同样十分的凝重。 师团长敌州立兵默默地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低声说道,“司令官下令让咱们集结部队,准备拦截祁连山部。” 敌州立兵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您看……是否立刻集结部队?” 参谋长试探着问道。 敌州立兵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命令部队集结。” 他沉声说道,“但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命令。” “是!” 参谋长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敌州立兵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拦截祁连山部? 谈何容易。 那支部队,可是连华北方面军都束手无策的存在。 虽然第11军也是一支精锐部队,但跟祁连山部比起来,恐怕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而且…… 他转身看向桌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祁连山部的情报资料。 兵力约四万余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拥有坦克、卡车、摩托车等大量机械化装备。 这样的部队,别说是第11军了,就是整个华中派遣军,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岗村君……” 敌州立兵喃喃自语,“你到底在想什么?” …… …… 第16师团的军营里,同样是一片混乱。 “八嘎!为什么要去打祁连山?” “就是啊,咱们又不是华北方面军的炮灰!” “听说祁连山部有重型坦克,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打啊?” 士兵们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 “都给我闭嘴!” 师团长藤江惠府大步走进军营,厉声呵斥。 士兵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但眼中的恐惧却丝毫未减。 藤江惠府看着那些士兵,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大声吼道,“大日本帝国军人,怎么能被支那人吓成这样?!” 士兵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但他们心中却在想: 支那人? 那个祁连山是普通的支那人吗? 他可是连华北方面军都束手无策的存在啊。 “师团长阁下……” 一名老兵鼓起勇气,低声说道,“我听说,祁连山部在南下途中,对沿途据点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藤田进皱了皱眉:“那又怎样?” “那些据点的守军,已经被吓破胆了……” 老兵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我怕咱们……” “怕什么?!” 藤江惠府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大日本皇军的勇士,怎么可能会怕支那人?!” 老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但他知道,师团长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华北方面军那些据点的守军,虽然大多都是些二流部队,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战斗力。 可他们连反抗都不敢。 这说明什么? 说明祁连山部的威慑力,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 那种威慑力,不是靠打鸡血就能抵消的。 …… …… 岗村宁次正在调兵遣将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山田以三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脸色铁青。 “八嘎!” 他一巴掌将电报拍在了桌子上,“岗村宁次这个混蛋,他到底想干什么?!” 参谋长站在一旁,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不知道,一旦激怒了祁连山,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山田以三怒气冲冲地说道,“华北方面军就是前车之鉴!” “司令官阁下息怒。”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道,“也许……也许岗村君只是想试探一下祁连山部的虚实……” “试探?” 山田以三冷笑一声,“他分明就是在找死!” 说着,他一脸烦躁地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传我的命令,让岗村宁次立刻来司令部见我!” “是!” 参谋长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第450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岗村宁次被禁足! 一个小时后。 岗村宁次大步走进了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他的脸色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司令官阁下。” 山田以三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岗村君,听说你正在集结部队?” “是。” 岗村宁次坦然承认道,“祁连山部南下途中,对大日本皇军犯下累累罪行,我们绝不能再任由他肆无忌惮的践踏大日本皇军的尊严。” “呵呵。” 山田以三冷笑一声,“那你打算怎么做?率部去跟祁连山拼命?” “是。” 岗村宁次点了点头,“我已经命令第3师团、第6师团、第9师团、第13师团、第16师团做好战斗准备,只待您一声令下……” “够了!” 山田以三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岗村宁次皱了皱眉:“我在维护大日本皇军的尊严。” “尊严?” 山田以三猛地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你知不知道,祁连山部有多强?” “我知道。” 岗村宁次沉声说道,“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应该将他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士气。” 岗村宁次一字一句地说道,“祁连山部南下途中,对华北方面军沿途据点犯下的罪行,您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山田以三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那些据点的守军,被羞辱得抬不起头,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岗村宁次继续说道,“如果咱们也像华北方面军一样,眼睁睁地看着祁连山部从湖北经过,却什么都不敢做,那第11军的士气将会迅速降到冰点。” “到那个时候,别说打仗了,就是想继续维持占领区的秩序都极其困难!” 山田以三沉默了。 他知道岗村宁次说的是事实。 士气这种东西,一旦垮了,想要重新建立起来,确实难如登天。 “但你想过没有?” 山田以三沉声说道,“如果拦截失败呢?” “失败?” 岗村宁次皱了皱眉。 “对,失败。” 山田以三点了点头,“如果咱们的部队拦不住祁连山,反而被他们打得溃不成军,届时,你是否承担得起战败的责任?” 岗村宁次沉默了。 如果拦截失败,第11军的士气将会彻底崩溃。 到那个时候,别说是继续维持占领区的秩序了,就是守住现有的阵地都困难。 “而且……” 山田以三继续说道,“祁连山部的目标不是湖北,而是湖南。”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衡阳的位置,“他们的目的地是衡阳。” “如果咱们在湖北拦截他们,他们可能会改变行军路线,甚至会在湖北跟咱们打一场大规模战役。” “到那个时候,整个华中地区的局势都会受到影响。” 岗村宁次沉默了。 他知道山田以三说的是事实。 如果祁连山部真的在湖北跟第11军打起来,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 他咬了咬牙,“难道咱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咱们的地盘上为所欲为吗?” “小不忍则乱大谋。” 山田以三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等祁连山率部进入湖南之后,再调集大军,将其一举歼灭。” 岗村宁次皱了皱眉,“您的意思是,放他们进入湖南,然后……” “对。” 山田以三点了点头,“湖南是咱们的目标,祁连山既然要率部前往衡阳驻守,那咱们干脆放他们过去。” “等他们到了湖南,咱们再调集大军,将其包围,然后一举歼灭。” “这样一来,既能避免在湖北打大规模战役,又能达到全歼祁连山部的目的。” 岗村宁次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司令官阁下,您的计划虽好,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什么问题?” “时间。” 岗村宁次沉声说道,“等祁连山部进入湖南,他们就有了立足之地,到那个时候再想消灭他们,就更加困难了。” “而且,您怎么知道,重庆方面不会派兵支援他们?” “如果咱们在湖南跟祁连山打起来,重庆方面很可能会趁机在湖北、江西等地发动进攻。” “到那个时候,咱们就会陷入被动。” 山田以三皱了皱眉。 他知道岗村宁次说的也很有道理。 如果让祁连山部在湖南站稳脚跟,再想消灭他们,确实更加困难了。 “那你的意思是?” “在湖北拦截祁连山。” 岗村宁次斩钉截铁地说道,“趁他们立足未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山田以三沉默了。 他在地图前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两个方案,各有利弊。 在湖北拦截祁连山,风险大,但收益同样很大。 一旦成功就能一举消灭祁连山这个心腹大患。 如果失败,第11军的士气就会彻底崩溃,整个华中地区的局势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等祁连山率部进入湖南再动手,风险小,但收益同样很小。 就算成功消灭了祁连山部,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届时,再想攻略湖南,就难了。 “司令官阁下。” 岗村宁次沉声说道,“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我还是坚持我的判断。” “为什么?” “因为士气。” 岗村宁次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咱们现在什么都不做,祁连山只会变得更加嚣张。” “那些据点的守军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大日本皇军怕了支那人。” “这种想法一旦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 山田以三咬了咬牙,“风险太大了。” “打仗哪有没风险的?” 岗村宁次反驳道,“如果因为怕风险就什么都不做,那咱们还打什么仗啊?” 山田以三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他知道岗村宁次说的是事实,但这不代表他认同对方的做法。 “岗村君。”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但这件事,我说了算。” “司令官阁下!” “够了。” 山田以三抬手打断了他,“我命令你,立刻停止集结部队,不得轻举妄动。” 岗村宁次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司令官阁下……” “这是命令。” 山田以三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敢违抗命令,后果自负。” 岗村宁次沉默了。 他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 山田以三是华中派遣军司令官,对于他的命令,自己只有服从的份儿。 “是……” 他咬了咬牙,艰难地开口说道。 山田以三点了点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岗村君,我知道你是为了大日本皇军着想,但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 他走到岗村宁次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祁连山率部进入湖南后,咱们再调集大军,将其一举歼灭。” 岗村宁次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我明白。” “那就好。” 山田以三转身走回桌前坐下,“对了,你这几天就不要回第11军司令部了。” 岗村宁次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需要你协助我制定作战计划。” 山田以三淡淡地说道,“等祁连山率部离开湖北后,我自然会放你离开。” 岗村宁次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明白山田以三的意思。 这是要把他软禁在司令部里,不让他回去指挥部队。 “司令官阁下……” “就这么定了。” 山田以三打断了他的话,“你先去休息吧,咱们明天再讨论作战计划。” 岗村宁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是……” 他立正敬礼,转身走了出去。 山田以三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岗村君……” 他喃喃自语,“不是我胆子小,实在是……祁连山部太强了。” …… …… 岗村宁次走出司令部,站在门口,看着窗外的天空,脸色阴晴不定。 “司令官阁下。” 副官迎了上来,“您……没事吧?” 岗村宁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上了车,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回司令部吗?”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 岗村宁次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副官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多问。 “是。” 汽车缓缓启动,驶入了车流之中。 岗村宁次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山田以三是在保护他。 但他也知道,山田以三也是在限制他。 不让他回第11军司令部,就是不想让他指挥部队去拦截祁连山。 “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但岗村宁次的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第451章 系统大采购,先兑换二百五十辆五号豹式坦克。 与此同时。 祁连山部正在湖北境内向南行军。 “军长。” 陈大雷从后面的卡车上跳下来,快步追了上来,“前面就是孝感了,再往前,就进入武汉地界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军长,我听说,日军第11军好像正在集结部队……” “我对此事也已有所耳闻。” 祁连山淡淡地说道,“但我相信山田以三不会让他们动手的。” 陈大雷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山田以三就是个怂包。” 祁连山默默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说道,“他怕激怒我,怕我在湖北大闹一场。” “所以,他宁愿放我走,也不愿冒险。” 陈大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 “继续南下。” 祁连山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我倒要看看,山田以三能忍到什么时候。”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回去。 祁连山看着窗外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山田以三…… 你最好识相一点。 否则…… 我也不介意在湖北,跟你大战一场。 …… …… 新编第9军的钢铁洪流沿着公路滚滚向前。 祁连山坐在一辆福恩卡车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份地图,微微皱起了眉头。 “军长。” 陈大雷从后面的卡车上跳下来,快步追了上来,“部队已经快要进入湖南地界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看着地图,目光在一条条公路、一座座城镇之间游移。 “老祁。” 杨庭辉坐在后座,忽然开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 祁连山放下地图,靠在椅背上,“咱们得提前有所准备才行。” 杨庭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衡阳那个地方,虽然也是战略要地,但毕竟不是咱们的地盘。” 祁连山沉声说道,“重庆方面让咱们前往衡阳一带驻防,说白了就是把咱们当枪使。” 杨庭辉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祁连山说的是事实。 “那你的意思是……” “咱们必须留有后手。” 祁连山转身看向杨庭辉,道:“一旦情况有变,咱们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杨庭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想法?”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岳阳就是咱们的后手。” “岳阳?” “对。”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伸手点了点地图上的位置,“岳阳地处湖南、湖北交界处,是连接两省的咽喉要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能控制岳阳,就等于掌握了一条北归的通道。” “一旦战局有变,我们便可以率部从岳阳向北撤离,进入湖北,然后再想办法返回山西。” 杨庭辉看着地图,眼中渐渐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你说得有道理。” 他抬起头,看着祁连山,“岳阳的确很重要,只有控制住岳阳,我们才能做到进退自如。” “不过……” 他皱了皱眉,“驻扎在岳阳的是日军的哪支部队?” 祁连山淡淡地说道,“根据情报显示,驻扎在岳阳的是日军第9师团下辖的第6旅团第7联队,大约三千八百人左右。” “三千八百人……” 杨庭辉沉吟片刻,“兵力倒不是很多。” “那咱们……” “打。” 祁连山斩钉截铁地说道,“必须拿下岳阳。” “好。” 杨庭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那咱们就打岳阳。” “不过……” 他顿了顿,“部队正在南下途中,若是要打岳阳,就必须改变行军路线。” “没问题。” 祁连山摆了摆手,“我已经想好了,先让部队原地休整半日,然后向东,直奔岳阳。” 杨庭辉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定了。” …… …… 部队在孝感附近停了下来。 战士们纷纷跳下卡车,活动筋骨,检查装备。 祁连山刻意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靠着路边的一棵大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表面上看,他是在闭目养神。 但实际上,他已经默默地打开了系统界面。 【宿主:祁连山】 【职务:国民革命军新编第9军中将军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看着功勋值余额,嘴角微微上扬。 “要打岳阳,就必须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在心中暗暗想道,“虽然日军只在岳阳驻扎了一个联队的兵力,但岳阳的战略位置实在太重要了,一旦开打,搞不好就会引来周边的日军增援部队。”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而要想速战速决,就必须让部队拥有更强的火力和更快的机动能力。”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随即将目光落在了【装甲战斗车辆】的选项上。 他先是点开了坦克选项。 【德国五号豹式坦克,兑换需1000点功勋值】 目前,装甲旅一共装备了150辆五号豹式坦克。 这些坦克在徐州会战和大同会战中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无论是攻坚还是野战,都展现出了绝对碾压性的优势。 但祁连山觉得,150辆五号豹式坦克已经不能满足接下来的战斗需要了。 装甲旅的编制已经超过了五千人,但坦克数量却只有150辆,远远达不到满编的要求。 其实在他刚刚组建装甲团的时候就想过,一个理想的装甲旅,应该下辖两个装甲团,每个团下辖两个装甲营,每个营下辖四个装甲连,每个连装备21辆五号豹式坦克。 这样算下来,一个装甲旅需要装备336辆五号豹式坦克。 “以前,人员有限,所以他才没有给装甲团装备那么多的五号豹式坦克。” 祁连山心中暗道,“现在,装甲旅已经拥有足够多的军事骨干了,也该给他们补充一批新的五号豹式坦克了。” 于是,他咬了咬牙,当即做出决定。 “兑换250辆五号豹式坦克。” 【成功兑换五号豹式坦克x25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看着系统提示,心中默默计算。 新编第九军目前已经拥有400辆五号豹式坦克了。 除去满编所需的336辆坦克,还多出了64辆。 “多出来的留着备用,万一有战损,也可以随时补充。”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下看。 第452章 花700多万功勋值,打造亚洲最强机械化部队 接下来,祁连山将目光移向了一个新的选项。 【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兑换需1000点功勋值】 这款步兵战车是德国在二战期间研制的一款半履带式装甲车,装备了一门75毫米长管火炮,可以为步兵提供直接火力支援。 虽然它的装甲不是很厚,但足以抵御轻武器和炮弹破片的攻击。 它拥有极强的越野能力,可以伴随坦克部队向敌军阵地发起冲锋。 在祁连山看来,这款步兵战车是打造机械化步兵部队的绝佳选择。 “以前,咱们的步兵部队虽然装备了福恩卡车,实现了摩托化,但那毕竟只是运输工具,不是战斗车辆。” 他暗暗想道,“卡车只能把战士送到战场边缘,一旦遇到敌人的火力拦截,战士们就得下车徒步作战。” “但有了步兵战车就不一样了,战士们可以在装甲的保护下,直接冲向敌人的阵地。” “这不仅能大大的减少部队的伤亡,还能极大的提高进攻效率。” 祁连山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宏大的计划。 他准备,将麾下的几支主力旅,全部打造成机械化步兵部队。 新编101旅、新编102旅、新编103旅、新编104旅、独立旅、摩步旅…… 这些部队兵强马壮,战斗力强悍。 如果都能装备上步兵战车,那他们的战斗力将会得到质的飞跃。 “一个旅装备300辆步兵战车,六个旅就是1800辆。” 祁连山默默地在心里计划着,“再给装甲旅装备1000辆步兵战车,给警卫旅配备200辆步兵战车……” “一共需要3000辆步兵战车。” 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300万功勋值,不是个小数目。 但为了大幅提升部队的战斗力,这笔功勋值,花的绝对物超所值。 “兑换3000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 【成功兑换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x3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有了这些大家伙,老子的新编第九军,绝对堪称亚洲最强的机械化部队。” 他暗暗想道,“什么日军甲种师团,在老子面前,都是渣渣。” 不过,他也知道,光有战车还不够,还得有充足的弹药才行。 步兵战车上的75毫米长管火炮,虽然威力比不上坦克炮,但对付日军的工事、火力点,绰绰有余。 “75mm高爆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祁连山想了想,决定多兑换一些炮弹。 “二十万发炮弹,应该够打一场大型战役了吧。” 【成功兑换75mm高爆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完步兵战车和高爆弹,祁连山又将目光移向了另一款重型装备。 【sd.kfz. 8 db 10重型半履带牵引车(装甲型),兑换需500功勋值】 这款重型半履带牵引车是德国用来牵引重型火炮的。 它拥有非常强劲的马力,也具备非常强悍的越野能力,可以轻松地牵引重型火炮。 以前,祁连山的部队都是用福恩卡车来牵引火炮。 虽然卡车速度快,但越野能力差,一旦遇到复杂地形,就很难把火炮拖到阵地上。 而且,卡车的装甲防护几乎为零,很容易被敌人的炮火摧毁。 但半履带牵引车就不一样了。 它拥有极强的越野能力。 它具备了一定的装甲防护能力,可以抵御轻武器的射击。 用它来牵引火炮,可以极大的提高炮兵部队的机动性和生存能力。 “目前,咱们的炮兵旅装备了两百门重型火炮,大部分都是用卡车牵引。” 祁连山暗暗想道,“如果把卡车替换成半履带牵引车,必将大幅提升炮兵旅的战斗力。” 他决定,给炮兵旅装备300辆半履带牵引车。 然后,再给新编101旅、新编102旅、新编103旅、新编104旅、独立旅、摩步旅,各装备50辆半履带牵引车。 让各部队自行牵引所属火炮。 “六个旅,每个旅装备50辆半履带牵引车,加起来就是300辆,算上炮兵旅的300辆,一共600辆。” 祁连山默默计算着,随即做出决定。 “兑换600辆sd.kfz. 8 db 10重型半履带牵引车。” 【成功兑换sd.kfz. 8 db 10重型半履带牵引车x6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完重型装备,祁连山又将注意力转向了油料问题。 机械化部队对油料的消耗,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一辆五号豹式坦克,跑一百公里就要消耗几百升汽油。 一辆步兵战车,虽然油耗比坦克低一些,但也差不了多少。 而那些半履带牵引车同样是个油老虎。 “目前,74号汽油的库存,20升的还有八千多桶,200升的还有两千多桶。” 祁连山默默地在心中盘点着家底,“看似不少,但根本不够用。”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全军进行长途行军,那些坦克、战车、牵引车跑起来,一天就要消耗几百桶油料。 现有的库存,估摸根本撑不了多久。 “得多准备一些才行。” 祁连山咬了咬牙,点开了油料兑换选项。 【74号汽油(20升/桶),兑换需5点功勋值】 【74号汽油(200升/桶),兑换需50点功勋值】 “兑换十万桶汽油,应该够用一阵子了吧。” 【成功兑换74号汽油(20升/桶)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五号豹式坦克用的是100号汽油,目前还有八千多桶(200升大油桶)的库存,暂时够用。” …… …… 最后,祁连山又将目光投向了弹药选项。 新编第9军装备了大量的德械、美械武器,消耗最大的就是7.92毫米毛瑟步枪弹。 mg42通用机枪,射速极快,一分钟就能打出一两千发子弹。 一旦跟敌人交火,对弹药的消耗速度同样十分的惊人。 “目前,7.92毫米毛瑟步枪弹的库存,大概在一千万发左右。” 祁连山心中暗道,“看起来不少,但真打起来,根本不够看的。” 他想了想,决定再兑换一千万发7.92mm毛瑟步枪弹。 【成功兑换7.92mm毛瑟步枪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7.62毫米步枪弹和11.43毫米冲锋枪弹的库存还很充足,暂时不需要兑换。” 祁连山默默的看着那些正在休息的战士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有了这些新装备,新编第九军将一跃成为亚洲最强机械化部队。” 他暗暗想道,“先拿下岳阳,等拿下岳阳后,咱们就有了进退自如的资本。” “到时候,无论是南下衡阳,还是北上山西,主动权都在咱们的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车队走去。 远处,夕阳西下,晚霞如火。 新编第9军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这支百战精锐,即将再次迎来蜕变。 …… …… 百万书测彻底悲剧了,一点量没给,还掉了一点,而且我的百万书测最优书名居然都搜不到,唉!心碎成沫沫了。 第453章 丸辣!祁连山来了!小鬼子的天塌了! 经过一夜的休整,新编第九军在次日清晨突然调转方向,一路向东而去。 坦克的履带卷起漫天黄土,卡车的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数以千计的车辆在公路上排成了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祁连山坐在一辆福恩卡车里,正在低头查看着手里的地图。 “军长。” 陈大雷忽然从前面的侦察车上跳了下来,快步来到卡车旁,“已经将侦察营派了出去,预计今天下午就能抵达岳阳外围。” 祁连山点了点头:“让伍千里密切关注岳阳日军的动向,发现任何异常,一定要及时上报。” “是!” …… …… 与此同时。 岳阳。 日军第9师团第6旅团第7联队指挥部。 联队长山本正雄大佐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此刻正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街景。 岳阳城不大,但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它地处湖南、湖北交界处,是连接两省之间的重要咽喉要道。 占领岳阳,北可进逼武汉,南可直取长沙。 正因如此,日军华中派遣军才会在此地驻扎一个联队的兵力,由山本正雄亲自坐镇。 “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忽然推门而入,脸色有些难看,“刚刚收到情报,祁连山部已经离开孝感,正在向东行军。” “向东行军?” 山本正雄皱了皱眉,道:“他们的目标是衡阳,为什么会突然向东行军?” “不知道。” 参谋摇了摇头,道:“但根据侦察兵的报告,祁连山部的行军速度很快,目前已经进入了湖北东部地区。” 山本正雄默默地放下茶杯,快步来到地图前,将目光落在了一条蜿蜒的公路线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随即忽然停在了岳阳的位置。 “难道......”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祁连山的目标......是岳阳?!” 闻言,参谋顿时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不......不会吧?他们的目标不是衡阳吗?” “他们似乎突然改变了行军路线。” 山本正雄咬着牙,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祁连山这个人,行事向来出人意料,他一定是想先拿下岳阳,然后再南下衡阳。” 参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岳阳的战略地位和重要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旦岳阳失守,华中派遣军不但会失去进攻湖南的桥头堡,更重要的是,整个华中战区的局势都会受到影响。 “快!” 山本正雄猛地转身,道:“立刻向师团发电报,报告祁连山率部东进的消息,请求增援!” “是!” 参谋立正敬礼,赶忙转身跑了出去。 山本正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脸色阴晴不定。 “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此刻他的心里确实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 那可是一支连华北方面军都束手无策的常胜之师啊。 而现在这支常胜之师却张着血盆大口朝他扑了过来。 …… …… 祁连山率部东进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一些人的耳朵里。 “什么?祁连山要进攻岳阳?!” 一名年轻日军士兵听到消息后,手里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声点!” 旁边的老兵连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低声呵斥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那名士兵连忙捡起步枪,但双手却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军......军曹阁下......”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咱们…….咱们守得住岳阳吗?” 军曹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一声。 “守不守得住,那是上面需要关心的事情,咱们要做的,就是执行命令。” 他说的轻松,但他紧握着步枪的手却也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支什么样的对手。 那可是一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百战精锐。 那更是一支将华北方面军打得屁滚尿流的常胜之师。 他们这三千八百多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军曹阁下......” 另一名士兵颤声说道,“我听说,祁连山的部队有坦克,有大炮,还有飞机......” “闭嘴!” 军曹厉声呵斥道,“大日本皇军的勇士,怎么能被支那人吓成这副怂样?!” 那名士兵顿时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闭上了嘴巴。 但他的眼中依然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军曹看着那些士兵的反应,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仗还没开打呢,士气就已经垮了。 这仗,还怎么打? …… …… 第7联队的指挥部里,气氛同样显得异常的凝重。 山本正雄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师团回电了吗?” “还没有。” 参谋摇了摇头,“但我们已经连续发了好几封电报,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山本正雄咬了咬牙,转身看向窗外。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关于祁连山部的种种情报。 徐州会战,全歼第五师团、第六师团,重创第十师团。 平安城下,重创第二十师团。 大同会战,全歼第108师团,重创第109师团,就连第26师团都被打得缩在朔州城里不敢露头。 现在,这支部队正朝岳阳疾驰而来。 而他的手里只有三千八百多人。 “联队长阁下!” 一名通讯兵猛地站了起来,“师团回电了!” 山本正雄当即快步走了过去,一把夺过电报,低头查看了起来。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凝重,渐渐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参谋小心翼翼地问道。 山本正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电报递了过去。 参谋接过来一看,脸色也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电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固守待援,不得撤退。” “固守待援?” 参谋的声音都在发颤,“就......就咱们这点人,怎么固守待援啊?” 山本正雄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想带人跑路。 但他不敢。 若是他敢违抗军令,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联队长阁下......” 参谋颤声说道,“祁连山部有四万多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咱们联队却只有三千八百多人,这仗……” 他只说了一半,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山本正雄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传我的命令。” “是!” “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人不得离开军营,随时准备战斗。” “是!” 参谋咬了咬牙,一副死了娘的模样,但仍旧决定执行命令,于是,当即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山本正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绝望之色。 固守待援...... 援军在哪里? 就算师团立刻派兵增援,从武汉到岳阳,少说也要两天时间。 而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呢? 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最快今天下午就能抵达岳阳外围。 两天…… 他们这三千八百多人在新编第九军的猛攻下,撑得过两天吗? 第454章 小鬼子: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吗? “快!快!快!” “把弹药箱搬到阵地上去!” “机枪手,检查枪械!” “把迫击炮架起来!” 士兵们纷纷在各自长官的指挥下,开始加固工事,准备弹药。 虽然他们都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一支怎样的对手,但身为军人的职责却让他们不得不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然而,军营里还是渐渐地蔓延开了难以遏制的恐惧情绪。 “你们听说了吗?祁连山的部队有坦克,有大炮,还有飞机......” “听说他们一个军就有四万多人,而咱们才只有三千八百多人......” “这仗还怎么打啊?” “别说了,若是被联队长听见了,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吃不了兜着走?那也总比送命强吧?” 士兵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脸上都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 有的蹲在角落里发呆,有的靠在墙上抽烟,有的则在默默擦枪。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眼中都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 …… 与此同时。 武汉,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山田以三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脸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八嘎!” 他一巴掌将电报拍在了桌子上,“祁连山这个混蛋,他到底想干什么?!” 参谋长默默地站在一旁,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他明明是要南下衡阳,为什么又突然率部调头东进啊?” 山田以三怒气冲冲地说道,“难道他想打岳阳吗?” “司令官阁下息怒。”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道,“祁连山这个人,行事向来出人意料,也许......也许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我们的反应......” “试探?” 山田以三冷笑一声,“试探个屁!他分明就是想拿下岳阳这座进入湖南的桥头堡!” 说着,他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岳阳的重要性。 那是日军进入湖南的桥头堡。 一旦岳阳失守,华中派遣军将失去进攻湖南的前进基地。 更重要的是,一旦祁连山拿下岳阳之后,他便将北归的通道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的手里。 届时,他们进可攻,退可守,华中派遣军将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境地。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低声说道,“是否需要派兵增援岳阳?” “派兵?” 山田以三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派多少?派哪支部队前去支援岳阳?” “这......”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第6师团离岳阳最近,可以让他们……” “第6师团?” 山田以三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第6师团在徐州会战中被祁连山全歼过一次,虽然已经完成了重建工作,但战斗力已大不如前,派他们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参谋长沉默了。 第6师团如今的战斗力,也就是个顶级乙种师团的水平,根本不足以跟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抗衡。 “那......第3师团呢?” “第3师团在九江,距离太远,等他们赶到岳阳,岳阳早都易主了。” “第13师团呢?” “第13师团在南昌,距离太远,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参谋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这才意识到,虽然华中派遣军兵力众多,但大多都分布在湖北、江西、安徽等地,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集结足够的兵力去增援岳阳。 而祁连山部呢? 四万多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行军速度又快得惊人。 他们想打岳阳,华中派遣军根本拦不住。 “那......那怎么办?” 参谋长颤声问道。 山田以三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无奈地摇了摇头。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第7联队了。” “希望他们能坚守到援军的到来。” 参谋长沉默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 三千八百多人对四万多人。 坚守到援军到来? 谈何容易。 …… …… 第7联队的军营里,士兵们还在紧张地构筑工事。 但他们都知道,这些工事,在新编第九军的坦克和大炮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快!再把沙袋堆高点!” “加固机枪掩体!”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喊着,试图用吼叫声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 但他们的声音都在发颤。 祁连山的威名,那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虽然第7联队的士兵们嘴上不说,但他们的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 他们很可能会成为新编第九军南下的又一个牺牲品。 “军曹阁下......” 一名年轻士兵低声说道,“我……我害怕……” 军曹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也许……也许情况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因为他知道,情况只会比他想象的更糟。 远处,天边已经出现了一抹昏黄。 夕阳西下,晚霞如火。 第7联队的士兵们站在阵地上,看着远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凉。 明天…… 太阳还会照常升起吗? 他们......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 …… 与此同时。 新编第九军正在向东疾驰。 坦克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卡车卷起漫天尘土。 数以千计的车辆在公路上排成了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 “军长。” 陈大雷从侦察车上跳了下来,快步来到祁连山的卡车旁,“侦察营已经抵达岳阳外围,日军第7联队正在抓紧构筑工事。”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向东方。 那里,是岳阳的方向。 那里,有一支三千八百人的日军部队正在等着他。 “传我的命令。” 他忽然开口。 “是!” 陈大雷连忙掏出纸笔。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命令部队全速前进,天黑前到达岳阳外围,明日清晨,向岳阳发起总攻。” 陈大雷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飞快地记录了下来。 “是!”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此役必须拿下岳阳…… 这是新编第九军南下的第一步。 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第455章 不能说的秘密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线后,新编第九军如同一条钢铁巨龙般,缓缓地停在了距离岳阳城约三十里外的一片丘陵地带。 “停车!原地休整!” 命令通过步话机被一级级的传达了下去,原本喧嚣的公路上,很快便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有战士们低沉的说话声和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祁连山从卡车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 “军长。” 陈大雷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军事地图, “部队已经全部进入指定区域,侦察营在前方五里处设置了警戒线,伍千里说,日军第7联队没有任何异动,没有派出侦察兵,也没有要突围的打算。” 祁连山点了点头,淡淡道:“他们才不敢出来呢。” “为什么?” 祁连山嘴角微微上扬,道: “日军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咱们连夜向岳阳发起进攻,这样他们还能仗着城防工事多撑一会儿,若是咱们等到天亮再动手,他们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陈大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传令下去,让战士们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向岳阳发起总攻。”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 夜色渐深。 丘陵地带到处都燃起了篝火,战士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火堆旁。 “他娘的,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觉得打仗竟然还是一件挺轻松的事情。” 李云龙蹲在一堆篝火旁,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随即抹了抹嘴,“以前,每次打仗前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子弹不够用,生怕炮火不够猛。” “现在呢?”魏大勇蹲在他的旁边,笑呵呵的问道。 “现在?” 李云龙咧嘴一笑,“现在老子就怕鬼子不够多!” 他话音落后,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旅长说得对!” 一个年轻战士拍着胸脯说道,“有军长给咱们撑腰,有坦克大炮给咱们开路,怕他个鸟!” “就是!就算小鬼子再厉害,他们还能扛得住咱们的炮弹?” “明天早上,咱们就把岳阳城给它轰平喽!” 战士们越说越兴奋,仿佛明天不是去打仗,而是去参加一场盛大的阅兵式。 这种“闻战则喜”的氛围,是祁连山用一场又一场胜利打出来的。 不到两年时间,新编第九军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一个只有二十几人的特务连,发展成为一支拥有数万精兵、装备世界一流武器装备的钢铁雄狮。 每一名战士都参与过那些足以载入史册的战役。 徐州会战、平安城之战、大同会战…… 他们亲手击毙过日军中将,亲手摧毁过日军战车,亲手收复过沦陷的国土。 他们见过尸山血海,见过鬼子疯狂的嘴脸,也见过鬼子崩溃的一面。 他们已经不再惧怕战争。 他们现在甚至有些渴望战争。 因为只有在战场上,他们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因为只有在战场上,他们才能为牺牲的战友报仇雪恨。 因为只有在战场上,他们才能让那些侵略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 …… “军长!” 忽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祁连山转过身,只见李云龙和姜大牙并肩走了过来。 两人都是一脸严肃,跟刚才在篝火旁谈笑风生的模样判若两人。 “怎么了?” 祁连山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 李云龙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卷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军长,我刚才跟大牙商量了一下,觉得明天的仗,得换个打法。” “哦?” 祁连山挑了挑眉,“说说看。” 李云龙看了姜大牙一眼,姜大牙立刻接过话头,道:“军长,我们觉得,目前对我们最有利的战术不是直接进攻岳阳城,而是围点打援。” “围点打援?” “是。” 姜大牙点了点头,随即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粗略地画了起来,“军长,你看,岳阳的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日军华中派遣军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岳阳。” “如果我们围住岳阳,但不急于攻城,而是以岳阳为诱饵,吸引周边日军前来增援,然后集中主力将其逐个歼灭……” “这样一来,不仅能减少攻城时的伤亡,还能最大限度地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 祁连山没有说话。 李云龙掐灭烟头,抬头看着他,道:“军长,我知道你想速战速决,但围点打援确实是最稳妥的打法。” “咱们有坦克、有卡车、还有大炮,机动能力比鬼子强得多,完全可以采取放风筝的方式,将日军彻底拖垮。” “等把鬼子的援军都打残了,再回头收拾岳阳城里的鬼子,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姜大牙也跟着附和道: “军长,老李说得有道理,虽然正面攻城也能拿下岳阳,但恐怕会付出不小的伤亡代价。与其这样,不如多费点时间,把鬼子援军引出来打,这样更划算。”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李云龙和姜大牙说得很有道理。 围点打援,确实是当前最好的战术安排。 既能减少己方的伤亡,又能最大限度地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 但是…… 他们根本不知道系统的事情。 他们不知道,祁连山之所以急于拿下岳阳,是因为只有攻下岳阳之后,他才能收到系统快递。 两百五十辆五号豹式坦克。 三千辆步兵战车。 六百辆半履带牵引车。 以及海量的燃油和炮弹。 有了这些装备,新编第九军才能真正完成从摩步化到机械化的转变。 届时,再面对日军的时候,他们才能打得更加游刃有余。 围点打援? 等装备到位了,别说围点打援了,就是直接横推过去都不是问题。 “军长!” 李云龙见他沉默不语,忍不住催促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祁连山抬起头,看着两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们的想法很好,但明天的仗,必须按原计划进行。” “为什么?” 李云龙腾地站了起来,急得直跺脚,“军长,你是不是犯糊涂了?围点打援明明是最稳妥的打法,你为什么非要……” “时间不等人。” 祁连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重庆那边催得紧,咱们不能在岳阳耽搁太久。”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祁连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头,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明天清晨,向岳阳发起总攻,这是命令。” 李云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是!” 他咬了咬牙,立正敬礼,转身大步离去。 姜大牙看了祁连山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离开了。 …… …… 祁连山看着两人的背影,沉默良久。 他知道李云龙和姜大牙心里不服气。 但他又没法跟两人解释系统的事情。 系统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永远都不能告诉第二个人。 “老祁。” 杨庭辉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低声说道,“老李和大牙也是为了部队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 祁连山点了点头,转身看着他,道,“老杨,你说我是不是太独断专行了?” 杨庭辉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你有你的考量。” 他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我相信你,战士们也相信你,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咱们新编第九军好。” 祁连山苦笑一声。 希望如此吧。 第456章 新编第九军士气如虹,小鬼子士气低迷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岳阳城外便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声。 “集合!全体集合!” “快!快!快!” 战士们从临时营地中蜂拥而出,迅速在各自连队的集合点列队。 一排排灰色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挺拔。 一面面鲜艳的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一杆杆锃亮的钢枪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同志们!” 杨庭辉站在一处高坡上,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朗声说道,“今天,我们要进攻岳阳!” “岳阳是什么地方?” “岳阳是连接湖南、湖北的咽喉要道!” “拿下岳阳,我们才能完全掌握北归的通道!” “拿下岳阳,我们才能做到进退自如!” “拿下岳阳,才能让小鬼子知道,新编第九军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不怕!” 战士们齐声怒吼道。 “告诉我,你们想不想打鬼子?” “想!” “那就拿出你们的勇气,拿出你们的本事,让小鬼子看看,咱们新编第九军,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杀!杀!杀!” 战士们高举手中的武器,齐声高喊,士气如虹。 杨庭辉看着眼前这支士气高昂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看向祁连山。 “军长,该你了。” 祁连山大步走上前,接过铁皮喇叭,目光在战士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同志们。”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打一个只有三千八百人的联队,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岳阳的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岳阳,不给鬼子任何喘息之机。” “所以,今天的仗,不许拖泥带水,不许畏首畏尾,更不许给鬼子留下任何反扑的机会。” “坦克旅,负责正面突破,撕开鬼子的防线!” “炮兵旅,负责火力支援,给我把鬼子的工事全部夷为平地!” “步兵旅,负责巷战清剿,不许放跑一名鬼子!” “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各部队做好战前动员工作,八点整,准时向岳阳发起总攻。” 随着祁连山一声令下。 坦克兵开始检查车辆,给发动机预热。 炮兵们开始构筑炮兵阵地,校准火炮。 步兵们开始分发弹药,检查武器装备。 整个营地瞬间沸腾了起来。 …… …… 炮兵阵地上。 王承柱站在一处高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在观察岳阳城内的日军部署。 “旅长,阵地已经构筑完毕!” 一名参谋快步跑了过来,立正敬礼。 王承柱点了点头,放下望远镜:“各炮位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炮击日军阵地!” “好。” 王承柱转身看向身后的炮兵阵地。 那里,两百门重型火炮一字排开,炮管高高扬起,纷纷对准了岳阳城的方向。 一百门苏联 m1936 (f-22)野炮。 一百门苏联 m-30 (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 黑洞洞的炮口在阳光下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同志们!” 王承柱大步走到炮兵阵地前,道,“今天,咱们的任务是要把小鬼子的工事全部夷为平地!” “告诉你们,军长说了,炮弹管够!” “所以,不用给老子节省炮弹,给我放开了打!” “是!” 炮兵们齐声吼道。 …… …… 与此同时。 岳阳城内。 第7联队的军营里,一片死寂。 日军士兵们缩在战壕里、掩体里、工事里,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他们听到了城外传来的军号声。 他们听到了城外传来的呐喊声。 他们甚至感觉到大地在微微颤抖。 “联……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颤声说道,“支那人……支那人正在集结部队……” 山本正雄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指挥刀,脸色铁青。 他知道,决战即将来临。 他知道,他们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但他更知道,他不能退缩。 因为他是大日本皇军的军人。 因为他是第7联队的联队长。 因为他的身后是天闹黑卡。 “传我的命令。”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是!” “全军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告诉大家,为大日本帝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参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是!” 他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山本正雄站在窗前,看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祁连山…… 来吧。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 …… 战壕里。 日军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检查武器!” “清点弹药!” “加固工事!”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喊着,试图用吼叫声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 他们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支怎样的部队。 “军曹阁下……” 一名年轻士兵颤声说道,“我……我害怕……” 军曹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们是天闹黑卡的战士,能为大日本帝国尽忠,是无上的荣耀。” 那名士兵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但他的双手却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军曹看着他的样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 他知道,这些年轻士兵,很多都是被强行征召入伍的。 他们本应该在校园里读书,在田里种地,在家里陪伴父母妻儿。 但现在,他们却要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为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天闹黑卡万岁……” 军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大日本帝国万岁……” 周围的士兵也跟着低声念道。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整齐,最后变成了一声声震天的怒吼。 “天闹黑卡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这些怒吼声中,有狂热,有悲壮,有绝望,也有…… 深深的恐惧。 …… …… 城外。 祁连山站在一处高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在默默地观察着岳阳城内的日军部署。 “军长。” 陈大雷快步跑了过来,“各部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向岳阳城发起进攻!” 第457章 四面楚歌 岳阳城外,新编第九军的数万大军已经在城外的平原、丘陵、河谷间展开。 坦克旅的一百五十辆五号豹式坦克分成三路,分别从北、西、南三个方向逼近岳阳城,只留下东面一个缺口。 卡车、摩托车,在各部队指挥官的调度下,迅速占领了城外所有制高点、交通要道和有利地形。 炮兵旅的两百门重型火炮,在城外十里的丘陵地带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全部对准了岳阳城。 迫击炮阵地、机枪阵地、防空阵地……层层叠叠,密如蛛网。 不到一个小时,这座原本还算平静的小城,就被新编第九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 …… 城墙上。 日军第7联队的哨兵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大军,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那些坦克,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那些士兵,人山人海,漫山遍野。 那些旗帜,迎风招展,如同一片红色的海洋。 “天……天闹黑卡……” 他喃喃自语道“这……这到底是一支怎样的部队啊?” 旁边的一名老兵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脸色惨白如纸。 “这就是传说中的新编第九军了,是祁连山的部队。”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双手却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祁连山的部队。” “祁连山……” 哨兵咽了口唾沫,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恐惧。 这个名字,简直就是死神的代名词。 而现在,死神带着他的千军万马,已经兵临城下了。 …… …… 城内的军营里。 山本正雄站在指挥部的楼顶,默默地看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握着指挥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站在他身后的参谋却惊讶的发现,联队长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联队长阁下……” 参谋低声说道,“支那人……已经完成了对岳阳城的合围。” 山本正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新编第九军已经完成了对岳阳城的合围。 他那双快要瞪出血丝的眼睛,从清晨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城外那片黑压压的阵地。 “支那人……为什么还不向城内发起进攻?” 另一名参谋忍不住问道。 山本正雄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说道:“他们想让我们在绝望中,慢慢地死去。” 参谋们沉默了。 祁连山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攻心为上。 他不仅要在肉体上消灭敌人,更要在精神上彻底摧毁敌人的意志。 这就是为什么华北方面军的那些据点守军,在见到新编第九军的旗帜后,竟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的原因。 …… …… 城外。 祁连山站在一处高坡上,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在默默地观察着岳阳城内的日军部署。 “军长。” 杨庭辉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部队已经全部展开,可以对岳阳城发起总攻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岳阳城,看着城墙上那些隐约可见的日军身影。 “老杨。” 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那些鬼子现在在想什么?” 杨庭辉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顿了顿,道:“但我可以断定,他们一定很害怕。” 祁连山勾了勾嘴角。 “害怕就对了。” 说着,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身后的陈大雷。 “大雷。” “到!” 陈大雷连忙上前一步。 “传我的命令,让各部队组织战士们唱歌。” “唱歌?” 陈大雷愣住了。 杨庭辉也愣住了。 沈振新和王兰田等人更是一脸茫然。 马上就要打仗了,军长怎么想起让大家唱歌了? “对,唱歌。”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唱《八路军进行曲》。” …… …… 命令被迅速传达了下去。 起初,只有零星的歌声响起。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那是离城墙最近的一个连队,战士们扯着嗓子,大声地唱了起来。 歌声在晨风中飘荡,传进了岳阳城。 城墙上,日军哨兵竖起耳朵,听着那陌生的旋律,眼中满是困惑。 他们听不懂中文,但他们能感受到那歌声中蕴含的力量。 那种力量,让他们感到不寒而栗。 …… …… 渐渐地,歌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多的战士加入了合唱。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歌声从从四面八方传来。 仿佛整个天地之间,都在回荡着这首气势恢宏的军歌。 …… …… 岳阳城内。 日军阵地。 日军士兵们蜷缩在掩体后面,听着城外传来的歌声,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是什么声音?” 一名年轻士兵颤声问道。 “是支那人在唱军歌。” 一名老兵低声说道,声音都在发颤。 “军……军歌?” “是。” 老兵点了点头,“他们在唱歌。” 年轻士兵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牙齿在不停地打颤。 那种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孔不入。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座孤岛,四周全是敌人。 他们无处可逃。 也无路可退。 …… …… “我们是工农的子弟!” “我们是人民的武装!” “从不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 “直到把日寇逐出国境,直到把日寇逐出国境!” 歌声越来越嘹亮,越来越整齐。 四万大军,齐声高唱。 那雄壮的旋律,那激昂的歌词,在晨风中回荡,在山谷中轰鸣,迅速传遍了岳阳城的每一个角落。 城墙上。 一名日军士兵忽然扔掉了手中的步枪,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够了!够了!”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不要再唱了!不要再唱了!” 旁边的军曹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八嘎!站起来!你是大日本皇军的勇士!” 那名士兵挣扎着站了起来,但他的双手却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恐惧。 那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歌声,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感到窒息。 感到绝望。 更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 …… …… 战壕里。 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捂着耳朵,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喃喃自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旁边一名老兵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想说“别怕”,但连他自己都被吓得不住的颤抖。 他只能默默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聆听那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歌声。 “直到把日寇逐出国境……” 他的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苦笑。 逐出国境…… 也许,这一天真的不远了。 第458章 明明是求援信,读起来却更像是诀别信 城内的指挥部里。 山本正雄站在窗前,听着那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歌声,脸色铁青。 “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低声说道,“支那人……竟然在唱歌。” 山本正雄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这就是传说中的四面楚歌吗?” 闻言,参谋彻底陷入了沉默。 那歌声中蕴含的力量,那种气势,那种自信…… 那是只有百战精锐,才能唱出的气势。 而他……和他的第7联队…… 参谋转身看向窗外,看向那些蜷缩在战壕里、掩体里、工事里的士兵,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仗还没打,士气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仗,还怎么打? …… …… 城外。 高坡上。 祁连山听着那震天的歌声,勾了勾嘴角。 “军长。” 杨庭辉站在他的身边,低声说道,“这歌声……很提气啊。” 祁连山点了点头。 “四面楚歌嘛。” 他喃喃自语。 “什么?” 杨庭辉没听清。 “没什么。” 祁连山摇了摇头,转身看向陈大雷。 “大雷。” “到!” “传我的命令,八点整,准时向岳阳城发起总攻。”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祁连山转身看向岳阳城,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冷意。 差不多了。 该结束了。 …… …… 城墙上。 日军哨兵看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听着那震天的歌声,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天闹黑卡……”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旁边的一名老兵默默地摘下帽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大日本帝国……” 他轻声说道,仿佛在祈祷,又仿佛是在告别。 “万岁……” 他的声音很轻,很快就被那震天的歌声淹没了。 远处,太阳终于跃出了地平线。 金色的阳光洒在岳阳城头,洒在新编第九军的钢铁洪流上,洒在那面迎风招展的鲜红战旗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对于新编第九军来说,这是崭新的一天。 而对于第7联队来说,这是……末日。 …… …… 战壕里。 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妈妈……妈妈……”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旁边的老兵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他伸手拍了拍那名年轻士兵的肩膀,轻声说道。 “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那名年轻士兵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真的吗?” 老兵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真的。” 他抬头看向天空,看向那轮初升的太阳,眼中满是迷茫。 真的会很快结束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对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今天,将是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远处,歌声还在继续。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那雄壮的旋律,在晨风中回荡,在岳阳城的每一个角落激荡。 如同为第7联队奏响的一曲挽歌。 …… …… 歌声还在继续。 那旋律仿佛渗进了城墙的砖缝,钻进了掩体的沙袋,穿透了战壕的泥土,径直刺进了每一名日军士兵的心里。 山本正雄站在窗前,死死地握着指挥刀。 “联队长阁下!” 参谋脸色涨红,“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出击吧!率部向东突围,只要能冲出岳阳,就能……” “突围?” 山本正雄冷冷地看着他,道 “那是陷阱。” 山本正雄一字一句地说道, “祁连山故意在东面留下一个缺口,就是要引诱我们从东面突围。一旦我们离开岳阳城的工事,进入开阔地带,他的坦克就会像收割麦子一样,把我们全部收割干净。” 参谋顿时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坦克,那些摩托车…… 在平原上,步兵面对那些钢铁巨兽,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参谋颤声问道。 山本正雄沉默了片刻,随即转身走回桌前。 “拿纸笔来。” “是!” 参谋连忙从抽屉里翻出纸笔,递了过去。 山本正雄接过笔,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写了起来。 他的手很稳,但写下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悲凉。 “吉住师团长阁下钧鉴: 职山本正雄,率第7联队三千八百余官兵,固守岳阳,以待援军。 然今晨祁连山部已悉数抵达岳阳城外,该部兵力约四万余人,已对岳阳城完成了合围。 尤为甚者,祁连山深谙攻心之术,其部在城外齐唱军歌,歌声震天,四面而来,如潮如涌。 联队将士自昨夜起便已做好了玉碎准备,然今闻此歌声,士气再遭重创,有年轻士兵抱头痛哭者,有老兵闭目待死者,更有甚者,已出现神志恍惚、胡言乱语之状。 职深知,岳阳乃华中咽喉,战略地位至重,不容有失,然以职三千八百疲惫之师,抗祁连山四万虎狼之众,实是力有不逮。 职非畏死,亦非怯战。只是…… 只是职恐不能坚守至援军到来之日。 若职等不幸玉碎,唯愿师团长阁下能以岳阳为念,调集重兵,夺回此地,勿使祁连山坐大。 职山本正雄,率第7联队全体官兵,遥祝师团长阁下武运长久。 天闹黑卡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山本正雄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将电报递给参谋。 “发。” 参谋接过电报,低头看过之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求援电报啊? 这分明就是一封诀别信嘛。 “联队长阁下……” 参谋抬起头,眼眶泛红,“您……” “发吧。” 山本正雄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是!” 参谋咬了咬牙,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山本正雄重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祁连山…… 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不费一枪一弹,就想让我的部队彻底陷入崩溃吗? 你赢了。 祁连山赢的很彻底。 因为就连山本正雄自己,在听到那四面八方的歌声时,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眼睁睁地看着猎人一步步逼近,却无计可施。 …… …… 武汉。 第9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吉住良府中将正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查阅一份文件。 这时,一名参谋忽然快步走了进来。 “师团长阁下!第7联队急电!” 吉住良府抬起头,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他的脸色,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变得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铁青,最后变得惨白如纸。 “八嘎……” 他猛地将电报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山本正雄这个混蛋!他在写什么?诀别信吗?” 参谋长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拿起电报,看完之后,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师团长阁下……山本君,怕是已经被祁连山逼到了绝境。” “绝境?” 吉住良府冷笑一声,“他手里有三千八百人,有城防工事,有充足的弹药,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逼到了绝境?” 参谋长沉默了。 他知道师团长说得有道理,但他更知道,山本正雄说的也是事实。 第459章 炮火洗地,小鬼子被炸懵了 祁连山站在高坡上,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七点五十八分。 远处,岳阳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清晰。 城墙上,隐约可见日军士兵的身影在慌乱地四处奔跑。 “军长。” 陈大雷快步跑了过来,“炮兵旅报告,所有火炮已经完成射击诸元校准,随时可以开火。” 祁连山点了点头,目光依旧锁定着远方的岳阳城。 “各步兵旅呢?” “各步兵旅已经全部进入了攻击位置,只等炮火准备结束后,就可以向岳阳城发起冲锋了。”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传我的命令,炮兵旅,八点整,准时开炮。” “是!” …… …… 与此同时。 武汉,第9师团指挥部。 吉住良府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山本正雄发来的那封电报,脸色铁青。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低声说道,“山本君那边……我们该怎么办?” 吉住良府沉默了片刻,随即猛地抬起头,问道: “援军到哪里了?” “第6师团已经离开武昌,正在向岳阳方向急行军。不过……”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不过他们的行军速度很慢,按照目前的进度,至少还需要两天时间才能抵达岳阳。” “两天?” 吉住良府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怎么走得这么慢?” “师团长阁下,第6师团都是步兵,没有足够的机械化装备,再加上重型装备拖累,行军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参谋长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他们不敢放弃重型装备,轻车简从。” “为什么?” “面对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 参谋长苦笑一声,道: “若是主动放弃了重型装备,第6师团在野战中面对祁连山的坦克部队,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届时,别说增援岳阳了,就连他们自己都有可能被祁连山的部队一口吃掉。” 闻言,吉住良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了。 他深知参谋长说的是事实。 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那可是一支货真价实的机械化部队。 坦克、卡车、摩托车…… 其机动能力远超日军任何一支部队。 若是第6师团主动放弃重型装备,轻车简从,就算他们能及时赶到岳阳,也不过是给祁连山送去一盘开胃菜罢了。 “八嘎……” 吉住良府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满是怒火。 “给山本正雄回电。” “是!” 参谋长连忙拿起纸笔,准备记录电报内容。 吉住良府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山本联队长钧鉴: 来电收悉。第6师团已离开武昌,正全速向岳阳方向增援,预计两日内即可抵达。 岳阳乃华中咽喉,战略地位至关重要,不容有失。望阁下率第7联队全体官兵,依托城防工事,固守待援。 大日本皇军必胜!天闹黑卡万岁! 吉住良府。” 参谋长飞快地记录完毕,随即抬头看向师团长。 “阁下,就只有这些吗?” “就这些。” 吉住良府点了点头,“发吧。” “是!” 参谋长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吉住良府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山本正雄…… 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 …… 岳阳城。 第7联队指挥部。 山本正雄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脸色惨白如纸。 “两天……”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苦涩,“我们……真的撑得过两天时间吗?” 参谋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们都已经知道了答案。 以第7联队三千八百余人,面对新编第九军四万虎狼之众,别说两天了,就是一天…… 不,也许连两个小时都撑不过去。 “联队长阁下!” 一名通讯兵猛地站了起来,“支那人……支那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山本正雄当即快步走到窗前,举起望远镜,看向城外。 当他看清城外的景象后,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只见城外的丘陵地带,新编第九军的阵地上,一面面红旗迎风招展。 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钢铁巨兽,此刻纷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些原本沉默的士兵,此刻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钢枪。 而在更远处,那片丘陵地带的最高点…… 山本正雄的望远镜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一处炮兵阵地上。 那里,数百门重型火炮一字排开,将黑洞洞的炮口全部对准了岳阳城的方向。 “天闹黑卡……”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们……要进攻了。”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如同滚雷一般,由远及近。 山本正雄顿时被惊得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炮兵阵地。 只见那些火炮的炮口,纷纷喷出了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 紧接着,天空中便随之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那声音,如同鬼哭狼嚎般,刺得人耳膜生疼。 “炮击!” “隐蔽!快,注意隐蔽!” 城墙上,日军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道。 士兵们纷纷抱头鼠窜,拼命地往掩体里钻。 但已经来不及了。 …… …… “轰!” 第一发炮弹落在了城墙外侧,炸起了漫天尘土。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无数炮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重重地砸在了岳阳城的城防工事上。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碎石、泥土、弹片…… 如同暴雨般四处飞溅。 城墙上的日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救命!救命啊!” 一名士兵被弹片削去了半条胳膊,鲜血喷涌而出,他痛苦地抱着断臂在地上翻滚着,发出异常凄厉的哀嚎。 “医务兵!医务兵!” 另一名士兵抱着被炸断的腿,撕心裂肺地吼道。 但他的呼救声很快就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 城外。 炮兵阵地上。 王承柱站在一处高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在观察炮击的效果。 “旅长!” 一名参谋快步跑了过来,“各炮位已经完成第一轮齐射,是否继续开炮?” 第460章 绝望!!! “继续!” 王承柱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道:“给老子狠狠地打!不要停!” “是!” 参谋立正敬礼,当即转身去传达命令。 王承柱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岳阳城。 只见城墙上的日军工事,经过一轮炮击后,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那些原本坚固的掩体、碉堡、火力点…… 在重型火炮的轰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崩塌、破碎、化为齑粉。 而那些日军士兵…… 有的被炸得飞上了天,有的被埋在了废墟里,有的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脑袋,有的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 “好!打得好!” 王承柱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 …… “轰!轰!轰!” 炮击还在继续。 苏联m1936 (f-22)野炮,76.2毫米口径,射程远,精度高,威力大。 它发射的高爆弹,能在钢筋混凝土的工事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而那些m-30 (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 威力就更加恐怖了。 它的炮弹重达二十多公斤,装填了数公斤的高爆炸药。 一发炮弹下去,方圆几十米内,寸草不生。 而那些被它击中的工事,直接就被炸塌了一大片。 那些被它命中的士兵,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成了一团血雾。 …… …… 城墙上。 一名日军军曹蜷缩在掩体的后面,双手捂着耳朵,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的旁边是一具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脑袋的尸体。 鲜血和脑浆混合在一起,流了一地。 “天闹黑卡……天闹黑卡……”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忽然,一发炮弹落在了他的附近。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冲击波将他整个人都抛了起来,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几米外的空地上。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左腿已经不见了。 “啊!” 他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医务兵!医务兵!”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但没有医务兵来救他。 因为医务兵……已经被炸死了。 …… …… 战壕里。 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妈妈……妈妈……”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他旁边坐着一名老兵。 那名老兵默默地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他在诵经。 在为死者超度。 也在为他自己祈祷。 “轰!” 一发炮弹落在了战壕附近,炸起漫天泥土。 那名年轻士兵被吓得浑身一颤,差点没跳起来。 “够了……够了……”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不要再炸了!不要再炸了!” 但炮击不会因为他的吼叫而停止。 炮弹依然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一发接着一发,一刻不停。 …… …… 指挥部里。 山本正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象,脸色惨白如纸。 整个岳阳城,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城墙被炸出了几个巨大的缺口。 工事被摧毁。 掩体被炸塌。 而那些士兵…… 有的死状凄惨,有的被炸得缺胳膊断腿,有的被埋在废墟里,有的被吓得精神失常…… “联队长阁下……” 参谋颤声说道,“支那人的炮火太猛烈了,我们的工事……根本扛不住支那人的炮火啊。” 山本正雄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眼中满是绝望。 他当然知道己方的工事根本扛不住支那人的炮火。 那些工事,原本就是为了应对步兵进攻而修建的。 而在面对那些重型火炮的轰击时,它们根本不堪一击。 “联队长阁下!” 另一名参谋跑了进来,“城防工事损毁严重,一线部队伤亡惨重,是否……是否收缩防线?” 山本正雄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说道: “传我的命令,一线部队撤入城内,依托建筑,与支那人展开巷战。”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山本正雄默默地看向窗外,一脸苦涩的摇了摇头。 巷战…… 他知道,即便是跟支那人展开巷战,己方也绝不是支那人的对手。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一旦城墙被突破,第7联队就彻底完了。 只有依托城内的建筑,他们才能多撑一会儿。 哪怕…… 哪怕再多撑一个小时。 …… …… “轰!轰!轰!” 炮击还在继续。 整整半个小时,新编第九军炮兵旅的两百门重型火炮,就没有停过。 炮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将岳阳城的城墙、工事、掩体……全部炸了个遍。 当炮击渐渐停息的时候,整个岳阳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城墙崩塌了大半。 工事被摧毁殆尽。 掩体被炸得面目全非。 而那些日军士兵…… 三千八百多人,在短短半个小时的炮击中,至少伤亡了七八百人。 …… …… 城外。 一处高坡上。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陈大雷。 “传我的命令,让坦克旅带头冲锋,从正面突破日军防线。” “步兵旅,紧随其后,清剿残敌。”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祁连山重新看向岳阳城,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差不多了。 该结束了。 远处,传来了坦克的轰鸣声。 一百五十辆五号豹式坦克,扬起漫天尘土,朝着岳阳城的方向缓缓驶去。 它们的履带碾过平原,碾过丘陵,碾过一切阻碍。 如同钢铁洪流般,势不可挡。 而在它们的身后,是数以万计的步兵战士。 他们端着钢枪,弯着腰,紧跟在坦克后面,朝着岳阳城发起了冲锋。 “杀!” “冲啊!” 震天的喊杀声响起,就连大地都在颤抖。 …… …… 城墙上。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日军士兵看着那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看着那片人山人海的冲锋队伍,眼中满是绝望。 “天闹黑卡……” 一名士兵喃喃自语,手中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不想再打了。 不是因为他怕死。 而是因为……他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第461章 装甲部队碾压而来 炮击结束后,岳阳城笼罩在一片浓烈的硝烟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焦糊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城墙被炸出了好几个巨大的缺口,碎石和泥土堆成了几座小山。 工事被摧毁殆尽,那些经过反复加固的掩体、碉堡、火力点,如今只剩下了断壁残垣。 掩体被炸得面目全非,有些甚至已经被彻底夷为了平地。 而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日军士兵,一个个蜷缩在弹坑里、废墟中、墙角下,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浑身颤抖。 有的士兵蹲在角落里,双手捂着耳朵,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有的士兵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有的士兵趴在废墟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被震晕了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绝望气息。 “军曹阁下……” 一名年轻士兵颤声说道,“支那人……支那人要进攻了吗?” 军曹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已经没啥好说的了。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比刚才的炮击更加残酷。 接下来,他们将要直面那些钢铁巨兽。 “天闹黑卡……” 年轻士兵喃喃自语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军曹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想安慰对方几句,但此刻就连他自己都被吓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想说“天闹黑卡会保佑我们”,但在这漫天的炮火面前,天闹黑卡似乎也已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只能默默地蹲在那里,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 …… 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如同闷雷一般,由远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是坦克!” 一名日军士兵惊恐地吼道,“支那人的坦克来了!” 他话音落后,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尘土。 尘土之中,隐约可见一个个庞大的钢铁身影,正在缓缓逼近。 一百五十辆五号豹式坦克,排成了攻击队形,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朝着岳阳城碾压而来。 而在它们的身后,是数以万计的步兵战士。 他们端着钢枪,弯着腰,紧跟在坦克后面,如同一片灰色的海洋,朝着岳阳城扑了过来。 “天闹黑卡……” 一名日军士兵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手中步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不是没见过坦克。 但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坦克。 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那些钢铁巨兽,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他们扑了上来。 “射击!快射击!” 一名日军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不能让支那人的坦克靠近城墙!”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日军士兵们如梦初醒,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那些坦克疯狂射击。 “哒哒哒!” 机枪手扣动扳机,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叮叮当当”地溅起一片火星。 “砰!砰!砰!” 步兵们拉动枪栓,子弹射向那些钢铁巨兽,却只是在它们的装甲上留下了一些浅浅的划痕。 “轰!轰!轰!” 掷弹筒手们拼命地发射炮弹,试图阻止坦克前进。 但那些炮弹落在坦克的周围,炸起漫天尘土,却难以对那些钢铁巨兽造成丝毫的伤害。 五号豹式坦克,正面装甲厚达80毫米。 而日军的八九式掷弹筒发射的50毫米榴弹,根本不足以击穿它的装甲。 更何况,那些坦克还在不断地移动,想要直接命中它们,更是难上加难。 “八嘎!八嘎!” 那名军官气得暴跳如雷,“打不穿?为什么打不穿啊?!” …… …… 装甲旅的阵地上。 周卫国坐在第一辆五号豹式坦克的炮塔里,手里拿着望远镜,冷冷地看着前方的日军阵地。 “各车注意。” 他拿起无线电通话器,沉声说道,“目标,日军机枪阵地,开火。” “收到!” “收到!” “收到!” 无线电里顿时传来各车车长的回应。 “轰!” 周卫国所在的坦克率先开火。 一发75毫米高爆弹呼啸而出,径直命中了被架在城墙上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那挺重机枪连同周围的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模糊。 “轰!轰!轰!” 其他坦克也纷纷开火。 炮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日军的阵地上,将那些残存的工事、掩体、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地炸上了天。 那些刚刚还在疯狂射击的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 有的被弹片削去了脑袋,有的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有的被炸得缺胳膊断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救命!救命啊!” “医务兵!医务兵!”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惨叫声、哀嚎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但没有人能救他们。 因为那些坦克还在不断地开火。 因为那些步兵还在不断地逼近。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 …… 山本正雄透过窗口,看着那些钢铁巨兽碾压而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第7联队的工事,根本扛不住那些坦克的攻击。 那些坦克,每一辆都装备了一门75毫米长管坦克炮,可以在800米的距离上击穿80毫米厚的装甲。 而第7联队的工事,不过是一些沙袋、木头和泥土堆砌而成的掩体。 在那些坦克面前,它们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颤声说道,“支那人的坦克……太凶猛了,我们的工事……根本扛不住啊。” 山本正雄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第7联队的工事根本挡不住对方的进攻。 但他更知道,他们别无选择。 因为他们没有反坦克炮。 更没有可以跟那些坦克抗衡的装甲战车。 他们只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阻挡那些钢铁巨兽。 “传我的命令。” 山本正雄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是!” “让一线部队全部撤入城内,依托城内的建筑,与支那人展开巷战。”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山本正雄默默地看向窗外,眼中满是苦涩。 巷战…… 他知道,即便是巷战,第7联队也绝不是新编第九军的对手。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只有依托城内的建筑,他们才能多撑一会儿。 第462章 全程吊打,一路碾压 山本正雄的命令很快被传达了下去。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日军士兵们纷纷从废墟中爬起来,开始向城内撤退。 他们的动作很快,但眼神中却满是恐惧和绝望。 因为他们知道,撤退根本无济于事。 那些坦克很快就会追上来。 他们无处可逃。 也无路可退。 “快!快!快!” 一名军曹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撤入城内,依托建筑,与支那人展开巷战!” 士兵们拼命地发足狂奔,跌跌撞撞,有的甚至在跑路的时候丢掉了武器,只顾着逃命。 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眼中满是绝望。 “军曹阁下……” 一名年轻士兵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们……我们还撑得住吗?” 军曹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一声。 “撑不住也得撑。” 他拍了拍那名年轻士兵的肩膀,“因为我们是军人。” 年轻士兵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军人…… 他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这个词,眼中满是迷茫。 军人就应该去送死吗? 军人就应该用血肉之躯去阻挡那些坦克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死。 …… …… 城外。 祁连山站在高坡上,手里拿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那些坦克朝着岳阳城碾压而去。 “军长。” 陈大雷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装甲旅已经成功突破了日军防线,步兵旅正在跟进。”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岳阳城,看着那些在废墟中拼命奔跑的日军士兵。 “告诉周卫国,不要急于进城。” 他忽然开口。 陈大雷愣了一下:“为什么?” “让坦克部队将城外的日军火力点全部摧毁之后,再让步兵进城。” 祁连山淡淡地说道,“这样可以大幅减少步兵的伤亡。”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去传达命令。 祁连山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岳阳城。 他知道,巷战才是最残酷的战斗。 在巷战中,每一栋建筑都可能成为敌人的堡垒,每一扇窗户都可能伸出一支枪管,每一个角落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但他更知道,新编第九军的战士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因为他们身前有坦克为其开路。 他们手中拿着当世最先进的武器。 他们是一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百战精锐。 …… …… 周卫国收到了祁连山的命令,立刻开始调整战术。 “各车注意。” 他拿起无线电通话器,沉声说道,“不要急于进城,先在城外清剿日军的火力点,为步兵扫清障碍。” “收到!” “收到!” “收到!” 无线电里随之传来各车车长的回应。 “轰!轰!轰!” 坦克继续开火。 那些躲在建筑里、废墟中、墙角下的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救命!救命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天闹黑卡!天闹黑卡!” 那些士兵们惊恐地尖叫着,拼命地向城内跑,想要远离那些钢铁巨兽。 但他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炮弹。 那些日军士兵,在五号豹式坦克的面前,就如同活靶子一般,根本无处可逃。 …… …… 城内。 一名日军军曹躲在一栋建筑的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脸上满是黑灰,衣服上全是泥土和血迹。 他双手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他带队从城墙上撤下来的时候,原本有三十多人。 但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 其他人都死在了那些新编第九军的炮火之下。 “军曹阁下……” 一名年轻士兵颤声说道,“我们……我们快要撑不住了啊。” 军曹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撑不住也得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因为我们是……”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发炮弹呼啸而来,径直落在了他们的身边。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军曹整个人被炸得飞了出去,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几米外的空地上。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不见了。 “啊!” 他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军曹阁下!军曹阁下!” 那名年轻士兵惊恐地冲了过来,想要帮他止血。 但他的手刚一碰到军曹的伤口,就被鲜血喷了一脸。 “别……别管我了……” 军曹脸色惨白如纸,艰难地说道,“快……快跑……” “可是……” “这是命令!” 军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吼道,“快跑!” 年轻士兵咬了咬牙,随即转身发足狂奔。 军曹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眼中满是苦涩。 天闹黑卡…… 大日本帝国…… 我……尽力了。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陷入了一片黑暗。 …… …… 城内。 日军被打得节节败退。 但他们的败退很快就变成了一场溃逃。 因为那些坦克,已经从三个方向突破了城墙,正在向城内碾压而来。 它们的履带碾过废墟,碾过街道,碾过一切阻碍。 它们的炮管在不断地开火,将那些躲藏在建筑里的日军士兵全都炸上了天。 而那些步兵则跟在坦克后面,端着钢枪,挨个房间清剿残敌。 “哒哒哒!” 汤普森冲锋枪的枪声在街道上回荡,将那些试图抵抗的日军士兵全都打成了筛子。 “砰!砰!砰!”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枪声此起彼伏,子弹精准地命中那些躲在窗户后面的目标。 “轰!轰!轰!” 手榴弹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将那些藏在建筑里的日军士兵炸得血肉横飞。 新编第九军的战士们,配合的十分默契。 他们有的负责警戒,有的负责突击,有的负责掩护。 他们互相配合,互相支援,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高效地运转着。 而那些日军士兵,在新编第九军的猛烈攻势下,节节败退,损失惨重。 …… …… 城内。 山本正雄站在指挥部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那片混乱的景象,脸色惨白如纸。 “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颤声说道,“支那人……正在向城内推进。” 山本正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的部队……伤亡惨重,已经……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参谋说道,“联队长阁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我接到的命令是固守待援,我们必须坚守岳阳,直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刻。” 山本正雄喃喃说道,这不像是在下达命令,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 参谋咬了咬牙,转身去传达命令。 他知道,岳阳已经守不住了。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他是联队长。 因为他身后站着的是天闹黑卡。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463章 吉住良府:祁连山,你是魔鬼么 城内。 战斗还在继续。 新编第九军的战士们,在坦克的掩护下,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 而那些日军士兵,在新编第九军的猛烈攻势下,渐渐陷入了绝境。 他们被压缩在城内的几条街区里,无处可逃,也无路可退。 随着他们的伤亡越来越大,他们的士气,也已经跌到了谷底。 “军曹阁下……” 一名年轻士兵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道,“我们……我们真的撑不住了……” 军曹沉默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 “我知道。” 他拍了拍那名年轻士兵的肩膀,轻声说道,“再坚持一会儿,援军就快要到了。” “为什么?” 年轻士兵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做无谓的抵抗?为什么不投降啊?” 军曹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 “因为……因为我们是天闹黑卡的战士。”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因为……因为我们不能给大日本帝国丢脸。” 年轻士兵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不想死。 但他更不想给大日本帝国丢脸。 他只能蜷缩在角落里,默默地流泪,默默地祈祷。 祈祷这场战斗快点结束。 祈祷自己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 …… 城内。 山本正雄站在指挥部里,手里拿着一份伤亡报告,脸色惨白如纸。 “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低声说道,“我们联队……已经伤亡过半了。” 山本正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弹药……已经不多了。” 参谋沉声说道,“岳阳……怕要守不住了。” 山本正雄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说道: “给师团发电报。” “是!” 参谋连忙拿起纸笔。 山本正雄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吉住师团长阁下钧鉴: 职山本正雄,率第7联队三千八百余官兵,固守岳阳,以待援军。 然新编第九军炮火之猛烈,远超想象。 敌军坦克攻势,更是前所未见。 职部工事,在支那人的炮火下,不堪一击。 职部官兵,在支那人坦克面前,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职部伤亡过半,弹药将尽,已无力继续坚守。 职深知,岳阳乃华中咽喉,战略地位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然职已尽力,也无能为力。 职等愧对师团长阁下的信任,愧对大日本皇军的期望。 若职等不幸玉碎,唯愿师团长阁下能以岳阳为念,调集重兵,夺回此地,勿使祁连山坐大。 职山本正雄,率第7联队全体官兵,遥祝师团长阁下武运长久。 天闹黑卡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山本正雄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将电报递给参谋。 “发吧。” 参谋接过电报,低头看过之后,顿时红了眼眶。 “联队长阁下……” “发。” 山本正雄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是!” 参谋咬了咬牙,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山本正雄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祁连山…… 你赢了。 此役,我山本正雄,输得心服口服。 他缓缓地抽出指挥刀,双手握住刀柄,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天闹黑卡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随即,猛地将指挥刀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啊!” 他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滚滚而下。 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用力地将指挥刀横向一拉。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军装,也染红了脚下的地板。 他的身体缓缓地向前倾倒,最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天花板,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抹解脱的笑容。 终于…… 结束了。 …… …… 武汉。 第9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吉住良府中将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脸色铁青。 “八嘎!” 他一巴掌将电报拍在了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山本正雄这个混蛋!他……他竟然……”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眼中满是怒火。 参谋长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拿起电报,看完之后,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师团长阁下……” 他低声说道,“山本君……已经为国尽忠了。” 吉住良府沉默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 “我知道。” 他默默地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我只是……不甘心啊。” 参谋长没有说话。 第7联队是第9师团的精锐。 第7联队的官兵大多都是经过严格训练久经沙场的老兵。 他们战斗意志极其顽强,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战斗中,也从未退缩过。 可现在…… 他们却在新编第九军面前,连一天都没撑过去。 “祁连山……” 吉住良府喃喃自语道:“你是魔鬼么……” …… …… 岳阳城。 战斗还在继续。 但日军第7联队的抵抗,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了。 指挥官山本正雄已经自杀殉国了。 他们的士气彻底垮了。 他们的弹药已经所剩不多了。 而新编第九军的战士们还在继续向前推进。 “哒哒哒!” “砰!砰!砰!” “轰!轰!轰!”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此起彼伏。 日军士兵们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联队长已经切腹自尽了。” 一名军曹低声说道,“我们……也该为天闹黑卡尽忠了。” 侥幸存活下来的士兵们沉默了片刻,随即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也有人将刺刀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有人则拉响了手榴弹。 “天闹黑卡万岁……” 他们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泪水。 “大日本帝国万岁……”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轻。 随即…… “砰!” “砰!” “砰!” 枪声响起,一个个身影缓缓地栽倒在了血泊里。 “轰!” 手榴弹爆炸,几名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 …… …… 城外。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陈大雷。 “进展如何了?” “报告军长,步兵旅已经占领了大半个岳阳城,残敌已经被尽数压缩在了城内的几条街区里。”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岳阳城,看着那些渐渐升起的硝烟。 “军长。” 陈大雷沉声说道,“刚刚收到的消息,日军第7联队的联队长……山本正雄,已经切腹自尽了。”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随即淡淡地说道:“知道了。” 他转身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日军步兵第7联队…… 甲种师团的精锐…… 战斗意志极其顽强…… 可今天…… 他却亲眼见证了这支所谓的精锐部队在新编第九军面前全面崩溃。 “这就是战争。” 他喃喃自语道:“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 远处,夕阳西下,晚霞如火。 岳阳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而新编第九军的旗帜,却在城头高高飘扬。 第464章 接收系统快递 夕阳的余晖洒在岳阳城头,硝烟还尚未完全散尽。 祁连山站在城外的临时指挥部前,默默地看着战士们押送俘虏、清理战场。 第7联队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三千八百多名日军,战死两千多人,自杀三百多人,剩下的尽数被俘。 “军长。” 这时,陈大雷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伍千里派人来报,说是在城内发现了一个巨大的仓库,里面……里面……” “里面怎么了?” 祁连山对此事早已心知肚明,但还是不动声色地问道。 “里面有数不尽的武器装备!” 陈大雷激动得脸都红了,“坦克、战车、弹药……一眼望不到头,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祁连山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走,去看看。” …… …… 岳阳城内。 东城区。 一座占地极广的仓库大门前,已经围满了闻讯而来的战士们。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拼命地往仓库里张望,眼中满是震撼和难以置信。 “让开!让开!军长来了!” 战士们连忙让开了一条通道。 祁连山大步走进仓库,眼前的一幕,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仓库里,整整齐齐地停放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步兵战车。 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半履带设计,车体呈灰色,车顶装备了一门75毫米长管火炮,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足足三千辆,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如同等待检阅的钢铁方阵。 而在它们的身后,是六百辆sd.kfz. 8 db 10重型半履带牵引车。 这些大家伙体型庞大,装甲厚实,马力强劲,足以牵引任何重型火炮。 再往后,是堆积如山的木箱。 有的箱子里装的是黄澄澄的75毫米高爆弹。 有的箱子里装的是二十升一桶的74号汽油。 有的箱子里装的是7.92毫米毛瑟步枪弹。 整个仓库,如同一座巨大的军火库,各式武器装备,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我的天老爷啊……” 李云龙闻讯而来,从人群外挤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被惊得忍不住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他娘的是从哪弄来的?” 丁伟站在他的旁边,也露出了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些装备……够装备好几个师了吧?” “何止够装备几个师啊。” 孔捷咽了口唾沫,“装备一个集团军都绰绰有余了。” 周卫国默默地走到一辆步兵战车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装甲,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sd.kfz. 251/9……德国造,装备75毫米长管火炮,可以为步兵提供直接火力支援。”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有了这些大家伙,咱们的步兵部队,就能在装甲的保护下,直接向敌人阵地发起冲锋。” 姜大牙蹲在一辆半履带牵引车旁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嘿嘿一笑:“这玩意儿好,以后拖大炮就不用愁了。” 邢志国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崭新的装备,眼眶微微泛红。 “老邢,你这是咋了?” 李云龙凑了过来。 “没什么。” 邢志国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想到以前咱们部队的境遇,忽然有些感慨。” 李云龙沉默了。 他知道赵刚说的是什么。 以前,他们的部队缺枪少弹,连饭都吃不饱。 一个连才装备了几支破枪,子弹更是金贵得跟命一样。 以前,他们看到鬼子的坦克,只能绕着走,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现在…… 他们有坦克,有战车,有大炮,有飞机。 他们有数不尽的子弹,用不完的炮弹,吃不完的粮食。 他们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用血肉之躯去跟鬼子的钢铁洪流硬碰硬了。 “是啊。” 李云龙拍了拍邢志国的肩膀,咧嘴一笑,“以前的苦日子,一去不复返喽。” …… …… 祁连山默默地看着那些崭新的武器装备,心中感慨万千。 从今以后,新编第九军将彻底完成从摩步化到机械化的完美蜕变。 有了这些步兵战车,战士们就能在步兵战车的掩护下,直接向敌人的阵地发起冲锋。 有了这些半履带牵引车,炮兵部队的机动性和生存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有了这些弹药和油料,新编第九军就算打上几场大规模战役,也绰绰有余。 但他更知道,装备再好,也得有人来用才行。 “传我的命令。” 他转身看向陈大雷。 “是!” 陈大雷连忙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通知各旅旅长、政委,一个小时后,到指挥部开会。” “是!” …… …… 一个小时后。 岳阳城,原日军第7联队指挥部。 祁连山坐在主位上,面前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左右两侧,分别坐着杨庭辉、沈振新、王兰田等军部领导。 再往下,是各旅旅长、政委。 李云龙、丁伟、孔捷、周卫国、姜大牙、赵大山、王喜奎、王承柱…… “人都到齐了吧?” 祁连山扫了一眼众人。 “到齐了。” 杨庭辉点了点头。 “好。” 祁连山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沉声说道: “同志们,我们已经成功拿下了岳阳,但这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接下来,我们要南下衡阳,那里才是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但是,南下之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说着,他忽然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南下衡阳前,我决定先把仓库里的新装备,分配给各部队。”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军长,那些大家伙……也有咱们步兵旅的份儿?” 李云龙腾地站了起来,两眼放光。 “对。” 祁连山点了点头,“每个步兵旅都有份儿。” “我的天老爷啊……” 李云龙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军长,您快说,怎么分配?” 第465章 新编第九军:当世最强机械化部队 祁连山笑了笑,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清单。 “装甲旅。” “到!” 周卫国顿时站了起来。 “分配给装甲旅1000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装甲旅要成立两个机步团,配合坦克部队作战。” 周卫国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 “是!” 祁连山继续说道,“新编101旅、新编102旅、新编103旅、新编104旅、独立旅、摩步旅,各分配300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 “是!” 丁伟、孔捷、李云龙、姜大牙、王喜奎、赵大山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 “警卫旅,分配200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 “是!” 陈大雷连忙站了起来。 祁连山说完步兵战车的分配方案,又拿起另一份清单。 “接下来是半履带牵引车的分配方案。” “炮兵旅,分配300辆sd.kfz. 8 db 10重型半履带牵引车。” 王承柱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军长,有了这些牵引车,咱们的炮兵就能跟随步兵一起冲锋了!” “对。” 祁连山点了点头,“就是要让炮兵跟随步兵一起冲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新编101旅、新编102旅、新编103旅、新编104旅、独立旅、摩步旅,各分配50辆半履带牵引车。” “是!” 众人齐声应道。 …… …… 分配完装备,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了。 “军长。” 李云龙搓着手,嘿嘿笑道,“您给咱们分了这么多好装备,那弹药……” “弹药管够。” 祁连山大手一挥,“根据后勤部统计,咱们此役一共缴获了二十万发75毫米高爆弹,一千万发7.92毫米毛瑟步枪弹,十万桶74号汽油。” “够不够?” “够!够!太够了!” 李云龙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有了这些武器弹药,咱老李敢率新编104旅正面硬刚两个日军甲种师团!” “得了吧你。” 丁伟白了他一眼,“给你点好装备,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姓李!” 李云龙一挺胸膛,“李云龙的李!”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 …… 笑过之后,祁连山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同志们。” 他沉声说道,“装备已经发给你们了,弹药也给你们补齐,但我要提醒你们,装备再好,也只是工具。” “真正决定一场战役胜负的,是人。” “所以,我要求你们,回去之后,抓紧时间训练,让战士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新装备的性能。” “步兵战车怎么开?怎么打?怎么跟坦克协同?怎么配合步兵冲锋?” “半履带牵引车怎么操作?怎么维护?怎么在复杂地形上行驶?” “这些,都要练。”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 …… 散会后,祁连山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皱眉陷入了沉思。 “老祁。” 杨庭辉走到他身边,“在想什么呢?” “在盘算咱们新编第九军现有的武器装备。” 祁连山转身看着他,“老杨,你知不知道,咱们新编第九军,现在有多少装备?” 杨庭辉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太多了,我还真没仔细算过。” 祁连山笑了笑,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我来给你算一算。” 说着,他翻开文件,一字一句地念道: “毛瑟kar98k步枪,余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余支。” “汤普森冲锋枪m1a1型,余支。” “捷克式轻机枪,3500挺。mg34通用机枪,1000挺。mg42通用机枪,4000挺。”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600门。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100门。” “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120门。瑞典博福斯40毫米双管高射炮,100门。” “苏联m1936 (f-22)野炮,200门。” “苏联m-30 (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200门。” “五号豹式坦克,400辆。” “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3000辆。” “sd.kfz. 8 db 10重型半履带牵引车,600辆。” “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3000辆。” “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3000辆。” “scr-536步话机,1000部。15瓦功率电台,50台。” “me 262 a-1a“燕子”喷气式战斗机,100架。容克-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b型,100架。容克-88a-4高速中型轰炸机,100架。容克-52/3m g3e型运输机,25架。” “子弹:几千万发。” “炮弹:近百万发。” “燃料:几十万桶。” “粮食、军装、药品……多到根本用不完。” 祁连山说罢,默默地放下文件,随即笑呵呵的看向杨庭辉。 “老杨,你说,咱们这支队伍,现在算不算得上是亚洲最强的机械化部队?” 杨庭辉沉默了片刻,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算。”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莫说是亚洲了,就是放眼全世界,咱们新编第九军也是一支非常强悍的机械化部队了。” 祁连山笑了笑,随即转身看向窗外。 远处,夕阳已经落下了地平线。 天边,只剩下一抹残红。 但祁连山知道,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而新编第九军的钢铁洪流,将继续向前,碾碎一切阻挡在面前的敌人。 …… …… 夜幕降临。 岳阳城内,到处都燃起了篝火。 战士们围坐在火堆旁,兴奋地讨论着那些刚刚缴获的武器装备。 “你们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开上那些步兵战车啊?” “快了快了,军长说了,等各部队将新装备领回去以后,立刻开始训练。” “我听说,那玩意儿好像跑得比卡车还快呢。” “没开过,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卡车快,不过,听说越野能力杠杠的。” “咱们旅长可是说了,装备了步兵战车,以后打鬼子,就跟砍瓜切菜似的。” 战士们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步兵战车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场景。 远处,祁连山站在指挥部门口,看着那些满脸兴奋的战士,勾了勾嘴角。 “军长。” 陈大雷走到他身边,“天色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祁连山摇了摇头:“睡不着。” “太兴奋?” “我在想,日军在得知岳阳失守的消息后,会作何应对之策?” 陈大雷沉默了片刻,随即沉声说道:“不管日军作何应对之策,咱们新编第九军都会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闻言,祁连山转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说的好。” 他笑呵呵地拍了拍陈大雷的肩膀,“咱们新编第九军从来没输过,等部队完成机械化的转变之后,以后,更会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远处,战士们还在讨论着新装备的事情。 而祁连山,已经转身走进了指挥部。 明天,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他来处理。 训练。 备战。 南下。 打鬼子。 一个都不能少。 第466章 从摩步化到机械化,任重道远 攻克岳阳的第三天。 清晨,天刚蒙蒙亮,岳阳城外的一片开阔地带上,早已是人声鼎沸,机器轰鸣。 新编第九军的整训工作,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适应性训练,而是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从摩托化到机械化,虽然中间只有两字之差,但其中的差距,却有着天壤之别。 摩托化部队,卡车只是运输工具,将战士送到战场边缘,战士们就得下车徒步作战。 而机械化部队的作战方式是,战士们乘坐步兵战车,在步兵战车装甲的保护下,可以直接冲向敌军阵地。 这不仅仅是作战方式的改变,更是对战士身体、心理、战术素养的全方位考验。 训练场上,三千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按照各自的部队番号,被分成了若干个方阵。 车顶的75毫米长管火炮高高扬起,如同一片钢铁森林,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然而,与这幅壮观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站在步兵战车旁,一脸苦相的步兵战士们。 “他娘的……” 李云龙蹲在一辆步兵战车旁,手里拿着一根烟卷,愁眉苦脸地看着眼前这些大家伙,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这玩意儿,空间太小了,坐进去感觉特憋屈。” 邢志国站在他的旁边,也是一脸苦笑。 他们新编104旅今天领到了300辆步兵战车,这本来是一件件天大的喜事,可当战士们真坐进去之后,问题就来了。 “旅长,一排的战士们刚刚乘坐步兵战车转了一圈……结果,全吐了。” 魏大勇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吐了?” 李云龙腾地站了起来,“咋还吐了呢?晕车啦?” “是啊,全晕了……” 魏大勇挠了挠头,道:“一排长说,那里面太闷了,而且颠得厉害,战士们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晕恶心,有几个实在撑不住了,当场就吐了。” 李云龙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快步走到一辆步兵战车前,探头往里面一看,脸色顿时更黑了。 只见车厢里,几名战士脸色煞白,有的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有的趴在射击口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还有的蹲在角落里,面前的呕吐物散发着一股酸臭的味道。 “我的娘诶……” 李云龙缩回脑袋,深吸一口气,“这他娘的,仗还没打,人先倒了一半,这仗还怎么打啊?” 闻言,邢志国也露出了一脸凝重的表情。 他知道,这不是战士们的身体素质不行,而是步兵战车的乘坐体验,跟卡车完全是两码事。 卡车大多时间都是在公路上行驶,虽然也会有些颠簸,但好歹视野开阔,空气流通,战士们即便坐久了,也不会觉得太难受。 但步兵战车就不一样了。 那是一个近乎封闭的空间,里面塞满了各种设备、弹药,还有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空间狭小,空气不流通。 更要命的是,步兵战车拥有极强的越野能力,它不需要走公路,它可以在崎岖不平的旷野里冲锋陷阵。 那颠簸的程度,简直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颠出来。 别说战士们了,就是李云龙自己,刚才探头进去闻了一下那股味道,都觉得有点反胃。 “不行,得想想办法。” 李云龙咬了咬牙,转身看向邢志国,“老邢,你去问问其他旅,看看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好。” 邢志国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不一会儿,邢志国就回来了,脸上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苦笑。 “问清楚了,都一样。” 他摇了摇头,“独立旅那边,吐了二十多个,摩步旅那边稍微好一点,但也吐了十几个。丁伟和孔捷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闻言,李云龙皱眉陷入了沉默。 他默默地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旅长……” 魏大勇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咱们让战士们先在平地上练练,等适应了,再上越野路段?” “不行。” 李云龙摇了摇头,道:“军长说了,必须尽快适应步兵战车,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战斗力,咱们哪有时间在平地上慢慢练啊?” 说着,他扔掉烟头,深吸一口气。 “传我的命令。” “是!” “让一排的战士们都下来,休息一会儿,喝点水,缓一缓,然后,给老子继续练。” “是!” 魏大勇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李云龙看着那些步兵战车,道: “他娘的,老子就不信了,咱们连枪林弹雨都不怕,还怕坐这个铁疙瘩?” 与此同时。 独立旅的训练场上,同样是一片鸡飞狗跳的场景。 姜大牙双手叉腰,站在一辆步兵战车前,看着那些脸色煞白,蹲在路边呕吐的战士们,气得直骂娘。 “他娘的,你们还是老子的兵吗?坐个车都能坐吐了?丢不丢人?” “旅长……” 一名连长苦着脸说道,“不是兄弟们不争气,实在是这玩意儿……太颠了。您要是不信,您上去坐一圈试试?” “试试就试试!” 姜大牙二话不说,径直钻进了步兵战车。 “走!给老子开到那边的土坡上去!” “是!” 驾驶员发动战车,猛地一个加速,朝着远处的土坡冲了上去。 刚开始还好,虽然颠簸,但姜大牙还撑得住。 可当战车冲上土坡的时候,整个人就被颠得飞了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撞在了车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慢点!你他娘的慢点!” “旅长,这是越野路段,慢不下来啊!” “……” 姜大牙咬着牙,死死地抓着扶手,脸色越来越白。 终于,战车停了下来。 姜大牙跌跌撞撞地从车里爬了出来,扶着车体,弯着腰,“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旅长!旅长您没事吧?” 见状,战士们赶忙围了上来。 姜大牙摆了摆手,掏出水壶漱了漱口,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娘的……” 他擦了擦嘴,一脸郁闷地看着那辆步兵战车。 这玩意儿,还真他娘的颠啊。 相比步兵旅的鸡飞狗跳,装甲旅的训练就显得轻松多了。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坦克兵,早就习惯了在颠簸的环境中作战。 步兵战车虽然跟坦克不太一样,但原理差不多,他们上手很快。 周卫国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些在野地里纵横驰骋的步兵战车,满意地点了点头。 “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机步团那边传来消息,说战士们已经基本适应了步兵战车。” “好。” 周卫国点了点头,“告诉他们,不要松懈,继续练,要练到在颠簸中也能精准射击的程度。”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周卫国转身看向旁边的训练场。 那里,新编第九军配发给装甲旅的1000辆步兵战车,正载着战士们进行协同作战训练。 坦克在前,步兵战车在后,步坦协同,交替掩护,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在训练场上卷起漫天尘土。 “这才是真正的机械化部队啊……” 周卫国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期待。 训练场的一角。 祁连山站在一处高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各部队的训练情况。 “军长。” 杨庭辉站在他的身边,低声说道,“步兵旅那边的情况好像不太乐观啊,很多战士都出现了晕车呕吐的情况。” “是啊。”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淡淡地说道: “要不要给他们降低一些训练强度?” “不。” 祁连山摇了摇头,“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从摩托化到机械化,不单单只是换几辆车那么简单,战士们需要时间来适应。” 杨庭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祁连山转身看向他,沉声说道:“老杨,你去告诉各旅旅长,我对他们没有太高的要求。” “第一,驾驶步兵战车的时候,只要能平稳行驶就可以了,不需要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战术动作。” “第二,发射炮弹的时候,只要能把炮弹打到敌军阵地上就行,前期不需要过分追求准度。” 杨庭辉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现在是适应阶段,先把基础打牢,等战士们适应了,再慢慢提高要求。” 杨庭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 祁连山继续说道, “半履带牵引车的训练,难度系数不高,只要学会驾驶就可以了,炮兵们本来就已经掌握了牵引火炮的技术,不需要再额外训练。” “好,我这就去通知各部队。” 说着,杨庭辉转身快步离去。 第467章 日军五大师团磨刀霍霍 当杨庭辉把祁连山的指示传达给各部队之后,各步兵旅的旅长们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军长说了,只要能把车开稳就行,不需要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战术动作。” 李云龙站在训练场上,对着战士们大声说道,“只要能将炮弹打到鬼子的阵地上就行,不需要过分追求准度。” “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战士们齐声应道,脸上的紧张之色明显缓解了不少。 “那还愣着干什么?继续练!” “是!” 战士们重新钻进步兵战车,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继续开始了枯燥而艰苦的训练。 虽然还是会晕车,虽然还是会呕吐,但战士们的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 这是完成从摩托化到机械化的转变,必须经历的阵痛。 只有熬过这一关,他们才能真正成为一支战斗力更加强悍的机械化部队。 祁连山站在高地上,看着那些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战士们,眼中满是欣慰。 “军长。” 陈大雷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重庆那边发来了一封电报。” “说什么?” “催咱们尽快南下。”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随即淡淡地说道:“给重庆回电,就说,部队正在岳阳展开整训工作,整训结束后,即刻南下。”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祁连山重新将目光移向了训练场。 哪怕重庆那边催得再紧,他也必须把部队整训好,再南下。 因为他知道,长沙,才是这一战的主战场。 而他,必须带着一支脱胎换骨的机械化部队,去迎接那场即将到来的恶战。 夜幕降临。 训练场上,渐渐安静了下来。 战士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营地,简单地吃过晚饭后,倒头就睡。 虽然累,虽然苦,但他们的脸上却都带着一丝笑意。 因为他们知道,今天的苦,是为了明天少流血。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正在变得更强。 祁连山走在营地中,看着那些沉沉睡去的战士,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他们的好梦。 “军长。”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祁连山转身看去,只见李云龙蹲在营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烟卷,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李?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李云龙吐出一口烟雾,“心里有事。” “什么事?” “我在想,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南下,再去跟鬼子真刀真枪地大战一场。” 祁连山笑了笑:“怎么?训练太苦了,想打仗了?” “那倒不是。” 李云龙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光训练,不打仗,心里痒痒。” “快了。” 祁连山走到他身边,在他身边蹲了下来,“等整训结束后,咱们就南下,到时候,有你打的。” 李云龙嘿嘿一笑,掐灭烟头。 “行,那我等着。” 说着,他站起身来,“军长,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 祁连山点了点头。 李云龙转身走进了营房。 祁连山站起身来,看着满天繁星,深吸一口气。 整训…… 还需要一些时间。 但他相信,当整训结束的时候,新编第九军将会彻底脱胎换骨。 …… …… 与此同时。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杉山圆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战报,脸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岳阳失守。 第7联队全军覆没。 联队长山本正雄自杀殉国。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闷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八嘎……”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苦涩和不甘。 虽然岳阳隶属华中派遣军的作战区域,不是他的防区,但祁连山毕竟是他的老对手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支新编第九军的实力。 但他没想到的是,第7联队,一个齐装满员的野战联队,三千八百多人,在拥有城防工事的情况下,竟然连一天都没撑过去。 “第7联队那边传来消息,说新编第九军的炮火极其猛烈,他们的工事在对方的重炮面前就跟纸糊的一般,而且祁连山动用了大量坦克,直接从正面突破了城防,第7联队还没来得及组织有效的抵抗,就被分割包围了。”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杉山圆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第6师团呢?他们不是去增援了吗?” “第6师团刚刚抵达咸宁,距离岳阳还有几天的路程。” 参谋长苦笑一声,道,“当他们得知岳阳失守的消息后,便停了下来,目前正在咸宁城外休整。” 杉山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第6师团做的没什么问题。 岳阳已经丢了,再往前冲,不仅于事无补,反而可能遭到祁连山的伏击。 “祁连山……现在在做什么?” “据可靠情报,祁连山并没有急于南下,而是率部在岳阳展开了整训工作。” “整训?” 杉山圆皱了皱眉。 “是。据说,祁连山在岳阳城内“接收”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其中还有很多坦克和装甲车,他的部队需要时间来熟悉那些新装备。” 杉山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的装备本就已经很变态了。 现在又“接收”了一批重型装备…… 杉山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低声说道,“第11军那边……还在调兵遣将,岗村宁次似乎并没有因为岳阳失守而放弃增援的打算。” 闻言,杉山圆愣了一下。 “他是要……继续增援岳阳吗?” “不,他的目标不是岳阳。” 参谋长摇了摇头,道,“岗村宁次的目标,是祁连山,他想趁着祁连山在岳阳整训的机会,调集重兵,将其一举歼灭。” 杉山圆倒吸一口凉气。 “他疯了?” “也许吧……” 参谋长苦笑一声, “但岗村宁次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让祁连山完成整训,他的新编第九军将变得更加难以对付,与其坐等祁连山南下,不如主动出击,在岳阳跟祁连山打一场大规模战役。” 杉山圆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岗村宁次太心急了。” “司令官阁下的意思是……?” “祁连山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防守反击。” 杉山圆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沉声说道,“如果你去主动攻击他,反而正中了他的下怀。” “可是……岗村宁次说,他有信心……” “信心?” 杉山圆冷笑一声,“我当初也很有信心,可结果呢?” 参谋长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华北方面军在祁连山面前吃过的那些亏。 第五师团、第六师团被全歼,第十师团被重创。 第二十师团在平安城下遭到重创,差点全军覆没。 第108师团、第109师团被全歼,第26师团分别被打残了两次。 那一场场惨败,至今仍是华北方面军所有官兵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第468章 祁连山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日军将领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 “给岗村宁次发报。” 杉山圆忽然开口说道。 “是!” 参谋长连忙拿起纸笔。 杉山圆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岗村君钧鉴: 岳阳失守,第7联队全军覆没,实乃痛心疾首之事,然事已至此,再多懊悔亦无益。 祁连山此人,用兵狡诈,善于防守反击,若阁下主动出击,恐正中其下怀。 望阁下三思而后行,切勿轻举妄动。 杉山圆。” 参谋长写完,递了过去。 杉山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发吧。” “是!” 参谋长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杉山圆重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岗村宁次…… 你可别犯我当初犯过的错误啊。 …… …… 武汉。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山田以三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他已经收到了岳阳失守的消息。 说实话,他并没有感到很意外。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对第7联队能够守住岳阳不抱任何的希望。 三千八百人对四万多人,对方在拥有坦克、大炮的情况下…… 能守住岳阳才怪呢。 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第7联队甚至连半天都没撑过去就全军覆没了。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低声说道,“岗村宁次说,他想趁祁连山在岳阳整训的机会,调集重兵,将其一举歼灭。” 山田以三皱了皱眉。 “他怎么说的?” “他已经命令第3师团、第6师团、第9师团、第13师团、第16师团向岳阳方向集结,准备对祁连山部形成合围之势。” 闻言,山田以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五个师团…… 那可是十几万大军啊。 岗村宁次这是要倾巢而出啊。 “他疯了吗?” 山田以三腾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参谋长苦笑一声,“但岗村宁次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让祁连山在岳阳站稳脚跟,再想消灭他就难了。” 山田以三沉默了。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说实话,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祁连山展开决战。 因为他对胜利没有把握。 但他也知道,岗村宁次说的也很有道理。 如果让祁连山在岳阳完成整训,他的新编第九军将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到那个时候,再想消灭他,就更难了。 “传我的命令。” 山田以三忽然停下脚步。 “是!” “告诉岗村宁次,我同意他的计划。” “司令官阁下……?” “但不许轻举妄动。” 山田以三沉声说道,“先让各师团向岳阳方向集结,待对岳阳完成合围之势后,等我命令,再发起总攻。” “是!” 参谋长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山田以三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祁连山…… 这一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 …… 与此同时。 咸宁。 第6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町尻量鸡中将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他刚刚收到了岗村宁次的命令:率部向岳阳方向推进,与其他四个师团一起,对祁连山部形成合围之势。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低声说道,“我们的部队刚刚完成重组,战斗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就去打祁连山,是不是太冒险了?” 町尻量鸡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一声,道:“冒险?” 说着,他摇了摇头,道,“你以为我想去打祁连山吗?那是军部的命令,我们只有服从的份儿。” 参谋长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当然知道,这是军部的命令。 但他更知道,第6师团在徐州会战中,被祁连山全歼过一次。 虽然现在已经完成了重组,但新兵的战斗素质还远远达不到部队的要求。 现在去跟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交手…… 怕是凶多吉少啊。 “传我的命令。” 町尻量鸡忽然开口说道。 “是!” “全军集结,准备向岳阳方向推进。”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町尻量鸡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这是命令。” “是……” 参谋长咬了咬牙,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町尻量鸡重新看向地图,眼中满是苦涩。 祁连山……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跟你交手了。 这一次…… 希望我们不会重蹈覆辙吧。 …… …… 九江。 第3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藤田近中将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忍不住皱了皱眉。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低声说道,“岗村宁次命令我们向岳阳方向推进,与其他四个师团一起,对祁连山部形成合围之势。” “知道了。” 藤田近点了点头,“传我的命令,全军集结,准备出发。” “师团长阁下,咱们……真的要去打祁连山吗?”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怎么?你怕了?” 藤田近转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不……不是怕……” 参谋长连忙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觉得,咱们对祁连山的了解还不够充分,贸然出击,恐怕……” “恐怕什么?” 藤田近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大日本皇军的勇士,岂能因为害怕而退缩?” 闻言,参谋长顿时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藤田进转身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他是师团长,他的身后站着数万名士兵。 如果他都没有信心,那士兵们又会作何感想? …… …… 南昌。 第13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敌州立兵中将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的地图,皱眉陷入了沉思。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快步走了进来,“岗村宁次命令我们向岳阳方向推进。” “知道了。” 荻洲立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您……是否同意向岳阳进军?”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敌州立兵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同意又如何?不同意又如何?” 他苦笑一声,道,“这是军部的命令,我们只有服从的份儿。” 参谋长沉默了。 “传我的命令,全军集结,准备出发。” “是!” 参谋长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荻洲立兵重新看向地图,眼中满是无奈。 祁连山…… 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所有日军将领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 现在,他们又要去面对这个噩梦了。 希望…… 这一次,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第469章 包围圈里照常出操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新编第九军的将士们来说,这半个月简直比打一场硬仗还要煎熬。 战士们每天天不亮就从被窝里爬起来,钻进那些闷罐子一样的步兵战车里,在崎岖不平的旷野里颠簸,颠到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还得咬着牙坚持。 有人晕车,吐的到处都是,但是擦把嘴,喝口水,继续埋头训练。 半个月下来,新编第九军就像是经历了一次淬炼,无论是战士们的身体素质,还是人车协同的默契程度,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晕车呕吐,到现在已经习惯了步兵战车的颠簸,战士们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旅长,您看!” 魏大勇站在一处高地上,指着远处正在快速机动的步兵战车方阵,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一排的弟兄们现在已经能在颠簸中完成实弹射击了!” 李云龙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他娘的,这半个月的罪总算没白受。” 邢志国站在一旁,脸上也带着一抹欣慰的笑容。 “是啊,真不容易啊。” 他一脸感慨的说道,“刚开始那几天,我看着战士们吐得死去活来,心里真不是滋味。” “打仗嘛,哪有不流血流汗的?” 李云龙点燃一根烟卷,深深地吸了一口,“只要能多杀几个鬼子,这点苦倒也算不了什么。” …… …… 与此同时。 岳阳城外,东南方向。 一支庞大的日军部队正在缓缓推进。 土黄色的军装,明晃晃的刺刀,还有那一面面随风飘扬的膏药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的刺眼。 这是日军第3师团的主力部队。 师团长藤田近中将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里拿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岳阳城。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策马来到他的身边,“第6师团已经抵达指定位置,正在构筑防御阵地。” 藤田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9师团、第13师团、第16师团也都发来了电报,说各部已经顺利到达预定地点,预计今天下午就能完成对岳阳城的合围。” “好。” 藤田近默默地放下望远镜,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冷意,“告诉各师团,不要急于进攻,先站稳阵脚,就地构筑工事,待对岳阳完成合围后,再发起总攻也不迟。” “是!” 参谋立正敬礼,策马而去。 藤田近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岳阳城的方向。 经过半个月的长途跋涉…… 他们五大师团,十几万大军,从湖北、江西、安徽各地昼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岳阳。 这一路上,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因为司令官岗村宁次说,这是消灭祁连山的最佳时机。 如果等祁连山部完成整训工作,届时,他的新编第九军将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到那个时候,再想消灭他,就难了。 “祁连山……” 藤田近喃喃自语道“这一次,你插翅难逃。” …… …… 岳阳城外,西面。 第6师团的阵地上已经忙碌了起来。 日军士兵们挥舞着工兵铲,拼命地挖掘战壕,构筑工事。 沙袋、铁丝网、机枪掩体…… 一个个防御设施迅速成形。 町尻量鸡中将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眼前这片忙碌的景象,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部队已经展开,预计再有十天左右,即可构筑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阵地。” 町尻量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您……好像有心事?”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町尻量鸡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一声。 “我只是在想,这一次,我们真的能如岗村宁次阁下说的那般,彻底消灭祁连山吗?” 参谋长愣了一下,随即也皱眉陷入了沉思。 是啊。 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那可是连华北方面军都束手无策的存在。 徐州会战,全歼第五师团、第六师团,重创第十师团。 平安城下,重创第二十师团。 大同会战,全歼第108师团,第109师团,就连第26师团都被打得缩在朔州城里不敢露头。 这样一支部队,是他们五个师团十几万人就能消灭得了的吗?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低声说道, “也许……也许这一次真的可以呢?毕竟我们五个师团倾巢而出,十几万大军,即便祁连山再厉害,他的新编第九军也不过几万人……” “你不懂。” 町尻量鸡摇了摇头,“打仗,兵贵精不在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祁连山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以少胜多,徐州会战的时候,他的部队才多少人啊?不照样全歼了第五师团和第六师团吗?” 参谋长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町尻量鸡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岳阳城的方向,眼中满是苦涩。 “希望这一次……我们不会再重蹈覆辙吧。” …… …… 岳阳城外,北面。 日军第9师团的阵地上。 吉住良府中将站在一处高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在观察岳阳城内的动静。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第3师团、第6师团、第13师团、第16师团已经全部抵达预定位置,对岳阳城形成了合围之势。” 吉住良府点了点头,随即默默地放下了望远镜。 “祁连山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暂时还没有。” 参谋摇了摇头,“据侦察部队报告,新编第九军似乎并没有因为被包围而感到恐慌,他们……他们竟然还在进行日常训练。” “还在进行日常训练?” 吉住良府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是的。” 参谋也是一脸不解的说道,“他们在城外的那片开阔地上,开着坦克来来回回地跑,已经跑了好几天了。” 日军侦察部队不敢抵近侦察岳阳城的情况,因此将步兵战车给当成了坦克。 吉住良府皱了皱眉。 他忽然觉得,祁连山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部队已经被五大师团给团团包围了起来,他竟然还有心思搞日常训练? 他这到底是有着十足的底气,还是在故作镇定? “师团长阁下……” 参谋低声说道,“我听说,祁连山这个人,行事向来出人意料,您说,他会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援军?” 吉住良府皱了皱眉,“你是说长沙那边?” “是。” 参谋点了点头,“第九战区在长沙驻扎了重兵,如果他们派兵北上救援岳阳……” “不会的。” 吉住良府挥手打断了参谋的话,但眼中仍旧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长沙…… 如果国军真的派兵北上救援岳阳,那驻扎在岳阳南面的第13师团就会立刻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第470章 藤田近赌赢了,重庆果然要坐山观虎斗 中午。 岳阳城外,一处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五大师团的师团长们难得地聚在了一起。 藤田近走进帐篷的时候,其他四位师团长已经提前到了。 “藤田君,来得正好,请坐。” 吉住良府招呼道。 藤田近点了点头,随即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诸位。” 他扫了一眼众人,沉声说道,“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想商量一下,接下来这场仗该怎么打。” “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第16师团师团长藤江惠府大大咧咧地说道, “咱们五大师团,十几万大军,如今已经对岳阳形成了合围之势,届时,同时向岳阳发起总攻,就算他祁连山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逃!” “藤江君说得对。” 第13师团师团长敌州立兵沉声附和道,“将岳阳围起来打,不给他任何突围的机会。” 藤田近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吉住良府。 “吉住君,你觉得呢?” 吉住良府沉吟片刻,道:“围攻岳阳,看起来的确是最稳妥的办法,但我一直担心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吉住良府沉声说道,“第九战区在长沙驻扎了重兵,若是他们挥师北上救援岳阳,那驻扎在岳阳南面的部队将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 此言一出,帐篷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几位师团长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担忧之色。 他们只顾着围困祁连山,差点忘了长沙那边还驻扎着一支国军部队。 若是那支国军部队真的挥师北上救援岳阳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吉住君的担忧不无道理。” 藤田近点了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认为,国军一定不会派兵救援祁连山。” “为什么?” 吉住良府皱了皱眉。 藤田近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 “因为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虽然隶属于国民革命军战斗序列,但他只听命于共产党的指挥,重庆那边,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又怎么会派兵救他呢?” 吉住良府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藤田君的意思是……重庆政府想借我们的手,除掉祁连山?” “是。” 藤田近点了点头, “祁连山在国内的威望越来越高,麾下更是兵强马壮,已经引起了重庆方面的忌惮,他们巴不得祁连山在战场上吃败仗,最好全军覆没,又怎么会派兵来救他呢?” “有道理。” 藤江惠府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重庆那帮人,最擅长的就是内斗,他们恨不得将祁连山除之而后快,又怎么可能派兵去救他呢?” “所以。” 藤田近起身走到地图前,“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包围岳阳,不必担心长沙那边的援军。” “那就这么定了!” 藤江惠府一拍桌子,“将岳阳围起来打,让祁连山插翅难逃!” 几位师团长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只有吉住良府,依旧紧皱着眉头。 藤田近的分析很有道理,但他总觉得事情恐怕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 祁连山…… 他真的会坐以待毙吗? …… …… 岳阳城内。 新编第九军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手里正端着一杯热茶,悠闲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军长。” 陈大雷忽然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抹凝重之色,“日军五大师团已经全部抵达岳阳城外,对岳阳城形成了合围之势。” 祁连山点了点头,神态从容。 “知道了。” 他淡淡地说道,“各部队都在做什么?” “各部队仍在按照您的要求,进行日常训练。” 陈大雷如实汇报道,“李旅长说,现在战士们士气高昂,巴不得鬼子赶紧打过来呢。”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说话。 “军长……” 陈大雷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咱们真的不需要准备一下吗?那可是五个甲种师团,十几万鬼子啊……” “准备?”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茶杯,转身看着他,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冷意,“我们每天都在备战啊。”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这半个月,战士们流的汗,难道不是在备战吗?” 陈大雷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传我的命令。” 祁连山走回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让各部队抓紧训练,不要因为鬼子来了就乱了阵脚。”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祁连山重新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日军阵地,嘴角微微上扬。 五大师团…… 十几万大军…… …… …… 与此同时。 长沙。 第九战区司令部。 薛长官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脸色凝重。 他的面前,是一封刚刚收到的急报: 日军第3师团、第6师团、第9师团、第13师团、第16师团,共计十余万人,已于今日完成对岳阳城的合围,新编第九军陷入重围,形势危急。 “诸位。” 薛长官扫了一眼在座的一众将领,沉声说道,“情况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大家都说说吧,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了起来。 “薛长官!” 一名将领站了起来,慷慨激昂地说道,“祁连山部虽然不属于咱们第九战区的战斗序列,但他们毕竟是在跟鬼子打仗,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说得好!” 另一名将领起身附和道,“抗日是一家,新编第九军被围,咱们岂能坐视不理?我愿率部北上,救援祁连山!” “糊涂!” 话音未落,现场顿时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中将参谋长起身冷冷地说道: “救援?你们知不知道,围困岳阳的是五个甲种师团,十几万鬼子!咱们第九战区才多少人啊?贸然北上,不但救不了祁连山,反而会把咱们自己拖进战争泥潭里!”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并非是见死不救,这是保存实力!” “保存实力?说得好听!祁连山部被围,咱们按兵不动,将来传到老百姓的耳朵里,你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交代?打仗不是逞英雄,是要讲究策略的!”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薛长官默默地听着,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将领的身上。 “陈将军,你怎么看?”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都移向了那位陈姓将领。 陈将军沉吟片刻,随即缓缓开口说道:“薛长官,我认为,现在还不是讨论救不救援的时候。” “哦?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啊?” “咱们得等重庆方面的指示。” 陈将军沉声说道, “虽然岳阳被围,但新编第九军的实力不容小觑,日军五大师团想要一口吃掉他们,也没那么容易,我们不妨先看看形势,等重庆方面的指示来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薛长官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这时,一名参谋快步跑了进来。 “报告!重庆急电!” 薛长官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电报上只有短短几句话,但薛长官看过之后,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将电报递给旁边的陈将军:“你看看吧。” 陈将军接过电报,只见上面写道: “新编第九军乃百战精锐,祁连山用兵如神,必能挫败日军,望第九战区各部坚守岗位,切勿轻举妄动,静待佳音。……伟园长”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过了电报的内容。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有人暗暗松了口气,有人面露不甘,有人神色漠然,有人若有所思。 那位主张派兵救援岳阳的将领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陈将军放下电报,看向薛长官:“伟园长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薛长官点了点头,随即起身说道: “传我的命令。” “是!” “第九战区各部,从即日起,严阵以待,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一兵一卒!” “是!” 众人齐声应道。 第471章 你围你的,我打我的,装甲旅主动出击! 岳阳城外。 日军正在一步步收紧包围圈。 五个师团,十几万大军,从四面八方将岳阳城围的水泄不通。 阵地上,日军士兵们还在紧张地构筑工事。 战壕、掩体、碉堡、火力点…… 一个个防御设施拔地而起,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座岳阳城牢牢地困在了中间。 “快!再快点!” 军官们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士兵们拼命地挥舞着工兵铲。 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对手。 祁连山…… 新编第九军…… 那是一支让整个华北方面军都闻风丧胆的常胜之师。 虽然他们现在占据着绝对的兵力优势,但他们心里清楚,这一仗,绝没有想象中那样轻松。 …… …… 岳阳城内。 新编第九军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日常训练。 步兵战车在旷野上纵横驰骋,卷起漫天尘土。 坦克旅的钢铁洪流在城外列阵,炮管高高扬起,对准了日军阵地的方向。 炮兵阵地上,两百门重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没有慌乱,没有恐惧,甚至都没有人去多看城外那些日军一眼。 仿佛那十几万大军,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军长。” 陈大雷来到祁连山身边,低声说道,“各部队已经进入临战状态,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看着那片黑压压的日军阵地,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 …… 夜幕降临。 城南的一处民房里,周卫国正坐在桌前,借着昏暗的油灯查看着军事地图。 “旅长。” 一名参谋推门而入,低声说道,“军长来了。” 周卫国连忙起身,刚走到门口,就见祁连山大步走了进来。 “军长。” 周卫国立正敬礼。 祁连山点了点头,走到桌前,目光落在军事地图上。 “第六师团的阵地情况,都摸清楚了吗?” “摸清楚了。” 周卫国指着地图上的标注,沉声说道,“第六师团将阵地设在了城西三十里外的李家坡一带,那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有利于大兵团展开。” “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六师团显然是小看了我们的侦察能力,他们的工事还没有完全构筑好,很多火力点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好伪装。” 祁连山冷哼一声,道:“看来,町尻量鸡是觉得我们不敢主动出击啊。” “应该是这样。” 周卫国点了点头,“日军五大师团,共计十几万大军将岳阳团团包围了起来,他们以为我们只能被动防守,根本不会料到我们敢主动出击。” “那就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祁连山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冷意,“传我的命令,让装甲旅的战士们今晚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清晨,向日军第六师团阵地发起进攻。” “是!” 周卫国立正敬礼,眼中顿时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 …… 翌日。 天刚蒙蒙亮,岳阳城西的装甲旅驻地,已经是一派忙碌的景象。 战士们早已整装待发,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坦克手们在检查着五号豹式坦克的发动机、履带和火炮,确保每一辆坦克都能以最佳状态投入战斗。 步兵战车的驾驶员们则围在自己的战车前,仔细地检查着战车上的每一个部件。 “集合!全体集合!” 随着一声嘹亮的哨响,装甲旅的战士们迅速在各自的战车前整队完毕。 336辆五号豹式坦克,1000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在晨曦中列阵,如同一片钢铁森林,气势恢宏,杀气腾腾。 装甲旅一共装备了400辆五号豹式坦克,但战斗编制是两个装甲团,共装备336辆五号豹式坦克,其余64辆五号豹式坦克作为备用车辆,用于日常训练,或者出现战损时,也可以被及时补充进装甲团。 而且,装甲旅战士和步兵旅战士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因为装甲旅的战士们全部受过专业训练,他们能熟练的驾驶坦克。 因此,装甲旅的战士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熟悉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的操作方法,他们可以熟练地驾驶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冲向敌阵,并且能够非常熟练的发射火炮,关键打得还特别准。 祁连山大步走上临时搭建的检阅台,目光在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同志们!” 他朗声说道,“今天,我们要主动出击,去干掉鬼子的第6师团!” “你们怕不怕?” “不怕!” 五千多名战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好!”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要告诉你们,第六师团,不过是一只纸老虎!” “徐州会战的时候,我们全歼过他们一次,今天,我们同样还能再全歼他们一次!” “装甲旅的任务是从正面突破第六师团的阵地,给我狠狠地打,打出我们新编第九军的威风来!” “听明白没有?” “明白!” “周卫国!” “到!” 周卫国大步上前,立正敬礼。 “率装甲旅,向日军第六师团阵地,发起进攻!” “是!” 周卫国转身,面向五千多名装甲兵,朗声说道: “全体都有……登车!” “杀!” 战士们齐声高喊,纷纷钻进了各自的战车。 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336辆五号豹式坦克,1000辆步兵战车,排成攻击队形,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朝着城西方向滚滚而去。 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 …… 城西,三十里外。 李家坡。 日军第六师团的阵地上。 日军压根不会想到,被五大师团团团包围的新编第九军,竟然还敢主动出击。 “快!快!快!” 军官们挥舞着指挥刀,催促着士兵们加快构筑工事的速度。 士兵们挥舞着工兵铲,拼命地挖着战壕,搬运沙袋。 许多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 连日来的长途行军,再加上没日没夜地构筑工事,已经让他们感到身心俱疲。 第472章 我的天呐!漫山遍野的坦克。鬼子:这仗还怎么打? “再挖深一点!机枪掩体还要再加固!” 一名军曹大声吆喝着,忽然,他感觉地面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以为是错觉,摇了摇头,继续指挥士兵干活。 但很快,颤抖越来越明显。 “怎么回事?” 军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远方。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只见远处地平线上,扬起了遮天蔽日的尘土。 尘土之中,隐约可见一个个庞大的身影,正在朝着己方阵地快速逼近。 那数量……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天……天闹黑卡……” 军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中的指挥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敌袭!敌袭!”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支那人的坦克!好多坦克!” 阵地上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还在睡梦里的日军士兵被惊醒,连滚带爬地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那些正在挖战壕的士兵纷纷扔下工兵铲,惊慌失措地寻找着各自的武器。 那些正在巡逻的士兵则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那片钢铁洪流,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那……那是什么东西?” 一名年轻士兵看着那漫山遍野的坦克和战车,双腿一软,竟然被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坦克……好多坦克……” 旁边的老兵也是一脸惊骇的表情,他打了这么多年仗,还从没见过这么多坦克同时出现。 那些钢铁巨兽,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恶魔,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他们扑了上来。 “快!快进入阵地!” 一名少尉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准备战斗!准备战斗!” 但他的声音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却显得十分的微弱。 那些士兵,有的在慌乱中寻找掩体,有的在四处寻找自己的武器,有的干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更有甚者,一些年轻士兵在看到那漫山遍野的钢铁巨兽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站住!不许跑!” 军官们拼命地阻拦,但根本拦不住。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阵地上迅速蔓延开来。 现在第六师团的战斗力跟以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谷寿夫担任师团长的时候,第六师团就曾遭到了祁连山部的重创。 后来稻也四郎接替谷寿夫担任第六师团师团长的时候,又被祁连山率部全歼了一次。 虽然又从其他守备部队抽到了一些精锐补充进来,但其战斗力早已大不如前,现在第六师团的战斗力充其量也就是个弱甲种师团或强乙种师团的水平。 …… …… 第6师团指挥部。 町尻量鸡正在吃早饭,忽然,一名参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师团长阁下!不……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町尻量鸡皱了皱眉。 “支……支那人!支那人打过来了!” 参谋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颤抖。 “什么?” 町尻量鸡腾地站了起来,“八嘎!他们怎么敢?” 他快步冲出指挥部,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 下一秒,他顿时变了脸色。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密密麻麻的坦克和战车,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那数量…… 少说也有上千辆。 “怎么可能……” 町尻量鸡喃喃自语,握着望远镜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作为第6师团师团长,他对新编第九军的实力有着一定的了解。 但他万万没想到,祁连山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的装甲力量。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前沿部队报告,支那人出动了数以千计的坦克和步兵战车,正朝我方阵地高速推进!” “数以千计的坦克……” 町尻量鸡顿时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第6师团装备了反坦克炮,但数量有限,而且大多还是37毫米口径的九四式反坦克炮。 这种火炮,对付轻型坦克还行,但面对五号豹式坦克那厚达80毫米的正面装甲…… 根本打不穿! “快!” 町尻量鸡急吼吼的说道,“立刻向其他师团求援!请他们火速派兵增援!” “是!” 参谋立正敬礼,当即转身跑了出去。 町尻量鸡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那片钢铁洪流,脸色阴晴不定。 …… …… 钢铁洪流滚滚向前。 周卫国坐在第一辆五号豹式坦克的炮塔里,手里拿着望远镜,冷冷地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日军阵地。 “各车组注意。” 他拿起无线电通话器,沉声说道,“目标,日军第6师团阵地,全速前进,准备开火!” “收到!” “收到!” “收到!” 无线电里顿时传来各车车长的回应。 坦克开始加速,速度越来越快。 步兵战车紧随其后,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 距离日军阵地,越来越近。 十里…… 八里…… 五里…… 三里…… “开火!” 随着周卫国一声令下。 “轰!轰!轰!” 336辆五号豹式坦克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75毫米高爆弹呼啸而出,如同雨点般倾泻在了日军阵地上。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日军的战壕、掩体、在剧烈的爆炸中被炸得支离破碎。 那些还没来得及进入阵地的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 有的被弹片削去了脑袋,有的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有的被炸得缺胳膊断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救命!救命啊!” “医务兵!医务兵!”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惨叫声、哀嚎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 …… “还击!还击!” 一名日军少尉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那些坦克疯狂射击。 “哒哒哒!” 机枪手扣动扳机,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叮叮当当”地溅起一片火星。 “砰!砰!砰!” 士兵们纷纷拉动枪栓,子弹射向那些钢铁巨兽,却只在它们的装甲上留下了一些浅浅的划痕。 “轰!轰!轰!” 反坦克炮手拼命地发射炮弹,试图阻止坦克前进。 几发炮弹命中了五号豹式坦克的正面装甲,却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凹坑。 “八嘎!打不穿!根本打不穿啊!” 炮手绝望地吼道。 下一秒,一发75毫米高爆弹便精准地落在了反坦克炮阵地上。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那门反坦克炮连同周围的士兵,顿时被炸上了天。 …… …… 太扎心了,自从百万书测后,量掉了三分之一,日收直接对半砍,我估摸着再这么掉下去的话,全勤都快保不住了,这也太搞人心态了啊。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就不点书测了,我现在真是肠子都快悔青了。 第473章 第六师团我吃定了,耶稣来了也救不了它! 与此同时。 那1000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也纷纷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它们装备的75毫米长管火炮,虽然威力比坦克炮稍逊一筹,但用来对付日军的掩体和火力点,绰绰有余。 “轰!轰!轰!”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径直落在了日军的机枪掩体和火力点上。 那些刚刚还在疯狂射击的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模糊。 有的被炸得飞上了天,有的被埋在了废墟里,有的被弹片削去了四肢…… 第6师团的阵地,在新编第九军装甲旅的猛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 …… 阵地前沿。 一名日军军曹蜷缩在弹坑里,双手捂着耳朵,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的旁边是一具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天闹黑卡……天闹黑卡……” 他想让他的天闹黑卡,带给自己一些力量,但声音中却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忽然,一辆五号豹式坦克碾过战壕,履带将躲在里面的几名日军士兵碾成了一滩肉泥。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履带。 军曹一脸惊恐地看着那辆坦克从头顶驶过,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他知道,只要被那些钢铁巨兽发现,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 …… 另一处阵地上。 一名年轻日军士兵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早已哭成了泪人儿。 “妈妈……妈妈……我想回家。”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他不想死。 他还没结婚,还没孝敬父母,还没…… “轰!” 一发炮弹落在了他的附近,巨大的冲击波将他整个人都抛了起来,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几米外的空地上。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腿已经不见了。 “啊!” 他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没有人来救他。 因为大家都在自顾自地逃命。 …… …… 阵地上,日军士兵彻底崩溃了。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军勇士”,在新编第九军装甲旅的钢铁洪流面前,如同丧家之犬般,抱头鼠窜。 “跑!快跑!” “支那人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士兵们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有的躲在弹坑里瑟瑟发抖,有的趴在尸体堆里装死,有的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乞求对方能大发慈悲饶自己一命。 而那些军官,有的在试图组织抵抗,却被一发炮弹炸成了一堆碎肉;有的跟着士兵一起逃跑,却被坦克的机枪打成了筛子;有的干脆拔刀切腹,在绝望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八嘎!不许跑!不许跑!” 一名少尉挥舞着指挥刀,拼命地阻拦溃逃的士兵。 但根本没人听他的命令。 那些士兵,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此刻只想离那些钢铁巨兽越远越好。 “砰!” 少尉抬手开枪打死了一名逃兵。 “谁敢跑,这就是下场!”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下一秒,一发炮弹呼啸而来,径直落在了他的身边。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少尉被炸得飞了出去,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天空,眼中满是不甘。 衣服被炸得破破烂烂,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 …… 第6师团指挥部。 町尻量鸡看着眼前这片混乱的景象,脸色惨白如纸。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前沿部队……已经全线崩溃了!” “八嘎!” 町尻量鸡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不许撤退!给我顶住!” “可是……已经顶不住了啊!” 参谋捂着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道,“支那人的坦克太多了,我们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穿他们的装甲,士兵们……士兵们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 町尻量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过自己可能不是祁连山的对手。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输得这么惨。 “师团长阁下!” 另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第3师团来电,说他们正在集结部队,但要赶到我们这里,至少还需要两个多小时!” “两个小时……” 町尻量鸡苦笑一声。 两个小时?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别说两个小时了,第六师团怕是连二十分钟都撑不过去了。 “传我的命令。”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说道。 “是!” “全军……撤退。” 参谋愣了一下,随即如蒙大赦般,转身跑了出去。 町尻量鸡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片钢铁洪流,眼中满是苦涩和不甘。 祁连山…… …… …… “撤退!撤退!”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 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日军士兵,听到撤退的命令后,顿时如释重负,没命地向后方发足狂奔。 但他们的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坦克的履带啊? 五号豹式坦克和步兵战车,如同猎豹追赶猎物一般,紧紧地咬住了溃逃的日军,不断地开火。 “轰!轰!轰!” 炮弹落在人群中,炸起一片血雾。 “哒哒哒!” 机枪扫过,一排排日军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第六师团的溃败,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 …… …… 周卫国坐在坦克里,看着前方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各车组注意。” 他拿起无线电通话器,沉声说道,“不要停,继续追击,务必全歼第6师团!” “收到!” “收到!” “收到!” 无线电里顿时传来各车车长的回应,声音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杀气。 坦克和战车继续向前,碾过日军的尸体,碾过被摧毁的装备,碾过一切敢于拦在面前的敌人。 履带沾满了鲜血和泥土。 炮管仍在不断地喷吐着火焰。 第474章 不给活路?那就一起死! “撤退!撤退!” 那些还在前沿阵地上苦苦支撑的日军士兵,听到撤退的命令后,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瞬间断裂,所有人几乎是同时转身,朝着后方拼命奔逃。 “让开!让开!” 一名军曹推开挡在前面的士兵,连滚带爬地翻出战壕。 他的钢盔都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军装被弹片划出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满是黑灰和汗水,眼中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恐惧。 此刻,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军勇士”,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跑! 跑得越远越好! “等等我!等等我啊!” 一名年轻士兵摔倒在地,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伸出手,拼命地向前抓去,想要抓住前面战友的衣角。 但此刻根本没人愿意停下来拉他一把。 那些溃兵如同受惊的羊群,只顾着自己逃命,根本顾不上摔倒在地上的同伴。 有人从他身上踩了过去,有人从他身边绕了过去,还有人直接将他撞开,然后继续向后方阵地发足狂奔。 “八嘎!你们……” 年轻士兵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他回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一辆五号豹式坦克碾过战壕,正朝着他碾压而来。 那庞大的钢铁身躯,遮天蔽日。 “不……不要……” 他绝望地伸出手,想要拦下那辆坦克。 但坦克的驾驶员根本看不到他。 或者说,若是看到了才更要从他的身上压过去。 履带碾过…… 鲜血喷溅。 年轻士兵的声音戛然而止。 …… …… “快跑!快跑!” 溃兵们拼命地发足狂奔。 他们的肺部如同火烧一般,喉咙里满是血腥味,双腿如同灌了铅般变得愈发沉重。 但他们根本不敢停下脚步。 因为身后的发动机轰鸣声越来越近,枪声和炮声也越来越响,那些钢铁巨兽,正在一步步逼近。 “呼……呼……” 一名曹长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那些坦克和战车,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两百米了。 “跑!快跑!” 他咬了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地向前奔逃。 但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前方就是第六师团的主阵地了。 曹长顿时面露狂喜之色。 “到了!到了!” 他激动得差点哭了出来,“进入后方阵地就安全了!快!再跑快点!” 溃兵们顿时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后方阵地冲了过去。 …… …… 阵地上。 日军军官们看着那群溃兵如同潮水般涌来,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八嘎!他们在干什么?” 一名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八嘎!就地寻找掩体,不要过来啊!” 但那些溃兵直接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他们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只想尽快进入己方阵地,寻找一丝安全感。 “少佐阁下!” 一名中尉快步跑了过来,脸色凝重,“前沿部队已经全线崩溃,支那人的坦克和战车正在他们的身后紧追不舍,若此刻让他们进入阵地……”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少佐已经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若是任由这些溃兵冲进后方阵地,届时,整个防线都会被他们冲垮。 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传我的命令。” 少佐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是!” “架起机枪,对准那些溃兵。” 中尉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少佐阁下,您……您要对咱们自己人开枪吗?” “他们已经不是士兵了,他们是一群懦夫!” 少佐厉声说道,“为了守住阵地,为了第六师团的荣誉,必须阻止他们冲击阵地!” “可是……” “这是命令!” 少佐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开枪!” 中尉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是……” 他咬了咬牙,转身跑向机枪阵地。 …… …… “哒哒哒!” 机枪声骤然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溃兵顿时被扫倒了一大片。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溃兵们纷纷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 他们不敢相信,昔日的战友竟然会朝自己开枪。 “为什么?为什么朝我们开枪?”一名溃兵歇斯底里地吼道。 “不许冲击阵地!” 少佐站在阵地上,拿着铁皮喇叭,声嘶力竭地吼道,“所有人,绕开阵地,从两侧通过!否则,格杀勿论!” “绕开?怎么绕开?” 另一名溃兵绝望地吼道,“支那人的坦克就在后面,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啊!” “那是你们的事情!” 少佐冷冷地说道,“谁再敢冲击阵地,格杀勿论!” 溃兵们面面相觑,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 身后,是穷追不舍的钢铁巨兽。 身前,是朝自己开枪的战友。 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 …… “八嘎!你们这群混蛋!” 一名军曹彻底崩溃了,他红着眼眶,举起步枪,对准了阵地上的机枪手。 “砰!” 枪声响起,那名机枪手的胸口顿时绽开一朵血花,随即缓缓地倒了下去。 “你……你疯了?” 旁边的溃兵顿时被惊得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疯了?” 那名军曹惨笑一声,“是!我疯了!你们不让我们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说着,他拉动枪栓,对准阵地上的日军士兵,又开了一枪。 “砰!” 又一名士兵应声倒地。 “打!给我打!” 军曹歇斯底里地吼道,“他们不让我们活,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溃兵们对视一眼,眼中纷纷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既然无路可走…… 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砰!砰!砰!” 溃兵们纷纷举起步枪,朝着阵地上的战友疯狂射击。 “哒哒哒!” 机枪手们也不甘示弱,朝着溃兵们疯狂扫射。 阵地前沿,顿时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子弹横飞,血肉四溅。 那些几分钟前还在并肩作战的战友,此刻却如同仇敌般,互相残杀了起来。 “啊!” “救命!” “混蛋!你们这些混蛋!” 惨叫声、咒骂声、枪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 …… 少佐站在阵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过溃兵们会冲击阵地。 但他万万没想到,溃兵们竟然会朝自己人开枪。 “疯了……都疯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绝望之色。 就在这时,一发子弹呼啸而来,正中他的眉心。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少佐阁下!” 旁边的士兵惊呼出声。 但没有人顾得上去救他。 因为整个阵地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而那些坦克和战车,正在一步步逼近。 …… …… “旅长,你看!” 一辆五号豹式坦克里,观察手指着前方,一脸兴奋地喊道,“鬼子……鬼子打起来了!” 周卫国当即顺着观察手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日军后方阵地的边缘,溃兵们正在跟阵地上的士兵互相射击。 那些日军士兵好似疯了一般,红着眼眶,朝着曾经的战友疯狂开火。 “好。” 周卫国笑道,“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 说着,他当即拿起无线电通话器,沉声说道:“各车组注意,全速前进,准备向敌军阵地发起总攻!” “收到!” “收到!” “收到!” 无线电里顿时传来各车车长的回应。 “轰!轰!轰!” 坦克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开始加速。 步兵战车紧随其后,履带碾过泥土,扬起漫天尘土。 一千多辆装甲车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着日军阵地碾压而去。 …… …… 日军阵地上。 那些还在互相射击的日军士兵,忽然感到地面在剧烈地颤抖。 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远处。 下一秒,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钢铁洪流朝着他们扑了上来。 坦克、战车……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天……天闹黑卡……” 一名士兵喃喃自语,手中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另一名士兵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那些溃兵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片钢铁洪流,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绝望。 跑不动了。 打又打不过。 投降?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第475章 不接受投降,再次全歼日军第六师团 “开火!” 随着周卫国一声令下。 “轰!轰!轰!” 三百多辆五号豹式坦克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75毫米高爆弹呼啸而出,如同雨点般倾泻在了日军阵地上。 “轰!轰!轰!” 霎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 那些还没来得及进入掩体的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 有的被弹片削去了脑袋,有的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有的被炸得缺胳膊断腿,抱着残肢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哒哒哒!” 与此同时。 坦克上的mg42通用机枪也发出了死亡的嘶吼。 那些试图逃跑的日军士兵,瞬间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那些试图抵抗的日军士兵,被子弹压得抬不起头。 那些蜷缩在弹坑里的日军士兵,也没能幸免,被子弹穿透了身体。 一时间,日军的后方阵地上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 …… 步兵战车也随之发出了恐怖的咆哮。 它们装备的75毫米长管火炮,虽然威力比坦克炮稍逊一筹,但用来对付日军的掩体和火力点,已经足够了。 “轰!轰!轰!”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带走数名乃至十数名日军士兵的生命。 而那些战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更是如同割草机一般,疯狂地扫射着一切敢于抵抗的日军。 子弹横飞,弹壳遍地。 日军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很快就汇成了一条小溪。 …… …… 那些溃兵和守军,此刻也顾不上自相残杀了。 他们有的在寻找掩体,有的在朝坦克开枪,有的干脆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抱头,乞求饶命。 但…… 装甲旅的战士直接无视了他们的投降行为。 因为他们是侵略者。 因为他们在中国犯下了滔天罪行。 因为他们……该死! “砰!砰!砰!” 汤普森冲锋枪的枪声在阵地上回荡。 机步团的战士们纷纷从步兵战车里跳了出来,端着冲锋枪,开始清剿残敌。 他们三五成群,互相配合,如同一台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几名躲在掩体后面的日军士兵顿时被打成了筛子。 “轰!” 一颗手榴弹扔进战壕,躲在里面的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 “砰!” 一名神枪手扣动扳机,远处的日军军官应声倒地。 清理工作如同砍瓜切菜般顺利。 那些已经彻底丧失战斗意志的日军士兵,在装甲旅战士们的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 …… 第六师团指挥部。 町尻量吉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修罗场般的景象,脸色惨白如纸。 他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绝望。 一个整编师团,两万多人…… 在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的面前,竟然连半天都没撑过去。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泪水,“前沿阵地……主阵地……全都……全都……” “全都怎么了?” 町尻量吉艰难地开口问道。 “已全部失守……” 参谋哽咽着说道,“第六师团……完了……全完了……” 町尻量吉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你先下去吧。” “师团长阁下……您……” “我命令你,立刻撤退。” 町尻量吉睁开眼睛,看着他,“带着还能走的人,向第3师团的方向突围。” “可是,您……” “我会为第六师团的荣誉负责。” 町尻量吉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去吧,这是命令。” 参谋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当他看到师团长眼中那抹决绝的神色后,顿时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是……” 他朝町尻量吉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町尻量吉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窗外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真是一位可怕的对手。” 说着,他缓缓地抽出指挥刀,双手握住刀柄,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天闹黑卡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随即,猛地将指挥刀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啊!” 他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滚滚而下。 但他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用力地将指挥刀横向一拉。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军装,也染红了脚下的地板。 他的身体缓缓地向前倾倒,最终重重地栽倒在了血泊里。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天花板,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第六师团…… 再次全军覆没。 …… …… 战场上。 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第六师团的残余部队,在新编第九军装甲旅的猛烈攻势下,被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旅长。” 一名参谋跑到周卫国的坦克旁,立正敬礼,“第六师团主力已被尽数歼灭。” 周卫国点了点头,拿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战场。 那里,还不时响起几声零星的枪响。 但是……已经无关紧要了。 “传我的命令。” 周卫国默默地放下望远镜,沉声说道,“不留俘虏。”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周卫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留俘虏…… 不是他残忍。 而是因为第六师团。 这支部队…… 在南京犯下了滔天罪行。 他们的手上沾满了中国军民的鲜血。 他们…… 不值得被宽恕。 …… …… “哒哒哒!” “砰!砰!砰!” “轰!轰!轰!”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试图负隅顽抗的日军士兵,在装甲旅的猛烈攻势下,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血泊里。 没有人投降。 不是他们不想投降。 而是…… 没有人接受他们的投降。 …… ……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战场上时,战斗终于接近了尾声。 第六师团,两万余人,全军覆没。 师团长町尻量吉切腹自尽。 联队长、大队长、中队长…… 几乎所有军官都死在了战场上。 只有极少数人侥幸逃出了生天。 …… …… 周卫国从坦克里爬了出来,看着眼前这片尸山血海,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战果……已经初步统计出来了。” “说。” “此役,共击毙日军第六师团官兵一万八千余人,俘虏……没有俘虏。” 周卫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军伤亡……” 参谋顿了一下,“装甲旅阵亡二十七人,负伤九十六人,机步团阵亡一百二十二人,负伤二百八十三人。” 周卫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以数百人的伤亡…… 换来全歼一个日军甲种师团。 这战损比…… 简直堪称奇迹了。 但…… 那一百多名战士,也是一百多条鲜活的生命。 “收殓好阵亡将士的遗体。” 周卫国沉声说道,“他们都是英雄。”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周卫国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 日军第六师团……在不到两年时间里,被全歼了两次。 第476章 岗村宁次要跟祁连山死战到底 岳阳城外,东南方向。 日军第三师团的阵地上。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慌之色。 “听说了吗?第六师团……全体玉碎。” “什么?不可能吧?第六师团两万多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消息已经确认了,师团长町尻量鸡……已经切腹自尽了。” “这……这怎么可能?” “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出动了数以千计的坦克和步兵战车,第六师团的阵地,在那些钢铁巨兽的面前,一触即溃。” “上千辆?这……这么多?” “据说,那些坦克和战车都装备了75毫米长管火炮,而且还都装备了那种射速极快的机枪……第六师团是被他们用炮弹和子弹给活生生堆死的。” 士兵们面面相觑,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军勇士”,此刻却如同惊弓之鸟般,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别……别说了……” 一名年轻士兵颤声说道,“我们……我们会不会也……” “闭嘴!” 旁边的军曹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头,“大日本皇军的勇士,岂能贪生怕死?” 年轻士兵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但他的双手却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 …… 第三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藤田近中将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他已经收到了第六师团全军覆没的消息。 说实话,他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觉得町尻量鸡将阵地设在李家坡,就存在着极大的隐患。 那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有利于大兵团展开。 那里简直就是为祁连山的装甲部队量身打造的屠宰场。 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第六师团竟然连半天都没撑过去,就全体玉碎了。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快步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已经将救援部队……全部撤了回来。” 藤田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六师团已经完了,再去救援,不仅于事无补,反而可能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祁连山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 参谋摇了摇头,道:“据侦察部队报告,新编第九军的装甲部队在歼灭第六师团后,已经撤回了岳阳城内。” 藤田进点了点头,随即皱眉陷入了沉思。 他忽然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祁连山这个人。 明明深陷在五大师团的包围圈里,却还敢主动出击。 明明已经击溃了第六师团,却没有继续扩大战果。 他到底想干什么? “师团长阁下……” 参谋低声说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藤田近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给岗村宁次阁下发电报,就说……第六师团已经全体玉碎,第三师团……请求下一步指示。”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藤田近重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一脸苦涩的叹了口气。 …… …… 与此同时。 武汉。 岗村宁次最近一直处于被“禁足”状态,此刻,他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铁青。 “八嘎!” 他一巴掌将电报拍在了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町尻量鸡这个废物!两万多人!整整两万多人!竟然连半天都没撑过去?” 参谋长站在一旁,低着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还有藤田近那个混蛋!” 岗村宁次越说越气,“他的第三师团就在第六师团附近,为什么不去救援?为什么?”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道, “藤田近阁下在收到第六师团被袭击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派出了救援部队,只是……只是没等救援部队赶到,第六师团就已经……” “就已经什么?” “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岗村宁次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因为参谋长说的是事实。 从第三师团的驻地到第六师团的阵地,就算全速行军,至少也需要两个多小时。 而第六师团…… 败的实在太快了。 这能怪藤田近吗? 不能。 要怪……也只能怪祁连山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快得根本没给他们留出丝毫的反应时间。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低声说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岗村宁次沉默了片刻,随即猛地抬起头。 “怎么办?” 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疯狂之色,“打!跟祁连山死战到底!” “就算……” 他咬了咬牙,“就算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闻言,参谋长顿时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司令官阁下,您……” 岗村宁次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沉声说道,“祁连山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若是等他的新编第九军完成机械化改编,大日本皇军……将再无立足之地!” 参谋长张了张嘴,随即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岗村宁次说的是事实。 但他更知道,想要消灭祁连山…… 谈何容易。 …… …… 岗村宁次当即乘车前往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他要亲自说服华中派遣军司令官,跟祁连山死战到底。 “司令官阁下!” 岗村宁次大步走进山田以三的办公室,连敬礼都顾不上了,“我请求您,此番一定要跟祁连山死战到底!” 山田以三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 “岗村君,坐下说话。” “不!我不坐!” 岗村宁次一脸激动地说道,“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已经装备了数以千计的坦克和步兵战车……” “若是再任由他继续发展下去,大日本皇军……” “将再无立足之地!” 山田以三默默地放下文件,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失控的将领,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岗村君,你想让我怎么做?” “集结部队,跟祁连山死战到底!”岗村宁次斩钉截铁地说道。 山田以三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你知不知道,我们面对的究竟是一支怎样的对手?” “我知道!” “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不是一支普通的部队。” “我知道!” “就算我们将所有部队全都压上去,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我知道!” 岗村宁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司令官阁下,若是我们现在不行动的话,日后……再想全歼祁连山部,就更加困难了。” 山田以三沉默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久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岗村君,你先回去吧。” “司令官阁下……” “让我……再想一想。” 岗村宁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是……” 他立正敬礼,转身大步离去。 山田以三站在窗前,看着岗村宁次远去的背影,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 死战到底? 说得轻巧。 但真正能做到的…… 又有几个人呢? 第477章 第一次长沙会战,从岳阳拉开帷幕 岗村宁次离开后,山田以三在窗前站了很久。 他的脑海中,一直在回想着刚才的对话。 死战到底…… 同归于尽…… 岗村宁次说得很有道理。 若是再放任祁连山继续发展下去,大日本皇军……将再无立足之地。 但是…… 打得赢吗? 山田以三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 “来人。” “是!” 一名参谋快步走了进来。 “拿纸笔来。” “是!” 参谋连忙从抽屉里取出纸笔,递了过去。 山田以三接过笔,深吸一口气,埋头写了起来。 “参谋总长殿并陆军大臣殿钧鉴: 职山田以三,华中派遣军司令官。 今向大本营报告岳阳战况。 职奉命率部南下攻略长沙,然第六师团在不到一日之内,即被祁连山部全歼,师团长町尻量鸡切腹自尽。 此役,职指挥失当,调度无方,致大日本皇军蒙受奇耻大辱。 职罪无可恕,愿承担全部责任。 职恳请大本营,准许职辞去华中派遣军司令官一职,回国……向天皇陛下请罪。 职山田以三,顿首。” 山田以三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将电报递给参谋。 “发。” 参谋接过电报,低头看过之后,顿时红了眼眶。 “司令官阁下,您……” “发吧。” 山田以三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是……” 参谋咬了咬牙,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山田以三重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前华北方面军司令官。 室内兽医。 他在面对祁连山的时候,也遭遇过一连串的失利。 但他回国后,仍然担任了军事参议官一职。 虽然是个闲职,但好歹……保全了性命和颜面。 而自己呢? 山田以三苦笑一声。 也许…… 这就是命吧。 …… …… 与此同时。 重庆。 伟园长官邸,灯火通明。 伟园长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战报,脸色阴晴不定。 “全歼……第六师团。” 他喃喃自语,道:“不到一天时间,全歼日军一个甲种师团……” “是啊。” 尘成站在一旁,也是一脸震惊的说道, “据前线传来的消息,祁连山这次出动了上千辆坦克和步兵战车,这些坦克和步兵战车一共装备了一千三百多门75毫米火炮,近两千挺mg42通用机枪……” “这样的火力配置,别说是一个甲种师团了,就是两个、三个,也扛不住啊。” 伟园长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祁连山……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那么多的装备?” 尘成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人说,是苏联人给的,也有人说,是德国人给的……” “还有人说是他们自己缴获的。” 伟园长冷哼一声。 “缴获?缴获能有那么多?” 尘成沉默了。 他知道伟园长说得很有道理。 但他实在想不出,祁连山究竟是从哪里搞来的那么多的装备。 “算了。” 伟园长挥了挥手,“不管那些装备的事情了,重要的是,祁连山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尘成点了点头。 “是。” 伟园长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桌上的战报,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祁连山…… 你的存在,究竟是福还是祸? …… …… 长沙。 第九战区司令部。 薛长官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战报,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数以千计的坦克和步兵战车,装备了一千三百多门75毫米火炮……近两千挺机枪……” 他喃喃自语道,“这……” “是啊。” 陈将军坐在一旁,一脸感慨的说道,“我们之前还担心祁连山来着,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薛长官点了点头。 “第六师团……在不到一天时间内被全歼,这战果……简直太惊人了。” “祁连山这个人,太可怕了。” 陈将军沉声说道,“有这样的盟友,是我们第九战区的福气。” 薛长官再次看向桌上的战报,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 …… 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战报,脸上挂着一抹欣慰的笑容。 “好啊,这一仗打得真漂亮!” 他拍着桌子,激动地说道,“不到一天时间,全歼日军一个甲种师团,祁连山这小子,真给我们八路军长脸啊!” 参谋长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是啊,这一仗,打出了我们八路军的威风!” “不过……” 他顿了顿,皱了皱眉,“祁连山这次出动了上千辆坦克和步兵战车……他怎么总能搞到这些好东西啊?” 副总指挥沉默了片刻,随即笑呵呵的说道:“不管他从哪弄来的装备,只要他能将那些武器装备全都用在抗日战场上,就够了。” 参谋长点了点头。 “是啊。” …… …… 岳阳城内。 新编第九军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默默地看着窗外的夜空。 “军长。” 陈大雷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战果已经统计出来了,第六师团……确认已全军覆没!” 祁连山点了点头,神态从容。 “知道了。” 他淡淡地说道,“周卫国那边怎么样?” “周旅长已经率部返回了驻地,正在休整。” 陈大雷如实汇报道,“战士们士气高涨,都说要趁热打铁,再去跟鬼子大战一场。” 祁连山笑了笑。 “让大家不要心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说着,他默默地放下茶杯,转身看着陈大雷。 “传我的命令。” “是!” “命令各部队抓紧休整,补充弹药,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祁连山重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冷意。 …… …… 与此同时。 岳阳城外。 日军第3师团、第9师团、第13师团、第16师团的阵地上,士兵们都在窃窃私语。 第六师团全军覆没的消息,如同一记闷雷,在他们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军勇士”,此刻眼中都带着一抹深深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那个叫祁连山的人和他的新编第九军…… 已经成为了他们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远处,岳阳城内,灯火通明。 而城外,日军阵地上,一片死寂。 天空中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只有无尽的黑暗。 …… …… 第一次长沙会战。 从岳阳拉开帷幕。 而第六师团的覆灭……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478章 祁连山太猛,东条头铁:决定死磕岳阳! 东京,陆军本部。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东条应鸡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两封刚刚送达的电报,脸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一封是山田以三的辞呈。 另一封是第六师团全军覆没的战报。 “两万多人……” 他好似是在喃喃自语一般,但声音里却透着一股仿佛能燃尽一切的滔天怒火:“不到一天时间,两万多人,就这么没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参谋本部的将领、陆军省的高官,一个个正襟危坐,脸色阴沉。 没有人说话。 “诸位。” 东条应鸡缓缓地抬起头,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随即沉声说道,“战报大家都已经看过了,都说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沉默。 良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缓缓开口说道:“第六师团……已经被祁连山全歼了两次。” 说话的是参谋本部的一名中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随即一脸苦涩的叹了口气,道:“第一次是在徐州会战,这一次……是在岳阳。” “不到一年时间,一个甲种师团被同一支部队全歼了两次。” 他顿了顿,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嗟叹道:“这是在大日本皇军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情。” “够了。” 东条应鸡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历史,而是在讨论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局。” 那名中将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这时,另一名将领站了起来,“我认为,第六师团之所以会遭遇如此惨败,根本原因在于我们对祁连山部的实力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哦?” 东条应鸡挑了挑眉,“继续说。” “据前线传来的消息,此番祁连山出动了数以千计的坦克和步兵战车,这些坦克和步兵战车一共装备了一千三百多门75毫米火炮,近两千挺机枪。” 那名将领沉声说道,“这样的火力配置,别说是第六师团了,就是两三个师团一起上,也扛不住。” “而且,据可靠情报,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已经完成了从摩托化到机械化的转变。” “他麾下的部队,无论是机动能力还是火力打击能力,都已经将我们大日本皇军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甚至可以说,在亚洲战场上,他们已经再无敌手。”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了起来。 “他祁连山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那么多的装备?” “苏联人给的?还是德国人给的?” “不可能!苏联和德国现在自顾不暇,哪有闲心去管他?” “那你说,他的装备是哪来的?” “我……我怎么知道。”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脸上都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困惑。 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就像是一个他们永远也解不开的谜。 “够了。” 东条应鸡再次挥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现在不是讨论祁连山部装备来源的时候,我们现在需要讨论的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决定,调整对湖南长沙的战略部署。” 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了东条应鸡。 “原计划是集结主力部队,攻略湖南长沙。” 说着,东条应鸡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幅军事地图前,指着长沙的位置,沉声说道, “但现在,驻扎在岳阳的新编第九军,如同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我们进攻长沙的必经之路上。” “如果不拔掉这根钉子,就算我们攻下了长沙,也守不住。” 说着,他转身看着众人,“所以,我决定,暂时放弃进攻长沙的计划……” “命令主力部队,全力进攻岳阳。” “等消灭祁连山后,再命令部队进攻湖南长沙也不迟。”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将领们面面相觑,都在心中盘算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阁下。” 一名中将站了起来,沉声说道,“您的计划,理论上没有问题,但实际操作起来,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没那么容易。” 那名中将苦笑一声,“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战力非寻常部队可比,第六师团的覆灭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就算集结了重兵,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完全消灭他。” “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担忧之色,“若我们在岳阳久攻不下,一旦长沙那边的国军趁虚而入,我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东条应鸡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他知道,中将说的有道理。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若不能彻底消灭祁连山的部队,他们就永远无法安心攻略湖南。 “阁下。”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少将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抹异样的兴奋之色。 “我有一个建议。” “说。” 东条应鸡朝他点了点头。 那名少将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完全可以实施两线作战计划。” “什么?” “两线作战。” 少将重复了一遍,随即走到地图前,指着岳阳和长沙的位置,唾沫横飞地说道, “一面让第11军的主力部队在岳阳牵制祁连山,一面调集精锐部队,绕过岳阳,进攻长沙。” “驻扎在湖南及长沙一带的国军部队,战力堪忧,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只要第11军能够在岳阳牵制住祁连山的部队,为攻略长沙的部队争取时间,届时,长沙旦夕可破。” “等攻克长沙之后,我们可以调集重兵,一举消灭祁连山。” 他越说越兴奋,眼中满是憧憬之色,“如此,便能一举两得,既拿下了长沙,又消灭了祁连山。” 然而,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便炸开了锅。 “胡闹!” 一名中将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两线作战?你知不知道这要承担多大的风险?” “是啊!我们现在的兵力对付一个祁连山都倍感吃力,你还想分兵去进攻长沙?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而且,你凭什么认为,祁连山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绕过岳阳去进攻长沙?” “若是他率部从背后狠狠捅我们一刀,怎么办?” “到时候,别说长沙了,就连我们的主力部队,都可能会被祁连山给一口吃掉!” 将领们纷纷出言反对,一个个情绪激动,唾沫横飞。 那名少将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但在众人的围攻下,很快就败下阵来,讪讪地坐回了椅子上。 东条应鸡默默地听着众人的争论,一言不发。 他知道,那名少将的建议,太冒险了。 两线作战…… 以日军现在的实力,实在是太勉强了。 “够了。” 他终于开口,制止了众人的争论。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两线作战,太过冒险,不可取。” 东条应鸡一语定音,沉声说道,“还是按照我最初的计划,集中主力部队,全力进攻岳阳。” “等消灭祁连山之后,再考虑进攻长沙的事情也不迟。” 将领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虽然对祁连山心存畏惧,但也知道,东条应鸡的计划,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至于山田以三的辞呈……” 东条应鸡拿起那份辞呈,看了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 “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 一名中将沉声说道,“虽然山田以三指挥失当,导致第六师团全军覆没,但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若是贸然将他换掉,恐怕……” “恐怕会动摇军心。” 另一名将领接过话头,道,“而且,新上任的司令官,不熟悉前线的情况,万一再出什么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虽然山田以三能力有限,但他毕竟熟悉华中派遣军的情况,让他继续担任司令官,总比换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强。” 将领们纷纷出言,一致认为,不应该临阵换将。 东条应鸡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那就给山田以三回电。”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声音平静得有些冷漠,“命令他,继续坚守岗位,履行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的职责。” “告诉他,大本营信任他,希望他能戴罪立功,为天皇陛下尽忠。” “是!” 一名参谋立正敬礼,接过电报,转身跑了出去。 东条应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六师团全军覆没。 祁连山坐大。 湖南战局陷入僵局。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散会。” 他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 将领们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了东条应鸡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备车。” “是!” 门口的侍从连忙应道。 “去室内兽医府邸。” 侍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第479章 室内兽医:为今之计,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东京,室内兽医府邸。 这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幽静而雅致。 虽然已是深夜,但府邸的客厅里,依然亮着昏黄的灯光。 室内兽医坐在茶几前,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正闭目养神。 他早已卸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一职,现在是军事参议官。 这是一个荣誉性的职位,虽然没有实权,但好歹保全了颜面。 “大人,东条阁下求见。” 一名仆人走了进来,低声说道。 室内兽医缓缓睁开眼睛,道:“请他进来。” “是。” 仆人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东条应鸡便大步走了进来。 “室内君,深夜叨扰,还望见谅。” 室内兽医起身,微微欠身,算是行了礼。 “东条阁下客气了,请坐。” 两人相对而坐。 仆人端上茶具,给东条应鸡斟了一杯茶,随即退了下去。 客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室内君,近日身体可还健朗?” 东条应鸡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劳烦阁下挂念,身体还算硬朗。” 室内兽医淡淡地说道,“只是……心里总是感觉有些不太踏实。” “哦?为何?” 东条应鸡放下茶杯,看着他。 室内兽医沉默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 “祁连山……” 说起祁连山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总是会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 东条应鸡沉默了。 他知道室内兽医在担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期间,被祁连山打得颜面尽失。 那一场场惨败,至今仍是室内兽医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第六师团……” 东条应鸡低声说道,“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全体玉碎了。” 室内兽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已经知道了。” “你……不感到意外吗?” “意外?” 室内兽医苦笑一声,“不,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并不感到意外。” 说着,他默默地放下茶杯,看着东条应鸡,道: “数以千计的坦克和步兵战车,一千三百多门75毫米火炮,近两千挺机枪……这样的火力,别说一个师团了,就是两个、三个,也扛不住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据我所知,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已经完成了从摩托化到机械化的转变。” “在亚洲战场上,他已经没有对手了。” 东条应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室内兽医说的是事实。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室内君,你认为……岳阳之战,我们能消灭祁连山吗?” 室内兽医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茶杯上,看着杯中那片漂浮的茶叶,久久不语。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东条阁下,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消灭祁连山……” 室内兽医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难。” “难?有多难?” “难如登天。” 室内兽医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好似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了东条应鸡的心头。 东条应鸡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你就这么悲观吗?” “这不是悲观。” 室内兽医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无奈,“这是事实。” “东条阁下,你想想,祁连山这个人,从一个小小的特务连连长,发展到今天坐拥数万精锐的一军之长,才用了多长时间?” 东条应鸡沉默了。 “不到两年。” 室内兽医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不到两年时间,他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打造出了一支堪称无敌的机械化部队。” “这样的人,你说,消灭他,谈何容易?” 东条应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因为室内兽医说的是事实。 祁连山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的崛起速度,简直就是一个让所有对手都感到绝望的奇迹。 “而且……” 室内兽医继续说道,“祁连山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出奇制胜。” “你以为他要防守,他却突然进攻;你以为他要进攻,他却突然撤退;你以为他要决战,他却突然跟你打起了游击……” “你永远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而你的一举一动,却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样的人,太难对付了。” 东条应鸡默默地听着,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变得愈发的凝重了起来。 “室内君,依你之见,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室内兽医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为今之计,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尽人事,听天命?” 东条应鸡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室内兽医,如今竟然会说出这种丧气话。 “室内君,你变了。” 室内兽医摇了摇头。 “不是我变了,是时代变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道,“祁连山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了。” “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力去阻止他。” “至于最后的结果……” 他顿了顿,转身看着东条应鸡,“只能交给天意了。” 东条应鸡沉默了。 他起身来到室内兽医的身边,看着窗外的那片黑暗,久久不语。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室内君,你说得有道理。” 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祁连山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但是……” 他咬了咬牙,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疯狂之色,“就算再可怕,我也要试一试。” “哪怕……” “哪怕最后输得一败涂地,我也要试一试。” 室内兽医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试一试…… 他是没有勇气再试了。 因为他在华北的时候,已经试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都输得一败涂地。 每一次,都输得心服口服。 “东条阁下,祝你……武运长久。” 他轻声说道,像是在祝福,又像是在告别。 东条应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客厅,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480章 半履带拖炮猛如虎,鬼子骡马原地杵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山田以三手里捏着大本营的回电,脸上的表情也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绝望了。 他原本以为,第六师团全军覆没,自己这个司令官肯定要被一撸到底,卷铺盖滚回东京领罪了。 没想到,大本营非但没有降罪于他,反而命令他继续坚守岗位、戴罪立功。 “司令官阁下……这是大本营对您的信任啊。”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道。 山田以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电报放在桌上,随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信任…… 或许吧。 但他比谁都清楚,大本营之所以没有动他,不是因为信任他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因为眼下根本找不出一个比他更熟悉华中局势的人来接这个烂摊子。 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 而他山田以三,只不过是被大本营强行按在这里的替罪羔羊罢了。 “来人。” 他忽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是!” 一名参谋快步走了进来。 山田以三一字一句地说道,“传我的命令,让岗村宁次即刻赶赴岳阳前线,指挥第11军……猛攻岳阳。”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山田以三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岗村宁次不是一直嚷嚷着要跟祁连山决一死战吗? 那就让他去试一试吧。 岗村宁次抵达岳阳前线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天刚蒙蒙亮,浓雾还没有完全散去,岳阳城在远处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随时准备扑出来吞噬一切。 “岗村君。” 日军第11军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道,“部队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完成集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岗村宁次站在一处高坡上,举起望远镜,默默地看向远处那座被薄雾笼罩的岳阳城。 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凝重之色。 第六师团全军覆没的消息,如同一记闷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得知第六师团全体玉碎的消息时,心中还是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无力感。 两万多人…… 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被祁连山的装甲部队给全歼了。 这样一支机械化部队,真的是第11军这十来万人能对付得了的吗? 他不知道。 但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传我的命令。” 岗村宁次默默地放下望远镜。 “是!” “让军属炮兵部队做好准备,架设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炮轰岳阳城。” “是!” 参谋长立正敬礼,当即转身去传达命令。 岗村宁次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岳阳城。 他知道,想要攻克岳阳,就必须先摧毁岳阳城内守军的防御工事。 而想要摧毁岳阳城内的防御工事,就必须得用重炮才行。 九六式150毫米野战榴弹炮。 149.1毫米口径。 炮管长约3.523米(23.6倍口径)。 它的最大射程可达米。 炮口初速540米/秒。 弹丸重达31.3公斤。 战斗全重4140公斤。 该炮高低射界-5度至+65度,方向射界左右各15度,最大射速可达每分钟3到4发。 日军曾高度评价此炮,称其为“最完美的150mm口径榴弹炮”,是1930年代日本陆军装备的设计最现代化、火力最强大的火炮之一,而寻常师团根本不会装备这种级别的重型武器,它由军一级统一调度使用。 当然,这款榴弹炮也存在着一些缺陷。 它配备的是外包实心橡胶轮胎的木制车轮,最大牵引速度约24公里/小时,在复杂地形上更是步履维艰。 而且战斗全重达四吨有余,想要把这些大家伙从驻地拖到前线,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岗村宁次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已经是整个第11军现下最拿得出手的攻城利器了。 …… …… 通往岳阳城外的山路上。 日军军属炮兵部队正在艰难地向前推进。 士兵们满脸疲惫,挥汗如雨。 马匹喘着粗气,蹄子在泥泞的山路上打着滑,每走一步都得使出吃奶的劲儿。 那些重达四吨多的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虽然每门已经分解成了炮身和炮架两部分由垛马牵引运输,但在这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前进速度却慢得跟蜗牛似的。 “快!快!再快点!” 一名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士兵们咬着牙,拼尽全力地鞭打着那些疲惫不堪的骡马。 但那些骡马却已经累得快迈不开蹄子了,任凭他们如何驱赶,速度就是提不起来。 “少佐阁下!” 一名中尉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再往前就是一片开阔地,也不知道支那人会不会在那里设伏?” 少佐皱了皱眉,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岳阳城西面的那片开阔地,一马平川,若是新编第九军真的在那里设下了埋伏,他们的炮兵部队立刻就会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炮火之下。 “传我的命令。” 少佐咬了咬牙,“让步兵部队在炮兵部队周围加强警戒,一旦发现支那人的踪迹,立刻开火。” “是!” 中尉立正敬礼,当即转身跑了回去。 少佐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若隐若现的岳阳城,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难道真的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重炮拉到城下而不加以阻拦吗? …… …… 与此同时。 岳阳城内。 新编第九军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军长。” 陈大雷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凝重之色, “根据侦察兵传回的情报,日军第11军的炮兵部队已经抵达岳阳城外,而且……他们还带来了重型榴弹炮,足有几十门,从外形上看,十有八九是150毫米口径的重型榴弹炮。” 陈大雷沉声说道: “若是任由他们将那些重炮拉到攻击位置,咱们的城防工事可就危险了。” 祁连山默默地将茶杯放下,转身说道:“一共有多少门?” “据侦察部队报告,至少在三十门以上。” 陈大雷沉声答道,“那些重炮已经随部队推进到了城西十五里外的地方,估计再有半天,就能进入攻击位置。” “半天……” 祁连山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随即闪过一抹冷冽的寒芒。 “半天时间,炮兵旅估计根本要不了半天时间就能把他们吃干抹净了吧。” “军长,您的意思是……” “传我的命令,让王承柱立刻率领炮兵旅,给老子打掉鬼子的重炮。”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大步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祁连山的命令就被传达给了炮兵旅旅长王承柱。 “打掉鬼子的重炮?” 王承柱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咧着大嘴笑呵呵地说道,“嘿嘿,正愁没仗打呢,既然军长下令了,那咱们就给他们来个先发制人。” 他当即转身,大声吼道: “传我的命令,炮兵旅全体集合,把m1936 (f-22)野炮和m-30 122毫米榴弹炮,统统给我拉出来!请警卫旅第1机步团的同志来配合我们一同作战!” “是!” 命令被迅速的传达了下去。整个炮兵旅的驻地瞬间沸腾了起来,战士们奔走相告,士气高昂。 王承柱所说的m1936 (f-22)型76.2毫米师属加农炮,乃是苏联红军1936年正式列装的制式火炮,由格拉宾设计局倾力打造。 76.2毫米口径,总重1620公斤,高低射界-6度至+18度,方向射界左右各7度。 这款火炮的弹道性能极其出色,最大射程高达骇人的米,远超寻常野战炮的水平。 而且,f-22的火力密度也非常惊人:射速可达每分钟12至15发。 而另一款m-30式122毫米榴弹炮,又称1938年式122毫米榴弹炮,同样是苏联红军的主力师属火炮。 它由工程师f·f·皮特洛夫设计,1938年在彼尔姆完工定型。121.92毫米口径,战斗全重约2450公斤,最大射程约米。 这款火炮的高低射界为-3度至+63.5度,方向射界左右各7度,射速可达每分钟5至6发。 两款火炮放在一起,无论是射程还是精度,都足以碾压日军的九六式榴弹炮。 但真正给王承柱带来十足底气的,并不只有这两款火炮的精良性能,而是新编第九军炮兵旅拥有一样日军炮兵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 那就是半履带式牵引车。 sd.kfz. 8 db 10重型半履带牵引车,牵引能力极为强大,足以牵引任何重型火炮。 公路时速可达50公里每小时,越野时速也可达30公里每小时。 有了它,炮兵旅便可以拉着两百门重炮就快速机动、灵活转移。 而日军的重炮只能通过骡马来牵引,炮兵阵地一旦暴露,就很难在短时间内进行转移了。 这就是新编第九军炮兵旅最大的优势。 “嘿嘿。” 王承柱咧嘴一笑, “你们用马匹牵着九六式重炮慢慢往前挪,老子用半履带牵引车拉着f-22和m-30快速突击,这仗……还没打就已经分出胜负了。” 第481章 机械化炮兵部队打传统炮兵 不到一个小时。 岳阳城西。 炮兵旅驻地。 两百门重炮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空地上。 一百门f-22 (m1936)型76.2毫米野炮,一百门m-30 122毫米榴弹炮,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的威武雄壮,黑黝黝的炮口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半履带式牵引车也已经全部就位,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车厢里装满了黄澄澄的炮弹。 警卫旅第1机步团的战士们在团长段鹏的带领下,端着汤普森冲锋枪,在炮兵阵地四周负责警戒。 “弟兄们。” 段鹏大声说道,“军长说了,让咱们配合炮兵旅,干死鬼子的重炮!” “谁要是敢让鬼子伤到咱们炮兵的一根汗毛,我段鹏第一个饶不了他!” “誓死保卫炮兵阵地!” 机步团的战士们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段鹏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快步来到王承柱的面前,立正敬礼,道: “王旅长,警卫旅第1机步团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好。” 王承柱点了点头,咧嘴一笑,“段团长,这一仗,咱们炮兵能不能干掉那些狗娘养的,可就得看你们机步团的了,你们可得保护好我们的火炮和炮兵阵地啊。” 段鹏一拍胸脯,道:“请王旅长放心,只要我段鹏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鬼子越雷池半步!” 王承柱不再多言,大步来到众人的面前,目光在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弟兄们!”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军长交给咱们炮兵旅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那就是……” “干掉鬼子的重炮!” “那些大家伙可都是150毫米口径的重型榴弹炮,威力大得很,若是给了他们朝岳阳城开火的机会,咱们的工事肯定扛不住他们的炮击。” “所以……必须在它们进入攻击位置之前,先一步将它们干掉!” “怎么样?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战士们齐声怒吼。 “好!” 王承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传我的命令,炮兵旅,出击!” “轰隆隆……” 半履带牵引车的发动机顿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战士们迅速钻进座舱。 两百门火炮,两百辆半履带牵引车,在警卫旅第1机步团的掩护下,浩浩荡荡地朝着城西方向驶去。 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整个大地都随之微微颤抖了起来。 …… …… 岳阳城西,十五里外。 日军军属炮兵部队,还在艰难地向前推进。 士兵们满脸疲惫,挥汗如雨。 那些马匹喘着粗气,蹄子在山路上打着滑,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快!快!再快点!” 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已经接到了岗村宁次下达的死命令:必须在天黑之前,将九六式榴弹炮拉到攻击位置。 可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距离攻击位置还有好几里地呢。 “少佐阁下!” 一名中尉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马匹……马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有几匹已经口吐白沫了!” “八嘎!” 少佐气急败坏的说道,“把累倒的马匹换掉,换新的!”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备用马匹了!” 中尉一脸无奈地说道。 少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环视了一圈,只见绝大多数的马匹已经累得站不稳了。 而那些士兵们也是一个个疲惫不堪,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倦意。 “少佐阁下……” 中尉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要不要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前进?” 闻言,少佐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让部队在原地休整半个小时吧。” “是!” 中尉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少佐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岳阳城,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沙沙沙……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响。 那是发动机的轰鸣声。 虽然在凛冽的寒风中被削弱了几分,但听在少佐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一般刺耳。 这不是那种清脆的柴油机声,这是一两百台发动机同时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咆哮。 少佐皱了皱眉,循声望去,他的目光越过土黄色的山脊线,死死盯着西北方向那片微微抖动着的地平线。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只见远处地平线上,忽然扬起了遮天蔽日的尘土。 尘土中隐约可见一辆辆装甲车辆正在快速逼近。 而在那些装甲车辆的后面,是一辆辆半履带式牵引车。 牵引车的后面,还牵引着一门门火炮。 黑黝黝的炮口,散发着凛冽的寒光。 “天……天闹黑卡……” 少佐喃喃说道:“新编第九军……来了!” “少佐阁下,支那人!支那人打过来了!” 中尉一脸惊恐地跑了回来。 “快!” 少佐猛地回过神来,当即声嘶力竭地吼道,“快保护火炮,准备迎战!” 炮兵阵地上,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还在休息的士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惊恐地抄起身边的步枪和机枪。 而那些疲惫不堪的马匹,也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开始焦躁不安地嘶鸣了起来,有的甚至已经挣脱了缰绳,迈开蹄子没命地跑了起来。 “快!快!快!” 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快架设火炮!快!支那人的炮兵要过来了!” 日军炮兵们拼命地操作着那些笨重的九六式榴弹炮,试图尽快将火炮从运输状态转换为战斗状态。 但九六式榴弹炮从行军状态转为战斗状态需要展开炮架、固定位置,操作步骤颇为繁琐。 即便他们平日里操作得再熟练,也至少需要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将火炮从运输状态转换为战斗状态。 而现在,新编第九军的装甲部队距离他们已经很近很近了。 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火炮的转换部署! “不行!来不及了!” 一名曹长绝望地吼道,“支那人……支那人的装甲部队来得太快了!” “八嘎!来不及也得给我来得及!” 少佐声嘶力竭地吼道,“否则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他话音刚落,一发炮弹便呼啸而来。 尖啸声由远及近,瞬间划破了凛冽的寒风。 第482章 装甲车开路,重炮洗地,鬼子炮兵毫无还手之力 sd.kfz. 251/9步兵战车的炮长正眯着眼计算着风向和距离,微微转动着手中的摇柄,75毫米炮管缓缓对准了正在手忙脚乱展开炮架的日军炮兵阵地。 “轰!” 炮弹径直落在了日军炮兵阵地的正中央。 剧烈的爆炸声中,几名日军炮兵连同他们的九六式榴弹炮被炸得支离破碎。 破碎的炮架残骸在冲击波中被高高抛起,在半空中翻了几个滚,随即重重地砸在满是泥土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浑浊的泥土。 “还击!还击!” 少佐拼命地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而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日军炮兵们,纷纷操起己方仅有的几挺轻机枪和步兵手中的三八大盖,朝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装甲车辆疯狂射击。 “哒哒哒!” 机枪子弹打在sd.kfz. 251/9步兵战车的正面装甲上,顿时溅起一串串细碎的火花。 “砰!砰!砰!” 三八大盖的子弹撞击在装甲表面上,仅仅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凹痕。 战场上顿时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但任凭他们如何射击,都无法阻挡那些步兵战车前进的步伐。 因为他们根本打不穿那些装甲车的装甲。 而在步兵战车的后面,新编第九军炮兵旅的重炮很快就已经部署到位了。 “快快快!把f-22和m-30给老子拖过来!” 王承柱站在高处,挥动着手中那面鲜艳的红色指挥旗。 “目标,日军九六式榴弹炮阵地!给我狠狠地打!” “是!” 战士们齐声怒吼,手脚麻利地开始进行第一波火炮布置与射击诸元修正。 “轰!轰!轰!” f-22野炮率先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76.2毫米口径的高爆榴弹几乎是转眼之间就飞过了十余里的战场,划过一道道抛物线。 紧接着是那前一百门m-30 122毫米榴弹炮,近24公斤的炮弹,此刻呼啸着砸向了日军的炮兵阵地,爆炸的威力比f-22还要恐怖好几倍。 一发下去,方圆二十米内,寸草不生。 那些还没来得及隐蔽的日军炮兵,连同他们的九六式榴弹炮,炮弹还没来得及从弹药箱里取出来,就被炸成了一堆没有生机的血肉混着铁块的残骸。 “轰!轰!轰!” 炮火连绵不绝,日军炮兵阵地瞬间化作一片炼狱火海。 “救命!救命啊!” 一名日军士兵被弹片削去了半条胳膊,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喷涌而出,他抱着断臂在地上拼命地翻滚哀嚎。 但他的呼救声很快就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炮声中。 “医务兵!医务兵!” 另一名日军士兵抱着被齐根炸断的腿,撕心裂肺地吼道。 但此刻根本没有人来救他。 因为战场上到处都是躺在地上的伤兵,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哀嚎和呼救声。 光靠这几名随军的医务兵,哪里救得过来? “撤退!快撤退!” 少佐一脸惊恐地吼道。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跑得越远越好!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发f-22的76毫米高爆榴弹呼啸而来,径直落在了他的身边。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少佐整个人被冲击波高高抛起,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几米外的泥地里。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天空,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鲜血从他的身下汩汩流出,很快就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日军的军属炮兵阵地。 在新编第九军炮兵旅的猛轰下,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九六式榴弹炮早已被炸得面目全非。 日军炮兵士兵们,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个别侥幸存活下来的也是惊恐万状,朝着四面八方抱头鼠窜。 而那些负责掩护炮兵的步兵,此刻也顾不上保护火炮了。 他们自顾不暇地在己方阵地上搜寻掩体躲避,一个个满脸惊恐,浑身发抖。 有的士兵抱着脑袋躲在弹坑里,嘴里念念有词,眼中满是恐惧。 有的士兵干脆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抱头,浑身抖若筛糠,乞求新编第九军的战士们能大发慈悲饶他一命。 但此刻战场上到处都是呼啸而落的炮弹,哪有什么慈悲可言? …… …… 岳阳城外,日军第11军临时指挥部。 岗村宁次站在窗前,听着远处那连绵不绝的炮声,脸色惨白如纸。 “报告!” 一名参谋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满脸惊恐的说道: “军属炮兵部队……全体玉碎!” “八嘎……” 岗村宁次喃喃自语,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摇晃了几下,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司令官阁下!” 另一名参谋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第3师团、第9师团、第13师团、第16师团发来急电,询问要不要派兵增援军属炮兵部队!” 岗村宁次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告诉他们……不必了。” …… …… 战场上。 硝烟渐渐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焦糊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新编第九军炮兵旅的战士们,从半履带牵引车上跳下来,端着汤普森冲锋枪,开始打扫战场。 “哒哒哒!” 几名躲在九六式榴弹炮残骸后面的日军士兵,还没来得及举起双手,就被前方包抄而来的机步团战士打成了筛子。 “砰!砰!砰!”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的枪声此起彼伏,子弹正中那些试图装死蒙混过关的日军士兵的眉心。 “嘿,这玩意儿还真好使。” 一名机步团的战士笑呵呵地拍了拍身旁的m-30 122毫米榴弹炮。 “就是就是,你看鬼子那些破炮,跟咱们这些大家伙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另一名战士踢了踢一门被炸得面目全非的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的残骸,撇了撇嘴,脸上满是鄙夷之色。 “行了行了。” 王承柱大步走了过来,咧着大嘴笑呵呵地说道,“别在这里显摆了,赶紧打扫战场,待会儿还得回去向军长复命呢。” “是!” 战士们齐声应道,纷纷行动起来。 王承柱默默地看着眼前这片尸骸遍野的战场,眼中满是快意。 军属炮兵部队? 九六式榴弹炮? 在咱们新编第九军炮兵旅面前,统统都是活靶子。 他看着身后那些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半履带牵引车,伸手拍了拍仍有余温的装甲钢钣,眼中充满了自信。 有了它们,咱们新编第九军的炮兵,那就是长了腿的大炮。 鬼子想跟咱们拼火力? 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第483章 侦察机打头阵,赌祁连山没有在岳阳布置防空火力 岳阳城外,日军第11军临时指挥部。 气氛显得十分的压抑。 几位师团长围坐在一张长桌前,面前摆放着刚刚送来的战报,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军属炮兵部队,全体玉碎。 三十多门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被新编第九军的炮兵旅给炸成了一堆废铁。 军属炮兵部队死伤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而那些负责掩护的步兵部队,也没好到哪里去,被新编第九军的步兵战车和重炮轰得抱头鼠窜,伤亡过半。 “八嘎……” 第16师团师团长藤江惠府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他的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祁连山……欺人太甚!” 第13师团师团长敌州立兵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 第9师团师团长吉住良府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那片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 第3师团师团长藤田近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四位师团长齐聚一堂,此刻第11军临时指挥部的气氛已然降到了冰点。 “诸位。” 岗村宁次坐在主位上,缓缓开口说道,“军属炮兵部队全体玉碎,现在……我们需要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几位师团长面面相觑,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怎么办? 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六师团全军覆没。 军属炮兵部队全体玉碎。 这样的损失,对于第11军来说,已经伤筋动骨了。 “岗村君。” 藤田近率先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祁连山的部队……火力实在太过凶猛……” “我们的炮兵还没来得及展开,就遭到了他们的毁灭性打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的火力差距,我们根本无法跟祁连山展开正面交锋。” “藤田君所言极是。” 敌州立兵叹了口气,道:“祁连山的炮兵部队,拥有极强的机动能力。” “他们的火炮竟然是被半履带牵引车拖着走的,而我们……却只能用骡马来牵引火炮。” “这仗……没法打。” 闻言,几位师团长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的炮兵部队还在山路上缓慢前进的时候,对方的炮兵已经完成了部署,开始朝他们开火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决。 岗村宁次默默地听着,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眼中不时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岗村君。” 吉住良府转身看向岗村宁次,沉声说道,“我有个建议。” “请说。” 岗村宁次朝他点了点头。 “既然地面进攻行不通,那我们……不妨试试空中打击。” 吉住良府一字一句地说道,“请华中派遣军,派出轰炸机编队,轰炸岳阳防线。” “只要能够成功摧毁岳阳城的防御工事,我们就还有一战之力。” 此言一出,几位师团长顿时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空中打击……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藤江惠府眼睛一亮,道,“若能出动帝国航空部队,一定能够一举摧毁岳阳防线。” “可是……” 敌州立兵皱了皱眉,道,“你们别忘了,祁连山的部队可是装备了一种射速极快、精度极高的高射炮。” “帝国航空部队在那些高射炮的炮口下,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啊。” 此言一出,几位师团长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当然知道那些高射炮的厉害。 在徐州会战的时候,帝国航空部队就在那些高射炮的面前吃了不少亏。 那些高射炮,射速快得惊人,精度高得可怕,简直就是帝国航空部队的克星。 “敌州君的担忧不无道理。” 藤田近沉声说道,“但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说着,他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道: “地面交锋,我们根本不是祁连山的对手,若是连空中打击这条路都走不通,那我们……就真的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了。” 几位师团长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岗村君。” 藤江惠府看向岗村宁次,“我赞成吉住君的建议,请方面军派出轰炸机编队,轰炸岳阳防线。” “我赞成。” 敌州立兵点了点头。 “我也赞成。” 藤田近也点了点头。 几位师团长纷纷表态,一致同意向方面军请求空中支援。 但就在这时,藤田近忽然皱了皱眉,道:“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吉住良府看着他。 “此番祁连山率部南下,很可能将那些高射炮留在了山西。” 藤田近沉声说道, “毕竟,山西现在还在我华北方面军的掌控之中。” “所以,为了保护根据地,祁连山很有可能会把高射炮留在山西,防止根据地遭到空袭。” 几位师团长闻言,顿时眼中一亮。 “有道理!” 藤江惠府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主力已经南下,他的根据地需要防空火力来抵御来自空中的威胁。” “若是他将高射炮全都带走的话,那山西的根据地就要直面空中的威胁。” “所以……他很可能把高射炮留在了山西!” 几位师团长纷纷点头,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久违的兴奋之色。 但就在这时,敌州立兵却摇了摇头。 “未必。” 他沉声说道,“你们别忘了,帝国在山西境内……已经没有制空权了。” 此言一出,几位师团长好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般,顿时收敛了笑容。 “驻山西部队已经很难对山西的根据地构成威胁了。” “而帝国航空部队……也很少再飞往山西上空了。” 敌州立兵苦笑道,“你们别忘了,山西境内可是驻扎着一个庞然大物啊……新编第九军航空大队。” “在这种情况下,祁连山又怎么可能会把高射炮留在山西呢?” 几位师团长顿时陷入了沉默。 是啊。 帝国已经完全失去了山西境内的制空权,在这种情况下,祁连山又怎么可能把高射炮留在山西呢? “那你的意思是……祁连山将高射炮全都带到了岳阳?” 藤江惠府皱了皱眉。 “我不知道。” 敌州立兵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敢赌。” “若是祁连山真的把高射炮带到了岳阳,我们的轰炸机编队……恐怕会损失惨重啊。” 几位师团长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岗村宁次默默地听着几位师团长的议论。 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随即一咬牙,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诸位。” 他沉声开口说道:“我有一个提议。” 几位师团长纷纷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先派两架侦察机,前往岳阳上空侦察一番。” 岗村宁次一字一句地说道,“若对方的防空火力没有开火,则说明岳阳城内并未布置高射炮。” “若是对方的防空火力对侦察机开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届时,我们……再另做打算。” 几位师团长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岗村君说得对。” 藤田近沉声说道,“先派侦察机前往岳阳上空探探虚实,再做决定也不迟。” “好,就这么办!” 藤江惠府一拍桌子,“先派侦察机去岳阳上空看看情况!” 几位师团长纷纷表示赞同。 岗村宁次不再多言,当即转身对身边的参谋下令:“传我的命令,立刻派出两架侦察机,前往岳阳上空执行侦察任务。”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几位师团长默默地坐在会议室里,等待着侦察结果。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第484章 放长线,钓大鱼 与此同时。 岳阳城内。 新编第九军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默默地看着窗外的天空。 “军长。” 陈大雷快步走了进来,立正敬礼,道:“炮兵旅已经完成了对日军军属炮兵部队的轰炸任务,正在返回驻地的途中。” “好。” 祁连山点了点头,神态从容。 “另外……” 陈大雷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据侦察部队报告,日军四位师团长同时出动,应该是去找岗村宁次商议对策了。”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岗村宁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六师团全军覆没,军属炮兵部队全体玉碎。 这样的损失,对于第11军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 若是岗村宁次不想办法扳回一局,他这个第11军司令官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军长,您说……鬼子接下来会怎么办?” 陈大雷忍不住问道。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茶杯,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岳阳城外那片密密麻麻的日军阵地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岗村宁次接下来,应该会请求空中支援,派轰炸机来轰炸岳阳。” “空中支援?” 陈大雷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可是……咱们有高射炮啊。” “是啊。” 祁连山点了点头,“可是岗村宁次却不知道啊,所以,我料想,岗村宁次应该会先派侦察机来探探虚实吧。” “如果咱们的高射炮开火了,那就说明岳阳城内布置了防空火力,他们就不敢出动轰炸机来轰炸岳阳了。” “如果咱们的高射炮没有开火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他们就会认为,岳阳城内没有布置高射炮,他们很快就会派轰炸机来轰炸岳阳。” 闻言,陈大雷顿时恍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忍不住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打。” 祁连山斩钉截铁地说道,“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看向陈大雷,沉声说道:“传我的命令,让炮兵旅高炮团团长张飞……做好隐蔽工作,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开火。”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祁连山重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眼中满是冷意。 放长线,钓大鱼。 既然岗村宁次想派侦察机来探虚实,那就让他探好了。 等他的轰炸机编队飞过来的时候…… 再让他们尝尝高射炮的滋味。 …… …… 岳阳城外,日军第11军临时指挥部。 几位师团长焦急地等待着侦察机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愈发的凝重。 “怎么还没消息?” 藤江惠府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于是起身在会议室里踱起了步。 “别急。” 敌州立兵沉声说道,“侦察机才刚出发没多久,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有消息?” 藤江惠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就在这时,一名参谋快步跑了进来。 “报告!侦察机发回电报!” “念!” 岗村宁次猛地站了起来。 “侦察机已飞抵岳阳上空,正在执行侦察任务。” 参谋念道,“目前,岳阳城内……并未发现高射炮阵地。” “地面上没有任何防空火力开火的迹象。” “侦察机在岳阳上空盘旋了七八分钟,并未遭到任何攻击。” “建议……可以派出轰炸机编队,对岳阳城实施轰炸。” 参谋念完,将电报递给了岗村宁次。 几位师团长闻言,顿时面露喜色。 “没有布置高射炮?好!太好了!” 藤江惠府一脸激动地说道,“祁连山果然将高射炮留在了山西!” “是啊!” 藤田近也是一脸兴奋的说道,“岳阳城内没有布置高射炮,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派出轰炸机编队去轰炸岳阳防线了!” “岗村君,快请方面军出动轰炸机编队吧!” 几位师团长纷纷说道。 但吉住良府却皱了皱眉。 “岗村君,我总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沉声说道,“祁连山这个人,向来狡诈,他会不会……是在故意引诱我们的轰炸机编队前往岳阳?” 几位师团长闻言,顿时愣了一下。 “不会吧……” 藤江惠府皱了皱眉,“若他真的布置了高射炮,又为什么不开火呢?难道他不想打下我们的侦察机吗?” “也许……他是在故意隐藏实力?” 吉住良府沉声说道,“他先放我们的侦察机过去,等我们的轰炸机编队飞抵岳阳上空时,再突然开火。” “那他的目的呢?” 藤田近问道。 “目的……” 吉住良府顿了顿,“当然是想将我们的轰炸机编队一网打尽了。” 几位师团长对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掩饰不住的凝重之色。 “吉住君的担忧……不无道理。” 敌州立兵沉声说道,“祁连山这个人,行事向来出人意料,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那……我们该怎么办?” 藤江惠府问道。 几位师团长再次将目光移到了岗村宁次的身上。 岗村宁次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吉住君的担忧……很有道理。” 他沉声说道,“但是,我们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 “第六师团全军覆没,军属炮兵部队全体玉碎,若是再不想办法扳回一局,这仗……就没法打了。” “所以……” 他咬了咬牙,道,“就算祁连山真在岳阳城内布置了高射炮,我们也得试一试。” 几位师团长对视一眼,随即纷纷点了点头。 “岗村君说得有道理。” 藤田近沉声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赌一把!” 藤江惠府猛地一拍桌子,“我就不信,祁连山他真能料事如神?” “那就……赌一把吧。” 敌州立兵叹了口气。 吉住良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岗村宁次说得有道理。 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传我的命令。” 岗村宁次转身看向参谋。 “是!” “向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发电报,请求派出轰炸机编队,对岳阳城实施轰炸。”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几位师团长默默地坐在会议室里,等待着方面军的回复。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赌…… 赌的不仅仅是轰炸机编队的命运。 更是第11军……乃至整个华中派遣军的命运。 …… …… 岳阳城内。 新编第九军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天空中那两个越来越远的小黑点。 “军长。” 陈大雷快步走了进来,“日军的侦察机……已经飞走了。” “看到了。”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道,“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的轰炸机编队了。” “您怎么知道鬼子一定会派轰炸机来轰炸岳阳?” 陈大雷忍不住问道。 “因为……” 祁连山转身看着他,道:“他们输不起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六师团全军覆没,军属炮兵部队全体玉碎,岗村宁次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必须想办法扳回一局,否则他这个第11军司令官就算是当到头了。” “所以……哪怕他知道我们可能在岳阳城内布置了高射炮,他也要赌一赌。” 陈大雷点了点头,随即忍不住问道:“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祁连山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步话机。 找到高炮团的频道,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做好战斗准备,等鬼子的轰炸机编队飞过来了……再开火。” 张飞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了出来:“是,军长!保证完成任务!” 祁连山放下步话机,重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岗村宁次…… 你想赌? 那我就陪你赌一把。 你赌的是我有没有在岳阳城内布置高射炮。 而我赌的是…… 你的轰炸机编队,有来无回。 第485章 日军重型轰炸机编队,有来无回! 与此同时。 岳阳城外,日军第11军临时指挥部。 几位师团长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方面军的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愈发的凝重。 终于,一名参谋快步跑了进来。 “报告!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回电!” “念!” 岗村宁次猛地站了起来。 “已派出轰炸机编队,共计三十六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将于一个小时后飞抵岳阳上空。” “请第11军地面部队做好配合,待轰炸机编队完成轰炸任务后,再向岳阳城发起进攻。” 参谋将电报递给了岗村宁次。 几位师团长听完,顿时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好!太好了!” 藤江惠府沉声说道,“三十六架重型轰炸机!即便祁连山将岳阳的防御工事布置的坚不可摧,也扛不住这么多轰炸机的狂轰滥炸!” “是啊!” 藤田近也是一脸兴奋的说道,“只要轰炸机编队能够成功摧毁岳阳城防工事,我们地面部队就可以趁机向岳阳城发起进攻!” “岗村君,这一仗……还有得打!” 几位师团长纷纷出言,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但吉住良府却依旧紧皱着眉头。 “岗村君……” 他看向岗村宁次,想要说些什么。 但岗村宁次却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头。 “吉住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沉声说道,“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赌一把吧。” “为了第11军……为了大日本帝国。” 吉住良府张了张嘴,随即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为今之计,也惟有……赌一把了。 …… …… 岳阳城内。 新编第九军炮兵旅高炮团驻地。 团长张飞站在阵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紧张地看着天空。 他的身后是整整一百门瑞典博福斯40毫米双管高射炮。 这种高射炮,射速极快,精度极高,是新编第九军的防空利器。 在徐州会战的时候,高炮团就是靠着这些大家伙,将日军航空部队打得哭爹喊娘,有来无回。 “团长。” 一名参谋快步跑了过来,“军长命令我们,等鬼子的轰炸机编队飞抵岳阳上空再开火。” “知道了。” 张飞点了点头。 他默默地看着天空,等待着那些“猎物”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阵地上的气氛变得愈发的紧张了起来。 战士们紧紧盯着天空,手指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终于…… 远处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来了!” 张飞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那些小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轰炸机。 足足有三十多架。 九七式重型轰炸机。 “准备战斗!” 张飞放下望远镜,大声吼道。 “是!” 战士们齐声应道,纷纷将炮口对准了天空。 但张飞没有急着下令开火。 因为祁连山有令:等鬼子的轰炸机编队飞抵岳阳上空再开火。 现在…… 那些轰炸机还在远处。 现在开火,最多只能击落几架而已,其他轰炸机肯定会望风而逃。 那样的话…… 就不能将日军轰炸机编队一网打尽了。 “等等……” 张飞紧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轰炸机,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再等等……” 那些轰炸机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战士们将手指紧紧地扣在扳机上,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 “团长……” 一名战士忍不住低声问道,“还……还不动手吗?” “再等等!” 张飞咬牙说道。 那些轰炸机已经飞到了岳阳城上空。 开始降低了高度。 准备投弹。 “团长!” 战士们急了,“再不开火,就来不及了!” 张飞紧盯着那些轰炸机,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吼道…… “开火!!” “轰!轰!轰!” 一百门瑞典博福斯40毫米双管高射炮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炮弹呼啸而出,如同一条条火蛇,扑向了天空中的那些轰炸机。 “砰砰砰砰砰!” 高射炮的射速快得惊人,弹幕瞬间在天空中织成了一张密集的火网。 那些正准备投弹的轰炸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密集的弹幕给撕成了碎片。 “轰!轰!轰!” 一架架轰炸机在空中爆炸,化作一团团火球,拖着长长的黑烟,从天空中坠落下来,轰然砸在了城外的日军阵地上,顿时引起一连串剧烈的殉爆。 “八嘎!有埋伏!” “高射炮!支那人有高射炮!” “快!拉升!快拉升!” 天空中,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轰炸机飞行员惊恐地吼道,拼命地拉升高度,试图逃离这是非之地。 但已经来不及了。 博福斯高射炮的最大射程约一万四千五百米,最大射高约9000-9400米。 因此,即便那些轰炸机已经拉升了高度,也根本无法逃出高射炮的射程范围。 “轰!轰!轰!” 又是一轮齐射。 天空中再次绽放出几朵绚丽的火花。 那些轰炸机,如同被猎鹰抓住的麻雀,一架接着一架,从天空中坠落下来。 …… …… 岳阳城外。 日军第11军临时指挥部。 几位师团长站在窗前,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中的那场单方面的大“屠杀”。 他们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八嘎……” 藤江惠府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祁连山……祁连山果然在岳阳城内布置了高射炮!” “他……他刚才故意不开火,就是在等我们的轰炸机编队……” “这个魔鬼!他太狡猾了!” 几位师团长的脸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们刚才还满怀希望,以为轰炸机编队能够成功摧毁岳阳城的防御工事。 可现在…… 那些轰炸机,却一架接着一架,被高射炮给打了下来。 “完了……全完了……” 藤田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十六架重型轰炸机…… 若是有准备的话,就算新编第九军的高射炮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它们全部打下来。 但问题是…… 他们根本没有料到祁连山会在岳阳城布置高射炮。 他们以为岳阳城内没有高射炮。 所以他们让轰炸机降低了高度。 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岗村君……” 吉住良府转身看向岗村宁次,无奈地摇了摇头。 岗村宁次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站在窗前,看着天空中的那场单方面的大“屠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他赌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 …… 岳阳城内。 祁连山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军长。” 陈大雷站在他的身边,一脸兴奋地说道,“打下来了,全都打下来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天空中那些渐渐消散的火光,嘴角微微上扬。 放长线,钓大鱼。 岗村宁次…… 你这条大鱼,终于上钩了。 第486章 退守湖北还是放手一搏? 日军第11军临时指挥部。 气氛显得十分的压抑。 众人仿佛还没有从刚才那场惨败中回过神来。 “全完了……” 藤江惠府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多。 整整三十六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啊。 那可是华中派遣军好不容易才凑出来的家底儿,如今却在一炷香的功夫里,就被祁连山的高射炮给打成了一堆废铁。 “祁连山……” 藤江惠府颤声说道:“他故意不开火,放走我们的侦察机,就是为了钓鱼啊……” “而我们却傻乎乎地一头钻进了他提前布置好的陷阱里。” 藤田近站在窗前,一言不发。 从第六师团全军覆没,到军属炮兵部队全体玉碎,再到如今的轰炸机编队有去无回…… 他们第11军,在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面前,就像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被一个壮汉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毫无还手之力。 “诸位。” 吉住良府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 他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随即沉声说道,“我们现在需要讨论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 藤江惠府苦笑一声,“还能怎么办?” 他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说道,“第六师团全军覆没,军事炮兵部队全体玉碎,轰炸机编队有去无回……这仗还怎么打啊?” “用刺刀吗?” “难道要让我们的士兵用血肉之躯去撞他的坦克吗?” 他的话虽然难听,但却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 这仗还怎么打啊? 人家有坦克,有步兵战车,有重炮,有高射炮,还有那种射速极快的机枪…… 而他们呢? 他们装备的步枪、火炮、轻重机枪在新编第九军的面前,根本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我建议……” 敌州立兵沉吟片刻,开口说道,“率部退守湖北。” 此言一出,几位师团长顿时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退守湖北?” 藤江惠府皱了皱眉,“你是说……放弃岳阳?” “不是放弃岳阳。” 敌州立兵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是……暂时避其锋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装备精良,火力凶猛,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与其在这里跟他硬碰硬,不如暂且退守湖北,休养生息,等实力恢复后,再跟他一决雌雄也不迟。” 闻言,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退守湖北……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可以暂时避开祁连山的锋芒,保存实力。 然而,藤田近却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 “荒谬!” 他厉声说道,“退守湖北?亏你想得出来!” 敌州立兵皱了皱眉,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藤田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藤田近冷哼一声,“我问你,今天退守湖北,明天祁连山打过来,我们又能退去哪里?” 敌州立兵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退去南京?” “还是退去东京?” 藤田近越说越激动,“不消灭祁连山,湖北迟早也得丢!” “今天退,明天退,退来退去,大日本帝国还有退路吗?”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决绝之色,道,“我主张……全军出击,跟祁连山决一死战!”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绝不做缩头乌龟!” “说得好!” 藤江惠府猛地一拍桌子,道,“我赞成藤田君的建议,跟祁连山死战到底!” “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敌州立兵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你们先冷静一下,不要感情用事。” “感情用事?” 藤田近冷笑一声,“敌州君,你说我感情用事?那你呢?退守湖北?你以为退守湖北就安全了吗?” “祁连山这个人。” “他从不会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今天他歼灭了第六师团,明天他就会去打第三师团,后天就是第九师团、第十三师团、第十六师团……” “我们要么现在跟他拼个鱼死网破,要么就等着被他一个一个地吃掉。” “咱们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 闻言,敌州立兵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知道藤田近说得有道理。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藤田君,你说的我都明白。” 他叹了口气,道,“可是……我们现在根本不是祁连山的对手啊。” “敌州君说得对。” 吉住良府终于开口了,“藤田君,你的勇气可嘉,但打仗……不能只靠勇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装备了数以千计的坦克和步兵战车,还有数百门重炮和半履带式牵引车……” “这样的火力配置,别说我们四个师团了,就是再来四个,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藤田近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反驳对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是啊。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但他不甘心啊。 他堂堂大日本皇军第三师团师团长,中将军衔,难道就要这样灰溜溜地逃回湖北? 那跟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几位师团长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有人主张退守湖北,保存实力。 有人主张全军出击,跟祁连山决一死战。 还有人主张固守待援。 但无论哪种主张,都有其致命的缺陷。 退守湖北? 祁连山会给你机会吗? 全军出击? 拿什么跟人家打? 固守待援? 第六师团就是前车之鉴。 “唉……” 藤江惠府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一脸无奈地说道,“仗打到这个份儿上,倒也并非我们无能,实在是……” 他只说了一半,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实在是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的装备太变态了。 这仗……根本没法打。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几位师团长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自然都不是无能之辈。 他们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也是立功无数,才一步步爬到了师团长的位置上。 可今天…… 面对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他们却忽然有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 不是他们不会打仗。 实在是对方的装备火力太恐怖了。 他们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岗村君。” 吉住良府转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岗村宁次,道,“你怎么看?” 几位师团长纷纷将目光移到了岗村宁次的身上。 岗村宁次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从轰炸机编队全军覆没的那一刻起,他就始终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没有人敢去打扰他。 “岗村君?” 吉住良府又喊了一声。 闻言,岗村宁次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在几位师团长的脸上一一扫过。 “诸位。” 他终于开口了,“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退守湖北也好,全军出击也罢,都有道理,但也都有一些致命的缺陷。” “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争论下去了。” “因为祁连山不会给我们时间。” 闻言,几位师团长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那……岗村君的意思是?” 藤田近问道。 岗村宁次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说道:“给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发电报……” “将我们目前的处境如实汇报给山田司令官,请他……来做决断吧。” 几位师团长愣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 吉住良府叹了口气,“山田司令官毕竟是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由他来做决断,最合适不过。” “那就……发报吧。” 藤田近也点了点头。 岗村宁次不再多言,当即转身对身边的参谋说道:“拿纸笔来。” “是!” 参谋连忙从抽屉里取出纸笔,递了过去。 岗村宁次接过笔,深吸一口气,埋头写了起来。 “山田司令官阁下钧鉴: 职岗村宁次,第11军司令官。 今向阁下报告岳阳战况。 第六师团全体玉碎,军属炮兵部队全军覆没,轰炸机编队有去无回。 此役,职指挥失当,调度无方,致大日本皇军蒙受奇耻大辱。 职罪无可恕,愿承担全部责任。 然此刻战局危急,祁连山部虎视眈眈。 职恳请阁下明示:接下来,是战是退? 若战,职当率第11军与祁连山决一死战,为天皇陛下尽忠。 若退,职当率第11军撤回湖北,休养生息,以图再战。 职岗村宁次,顿首。” 岗村宁次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将电报递给参谋。 “发。”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几位师团长默默地坐在会议室里,等待着方面军的回复。 第487章 既然没有退路,那就一起上路! 与此同时。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山田以三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脸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八嘎……”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怒火。 岗村宁次这个混蛋! 当初是谁执意要率部围攻岳阳的? 当初是谁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的? 当初是谁说要跟祁连山决一死战的? 是你! 是你岗村宁次! 现在战局不利,第六师团全军覆没,军属炮兵部队全体玉碎,轰炸机编队有去无回…… 你倒好,竟然把事情全都推到了我的头上? 让我来做决断? 老逼崽子! 我做你母亲的决断!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第11军那边……还在等我们的回复。” “等?让他们等着!” 山田以三没好气地说道。 参谋长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山田以三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原本都打算向大本营辞职避祸了。 是大本营没有批准他的辞职报告,硬是把他按在了这个位置上。 可现在呢? 岗村宁次这个混蛋,居然把皮球踢给了自己? 这个锅……他山田以三才不背呢。 “拿纸笔来。” 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是!” 参谋连忙从抽屉里取出纸笔,递了过去。 山田以三接过笔,深吸一口气,埋头写了起来。 “今收到阁下电报,阅后深感痛心。 然阁下电报中所提之事,我实难作答。 原因无他,当初是阁下执意要率部围攻岳阳,也是阁下执意要找祁连山决一死战。 我曾多次劝阻,然阁下执意不从。 如今战局不利,阁下却想让我来为您做决断? 我以为,此事不妥。 既然阁下当初执意要打,那么如今……理应由阁下来解决眼前的困局。 是战是退,阁下自行决断。 我不过问,亦不干涉。 但有一言相告:无论阁下作何选择,我都希望阁下能牢记军人的荣誉,切勿辱没了大日本皇军的威名。” 山田以三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将电报递给参谋。 “发。”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山田以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想让我背锅? 做梦! …… …… 岳阳城外。 日军第11军临时指挥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愈发的凝重了起来。 “怎么还没有消息?” 藤江惠府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起了步。 “别急。” 吉住良府沉声说道,“电报往来需要时间。” 藤江惠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就在这时,一名参谋快步跑了进来。 “报告!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回电!” “念!” 岗村宁次猛地站了起来。 参谋拿起电报,大声念了起来。 念完,才将电报递给了岗村宁次。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位师团长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 山田以三……这是又把皮球给踢回来了啊。 不……不仅仅是踢回来。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当初是你岗村宁次执意要打岳阳,现在出了问题,你自己解决,别想让我给你背锅。 “八嘎……” 藤江惠府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一脸愤怒地说道,“山田以三这个混蛋!他怎么能这样?” “他这是……” 藤田近咬了咬牙,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山田以三说得没错。 当初确实是他岗村宁次执意要打岳阳。 现在出了问题,也确实应该由岗村宁次自己来解决眼前的困局。 “岗村君……” 吉住良府转身看向岗村宁次,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岗村宁次接下来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因为……如果换作是他,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岗村宁次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那封电报,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双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愤怒和不甘。 山田以三…… 你这个混蛋! 当初我提议围攻岳阳的事情,你也是同意了的! 现在出了问题,你倒好,竟然把事情全都推到了我的头上? 让我自行决断? 好! 那我就自行决断!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诸位。” 他缓缓开口说道,“山田司令官的意思……你们都已经看到了。” 几位师团长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既然他不愿意为我们做主,那我们就……自己做主!” 岗村宁次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决定……全军出击,跟祁连山决一死战!” 几位师团长闻言,顿时变了脸色。 “岗村君,你疯了?” 敌州立兵猛地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地说道,“我们现在去跟祁连山决战,那不是去送死吗?” “送死?” 岗村宁次转身看着他,“敌州君,你觉得……我们还有的选吗?” 敌州立兵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岗村宁次摇了摇头,“如果我们退守湖北,山田以三一定会将第六师团全军覆没的责任全都推到我的头上。” “到那个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苦涩,“我恐怕……就要上军事法庭了。” 几位师团长顿时陷入了沉默。 第六师团全军覆没,总得有人来承担责任。 而岗村宁次,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与其上军事法庭,成为大日本帝国的罪人……” 岗村宁次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如死在战场上,做一名……为国尽忠的烈士。”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一丝恐惧。 几位师团长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无奈。 他们知道,岗村宁次已经做出了选择。 一个……没有回头路的选择。 “岗村君……” 藤田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岗村宁次却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头。 “诸位。” 他转身看着几位师团长,沉声说道,“我知道,这个决定很疯狂。” “但我别无选择。” “你们……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如果你们想率部退守湖北,我绝不阻拦。” “但请你们记住……”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决绝之色,“祁连山这个人,绝不会给我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今天退,明天退,最后……我们只会落得被逐步蚕食殆尽的下场。” “与其那样,不如……” “跟他拼了!” “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几位师团长沉默了。 他们知道,岗村宁次说得有道理。 但他们更知道,这一战……怕是凶多吉少啊。 “岗村君。” 吉住良府他深吸一口气,随即踱步来到岗村宁次面前,沉声说道,“我第9师团……愿意追随阁下,与祁连山决一死战!” “我第3师团……愿追随阁下……” 藤田近也站了出来。 “我第13师团……愿追随阁下,与新编第九军决一死战!” 敌州立兵咬了咬牙,也做出了选择。 “我第16师团……愿追随阁下……” 藤江惠府同样站了出来。 四位师团长齐刷刷地站在岗村宁次面前,眼中满是决绝之色。 岗村宁次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诸位……”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拜托了!” 第488章 岗村宁次拍板:凑三千人,组敢死队 岳阳城外,日军第11军临时指挥部。 岗村宁次站在沙盘前,双手撑着桌子边缘,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座被标注为“岳阳”的模型。 “诸位。” 他沉声说道:“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跟祁连山决一死战,那我们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几位师团长围坐在沙盘周围,都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岗村宁次抬起头,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坦克和步兵战车。” 藤田近沉声说道,“他们的装甲部队就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没错。” 岗村宁次点了点头,“所以,我们此番作战的核心,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摧毁他们的装甲力量。” “摧毁?” 藤江惠府苦笑一声,道:“岗村君,我们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穿他们的装甲。” “既然反坦克炮打不穿坦克的装甲……” 说着,岗村宁次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那就用……人肉战术。” “人肉战术?” 几位师团长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对。” 岗村宁次沉声说道:“从现在开始,各师团都要组织敢死队。” “敢死队?” “让敢死队员在身上绑满手榴弹。” 岗村宁次转身看着他们,“他们的任务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冲到那些坦克和步兵战车的面前,炸毁它们的履带。” “只要履带断了,那些钢铁巨兽就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到时候,我们的步兵就可以冲上去,用手榴弹、燃烧瓶……从它们的顶部和侧面对其展开攻击。” 几位师团长闻言,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可行!” 藤田近猛地一拍大腿,“坦克的顶部和侧面的装甲要相对薄弱一些,只要能够冲到它们的面前……” “就有机会摧毁它们!” “对!” 岗村宁次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必须组织足够多的敢死队。” “哪怕……” 他咬了咬牙,“哪怕十个、二十个敢死队员,换一辆坦克,也值得!” 几位师团长面面相觑,随即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那……岗村君,具体需要组织多少敢死队员?” 藤江惠府问道。 岗村宁次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人。” “三千?” 闻言,敌州立兵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对,三千人。” 岗村宁次沉声说道,“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据情报显示,大约……装备了三百多辆坦克,一千辆步兵战车。” “我们需要用三千名敢死队员……去换那三百多辆坦克和一千辆步兵战车。” “只要让那些装甲车辆彻底丧失行动能力,我们就还有一战之力。” “若是连这些装甲车辆都对付不了……”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那我们也只能等着被他们的钢铁洪流给碾成肉泥了。” 几位师团长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三千名敢死队员…… 那可是三千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但现在,他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第3师团,可以组织八百名敢死队员。” 藤田近第一个站出来表态道。 “我第9师团,也可以组织八百名敢死队员。” 吉住良府紧随其后。 “我第13师团,可以组织七百名敢死队员。” 敌州立兵咬了咬牙。 “我第16师团,也可以组织七百名敢死队员。” 藤江惠府也跟着站了出来。 “好!” 岗村宁次猛地一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 他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请诸位回去之后,立刻开始组织敢死队。” “明天清晨……全军出击!” “是!” 四位师团长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立正敬礼。 他们的脸上,满是决绝之色。 …… …… 夜幕降临。 岳阳城外,日军阵地上,一片肃杀之气。 第三师团的营地里,士兵们正围坐在篝火旁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上头要组织敢死队。” 一名年轻士兵小声说道。 “敢死队?干什么的?” 旁边的老兵皱眉问道。 “据说是要……去炸支那人的坦克。” 年轻士兵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要在敢死队员的身上绑满手榴弹,让他们冲到坦克近前……拉响手榴弹。” 他话音落后,篝火旁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八嘎……” 老兵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年轻士兵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闭嘴!” 旁边一名曹长厉声喝道,“大日本皇军的勇士,岂能贪生怕死?” 年轻士兵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但他的双手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曹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也不想死。 但……这是命令。 “所有人,都过来集合!” 一名少佐的声音忽然在营地中响起。 士兵们纷纷起身,朝着集合地点走了过去。 少佐站在高台上,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诸君!”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师团长命令,从现在开始,每个联队,组织两百名敢死队员。” “他们的任务是……明天清晨,随部队一起出击,冲到支那人的坦克和步兵战车的面前,炸毁坦克和步兵战车的履带。” “自愿报名。” “愿意参加的,向前一步。”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士兵们纷纷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双腿发颤。 少佐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八嘎!” 他厉声喝道,“你们还是大日本皇军的勇士吗?” 仍然没有人移动脚步。 少佐咬了咬牙,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始点名了!” 他开始一一点名。 被点到名字的士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有的甚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但他们知道……已经没得选了。 “我……我不想死……” 一名年轻士兵被吓得哭了出来。 “闭嘴!” 旁边的军曹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这是命令!” 年轻士兵捂着脸,泪流满面。 他知道……反抗没用。 而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第489章 鬼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支怎样的对手 第九师团的营地里。 吉住良府站在高台上,看着面前那些脸色苍白的士兵,深吸一口气。 “诸君!” “明天,我们将与新编第九军决一死战。” “这将是一场恶战。” 吉住良府沉声说道,“为了大日本帝国。” “为了天闹黑卡。” “我们必须死战到底。”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我们需要组建敢死队。” “需要有人……去炸掉支那人的坦克和装甲车。” “我知道,这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 “但我希望……有人能站出来。” “为了大日本帝国……为了天闹黑卡。” 士兵们沉默了片刻,随即有人主动站了出来。 “我……我愿意。” 一名年轻的士兵颤声说道。 “我也愿意。” 又有一名士兵主动站了出来。 “我愿意。” “我。” “算我一个。” 士兵们接二连三的站了出来。 虽然他们的眼中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但也带着一抹决绝之色。 吉住良府看着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他沉声说道,“好样的。” “你们……都是帝国的勇士。” …… …… 第十三师团的营地里。 敌州立兵正在亲自为敢死队员们捆绑手榴弹。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 “把这一排手榴弹全都绑在身上。” 他一边绑,一边对面前的士兵说道,“拉环用一根绳子连在一起,冲到坦克跟前……用力拉。” “明白了吗?” “明白。” 士兵点了点头,脸色惨白如纸。 敌州立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山田次郎。” “山田君……” 敌州立兵深吸一口气,“拜托了。” 山田次郎赶忙立正敬礼,眼中满是决绝之色。 “为大日本帝国尽忠!” …… …… 第十六师团的营地里。 藤江惠府站在篝火旁,看着那些正在捆绑手榴弹的敢死队员,脸色阴沉。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敢死队员……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多少人?” “七百人。” 藤江惠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年轻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师团长阁下……” 参谋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觉得……我们能战胜新编第九军吗?” 藤江惠府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一声。 “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今之计,也惟有……拼死一搏了。” ……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岳阳城外,日军的阵地上,一片肃杀之气。 四个师团,十余万大军,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士兵们端着步枪,脸色凝重。 敢死队员们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身上绑满了手榴弹。 岗村宁次站在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上,看着面前这片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诸君!” 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今天,我们将与新编第九军决一死战。”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已经做好了为帝国尽忠的准备。” “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不会白白牺牲。” “因为你们的背后,是大日本帝国。” “是天皇陛下。” “是大日本皇军的荣耀。”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今天,我们要让祁连山知道……” “大日本皇军……不可战胜!” “诸君……拜托了!” 说罢,他朝着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 十余万大军,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天闹黑卡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呐喊声,响彻云霄。 …… …… “全军……出击!” 随着岗村宁次一声令下。 十余万大军,开始朝着岳阳城方向推进。 他们没有排成密集的队形,而是呈散兵线,分散前进。 这是岗村宁次的命令。 因为密集的队形,在新编第九军的机枪面前,简直就是活靶子。 只有散兵线,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 士兵们端着步枪,弯着腰,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 …… …… 与此同时。 岳阳城内。 祁连山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军长。” 陈大雷站在他的身边,沉声说道,“鬼子终于动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神态从容。 “看到了。”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 “十余万日军呈散兵线向岳阳而来……这是想通过人数优势来跟老子打消耗战啊?” “那咱们……” “传我的命令。” 祁连山转身看着他,“全军出击。”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下了城墙。 祁连山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日军士兵。 眼中忽然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寒芒。 …… …… 岳阳城外,一片开阔地上。 新编第九军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336辆五号豹式坦克,3000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500多辆半履带式牵引车,3000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排成了一个个整齐的方阵。 如同一片钢铁森林,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战士们站在各自的战车前,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表情。 “战士们。” 杨庭辉站在一座高台上,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鬼子今天倾巢而出,想要跟咱们决一死战。” “你们怕不怕?” “不怕!” 战士们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好!” 杨庭辉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机械化部队!” “全体都有……登车!” “杀!” 战士们齐声高喊,纷纷钻进了各自的战车。 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整个大地都随之颤抖了起来。 …… …… 与此同时。 日军士兵们纷纷端着步枪,弯着腰,一步一步地向岳阳推进。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恐惧。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 那是一支让整个华北方面军都闻风丧胆的常胜之师。 “快!快!快!” 军官们挥舞着指挥刀,催促着士兵们加快行军速度。 士兵们咬着牙,只得加快脚步,他们不敢停下脚步,因为督战队就在他们的身后,停下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490章 风水轮流转 距离岳阳城,越来越近。 二十里…… 十八里…… 十五里…… “停!” 一名少佐忽然举起了手中的指挥刀。 “发生了什么事情?” 旁边的士兵皱眉问道。 少佐没有回答。 他只是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地平线。 那里,地平线上,忽然扬起了遮天蔽日的尘土。 尘土之中,隐约可见一个个庞大的身影,正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那数量……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天……天闹黑卡……” 少佐喃喃自语,手中的指挥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那是什么?” 士兵们也看到了。 他们纷纷停下脚步,一脸震惊地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那些庞大的身影,越来越近。 是坦克。 还有……步兵战车。 还有……摩托车。 那数量……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朝着他们碾压而来。 “不可能……不可能的……” 少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情报……情报不是说,新编第九军只有三百多辆坦克和一千辆步兵战车吗?”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 他的双腿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那些钢铁巨兽,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他们扑了上来。 “完了……全完了……” …… …… “八嘎……” 一名曹长看着远处那片钢铁洪流,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见过这么多坦克和战车同时出现。 那些大家伙,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的装甲,厚得让人感到绝望。 他们的火炮,多得让人感到窒息。 他们装备的机枪…… 天呐,那些坦克和战车上,全都装备了那种射速极快的机枪。 一眼扫过去,少说也有几千挺! “这仗……这仗还怎么打啊?” 一名年轻士兵彻底崩溃了,他扔下步枪,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我们……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闭嘴!” 曹长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不许说丧气话!” 年轻士兵捂着脸,泪流满面。 “可是……可是……” 曹长张了张嘴,想要说“没有可是”,但最终还是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他知道,年轻士兵说的是事实。 这仗……没法打。 …… …… 日军第11军临时指挥部。 岗村宁次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钢铁洪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道,“情报部门不是说……新编第九军只装备了三百多辆坦克和一千辆步兵战车吗?”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啊?” 他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看这架势,新编第九军至少装备了三百多辆坦克…… 几千辆步兵战车…… 几千辆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 每辆坦克装备两挺mg42通用机枪……每辆步兵战车上装备一挺mg42通用机枪,加上新编第九军原本就有的那几千挺mg42通用机枪。 新编第九军竟然装备了近8000挺通用机枪…… 这样的火力配置,别说他们四个师团了,就是再来四个,也扛不住啊。 “岗村君……” 藤田近咽了口口水,道:“我们……我们中计了。” “祁连山……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他故意放出假情报……” “就是为了……骗我们主动出击?” 岗村宁次喃喃自语,随即苦笑一声。 “好……好一个祁连山……” “好一个……将计就计。” …… …… 前线。 日军士兵们彻底崩溃了。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军勇士”,此刻如同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跑……快跑……”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完了……全完了……” 有人试图转身逃跑,但很快就死在了督战队的枪口下。 “不许跑!不许跑!” 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逃跑,这就是下场!” 但这一刻根本没有人听他的命令。 那些士兵,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 他们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跑得越远越好! “八嘎!” 军官顿时被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自己也怕得要死。 他看着远处那片钢铁洪流,双腿也在止不住地颤抖。 几千辆步兵战车…… 三百多辆坦克…… 这样的钢铁洪流,别说他们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挡不住啊。 …… …… 新编第九军的阵地上。 战士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周卫国坐在坦克里,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挂着一抹不屑的表情。 “鬼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他喃喃自语道。 “旅长。” 无线电里忽然传来一名车长的声音,“鬼子好像……已经崩溃了啊。” “看到了。” 周卫国点了点头,“一群乌合之众。” 说着,拿起无线电通话器,沉声说道: “各车组注意。” “目标,日军阵地……全速前进。” “准备……开火!” “收到!” “收到!” “收到!” 无线电里顿时传来各车车长的回应。 “轰隆隆……” 发动机随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坦克开始加速。 步兵战车紧随其后。 三轮摩托车在两翼警戒。 三千多辆装甲车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着日军阵地碾压而去。 …… …… 新编第九军的战士们,坐在战车里,透过射击口,看着远处那些惊恐万状的日军士兵,眼中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你们看那些鬼子。” 一名战士笑呵呵地说道,“都快尿裤子了。” “那是当然。” 另一名战士撇了撇嘴,“咱们这么多坦克和战车,他们不害怕才有鬼呢。” “想当年,咱们刚参军的时候……” 另一名老兵忽然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别说是坦克了,就是看见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都被吓得腿肚子直转筋啊。” “可现在呢?” 他拍了拍身旁的mg42通用机枪,咧嘴一笑,“现在老子再看那些鬼子,就跟一群蝼蚁似的。” “一梭子下去,就能撂倒一大片。” “哈哈哈!” 战车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那笑声中,满是自信和不屑。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早已今非昔比了。 当年的他们,缺枪少弹,连吃喝都是问题。 看见鬼子,只能绕着走。 可现在呢? 他们有坦克,有步兵战车,有大炮。 有数不尽的子弹和用不完的炮弹。 他们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用血肉之躯去跟鬼子的钢铁洪流硬碰硬了。 现在…… 该轮到鬼子尝尝被碾压的滋味了。 …… …… 前线。 日军士兵们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彻底绝望了。 “天闹黑卡……” 一名年轻士兵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抖若筛糠。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旁边的一名老兵,看着他,叹了口气。 “没用的……” 老兵喃喃自语,“我们的武器装备……跟人家差了整整一个时代啊。” 他看着那些坦克和步兵战车,眼中满是苦涩。 “这仗……根本没法打。” 年轻士兵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兵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一声。 “除了等死……我们还能怎么办?” 年轻士兵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只能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远处,钢铁洪流还在继续推进。 大地在颤抖。 他们的心,也在颤抖。 …… …… 一名军曹站在弹坑里,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坦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手榴弹。 他是敢死队员。 他的身上绑满了手榴弹。 他的任务是冲到坦克近前,拉响手榴弹。 可现在…… 他看着那些坦克,身体抖若筛糠。 太多了…… 太多了啊…… 几千辆装甲车…… 他就算能炸掉一辆,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摧毁一辆,还有那么多…… “八嘎……”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甘和绝望。 “这仗……还怎么打啊?” 他咬了咬牙,想要冲出去。 但他发现自己……根本迈不动步子。 不是因为他怕死。 而是因为……太绝望了。 他知道,就算他冲了上去,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啊!” 他忽然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猛地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他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 但他的牺牲……却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溅起来。 因为这片战场上,到处都是手榴弹的爆炸声。 到处都是惨叫声。 到处都是……鬼子绝望的惨叫和哀嚎声。 第491章 敢死队,死的老惨了 “轰隆隆……”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三千多辆坦克和步兵战车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着日军阵地碾压而去。 卷起漫天的尘土。 大地都随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日军士兵们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脸色惨白如纸。 “八嘎!” 一名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不许后退!不许后退!” 他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了发动机的轰鸣声里。 日军士兵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 此刻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跑! 跑得越远越好! “混蛋!” 少佐当即开枪打死了一名逃兵。 “敢跑,这就是下场!”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下一秒,一发子弹呼啸而来,正中他的眉心。 他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远处的步兵战车上,一名狙击手默默地拉动枪栓,弹壳跳出枪膛,叮当一声掉在车厢里。 …… …… “敢死队!敢死队在哪里?” 一名大佐挥舞着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吼道,“冲上去!炸掉他们的坦克!” “为了大日本帝国!为了天闹黑卡!” 他话音刚落,一群身上绑满手榴弹的日军士兵便从队伍中冲了出来。 他们红着眼睛,咬着牙,如同疯了一般,嗷嗷叫着朝那些钢铁巨兽冲了上去。 “啊啊啊啊!” 一名年轻敢死队员发出绝望的怒吼,向前发足狂奔。 他身上整整绑了十二颗手榴弹。 他的任务就是冲到坦克面前,拉响手榴弹,炸毁坦克的履带。 他的眼中满是决绝之色。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去便是十死无生。 “冲!冲!冲!” 旁边的敢死队员们也跟着吼了起来。 他们纷纷拉开身上的手榴弹引线,朝着那些坦克和步兵战车扑了上去。 导火索嗤嗤地冒着白烟。 他们的眼中带着一抹疯狂之色。 …… …… “哒哒哒!” 步兵战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顿时发出了死亡的嘶吼。 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敢死队员打成了筛子。 鲜血喷溅而出。 他们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重重地栽倒在了血泊里。 身上的手榴弹随之发生殉爆。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他们的尸体顿时被炸得支离破碎。 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但更多的敢死队员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发足狂奔。 “啊啊啊啊!” 一名敢死队员被子弹打断了左臂,鲜血如泉涌般喷得到处都是。 但他却好似一个没事人一般,咬着牙,红着眼眶,继续向前发足狂奔。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随着奔跑的节奏左右摇晃。 鲜血洒了一路。 “八嘎!八嘎!” 他发出绝望的怒吼,距离一辆五号豹式坦克越来越近。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轰!” 一发炮弹呼啸而来,径直落在了他的面前。 剧烈的爆炸声中,他的身体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随即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 …… …… 周卫国坐在坦克里,冷冷地看着前方那些悍不畏死的日军士兵。 “各车组注意。” 他拿起无线电通话器,沉声说道,“加速前进,碾过去!” “收到!” “收到!” “收到!” 无线电里顿时传来各车车长的回应。 “轰隆隆!” 发动机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三百多辆五号豹式坦克忽然加速,径直朝着那些敢死队员碾压而去。 履带碾过泥土,扬起漫天尘土。 那些敢死队员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庞然大物径直朝自己冲了上来,眼中满是恐惧。 但他们却并没有要后退的意思。 因为他们知道,后退也是死路一条。 “啊啊啊啊!” 一名敢死队员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朝着最前面那辆坦克冲了上去。 他身上的手榴弹嗤嗤地冒着白烟。 十米…… 五米…… 三米……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他的身体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 但那辆坦克的履带却依旧完好无损。 五号豹式坦克的履带采用的是全钢制结构,坚固得令人绝望。 那些手榴弹的爆炸威力,根本不足以炸断它的履带。 最多……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些浅浅的痕迹罢了。 “不可能……不可能……” 另一名敢死队员看着那辆坦克继续向前推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不敢相信,同伴用生命换来的机会,竟然没能给坦克履带造成丝毫的伤害。 “八嘎!” 他咬了咬牙,猛地冲了上去。 但还没等他靠近,坦克上的mg42通用机枪便将他打成了筛子。 …… …… “轰!轰!轰!” 坦克主炮也在不断地发出愤怒的咆哮。 75毫米高爆弹在日军人群中炸开,每一次爆炸都能带走数名甚至十数名日军士兵的生命。 那些敢死队员,在坦克面前,如同蝼蚁一般。 他们悍不畏死的冲锋,几乎没能掀起太大的浪花。 因为…… 他们根本靠近不了那些坦克和步兵战车。 即便个别冲到坦克面前的,也无法对坦克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完了……全完了……” 一名日军大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敢死队员,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坦克和步兵战车的枪口下。 他们的牺牲…… 毫无意义。 …… …… 与此同时。 炮兵旅的阵地上。 王承柱站在一辆半履带式牵引车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混乱的战场。 “嘿嘿。” 他咧嘴一笑,“鬼子快要扛不住了!” “传我的命令!” 他放下望远镜,大声吼道。 “是!” 旁边的参谋连忙立正敬礼。 “炮兵旅,全速前进!” 王承柱大手一挥,“冲到最前线去,给我贴脸轰他娘的!” “是!” 参谋立正敬礼,当即转身去传达命令。 “轰隆隆……” 半履带式牵引车顿时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一百门f-22野炮,一百门m-30榴弹炮,在半履带式牵引车的拖拽下,朝着前线疾驰而去。 战士们坐在牵引车里,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哈哈哈!咱们炮兵也要上前线了!” 一名年轻战士笑呵呵地说道。 “那当然!”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身旁的炮弹箱,咧嘴一笑,“有了这种半履带式牵引车,咱们也可以到最前线去打鬼子了!” …… …… 前线。 日军阵地上。 士兵们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但他们手中的三八大盖,在坦克和步兵战车的面前,跟烧火棍毫无区别。 “砰!砰!砰!” 他们纷纷拉动枪栓,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只溅起了一串串细碎的火花。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个不停。 但那些坦克却毫发无损。 “八嘎!打不穿!根本打不穿啊!” 一名军曹绝望地吼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发子弹便呼啸而来,正中他的眉心。 他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 …… “轰!轰!轰!”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日军士兵们循声望去,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远处,一辆辆半履带式牵引车拉着重炮,竟然直接冲到了最前线。 那些火炮,在距离日军阵地不到两千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战士们纷纷从牵引车上跳下来,手脚麻利地开始架设火炮。 “快!快!快!” 王承柱挥舞着指挥旗,大声吼道。 “目标,日军阵地!” “放!” “轰!轰!轰!” 一百门f-22野炮率先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76.2毫米高爆榴弹呼啸而出,朝着日军阵地倾泻而去。 紧接着,那一百门m-30榴弹炮也陆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122毫米高爆弹,每一发都重达二十多公斤,威力惊人。 “轰!轰!轰!” 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 日军阵地上,顿时化作一片火海。 那些还没来得及隐蔽的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 “撤退!快撤退!” 一名少佐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炮弹已经如同雨点般砸了下来。 第492章 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四位师团长全部玉碎 “哈哈哈!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啊!” 王承柱站在牵引车上,看着远处那片火海,兴奋得直拍大腿。 “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炮弹消耗得太快了,要不要省着点用?” “省什么省?” 王承柱一瞪眼,“军长说了,炮弹管够!给我狠狠地打!”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回去。 “轰!轰!轰!” 随着王承柱一声令下,炮声顿时变得更加密集了。 …… …… 战场上。 坦克旅的战士们驾驶着五号豹式坦克在日军阵地上横冲直撞。 “哈哈哈!小鬼子,尝尝爷爷的厉害!” 一名坦克手大笑着,驾驶坦克朝着一群日军士兵碾压而去。 那些日军士兵惊恐地尖叫着,拼命地奔跑。 但他们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坦克啊? “啊!” 惨叫声中,几名跑得稍慢一些的日军士兵顿时被履带碾成了一滩肉泥。 鲜血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履带。 “哈哈哈!痛快!” 坦克手兴奋得手舞足蹈。 “别光顾着碾人!” 车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炮!开炮!” “好嘞!” 坦克手赶忙调整炮口,对准了一处日军的机枪阵地。 “轰!” 75毫米高爆弹呼啸而出,正中目标。 机枪阵地连同周围的士兵,顿时被炸上了天。 …… …… 一辆步兵战车正在追击一群溃逃的日军士兵。 “哒哒哒!” mg42通用机枪疯狂地扫射着视线里的一切目标。 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将那些日军士兵打得叫苦不迭。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一名日军士兵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歇斯底里地吼道。 但步兵战车上的机枪手根本就没有要接受投降的意思。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那名日军士兵顿时被打成了筛子。 …… …… 日军阵地上。 藤田近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眼前这片如同炼狱般的景象,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身体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 那些坦克和步兵战车正在肆意的收割着士兵的生命。 而那些重炮,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每一次齐射,都能带走无数士兵的生命。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第三师团……损失惨重!” 藤田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知道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传我的命令……” “是!” “第三师团……全体上刺刀。” 参谋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师团长阁下,您……” “这是命令。” 藤田近睁开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决绝之色。 “事已至此……”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参谋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是……” 他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藤田近抽出指挥刀,深吸一口气,道:“第三师团……全体都有……” 他的声音在炮火中显得格外的悲壮。 “托茨给给!” 说罢,他挥舞着指挥刀,第一个冲了出去。 身后的日军士兵们对视一眼,随即也纷纷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跟着他冲了出去。 “啊啊啊啊!” 他们发出绝望的怒吼,嗷嗷叫着朝那些坦克和步兵战车冲了上去。 明知不敌。 明知是死。 但他们仍然敢向对方发起冲锋。 因为…… 他们是军人。 因为…… 他们是大日本皇军。 因为…… 他们的身后是大日本帝国和天闹黑卡。 他们……绝不后退。 …… …… “第三师团已经向敌军发起了决死冲锋!” 吉住良府站在一处高地上,默默地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震撼之色。 “好一个藤田近……” 他喃喃自语,随即咬了咬牙。 “传我的命令!” “是!” “第九师团……全体上刺刀,托茨给给!” “是!” …… …… “第十三师团……托茨给给!” 敌州立兵也抽出了指挥刀。 …… …… “第十六师团……托茨给给!” …… …… 四个师团,十余万大军,在四位师团长的带领下,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着新编第九军的钢铁洪流,发起了最后的决死冲锋。 他们的脸上,满是决绝之色。 他们的眼中,满是疯狂。 他们的嘴里,发出绝望的怒吼。 “天闹黑卡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呐喊声,响彻云霄。 …… …… 周卫国坐在坦克里,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找死。” 他冷笑一声,随即拿起无线电通话器。 “各车组注意。” “日军发起冲锋了。” “给我狠狠地打!” “收到!” “收到!” “收到!” 无线电里顿时传来各车车长的回应。 “轰!轰!轰!” 三百多辆五号豹式坦克同时开火。 75毫米高爆弹在日军人群中轰然炸响,顿时炸出一片片血雾。 “哒哒哒!” 步兵战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也在疯狂地扫射。 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一排排日军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惨叫着栽倒在了血泊里。 “轰!轰!轰!” 炮兵旅的重炮也在不断地发出怒吼。 炮弹在日军人群中炸开,每一次爆炸都能带走数十名甚至上百名日军士兵的生命。 而那些日军士兵,却依然在悍不畏死地朝着新编第九军的钢铁洪流发足狂奔。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淌过战友的鲜血,红着眼睛,咬着牙,径直朝着那些钢铁巨兽扑了上去。 一个人倒下了。 另一个人接着向前冲。 十个人倒下了。 一百个人接着向前冲。 一百个人倒下了。 一千个人继续前赴后继的向前冲锋。 但是……他们悍不畏死的冲锋在坦克和步兵战车的面前,却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根本……毫无意义。 …… …… “哒哒哒!” 一名机枪手扣动扳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日军士兵打成了筛子。 但更多的日军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发足狂奔。 “这些鬼子……疯了吗?” 机枪手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撼之色。 “他们没疯。” 旁边的车长冷冷地说道,“他们只是……别无选择。” 机枪手皱了皱眉。 那些鬼子,不是不怕死。 而是……他们根本没得选。 因为后退也是死路一条。 与其那样…… 不如死在冲锋的路上。 至少…… 还能保留一丝军人的尊严。 …… …… 战场上。 尸横遍野。 血流成河。 日军四个师团,十余万大军,在新编第九军的钢铁洪流面前,如同蝼蚁一般,遭到了无情地碾压。 他们的冲锋…… 虽然堪称悲壮。 但却毫无意义。 因为……传统步兵在面对机械化部队的时候,即便表现得再勇猛,再悍不畏死,也无法拉近彼此之间的差距。 即便占据着绝对的人数优势…… 但在双方出现巨大装备代差的情况下,即便占据着再大的人数优势……也无法将之转化为胜势。 …… …… “八嘎……” 岗村宁次站在高地上,看着眼前这片尸山血海,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四个甲种师团…… 十余万大军…… 在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面前,竟然连一天都撑不过去。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苦涩和不甘。 “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满脸泪水,“第3师团……藤田近阁下……他……” “他怎么了?” 岗村宁次颤声问道。 “藤田近阁下……为天闹黑卡尽忠了……” 参谋哽咽着说道。 岗村宁次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第9师团……吉住良府阁下……也已经为天闹黑卡尽忠了……” 参谋继续说道。 “第13师团……敌州立兵阁下……玉碎……” “第16师团……藤江惠府阁下……也……” 参谋已经说不下去了。 四位师团长…… 全部阵亡。 岗村宁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知道了……” 第493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 翌日。 天刚蒙蒙亮。 岳阳城外三十里。 一群溃兵跌跌撞撞地奔跑在崎岖的山路上,他们的军装破破烂烂,脸上满是黑灰和汗水,眼中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恐惧。 “呼……呼……” 一名年轻日军士兵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肺里如同火烧一般,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不……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八嘎!起来!” 旁边的军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支那人的装甲部队随时都会追上来!你想死在这里吗?” 年轻士兵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只能咬着牙,继续跟着队伍向前发足狂奔。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根本跑不了多远。 因为他们已经跑了整整一夜了。 没有吃东西。 没有喝水。 甚至……得不到片刻的休息。 “军曹阁下……” 另一名士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湖北!” 军曹咬了咬牙,“只要到了湖北,我们就安全了!” “湖北……” 那名士兵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迷茫。 他们……真的能活着走到湖北吗? 他不知道。 也不敢想。 “别废话!快跑!” 军曹推了他一把,催促道。 士兵们只得继续向前发足狂奔。 他们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如同一群丧家之犬。 …… …… 与此同时。 岳阳城内。 新编第九军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站在沙盘前,双手撑着桌子边缘,目光落在岳阳城外那片标注着密密麻麻日军标记的区域。 “军长。” 陈大雷快步走了进来,立正敬礼。 “日军残部现在跑到哪里了?” 祁连山头也不抬地问道。 “据侦察部队报告,残敌已经逃到了岳阳城外三十里处,正在向湖北方向仓皇逃窜。” 陈大雷如实汇报道。 “岳阳城外三十里……” 祁连山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传我的命令。” “是!” “让周卫国率领装甲旅……去干掉他们。” 祁连山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务必将他们尽数歼灭。” “告诉周卫国,不要俘虏。”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祁连山重新低下头,看着沙盘上的那些标记,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想逃? 逃得掉吗? …… …… 岳阳城外。 装甲旅临时驻地。 周卫国站在一辆五号豹式坦克的炮塔上,手里拿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消散的硝烟。 “旅长。” 一名参谋跑到坦克旁,立正敬礼,“军长命令,让咱们追击残敌,不留活口。” 周卫国默默地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 “知道了。” 说着,他从炮塔上跳了下来,大步走向指挥车。 “全体都有……登车!” “是!” 战士们齐声应道,纷纷钻进了各自的战车。 “轰隆隆……” 发动机随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三百多辆五号豹式坦克,一千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了装甲旅的临时驻地。 …… …… 日军溃兵们还在拼命地奔跑。 “快!快!快!” 军曹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催促着。 但他的声音却完全淹没在了士兵们的喘息声里。 “军曹阁下……” 一名士兵停下脚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我真的跑不动了……” “八嘎!” 军曹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跑不动也得跑!你想死在这里吗?” 士兵捂着脸,眼中满是泪水。 他不想死。 但他真的跑不动了。 “军曹阁下!”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忽然惊恐地指着身后,道,“你……你们看!” 军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忽然扬起了遮天蔽日的尘土。 尘土之中,隐约可见一个个庞大的身影,正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那数量……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天……天闹黑卡……” 军曹喃喃自语,手中的指挥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支那人……支那人追上来了!” “快跑!快跑啊!” 溃兵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没命地向前发足狂奔。 但他们只有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坦克和步兵战车啊? 很快,那些钢铁巨兽便追了上来。 …… …… “哒哒哒!” 步兵战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率先开火。 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瞬间将跑在最后面的几名溃兵打成了筛子。 “啊!” 惨叫声中,他们的身体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鲜血很快就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 一名年轻士兵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歇斯底里地吼道。 但步兵战车上的机枪手却仿若充耳不闻一般,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那名年轻士兵顿时被打成了筛子。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天空,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鲜血从他的身下汩汩流出,很快就汇成了一条小溪。 …… …… 一辆五号豹式坦克碾过一具日军士兵的尸体。 履带压过胸膛,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骨骼碎裂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刺耳。 鲜血和内脏顿时从尸体里挤了出来,溅了一地。 “哈哈哈!痛快!” 坦克手兴奋得手舞足蹈。 “别光顾着碾人!” 车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追!继续追!别让鬼子跑了!” “是!” 坦克手赶忙加大油门,径直朝着溃兵追了上去。 一名日军少佐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身体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四个师团…… 十余万大军…… 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被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给打得灰飞烟灭。 而他……作为少数侥幸逃出生天的军官,此刻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因为……祁连山竟然连逃跑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少佐阁下!快跑啊!” 一名士兵拉着他的衣袖,焦急地说道。 “跑?” 少佐苦笑一声,“跑得掉吗?”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钢铁洪流,眼中满是苦涩。 “你们跑吧。” 他缓缓抽出指挥刀,“我要……为天闹黑卡尽忠了。” “少佐阁下!” 士兵顿时被惊得瞪大了眼睛,正要上前劝阻。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少佐双手握着刀柄,已经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天闹黑卡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他大喝一声,随即,猛地将指挥刀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啊!” 他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滚滚而下。 他咬着牙,用力地将指挥刀横向一拉。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军装,也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的身体缓缓地向前倾倒,最终重重地栽倒在了血泊里。 第494章 岳阳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快跑!快跑!” 溃兵们还在拼命地发足狂奔。 “呼……呼……” 一名士兵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道:“我……我不行了……” 说罢,他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起来!快起来!” 旁边的战友拼命地拉他,但他却已经站不起来了。 “你走吧……别管我了……”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泪水,“我……我真的跑不动了……” 战友咬了咬牙,最终松开了手,转身继续向前发足狂奔。 那名士兵瘫坐在地上,看着战友远去的背影,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解脱般的笑容。 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默默地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身后,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哒哒哒!” mg42通用机枪的枪声在耳边响起。 那名士兵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随即彻底没了声息。 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很快就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而他的脸上却仍旧挂着刚刚那一抹解脱般的笑容。 …… …… 新编第九军的装甲部队,如同猛兽追赶猎物一般,紧紧地咬住了溃逃的日军。 坦克、步兵战车…… 一千多辆装甲车辆,在平原上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 “轰!轰!轰!” 坦克主炮不断地发出愤怒的咆哮。 75毫米高爆弹在人群中炸开,每一次爆炸都能带走数名甚至十数名日军士兵的生命。 “哒哒哒!” 步兵战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也在疯狂地扫射。 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一排排日军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惨叫着栽倒在了血泊里。 “砰!砰!砰!” 伴随装甲车一同追剿残敌的战士们纷纷端着汤普森冲锋枪,朝着那些试图逃进树林的日军士兵疯狂射击。 子弹穿过树叶,击中他们的身体,溅起一朵朵血花。 …… …… 一名日军曹长躲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双手紧紧握着手榴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的旁边是几具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天闹黑卡……天闹黑卡……” 他想让他的天闹黑卡,带给自己一些力量,但声音中却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恐惧。 忽然,一辆步兵战车碾过土坡,径直朝他冲了过来。 曹长顿时被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战车越来越近,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他知道,只要被那些钢铁巨兽发现,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一辆步兵战车上的机枪手发现了他的身影。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扫过来,曹长的身体顿时被打成了筛子。 手榴弹脱手掉在了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出去。 …… …… 一名年轻日军士兵蜷缩在一个弹坑里,双手抱着膝盖,早已哭成了泪人儿。 “妈妈……妈妈……我想回家……” 他不想死。 他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孝敬父母,还没…… “轰!” 一发炮弹落在了他的身边,巨大的冲击波将他整个人都抛了起来,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几米外的空地上。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半截身子已经不见了。 “啊!” 他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 …… 一名军曹跪在地上,将双手举过头顶,歇斯底里地吼道:“投降!我投降!别杀我!” 他的眼中满是泪水,身体抖若筛糠。 一辆步兵战车停在了他的面前,炮管对准了他的脑袋。 军曹顿时被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黑黝黝的炮口,道:“别……别杀我……” 步兵战车的舱盖打开,一名战士探出头来,冷冷地看着他。 “投降?” 战士冷笑一声,“军长说了,不要俘虏。” 说罢,缩回舱内,关上了舱盖。 “不……不要……” 军曹的话还没说完,步兵战车便从他的身上碾了过去。 履带压过他的身体,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鲜血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履带。 …… …… 追击持续了整整一上午。 新编第九军的装甲部队,追着日军溃兵跑了整整几十里。 这一路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 有的被子弹打成了筛子,有的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有的被坦克碾成了肉泥…… 鲜血汇成了一条小溪,在低洼处积聚成了一个个血泊。 …… …… 周卫国坐在坦克里,透过观察窗,默默地看着外面那片尸山血海。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旅长。” 无线电里传来一名车长的声音,“前面的鬼子已经不多了,要不要……” 周卫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冷冷地说道:“继续追。” “是!” …… …… “呼……呼……” 一名日军大佐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已经跑不动了。 他的身后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其他人……要么被追上了,要么掉队了。 “大佐阁下……” 一名中尉来到他身边,脸上满是泪水,“我们……我们跑不掉了……” 大佐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硝烟弥漫的天空。 “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那些满脸疲惫的士兵。 “诸君……” 他沉声说道:“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与其被支那人的坦克碾成肉泥,不如……” 他缓缓抽出指挥刀,“为大日本帝国……为天闹黑卡……尽忠!” 士兵们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已经没得选了。 “天闹黑卡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他们纷纷发出绝望的怒吼,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朝着身后的追兵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哒哒哒!” mg42通用机枪的枪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轰!” 一发炮弹呼啸而来,在人群中炸开。 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不到一分钟。 这二十名日军士兵,最终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那名大佐被子弹打穿了胸膛,靠在一棵大树下,眼睛瞪得老大,对着一面膏药旗,气绝而亡。 …… …… 周卫国从坦克里爬了出来,看着眼前这片尸山血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残敌……已基本全部肃清。” “我军伤亡情况如何?” 周卫国问道。 “装甲旅……无人阵亡,只有十几人负了轻伤。” 参谋如实汇报道。 周卫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天空,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四个师团…… 十余万大军…… 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被新编第九军给打得灰飞烟灭。 而他们新编第九军……却几乎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 这样的战果…… 放在两年前,根本想都不敢想。 …… …… 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 岳阳城外几十里的空地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大地。 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新编第九军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 他们三五成群,端着冲锋枪,在尸体堆中搜寻着可能还活着的日军士兵。 “哒哒哒!” 偶尔传来几声枪响,战士们发现装死或者重伤未死的日军士兵时,都会毫不犹豫地送他们上路。 “团长。” 一名战士来到段鹏的面前,立正敬礼,“已经搜的差不多了。” “有没有漏网的?” 段鹏沉声问道。 战士摇了摇头,“几乎没有漏网之鱼。” 段鹏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看向远处那片尸山血海。 “好。”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弟兄们,收队。” “是!” 战士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 夜幕降临。 岳阳城内,灯火通明。 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天空中,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只有无尽的黑暗。 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的凄凉。 第495章 岗村宁次以死谢罪 岳阳城外,日军第11军临时指挥部。 岗村宁次独自坐在临时会议室里,四周一片死寂。 外面还会不时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 “拿纸笔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是。” 守在门口的参谋走了进来,从抽屉里取出纸笔,恭敬地放在桌子上。 “你……先出去吧。” 岗村宁次摆了摆手。 参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岗村宁次提起笔,深吸一口气。 “山田司令官钧鉴: 职岗村宁次,第11军司令官。 第六师团全军覆没,军属炮兵部队全体玉碎,轰炸机编队有去无回,第三师团、第九师团、第十三师团、第十六师团……尽数玉碎。 此役,职指挥失当,调度无方,致大日本皇军蒙受奇耻大辱。 职罪无可恕,愿以死谢罪。 惟愿阁下转告大本营:祁连山此人,实乃帝国百年难遇之劲敌。 若不能尽早除之,日后必成大患。 职岗村宁次,顿首绝笔。”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将电报拿起来,默默地看了一遍。 良久,他点了点头,随即默默地将电报放在了桌子上。 “来人。” “是!” 参谋快步走了进来。 “将这封电报……发给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岗村宁次将电报递了过去。 参谋接过电报,低头看了一眼,瞬间红了眼眶。 “司令官阁下,您……” “去吧。” 岗村宁次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参谋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是……” 他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岗村宁次起身,从墙上摘下那幅伴随他多年的指挥刀。 这把刀,还是他在陆军大学以优异成绩毕业时,天闹黑卡亲自赐予的。 刀鞘上,刻着“忠勇”二字。 他缓缓抽出刀身,寒光凛冽,映照着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来人。” 他再次开口。 “是!” 另一名参谋走了进来。 “去将大佐军衔以上军官……都叫进来。”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 不一会儿。 指挥部里便挤满了人。 所有大佐军衔以上的军官,全都来了。 他们站成一排,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悲戚之色。 “诸君。” 岗村宁次站在他们的面前,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此战之败,罪在我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与诸君无关。” “司令官阁下!” 一名大佐猛地站了出来,满脸泪水,“此战之败,岂能是您一人之过?” “是啊,司令官阁下!” 另一名大佐也站了出来,“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装备之精良,火力之凶猛,绝非我第11军所能抗衡!” “此战之败,非战之罪!” 军官们纷纷出言,脸上满是不甘和悲愤之色。 岗村宁次摇了摇头。 “诸君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沉声说道,“但败了就是败了,总要有人……为此承担责任。” 说罢,他走到会议室的正中央,缓缓地跪坐了下来。 “司令官阁下!” 军官们顿时红了眼眶,有几人甚至忍不住哭了出来。 岗村宁次却没有再看他们。 他将指挥刀放在面前,缓缓解开军装的扣子,露出腹部。 “诸君……”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刀柄,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拜托了。” 说罢,他猛地将指挥刀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啊!” 他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滚滚而下。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了出来,滴落在榻榻米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他咬着牙,用力地将指挥刀横向一拉。 刀刃顿时在腹腔内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司令官阁下!” 军官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岗村宁次的身体缓缓向前倾倒,最终重重地栽倒在了血泊里。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前方那面“武运长久”的旗帜,久久没有闭上眼。 会议室里顿时哭声一片。 那些平日里杀伐果断不可一世的军官们,此刻却如同孩子般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并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因为……绝望。 …… …… 与此同时。 岳阳城头。 祁连山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远处那片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的战场。 杨庭辉站在他的身旁,同样目视着远方,脸上露出一抹感慨之色。 “军长。” 陈大雷快步跑了上来,立正敬礼,“据可靠情报,岗村宁次……已经在临时指挥部切腹自尽了。”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的脸上古井无波,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杨庭辉叹了口气。 “岗村宁次这个人……虽然可恨,但也不失为一条汉子。” “是啊。” 祁连山点了点头,“可惜……他选错了路。” 两人沉默了片刻。 杨庭辉忽然开口问道:“外面的战场……打扫得怎么样了?” “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 陈大雷如实汇报道,“日军四个师团,十余万人,除少数溃逃外,其余……已被尽数歼灭。” “我军伤亡情况如何?” 杨庭辉继续问道。 “新编第九军……阵亡不到八百人,负伤约两千余人。” 陈大雷答道。 杨庭辉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祁连山。 “这一仗……打得漂亮。”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再次将目光移向了远处那片尸山血海。 “尸体……都处理的怎么样了?” 他沉声问道。 陈大雷愣了一下,随即如实答道:“暂时……还没有处理。” “那不行。” 祁连山皱了皱眉,“那么多尸体,若不及时处理,一旦引发瘟疫,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转身看着陈大雷。 “传我的命令,让战士们……将所有日军尸体集中起来,尽数焚毁。” “焚毁?” 陈大雷愣了一下。 “是。” 祁连山点了点头,“在原有弹坑的基础上,再挖几百个巨坑,将日军尸体全都丢进去,倒上汽油,一把火烧了。”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第496章 挫骨扬灰,十几万具日军尸体,烧了整整一个月! 岳阳城外。 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新编第九军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 他们三五成群的端着汤普森冲锋枪,在尸体堆中搜寻着可能还活着的日军士兵。 “营长!营长!” 一名年轻战士忽然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紧张之色。 铁牛正在指挥战士们挖坑,听到喊声,顿时循声回头。 “咋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那边……那边有个鬼子还没完全死透呢!” 说着,年轻战士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弹坑。 “没死透?” 铁牛皱了皱眉,“那你照着他的脑袋补一枪不就行了?至于大惊小怪的吗?” “我……我……” 年轻战士顿时涨红了脸,道:“我不敢……” 铁牛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你啊……” 他叹了口气,抱起汤普森冲锋枪,大步朝着那个弹坑走了过去。 年轻战士跟在他的身后,默默地咽了口口水。 铁牛走到弹坑边,低头一看。 只见弹坑里躺着一名日军士兵,他的双腿被弹片齐根削断了,鲜血流了一地,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 “救命……救命……” 日军士兵用生硬的中国话喊道,“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铁牛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的脸,沉默了片刻。 救他? 救一个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侵略者? 开什么玩笑! 想罢,他当即端起汤普森冲锋枪,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日军士兵的胸膛。 日军士兵顿时被惊得瞪大了眼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不……不要……”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铁牛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不想死?” 他喃喃自语,“你们在南京屠杀我们同胞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也不想死啊?”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倾泻而出,瞬间将那名日军士兵打成了筛子。 鲜血喷溅而出,溅了铁牛一脸。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转身看着那个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的年轻战士。 “记住。” 他沉声说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些畜生,不值得同情。” 年轻战士咽了口口水,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营长……” 铁牛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了回去。 年轻战士站在原地,看着那名日军士兵满是弹孔的尸体,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 …… 战士们很快就在弹坑的基础上,又挖出了几百个巨坑。 这些巨坑,每个都有七八米深,直径几十米。 几百个巨坑连在一起,一眼望不到头。 “快!快!快!” 铁牛挥舞着手中的工兵铲,催促着战士们,“把这些尸体全都丢进去!” 战士们纷纷行动起来,抬着日军士兵的尸体,将其丢进巨坑里。 “动作快点!” 铁牛大声催促着,自己也扛起一具尸体,丢进了坑里。 那具尸体的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是死不瞑目。 铁牛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冷冷地哼了一声。 “瞪什么瞪?死了还不老实?” …… …… “营长!营长!” 又有人在身后喊他。 铁牛皱了皱眉,转身看去。 只见刚才那名年轻战士,又怯生生地跑了过来。 “又咋了?” “那边……那边有好几个还没死透的鬼子!” 年轻战士气喘吁吁地说道。 铁牛叹了口气,端着汤普森冲锋枪,跟着他走了过去。 果然在一个巨坑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日军士兵的尸体。 其中有几个,还在微微地抽搐着。 铁牛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些还没死透的日军士兵。 那几名日军士兵看到他手中的冲锋枪,顿时被吓得浑身发抖。 “别……别杀我……” “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家里还有老母亲……我不能死……” 他们用生硬的中国话,苦苦地哀求着。 铁牛看着他们,眼中毫无波澜。 “你们有老母亲?” 他冷冷地说道,“你们在中国杀了那么多人,那些人的母亲,就不心疼吗?” 说罢,他端起冲锋枪,朝着那几个还未死透的日军士兵,打出了一梭子子弹。 “哒哒哒!” 枪声过后,那几名日军士兵当场被打成了筛子。 鲜血从他们身上的弹孔中汩汩流出,很快就汇成了一条小溪。 铁牛看着那些尸体,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进行实弹射击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从胡家峪参军入伍,身为庄稼汉的他,连枪都没摸过。 第一次进行实弹射击训练的时候,他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啪!” 他闭着眼睛扣动了扳机,子弹都不知道飞到去了哪里。 把旁边看热闹的战友们笑得前仰后合。 那时候的他,别说杀人了,连开枪都紧张。 可现在呢? 他杀起鬼子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铁牛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是他心狠。 而是那些鬼子……实在不值得同情。 …… …… 几百个巨坑,很快就填满了日军的尸体。 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 有些巨坑甚至因为尸体太多,竟然堆出了一座小山坡。 铁牛站在一个巨坑边上,看着里面的尸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倒汽油!” 他大声命令道。 战士们纷纷提起20升一桶的74号汽油,拧开盖子,将汽油浇在了那些尸体上。 “哗啦啦……” 汽油顺着尸体流下去,浸透了军装,浸透了皮肤,也浸透了泥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混合着血腥味和火药味,令人作呕。 “营长,好了!” 一名战士跑过来说道。 铁牛点了点头,掏出火柴,划燃了一根。 “嗤!!!” 火柴燃起一小撮火苗,映照着他那张被硝烟熏黑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将火柴丢进了巨坑。 “轰!” 汽油瞬间被点燃,火焰腾空而起,足有两三米高。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热浪扑面而来。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铁牛默默地后退了几步,看着那些在火焰中扭曲变形的尸体,一言不发。 …… …… 其他巨坑也纷纷被点燃了。 几百个巨坑同时燃烧,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那场景,如同地狱一般。 战士们站在巨坑的旁边,默默地看着那些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的尸体。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心生不忍。 因为这些侵略者,不值得同情。 …… …… 这场焚烧日军尸体的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几百个巨坑,昼夜不停地燃烧着。 战士们分成三班倒,轮流往巨坑里添柴、倒汽油。 20升一桶的74号汽油,一桶接着一桶被倒进了巨坑。 一个月的时间里,竟然用掉了三千多桶汽油。 那些日军的尸体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只剩下一堆堆白森森的骨灰。 一个月后。 铁牛站在一个巨坑边上,看着坑底那层厚厚的骨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营长。” 一名年轻战士来到他的身边,脸上带着一抹复杂的神色,“都……烧完了。” 铁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 …… 岳阳城头。 祁连山站在城墙上,默默地看着远处那片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战场。 “军长。” 陈大雷来到他的身边,立正敬礼,“日军尸体……已经全部焚烧完毕。” “用了多少桶汽油?” 祁连山头也不回地问道。 “用了三千二百桶。” 陈大雷如实汇报。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远方,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军长。” 陈大雷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在想什么?”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我在想……” 他顿了顿,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陈大雷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 “是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两人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城头上,只有猎猎的寒风在呼啸。 远处,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那片被焚烧了一个月的战场上,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荒凉和死寂。 …… …… 夜幕降临。 岳阳城内,灯火通明。 城外,那片曾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的凄凉。 第497章 撤销华中派遣军,成立中国派遣军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山田以三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岗村宁次发来的诀别电报,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窗外,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橘红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映照着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站在门口,想要进来,却又不敢进来。 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了,却始终没敢迈出那一步。 因为自从收到岗村宁次的诀别电报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山田以三始终都在保持着这个姿势。 “进来吧。” 山田以三终于沉声开口。 参谋长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不敢看山田以三的眼睛。 “第11军……还有多少人?” 山田以三沉声问道。 “据……据不完全统计……” 参谋长咽了口口水,“第11军……幸存者不足三千人……” 山田以三彻底无语了。 五个甲种师团…… 十余万大军…… 如今,幸存者不足三千人。 这意味着,第11军……已经名存实亡了。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取纸笔来。” “是!” 参谋长连忙从抽屉里取出纸笔,恭敬地放在山田以三面前的桌子上。 山田以三提起笔,深吸一口气,随即埋头写了起来。 “大本营并天闹黑卡陛下钧鉴: 职山田以三,华中派遣军司令官。 今向大本营报告岳阳会战结果。 第6师团、第3师团、第9师团、第13师团、第16师团……五个甲种师团,尽数玉碎。 第11军司令官岗村宁次……已为天闹黑卡尽忠。 此役,职指挥失当,调度无方,致大日本皇军蒙受奇耻大辱。 职罪无可恕,罪该万死。 职恳请大本营,准许职切腹自尽,以谢天下。 职山田以三,顿首绝笔。”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将电报拿起来,默默地看了一遍。 良久,他点了点头,随即将电报递给了参谋长。 “发吧。”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接过电报,低头一看,顿时红了眼眶,“您……” “发吧。” 山田以三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参谋长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是……” 他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山田以三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 …… 东京,日本皇宫 招核男孩命人召集内阁成员,召开御前会议。 招核男孩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面前,摆放着刚刚送来的战报。 第六师团全军覆没。 军属炮兵部队全体玉碎。 重型轰炸机编队有去无回。 第三师团、第九师团、第十三师团、第十六师团……尽数玉碎。 五个甲种师团,十余万大军,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被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给打得灰飞烟灭。 “诸位。” 招核男孩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战报……你们都看过了。” “都说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内阁总理大臣平沼其一郎坐在次席,脸色铁青。 他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绝望。 五个甲种师团啊。 那可是大日本皇军精锐中的精锐。 就这么……没了? “陛下。” 平沼其一郎起身,朝着招核男孩深深地鞠了一躬,“此战之败,臣等罪该万死。” “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 招核男孩挥了挥手,“朕要的是对策。” 平沼其一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策? 还有什么对策? 同时出动五个甲种师团都不是祁连山的对手,就算再派更多的部队过去,又能怎么样? “陛下。” 这时,陆军大臣东条应鸡猛地站了起来,道,“臣请求……继续向中国战场增兵!”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增兵?” 海军大臣米内光正皱了皱眉,“东条君,五个师团都没能拿下岳阳,你还要增兵?” “正因为五个师团没能拿下岳阳,我们才更需要增兵!” 东条应鸡斩钉截铁地说道,“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已经成为了我们在中国战场最大的威胁。” “若不将其彻底消灭,日后必成大患!” “可是……” 内务大臣牧户幸一也皱眉站了起来,“东条君,国内已经快要负担不起如此沉重的军费开支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年,陆军的军费开支已经占了国家预算的大半,再这样下去,国内的经济就要崩溃了!” “经济崩溃?” 东条应鸡冷笑一声,“牧户君,你知不知道,若是坐视祁连山继续发展下去,大日本帝国别说经济了,届时,就连国土都保不住了!” “你……” 牧户幸一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东条君,你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米内光正沉声说道,“陆军接连遭遇失败,说明陆军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依我看,应该减少陆军开支,大力发展海军才是。” “大力发展海军?” 东条应鸡怒了,“米内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看着陆军在中国战场失败,然后让海军前往中国战场参战吗?” “有何不可?” 米内光正毫不退让,“海军的战舰,可不是陆军那些破铜烂铁能比的。” 东条应鸡猛地一拍桌子,“米内君,你……” “够了!” 招核男孩挥手制止了两人之间的争论。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朕要的是对策,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 招核男孩的目光在东条应鸡和米内光正的脸上扫视了一圈,“继续吵下去,于事无补。” “请陛下恕罪。” 两人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招核男孩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平沼君,你怎么看?” 平沼其一郎沉吟片刻,随即说道:“陛下,臣以为……东条君所言不无道理。” “哦?” 招核男孩挑了挑眉,“继续说。” “祁连山此人,实乃帝国百年难遇之劲敌。” 平沼其一郎沉声说道,“从一个小小的特务连连长,发展到今天坐拥数万精锐的一军之长,他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若是再让他继续发展下去,日后……恐怕真的会成为我们的心头之患。” 东条应鸡闻言,顿时面露喜色。 “平沼君,你……” “不过……” 平沼其一郎话锋一转,“牧户君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国内的经济状况,确实已经很难再承受更大的军费开支了。” 东条应鸡的脸色顿时又沉了下去。 “那你说,该怎么办?” “增兵……还是很有必要的。” 平沼其一郎沉声说道,“但如何增兵,增多少兵,还需要仔细斟酌。” 招核男孩点了点头。 “平沼君所言,甚合朕意。”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朕决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撤销华中派遣军,成立中国派遣军,设总司令部于南京。” “任命大将西尾兽造为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统辖华北方面军、第十一军、第十三军、第二十一军及第三飞行集团等。” “总兵力……共计23个师团又17个旅团,约55万人。” “再从国内征招55万名年轻人参军,令其前往上述部队的驻地,执行守备任务。”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55万?” “这……这么多?” “陛下,这军费……” 招核男孩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朕知道,55万大军的军费开支,对国内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他沉声说道,“但正如东条君所言,若不消灭祁连山,大日本帝国将再无宁日。” “所以,这一仗……必须打。” “祁连山……必须死。” 东条应鸡顿时面露喜色。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众人纷纷起身,朝着招核男孩深深地鞠了一躬。 招核男孩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东条应鸡。 “东条君。” “臣在!” “朕要求陆军总部,即刻拟定作战计划。” “是!” “待西尾兽造上任后,由他亲自指挥大军……再次攻略岳阳。” 招核男孩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朕要……一雪前耻。” “是!” 东条应鸡立正敬礼,脸上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第498章 重庆:违抗军令,功过相抵。延安:戒骄戒躁,保重身体 重庆,伟园长官邸 伟园长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战报,脸色阴晴不定。 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祁连山率部全歼……日军五大甲种师团……”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丝苦涩。 “是啊。” 尘成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感慨地说道,“祁连山这一仗,打得确实很漂亮。” “短短几天时间内,全歼日军五大甲种师团,击毙日军十余万人……” “这样的战果,放在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伟园长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桌上的战报,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祁连山…… 这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小参谋,如今已经成长到了如此惊人的程度。 五个甲种师团…… 十余万大军…… 在他的新编第九军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伟园长。” 尘成小心翼翼地问道,“祁连山这一仗……打得很好,咱们……要不要给新编第九军发个嘉奖令?” 伟园长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不急。” 尘成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伟园长心里在想什么。 祁连山越是能打,伟园长就越是感到不安。 因为祁连山……不是他的嫡系。 “拿纸笔来。” 伟园长忽然开口说道。 “是!” 尘成连忙从抽屉里取出纸笔,恭敬地放在了伟园长面前的桌子上。 伟园长提起笔,深吸一口气,埋头写了起来。 “欣闻贵军于岳阳城外全歼日军五大师团,毙敌十余万,战果辉煌,殊堪嘉许。 然…… 此前本部曾令贵军率部前往衡阳一带驻防,贵军为何不遵军令,擅自率部前往岳阳? 此等行为,实属违抗军令,本当严惩。 但念在贵军此番全歼日军五大师团,战功赫赫,功过相抵,不予追究。 望贵军日后严守军令,切勿再犯。” 伟园长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将电报拿起来,默默地看了一遍。 良久,他点了点头,随即将电报递给了尘成。 “发吧。” “伟园长……” 尘成接过电报,低头一看,顿时愣了一下,“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伟园长皱了皱眉,“他违抗军令在先,我不追究他的责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尘成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是……” 他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伟园长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手,却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祁连山…… 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 …… 岳阳城内,新编第九军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伟园长发来的电报,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功过相抵?” 他冷笑一声,随即将电报揉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军长。” 陈大雷站在一旁,忍不住问道,“伟园长……说了什么?” “没什么。” 祁连山摇了摇头,“就是拉了坨大的。” 陈大雷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地点了点头。 他都不用看电报,也能大致猜到伟园长到底说了些什么。 无非就是那些陈词滥调罢了。 “军长,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陈大雷问道。 “怎么办?” 祁连山笑了笑,“凉拌。” 说着,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他发他的电报,咱们打咱们的仗。” “两不相干。” 陈大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祁连山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伟园长的电报,对他来说,就是一张废纸,擦屁股都嫌硬。 …… …… 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战报,脸上挂着一抹欣慰的笑容。 “好啊。” 他拍着桌子,激动地说道,“短短几天时间内,全歼日军五大甲种师团,毙敌十余万……” “祁连山这小子,真给我们八路军长脸啊!” 参谋长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感慨地说道。 “是啊,这一仗,打出了咱们八路军的威风。” “不过……” 他顿了顿,忽然皱了皱眉,“祁连山这一仗,打得实在太漂亮了,我担心……重庆那边会……” “担心什么?” 副总指挥挥了挥手,“担心伟园长给他穿小鞋?” 参谋长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敢。” 副总指挥冷哼一声,“祁连山是我们八路军的人,他伟园长要是敢动祁连山一根汗毛,我第一个不答应。” 参谋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了。” 副总指挥忽然转身看着参谋长,“得给祁连山发个嘉奖令。” “好。” 参谋长点了点头。 “内容嘛……” 副总指挥沉吟片刻,随即开口说道: “就说……欣闻新编第九军于岳阳城外全歼日军五大师团,毙敌十余万,战果辉煌,殊堪嘉许。” “此战,打出了我八路军的军威,打出了中华民族的志气。” “望新编第九军戒骄戒躁,再接再厉,为早日将日寇赶出中国再立新功。” 参谋长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发。” “等等。” 副总指挥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 “再加一句。” 副总指挥顿了顿,道,“让祁连山……注意安全,保重身体。” 参谋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好。” 副总指挥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的战报,脸上满是感慨之色。 祁连山…… 你小子成长得可真够快的啊。 …… …… 延安 窑洞里,灯光昏暗。 首长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战报,脸上挂着一抹欣慰的笑容。 “全歼日军五大甲种师团……” 他喃喃自语,“这个祁连山,不简单啊。” “是啊。” 另一位首长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感慨地说道,“短短几天时间内,毙敌十余万,这样的战果,实在是惊人啊。” “这说明什么?” 首长放下战报,看向另一位首长,道:“说明我们八路军的战斗力,已经今非昔比了。” “说明我们中华民族,是不可战胜的。” 另一位首长点了点头。 “是啊。”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对了,重庆那边……有什么反应?” 首长笑了笑。 “伟园长给他发了一封电报,说他违抗军令,功过相抵。” 另一位首长顿时皱了皱眉。 “功过相抵?这……” “随他去吧。” 首长挥了挥手,“祁连山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看法的人。” “他打他的仗,我们做好我们的后勤保障工作,就够了。” 另一位首长点了点头。 “对了。” 首长笑呵呵的说道,“给祁连山发个嘉奖令吧。” “好。” “内容嘛……” 首长沉吟片刻,随即开口说道: “就说……祁连山同志,你辛苦了。” “全歼日军五大师团,毙敌十余万,此战之功,彪炳史册。” “望你戒骄戒躁,保重身体,为早日将日寇赶出中国再立新功。” 另一位首长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发。” 说着,他转身走了出去。 …… …… 岳阳城内,新编第九军临时指挥部 夜幕降临,窗外一片漆黑。 祁连山坐在窗前,手里拿着八路军总部发来的嘉奖令,脸上挂着一抹温暖的笑容。 “戒骄戒躁……保重身体……” 他喃喃自语,“还是总部首长贴心啊。” 陈大雷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感慨。 “是啊。” 他点了点头,“总部首长才是真心关心咱们的人。” 第499章 两千四百万功勋值!!! 岳阳城内,新编第九军临时指挥部。 第一次岳阳会战结束后,祁连山并没有闲下来,反而比打仗时更忙了。 牺牲战士们的抚恤工作,伤员的救治安置问题,还要将缴获而来的物资全部清点入库……一件件事情如山般压在他的案头,让他几乎没有片刻喘息的机会。 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祁连山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份牺牲战士们的名单,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八百人……” 八百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他们当中,有从胡家峪就跟着他一路走过来的老兵,也有刚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 他们有父母,有妻儿,有还没来得及实现的梦想…… “军长。” 陈大雷站在一旁,见他神色黯然,忍不住开口劝道,“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您也别太难过了。” “我知道。” 祁连山叹了口气,将名单放在桌子上,随即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 “没能带他们……回家。” 陈大雷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因为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指挥部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就在这时! 【叮!战役结算完成。】 祁连山的脑海里忽然传来了一个非常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祁连山猛地睁开眼睛。 终于来了! 自从穿越以来,他已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 但这一次,他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期待。 因为这一次,他率领新编第九军全歼了日军五个甲种师团! 十余万日军! 这一次所获得的功勋值,必定是一个天文数字。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激动地情绪,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大雷。 陈大雷正低着头,翻看着手中的一份文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祁连山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默默地打开了系统界面。 下一秒。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视网膜里随之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九军军长】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接着是一连串令人感到眼花缭乱如同瀑布般刷屏的击杀记录: 【击杀日军二等兵x,功勋+】 【击杀日军一等兵x,功勋+】 【击杀日军上等兵x,功勋+】 【击杀日军伍长x,功勋+】 【击杀日军军曹x5000,功勋+】 【击杀日军曹长x2000,功勋+】 祁连山盯着那些飞速刷新的文字,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二等兵四万人…… 一等兵三万人…… 上等兵两万人…… 伍长一万人…… 军曹五千人…… 曹长两千人…… 光是这些基层士兵和下级军官,加起来就超过了十万人! 他知道这一仗歼敌众多,但当这些数字以最直观的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时,他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一下。 十万人。 那可不是十万只蚂蚁,而是十万条活生生的生命。 虽然他们是侵略者,是敌人,但当这个数字化作具体的功勋值涌入系统时,祁连山的心中还是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军长?” 陈大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头看了他一眼,“您没事吧?” “没事。” 祁连山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继续忙你的吧。” “是。” 陈大雷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整理文件。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了系统光幕。 击杀记录还在继续刷新: 【击杀日军少尉x3000,功勋+】 【击杀日军中尉x1500,功勋+】 【击杀日军大尉x1000,功勋+】 祁连山微微皱眉,心中暗暗盘算。 按照日军正常的编制,一个齐装满员甲种师团大约有两万七八千人,其中军官的数量大约占百分之五左右。 五个师团加起来,军官总数也就七千多人。 而系统中显示的尉官击杀数量,加起来足有五千五百人。 也就是说,这一仗,他几乎将五个师团的尉官给一网打尽了。 “好家伙……” 祁连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这意味什么。 这意味着,那五个师团的指挥体系已经彻底瘫痪了。 下级军官几乎全部阵亡,士兵群龙无首,只能被动挨打。 难怪那些日军在战场上表现得那么混乱,那么不堪一击。 【击杀日军少佐x400,功勋+】 【击杀日军中佐x200,功勋+】 【击杀日军大佐x100,功勋+】 祁连山看着这些数字,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这些佐级军官,是一个师团的中坚力量。 联队长、大队长、以及师团部的核心参谋,基本都是这个级别。 把他们全部干掉,就等于彻底打断了日军师团的脊梁骨。 而一百名大佐…… 祁连山在心中默默的计算了一下。 一个甲种师团,大佐级别的军官通常不会超过二十人。 五个师团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人左右。 也就是说…… 他几乎把五个师团的大佐级军官一网打尽了! “怪不得那些师团长一个都没跑掉。” 祁连山喃喃自语,“下面的联队长、大队长都死光了,就算他们想跑,也没人组织部队掩护他们撤退啊。”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抹快意。 军官是部队的灵魂。 把军官杀光后,剩下的士兵就是一群无头苍蝇。 这一仗,打得漂亮! 击杀记录的最后几行,终于出现了将官的数据: 【击杀日军少将x15,功勋+】 【击杀日军中将x6,功勋+】 少将十五人…… 中将六人…… 祁连山看着这行数字,沉默了片刻。 中将六人…… 第三师团师团长、第六师团师团长、第九师团师团长、第十三师团师团长、第十六师团师团长…… 还有第十一军司令官岗村宁次。 六个中将,一个不少,全部毙命。 祁连山默默地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这些双手沾满同胞鲜血的侵略者,死有余辜。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这行数字出现在系统光幕上时,祁连山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两千两百二十万功勋值! 他的心脏都仿佛漏跳了一拍,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个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激动。 震撼。 难以置信。 那可是两千两百二十万点功勋值啊…… 这是什么概念?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一次性获得过如此巨额的功勋值! “两千两百二十万功勋值……” 祁连山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认自己没有发烧,也没有在做梦。 【当前功勋值:点】 (此前花费700多万功勋值兑换3000辆步兵战车和600辆半履带式牵引车后,剩余点功勋值,加上此役总计获得的点功勋值,当前功勋值:点) 第500章 西尾兽造上任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 祁连山强行压下内心激动的情绪。 “不行,不能飘。” 他在心中默默地告诫自己,“功勋值再多,也得用在刀刃上。不能因为手里有功勋值了就乱花。”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激动的情绪,随即默默地关闭了系统光幕。 眼前的世界顿时恢复了正常。 陈大雷还站在旁边翻看着文件,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的天际线上,最后一抹晚霞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星斗。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千四百多万功勋值…… …… …… 夜深了。 指挥部里还亮着灯。 陈大雷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祁连山。 “军长。” 他轻声说道,“您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祁连山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 “不辛苦。” 陈大雷摇了摇头,“您比我们辛苦多了。”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星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两千四百多万功勋值…… 这是将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宝贵财富。 他绝对不能辜负战士们的付出和牺牲。 他要用这笔功勋值,兑换更多的武器装备,招募更多的精兵强将,将日本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国。 …… …… 1939年5月3日。 南京。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 这里曾经是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所在地,如今经过一番修整和扩建,门楣上换上了崭新的牌匾,显得更加气派威严。 门口的哨兵换了一茬,他们穿着崭新的军装,将步枪擦得锃亮,笔直地站在大门两侧,目不斜视。 今天是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西尾兽造大将上任的日子。 一辆又一辆的黑色轿车驶入司令部大院,从车上走下来的,是一个个肩扛将星的日军高级将领。 他们面色凝重,步履匆匆,三三两两地走进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 岳阳惨败的阴影,如同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 ……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了司令部大院。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将军从车里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刚刚卸任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的山田以三。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但整个人却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一般。 他的眼神黯淡无光,嘴角微微下垂,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不甘。 “山田将军。” 一名年轻参谋迎了上来,立正敬礼,“西尾司令官正在办公室等您。” 山田以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着参谋走进了司令部大楼。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走廊很长,两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军事地图和日军将领的画像。 山田以三的目光从那些画像上一一扫过,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在这里工作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如今,却要以这样一种近乎耻辱的方式离开。 …… …… 司令官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参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参谋当即推开门,侧身将山田以三给让了出来。 山田以三深吸一口气,随即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布置得简洁而不失威严。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将军。 此人便是刚刚上任的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西尾兽造大将。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军装,领口佩戴着大将军衔的徽章,坐在那里竟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看到山田以三走进来,西尾兽造竟主动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大步迎了上去。 “山田君。” 他默默地伸出手,脸上带着一抹和煦的笑容,“一路辛苦了。” “西尾司令官客气了。” 山田以三赶忙立正敬礼,双手握住西尾兽造的手,“您专程召见,不知道有何吩咐?” “不急,坐下说。” 西尾兽造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 一名参谋端来两杯热茶,恭敬地放在茶几上,随即默默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西尾兽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放下茶杯,将目光落在了山田以三的脸上。 “山田君。” 他缓缓开口,“一路以来,辛苦你了。” “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山田以三微微欠身,“不知道司令官召见属下,是为了……” “也没什么大事。” 西尾兽造摆了摆手,笑道,“就是想跟你聊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刚刚跟祁连山交过手,应该对他有所了解,所以,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山田以三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西尾兽造的用意。 山田以三沉默了片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与祁连山交手的一幕幕场景。 从最初的轻敌,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绝望…… 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每一个细节都显得十分的清晰。 “西尾司令官。” 山田以三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既然您问起,那我就直说了。” “请讲。” 西尾兽造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表现出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祁连山此人……” 山田以三斟酌着用词,“实乃属下生平仅见的劲敌。” “他不仅善于带兵打仗,更善于……创造奇迹。” “创造奇迹?” 西尾兽造皱了皱眉。 “是。” 山田以三点了点头,“西尾司令官可能不知道,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最初只是一支只有几十人的小股部队。” “没有枪,没有炮,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可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他却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将部队发展壮大到数万人之众。” “而且……” 他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道:“他的部队,装备之精良,火力之凶猛,简直令人感到绝望。” “坦克、装甲车、重炮、高射炮……应有尽有。” “我们皇军的装备在他的面前,简直就如同小孩子手中的玩具一般,实在不堪一击。” 西尾兽造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但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第501章 山田以三:跟祁连山打仗让人感到绝望 “更可怕的是……” 山田以三继续说道,“祁连山的部队,士气极其高昂,战斗意志也极其顽强。” “他们不怕死。”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生死。” “在战场上,那些支那士兵经常仗着装备优势,悍不畏死地向我们发起如同潮水般的进攻。” “虽然我们大日本皇军也不怕死,但在那样的攻势面前,却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山田以三说到这里,声音都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炮火连天、尸横遍野的战场。 那些新编第九军的士兵,端着那种射速极快的冲锋枪,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对杀戮的渴望。 “西尾司令官。” 山田以三抬起头,看着西尾兽造,一字一句地说道,“想要战胜这样的部队……简直难如登天。” 西尾兽造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山田君,你的意思是……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是不可战胜的?”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山田以三摇了摇头,“属下只是……实在想不出,到底要怎样才能战胜祁连山和他的新编第九军。” 他苦笑一声,继续说道:“属下在与祁连山交手的时候,每一次都以为找到了他的破绽,可每一次……都落入了他的圈套。” “这个人,太狡猾了。” “他总能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最致命的一击。” “就像……就像一条毒蛇。” “平时不动声色,一旦出手,便是致命一击。” 西尾兽造端起茶杯,默默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随即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山田以三,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办公室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山田以三坐在沙发上,看着西尾兽造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西尾兽造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把自己的忠告放在心上。 但他已经把自己知道的、能说的,都说了。 “山田君。” 西尾兽造忽然开口。 “在。” “你说的这些……” 西尾兽造转身看着山田以三,缓缓说道,“我都记下了。”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祁连山……的确是一位难缠的对手。” 西尾兽造沉声说道,“但大日本皇军,从来不会因为对手强大而退缩。” “我们有天皇陛下的庇佑,有数千万国民的支持,有世界上最精锐的军队……” “所以,即便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再强大,也终将会被我们击败。” 山田以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西尾兽造说这些话,是在安慰他,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但……真的能击败祁连山吗? 他不知道。 更不敢想。 “山田君。” 西尾兽造走到山田以三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年来,辛苦你了。” “大本营已经决定,调你回国内,担任参谋本部附。” “这个职务虽然不如司令官显赫,但也还算比较体面了。” 山田以三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多谢……司令官关照。” “不必谢我。” 西尾兽造摇了摇头,“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回去之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等局势稳定下来以后,大本营一定还会重用你的。” 山田以三苦笑一声。 重用? 他打了这么多败仗,大本营没有追究他的责任,让他切腹谢罪,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至于重用…… 他已经不敢奢望了。 “多谢司令官好意。” 山田以三立正敬礼,道,“属下……告退。” 西尾兽造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山田以三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仿佛……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山田君。” 就在他即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西尾兽造忽然叫住了他。 山田以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保重。” 西尾兽造沉声说道。 山田以三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您……也多多保重。” 说罢,他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西尾兽造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山田以三钻进轿车,缓缓驶出司令部大院。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寒芒,“这一次,就让我……来会一会你吧。” …… …… 山田以三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祁连山的面孔。 那张年轻、自信、却又带着一丝冷酷的面孔。 “西尾司令官……”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希望您……不要再重蹈我的覆辙。”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南京城的街道上,行人匆匆,车水马龙。 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一个失败者。 一个被大日本皇军抛弃的……弃子。 …… …… 夜幕降临。 南京城,华灯初上。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西尾兽造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关于祁连山和新编第九军的详细情报。 从祁连山的出身、经历,到新编第九军的编制、装备、战术…… 事无巨细,应有尽有。 西尾兽造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战斗意志顽强……”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饶有节奏地敲击了起来。 “山田以三倒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他对祁连山的判断,还是很准确的。” “只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准确归准确,仗……还是要打的。” “大日本皇军,绝不能因为一个祁连山而止步不前。” “更不能因为一个祁连山,就放弃整个中国。” 西尾兽造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南京城夜景。 这座古老的都城,曾经是中国国民政府的首都。 如今,却成为了中国派遣军的总司令部所在地。 “祁连山……” 西尾兽造喃喃自语,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寒芒。 第502章 部队突破十万人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已是半年后。 1939年11月5日。 深秋的岳阳城,已经有了几分凉意。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片片飘落,在街道上铺就了一条金黄色的地毯。 祁连山默默地站在城墙上,将双手撑在砖垛上,极目远眺。 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将这片土地紧紧护在怀中。 “军长。” 这时,陈大雷快步走上城墙,立正敬礼,道:“各旅驻防情况已经汇总完毕,请您过目。” 说着,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了过去。 祁连山接过文件,却没有急着打开。 他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子,看着城墙下那片熙熙攘攘的街道,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感慨之色。 “大雷。”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在。” “你觉不觉得……岳阳这半年来,变化很大?” 陈大雷愣了一下,随即走到祁连山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城墙下,是一条宽阔的街道。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卖菜的、卖布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而那些店铺的门口,都贴着醒目的红色标语: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新编第九军是咱老百姓自己的队伍!” “有人出人,有钱出钱,团结抗战!” “减租减息,改善人民生活!” 红纸黑字,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鲜艳夺目。 “是啊。” 陈大雷点了点头,也是一脸感慨的说道, “半年前咱们刚来岳阳的时候,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家家户户关门闭户,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可现在呢?” 他指着城墙下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笑道:“您看看,现在多热闹啊。”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一片片整齐的营房。 营房的外墙上,同样刷着醒目的标语: “保家卫国,抗战到底!”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苦练杀敌本领,誓死保卫家园!” 营房里,不时传来嘹亮的口号声和整齐的脚步声。 新编第九军的战士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日常训练。 “军长。” 陈大雷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您知道咱们新编第九军现在有多少人了吗?” 祁连山转身看着他,挑了挑眉。 “多少?” “十万!” 陈大雷激动得脸都有些微微发红,“我们新编第九军已经突破十万人了!” “半年前,咱们全歼日军五大师团的时候,部队才四万多人。” “这才过了半年时间,就翻了一倍多!” 祁连山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砖垛。 居然突破十万人了啊。 两年前,他带着二十名骨干前往大孤镇的时候,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坐拥十万大军? “不过……” 陈大雷话锋一转,有些担忧地说道,“军长,人多了,装备却成了大问题。” “现在各旅的新兵,大多都只装备了三八大盖。”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不急。” 他沉声说道,“装备的事,我来想办法。” “至于那些新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先用日式装备进行日常训练,把基础打扎实了再研究换装的事情也不迟。” “枪可以慢慢配,但训练不能停。” “咱们要走精兵路线,不能因为人多而降低训练标准。” 陈大雷点了点头。 “明白。” …… …… 与此同时。 岳阳城内,一处训练场上。 数百名新兵正趴在地上,进行着实弹射击训练。 他们的面前是一排排稻草人。 稻草人身上穿着日军的军装,胸口贴着“日本鬼子”四个大字。 “啪!” “啪!” “啪!” 枪声此起彼伏,子弹呼啸而出,打在稻草人身上,溅起一团团草屑。 “好!” 铁牛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边记录一边大声点评,“张三,刚刚这一枪打得不错,命中胸口!” “李四,你刚才手抖了,子弹偏了!” “王五,呼吸要平稳,不要急!” 他的身后堆着几十个木箱子。 箱子里是一排排黄澄澄的子弹。 这些子弹都是从日军手里缴获来的6.5毫米口径步枪弹。 全歼日军五大师团后,新编第九军缴获了海量的武器装备。 光是三八大盖,就堆满了好几个仓库。 至于子弹…… 更是数以千万计。 “营长。” 一名年轻战士打完十发子弹,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铁牛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我……我打得怎么样?” 铁牛低头看了看记录本,眉头微微一皱。 “十发,命中六发。” 年轻战士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才……才六发啊……” “六发已经不错了。” 铁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才练了多久啊?不过半个月而已。” “半个月就能打出六成的命中率,已经很了不起了。” “想当年我刚参军的时候,打了三天,还经常脱靶呢。” 年轻战士闻言,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铁牛点了点头,“只要你好好练,早晚也能成为神枪手。” “是!” 年轻战士立正敬礼,转身跑回了射击位置。 王喜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感慨之色。 两年前,他也只是个普通的庄稼汉。 是祁连长……不,是祁军长,把他带进了部队,手把手地教他打枪。 如今,他已经成长为了一名优秀的营级指战员。 而这一切…… 都是祁军长给的。 …… …… 岳阳城,军部会议室。 祁连山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新编第九军各部队的驻防位置。 以岳阳为中心,方圆百里内的村镇,几乎全被纳入了新编第九军的管辖范围里。 各旅以营连为单位,分散驻防在各个村镇。 这些营和连级单位,可不仅仅只有几百人那么简单。 经过半年的发展,新编第九军的总兵力已经成功突破了十万人。 因此,现在一个营少说也有一两千人,多的甚至已经达到了两千多人。 这还是祁连山有意控制的结果。 他始终坚持走精兵路线,宁缺毋滥。 第503章 祁连山坐拥十万精锐,重庆和鬼子都坐不住了 “军长。” 杨庭辉坐在一旁,指着地图上的几处标注,沉声说道,“目前,我军已经基本控制了岳阳周边地区。” “东至湘阴,西至华容,南至汨罗,北至监利……” “方圆百里内,所有村镇都已经建立了抗日根据地,成立了农会、妇救会、儿童团等群众组织。” “群众工作……开展得很顺利。” 祁连山点了点头。 “部队的训练情况怎么样?”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杨庭辉答道,“新兵已经完成了基础训练,正在进行实弹射击和战术协同训练。” “好。”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继续练。” “不要怕浪费子弹。” “从日军手里缴获来的那些日式装备,该用的就用,不要心疼武器弹药的事情。” “咱们现在不缺弹药。” 杨庭辉点了点头。 “明白。” …… …… 与此同时。 重庆,伟园长官邸。 伟园长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情报,脸色阴晴不定。 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烦躁。 “十万人……”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祁连山的部队……已经发展到十万人了?” “是。” 尘成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据可靠情报,新编第九军已经成功突破了十万人。” “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岳阳周边百里内的村镇,已经全部被纳入到了新编第九军的管辖范围。” “他在那些地方建立了抗日政权,成立了农会、妇救会……” “还在那些村镇内到处张贴八路军的抗日宣传标语……” 伟园长的脸色顿时变得愈发的难看了起来。 “他……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伟园长?” 尘成低着头,不敢说话。 伟园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十万人……” 他喃喃自语,“那可是十万人啊……” “他一个八路军的小参谋,怎么就能将部队发展到了十万人?” “他哪来的那么多武器装备?” 尘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伟园长……” 他轻声说道,“祁连山率部全歼日军五大师团后,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 “那些装备……足够武装十几万人了。” 伟园长顿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一声。 “是啊……” 他叹了口气,“全歼日军五大师团……缴获的装备,当然够武装十几万人了。” “我倒是忘了这一茬。” 说着,他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祁连山……” “真是让人头疼啊。” 尘成站在一旁,不敢接话。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伟园长才重新睁开眼睛。 “传我的命令。” “是!” “让军统……加强对祁连山的监视。” 伟园长沉声说道,“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报告。” “是!” 尘成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伟园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祁连山…… 你究竟想干什么? …… …… 与此同时。 南京。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 西尾兽造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八嘎……”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饶有节奏地敲击着。 “祁连山的部队……已经发展到十万人了?” “是。” 参谋长站在一旁,点了点头,“据情报部门报告,新编第九军的兵力,已经突破了十万人。” “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控制了岳阳周边百里内的所有村镇,建立了稳固的根据地。” 西尾兽造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这个祁连山……” 他沉声说道,“还真是个祸害啊。” “半年前,他率部全歼了我们五个师团。” “如今,他又在岳阳站稳了脚跟,发展壮大了部队。” “若是再任由他继续发展壮大下去……” 他顿了顿,眼中随之闪过一抹寒芒,“恐怕整个华中地区,都要变成他的天下了。” “司令官阁下所言极是。” 参谋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遏制住祁连山的发展势头。”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西尾兽造默默地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大本营那边……新兵征召得怎么样了?” “已经基本完成了。” 参谋长如实汇报道,“五十五万新兵,已经全部征召完毕。” “目前,正在各地进行基础训练。” “预计……最迟明年春天,就可以投入战场。” 西尾兽造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好。” 他沉声说道,“传我的命令,让各部队做好准备。” “等新兵完成训练后,立刻开赴华中战场。” “这一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我一定要彻底消灭祁连山和他的新编第九军。” “是!” 参谋长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西尾兽造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祁连山……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 …… …… 夜幕降临。 岳阳城内,灯火通明。 祁连山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军长。” 陈大雷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天凉了,早些回去吧。” 祁连山摇了摇头。 “再待一会儿。”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大雷,你说……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陈大雷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不知道。” 他沉声说道,“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将小鬼子彻底赶出中国。” “那一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迟早会到来的。”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504章 十八岁,从象牙塔到中国战场,像做梦一样 1939年11月15日。 上海港。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海面上灰蒙蒙的一片。 几艘巨大的运兵船缓缓驶入港口,船身上还残留着长途航行的锈迹和海水侵蚀的痕迹。 船舷两侧站满了身着土黄色军装的年轻士兵,他们好奇地张望着这座陌生的城市,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兴奋。 “到了……终于到了……” 一名年轻士兵趴在船舷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喃喃自语。 他叫佐藤一郎,今年刚满十八岁,三个月前还在东京的一所高中里读书。 那时候,他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课、打球、和同学们讨论将来要考哪所大学。 可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军装,伸手摸了摸身后那把他还不太熟悉的三八式步枪,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佐藤君,你在发什么呆呢?” 旁边一名跟他年龄相仿的士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一抹兴奋之色,“快看,那就是上海!支那最大的城市!” 佐藤一郎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只见码头上一片繁忙。 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岸边,工人们正在装卸货物。 远处,是鳞次栉比的楼房和高耸的烟囱。 这就是……支那啊……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出发前,教官告诉他们,他们是来参加“圣战”的,是来帮助支那人摆脱西方列强的奴役,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他不知道。 更不敢多想。 “喂,佐藤君,你在想什么呢?” 旁边的年轻士兵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没什么。” 佐藤一郎摇了摇头,将那些繁杂的思绪赶出脑海。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好好干吧。 …… …… 码头上一片忙碌。 几十艘运兵船缓缓地停靠在岸边,一队又一队身着土黄色军装的年轻士兵从船上走了下来。 他们背着步枪,拎着行李,脸上带着青涩的表情。 “快!快!快!” 一名少佐站在码头上,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列队!列队!不要乱!” 新兵们手忙脚乱地开始在码头列队,但由于人数太多的缘故,队列站的歪歪扭扭,看起来松松垮垮,毫无气势可言。 少佐忍不住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无奈。 这批新兵的素质……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但他们也很无奈。 五个师团在中国战场全军覆没,十几万大军灰飞烟灭,国内实在凑不出那么多老兵了。 只能……将这些刚训练了几个月的娃娃兵给派到了中国战场。 “立正!” 少佐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 新兵们赶忙立正,但动作参差不齐,稀稀拉拉的,看得少佐直皱眉。 “诸君!” 少佐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随即沉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大日本皇军的一员了!” “你们即将前往战场,为天皇陛下效力!” “你们怕不怕?” “不怕!” 新兵们齐声吼道,但那声音里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恐惧。 少佐当然听出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但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感到……不安。 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 那可是一支将大日本皇军打得极其狼狈的恐怖力量啊。 “好了。” 少佐挥了挥手,“各部队按照编制,登车!” “是!” 新兵们齐声应道,随即纷纷转身朝停在码头旁边的火车走去。 佐藤一郎跟着队伍,默默地走向火车。 他的脚步很沉重,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佐藤君。” 刚才那名年轻士兵走在他的身边,低声说道,“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佐藤一郎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不会的。”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们可是大日本皇军啊,怎么会死呢?” 那名年轻士兵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转过头,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满是迷茫。 死…… 他真的不想死啊。 …… …… 火车缓缓驶出上海站,朝着内地方向驶去。 车厢里挤满了年轻的士兵。 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有人在讨论家乡的美食,有人在谈论自己喜欢的姑娘,还有人在憧憬着等战争结束后要回到家乡做些什么。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去参加一场春游,而不是去……战场。 佐藤一郎靠坐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一言不发。 田野、村庄、河流、山脉……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新奇。 “佐藤君,你看那边的山,好高啊。” 旁边的士兵指着窗外,兴奋地说道。 “嗯。” 佐藤一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山峦,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就是战场吗? “诸君!” 一名中尉忽然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们来唱首歌吧!” “好!” 新兵们顿时来了精神。 “君之代!” 中尉带头唱了起来。 “君……” 新兵们跟着唱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 火车在歌声中一路向西,朝着那未知的战场疾驰而去。 …… …… 武汉。 火车站。 一列火车缓缓驶入站台。 车门打开,一群年轻的新兵从车厢里跳了下来。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眼中满是新奇。 “列队!列队!” 一名少佐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吼道。 新兵们手忙脚乱地排成队列。 “诸君!” 少佐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这里就是武汉!” “你们将从这里出发,前往各地执行守备任务!” “明白了吗?” “明白!” 新兵们齐声吼道。 “好!” 少佐点了点头,“现在,各部队按照编制,前往各自的驻地!” “是!” 新兵们纷纷转身,跟着各自的军官,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佐藤一郎跟着队伍,走在武汉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不时能看到一些中国人。 他们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这群年轻的日军士兵,眼中带着仇恨、恐惧,还有一丝……怜悯。 佐藤一郎被那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快走!快走!” 旁边的一名军曹催促道。 佐藤一郎赶忙加快脚步,不敢再看那些中国人的眼睛。 第505章 几十万娃娃兵换防,老兵被派往湖南战场 与此同时。 武汉城外,一处日军驻地。 一群老兵正懒洋洋地坐在营房门口,抽着烟,聊着天。 “听说了吗?国内又送来了一批新兵。” 一名老兵吐出一口烟圈,懒洋洋地说道。 “哦?是吗?” 另一名老兵挑了挑眉,“多大年纪?” “听说……大多都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 “十七八岁?” 闻言,旁边的老兵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不是……还是些孩子吗?” “是啊。” 最先开口的老兵叹了口气,“国内……已经没什么人了吧。” “近两年间,十几个师团全军覆没,几十万人啊……” “若是不将这些娃娃兵派到中国战场来,那咱们可就真的无人可用了。” 几人闻言,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自然知道战场的残酷。 那些年仅十七八岁的娃娃兵……扛得住战场压力吗? “唉……” 一名老兵叹了口气,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这仗……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 ……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老兵们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年轻士兵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穿着崭新的军装,扛着步枪,脸上带着青涩的表情。 “来了来了。” 老兵们纷纷站了起来,好奇地看着那些新兵。 那些新兵也看到了他们,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紧张和……敬畏。 “立……定!” 带队的军官大声吼道。 新兵们赶忙停下脚步,立正站好。 “稍息!” 军官继续吼道。 新兵们纷纷稍息,但动作依旧参差不齐。 老兵们看着这一幕,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他娘的是兵吗?连稍息都做不好。” 一名老兵撇了撇嘴。 “行了行了,别笑了。” 另一名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刚入伍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子吗?” 老兵们倒是不再笑话新兵了,但脸上却仍旧透着一丝无奈的表情。 这些娃娃兵……真的能守住防线吗? “立正!” 军官再次吼道,“敬礼!” 新兵们纷纷立正,朝着老兵们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老兵们看着那些稚嫩的面孔,心情别提有多复杂了。 他们甚至能从那些新兵中,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稍息。” 一名老兵走上前去,目光在那些新兵的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我叫佐藤一郎!” “报告长官,我叫山田次郎!” “报告长官,我叫田中正太!” 新兵们纷纷报出自己的名字,声音里甚至还透着一丝紧张的感觉。 老兵点了点头,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名新兵的脸上。 “你……你是……” 他的声音都随之微微颤抖了起来。 那名新兵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哥……哥哥?” 新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老兵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也被派上了战场。 “哥……你怎么在这里?” 新兵激动地问道。 老兵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弟弟那张稚嫩的脸,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你……你怎么来了?” “我……我是被征召来的。” 新兵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老兵张了张嘴,想要骂他几句,但最终还是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骂他有什么用? 他也是被逼的。 “唉……” 老兵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既来之……则安之吧。” “好好干。” “是!” 新兵立正敬礼,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老兵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战场上……子弹可不长眼啊。 …… …… 换防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几十万新兵从国内被源源不断地运往中国战场,前往各地换防。 那些野战部队被换下来后,大多都被派往了湖南。 …… …… 1939年12月15日。 南京。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 西尾兽造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日军的兵力部署。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站在一旁,沉声说道,“第十三军、第二十一军已经全部换防完毕,正在向湖南方向集结。” “第三飞行集团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西尾兽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岳阳、长沙一带,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传我的命令。” 他忽然开口。 “是!” 参谋长立正敬礼。 “让第十三军、第二十一军……尽快部署到位。” 西尾兽造一字一句地说道,“目标……岳阳。” “我要……一雪前耻。” “是!” 参谋长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西尾兽造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祁连山…… …… …… 日军第十三军司令官泽田茂站在高地上,看着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走到他身边,立正敬礼,“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岳阳前线,随时可以向岳阳发起进攻。” 闻言,泽田茂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再等等。” “等部队全部部署到位后,再向岳阳发起进攻。”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 …… 1939年12月25日。 湖南。 日军第十三军、第二十一军,共计八个师团、五个独立混成旅团,三十多万大军,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士兵们端着步枪,站在寒风之中,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他们知道…… 他们即将面临一场恶战。 这将是一场……足以决定帝国命运的大会战。 “诸君!” 泽田茂站在高台上,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今天,我们将与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决一死战。” “这将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 “但我相信……” “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因为……我们是不可战胜的我们是大日本皇军!” “天闹黑卡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三十多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那声音在寒风中久久回荡,久久不散。 远处,岳阳城头,新编第九军的战士们默默地注视着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手指紧紧地扣在扳机上。 他们知道…… 暴风雨……即将来临,而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第506章 好家伙,一个旅一万八千人?祁连山直呼离谱 夜色已深。 岳阳城内,军部会议室。 祁连山独自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新编第九军各旅的人员编制情况汇总。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了新编第104旅的人员编制表上。 下一刻…… “嘶……” 祁连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坐直了身体。 不是因为惊讶。 而是因为……上面的数字实在太特么吓人了。 【新编第104旅】 【旅长:李云龙】 【人员编制:人】 【下辖:1团、2团、3团、4团、炮兵团、侦察营、摩步营、警卫营、工兵营、汽车营……】 一万八千六百二十人。 这哪里是一个旅啊? 这分明就是一个师的编制啊! 不,就算是一般的师级编制,怕是也没这么多人吧? 祁连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继续往下看。 【独立旅】 【旅长:姜大牙】 【人员编制:人】 一万五千二百人…… 祁连山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现得还算比较淡定。 姜大牙这个人,虽然是草根出身,但拉队伍的能力可也一点都不差,更何况他手下还有一群能人帮衬,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即便是跟李云龙的新编104旅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 【新编第102旅】 【旅长:丁伟】 【人员编制:人】 祁连山勾了勾嘴角。 他从未怀疑过丁伟的能力。 军事理论扎实,实战经验丰富,带兵打仗都是一把好手。 一万五千人,虽然比新编104旅稍逊一筹,但也很符合丁伟稳扎稳打的性格。 【新编第101旅】 【旅长:赵大山】 【人员编制:人】 一万两千八百人。 祁连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之色。 赵大山是他在胡家峪结识的游击队队长,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胜在踏实肯干,对党忠诚。 能把队伍带到一万两千多人,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期。 【新编第103旅】 【旅长:孔捷】 【人员编制:人】 一万两千五百人。 祁连山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这个孔二愣子,有石光荣从旁帮衬着,倒也没有掉队啊。” 孔捷这个人,虽然性格有些耿直,但带兵打仗也还算是一把好手。 一万两千五百人,不多不少,刚刚好。 【摩步旅】 【旅长:王喜奎】 【人员编制:人】 一万零五百人。 祁连山看着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王喜奎…… 这个当年以打猎为生的猎户,如今已经成长为一名指挥万人部队的旅长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炮兵旅】 【旅长:王承柱】 【人员编制:人】 一万零二百人。 祁连山看着这个数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承柱这小子,当年在胡家峪招兵的时候,说自己“有力气,视力好”。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憨憨厚厚的庄稼汉,竟然会成为新编第九军的炮兵旅旅长? 真是造化弄人啊。 【装甲旅】 【旅长:周卫国】 【人员编制:人】 一万一千二百人。 祁连山看着这个数字,沉默了片刻。 周卫国…… 这个人,是他用功勋值从系统里招募来的。 德国柏林军事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有他坐镇装甲旅,新编第九军的装甲力量,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一万一千二百人……这对一支装甲部队而言,已经相当恐怖了。 【警卫旅】 【旅长:陈大雷】 【人员编制:8200人】 八千二百人。 祁连山看着这个数字,忍不住摇了摇头。 陈大雷这个旅长,当得确实有些委屈。 其实,他更适合到一线部队任职。 【军属汽车营】 【营长:丁福通(丁大算盘)】 【人员编制:6800人】 丁大算盘是当初和李大本事一起加入到祁连山麾下的,由于朱一刀已经升任摩步旅副旅长,也不好再让他继续兼任军属汽车营营长了,因此,祁连山便让立功无数的丁大算盘接替了朱一刀的位置。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激动的情绪,继续往下看。 【军属侦察营】 【营长:伍万里】 【人员编制:1800人】 一千八百人。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伍万里是伍千里的亲弟弟,半年前,偷偷跑来投奔伍千里,他被分配到了伍千里的侦察营,随侦察营外出执行任务时,也杀过不少的鬼子,伍千里时任独立旅副旅长,也不好再继续担任军属侦察营营长了,因此,祁连山便破格将伍万里提拔到了军属侦察营营长的位置上。 一千八百人的侦察营,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 真要是打起仗来,这一个营至少顶得上野战部队一个旅的战斗力。 …… …… 祁连山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越看越心惊。 光是主力部队的人数加起来,就已经突破了十万人。 若是再算上那些正在发展壮大的地方武装…… 新编第九军的总兵力,估摸已经突破了十二万人! 这可是十二万人啊! 两年前,他带着二十名骨干前往大孤镇的时候,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坐拥十二万大军?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祁连山头也不抬地说道。 下一刻,杨庭辉大步走了进来。 “老祁,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杨庭辉走到办公桌前,关切地问道。 “睡不着。” 祁连山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个。” 杨庭辉接过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片刻后…… “嘶……” 杨庭辉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么多人?” 他抬起头,看着祁连山,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李云龙的新编第104旅,竟然有一万八千多人?” “丁伟的新编第102旅,一万五千多人?” “姜大牙的独立旅,也一万五千多人?” “还有赵大山、孔捷……也有一万两千多人?” “就连王喜奎、王承柱、周卫国的部队……都已经突破一万人了?” “老祁,看来咱们新编第九军……真的要一飞冲天了啊。” 杨庭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祁连山笑了笑,随即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 扎心了,阅读人数已经跌到1000以下了(这是包括书架和搜索所有的数据),这个月全勤没啥问题,就是不知道下个月还有没有全勤了,唉!估计悬了 第507章 十二万人听着挺唬人,但祁连山却犯了愁:新兵蛋子太多 过了好一会儿,杨庭辉才沉声开口说道。 “老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这可是十二万精锐啊……” “有了这十二万精锐,咱们新编第九军,就算是面对汹汹而来的三十万日军,也丝毫不虚啊!” 祁连山睁开眼睛,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要轻敌。” 他沉声说道,“此番小鬼子重兵压境,不容小觑。” “我们虽然有十二万精锐,但装备参差不齐。” “各旅的新兵,大多都还装备着三八大盖。” “这样的装备,跟小鬼子的精锐部队硬碰硬,怕是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啊。” 杨庭辉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 “是啊……” 他叹了口气,“新兵的装备确实是个大问题。” 祁连山忽然皱了皱眉,道:“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人太多了。” 祁连山沉声说道,“十二万人,听起来挺唬人,但这里面,新兵占了大多数,怕是短时间内很难形成强大的战斗力啊。” 杨庭辉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 “咱们必须走精兵路线。” 祁连山一字一句地说道,“宁缺毋滥。” “咱们新编第九军,不要那些滥竽充数的人。” “要的,是能打仗、敢打仗、会打仗的精锐。” 杨庭辉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他沉声说道,“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传我的命令。”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通知各旅,暂缓发展壮大队伍的速度。” “严格筛选部队人员,不要什么人都收。” “新编第九军,必须走精兵路线。” “这是一道死命令。” 说着,他的目光在杨庭辉的脸上扫视了一圈,“谁都不许越过这条红线。” “好!” 杨庭辉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传达命令去了。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十二万人马…… 听起来确实很唬人。 但打仗,从来不仅仅是靠人数就能取胜的。 他需要的,是一支真正能打硬仗、打胜仗的铁血劲旅。 而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岳阳城外,新编第104旅驻地。 李云龙正蹲在营房门口刷牙,满嘴的牙膏沫子,看起来跟个庄稼汉似的。 “旅长!旅长!” 一名参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喊什么喊?老子耳朵又不聋。”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随即不紧不慢地漱了漱口。 “军部发来电报!” 参谋立正敬礼,将电报递了过去。 李云龙接过电报,低头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暂缓发展壮大队伍的速度?” “严格筛选部队人员?” “走精兵路线?” “谁都不许越过红线?” 他一脸郁闷地挠了挠头,道:“老子好不容易才把队伍拉起来!” “现在让老子暂缓发展壮大队伍的速度?” “这不是断老子的财路嘛?” 参谋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云龙骂骂咧咧地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旅长……” 参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是军长的命令……” “军长怎么了?军长就能不讲道理了?” 李云龙一瞪眼,“老子去找他评评理去!” 说着,便大步朝营房外走去。 参谋连忙跟了上去。 “旅长!旅长!您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 李云龙头也不回地说道,“老子今天非得问个明白不可!” …… …… 岳阳城内,军部会议室。 祁连山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军务。 “军长!” 这时,陈大雷快步走了进来,“李旅长来了,说要见您。” 祁连山抬起头,挑了挑眉。 “让他进来。” “是!” 陈大雷转身跑了出去。 片刻后,李云龙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老李来了?坐。” 祁连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笑道。 李云龙也不跟他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还翘起了二郎腿。 “军长,您那封电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也没有跟祁连山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为啥不让部队招兵了啊?” 祁连山看着他,笑了笑,随即沉声说道,“不是不让你们招兵,而是让你们……暂缓招兵。” “这有什么区别啊?” 李云龙一脸郁闷地挠了挠头,“这不还是不让我们招兵吗?” “当然有区别了。”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暂缓,是让你放慢速度,不是让你停下来。” “严格筛选,是让你提高标准,不要什么人都招。” “走精兵路线,是让你宁缺毋滥,不是让你一个人都不招。” “明白了吗?”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军长,您这话说的……” 他挠了挠头,“我听着怎么有点绕啊?” 祁连山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你也别绕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声说道,“老李,我问你,你那一万八千多人,真正能打硬仗的有多少?”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因为……他也不知道。 “你那一万八千多人,有多少是滥竽充数的?” 祁连山继续说道,“有多少是来混饭吃的?” “有多少……贪生怕死之徒?” “你得尽快让这一万八千多人形成战斗力才行,然后再考虑继续招兵的事情也不迟。” 李云龙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老李,我知道你拉队伍的能力很强。” 祁连山转身看着他,沉声说道,“但打仗,可不能儿戏。” “我们需要的是精兵,是能打硬仗、打胜仗的铁血战士。” “而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李云龙沉默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 “军长,你说的……有道理。” 他点了点头,“是我太急了。” “不怪你。” 祁连山摇了摇头,“怪我。” “怪我……没有早点跟你说明白。” 李云龙摆了摆手,道:“我听你的,暂缓招兵,严格筛选,坚决走精兵路线。” “不过……” 他话锋一转,忽然咧嘴一笑,“军长,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 “等装备到位后,您得优先给咱们104旅换装!” 李云龙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那一万八千多人,可都眼巴巴地等着新装备呢。” 闻言,祁连山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 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好!”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便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老李。” 祁连山忽然叫住了他。 李云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保重身体。” 祁连山沉声说道。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放心吧,咱身体好着呢!” 说罢,他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第508章 军令如山,十二万大军上下一条心 祁连山站在窗前,看着李云龙渐渐远去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万八千多人…… 老李啊老李,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与此同时。 新编第102旅驻地。 丁伟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军部发来的电报,微微皱起了眉头。 “暂缓招兵……” 他喃喃自语,“严格筛选……” “走精兵路线……”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有道理。” 他放下电报,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人多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关键……还得要看质量啊。” “旅长。” 一名参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咱们……还招兵吗?” “招。” 丁伟睁开眼睛,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但必须提高标准。” “以前是个人就要,现在……要精挑细选。” “宁缺毋滥。” “明白了吗?” “明白!”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丁伟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万五千三百人…… 也差不多了。 再多……就不好管了。 …… …… 独立旅驻地。 姜大牙正蹲在营房门口啃红薯。 “旅长!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军部发来电报!” “念。” 姜大牙头也不抬地说道。 “军部命令,各旅暂缓发展壮大队伍的速度,严格筛选部队人员,走精兵路线……” 参谋念道。 姜大牙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着他。 “暂缓招兵?” “是。” “为啥?” “军长说……要宁缺毋滥。” 姜大牙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有道理。” 他咬了一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道,“那就……暂缓招兵吧。” “反正……一万五千多人,也够了。” …… …… 新编第101旅驻地。 赵大山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军部发来的电报,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暂缓招兵……” 他喃喃自语,“严格筛选……” “走精兵路线……”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一声。 “军长说的有道理。” 他放下电报,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人多了,也不一定能打胜仗。” “关键……还得要看质量啊。” …… …… 摩步旅驻地。 王喜奎正趴在训练场上,给战士们示范射击要领。 “啪!啪!啪!” 三声枪响,三个靶子应声而倒。 “好!” 战士们顿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军部发来电报!” 王喜奎接过电报,低头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暂缓招兵……” 他喃喃自语,“严格筛选……” “走精兵路线……”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军长说的有道理。” 他放下电报,看着那些战士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提高招兵标准。” “宁缺毋滥。” “明白!”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王喜奎重新趴在地上,继续给战士们示范射击要领。 但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祁连山的面孔。 军长…… 您放心吧。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 …… 炮兵旅驻地。 王承柱正蹲在一门大炮旁边,擦拭着炮管。 “旅长!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军部发来电报!” 王承柱接过电报,低头一看,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嘿嘿。” 他挠了挠头,“军长说得对。” “人多了,不一定有用。” “关键……还是得看炮啊。” “传我的命令。” “是!” “提高招兵标准。” 王承柱一字一句地说道,“宁缺毋滥。” “明白!”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王承柱重新蹲下身子,继续擦拭炮管。 但他的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憨厚的笑容。 军长…… 您就放心吧。 有俺王承柱在,炮兵旅……绝对不会给您丢脸的。 …… …… 装甲旅驻地。 周卫国站在一辆五号豹式坦克的炮塔上,手里拿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远处的群山。 “旅长。” 一名参谋跑到坦克旁,立正敬礼,“军部发来电报。” 周卫国默默地放下望远镜,接过电报,低头一看。 “暂缓招兵……” 他喃喃自语,“严格筛选……” “走精兵路线……”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军长英明。” 他将电报递给参谋,沉声说道,“传我的命令,提高招兵标准。” “宁缺毋滥。”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周卫国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群山,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一万一千二百人…… 足够了。 装备……才是关键。 …… …… 军属汽车营驻地。 丁大算盘正蹲在地上修车,满手都是机油。 “营长!营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军部发来电报!” “念。” 丁大算盘头也不抬地说道。 “军部命令,各旅暂缓发展壮大队伍的速度,严格筛选部队人员,走精兵路线……” 参谋念道。 丁大算盘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着他。 “暂缓招兵?” “是。” “为啥?” “军长说……要宁缺毋滥。” 丁大算盘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有道理。” 他重新低下头修车,“那就……执行命令吧。” …… …… 包括孔捷的新编103旅在内的各部队对于祁连山的命令,表示绝对服从,坚决执行。 夜幕降临。 岳阳城内,军部会议室。 祁连山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各旅发来的回电,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嗯。” 他点了点头,“大家觉悟都很高嘛。” “老祁。” 杨庭辉站在一旁,忍不住问道,“你觉得……各旅会严格执行命令吗?” “会的。” 祁连山放下电报,靠在椅背上,道: “军令如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容置疑。” 杨庭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办公室里随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祁连山默默地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十二万精锐…… 前景一片大好。 第509章 日军先头部队到了,二营要干一票大的。 1939年12月29日。 清晨。 天色灰蒙蒙的,整个华容县城都被笼罩在了浓浓的雾气之中,能见度很低。 寒风呼啸着从城北方向吹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城墙上,独立旅一团二营营长马保玉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双手撑着砖垛,极目远眺。 远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丘,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营长。” 这时,警卫员小李快步跑上城墙,立正敬礼,道,“侦察连发来急报!” 马保玉接过电报,低头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小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 “是。” 警卫员小李点了点头,道,“据侦察连报告,日军近卫混成旅团已经先一步抵达前线,此刻正在距离华容县以北三十里处构筑工事。” “近卫混成旅团?” 马保玉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随之闪过一抹寒芒。 “是。” 小李继续说道,“据说这个近卫混成旅团,是日军大本营从本土近卫师团中抽调出来的一批精锐组成的。” “编制约为六千多人,下辖两个步兵联队和一个炮兵联队……” “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其强悍,是日军大本营特意派来对付咱们新编第九军的精锐部队。” 马保玉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六千多人…… 装备精良…… 战斗力极其强悍…… 他冷笑一声,随即将电报揉成一团,随手丢在了地上。 “呵呵……精锐?” 他喃喃自语,“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营长。” 小李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咱们……是否需要向团部请求增援?” “增援?” 马保玉摇了摇头,“不需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正在巡逻的战士们,沉声说道,“等团部的增援赶到,鬼子早已经修好了工事。” “到时候再想打,免不得要大费周章。” “那……您的意思是?” 小李咽了口口水。 马保玉斩钉截铁地说道,“趁他立足未稳,揍他娘的!” 小李顿时被惊得瞪大了眼睛。 “营长,那可是鬼子的精锐旅团啊,六千多人,咱们……” “咱们怎么了?” 马保玉一瞪眼,“咱们二营就不是精锐了?” “不就是六千多人吗?” “咱们有枪有炮,怕他个球!” 小李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营长一旦做出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传我的命令。” 马保玉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全营集合,准备战斗!” “是!” 小李立正敬礼,当即转身跑下了城墙。 马保玉重新转过身子,看着远处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山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近卫混成旅团…… 精锐? 呵呵。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样厉害。 …… …… 与此同时。 独立旅一团二营驻地。 战士们正在营房里吃早饭。 “快快快!集合了!集合了!” 营地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哨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战士们纷纷放下碗筷,抄起武器,冲出营房。 操场上,人声鼎沸。 一千六百多名战士,按照各自的连排编制,迅速列队。 “立正!” “稍息!” “报数!” “一、二、三、四……” 一时间,报数声此起彼伏。 马保玉大步流星地走到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他在做出突袭日军近卫混成旅团的决定前,已经默默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二营的家底。 二营一共装备了: 两百支毛瑟98k步枪。 两百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两百支汤普森冲锋枪。 五十挺捷克式轻机枪。 五十挺mg42通用机枪。 十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两门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 三十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 三十辆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 二十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 除了上述武器装备之外,二营还装备了许多日式装备,最常见的就是三八大盖、掷弹筒和九二式步兵炮。 而那些三八大盖大多都被分配给了刚刚参军不久的年轻战士。 这些武器装备便是马保玉心里最大的底气。 “营长!” 一名连长忍不住开口问道,“咱们这是要干啥去啊?” 马保玉大手一挥,“当然是要去打鬼子了!” “好!” 马保玉话音落后,队列里顿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营长,咱们要去哪里打鬼子啊?” 另一名连长问道。 马保玉沉声说道,“日军近卫混成旅团,六千多人,正在华容县以北三十里处构筑工事。” “咱们的任务,就是趁他们立足未稳之际,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战士们闻言,顿时兴奋得摩拳擦掌。 “六千多人?好啊,正好让那些刚报名参军不长时间的新兵蛋子们练练手!” “什么狗屁近卫混成旅团?在咱们面前,就是一群土鸡瓦狗!” “对!干他娘的!” 战士们纷纷叫嚷着,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马保玉看着那些嗷嗷叫的战士们,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带出来的兵! 这就是独立旅一团二营的底气!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 他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随即沉声说道,“各连排按照预定方案,领取弹药,登车出发!” “是!” 战士们齐声应道,吼声震耳欲聋。 …… …… 弹药库里,战士们排着队,依次领取弹药。 “每人携带五百发步枪弹!” “机枪手,每人携带一千发机枪弹!” “投弹手,每人携带二十枚手榴弹!” 负责分发弹药的各级指战员大声喊着,将一箱箱弹药分发给战士们。 “班长,能不能多给我几个弹匣?” 一名年轻战士抱着一堆弹匣,眼巴巴地看着班长。 “拿那么多弹匣干啥?你背得动吗?” 班长瞪了他一眼。 “背得动!” 年轻战士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我力气大着呢!” “行行行,拿吧拿吧。” 班长无奈地挥了挥手。 年轻战士顿时咧嘴一笑,随即又抓起几个弹匣塞进了背包里。 祁连山的部队从来都不缺武器弹药,但凡战士们有需要,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上级秒批。 第510章 马保玉冷笑: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训练场上,步兵战车和卡车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战士们纷纷登车,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快!快!快!” 一众连排长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催促着战士们。 “一班,上车!” “二班,跟上!” “三班,快点!” 战士们手脚麻利地爬上卡车,或坐或站,将车厢挤得满满当当。 步兵战车里,则坐着连排一级的干部和机枪手。 “营长,都已经准备好了!” 一名参谋快步来到马保玉的面前,立正敬礼。 马保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整装待发的战士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出发!” 他大手一挥,随即转身钻进了一辆步兵战车里。 “轰隆隆……” 三十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三十辆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和二十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同时发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车队缓缓驶出营地,卷起漫天的尘土,朝着华容县以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 …… 步兵战车里,马保玉摊开地图,仔细研究着日军的部署。 “营长。” 一名参谋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注,沉声说道,“据侦察连报告,日军近卫混成旅团正在这里构筑工事。” “他们的炮兵阵地设在这里,指挥部设在这里……” “工事还没有修好,防御体系很不完善。” 马保玉点了点头,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寒芒。 “那就更好了。” 他沉声说道,“等他们修完工事,再想打怕是要费一番力气。” “咱们这一仗,就是要快,要狠,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是!” 参谋立正敬礼。 “传我的命令。” 马保玉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抵达预定地点后,各连排按照预定方案,迅速展开。” “迫击炮连,占领阵地,提供火力支援。” “步兵连,在步兵战车的掩护下,向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机枪连,负责压制日军火力点。” “大家都明白了吗?” “明白!” 参谋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马保玉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支六千多人的日军精锐…… 呵呵。 他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精锐,到底能在自己的钢铁洪流面前撑多久。 …… …… 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 战士们坐在卡车里,低声交谈了起来。 “哎,你说咱们这一仗,能干掉多少鬼子?” 一名年轻战士一脸兴奋地问道。 “怎么也得干掉几千头鬼子吧?” 旁边的老兵咧嘴一笑,“就凭咱们这装备,一个打十个都不成问题。” “那可不!” 另一名战士拍了拍怀里的汤普森冲锋枪,“就这玩意儿,一梭子下去,能撂倒一大片!” “哈哈哈!” 车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都给我安静点!” 这时,连长从另一辆卡车里探出头来,瞪了他们一眼,“打仗不是儿戏,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 战士们赶忙闭嘴,但脸上却依然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连长看着那些嗷嗷叫的战士们,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臭小子……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不过…… 他看了看身后那些步兵战车和重型迫击炮,脸上也随之挂上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有这样的武器装备,还有啥好担心的? 干就完了! …… …… 大约一个小时后。 车队陆续抵达预定地点。 这里是一处山坳,距离日军阵地大约五里左右。 “停车!” 马保玉一声令下,车队缓缓停了下来。 “各连排,迅速展开!” “迫击炮连,迅速占领阵地!” “机枪连,占领制高点!” “步兵连,跟随步兵战车向前推进!” 命令一道接着一道传达下去。 战士们纷纷跳下卡车,手脚麻利地展开战斗队形。 十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被炮兵连的战士们布置在了距离日军阵地大约1500米左右的地方。 两门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也被推到了预定位置。 炮手们熟练地调整着炮口角度,装填手将一发发炮弹整齐地摆放在旁边,随时可以开火。 五十挺捷克式轻机枪和五十挺mg42通用机枪,也都被架设在了一处制高点上。 机枪手们趴在地上,通过瞄准镜观察着远处的日军阵地。 步兵战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向前推进。 三十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作为侦察分队,率先冲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营长,部队已经展开完毕。” 一名参谋跑到马保玉的面前,沉声说道。 马保玉点了点头,随即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日军阵地。 雾气正在渐渐散去。 远处的山丘上,隐约可见日军士兵正在埋头构筑工事。 他们在指挥官的催促下挖战壕,堆沙袋,架设铁丝网…… 一片忙碌的景象。 “哼。” 马保玉冷笑一声,随即默默地放下望远镜,道:“传我的命令。”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迫击炮连,开火!”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轰轰轰!” 十门60毫米迫击炮率先发出了恐怖的怒吼。 炮弹呼啸而出,划破长空,朝着日军阵地倾泻而去。 紧接着,两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日军阵地上顿时腾起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泥土、沙袋、铁丝网……瞬间被炸得漫天飞舞。 那些正在构筑工事的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八嘎!” “敌袭!敌袭!” “快隐蔽!快隐蔽!” 日军阵地上,顿时乱作一团。 马保玉通过望远镜,冷冷地看着那片火光冲天的阵地,嘴角微微上扬。 “冲!” 随着他一声令下。 “轰隆隆……” 二十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率先冲了出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步兵战车上的75毫米短管火炮,也纷纷朝日军阵地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轰轰轰!” 炮弹在日军阵地上轰然炸响,掀起一片片泥土和血肉。 近千名步兵战士紧随其后。 他们端着步枪和冲锋枪,猫着腰,在步兵战车的掩护下,朝着日军阵地发起了冲锋。 “哒哒哒!” 步兵战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朝日军阵地喷吐出了密集的火舌。 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将那些试图组织反抗的日军士兵压制得抬不起头。 “冲啊!” “杀鬼子!” 战士们顿时发出震天的呐喊声,如同潮水般涌向日军阵地。 马保玉站在指挥车上,看着那些奋勇冲锋的战士们,眼中满是欣慰和自豪。 这就是他的兵! 这就是独立旅二营! 近卫混成旅团……日军精锐? 呵呵。 在老子的二营面前,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第511章 小鬼子,时代变了,光靠意志是打不赢战争的 “轰轰轰!”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日军阵地上,掀起一片片血肉和泥土。 正在构筑工事的日军士兵做梦也没想到,支那军队竟然会主动向他们发起进攻,而且来得如此迅猛。 “八嘎!是支那军队!是支那军队!” “快!快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日军军官们率先回过神来,纷纷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然而,仓促之间,工事尚未完成,战壕只挖了不到半人高,铁丝网也仅仅架设了一半。 士兵们慌乱地丢下铁锹和镐头,抓起身边的三八大盖,跳进刚刚修筑了一半的战壕里。 “轰轰轰!” 又是一轮炮弹砸了下来。 这一次,两发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弹径直命中了日军刚刚搭建起来的两处机枪阵地。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两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几名日军士兵一同被炸上了天。 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鲜血溅了旁边的士兵一脸。 “啊!!” 一名日军士兵看着自己断掉的左臂,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医务兵!医务兵!” 旁边的战友大声呼喊,但医务兵还没来得及前来救治,那名士兵就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 “反击!立即组织反击!” 近卫混成旅团旅团长樱田武少将站在指挥部前,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支那军队竟然会主动来招惹自己这支从本土调来的精锐部队。 “旅团长阁下,支那军的火力太猛了!” 一名参谋满脸惊恐地跑了过来,“他们的炮弹落点极其精准,我们……” “八嘎!” 樱田武一巴掌扇了过去,将那名参谋打得一个趔趄。 “大日本皇军,何时怕过支那军队?” 他目露凶光,道:“传我的命令,各部队立即组织反击!” “炮兵联队,立刻架设火炮,压制他们的炮兵阵地!” “步兵联队,给我顶住!顶住!” “是!” 参谋捂着红肿的脸颊,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樱田武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战场,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二十辆钢铁巨兽正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朝己方阵地碾压而来。 战车上,机枪喷吐着密集的火舌,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阵地上。 步兵战车后面,近千名二营战士猫着腰,端着枪,在步兵战车的掩护下快速推进。 “那是……装甲车?” 樱田武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知道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装备精良,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支千人规模的部队竟也装备了这么多装甲车。 “八嘎……” 他咬了咬牙,将望远镜交给旁边的参谋。 “告诉近卫步兵第1联队联队长,就算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许后退半步!” “是!” 日军阵地上。 近卫步兵第一联队联队长西村大佐蹲在战壕里,脸色凝重。 “联队长阁下,支那军的火力太猛了!” 一名少佐满脸是血地跑了过来,“我们的机枪阵地几乎全被端掉了,士兵们伤亡惨重……” “八嘎!” 西村大佐一把揪住少佐的衣领,怒道,“伤亡惨重?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近卫师团的精锐!” “是天闹黑卡的亲兵!”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告诉所有人,必须给我顶住!顶住!” “是!” 少佐咬了咬牙,转身跑回了前线。 西村大佐深吸一口气,从战壕里探出头,看向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只见那些中国士兵已经推进到了距离阵地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战车在前,步兵在后,配合默契,火力凶猛。 而己方的士兵,只能趴在那些半成品的战壕里,用三八大盖进行还击。 “啪!啪!啪!” 日军士兵纷纷开火。 三八大盖的枪声此起彼伏,子弹呼啸而出。 但是……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步兵战车的装甲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根本无法穿透那厚重的钢板。 “八嘎!打不穿!根本打不穿!” 一名日军军曹看着手中的三八大盖,满脸绝望。 “用掷弹筒!掷弹筒!” 旁边的少尉大声吼道。 几名掷弹筒手慌忙架起八九式掷弹筒,装填弹药。 “嗵!嗵!嗵!” 几发榴弹呼啸而出,在步兵战车一侧轰然炸响 “轰!轰!轰!” 爆炸掀起一片泥土,但依旧没能对步兵战车造成丝毫的损伤。 “八嘎!八嘎!” 少尉绝望地骂道,“我们的武器根本打不动他们的装甲车!” “那就打步兵!打后面的步兵!” 西村大佐大声吼道。 随着西村大佐一声令下,鬼子们纷纷调转枪口,朝着步兵战车后面的二营战士疯狂射击。 “啪!啪!啪!” 三八大盖的枪声此起彼伏。 一名战士突然身体一僵,胸口绽开一朵血花,整个人仰面而倒。 “小张!” 旁边的战士惊呼一声,想要去拉他,却被连长一把给拉了回来。 “将他交给后面的医务人员!咱们继续往前冲!” 连长红着眼眶,大声吼道,“冲过去,给牺牲的战友们报仇!” “杀!” 战士们怒吼着,继续向前推进。 “哒哒哒!” 步兵战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朝着日军阵地疯狂扫射。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那些暴露在战壕外面的日军士兵打得血肉横飞。 一名日军士兵刚刚探出半个身子,还没来得及瞄准,迎面忽然激射而来一串子弹。 “噗!” 钢盔瞬间被打穿,鲜血和脑浆喷溅而出,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了战壕里。 “佐藤君!佐藤君!” 旁边的鬼子扑过去,却只看到一双瞪得老大、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 “八嘎!八嘎!” 那名鬼子大叫着端起三八大盖,探出战壕,朝着步兵战车的方向疯狂射击。 “啪!啪!啪!” 他机械地拉动着枪栓,一枪接一枪,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中村!小心!”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胸膛忽然被一连串子弹击中。 “噗!噗!噗!” 鲜血从弹孔中喷涌而出,他的身体无力地瘫软在了战壕边沿,手指还扣在扳机上,随即用尽全身的力气,射出了最后一颗子弹。 “啪!” 子弹不知道飞向了哪里。 “近卫混成旅团?精锐?” 马保玉站在一辆步兵战车上,通过望远镜看着那片血肉横飞的战场,嘴角微微上扬。 “在老子的二营面前,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营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部队已经推进到距离日军阵地两百米处,是否发起总攻?” “不急。” 马保玉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让步兵战车再往前压一压,将鬼子的防线彻底撕碎。” “然后再向日军阵地发起总攻也不迟。”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去传达命令去了。 马保玉重新举起望远镜,默默地观察着战场。 他看到,那些日军士兵虽然被打得狼狈不堪,伤亡惨重,却依然在拼死抵抗。 没有人后退。 更没有人逃跑。 “还真是一群悍不畏死的疯子啊。”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这支近卫混成旅团的确有两把刷子。 若是换作寻常日军部队,遭受如此猛烈的炮火打击,恐怕早就崩溃了。 可他们却还在坚守阵地。 “不过……” 马保玉深吸一口气,道,“小鬼子,时代变了,光靠意志是打不赢战争的。” 第512章 小鬼子,时代变了,没人跟你拼刺刀了 日军阵地上。 西村大佐看着那些越推越近的步兵战车,眼中满是绝望。 “联队长阁下!” 一名少佐跑了过来,满脸是血,“士兵伤亡太大了!我们已经快要顶不住了!” “第一大队,伤亡过半!” “第二大队,大队长阵亡!” “第三大队,也……” “够了!” 西村大佐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指挥刀。 “告诉勇士们……” 他沉声说道,“准备……白刃战!” 少佐闻言,顿时被惊得瞪大了眼睛。 “联队长阁下,您……” “支那军的装甲车太近了。” 西村大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的火力无法压制他们,只有冲上去,和他们搅在一起,才能抵消他们的火力优势。” “这是……唯一的办法。” 少佐沉默了片刻,随即立正敬礼。 “是!” 他咬了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各大队注意!各大队注意!” “准备白刃战!” “上刺刀!” 命令被一道接着一道地传达了下去。 日军士兵们纷纷从腰间拔出刺刀,套在三八大盖的枪口上。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那是一种被军国主义思想荼毒到了极致的疯狂。 “天闹黑卡万岁!” 一名士兵突然高喊一声,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跳出战壕,朝着二营的方向冲了过去。 “天闹黑卡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更多的士兵跟着跳出了战壕。 “哼,想要跟老子打白刃战?” 马保玉冷笑一声,“传我的命令,步兵战车放缓前进的速度,机枪连,给我狠狠地打!” “是!” “哒哒哒!” 随着马保玉一声令下,五十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开火,发出了如同撕裂布帛般的恐怖嘶吼。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在阵地前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弹幕。 那些刚刚冲出战壕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他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排地栽倒在了血泊里, “噗!噗!噗!” 鲜血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八嘎!八嘎!” 一名军曹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瞬间红了眼眶。 他端着步枪,迎着弹雨便冲了上去。 “天闹黑卡……” “噗!噗!噗!”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胸口便已经被子弹打得血肉模糊。 他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无力地跪倒在地,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不到三分钟。 刚才冲出战壕的三百多名日军士兵,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尸体叠着尸体,鲜血汇成小溪。 那场面,宛如人间炼狱一般。 “八嘎……” 西村大佐看着那片尸山血海,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三百多人…… 三百多名帝国精锐…… 就这么……没了? “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野炮兵联队发来急报!” “他们……他们的火炮刚进行完一轮校射,就被支那军的装甲车给……给点杀了!” “什么?” 西村大佐一把夺过电报,低头看去。 下一刻,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电报上赫然写着: 【近卫野炮兵联队第3大队,十六门火炮,尽数被毁,大队长阵亡,全员玉碎。】 西村大佐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电报从指间滑落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 刚刚那场对日军炮兵阵地的精准点杀,绝对堪称是一场教科书般的经典战役。 五分钟前。 近卫野炮兵联队第3大队阵地。 十六门九二式步兵炮一字排开,炮手们正在紧张地装填弹药。 “报告!射击诸元已装订完毕!” 一名少尉跑到大队长面前,立正敬礼。 “好!” 大队长点了点头,拔出指挥刀,指向远处的二营阵地。 “开火!” “轰轰轰!” 十六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呼啸而出,朝着二营阵地的方向激射而去。 “快!装填!准备第二轮射击!”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清理炮膛,装填弹药。 然而…… “轰轰轰!”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大队长循声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几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正从侧翼快速逼近。 战车上的75毫米长管火炮,已经对准了他们的炮兵阵地。 “八嘎!快……” “轰轰轰!”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75毫米长管火炮却已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弹精准地落在了日军炮兵阵地上。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十六门九二式步兵炮瞬间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炮手们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炮手的双腿被炸断了,趴在地上,用手肘艰难地向前爬行,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医务兵……医务兵……” 他低声呻吟着,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无力地趴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大队长!大队长!” 一名中尉从硝烟中爬出来,满脸是血。 他四处张望,却只看到了大队长那具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 “八嘎……八嘎……” 中尉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泪水夺眶而出。 十六门火炮……只一瞬间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尽数被摧毁。 整整一个炮兵大队……全完了。 “轰轰轰!” 步兵战车上的75毫米长管火炮还在不停的开火,将炮兵阵地上弹药箱尽数引爆。 “轰!轰!轰!” 剧烈的殉爆声中,整个炮兵阵地彻底化为了一片火海。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那场景,宛如世界末日一般。 “好!打得好!” 马保玉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大声叫好。 “传我的命令,向日军阵地发起总攻!” “想鬼子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是!” “冲啊!” “杀鬼子!” 步兵战车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朝着日军阵地碾压而去。 近千名步兵战士紧随其后,端着步枪和冲锋枪,发出震天的呐喊声。 “哒哒哒!” mg42通用机枪喷吐着密集的火舌,将那些还在试图负隅顽抗的日军士兵打得抬不起头。 “轰轰轰!” 60毫米迫击炮和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也在持续的提供火力支援,将日军残存的火力点逐一拔除。 日军阵地上,彻底乱了。 “联队长阁下!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满脸绝望,“炮兵联队全灭了!我们……我们没有火力支援了!” “支那军的装甲车已经突破了我们的第一道防线!” “够了!” 西村大佐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指挥刀。 “告诉帝国勇士们……” 他沉声说道,“为天闹黑卡……尽忠的时刻到了。” “全员……上刺刀!” “准备……玉碎冲锋!” 参谋闻言,顿时红了眼眶。 “联队长阁下……” “快去!” 西村大佐瞪了他一眼。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西村大佐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士兵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天闹黑卡万岁……” 他喃喃自语,随即端起已经上了刺刀的步枪,跳出战壕。 “天闹黑卡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仅剩的数百名日军士兵纷纷跳出战壕,端着步枪,朝着二营的钢铁洪流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哼,找死。” 马保玉冷笑一声,“机枪连,给我狠狠地打!” “哒哒哒!” 五十挺mg42通用机枪疯狂开火,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 不到五分钟。 随西村大佐一起向二营发起决死冲锋的几百名鬼子,全都倒在了血泊里。 西村大佐身中数十发子弹,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那片硝烟弥漫的天空,久久没有闭上眼。 “营长,战士们已经夺下了阵地,这伙小鬼子实在不堪一击啊!” 参谋一脸兴奋的说道。 马保玉点了点头,跳下步兵战车,大步走进那片尸山血海。 他看着那些面目全非的日军尸体,冷笑一声,道:“小鬼子,时代变了,没人跟你拼刺刀了。” 第513章 全歼日军近卫步兵第2联队 全歼近卫步兵第1联队后,马保玉并没有给战士们留下太多的休整时间。 “快!快!快!” 他站在一辆步兵战车上,挥舞着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大声吼道,“打扫战场,补充弹药!十分钟后继续向前推进!” 随着他一声令下,战士们迅速行动了起来。 有人蹲在日军尸体旁,翻找起弹药物资;有人端着冲锋枪,在阵地中搜寻着还能喘气儿的日军士兵。 “哒哒哒!”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枪响,战士们在向还没完全死透的鬼子补枪。 那些重伤未死的日军士兵,在绝望的哀嚎声中被一一处决。 这一刻,没有人感到心慈手软。 因为这些侵略者,根本不值得同情。 “营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缴获了一批弹药和物资,粮食、被服、药品应有尽有。” 马保玉点了点头,“好啊,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让人将物资运回营部。” “是!” 参谋转身跑了出去。 十分钟后。 “登车!” 随着马保玉一声令下,战士们纷纷爬上卡车和步兵战车。 “轰隆隆……” 发动机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车队卷起漫天的尘土,继续向北推进。 …… …… 日军近卫步兵第2联队负责驻守在指挥部前的第二道防线上。 联队长小薗江邦雄大佐站在指挥所里,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脸色惨白如纸。 【近卫步兵第1联队,全军覆没,西村大佐玉碎。】 第1联队…… 那可是近卫师团的精锐啊。 两千多人…… 就这么……没了? “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进来,满脸惊恐的说道,“支那军队的装甲部队正在向我方阵地快速逼近!” “距离……不到五公里!” 小薗江邦雄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传我的命令。” 他沉声说道,“各大队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告诉勇士们……”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决绝之色,“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许后退半步!”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小薗江邦雄走出指挥所,站在一处高地上,举起望远镜,看向远方。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忽然扬起了漫天的尘土,隐约可见一辆辆钢铁巨兽正朝阵地疾驰而来。 那数量……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八嘎……”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报告!” 又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炮兵大队……已经全部玉碎!” “支那军队的装甲车突袭了我们的炮兵阵地,火炮尽数被毁!” 小薗江邦雄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没有火炮支援…… 拿什么抵挡支那军的装甲部队? “联队长阁下!” 参谋一脸担忧的扶住他。 “我没事。” 小薗江邦雄推开参谋的手,深吸一口气。 “通知各大队……”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准备……肉搏战!” “用我们的血肉之躯……去抵挡支那军的钢铁洪流!” 参谋闻言,顿时红了眼眶。 “联队长阁下……” “快去!” 小薗江邦雄瞪了他一眼。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 “轰隆隆……” 步兵战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逼近日军阵地。 马保玉站在指挥车上,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敌人的防线。 “哼,工事修得倒是不错。” 他喃喃自语,“可惜……根本挡不住我们的钢铁洪流。” “营长!” 这时,一名参谋跑了过来,“部队已经完全展开,是否向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打!” 马保玉大手一挥。 “轰轰轰!” 迫击炮连率先开火。 十门60毫米迫击炮和两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顿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弹划破长空,朝着日军阵地倾泻而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日军阵地上顿时腾起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泥土、沙袋、铁丝网……瞬间被炸得漫天飞舞。 那些趴在战壕里的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八嘎!八嘎!” 小薗江邦雄蹲在指挥所里,脸色铁青。 支那军队的炮火太猛了! 比第1联队报告中的描述还要更密集一些。 “联队长阁下!” 一名满脸是血的少佐跑了进来,“支那军的炮火太猛了!部队伤亡惨重!” “第一大队,大队长阵亡!” “第二大队,伤亡过半!” “第三大队……” “够了!” 小薗江邦雄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告诉士兵们……” 他缓缓抽出指挥刀,“为天闹黑卡……尽忠的时刻到了。” “全员……上刺刀!” “准备……玉碎冲锋!” 少佐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 “是!” 他咬了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 …… “冲!” 随着马保玉一声令下。 二十辆步兵战车率先冲了出去。 战车上的75毫米长管火炮和mg42通用机枪,同时朝日军阵地喷吐出了密集的火舌。 “轰轰轰!” “哒哒哒!” 炮弹在日军阵地上轰然炸响,掀起一片片泥土和血肉。 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将那些试图组织反抗的日军士兵压制得抬不起头。 近千名步兵战士紧随其后,端着步枪和冲锋枪,猫着腰,在步兵战车的掩护下快速向前推进。 “冲啊!” “杀鬼子!” 战士们发出震天的呐喊声,如同潮水般涌向日军阵地。 “天闹黑卡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日军士兵纷纷跳出战壕,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嗷嗷叫着朝二营的钢铁洪流发起了决死冲锋。 然而…… “哒哒哒!” mg42通用机枪疯狂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他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排地栽倒在了血泊里。 “噗!噗!噗!” 鲜血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八嘎!八嘎!” 一名军曹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瞬间红了眼眶。 他端着步枪,迎着弹雨便冲了上去。 “天闹黑卡……” “噗!噗!噗!”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胸口便已经被子弹打得血肉模糊。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无力地跪倒在地,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疯了……都疯了……” 一名日军少佐瘫坐在战壕里,看着那些成片倒下的士兵,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见证过无数人的生死。 但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战场。 那些中国士兵的装甲车,就像一座座移动堡垒,根本无法阻挡。 而他们的步枪和掷弹筒,打在那些钢铁巨兽的身上,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少佐阁下!” 一名士兵跑了过来,满脸惊恐的说道,“支那军队的装甲车已经突破了防线!” “正在向指挥所逼近!” 少佐猛地回过神来。 “快!快撤!” 他从战壕里爬起来,猫着腰,朝指挥所的方向跑去。 “啪!” 这时,一颗流弹突然击中了他的后脑。 鲜血和脑浆喷溅而出,他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倒,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少佐阁下!” 士兵猛然上前,却只看到一双瞪得老大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 第514章 炮决樱田武 战斗持续了大约三个小时。 近卫步兵第2联队,全军覆没。 联队长小薗江邦雄大佐,被一颗流弹击中了腹部,失血过多而死。 他的尸体倒在了指挥所的门口,手里还握着指挥刀,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久久没有闭上眼。 …… …… “营长!” 一名参谋来到马保玉的面前,满脸兴奋的说道,“已经成功突破日军第二道防线!” “近卫步兵第2联队,全军覆没!” 马保玉点了点头,脸上古井无波。 “继续向前推进。” 他沉声说道,“目标……日军近卫混成旅团指挥部。” “活捉日军旅团长!”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 日军近卫混成旅团指挥部。 樱田武少将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惨白如纸。 【近卫步兵第1联队,全军覆没,西村大佐玉碎。】 【近卫野炮兵联队,全军覆没,联队长玉碎。】 【近卫步兵第2联队,全军覆没,小薗江邦雄大佐玉碎。】 三个联队…… 六千多人…… 不到一天的时间…… 全完了。 “旅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进来,满脸惊恐的说道,“支那军的装甲部队正在向指挥部逼近!” 樱田武缓缓抬起头,看着他。 “知道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旅团长阁下……” 参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传我的命令。” 樱田武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通知警卫中队……准备战斗。” “告诉所有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大日本帝国……为天闹黑卡……尽忠的时候到了。” 参谋愣了一下,顿时红了眼眶。 “是……” 他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樱田武站在窗前,沉默了许久。 随即缓缓抽出指挥刀,看着刀身上映出的那张苍白的脸,苦笑一声。 “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果然名不虚传。” …… …… “轰隆隆……” 步兵战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逼近日军指挥部。 二十辆钢铁巨兽,呈扇形展开,将日军指挥部团团包围在了中间。 近千名步兵战士端着步枪和冲锋枪,蹲在步兵战车的后面,纷纷将枪口对准了日军指挥部。 “营长,战士们已经将日军指挥部团团包围了起来!” 一名参谋跑到马保玉面前,立正敬礼。 马保玉点了点头,跳下步兵战车,大步走到队伍的最前方。 他举起望远镜,看向那片营地。 只见营地中央,有一间较大的帐篷,想必就是樱田武的指挥部了。 帐篷周围,蹲着一百多名日军士兵,他们端着步枪,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营长!” 一名连长跑了过来,“要不要冲进去?活捉鬼子旅团长?” “活捉?” 马保玉挑了挑眉。 “对!” 连长咧嘴一笑,“活捉那个老鬼子,将他千刀万剐!给牺牲的战友们报仇!” “千刀万剐?” 旁边另一名连长摇了摇头,“那也太便宜他了!” “依我看,应该将他绑在木头桩子上,点天灯!” “点天灯?” 第三名连长撇了撇嘴,“那也太麻烦了!” “依我看,应该将他绑在一根棍子上,架在火上烤了!” “烧烤啊?” 第四名连长嘿嘿一笑,“那得刷点酱,不然没味道!” “刷酱?” 第五名连长也跟着起哄,“还得撒点孜然!” “行了!” 马保玉笑骂一声,“别胡说八道了!” “营长,那您说怎么办?” 一众连长纷纷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马保玉沉吟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都不好。” “那您说怎么办?” “传我的命令。” 马保玉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迫击炮连,给我……炮轰日军指挥部。” 连长们愣了一下,随即纷纷咧嘴笑了起来。 “好!这个好!” “炮决老鬼子!痛快!” “让老鬼子尝尝咱们炮弹的滋味!” …… …… 迫击炮阵地上。 十门60毫米迫击炮和两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已经全部调整好了射击诸元。 炮口纷纷对准了日军指挥部。 “同志们!” 炮兵连长站在一旁,大声说道,“营长有令,炮轰日军指挥部!” “都给我瞄好了!” “谁要是打偏了,给老子回去清理炮管!” “是!” 炮兵战士们齐声应道,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预备……” 炮兵连长举起右手。 “放!” “轰轰轰!” 十门60毫米迫击炮率先开火。 炮弹呼啸而出,划破长空,朝着日军指挥部倾泻而去。 然而…… “轰轰轰!” 炮弹却并未命中指挥部,而是落在了指挥部周围十几米外的地方。 “哎呦!” 一名炮兵战士挠了挠头,“打偏了!” “偏了?” 炮兵连长瞪了他一眼,“你他娘的往哪儿打呢?” “嘿嘿……” 那名战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抖了,手抖了。” “再来!” “轰轰轰!” 第二轮炮弹呼啸而出。 这一次…… “轰轰轰!” 炮弹依旧没有命中指挥部,而是落在了指挥部左侧几米外的地方。 一名日军士兵被炸得飞了起来,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又打偏了!” 炮兵连长气得直跺脚,“你们他娘的故意的吧?” “连长……” 一名老兵嘿嘿一笑,“咱们就是想吓唬吓唬那个老鬼子。” “让他感受一下绝望的滋味儿。” 炮兵连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你小子!” 他点了点头,“给老子节省点炮弹!” “第三轮齐射,给我瞄准了打!” “是!” 炮兵战士们齐声应道。 …… …… 日军指挥部里。 樱田武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放着一把指挥刀。 他已经脱掉了军装,赤裸着上身,露出了瘦削的身体。 “旅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进来,道,“支那军的炮火太猛了!” “警卫中队……伤亡过半!” 樱田武缓缓抬起头,看着他。 “知道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你……出去吧。” “旅团长阁下……” “出去。” 樱田武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了起来。 参谋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是……” 他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樱田武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刀柄,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天闹黑卡万岁……” 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将指挥刀刺入了腹部。 “额!” 剧痛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滚滚而下。 鲜血从伤口处汩汩而流,滴落在榻榻米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他咬着牙,用力地将指挥刀横向一拉。 刀刃在腹腔内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啊……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轰!” 就在这时,一发炮弹落在了指挥部的旁边,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帐篷都晃动了起来。 樱田武抬起头,看向窗外。 只见窗外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隐约可见,士兵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渐渐的汇成了一条小溪。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轰!” 又一发炮弹落在了指挥部的旁边。 这一次,距离更近了。 尘土飞扬中,樱田武看到,那些士兵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有人已经抱头跪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有人端着步枪,疯狂地朝四周胡乱射击。 还有人……已经倒在了血泊里,再也站不起来了。 “八嘎……八嘎……” 樱田武眼中满是苦涩。 这……就是大日本皇军吗? 这……就是近卫师团的精锐吗? 在支那军队的钢铁洪流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轰轰轰!” 第三轮炮弹呼啸而来。 这一次…… 一发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弹,径直命中了指挥部。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指挥部瞬间被炸得粉碎。 樱田武的身体被气浪抛上了半空,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几米外的空地上。 他的下半身已经被炸没了,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但……他还没有死。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天闹黑卡……天闹黑卡……”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微弱。 最终……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随即渐渐没了声息。 …… …… “营长!” 参谋来到马保玉面前,立正敬礼道,“已成功摧毁日军指挥部……!” “已炮决日军最高指挥官,旅团长樱田武!” 马保玉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通知战士们打扫战场。” 他沉声说道,“那些鬼子……一个不留。”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哒哒哒!” 枪声此起彼伏,战士们开始清理战场。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日军士兵,被一一击毙。 那些重伤未死的,也都被补了一枪。 …… …… 近卫混成旅团,六千多人,全军覆没。 马保玉站在那片尸山血海中,看着那些面目全非的日军尸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营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道:“各连报告,伤亡不大,阵亡不到百人,负伤两百余人。” 第515章 一个营吃掉一个精锐混成旅团,西尾兽造怀疑人生 南京。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西尾兽造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背负双手,将目光落在了被红笔圈定的岳阳上,脸上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表情。 三十万大军。 八个师团。 五个独立混成旅团。 近两百架飞机。 这样的兵力配置,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岳阳了,就算是攻略整个湖南,也绰绰有余了。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松井太久狼中将站在一旁,沉声说道,“各师团已经陆续抵达预定位置,预计半月后,便可对岳阳发起进攻。” 西尾兽造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祁连山……” 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此役,必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司令官阁下运筹帷幄,祁连山插翅难飞。” 松井太久狼适时地拍了一句马屁。 闻言,西尾兽造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 一名参谋满脸惊慌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念。” 西尾兽造头也不回地说道。 “是……” 参谋咽了口口水,随即颤声念道,“前线急报……近卫混成旅团……自旅团长以下……全体玉碎!” “什么?” 西尾兽造猛地转过身子,一把夺过电报,低头查看了起来。 下一刻。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拿着电报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近卫混成旅团……六千多人……就这么……没了?” 松井太久狼也愣住了,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近卫混成旅团…… 那可是从近卫师团抽调精锐编组的王牌部队啊。 那可是天闹黑卡的亲兵。 更是帝国陆军的脸面。 就这么……没了? “八嘎!八嘎!八嘎!” 西尾兽造猛地将电报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祁连山!我要杀了你!” 他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被吓得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司令官阁下……” 松井太久狼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近卫混成旅团……真的遭遇不测了吗?” “你自己看!” 西尾兽造指了指地上的电报,声音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怒意。 松井太久狼连忙捡起电报,展开看过之后,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近卫混成旅团,遭新编第九军独立旅一团二营突袭,激战大半日,全军覆没,旅团长樱田武少将玉碎。】 独立旅一团二营…… 看到这里,松井太久狼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一个营?”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西尾兽造,道:“司令官阁下,这上面说……新编第九军只出动了一个营的兵力?” 西尾兽造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却变得愈发的难看了起来。 一个营级战斗单位……竟将帝国精锐的近卫混成旅团打得全军覆没? 这怎么可能? 曾几何时,大日本皇军一个步兵大队,就能追着国军一个师打。 可现在呢? 竟然全都反过来了。 新编第九军一个营级战斗单位,竟然全歼了帝国一个精锐旅团。 这…… 这未免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八嘎……” 西尾兽造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新编第九军一个营,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他们到底装备了什么武器?” 松井太久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 他也想不明白。 那些新编第九军的士兵,难道都有三头六臂吗? “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据情报显示,新编第九军的营级作战单位,普遍装备了大量的自动火力和装甲车辆……” “他们的火力密度,甚至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我军一个旅团……” “甚至……更多。” 西尾兽造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苦涩。 “曾几何时……” 他喃喃自语,“我们大日本皇军一个大队,就能将支那军队一个师打得抱头鼠窜……” “可现在呢?” 他苦笑一声,“一切都反过来了。” “支那军队一个营,竟然全歼了我们一个旅团……”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指挥部里忽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西尾兽造缓缓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十万大军…… 八个师团…… 五个独立混成旅团…… 他真的能战胜祁连山吗? 近卫混成旅团的覆灭,如同一盆冷水,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复仇火焰浇灭了大半。 “司令官阁下。” 松井太久狼走到他的身边,轻声说道,“近卫混成旅团的覆灭,固然令人感到痛心……” “但这也说明,新编第九军的战斗力,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敌我实力。” 西尾兽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重新评估? 怎么重新评估? 就连近卫混成旅团那样的精锐部队都打不过新编第九军的一个营级战斗单位,就算他将三十万大军全部压上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司令官阁下……” 松井太久狼见他不说话,心中也不免有些发慌。 他知道,西尾兽造此刻一定感到十分的沮丧。 这种事情,换了谁都会感到很沮丧吧。 集结三十万大军,准备一雪前耻。 结果仗还没开打呢,先头部队就被人家一个营级作战单位给吃的连渣都不剩。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 “我没事。” 西尾兽造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传我的命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各部队抵达预定位置后,原地待命,不要轻举妄动。” “我要……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是!” 松井太久狼立正敬礼,随即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第516章 一边庆贺攻克大同,一边哭诉炮决残忍,鬼子全是双标狗 西尾兽造重新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祁连山…… 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为什么你的部队,战斗力如此强悍? 为什么你的士兵,如此悍不畏死? 为什么…… 正沉思间,门外忽然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 另一名参谋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 “念。” 西尾兽造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 参谋深吸一口气,大声念道,“华北方面军急报!驻山西第二十师团,已于今日凌晨成功攻克大同!” “什么?” 西尾兽造猛地转过身子,一把夺过电报,低头看去。 下一刻。 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狂喜之色。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时,前来复命的松井太久狼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电报,也是一脸兴奋地点了点头。 “司令官阁下,大同……失而复得,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是啊。” 西尾兽造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大同,那可是山西的北大门。 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拿下大同,就意味着华北方面军可以长驱直入,直插山西腹地。 这对接连受挫的帝国而言,绝对是一场及时雨。 “传我的命令。” 西尾兽造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给华北方面军发贺电!” “嘉奖第二十师团!”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西尾兽造重新转过身子,看着地图上的大同方向,脸上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我大日本皇军,同样战无不胜!” 松井太久狼站在一旁,适时地拍起了马屁。 “司令官阁下英明神武,祁连山不过一介莽夫而已,如何能与您相提并论?” 闻言,西尾兽造哈哈大笑了一阵,随即摆了摆手。 “此言差矣。” 他沉声说道,“祁连山此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但是……” 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我大日本皇军,有千千万万的勇士。” “就算他祁连山有三头六臂,也绝不是我三十万大军的对手!” “司令官阁下所言极是!” 松井太久狼连连点头。 西尾兽造重新走到地图前,看着岳阳方向,眼中满是决绝之色。 “传我的命令。” 他沉声说道,“让各部队按原定计划,尽快赶到预定位置集结。” “这一仗……”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许胜,不许败。” “是!” 松井太久狼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西尾兽造站在地图前,看着那片被标注的密密麻麻日军标记的区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祁连山…… 大同的捷报,就是一个最好的信号。 这说明,天闹黑卡在庇佑着大日本皇军。 这一次…… 我一定要让你和你的新编第九军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刚才那名参谋又跑了回来。 “报告!” “又怎么了?” 西尾兽造皱了皱眉。 “司令官阁下……” 参谋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前线还有一份关于樱田武阁下玉碎的详细电报……” “念!” 西尾兽造沉声说道。 “是……” 参谋展开电报,深吸一口气,念道,“近卫混成旅团旅团长樱田武少将,在指挥部被支那军队炮决。” “炮决……” 他顿了顿,补充道,“樱田武少将在猛烈的炮火中被炸得灰飞烟灭……” “什么?” 西尾兽造顿时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炮诀?” “八嘎!八嘎!八嘎!” 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在指挥部里暴跳如雷。 “支那军队!不讲武德!”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松井太久狼也是一脸愤慨的说道: “是啊,支那军队实在太不讲规矩了!” “樱田武将军是帝国的高级将领,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 “他们怎么可以用炮决这种……这种残忍的方式来处决大日本皇军的高级将领?” 西尾兽造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传我的命令!”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给祁连山发电报!” “抗议!强烈抗议!” “他们这是……这是违反国际公约!” “这是……这是战争罪!” 松井太久狼连连点头。 “对!抗议!必须抗议!” 指挥部里的其他军官也纷纷附和了起来,脸上满是愤慨之色。 在这一刻,他们仿佛失忆了一般,忘记了他们在中国犯下了多少滔天罪行。 南京大屠杀…… 数十万无辜百姓惨死在他们屠刀下的时候,他们可曾想过“国际公约”? 他们可曾想过“战争罪”? 他们没有。 他们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罪恶。 却总是在己方遭受沉重打击时,跳出来指责对方“不讲武德”。 他们就是一群典型的双标狗。 “司令官阁下……” 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祁连山……真的会正视我们抗议吗?” 西尾兽造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了。 是啊。 祁连山会正视他们的抗议吗? 那可是个连伟园长的命令都敢违抗的刺头,会在乎他的抗议? “八嘎……” 西尾兽造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管他作何表示,我们都必须向其发起抗议!” “这是态度问题!”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西尾兽造重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杀意,“你给我等着。” “半个月后,我要亲自送你去下地狱。” “到时候,看你还嚣不嚣张得起来。” …… …… 夜幕降临。 南京城,华灯初上。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的办公室里,依然亮着灯。 西尾兽造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大同捷报,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每看一遍,他的信心就增加一分。 “攻克大同……” 他喃喃自语,“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这说明,天闹黑卡在庇佑着我们。” “只要天闹黑卡在,大日本皇军就永远不会失败。” 他默默地放下电报,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祁连山的面孔。 那张年轻、自信、却又带着一丝冷酷的面孔。 “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我们战场上见。”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的天际线上,看不到一颗星星。 只有无尽的黑暗。 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味。 第517章 鬼子恶人先告状,还挑拨离间,伟园长霸气回怼 重庆。 伟园长官邸。 伟园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新编第九军独立旅一团二营,于华容县以北全歼日军近卫混成旅团,击毙旅团长樱田武少将以下六千余人。】 “六千多人……” 他喃喃自语,将战报放在了桌子上,随即默默地靠在了椅背上。 又是祁连山。 这个刺头,总能给他带来一些“惊喜”。 半年前全歼日军五个师团,现在又以一个营的兵力吃掉了日军近卫混成旅团。 虽然祁连山是八路军的人,即便经常抗命,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打仗确实有一套。 “伟园长。” 尘成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新编第九军这一仗,的确打出了我军的威风。” “威风?” 伟园长冷哼一声,“是挺威风的,连我的命令都敢违抗,能不威风吗?” 尘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伟园长对祁连山始终心存芥蒂。 一个不受控制的将领,即便再能打仗,在伟园长的眼中也是一枚定时炸弹。 “伟园长。” 这时,一名侍从敲门走了进来,道,“日方代表求见。” “驻华大使?” 伟园长皱了皱眉,“他来干什么?” “说是……要就新编第九军炮决日军高级将领一事,向我国提出严正抗议。” 侍从如实汇报道。 “抗议?” 伟园长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来。” “让他进来吧。” “是!” 侍从转身退了出去。 尘成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日本人此时来访,八成是来者不善啊。 …… …… 片刻后。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便是受西尾兽造委托,前来与伟园长进行交涉的日方代表,松田秀二。 他走路时昂首挺胸,脸上带着一抹倨傲之色,仿佛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一般。 “伟园长阁下。” 松田秀二走到办公桌前,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松田先生。” 伟园长坐在椅子上,甚至都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请坐。” 松田秀二皱了皱眉,显然对伟园长的怠慢有些不满,但还是在一侧沙发上坐了下来。 “松田先生专程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啊?” 伟园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道。 “伟园长阁下。” 松田秀二正色道,“我今天是代表大日本帝国,向贵国提出严正抗议的。” “哦?抗议什么?” 伟园长挑了挑眉。 “贵军新编第九军,在华容县的战役中,采取极其残忍的手段,炮决了我军近卫混成旅团旅团长樱田武少将!” 松田秀二一字一句地说道,“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国际公约,是对人类文明的公然践踏!” “我代表大日本帝国,要求贵国政府严惩凶手,给帝国一个交代!” 伟园长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办公室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尘成站在一旁,脸色也有些难看。 日本人这分明就是……恶人先告状啊。 “说完了?” 伟园长默默地放下茶杯。 松田秀二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说完了。” “那好。” 伟园长缓缓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松田秀二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松田先生。” 他沉声说道,“你刚才说,我军炮决你们的高级将领,是违反国际公约?” “是。” 松田秀二毫不退让地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 伟园长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1937年12月13日,你们攻占南京后,对我无辜平民和放下武器的军人进行了长达六周的大屠杀!” “这算不算违反国际公约?” 松田秀二的脸色微微一变。 “还有!” 伟园长继续说道,“你们的731部队,用活人进行细菌实验,解剖、冻伤、毒气……” “那些被你们残害的无辜百姓,他们犯了什么罪?” “你们对他们实施的那些惨无人道的暴行,是不是在违反国际公约?” 松田秀二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 伟园长冷笑一声,“你们的所作所为简直罄竹难书!” “现在,我们的军队在战场上打死了你们一个少将,你们就跳出来抗议……” “松田先生,你觉得……这公平吗?” 松田秀二的脸色涨得通红。 他想要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伟园长说的……都是事实。 那些罪行,每一桩每一件,都铁证如山,容不得他抵赖。 “阁下。” 松田秀二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南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 伟园长猛地一拍桌子,“几十万条生命,你说过去就过去了?” “松田先生,我告诉你,这笔血债,我们中国人永远都不会忘记!” “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跟你们日本人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松田秀而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伟园长那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伟园长……虽已年过半百,但骨子里那股倔强和刚毅,却丝毫不减当年。 “阁下。” 松田秀二咽了口口水,决定转移话题,“既然您对南京的事情如此耿耿于怀,那我不妨再说一件事。” “什么事?” 伟园长冷冷地看着他。 “大同。” 松田秀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闻言,伟园长顿时皱起了眉头。 “大同怎么了?” “据我所知。” 松田秀二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慢条斯理地说道,“贵国第二战区司令长官在大同失守前,曾向祁连山的航空大队发出过空中支援大同的命令。” “可是……” 说着,他转身看向伟园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嘲讽之色,“祁连山的航空大队,却对此置若罔闻。” “他们甚至没有派出一架飞机前去支援大同。” “伟园长阁下,您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伟园长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您想想看。” 松田秀二继续火上浇油,“祁连山坐拥数百架当世最先进的战机,却对友军的求援视而不见,眼睁睁看着大同失守。” “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见死不救!” “他在拥兵自重!” “阁下,您觉得……一个真正忠于国民革命军的将领,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他话音落后,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 尘成站在一旁,脸色煞白。 这松田秀二……好毒辣的心肠。 他这哪里是来抗议的? 他分明就是来挑拨离间的啊。 伟园长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松田先生。”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中国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日本人来多嘴。” “祁连山是我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九军军长,他是否忠诚,自有军法评判。” “至于你说的见死不救……”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你们日本人,在大同杀了多少中国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这笔账,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松田秀二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以为意的表情。 他知道,虽然伟园长嘴上在维护祁连山,但心里一定已经对祁连山产生了不满。 这就够了。 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在伟园长的心里种下一根刺。 让伟园长对祁连山产生猜忌和怀疑。 只有这样,帝国才能从中渔利。 “阁下。” 松田秀二整理了一下西装,重新走到办公桌前,“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但是……” 他话锋一转,“关于炮决樱田武将军一事,帝国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我希望您能认真考虑帝国的抗议,严惩凶手,给帝国一个交代。”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罢,他微微欠身,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等等。” 伟园长忽然叫住了他。 松田秀二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过来。 “松田先生。” 伟园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回去告诉你们那些将军,让他们都把自己的脖子洗干净了等着。” “祁连山的炮弹……可没长眼睛。” 松田秀二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第518章 又见功过相抵 伟园长站在窗前,看着松田秀二的轿车缓缓驶出官邸,脸色阴晴不定。 “伟园长。” 尘成来到他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日本人这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啊。” “我知道。” 伟园长深吸一口气,转身坐回到了办公椅上。 “可是……”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祁连山那小子,也确实太不像话了。” “大同失守,他坐拥数百架战机,却见死不救……” “老西儿已经把状告到我这里了。” 尘成张了张嘴,有心替祁连山辩解几句,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因为……航空大队确实无视了老西儿的命令。 “还有。” 伟园长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继续说道,“这小子,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伟园长?” “半年前,我让他率部去衡阳驻防,他不听,非要跑去岳阳驻防。” “结果呢?” “他倒是打了个大胜仗。” “可是他也将我的命令当成了耳旁风。” 尘成低着头,不敢接话。 “还有这次。” 伟园长越说越气,“全歼近卫混成旅团,这么大的事情,他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 “打完仗了,我还是从情报部门那里看到的消息!” “他……他分明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砰!” 伟园长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尘成倒吸一口凉气。 “伟园长息怒。” 尘成连忙说道,“祁连山此人,虽然桀骜不驯,但打仗确实是一把好手。” “如今日军再次集结重兵进犯湖南,现在正是需要他出力的时候。” 伟园长沉默了。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跟祁连山翻脸的时候。 日军三十万大军压境,整个华中地区岌岌可危。 这个时候,他需要祁连山帮他挡住日本人。 “拿纸笔来。” 伟园长沉声说道。 “是!” 尘成连忙从抽屉里取出纸笔,递了过去。 伟园长提起笔,深吸一口气,随即埋头写了起来。 “欣闻贵部于华容县以北全歼日军近卫混成旅团,毙敌旅团长樱田武以下六千余人,战果斐然,殊堪嘉许。 然…… 此前大同告急,第二战区司令长官曾向你航空大队下达支援大同的命令,为何航空大队置之不理,坐视友军苦战而不救? 此等行为,实属见死不救,有悖革命军人之精神,本当严惩不贷。 但念在你此番全歼日军近卫混成旅团,战功卓着,功过相抵,不予追究。 望你日后恪尽职守,严守军令,勿再擅自行事,更勿再坐视友军危难而不救。 切切此令。 伟园长。” 伟园长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将电报拿起来,默默地看了一遍。 良久,他点了点头,随即将电报递给了尘成。 “发吧。” “伟园长……” 尘成接过电报,低头一看,顿时愣了一下。 功过相抵…… 又是功过相抵。 上次全歼日军五个师团,是功过相抵。 这次全歼日军近卫混成旅团,又是功过相抵。 这…… “发。” 伟园长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是……” 尘成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 岳阳城内,新编第九军临时指挥部。 祁连山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伟园长刚刚发来的电报,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功过相抵?” 他冷笑一声,随即将电报揉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又是功过相抵?” “这个伟园长,是不是只会说这四个字啊?” 陈大雷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无语的表情。 “军长,伟园长这是……” “他就是看我不顺眼。”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我打胜仗,他郁闷得睡不着觉。” “我打败仗,他更郁闷。” “横竖都是郁闷,那就让他郁闷着吧。” 闻言,陈大雷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了。” 祁连山忽然收起笑容,看着陈大雷,“马保玉那边……伤亡情况怎么样?” “阵亡不到百人,负伤两百余人。” 陈大雷如实汇报。 “不到百人……” 祁连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全歼六千多人的精锐旅团,自身伤亡不到三百人……” “这个马保玉,打得不错。” “是啊。” 陈大雷也是一脸感慨的说道,“二营这一仗,打出了咱们新编第九军的威风。” “现在各部队都憋着一股劲儿,都想跟鬼子大战一仗呢。”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告诉各部队……” 他沉声说道,“让战士们打起精神。” “小鬼子的大部队,眼瞅着就要到了。”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呢。”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 夜幕降临。 重庆,伟园长官邸。 伟园长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情报,眉头紧锁。 “伟园长。” 尘成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日军三十万大军,预计不日便将进犯湖南。” “我知道了。” 伟园长放下情报,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祁连山那边……有什么反应?” “据情报显示,新编第九军各部队已经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尘成如实汇报道。 伟园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伟园长。” 尘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觉得……祁连山能挡住日军三十万大军吗?” 伟园长缓缓睁开双眼,看向尘成。 “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但我知道,如果连祁连山都挡不住,那整个华中……将完全暴露在日军的铁蹄之下。” 尘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 …… 与此同时。 南京。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 西尾兽造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背负双手,将目光落在了被红笔圈定的岳阳上。 “司令官阁下。” 松井太久狼站在一旁,沉声说道,“各部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向岳阳发起进攻。” 西尾兽造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近卫混成旅团的覆灭……”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就当作是……一场小插曲吧。”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祁连山任何机会了。” “传我的命令。” “是!” “全军……向岳阳进发。” 西尾兽造一字一句地说道,“目标……踏平岳阳,活捉祁连山!” “是!” 松井太久狼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第519章 弹药很充足,唯独40毫米高爆弹已经所剩不多了 夜色已深。 岳阳城内,新编第九军军部会议室依旧灯火通明。 祁连山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日军各部队的番号、位置和兵力部署。 八个师团。 四个独立混成旅团。 三十万大军。 正朝岳阳缓缓逼近。 “军长。” 陈大雷站在一旁,沉声说道,“据侦察营报告,日军第15师团已经抵达汨罗一线,距离岳阳不足百里。” 祁连山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老杨。”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侧的杨立青,道:“武器装备和弹药清点得怎么样了?” 杨立青闻言,当即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沉声说道: “报告军长,弹药情况,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充足的。” 他顿了顿,随即继续说道:“目前,全军的7.92毫米毛瑟步枪弹,库存约一千五百万发。” “7.62毫米步枪弹,库存约八百万发。” “11.43毫米子弹,库存约600万发。” “迫击炮弹,库存约八万发。” “75毫米高爆弹,库存约八万发。” “手榴弹,库存约二十万枚。” 祁连山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 这时,杨立青却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 祁连山挑了挑眉。 “40毫米高爆弹……” 杨立青苦笑一声,“已经所剩不多了。” “哦?” 祁连山皱了皱眉,“还有多少?” “大约还有两万发左右。” 杨立青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军长,主要是博福斯高射炮的射速实在太快了。” “一门炮一分钟就能打出一百多发炮弹。” “咱们新编第九军一共装备了两百门博福斯高射炮,一旦齐射起来,有多少炮弹都不够打的啊。” 闻言,祁连山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那可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中口径高射炮之一。 射速快,精度高,威力大。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弹药了。 “还有两万发左右……” 祁连山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饶有节奏地敲击了起来。 “军长。” 陈大雷忍不住开口说道,“要不……让高炮团省着点用?” 祁连山摇了摇头,“这东西可不能省着用。” “为什么?” 陈大雷愣了一下。 “此番小鬼子的第三飞行集团倾巢而出。” 祁连山沉声说道,“据情报显示,光是作战飞机,就有将近两百架。” “若是因为咱们省着炮弹,让日军的飞机突破了岳阳上空的防空火力网,那咱们的地面部队可就要遭殃了。” 陈大雷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祁连山说得有道理。 一旦让日军的飞机突破了防空网,届时,己方的地面部队将完全暴露在敌机的视野之下。 祁连山忽然开口说道:“让高炮团团长张飞来见我。” “是!” 陈大雷应了一声,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 …… 片刻后。 张飞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会议室。 “军长!您找我?” 张飞朝祁连山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 “坐。” 祁连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飞也不跟他客气,当即一屁股坐了下来。 “张飞。” 祁连山看着他,沉声说道,“高炮团……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飞拍着胸脯保证道,“请军长放心,高炮团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只要小鬼子的飞机敢来,老子一定将他们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好!士气很高涨嘛。”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张飞愣了一下。 祁连山沉声说道,“40毫米高爆弹的库存,已经所剩不多了。” 闻言,张飞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他挠了挠头,道:“还有多少?” “还有两万发左右。” 祁连山如实说道。 “两万发……” 张飞苦笑一声,“军长,两万发听着是不少,可咱们高炮团毕竟装备了两百门博福斯高射炮。” “真要是打起来,以博福斯高射炮的射速,怕是连半炷香的功夫都撑不到啊。” “我知道。” 祁连山点了点头,“所以我才叫你来,想跟你聊一聊。” 闻言,张飞一脸茫然地看着祁连山,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张飞。” 祁连山一字一句地说道,“等鬼子飞机飞抵岳阳上空的时候,我要你……一口气将炮弹全部打出去。” 张飞愣住了。 “一……一口气将炮弹全都打出去?” 张飞顿时急了,“可是……军长,要是第一波就把炮弹打光了,若是鬼子的飞机再来,我们可就彻底丧失防空火力了啊。” 闻言,祁连山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只要你们能在第一波防空作战中,尽可能多地杀伤鬼子的飞机,给鬼子一个下马威……” “届时,他们一定会投鼠忌器,再也不敢轻易派飞机来轰炸岳阳了。” 闻言,张飞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仔细琢磨着祁连山的话,渐渐的,眼睛亮了起来。 “军长,您的意思是……” 他猛地一拍大腿,“杀鸡儆猴?” “没错。” 祁连山点了点头,“就是杀鸡儆猴。” “只要在面对鬼子第一波飞机轰炸的时候,将他们彻底打怕了,他们就会投鼠忌器。” “好!” 张飞猛地站了起来,“军长,您就瞧好吧!” “我一定要让鬼子知道知道,咱们新编第九军的高炮团,绝不是吃素的!” “坐下坐下。” 祁连山抬手示意他坐下。 “嘿嘿。” 张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重新坐了下去。 “对了。” 祁连山忽然问道,“你们高炮团近半年以来应该也招募了不少新兵吧?训练得怎么样了?” “报告军长!” 张飞挺起胸膛,“全团官兵,已经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 “军长指哪打哪,绝不含糊!” “好。”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股子士气。” “记住,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把鬼子的飞机给我打下来!” “是!” 张飞立正敬礼,随即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第520章 战前点将 张飞离开后,祁连山又将目光移到了陈大雷的身上。 “大雷。” “在!” 陈大雷连忙立正。 “警卫旅……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军长!” 陈大雷沉声说道,“警卫旅全旅八千二百人,已经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 “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好。” 祁连山点了点头,“这一次,警卫旅作为全军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前线。”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道。 “记住。” 祁连山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警卫旅,是咱们新编第九军最精锐的后备力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轻易动用你们,但如果到了需要你们上的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你们必须给我打出警卫旅的威风来。” “是!” 陈大雷当即挺起胸膛,道:“请军长放心,警卫旅绝不会给您丢脸!”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 “周卫国。” 这时,祁连山才将目光移向了坐在另一侧的周卫国。 周卫国当即站了起来,立正敬礼。 “军长!” “装甲旅……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军长!” 周卫国沉声说道, “装甲旅全旅一万一千二百人,四百辆五号豹式坦克,一千辆步兵战车,全部整装待发!” “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祁连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装甲旅是他手中的一把尖刀。 四百辆五号豹式坦克,更是这把尖刀上的刀尖。 “这一次……” 祁连山看着他,沉声说道,“装甲旅将作为全军的尖兵,冲锋在第一线,负责去啃最难啃的骨头。” “是!” 周卫国斩钉截铁地说道,“装甲旅,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军长失望!” “好。” 祁连山点了点头,“记住,不要轻敌。” “小鬼子的三十万大军,可也不是纸糊的。” “是!” 周卫国立正敬礼,转身坐回了椅子上。 …… …… “李云龙。” “到!” 李云龙猛地站了起来,大嗓门震得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祁连山沉声说道:“新编第104旅必须给我死死地钉在汨罗、平江一线,绝不能让鬼子突破你们的防线。” “是!” 李云龙拍着胸脯说道,“军长,您就放心吧!” “只要咱老李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鬼子跨过汨罗一步!” “嗯。”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又将目光移向了另一侧,“丁伟。” “到!” 丁伟当即站了起来。 祁连山沉声说道:“你的任务跟老李一样,给我死死地钉在湘阴、望城一线,绝不能让鬼子前进半步。” “是!” 丁伟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姜大牙。” “到!” 姜大牙当即站了起来。 祁连山沉声说道:“你们旅要给我死死地钉在华容、南县一线,绝不能让鬼子突破你们的防线。” “是!” 姜大牙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赵大山。” “到!” 赵大山站了起来。 “务必将新编101旅死死地钉在临湘、云溪一线,绝不许后退一步。” “是!” 赵大山立正敬礼。 “孔捷。” “到!” 孔捷站了起来。 祁连山沉声说道:“将部队死死地钉在石首、公安一线,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许后退半步。” “是!” 孔捷立正敬礼,眼中满是战意。 “王喜奎。” “到!” 王喜奎当即站了起来。 祁连山看着王喜奎,道:“你们摩步旅要随时做好支援兄弟部队的准备。” “一旦发现鬼子防线的薄弱点,就立刻冲上去,给我狠狠地打!” “是!” 王喜奎立正敬礼,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王承柱。” “到!” 王承柱顿时站了起来。 祁连山沉声说道:“炮兵旅一定要做好火力支援工作。” “哪里需要支援,你就给我狠狠地打哪里!” “是!” 王承柱憨厚地笑了笑,“请军长放心!” “俺王承柱一定在第一时间为各旅提供最及时的火力支援” “好。”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移到了丁福通的身上。 “丁福通。” “到!” 丁福通连忙站了起来。 “汽车营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军长!” 丁福通沉声说道,“汽车营全营六千八百人,各型车辆一千余辆,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好。” 祁连山点了点头,“汽车营负责向前线转运弹药,向后方野战医院运送伤员。” “战场上的弹药消耗,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你们汽车营,必须保证前线部队的弹药供应。” “绝对不能让部队出现弹药短缺的情况。” “是!” 丁福通立正敬礼道,“请军长放心,汽车营保证完成任务!” “嗯。”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移到了伍万里的身上。 “伍万里。” “到!” 伍万里连忙站了起来。 “侦察营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军长!” 伍万里沉声说道,“侦察营全营一千八百人,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好。” 祁连山点了点头,“侦察营负责深入敌后,破坏日军交通线,扰乱日军后勤补给,刺探日军情报。” “总之,怎么让鬼子难受,你们就怎么打。” “是!” 伍万里立正敬礼,“军长放心,这一仗,侦察营保证让鬼子……寝食难安!” “好。”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会议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同志们。”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小鬼子的三十万大军,马上就要到了。” “这一仗,注定会是一场被载入史册的战斗。” “但是……”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我有十足的把握。” “因为……” “我们新编第九军有你们这些能征善战的将军。” “有十二万精锐将士。” “我们有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装备。” “我们更有……千千万万支持我们的同胞。” “所以……”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一仗,胜利必将属于我们新编第九军。” “是!” 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第521章 战前夜无眠 会议结束后,各部队主官纷纷离开,返回各自的驻地。 祁连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军长。” 陈大雷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睡不着。” 祁连山摇了摇头。 “您是在担心……这一仗?” 陈大雷小心翼翼地问道。 “担心什么?” 祁连山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您……” “我只是在想……” 祁连山顿了顿,随即缓缓说道,“这一仗打完,咱们新编第九军……还能剩下多少人。” 陈大雷沉默了。 他知道,祁连山在担心什么。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三十万日军精锐可不是闹着玩的。 即便新编第九军装备再好,训练再充分,也难免要付出一些伤亡代价。 “军长。” 陈大雷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只要能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就算将部队都打光了,那也值了。” 祁连山转身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 他点了点头,“只要能把小鬼子赶出去,就算咱们部队全都打光了,也值了。” “但是……” 他话锋一转,“我还是希望,能带着更多的人……回家。” 陈大雷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 与此同时。 新编第九军,汽车营驻地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弹药库里,战士们正在紧张地往卡车上搬运弹药。 一箱箱子弹、炮弹、手榴弹,被整齐地码放在车厢里。 “快!快!快!” 一名连长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大声催促着,“动作快点!前线还等着弹药呢!” 战士们手脚麻利,很快便将一辆辆卡车装得满满当当。 “出发!” 随着连长一声令下,卡车缓缓发动,驶出营地,朝着前线方向疾驰而去。 …… …… 野战医院里,医护人员正在紧张地做着最后的战前准备。 一张张病床被整齐地摆放在帐篷里。 手术器械、药品、绷带……一应俱全。 “伤员一到,立刻进行救治!” 院长站在帐篷门口,大声说道,“绝不能让伤员,因为救治不及时而牺牲!” “是!” 医护人员齐声应道。 …… …… 岳阳城头。 哨兵们端着步枪,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远方。 远处,夜幕沉沉,看不到一丝光亮。 但他们都清楚,那片黑暗之中,隐藏着三十万虎视眈眈的日军精锐。 “班长。” 一名年轻哨兵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说……小鬼子走到哪里了?” “不知道。” 班长摇了摇头,“但我知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年轻哨兵点了点头,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是的。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新编第九军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做好了与日军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 …… 夜深了。 岳阳城内,军部会议室。 祁连山依然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面前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移着。 从汨罗到湘阴,从华容到临湘…… 每一处防线,每一个阵地,每一个火力点…… 都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军长。” 陈大雷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您该休息了。”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祁连山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随即摇了摇头。 “不急。” 他放下茶杯,重新将目光落回到地图上。 “我再看看。” 陈大雷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他知道,祁连山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也劝不动。 “大雷。” 祁连山忽然开口。 “在。” “你说……周卫国的装甲旅,能撕开日军的防线吗?” 陈大雷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能。”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装甲旅,是咱们新编第九军的尖刀。” “四百辆坦克,一千辆步兵战车……” “这样的装甲力量,别说小鬼子的三十万大军了,就算是再来三十万,也照样能把他们撕得粉碎!”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当然相信周卫国,也相信装甲旅。 但……战场上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还有。” 陈大雷继续说道,“李云龙的104旅,丁伟的102旅,孔捷的103旅,赵大山的101旅,姜大牙的独立旅……” “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哪一个是好惹的?” “军长,您就放心吧。” “这一仗,咱们必将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小鬼子打得抱头鼠窜。” 祁连山抬起头,看着陈大雷,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 他点了点头,“这一仗,我们新编第九军必将取得最终的胜利。” “但是……”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我要的不是惨胜。” “我要的是……大胜。” “全胜。” 陈大雷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大胜? 全胜? 面对三十万日军精锐,想要取得大胜、全胜…… 这…… 这可能吗? “好了。” 祁连山挥了挥手,“你去忙吧。” “我再看一会儿。” “是……” 陈大雷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 …… 祁连山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地图上。 他的手指,在岳阳的周围缓缓划过。 汨罗、湘阴、华容、临湘…… 每一个地方,都将成为战场。 每一寸土地,都将被鲜血浸透。 “三十万大军……” 他喃喃自语,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 “来吧。” “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本事。”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两年前的一幕幕。 胡家峪。 二十名骨干。 五十名新兵。 那支只有七十多人的小部队。 如今…… 已经发展到了十二万之众。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两年前,谁能想到,我祁连山能有今天啊?” …… …… 与此同时。 岳阳城外,高炮团驻地。 张飞站在阵地上,看着那些昂首向天的博福斯高射炮,眼中满是战意。 “团长。” 一名参谋来到他身边,道:“炮弹已经全部就位。” “各连也已经全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好。” 张飞点了点头,“告诉兄弟们,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咱们高炮团可就要开荤了。”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张飞抬起头,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小鬼子…… 来吧。 老子已经等不及了。 第522章 东京输不起,伟园长做两手准备,延安对祁连山有信心 1939年12月31日。 整个华中地区都被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所笼罩。 这场即将展开的大战,早已不仅仅关乎于岳阳一城的得失,更牵动着无数势力的神经。 重庆、南京、延安、东京、华盛顿、莫斯科……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各方势力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座古老的岳阳城上。 …… …… 长沙。 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部。 薛长官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密电,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岳阳战事在即,新编第九军若胜,则华中局势可保无虞;若败,则第九战区须即刻全军出击,接替新编第九军防线,与日军展开决战。切切此令。】 薛长官看罢电报后,沉默良久。 “看来伟园长心里也没底啊。”参谋长吴逸志沉声说道。 “呵呵。” 薛长官摇了摇头,将电报放在桌上,缓缓开口说道:“此役,中日双方一共集结了四十余万大军,面对这样的一场大战,伟园长提前做两手准备是对的。” “两手准备?” “是啊。” 薛长官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祁连山若胜,固然最好;但若是败了,日军三十万大军必将长驱直入,湖南将危在旦夕。” “伟园长的意思是让我们做好准备,一旦新编第九军被日军突破了防线,我们第九战区就必须立刻冲上去跟日军拼命。” 吴逸志点了点头,脸上随之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可是……” 他顿了顿,忽然皱起了眉头,“薛长官,虽然第九战区拥兵二十万,但装备和训练都远不如新编第九军。” “若是连他们都顶不住的话,那咱们……” “我知道。” 薛长官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伟园长的意思,不是让我们去跟日军硬碰硬。” 薛长官斟酌着用词,随即缓缓说道:“若是日军击败了新编第九军,自身也必然损失惨重,师老兵疲。” “届时,咱们再以逸待劳,全军出击……”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未必没有胜算。” 吴逸志顿时恍然地点了点头。 “伟园长是想让我们痛打落水狗啊。”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薛长官苦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 “伟园长这个人啊……精于算计。” “他既想利用祁连山挡住日军,又不想让祁连山一家独大。” “所以……” 说着,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一仗,无论胜负,祁连山怕是都不好过啊。” 吴逸志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薛长官才缓缓开口。 “传我的命令。” “是!” “第九战区各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薛长官一字一句地说道,“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是!” 吴逸志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薛长官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祁连山的面孔。 那个年轻、自信、却又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八路军军官。 “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你可千万顶住啊。” “你要是败了,湖南……可就危险了。” …… …… 东京。 日本大本营。 陆军本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军大臣东条应鸡、海军大臣米内光怔、参谋总长闲院宫宰仁亲王……一众高官齐聚一堂,众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焦虑。 “诸君。” 闲院宫宰仁亲王坐在主位上,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岳阳战事在即,大家都说说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面前那份关于近卫混成旅团全军覆没的战报,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一个旅团…… 六千多人…… 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新编第九军一个营给吃得连渣都不剩。 这仗,还怎么打? “怎么都不说话了?” 闲院宫宰仁亲王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亲王殿下。” 东条应鸡深吸一口气,随即起身沉声说道:“此番攻略岳阳,帝国投入了三十万大军,八个师团,四个独立混成旅团,近两百架战机……” “此等兵力,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岳阳,就算是整个湖南,也不在话下。” “所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此战,帝国必胜!” “必胜?” 米内光怔冷笑一声,撇了撇嘴,“东条君,你忘了近卫混成旅团是怎么覆灭的了吗?” “那只是一个意外!” 东条应鸡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近卫混成旅团轻敌冒进,中了支那军队的埋伏,这才……” “意外?” 米内光怔毫不退让的说道,“东条君,你知不知道,在新编第九军里,仅仅一个营级战斗单位,就装备了数十辆装甲车和几十门火炮。” “他们的火力密度,甚至远远的超过了我军一个旅团!” “面对这样的部队,你告诉我,要如何取胜?” 东条应鸡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够了!” 闲院宫宰仁亲王挥手制止了两人间的争吵。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他沉声说道,“大本营需要的是对策,不是内讧。” “亲王殿下所言极是。” 参谋次长泽田茂站了起来,沉声说道,“大本营已经对岳阳战事做了两手推演。” “哦?说说看。” 闲院宫宰仁亲王挑了挑眉。 “若此战获胜……” 泽田茂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帝国则可携大胜之势,一举拿下湖南全境,彻底打通华中与华南的交通线。” “届时,战争的天平,必将向帝国倾斜。” 闲院宫宰仁亲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若战败呢?” 米内光怔忽然开口问道。 泽田茂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若战败……” 他苦笑一声,沉声说道,“帝国则需要重新评估中国战场的形势。” “届时,恐怕要做好……由攻转守的准备。”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由攻转守?” “这怎么可能?” “大日本皇军,怎么可能在中国战场转攻为守?” 一众高官纷纷出言反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安静!” 闲院宫宰仁亲王猛地一拍桌子,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泽田君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他沉声说道,“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确实已经成为了帝国在中国战场最大的威胁。” “此番若不能将其一举歼灭,日后……只会更加困难。” “所以……”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此战,帝国只许胜,不许败。” “是!” 众人齐声应道。 …… …… 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战报,脸上挂着一抹欣慰的笑容。 “全歼近卫混成旅团……” 他喃喃自语,“这个祁连山,总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惊喜。” “是啊。” 参谋长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感慨地说道,“仅凭一个营的兵力,全歼日军一个精锐旅团……” “这样的战绩,放在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这说明什么?” 副总指挥放下战报,看着参谋长,笑道,“说明咱们八路军的战斗力,已经今非昔比了。” 参谋长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感慨之色。 “不过……” 他顿了顿,忽然皱起了眉头,“老总,此番日军集结了三十万大军,来势汹汹……” “祁连山的新编第九军,虽然战斗力强悍,但毕竟只有十二万人……” “兵力对比很悬殊啊。” “兵力悬殊?” 副总指挥摆了摆手,笑道,“兵在精不在多。” “祁连山那小子,最擅长的就是以少胜多。” “前次全歼日军五大师团的时候,祁连山的部队也才四万多人,不照样把十几万日军打得落花流水吗?” 参谋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也是。” 他点了点头,“看来是我多虑了。” “不过……” 他突然话锋一转,“老总,咱们也不能光看着啊。” “祁连山在前线浴血奋战,咱们总得做点什么吧?” “是啊。” 副总指挥起身来到地图前,指着山西、河北一带,沉声说道,“我已经命令各部队,在日军后方展开大规模的破袭战。” “破坏铁路、公路,袭击日军据点,扰乱他们的后勤补给线。” “让日军顾此失彼,无法全力进攻岳阳。” 参谋长眼睛一亮。 “好!” 他猛地一拍大腿,“这一招釜底抽薪用得好!” “小鬼子的三十万大军,每天的弹药和粮食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们的后勤补给线一旦被切断,前线部队必将不战自乱!” “没错。”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 “祁连山在前线打硬仗,咱们就在后方打游击。” “一前一后,相互配合。” “让小鬼子顾头不顾腚!” “好!” 参谋长朝副总指挥竖起一根大拇指,道,“老总英明!” “行了,别拍马屁了。” 副总指挥笑骂一声,“快去传达命令吧。” “好!” 参谋长笑呵呵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第523章 一座岳阳城,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华盛顿。 白宫。 罗思福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关于中日岳阳会战的情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总统先生。” 国务卿科德尔·赫尔站在一旁,沉声说道,“据情报显示,中日双方将在湖南岳阳一带展开一场大规模会战。” “日军投入了三十万大军,新编第九军投入了十二万人……” “总计超过四十万人的大规模战役,这在远东战场也不多见。” 罗思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了那份情报上。 “新编第九军……” 他喃喃自语,“就是那支全歼了日军五个师团的部队吗?” “是的。” 赫尔点了点头,“新编第九军是八路军的一支精锐部队。” “军长叫祁连山,是一位非常年轻的中国军官。” “此人骁勇善战,指挥有方,屡次以少胜多,给日军造成了极其沉重的打击。” 罗思福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赫尔,你觉得……新编第九军能挡住日军的进攻吗?” 赫尔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不好说。” 他沉声说道,“此番日军集结了三十万大军,来势汹汹……” “虽然新编第九军战斗力强悍,但毕竟只有十二万人,双方兵力对比悬殊。” “此战胜负,实难预料。” 罗思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转动轮椅,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皱眉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 “让驻华武官密切关注岳阳战事。” 罗思福一字一句地说道,“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白宫报告。” “是!” 赫尔立正敬礼,转身走了出去。 罗斯福靠在轮椅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远东…… 中国…… 日本…… 这场战争,究竟会走向何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岳阳会战的结果,将直接影响美国对远东政策的走向。 …… …… 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 思大林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里拿着一份情报,眉头紧锁。 “中日双方在岳阳集结了四十多万大军……”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是的,思大林同志。” 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站在一旁,沉声说道,“据情报显示,此番日军一共集结了三十万大军,企图一举拿下岳阳,进而攻略整个湖南。” “而中国军队方面,新编第九军将负责正面防御。” “新编第九军……” 斯大林挑了挑眉,“就是那支全歼了日军五个师团的部队?” “是的。” 莫洛托夫点了点头,“新编第九军军长叫祁连山,是一位非常年轻的中国军官。” “日军对他恨之入骨。” 思大林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说道。 “你觉得……新编第九军能挡住日军的进攻吗?” 莫洛托夫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不好说。” 他沉声说道,“日军此番来势汹汹,且占据着绝对的兵力优势……” “此战胜负,难以预料。” 思大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转过身,皱眉陷入了沉思。 日本…… 这个远东的邻居,一直是苏联的心腹大患。 若此战日军获胜的话,必将士气大振,届时……苏联远东地区将面临巨大的威胁。 若日军战败…… “传我的命令。” 思大林忽然开口。 “是!” “让远东军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思大林一字一句地说道,“密切关注岳阳战事。” “是!” 莫洛托夫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思大林重新走到地图前,看着那片标注着密密麻麻日军兵力部署的区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祁连山…… 这一仗,你可一定要顶住啊。 你若是胜了,苏联远东就能多一分安宁。 你若是败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 …… 夜幕降临。 各方势力的目光,依然紧紧地盯着那座古老的岳阳城。 重庆,伟园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沉默不语。 他的手中,还捏着那份发给薛长官的密电副本。 祁连山…… 他希望祁连山赢,因为只有胜利,华中局势才能趋于稳定。 但他又不希望祁连山赢得太漂亮。 这种矛盾的心理,令他坐立不安。 …… …… 南京。 西尾兽造默默地站在军事地图前。 三十万大军…… 八个师团…… 四个独立混成旅团…… 近两百架战机…… 这样的兵力,足以踏平任何防线。 祁连山,这一次,胜利一定属于大日本帝国。 …… …… 延安,首长坐在窑洞里,手里拿着祁连山发来的战报,脸上挂着一抹欣慰的笑容。 “全歼近卫混成旅团……” 他喃喃自语,“这个祁连山,真是一位难得的将才啊。” 另一位首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也是一脸感慨的说道:“是啊,祁连山打仗确实有一套。” “不过……” 他顿了顿,忽然皱了皱眉,“此番日军集结了三十万大军,新编第九军怕是凶多吉少啊……” “我相信祁连山。” 首长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因为他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 …… 莫斯科,思大林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皑皑白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远东…… 中国…… 日本…… 这场战争,究竟会走向何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岳阳会战的结果,将直接影响苏联远东的利益。 若中国军队获胜,日本将不得不将更多的兵力投入到中国战场,远东的威胁将大大降低。 若日军获胜…… …… …… 华盛顿,罗思福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皱眉陷入了沉思。 远东的战事牵动着美国的神经。 日本若在此战中获胜,必将进一步扩张,届时……美国在太平洋的利益将受到严重的威胁。 若中国获胜…… “总统先生。” 赫尔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知道了。” 罗思福点了点头,转动轮椅,缓缓离开了窗前。 但他的脑海中,却始终回荡着那两个字: 岳阳。 这一夜,无数人彻夜难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座古老的岳阳城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场即将决定中日两国未来几十年国运的大战。 第524章 鬼子不敢炸岳阳,却要拿华容撒气 1940年1月2日。 清晨。 天空灰蒙蒙的。 寒风呼啸而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城墙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城墙上,独立旅一团团长杨根斯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双手撑着砖垛,极目远眺。 “团长。” 这时,警卫员小李快步跑上城墙,立正敬礼道,“各营已经全部部署到位。” 杨根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依然在注视着远方。 几天前,日军近卫混成旅团在华容县以北全军覆没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华中战场。 日军大本营震怒,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西尾兽造大发雷霆,发誓要为樱田武报仇雪恨。 而作为这场战斗的“肇事者”,独立旅一团自然也成了日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团长。” 小李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说……小鬼子真的会率先向华容县发起进攻吗?” “会。” 杨根斯斩钉截铁地说道,“一定会。” “为什么?” “因为咱们灭了他们的精锐旅团。” 杨根斯冷笑一声,道,“小鬼子咽不下这口气,肯定会来报复的。” 闻言,小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告诉兄弟们。” 杨根斯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 小李立正敬礼,转身跑下了城墙。 杨根斯重新转过身子,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来吧。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这群小鬼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 与此同时。 华容县城内,一团战士们正在紧张地做着最后的战前准备。 战士们将一箱箱弹药码放得整整齐齐。 “快!快!快!” 一名连长大声催促着,“把弹药都搬上来!动作快点!” 战士们很快便将一箱箱弹药搬到了预定位置。 “连长。” 一名年轻战士忍不住开口问道,“鬼子什么时候来啊?咱们真能挡住鬼子的进攻吗?” “怎么不能?” 连长一瞪眼,“你知不知道,mg42的射速有多快啊?” “一分钟打出去一千多发子弹!” 年轻战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机枪。 “记住。” 连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等小鬼子来了,不要慌。” “瞄准了再打。” “是!” 年轻战士郑重地点了点头。 …… …… 与此同时。 武汉。 日军第3飞行集团前进机场。 停机坪上,几十架轰炸机整齐地排列着,机身上涂着醒目的太阳徽记。 地勤人员正在紧张地给飞机加油、挂弹、调试引擎。 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第1飞行团团长中薗盛孝少将站在指挥塔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那些整装待发的轰炸机,脸上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中薗少将阁下。” 一名参谋走到他身边,立正敬礼,“各中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起飞。” 中薗盛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轰炸机,落在了远处的天际线上。 那里是岳阳方向。 “中薗少将阁下。” 参谋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真的不轰炸岳阳吗?” “嗯。” 中薗盛孝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 中薗盛孝苦笑一声,随即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参谋。 “你知不知道,新编第九军在岳阳部署了多少高射炮?” 参谋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两百门。” 中薗盛孝竖起两根手指,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祁连山在岳阳城内部署了两百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 “那玩意儿,射速快,精度高,威力大。” “咱们的飞机一旦进入岳阳上空,就会立刻陷入一张密不透风的防空火力网。” “届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别说轰炸岳阳了,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闻言,参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两百门博福斯高射炮…… 那得是多恐怖的火力密度啊。 “可是……” 参谋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问道,“集团长不是命令我们全力支援地面部队吗?” “集团长的命令是让我们支援地面部队。” 中薗盛孝沉声说道,“但没说一定要去轰炸岳阳。” “岳阳的防空火力太可怕了,咱们犯不着去送死。” “那……咱们去轰炸哪里?” “华容。” 中薗盛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华容?” 参谋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可是……华容只是一座小县城啊。” “小县城怎么了?” 中薗盛孝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全歼近卫混成旅团的那个营,此刻就驻扎在华容。” “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华容的防空火力,肯定比岳阳薄弱得多。” “咱们去轰炸华容,既能给樱田武报仇,又能避开岳阳的防空火力网。” “一举两得。” 参谋顿时恍然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阁下英明!” “行了,别拍马屁了。” 中薗盛孝挥了挥手,随即大步走下指挥塔。 “传我的命令。”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独立飞行第10中队、独立飞行第83中队,立即起飞!” “目标……华容!” “是!” 参谋立正敬礼,当即转身跑去传达命令去了。 中薗盛孝来到停机坪上,看着那些正在滑行的轰炸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祁连山…… 你以为在岳阳部署了重兵,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呵呵。 你错了。 大日本皇军的航空兵可从来都不是莽夫啊。 …… …… “轰隆隆……” 36架轰炸机依次起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它们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一圈,随即编队,朝着华容方向飞去。 领航机里,独立飞行第10中队中队长小林正大少佐坐在驾驶舱里,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前方。 “少佐阁下。” 一名飞行员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真的不去轰炸岳阳吗?” 闻言,小林正大点了点头,“中薗团长说了,岳阳的防空火力太强,我们去就是送死。” “那……华容呢?” “华容的防空火力应该相对薄弱一些。” 小林正大沉声说道,“我们的任务就是去炸平华容。” “让支那军队知道知道,得罪大日本皇军的下场。” “是!” 飞行员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全队注意!” 小林正大深吸一口气,随即大声说道,“目标……华容!” “全速前进!” 36架轰炸机同时加速,朝着华容方向疾驰而去。 第525章 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却炸了个寂寞 大约一个小时后。 华容县城。 杨根斯依然站在城墙上默默地注视着远方。 忽然,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有情况。” 他低声说道,随即举起望远镜,看向东南方向的天空。 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上,忽然出现了几十个小黑点。 那些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是飞机!小鬼子的飞机!” 一名战士惊呼出声。 “慌什么!” 杨根斯瞪了他一眼,“各连注意!各连注意!” “小鬼子的飞机来了!” “准备战斗!” 随着杨根斯一声令下,城墙上、屋顶上、街道两旁……战士们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枪口对准天空,手指搭在扳机上,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点。 “团长!” 一名参谋跑到杨根斯的面前,立正敬礼道,“各连皆已准备就绪!” “好。” 杨根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随即大声吼道,“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 “小鬼子的飞机来了!” “咱们的任务就是把他们打下来!” “就算打不下来,也要把他们逼走!” “绝不能让他们将炸弹投向华容!” “是!” 战士们齐声应道。 …… …… 天空中。 36架轰炸机已经飞抵华容上空。 小林正大少佐坐在领航机里,低头看着下方那座灰蒙蒙的小县城,嘴角微微上扬。 “全队注意!” 他大声说道,“降低高度!准备投弹!” “是!” 36架轰炸机开始降低高度,朝着华容县城俯冲而去。 然而…… “哒哒哒!” 就在这时,地面上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无数道火舌从地面喷吐而出,朝着天空激射而去。 那是mg42通用机枪的怒吼。 “八嘎!是机枪!” 一名飞行员惊呼出声,“支那军队装备了大量的机枪!” “不要慌!” 小林正大大声吼道,“保持高度!继续俯冲!” “哒哒哒!” 地面上的机枪声变得愈发的密集了起来,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在天空中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弹幕。 一架轻型轰炸机的机翼被击中,顿时冒出一股黑烟。 “八嘎!我被击中了!我被击中了!” 那名飞行员惊恐地大喊大叫了起来,随即拼命地拉动操纵杆,试图稳住飞机。 “跳伞!快跳伞!” 旁边的战友大声喊道。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架轰炸机的油箱被击中,瞬间爆炸,化为一团火球,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那架轰炸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好!” “打中了!打中了!” 地面上,战士们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继续打!不要停!” 杨根斯挥舞着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大声吼道,“把小鬼子的飞机都给我打下来!” “哒哒哒!” 战士们士气大振,嗷嗷叫着朝天空射击。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在华容县上空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 …… 天空中。 小林正大的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华容这座小小的县城,竟然也装备了如此密集的防空火力。 那些mg42通用机枪的射速太快了,子弹太密集了。 他们的飞机根本无法降低高度。 一旦进入低空,就会立刻被那密集的火力网撕成碎片。 “少佐阁下!” 一名飞行员惊恐地大叫道,“支那军的火力太猛了!我们根本无法低空投弹!” “那就高空投弹!” 小林正大咬了咬牙,大声吼道,“全队注意!拉高!拉高!” “高空投弹!” 随着他一声令下,36架轰炸机纷纷开始拉升高度,朝着更高的空域爬升。 “想跑?” 杨根斯冷笑一声,“没那么容易!” “机枪连,给我狠狠地打!” “哒哒哒!” 地面上的机枪仍然在疯狂地咆哮着,子弹朝着天空激射而去。 虽然机枪对高空目标的杀伤效果很有限,但密集的弹幕依然让日军飞行员感到心惊胆战。 他们不敢在空中停留太久,只能匆匆投下炸弹,然后掉头返航。 “轰轰轰!” 炸弹从天而降,落在华容县城周围。 有的落在了田野里,在田间炸出了一个大坑。 有的落在了山坡上,在山头上掀起一大片泥土。 还有一些甚至落在了空地上。 “哈哈!小鬼子的炸弹投偏了啊!” “他们怕了!他们怕了!” “小鬼子,有本事下来啊!下来跟爷爷决一死战!” 战士们看着那些偏离目标的炸弹,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行了,别笑了。” 杨根斯挥了挥手,沉声说道,“继续警戒!” “小鬼子的飞机说不定还会掉头回来。” “是!” 战士们纷纷收起笑容,重新进入战斗状态。 …… …… 天空中。 小林正大看着那些偏离目标的炸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高空投弹的精度本来就差,再加上地面火力的干扰,他们投下的炸弹无一例外的全部偏离了目标。 “少佐阁下……” 一名飞行员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的炸弹……全都偏离了目标。” “我知道。” 小林正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返航。” 他沉声说道,“回去……向中薗团长请罪。” “是!” 36架轰炸机编队,顿时掉头朝着武汉方向飞去。 …… …… 华容县。 杨根斯看着那些渐行渐远的日军飞机,顿时长舒一口气。 “小鬼子的飞机……也不过如此嘛。” 他喃喃自语,随即转身走下城墙。 “传我的命令。” “是!” “各连清点弹药,尽快补充弹药。” 杨根斯沉声说道,“小鬼子的飞机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去传达命令去了。 …… …… 武汉。 日军第3飞行集团前进机场。 中薗盛孝站在指挥塔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那些陆续返航的轰炸机,眉头紧锁。 “少将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独立飞行第10中队、独立飞行第83中队……已经全部返航。” “战果如何?” 中薗盛孝沉声问道。 参谋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报告……” 他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军……几乎并未取得任何战果。” 第526章 空军打陆军,本该轻松拿捏,结果却闹了个大笑话 “什么?” 中薗盛孝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他。 “支那军队在华容部署了大量的机枪……” 参谋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们的飞机根本无法低空投弹。” “只能……高空投弹。” “高空投弹的精度太差了,炸弹几乎全都偏离了目标。” 中薗盛孝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八嘎……”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又是那种该死的机枪吗?” “少将阁下息怒。” 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虽然我军没有取得战果,但也没有太大的损失。” “只有一架轻型轰炸机被击落,飞行员……玉碎。” 中薗盛孝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架轻型轰炸机…… 虽然损失不大,但这……太憋屈了。 三十六架轰炸机,兴师动众地跑去轰炸一个小县城,结果却投了个寂寞。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团长阁下。” 参谋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还需要再次出击吗?” “不急。” 中薗盛孝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让我……好好想想。” 他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皱眉陷入了沉思。 祁连山…… 这个混蛋,到底在新编第九军装备了多少机枪啊? 岳阳有高射炮,华容有数不尽的机枪…… 其他地方呢? 是不是也部署了同样密集的防空火力? 他不知道。 他也不敢赌。 “传我的命令。” 中薗盛孝忽然开口。 “是!” “各中队……原地待命。” 他沉声说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出击。”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中薗盛孝重新走到窗前,看着那些降落在跑道上的轰炸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军对陆军…… 这本应该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才对。 可现实呢? 他们的飞机,竟然被地面上的机枪给逼退了。 这……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 …… 华容县城。 一团战士们正在清理战场。 “团长。” 一名参谋跑到杨根斯面前,立正敬礼,“各连报告,我军……无一伤亡。” “无一伤亡?” 杨根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团长。” 参谋也是一脸兴奋地说道,“小鬼子的飞机,根本不敢低空投弹。” “他们的炸弹,全投偏了。” “有的落在了田野里,有的落在了山坡上……” “就是没有一颗落在咱们的阵地上!” “哈哈哈!” 杨根斯大笑一声,“看来小鬼子也不过如此嘛!” “团长。” 一名连长跑了过来,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我还以为小鬼子的飞机有多厉害呢。” “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 另一名连长也跟着起哄,“什么狗屁航空兵,连咱们的机枪都怕!” “就这素质还打什么仗啊?还是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吧!” “哈哈哈!” 战士们顿时爆发出阵阵哄笑声。 “行了行了。” 杨根斯挥了挥手,笑道,“别笑了。” “虽然小鬼子的飞机被咱们打跑了,但他们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告诉兄弟们,注意警戒。” “别被小鬼子钻了空子。” “是!” 一众连长纷纷立正敬礼,随即转身回了各自的阵地。 杨根斯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空军对陆军…… 这本应该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才对。 可结果呢? 三十六架轰炸机,兴师动众地飞过来,结果却投了个寂寞。 就这? 还打什么仗? 还是回家种地去吧。 …… …… 与此同时。 岳阳城内,新编第九军军部。 祁连山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杨根斯发来的战报,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杨根斯……” 他摇了摇头,笑道,“打得不错。” “军长。” 陈大雷站在一旁,也是一脸兴奋地说道,“一团用机枪逼退了日军三十六架轰炸机,自身无一伤亡……” “这要是传出去,应该也能载入史册了吧?” “载入史册?” 祁连山挑了挑眉,随即摇了摇头,“还差得远呢。” “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这一仗,倒是让小鬼子见识到了咱们新编第九军的厉害。” “他们以为绕开岳阳,就能为所欲为?” “做梦。” 陈大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军长。” 他忍不住问道,“您说……小鬼子的飞机还会再来吗?”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的。” “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再来的时候,肯定不会再像今天这么莽撞了。” “他们会……更加小心,也更加……狡猾。” 陈大雷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传我的命令。”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通知各部队,加强防空警戒。” “绝不能让小鬼子的飞机钻了空子。”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祁连山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小鬼子的航空兵…… 果然学乖了。 他们不敢去触岳阳的霉头,而是选择了防空火力相对薄弱的华容下手。 不过…… 祁连山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你们以为绕开岳阳,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呵呵。 你们错了。 新编第九军的每一支部队,都装备了足够多的mg42通用机枪。 华容有的。 其他地方……也有。 你们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一仗,才刚刚开始。 …… …… 夜幕降临。 华容县城。 城墙上,哨兵们端着步枪,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远方。 远处,夜幕沉沉,看不到一丝光亮。 “班长。” 一名年轻哨兵忍不住开口问道,“您说……小鬼子的飞机还会来吗?” “不知道。” 班长摇了摇头,“但我知道,我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年轻哨兵点了点头,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是的。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新编第九军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做好了与日军决一死战的准备。 不管小鬼子的飞机来不来。 不管小鬼子的飞机炸哪里。 我们都会……奉陪到底。 第527章 独立旅跟日军第15师团交上手了 1940年1月3日。 华容县以北五十里处。 炮声隆隆,硝烟弥漫。 姜大牙率领独立旅一万五千多名战士,已经跟日军第15师团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此刻,姜大牙正在一处临时指挥所里,手里拿着望远镜,透过观察孔看向前方的战场。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一团已经成功突破了日军第15师团的第一道防线!” “二团正在向纵深推进!” “三团……” “行了行了。” 姜大牙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老子知道了。” 说着,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起身走到指挥所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浓浓硝烟味的空气。 “第15师团……”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什么狗屁甲种师团?在老子面前,就是一群土鸡瓦狗!” “旅长。” 这时,警卫员小刘跑了过来,递上一壶水,道:“您喝口水吧。” “不喝。” 姜大牙摆了摆手,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的战场。 “传我的命令。”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各团加快进攻速度!” “天黑之前,必须突破日军第15师团的第二道防线!”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去传达命令去了。 姜大牙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那些在步兵战车掩护下奋勇冲锋的战士们,嘴角微微上扬。 “小鬼子……” 他喃喃自语,“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 …… 与此同时。 日军第15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岩松义熊中将站在沙盘前,脸色铁青。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满脸惊恐地说道,“支那军队的火力太猛了!” “第一道防线……已经全线崩溃!” “第一联队,伤亡惨重!” 岩松义雄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前只听说新编第九军装备精良,却没想到竟恐怖如斯……” “师团长阁下。” 参谋咽了口口水,颤声说道,“支那军队装备了大量的自动火力和装甲车辆……” “我们的掷弹筒根本无法击穿他们的步兵战车!” “面对那些钢铁巨兽,我们的勇士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岩松义雄的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了起来。 自动火力…… 装甲车辆…… 这分明就是一支……钢铁洪流啊! “师团长阁下!” 这时,另一名参谋跑了进来,道,“第11独立混成旅团发来电报!” “铃木中将说,他们已经抵达预定位置,随时可以向支那军队的侧翼发起进攻!” “好!” 岩松义熊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寒芒。 “告诉铃木君……”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立即向支那军的侧翼发起进攻!” “我们要两面夹击,一举击溃支那军!”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岩松义雄重新走到沙盘前,看着那些标注着独立旅位置的标记,嘴角微微上扬。 “支那人……” 他喃喃自语,“大日本皇军……同样精通战术!” …… …… 独立旅指挥部。 “旅长!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道:“侦察营急报!” “日军第11独立混成旅团,正在向我军侧翼逼近!” “哦?” 闻言,姜大牙挑了挑眉,“第11独立混成旅团?” “是!” 参谋点了点头,“日军第11独立混成旅团的旅团长叫铃木重康,中将军衔,下辖六个步兵大队和一个炮兵大队,兵力约九千。” “九千人?” 姜大牙冷笑一声,随即默默地站了起来。 “传我的命令。” 他沉声说道,“让摩步营和装甲营给老子顶上去……”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去传达命令去了。 参谋离开后,姜大牙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虽然独立旅装备精良,但毕竟只有一万五千多人。 如今却要以一敌二,同时面对日军两个作战单位的进攻…… 这仗,不好打啊。 “旅长。” 警卫员小刘忍不住问道,“咱们……要不要向军部求援?” “求援?” 姜大牙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 “咱们独立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姜大牙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老子心里有数。” 小刘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 …… 日军第11独立混成旅团。 旅团长铃木重康中将站在一辆指挥车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向远处的独立旅阵地。 “支那军的侧翼……有得打。” “旅团长阁下!” 这时,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各大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向支那军侧翼发起进攻!” “好!” 铃木重康点了点头,随即拔出指挥刀。 “全军……”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大声吼道,“进攻!” “杀给给!” “天闹黑卡万岁!” 九千名日军士兵顿时如同潮水般涌向独立旅的侧翼。 “哒哒哒!” 日军的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 “嗵嗵嗵!” 八九式掷弹筒也随之发出了沉闷的怒吼,榴弹划破长空,朝着独立旅的阵地砸了下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独立旅的阵地上顿时腾起一团团火球。 “旅长!” 这时,警卫团的一名连长跑到姜大牙面前,满脸焦急地说道,“小鬼子的火力太猛了!” “侧翼……快要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要顶!” 姜大牙瞪了他一眼:“告诉弟兄们,不要节省子弹,给老子狠狠地打。” “是!” 连长立正敬礼,当即转身跑了回去。 “哒哒哒!” 几十mg42通用机枪同时开火,发出了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吼。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顿时在阵地前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弹幕。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他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排地栽倒在了血泊里。 “噗!噗!噗!” 鲜血喷溅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八嘎!八嘎!” 铃木重康看着那些成片倒下的士兵,脸色铁青。 支那军的火力……太猛了。 他们的机枪,射速太快了。 士兵们根本冲不上去。 第528章 两百门重炮上路,钢铁巨龙奔向华容县 “旅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满脸惊恐地说道,“支那军的装甲车……正在向我军侧翼迂回!” “什么?” 铃木重康一脸惊恐地举起望远镜,看向侧翼方向。 只见几十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正从侧翼快速逼近。 战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正在朝日军阵地疯狂扫射。 “八嘎……” 铃木重康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传我的命令,炮兵大队,立即开火!” “压制支那军的装甲车!”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然而。 日军第11独立混成旅团的炮兵大队,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独立旅的炮兵给盯上了。 二十门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轰轰轰!” 炮弹呼啸而出,划破长空,朝着日军炮兵阵地倾泻而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日军炮兵阵地顿时化为一片火海。 那些九二式步兵炮,瞬间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炮手们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炮手的双腿被炸断了,趴在地上,用手肘艰难地向前爬行,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医务兵……医务兵……” 他低声呻吟着,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无力地趴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八嘎……八嘎……” 铃木重康看着那片火海,整个人都愣住了。 炮兵大队…… 就这么……没了? “旅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满脸绝望,“炮兵大队……全军覆没!” “支那军的炮火太猛了!我们……” “够了!” 铃木重康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指挥刀。 “告诉勇士们……”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为天闹黑卡……尽忠的时刻到了。” “全员……上刺刀!” “准备……玉碎冲锋!” 参谋愣了一下,顿时红了眼眶。 “旅团长阁下……” “快去!” 铃木重康瞪了他一眼。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铃木重康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士兵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天闹黑卡万岁……” 他大吼一声,随即端起已经上了刺刀的步枪,跳出战壕。 “天闹黑卡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仅剩的数千名日军士兵纷纷跳出战壕,端着步枪,朝着独立旅的钢铁洪流发起了最后的决死冲锋。 “哼,找死。” 见状,独立团一团装甲营营长宋学益冷笑一声,“给我狠狠地打!” “哒哒哒!”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十辆步兵战车上装备的mg42通用机枪疯狂开火,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 不到半个小时。 随铃木重康一起向独立旅侧翼发起决死冲锋的几千名鬼子,就全都倒在了血泊里。 铃木重康身中数十发子弹,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那片硝烟弥漫的天空,久久没有闭上眼。 …… …… 独立旅指挥部。 “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满脸兴奋地说道,“第11独立混成旅团……全军覆没!” “旅团长铃木重康……被击毙!” “哦。” 姜大牙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旅长。” 参谋继续说道,“日军第15师团……已经被我们压缩到了华容县以北三十里处!” “预计天黑之前,就能将其全歼!” “嗯。” 姜大牙点了点头。 “告诉各团……” 他沉声说道,“加快进攻速度。” “天黑之前,老子要看到岩松义熊的人头。”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姜大牙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15师团…… 第11独立混成旅团…… 呵呵。 在老子面前,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时,参谋跑了进来,道,“旅长,我们的弹药……已经所剩不多了。” 姜大牙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弹药不多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虽然独立旅装备精良,但弹药的消耗也极其惊人。 尤其是mg42通用机枪,一分钟就能打出去一千多发子弹。 再这么打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旅长。” 参谋忍不住说道,“要不……咱们向军部求援吧?” “让军部给我们送点弹药过来。” 姜大牙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行。” 他沉声说道,“立刻给军部发电报,就说……” “独立旅弹药告急,请求军部支援。”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 与此同时。 岳阳城内,新编第九军军部。 祁连山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姜大牙发来的求援电报,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军长。” 陈大雷站在一旁,沉声说道,“独立旅的弹药消耗太大了。” “再这么打下去,恐怕……” “我知道。” 祁连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皱眉陷入了沉思。 独立旅…… 一万五千多人,硬刚日军三万多人。 虽然装备精良,但弹药的消耗也确实很惊人。 必须尽快给他们补充弹药才行。 否则…… “传我的命令。” 祁连山忽然开口。 “是!” 陈大雷连忙立正。 “让王承柱……带足弹药。” 祁连山一字一句地说道,“率领炮兵旅,前往华容县!” “协助姜大牙的独立旅,进攻日军第15师团!” 陈大雷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祁连山沉声说道,“我要用咱们的重炮将日军第15师团……炸得尸骨无存!”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祁连山重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王承柱…… 炮兵旅…… 两百门重炮…… 呵呵。 小鬼子,这一次,你们准备好了吗? …… …… 炮兵旅驻地。 王承柱正蹲在一门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旁边,擦拭着炮管。 “旅长!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军部急电!” 王承柱接过电报,低头一看,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嘿嘿。” 他挠了挠头,“军长让咱们前往华容县,协助独立旅打鬼子。” 说着,他猛地站了起来,大手一挥,“传我的命令!” “全旅集合!准备出发!”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王承柱重新蹲下身子,拍了拍那门野炮,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老伙计……” 他喃喃自语,“咱们又要开荤了。” 很快。 炮兵旅驻地便热闹了起来。 战士们纷纷行动了起来,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一百辆sd.kfz. 8 db 10重型半履带牵引车,同时发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它们拖着那一百门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缓缓驶出营地。 另外一百辆半履带牵引车则拖着那一百门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紧随其后。 那场面,蔚为壮观。 两百门重炮在牵引车的拖拽下,宛如一条钢铁巨龙,朝着华容县方向疾驰而去。 “快!快!快!” 王承柱站在一辆指挥车上,大声催促道,“再快点!” “轰隆隆……” 半履带牵引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在崎岖的山路上疯狂疾驰。 “旅长!” 一名参谋来到王承柱面前,大声说道,“按照目前的速度,大约两个小时就能抵达前线!” “好!” 王承柱点了点头,“告诉兄弟们,加快速度!” “太阳落山之前,必须赶到前线!”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王承柱靠在指挥车上,看着那些在牵引车拖拽下疾驰的重炮,嘴角微微上扬。 两百门重炮…… 嘿嘿。 小鬼子,乖乖等着吧,这两百门大家伙,够你们喝一壶得了。 第529章 炮兵旅一到第15师团全线崩溃,岩松义雄玉碎 与此同时。 华容县以北五十里处。 独立旅与日军第15师团的战斗,依然在继续。 “哒哒哒!” mg42通用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轰轰轰!” 迫击炮和野炮同时开火,炮弹在日军阵地上掀起一片片血肉。 “冲啊!” “杀鬼子!” 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声,如同潮水般涌向日军阵地。 虽然日军第15师团在拼死抵抗,但在独立旅的钢铁洪流面前,依然无力回天。 他们的三八大盖,打在步兵战车上,只能溅起一串串火星。 他们的歪把子轻机枪,在mg42面前,就是一堆废铁。 他们的九二式步兵炮,在独立旅的野炮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一旦开火,就会立刻被独立旅的炮兵锁定,然后被炸成一堆碎片。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到岩松义雄面前,满脸绝望的说道,“支那军的火力太猛了!” “我们……快要顶不住了!” 岩松义雄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勇士们,援军马上就到!” “必须给我顶住!”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岩松义雄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援军…… 哪里还有什么援军? 第11独立混成旅团已经全军覆没了。 其他部队也都被新编第九军的其他部队给缠住了,根本抽不出多余的兵力来支援他们。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我们撤退吧?” “撤退?” 岩松义雄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他。 “八嘎!” 他一巴掌扇了过去,将那名参谋打得一个趔趄。 “大日本皇军,何时撤退过?” “给我顶住!” “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是……” 参谋捂着红肿的脸颊,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岩松义雄重新转过身子,看着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 全完了…… 第15师团……怕是凶多吉少了。 …… …… 两个小时后。 炮兵旅抵达前线。 王承柱站在一辆指挥车上,看着远处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旅注意!” 他拿起步话机,大声说道,“各部队迅速部署炮兵阵地!” 随着他一声令下。 一百辆半履带牵引车,迅速将那一百门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拖到了预定位置。 另外一百辆半履带牵引车,也将那一百门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拖到了预定位置。 炮手们手脚麻利地调整着炮口角度,装填手将一发发炮弹整齐地摆放在每门火炮的旁边。 “旅长!” 一名参谋跑到王承柱面前,立正敬礼道,“各炮已经准备就绪!” “好!” 王承柱点了点头,随即拿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日军阵地。 只见日军第15师团的阵地,已经被独立旅压缩到了一片极其狭小的区域里。 密密麻麻的日军士兵,趴在战壕里,拼死抵抗。 “哼。” 王承柱冷笑一声,随即默默地放下望远镜。 “传我的命令。”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全旅都有,两百门火炮……开火!”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轰轰轰!” 一百门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率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弹呼啸而出,划破长空,朝着日军阵地倾泻而去。 紧接着。 一百门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也爆发出了恐怖的咆哮。 “轰轰轰!”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日军阵地上,顿时掀起一片片血肉和泥土。 那些趴在战壕里的日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八嘎!八嘎!” 岩松义雄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支那军的炮火……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猛?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进来,满脸惊恐,“支那军的援军到了!” “是炮兵!大量的炮兵!” “至少……装备了上百门重炮!” 岩松义雄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上百门重炮…… 这…… “轰轰轰!” 又是一轮炮弹砸了下来。 这一次,几发122毫米榴弹径直命中了指挥所。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指挥所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 岩松义雄的身体被气浪抛上了半空,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几米外的空地上。 他的下半身已经被炸没了,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但……他还没有死。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天闹黑卡……天闹黑卡……” 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微弱。 最终……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随即渐渐没了声息。 …… …… 独立旅指挥部。 姜大牙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那些被炸得血肉横飞的日军士兵,嘴角微微上扬。 “王承柱这小子……” 他喃喃自语,“来得还真是时候啊。” “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满脸兴奋地说道,“炮兵旅已经将日军第15师团的阵地炸成了一片废墟!” “听说岩松义雄……已经被炸死了!” “好!” 姜大牙猛地站了起来,大手一挥,“传我的命令,吹冲锋号!” “将小鬼子……全部杀光!”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冲啊!” “杀鬼子!” 独立旅的战士们,顿时如同潮水般涌向日军阵地。 那些已经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日军士兵,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中国士兵冲上来,然后用刺刀、用子弹,将他们一个个送上西天。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日军第15师团,全军覆没。 两万六千多人,无一幸免。 …… …… 独立旅指挥部。 “旅长。” 一名参谋跑到他面前,立正敬礼道,“战斗结束,日军第15师团,全军覆没。” “缴获武器弹药无数。” “好。” 姜大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来到指挥所外,看着那片尸山血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看来第15师团……” 他喃喃自语,“也不过如此嘛。” “老姜。” 这时,王承柱大步走了过来,憨厚地笑了笑,“俺来得不晚吧?” “不晚不晚。” 姜大牙摆了摆手,笑道,“刚刚好。” “嘿嘿。” 王承柱挠了挠头,“军长说了,让俺们炮兵旅来协助你们独立旅。” “俺寻思着,既然来了,就得干一票大的啊。” “所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俺让人将带来的炮弹全都打出去了。” “哈哈哈!” 姜大牙大笑一声,“好!打得好!” “走!” 他拍了拍王承柱的肩膀,“老子请你喝酒!” “好嘞!” 王承柱咧嘴一笑,跟着姜大牙朝指挥部走去。 …… …… 夜幕降临。 华容县以北的战场上,硝烟渐渐散去。 独立旅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 一具具日军尸体被抬走,一箱箱弹药被统一存放了起来。 场面忙碌而有序。 姜大牙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那些忙碌的战士们,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旅长。” 一名参谋跑到他面前,立正敬礼道,“伤亡报告出来了。” “我军……阵亡不到五百人,负伤一千余人。” “嗯。” 姜大牙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将伤亡名单统计好。” 他沉声说道,“上报军部。”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姜大牙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15师团…… 第11独立混成旅团…… 不到一天的时间,歼灭日军三万多人。 这一仗,打得漂亮。 但是……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第530章 钢铁洪流对轰,谁怂谁是孙子 就在姜大牙率领独立旅全歼日军第15师团和第11独立混成旅团的时候,驻守在临湘、云溪一线的新编101旅也已经跟日军交上了手。 新编第101旅阵地。 炮声隆隆,硝烟弥漫。 赵大山站在指挥所里,手里拿着望远镜,透过观察孔看向前方的战场,脸色显得异常的凝重。 “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侦察营急报!日军第22师团、第116师团,正在向我军阵地快速逼近!” “鬼子大约来了多少人?” 赵大山沉声问道。 “第22师团约两万一千人!” “第116师团约两万七千人!” “合计……近五万人!” 参谋的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赵大山皱了皱眉,但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五万人…… 而他的新编101旅满打满算也才一万两千多人。 “旅长……” 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鬼子这是想要用人海战术把咱们给活活耗死啊。” “人海战术?” 赵大山冷笑一声,“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 “传我的命令。” “是!” “各团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赵大山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弟兄们,咱们的装备,比鬼子强得多,不要慌,给我狠狠地打。”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赵大山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远方。 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隐约可见,黑压压的日军士兵,正朝阵地汹涌而来。 那数量……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 …… 日军第22师团。 师团长土桥一次中将站在一辆指挥车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新编101旅阵地。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立正敬礼道,“各联队已经抵达预定位置,随时可以向支那军阵地发起进攻。” “不急。” 土桥一次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 “此番……”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西尾司令官给我们派来了战车部队。” “有战车部队助阵,咱们可以轻松摧毁支那军的防线。” “战车部队?” 参谋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师团长阁下,您的意思是……” “没错。” 土桥一次点了点头,“西尾司令官已经下令,将第1战车联队、第2战车联队,全部调拨给了我们。” “一百多辆坦克,近两百辆步兵战车。” “这样的钢铁洪流……”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足以轻松碾碎支那军防线了。” 参谋顿时兴奋得满脸通红。 “太好了!” 他激动地说道,“有了战车部队的支援,支那军必败无疑!” “嗯。” 土桥一次点了点头,随即放下望远镜。 “传我的命令。” “是!” “各联队……准备进攻。” 土桥一次沉声说道,“战车部队开路,步兵随战车部队向前推进。” “必须尽快突破支那军的防线!”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 …… 与此同时。 日军第116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筱原诚一郎中将站在沙盘前,看着那些标注着新编101旅位置的标记,眉头紧锁。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走了过来,立正敬礼道,“第22师团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向支那军阵地发起进攻。” “我们……是否配合第22师团向支那军阵地发起进攻?” “当然。” 筱原诚一郎点了点头,“此役,我们必须协同作战,一举击溃支那军。” “是!” 筱原诚一郎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虽然新编101旅只有一万两千多人,但绝对不容小觑。 “传我的命令。” 筱原诚一郎忽然开口。 “是!” “让野炮兵第122联队,做好火力支援准备。”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一旦战车部队撕开支那军的防线,就立刻向纵深延伸射击。”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 …… 日军第1战车联队。 联队长星野利元大佐站在一辆97式中型坦克的炮塔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新编101旅阵地。 他的身后是一百多辆坦克和近两百辆步兵战车。 那场面,蔚为壮观。 “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各中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向支那军阵地发起进攻。” “好。” 星野利元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支那人……” 他喃喃自语,“让你们见识见识,大日本帝国战车部队的厉害。” “传我的命令。” “是!” “全军……进攻!” 星野利元拔出指挥刀,指向远处的新编101旅阵地。 “杀给给!” “轰隆隆……” 一百多辆坦克和近两百辆步兵战车,同时发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它们排列成密集的战斗队形,朝着新编101旅阵地碾压而去。 那场面,宛如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 …… 新编101旅阵地。 赵大山通过望远镜,看到了那片黑压压的战车部队,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战车……”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满脸紧张地说道,“鬼子出动了战车部队!” “至少……上百辆坦克和步兵战车!” “我知道了。” 赵大山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传我的命令。” “是!” “让机步团……去干掉他们。” 赵大山一字一句地说道,“告诉李大本事,给我狠狠地打!”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赵大山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日军战车部队,深吸一口气。 一百多辆坦克…… 近两百辆步兵战车…… 小鬼子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不过……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你们有战车。 我们……也有。 而且,比你们更强。 …… …… 新编101旅机步团。 副旅长李大本事(李赤水)站在一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向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日军战车部队。 他的身后是整整三百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 “副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各营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向日军发起进攻!” “好。” 李大本事点了点头,脸上随之露出一抹标志性的痞笑。 “小鬼子……” 他喃喃自语,“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知道知道,真正的钢铁洪流的怎么打仗的。” “传我的命令。” “是!” “全体都有……向日军战车部队发起进攻,不需要节省弹药,给老子狠狠地打。” 李大本事大手一挥。 “轰隆隆……” 三百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顿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它们排成战斗队形,朝着日军战车部队疾驰而去。 那场面,比日军的战车部队更加壮观,更加震撼。 第531章 远距离吊打日军战车部队,小鬼子毫无还手之力 战场上。 两支钢铁洪流,正在快速逼近。 日军战车部队,一百多辆坦克,近两百辆步兵战车。 新编101旅机步团,三百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五千米…… 四千米…… 三千米…… “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到星野利元的面前,立正敬礼道,“支那军出动了至少三百辆步兵战车!” “什么?” 星野利元愣了一下,随即举起望远镜,看向远方。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顿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那些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是步兵战车。 是支那军的步兵战车。 而且……数量远远超过了己方。 “八嘎……” 星野利元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传我的命令,各中队……准备战斗!”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星野利元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三百辆步兵战车…… 支那军果然名不虚传。 但是…… 他看了看己方的坦克,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帝国的97式中型坦克,装备了57毫米短管火炮,足以击穿任何步兵战车的装甲。 而支那军的步兵战车,装甲厚度有限。 一旦击中,就一定能够将其摧毁。 “全体注意!” 星野利元拿起步话机,大声说道,“瞄准支那军的步兵战车,开火!” 随着他一声令下。 一百多辆97式中型坦克和89式中型坦克,同时开火。 “轰轰轰!” 炮弹呼啸而出,划破长空,朝着新编101旅机步团的步兵战车倾泻而去。 然而…… 距离太远了。 那些炮弹大多都落在了空地上。 “八嘎!” 星野利元骂道,“太远了!再近一点!” “继续前进!” “轰轰轰!” 日军战车部队继续向前推进,同时不停地开火。 但他们的炮弹却很难对高速移动的sd.kfz. 251/9步兵战车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 …… 李大本事站在步兵战车上,通过望远镜看着那些日军战车,冷笑一声。 “小鬼子的坦克……” 他喃喃自语,“就这水平?” “副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距离日军战车部队,已经不足两千米!” “好。” 李大本事点了点头,随即拿起步话机。 “全体都有!”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瞄准小鬼子的战车,给老子狠狠地打!” “是!” 随着李大本事一声令下,三百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几乎同时开火。 “轰轰轰!” 75毫米长管火炮顿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弹呼啸而出,划破长空,朝着日军战车部队倾泻而去。 下一刻…… “轰!” 一辆97式中型坦克被击中。 75毫米高爆弹瞬间穿透了坦克那薄弱的正面装甲,在车体内轰然爆炸。 剧烈的爆炸声中,坦克的炮塔被掀飞,坦克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车内弹药被引爆,随之发出了更加剧烈的殉爆。 “轰!轰!轰!” 那辆被炮弹击中的97式中型坦克,瞬间化为了一团火球。 “八嘎!” 旁边的日军坦克车长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继续开火!” 李大本事大声吼道。 “轰轰轰!” 第二轮炮弹呼啸而出。 这一次,又有十几辆日军坦克和步兵战车被击中。 有的被击穿了装甲,燃起了大火。 有的被炸断了履带,瘫痪在了战场上。 还有的……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化为了一堆废铁。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击中的战车里,有的日军士兵挣扎着爬出来,浑身是火,在地上翻滚哀嚎。 有人……则直接化为了灰烬。 “八嘎!八嘎!” 星野利元看着那些被击毁的坦克,脸色铁青。 支那军的步兵战车…… 火力太猛了! 他们的75毫米长管火炮在远距离就能轻松击穿己方战车的装甲。 而己方的57毫米短管火炮,却根本无法在远距离对支那军的步兵战车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这……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满脸惊恐地说道,“支那军的火力太猛了!我们……” “闭嘴!” 星野利元一巴掌扇了过去,将那名参谋打得一个趔趄。 “继续前进!继续开火!”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给我冲上去!冲上去!” “是!” 参谋捂着红肿的脸颊,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星野利元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只有冲上去,拉近距离,才能发挥己方战车的火力优势。 但是…… 他们冲得上去吗? …… …… 战场上。 两支钢铁洪流,仍在激烈交锋。 “轰轰轰!” sd.kfz. 251/9步兵战车的75毫米长管火炮,不停地发出怒吼。 每一轮齐射,都能带走十几辆日军战车。 “哒哒哒!” mg42通用机枪也在朝着日军疯狂扫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那些试图靠近的日军步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轰!” 又一辆89式中型坦克被击中。 75毫米高爆弹瞬间穿透了坦克那薄弱的侧身装甲,在车体内爆炸。 剧烈的爆炸声中,坦克的发动机被炸飞,炮塔被掀翻,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车内的三名乘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炸得尸骨无存了。 “天闹黑卡……” 一名日军坦克车长从燃烧的坦克里爬出来,浑身是火,在地上翻滚哀嚎。 他的皮肤被烧得焦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救……救我……” 他伸出烧焦的手,向旁边的战友求救。 但根本没人敢靠近他。 因为mg42的子弹,正在他们的头顶呼啸而过。 “噗!噗!噗!” 一串子弹击中了他的身体,鲜血喷溅而出,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随即没了声息。 …… …… 星野利元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到半个小时。 他的战车部队,已经损失了将近一半。 而支那军的步兵战车,却毫发无损。 这仗……还怎么打? “联队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满脸绝望的说道,“支那军的步兵战车……火力太猛了!” “我们的坦克,根本无法靠近他们!” “在远距离,我们的火炮根本打不到他们,而他们却能轻松击穿我们坦克的装甲!” “这……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够了!” 星野利元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指挥刀。 “告诉勇士们……”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为天闹黑卡……尽忠的时刻到了。” “全员……随我冲锋!” “就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参谋愣了一下,顿时红了眼眶。 “联队长阁下……” “快去!” 星野利元瞪了他一眼。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星野利元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士兵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天闹黑卡万岁……” 他大吼一声,随即跳上一辆坦克,挥舞着指挥刀。 “全军……冲锋!” “杀给给!” 仅剩的几十辆坦克和步兵战车,顿时朝着新编101旅机步团的方向发起了决死冲锋。 “哼,找死。” 李大本事冷笑一声,“注意!瞄准小鬼子的战车,给老子狠狠地打!” “轰轰轰!” 三百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同时开火。 75毫米炮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径直击中了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战车。 “轰!轰!轰!” 一辆又一辆日军坦克和步兵战车被击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那场面,宛如地狱一般。 “哒哒哒!” mg42通用机枪也在疯狂扫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那些从燃烧的战车里爬出来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不到二十分钟。 日军第1、第2战车联队,全军覆没。 一百多辆坦克,近两百辆步兵战车,被尽数摧毁。 联队长星野利元大佐,被一颗流弹击中了脑袋,当场毙命。 他的尸体倒在一辆燃烧的坦克旁边,浑身是血,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那片硝烟弥漫的天空,久久没有闭上眼。 第532章 西尾兽造破大防:命令部队,停止进攻! 李大本事站在步兵战车上,看着那片燃烧的日军战车残骸,冷笑一声。 “小鬼子的战车部队也不过如此嘛。” “副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满脸兴奋地说道,“日军战车部队,全军覆没!” “可惜没什么缴获,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全都被炸成了废铁。” “好!” 李大本事点了点头,随即拿起步话机。 “全体注意!”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目标……日军步兵!” “给我狠狠地打!” “是!” 三百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同时调转方向,朝着日军第22师团和第116师团的步兵阵地碾压而去。 …… …… 赵大山在指挥所里,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李大本事……” 他喃喃自语,“干得漂亮。” “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机步团已经全歼日军战车部队!” “正在向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好。” 赵大山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一口气。 “传我的命令。” “是!” “吹冲锋号!”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冲啊!” “杀鬼子!” 新编101旅的战士们,顿时如同潮水般涌出战壕,朝着日军阵地发起了全线反击。 …… …… 日军第22师团指挥部。 土桥一次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战报,脸色惨白如纸。 【战车部队……全军覆没,星野利元大佐玉碎。】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百多辆坦克…… 近两百辆步兵战车…… 就这么……没了?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进来,满脸惊恐地说道,“支那军的步兵战车……正在向我军阵地快速逼近!” “他们的火力太猛了!我们……” “够了!” 土桥一次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 “传我的命令。”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全军……撤退。” “撤退?” 参谋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可是……” “可是什么?” 土桥一次瞪了他一眼,“战车部队都没了,拿什么抵挡支那军的钢铁洪流?” “你想让勇士们去白白送死吗?” 参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是……” 他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 夜幕降临。 临湘、云溪一线的战场上,硝烟渐渐散去。 新编101旅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 一具具日军尸体被抬走,一箱箱弹药被统一存放了起来。 赵大山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那些忙碌的战士们,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旅长。” 李大本事大步走了过来,咧嘴一笑,“这一仗打得真他娘的过瘾啊?” 赵大山笑呵呵的说道,“你小子,果然没给咱们101旅丢脸。” “那必须的!” 李大本事拍了拍胸脯,“有俺李大本事在,小鬼子就别想踏进咱们的阵地一步!” “行了,别吹了。” 赵大山笑骂一声,随即转身看向远处的战场。 “此役全歼日军战车部队,击退第22师团和第116师团……” “这一仗,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 …… …… 南京。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 西尾兽造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背负双手,目光死死地盯着被红笔圈定的华容、临湘、云溪一带。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三十万大军。 八个师团。 四个独立混成旅团。 近两百架战机。 这样的兵力配置,踏平岳阳绰绰有余。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松井太久狼中将站在一旁,沉声说道,“前线发来战报,各部队已经全线展开,第15师团、第22师团、第116师团正在向新编第九军阵地发起猛烈进攻。” “好。” 西尾兽造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告诉各师团长……”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要不惜一切代价,尽快突破支那军防线。”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是!” 松井太久狼立正敬礼,正准备转身去传达命令。 “报告!” 就在这时,一名参谋手里拿着一份电报,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 “念。” 西尾兽造头也不回地说道。 “是……” 参谋咽了口口水,颤声念道,“前线急报……第15师团……全军覆没!” “师团长岩松义雄中将……玉碎!” “什么?” 西尾兽造猛地转过身子,一把夺过电报,低头看去。 下一刻。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拿着电报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怎么可能……” 他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第15师团…… 那可是甲种师团啊。 两万六千多人…… 就这么……没了? “司令官阁下……” 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还有……” “还有什么?” 西尾兽造瞪了他一眼。 “第11独立混成旅团……” 参谋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也……已全军覆没。” “旅团长铃木重康中将……玉碎。” 闻言,西尾兽造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司令官阁下!” 松井太久狼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 西尾兽造推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吗?” “有……” 参谋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第22师团、第116师团……被击退。” “战车部队……全军覆没。” “联队长星野利元大佐……玉碎。” “砰!” 西尾兽造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被吓得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八嘎!八嘎!八嘎!” 西尾兽造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一天!仅仅一天!” “三个师团!一个独立混成旅团!两个战车联队!” “就这么……没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松井太久狼站在一旁,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西尾兽造为何会如此失态。 因为这一仗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大到了连帝国都无法承受的地步。 “司令官阁下……” 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支那军机械化部队的战斗力实在太恐怖了。” “他们的步兵战车,装备了75毫米长管火炮,远距离就能击穿我们战车的装甲。” “而我们的战车却根本无法在远距离对他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西尾兽造沉默了。 他缓缓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良久。 不对等的战斗…… 是啊。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新编第九军的武器装备,实在太恐怖了。 他们的武器装备已经好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司令官阁下。” 松井太久狼来到他的身边,轻声说道,“我们……该怎么办?” 西尾兽造没有说话。 他如同一尊雕塑般默默地站在那里。 怎么办? 他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三十万大军,本以为可以轻松踏平岳阳。 可结果呢? 仅仅一天之内就损失了五六万人。 原本被寄予厚望的战车部队,更是连对方的毛都没碰到就全军覆没了。 这样的损失,已经大大的超出了帝国的承受能力。 “传我的命令。” 西尾兽造忽然开口说道。 “是!” 松井太久狼连忙立正。 “命令各部队……” 西尾兽造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停止进攻。” “坚守阵地,利用地形优势和坚固的防御工事来阻击支那军队。” “要尽可能多地……杀伤支那军队的有生力量。” 松井太久狼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是!” 他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西尾兽造重新转过身子,看着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眼中满是苦涩。 进攻…… 还怎么进攻啊? 连战车部队都被人家炸成了一堆废铁,还拿什么进攻啊? 靠步兵的血肉之躯去硬抗支那军的钢铁洪流吗? 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第533章 西尾兽造发出灵魂拷问:大日本帝国还能打赢这场战争吗? 新编101旅临时指挥部。 赵大山正低头看着眼前的军事地图,皱眉说道,“小鬼子的反应,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 李大本事皱眉问道。 赵大山沉声说道,“按说以小鬼子的尿性,就算战车部队全军覆没,他们也应该拼死抵抗才对。” “可他们却毫不犹豫地撤退了……” “这不像是小鬼子的一贯作风啊。” 李大本事想了想,也是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 他沉声说道,“估摸小鬼子应该是在憋什么坏水吧。” “传我的命令。” 赵大山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让各部队加强警戒,防止小鬼子偷袭。” “是!” 李大本事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赵大山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远方。 远处,一片寂静。 但那片寂静之下,却隐藏着无尽的杀机。 …… …… 南京。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 西尾兽造依然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手中还捏着那份战报。 【第15师团,全军覆没。】 【第11独立混成旅团,全军覆没。】 【第22师团、第116师团,被击退。】 【第1、第2战车联队,全军覆没。】 “司令官阁下。” 松井太久狼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各部队已经接到了停止进攻的命令。” “正在依托地形和工事,构筑防御阵地。” “嗯。” 西尾兽造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告诉各师团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守阵地。” “绝不能让支那军队突破我们的防线。” “是!” 松井太久狼立正敬礼,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西尾兽造忽然叫住了他。 “司令官阁下还有何吩咐?” 松井太久狼转过身,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西尾兽造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给大本营发电报……”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就说……” “岳阳战事不顺,请求……增援。” 松井太久狼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司令官阁下……” “照我说的做。” 西尾兽造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是……” 松井太久狼叹了口气,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西尾兽造重新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增援…… 他知道,大本营已经无兵可派了。 但他还是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 如果得不到增援,这一仗,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 …… 夜幕降临。 南京城,华灯初上。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的办公室里,依然亮着灯。 西尾兽造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那份战报,已经不知看了多少遍。 每看一遍,他的心就疼一次。 五六万人…… 两个战车联队…… 就这么……没了。 “司令官阁下。” 松井太久狼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睡不着啊。” 西尾兽造摇了摇头,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松井君。” 他忽然开口。 “在。” “你说……大日本帝国还有打赢这场战争的希望吗?” 西尾兽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迷茫。 松井太久狼愣了一下,随即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 他心里也很没底。 “算了。” 西尾兽造苦笑一声,随即默默地放下茶杯。 “你先去忙吧。”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 松井太久狼叹了口气,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西尾兽造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祁连山那张年轻、自信、却又带着一丝冷酷的面容。 “祁连山……” 他喃喃自语,“我们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这一夜,西尾兽造彻夜未眠。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恐惧。 …… …… 与此同时。 日军第22师团阵地。 师团长土桥一次中将站在战壕里,看着远处那片黑暗的战场,脸色凝重。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各联队已经全部进入了防御阵地。” “嗯。” 土桥一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远方。 “师团长阁下。” 参谋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说……支那军会追过来吗?” “不知道。” 土桥一次摇了摇头,“但我知道……”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如果支那军真的追过来,我们……未必能守得住阵线。” 参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土桥一次说的是实话。 因为…… 白天的那场战斗,已经把他们打怕了。 三百辆步兵战车。 75毫米长管火炮。 mg42通用机枪。 那样的火力,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 “告诉勇士们……” 土桥一次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支那军……随时都会向阵地发起进攻。”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 …… 与此同时。 日军第116师团阵地。 师团长筱原诚一郎中将站在战壕里,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惨白如纸。 【第15师团,全军覆没。】 【第11独立混成旅团,全军覆没。】 【第1、第2战车联队,全军覆没。】 战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休息?” 筱原诚一郎苦笑一声,“我哪里还睡得着啊。”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眼中满是绝望。 一天之内,三个师团被打残。 这样的战斗力,实在太恐怖了。 “师团长阁下。” 参谋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说……我们还守得住阵地吗?” 筱原诚一郎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守不住……也得守。”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参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是啊。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身后,就是武汉。 若是这条战线一旦失守,届时,武汉……就危险了。 …… …… 这一夜,无数日军士兵彻夜未眠。 他们蹲在战壕里,握着手中的三八大盖,眼睛死死地盯着远方。 生怕支那军的步兵战车会突然出现在夜幕之中。 白天的那场战斗,已经令他们吓破了胆。 步兵战车。 75毫米长管火炮。 射速极快的机枪。 那样的火力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 “曹长。” 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忍不住开口问道,“您说……支那军会来吗?” “不知道。” 曹长摇了摇头,“但我知道……”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之色,“如果支那军真的来了,我们……未必能活到明天早上。” 年轻士兵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知道,曹长说的是实话。 因为…… 白天的那场战斗,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面对新编第九军的钢铁洪流,他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夜风呼啸而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战壕里,一片死寂。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日军士兵们蜷缩在战壕里,瑟瑟发抖。 不全是因为冷的缘故。 更多是……恐惧。 对新编第九军的恐惧。 对那支钢铁洪流的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 …… …… 与此同时。 岳阳城内,新编第九军军部。 祁连山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姜大牙和赵大山发来的战报,嘴角微微上扬。 “一天之内,全歼日军一个甲种师团、一个独立混成旅团、两个战车联队,击退两个师团……” 他喃喃自语,“这一仗,打得很漂亮嘛。” “军长。” 陈大雷站在一旁,也是一脸兴奋地说道,“独立旅和101旅这一仗,打出了咱们新编第九军的威风。” “现在各部队都憋着一股劲儿,都想跟鬼子大战一场呢。” 第534章 新编104旅,装甲旅,炮兵旅联合作战 一日后。 岳阳城内,新编第九军军部。 侦察营营长伍万里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军部。 “军长!” 伍万里立正敬礼道,“侦察营最新情报!” “说。” 祁连山沉声说道。 “日军全线停止了进攻!” 伍万里沉声说道,“第5师团、第18师团正在汨罗、平江以北五十里处构筑防御阵地!” “第22师团、第116师团也已经退守到了临湘、云溪以北五十里外,正在加紧修筑工事!” “他们这是转攻为守啊。” 祁连山冷笑一声,“看来小鬼子是被咱们打怕了啊。” “他们想躲在阵地里当缩头乌龟?” “想得到挺美!” 说着,他转身走到地图前,将目光落在了汨罗、平江一线。 “第5师团……” 他喃喃自语,“这可是咱们得老朋友了啊。” “军长。” 陈大雷站在一旁,忍不住说道,“没想到号称钢军的日军第5师团也在啊。” “钢军?” 祁连山摇了摇头,一脸不屑的说道,“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第5师团已经被咱们全歼过两三次了吧?呵呵,现在的第5师团,早已不复当年之勇了。” “他们现在就空有一个钢军的名头,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其战斗力撑死了也就跟乙种师团差不多。” 闻言,陈大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第18师团呢?” 陈大雷沉声说道,“第18师团可是实打实的甲种师团,还从来没有跟咱们交过手呢。” “甲种师团又如何?” 祁连山冷笑一声,“在咱们新编第九军面前,再强悍的甲种师团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传我的命令。” “是!” “让李云龙率领新编104旅,向驻守在汨罗、平江以北的日军第5师团、第18师团发起进攻!” “是!” “让周卫国率领装甲旅,配合104旅向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是!” “让王承柱率领炮兵旅赶往汨罗、平江一线协助李云龙炮击日军阵地,告诉柱子,不要总想着节省炮弹的事情,给老子狠狠轰他娘的!”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 祁连山忽然叫住了他。 陈大雷转身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让沈振新前往前敌指挥部指挥战斗。”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 新编104旅驻地。 李云龙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个红薯,啃得正香。 “旅长!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军部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低头一看,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哈哈!” 他猛地站了起来,将手里的红薯往地上一扔,“他娘的,终于轮到咱老李了!” “传我的命令!” “是!” “全旅集合!准备出发!” 李云龙大手一挥,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是!” 参谋立正敬礼,当即转身跑了出去。 …… …… 炮兵旅驻地。 王承柱正蹲在一门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旁边,仔细地擦拭着炮管。 “旅长!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军部急电!” 王承柱接过电报,低头一看,顿时点了点头,道:“军长让咱们赶往汨罗、平江一线,配合104旅和装甲旅打鬼子。” 说着,他猛地站了起来,大手一挥,“传我的命令!” “全旅集合!准备出发!”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 …… 装甲旅驻地。 周卫国正站在一辆五号豹式坦克的炮塔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训练场。 “旅长!” 这时,一名参谋跑了过来,“军部急电!” 周卫国接过电报,低头一看,当即沉声下令道:“传我的命令。” “是!” “全旅集合!准备出发!”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 新编第九军副军长沈振新站在指挥部里,看着面前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眉头紧锁。 “副军长。” 一名参谋走了过来,立正敬礼道,“104旅、装甲旅、炮兵旅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两个小时后抵达预定位置。” “好。” 沈振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了地图上汨罗、平江一线的位置上。 那里,驻扎着日军第5师团和第18师团。 加起来,将近五万人。 “第18师团……” 沈振新喃喃自语,“久纳诚一……这个老狐狸,可不好对付啊。” “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 …… 两个小时后。 汨罗、平江一线。 炮兵旅率先抵达预定位置。 王承柱站在一辆指挥车上,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全旅注意!” 他拿起步话机,大声说道,“立刻部署炮兵阵地!” 随着他一声令下。 一百辆半履带牵引车,迅速将那一百门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拖到了预定位置。 另外一百辆半履带牵引车,也将那一百门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拖到了预定位置。 炮手们手脚麻利地调整着炮口角度,装填手将一发发炮弹整齐地摆放在了每门火炮的旁边。 整个场面显得忙碌而有序。 “旅长!” 一名参谋跑到王承柱面前,立正敬礼道,“各炮已经准备就绪!” “好。” 王承柱点了点头,随即跳下指挥车,大步走向沈振新的临时指挥部。 …… …… 临时指挥部里。 沈振新手拿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隐约可见的日军阵地,沉默不语。 “副军长。” 李云龙大步走了进来,大嗓门震得人耳膜生疼,“104旅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向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好。” 沈振新点了点头。 “副军长!” 这时,周卫国也走了进来,立正敬礼道,“装甲旅已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向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好。” 沈振新满意地点了点头。 “副军长!” 王承柱憨厚地笑了笑,“炮兵旅也已准备就绪,只需您一声令下,顷刻间便可将日军阵地夷为平地。” 沈振新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望远镜。 “王承柱。” 他忽然开口。 “在!” 王承柱连忙立正。 “炮兵旅……” 沈振新一字一句地说道,“即刻向日军阵地展开无差别炮击!” “不要节省炮弹,给我狠狠地打!” “是!” 王承柱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 …… 炮兵旅阵地。 王承柱跳上一辆指挥车,拿起步话机。 “全旅注意!”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大声吼道,“目标……日军阵地,无差别炮击,无需节省炮弹,给我狠狠地轰他娘的!” “开火!” “开火!” “开火!” 随着他一声令下。 两百门重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轰轰轰!” 炮弹呼啸而出,划破长空,朝着日军第5师团和第18师团的阵地倾泻而去。 那场面,宛如天崩地裂一般。 第535章 钢铁洪流滚滚而来,日军阵地秒变战场绞肉机 日军第5师团阵地。 师团长今村均中将正站在指挥部里,看着面前的军事地图。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进来,满脸惊恐地说道,“支那军……支那军开炮了!” “什么?” 今村均猛地抬起头。 话音刚落。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响彻云霄。 指挥部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尘土簌簌而下。 “八嘎!” 今村均顿时脸色大变。 “师团长阁下!” 另一名参谋跑了进来,一脸绝望的说道,“支那军至少出动了上百门重炮!” “我们的阵地……正在被炮火覆盖!” 今村均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上百门重炮…… 这…… “轰轰轰!” 又是一轮炮弹砸了下来。 这一次,几发122毫米榴弹径直落在了指挥部附近。 剧烈的爆炸声中,指挥部顿时被炸得摇摇欲坠。 “师团长阁下!快撤吧!” 几名参谋冲了上来,架着今村均就往外面跑。 今村均被拖着往外跑,回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整个阵地,已经化为了一片火海。 炮弹如同雨点般砸落下来,入眼处,战壕被炸塌,掩体被摧毁。 日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啊……” 一名士兵的双腿被炸断了,趴在地上,艰难地向前爬行。 他的身后被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医务兵……医务兵……” 他低声呻吟着,声音越来越微弱。 “轰!” 一发炮弹落在了他的身边,瞬间将他炸得四分五裂。 …… …… 日军第18师团阵地。 师团长久纳诚一中将站在战壕里,看着眼前这片如同炼狱般的场景,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可能……”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支那军的炮火…… 实在太过凶猛。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满脸惊恐,“支那军的炮火太猛了!我们……” “闭嘴!” 久纳诚一一巴掌扇了过去,“给我顶住!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是……” 参谋捂着红肿的脸颊,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久纳诚一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的手却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支那军的炮火…… 实在太恐怖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力密度。 …… …… 炮击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日军阵地炸成了一片废墟。 战壕被填平,掩体被摧毁。 机枪阵地被炸飞,炮兵阵地化为灰烬。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鲜血染红了大地,硝烟遮蔽了天空。 …… …… 临时指挥部里。 沈振新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 “停止炮击。” 他沉声说道。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炮声渐渐停歇。 战场上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呻吟声,在硝烟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沈振新转身看向周卫国。 “周卫国。” “是!” “你即刻率领装甲旅……” 沈振新一字一句地说道,“向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是!” 周卫国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 …… 装甲旅阵地。 周卫国跳上一辆五号豹式坦克,拿起步话机。 “全旅注意!”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大声吼道,“目标……日军阵地,进攻!” 随着他一声令下。 四百辆五号豹式坦克,同时发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它们排列成密集的战斗队形,朝着日军阵地碾压而去。 身后是一千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 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那场面,蔚为壮观。 …… …… 日军第5师团阵地。 今村均站在一片废墟中,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那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瞳孔骤然收缩。 “战车……”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满脸惊恐,“支那军至少出动了上千辆战车!” “我们……我们怕是挡不住了啊!” 今村均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挡不住。 别说是上千辆战车了,就是几十辆,他们也挡不住啊。 因为…… 他们的反坦克武器,根本拿对方的坦克没什么办法。 “师团长阁下……” 参谋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我们撤退吧?” “撤退?” 今村均苦笑一声,“往哪里撤退?” “身后就是武汉,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参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今村均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指挥刀。 “告诉勇士们……”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为天闹黑卡……尽忠的时刻到了。” “全员……准备战斗!” “就是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今村均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坦克,眼中满是苦涩。 第5师团…… 曾经名震天下的钢军。 如今却…… …… …… 日军第18师团阵地。 久纳诚一站在战壕里,看着那片钢铁洪流,身体都在颤抖。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满脸绝望,“支那军的战车部队……太多了!” “我们的反坦克炮……已经被尽数摧毁!” “我们已经挡不住他们了!” 久纳诚一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让勇士们……”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用手榴弹!用燃烧瓶!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武器!” “一定要挡住支那军的战车部队!”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久纳诚一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坦克,手都在颤抖。 他知道,靠手榴弹和燃烧瓶,根本挡不住那些钢铁巨兽。 但是…… 他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 …… 战场上。 四百辆五号豹式坦克,如同一群钢铁巨兽,朝着日军阵地碾压而去。 75毫米长管火炮,不停地发出怒吼。 “轰轰轰!” 每一发炮弹都能在日军阵地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mg42通用机枪,也在朝着日军阵地疯狂扫射。 “哒哒哒!”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那些试图负隅顽抗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炮弹炸飞。 有人弹雨被扫倒。 也有人被坦克履带碾成了一滩肉泥。 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铺满了战场。 第536章 今村均跑路,久纳诚一切腹 “冲啊!” “杀鬼子!” 新编104旅的一万八千名战士紧紧地跟在装甲旅的身后。 他们如同潮水般涌向日军阵地。 李云龙站在一辆步兵战车上,挥舞着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大声吼道:“兄弟们!给老子狠狠地打!” “哒哒哒!” 说着,他扣动扳机,一串子弹呼啸而出,瞬间将几名日军士兵扫倒在地。 “旅长!小心!” 警卫员一把将他扑倒。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他娘的!” 李云龙爬起来,吐了一口唾沫,“小鬼子打的还挺准!” “给老子狠狠地打!” …… …… 周卫国站在一辆五号豹式坦克的炮塔上,手里拿着望远镜,默默地观察着战场形势。 “左翼,有日军机枪阵地!” 他拿起步话机,大声说道,“干掉它!” “是!” 几辆坦克同时调转炮口。 “轰轰轰!” 几发炮弹呼啸而出,径直命中了周卫国指向的那个机枪阵地。 九二式重机枪被炸上了半空,机枪手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 “打得好!” 周卫国点了点头,“继续前进!” …… …… 王承柱站在炮兵旅阵地上,看着远处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咧嘴笑了起来。 “嘿嘿。” 他挠了挠头,“这一仗,打得可真他娘的过瘾啊。” “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已经消耗了将近一半的炮弹!” “要不要……” “不要停!” 王承柱大手一挥,“军长说了,不要节省炮弹!” “给老子继续轰他娘的!”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 ……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在装甲旅、炮兵旅和新编104旅的联合进攻下,日军第5师团和第18师团被彻底击溃。 阵地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鲜血染红了大地,硝烟遮蔽了天空。 今村均站在一片废墟中,看着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士兵,眼中满是绝望。 第5师团…… 完了。 彻底完了。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一脸绝望的说道,“支那军的战车部队……已经突破了我们的防线!” “我们……我们挡不住了!” 今村均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缓缓抽出指挥刀,他看着那把跟随自己多年的军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传我的命令……”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全军……撤退。” “撤退?” 参谋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今村均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快撤!”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 …… 日军第18师团指挥部。 久纳诚一坐在一片废墟中,浑身浴血。 他的左臂被弹片齐根削断了,鲜血不停地往外涌。 “师团长阁下!” 一名医务兵跑了过来,“您受伤了!我给您包扎一下!” “不用了。” 久纳诚一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没用了。”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一脸惊恐的说道,“支那军的战车部队……已经冲进指挥部了!” “快撤吧!” 久纳诚一摇了摇头。 “你们撤吧。” 他缓缓说道,“我……不走了。” “师团长阁下!” 参谋顿时红了眼眶。 “快走!” 久纳诚一瞪了他一眼,“这是命令!” “是……” 参谋咬了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久纳诚一缓缓抽出指挥刀,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坦克,深吸一口气。 “天闹黑卡万岁……” 他喃喃自语,随即举起指挥刀,朝着自己的腹部狠狠地刺了下去。 鲜血喷溅而出。 久纳诚一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那片硝烟弥漫的天空,久久没有合上眼。 …… …… 夜幕降临。 汨罗、平江一线的战场上,硝烟渐渐散去。 新编104旅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 一具具日军尸体被抬走,一箱箱弹药被统一存放了起来。 李云龙站在一辆坦克上,看着那些忙碌的战士们,咧嘴笑了起来。 “他娘的!” 他大笑着说道,“这一仗,打得可真他娘的过瘾啊!” “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伤亡报告出来了!” “我军……阵亡不到八百人,负伤两千余人!” “嗯。” 李云龙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日军呢?” “第5师团……被击溃,伤亡过半!” “第18师团……全军覆没!” “师团长久纳诚一中将……已经切腹自尽了!” “好!”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打得漂亮!” …… …… 临时指挥部里。 沈振新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战报,嘴角微微上扬。 “第5师团被击溃,第18师团全军覆没……” 他喃喃自语,“这一仗,打得不错。” “副军长!” 李云龙大步走了进来,大笑道,“这一仗,咱老李没给您丢脸吧?” “没有。” 沈振新摇了摇头,笑道,“新编104旅打得很好。” “哈哈。” 李云龙挠了挠头,“咱老李啥时候掉过链子啊?” “行了,别嘚瑟了。” 沈振新笑骂一声,“快去清点战利品吧。” “是!” 李云龙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 …… 岳阳城内,新编第九军军部。 祁连山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沈振新发来的战报,嘴角微微上扬。 “第5师团被击溃,第18师团全军覆没……” 他喃喃自语,“今村均这个老狐狸……居然跑了。” “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下一次,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军长。” 陈大雷站在一旁,一脸兴奋地说道,“这一仗,三个旅加起来一共歼灭了近三万日军!” “现在,小鬼子的三十万大军,已经被咱们消灭了一小半!” “是啊。” 祁连山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大家都是好样的。” …… …… 南京。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 西尾兽造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战报,脸色惨白如纸。 【第5师团全线溃败,伤亡过半。】 【第18师团,全军覆没。】 【师团长久纳诚一中将,玉碎。】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第18师团…… 那可是甲种师团啊。 两万七千多人…… 就这么……没了? “司令官阁下……” 松井太久狼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支那军的战斗力实在太恐怖了。” “他们的步兵旅、装甲旅和炮兵旅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们的阵地在他们的钢铁洪流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西尾兽造默默地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汨罗、平江一线…… 已经失守了。 第5师团被击溃,第18师团全军覆没。 三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万。 这仗…… 还怎么打? “松井君。” 他忽然开口。 “在。” “给大本营发电报……” 西尾兽造一字一句地说道,“就说……” “岳阳战事吃紧……请求增援。” “若是得不到增援……”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苦涩,“恐怕……就只能退守武汉了。” 松井太久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是……” 他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第537章 再打下去,帝国真要完犊子了 1940年1月9日。 南京。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 西尾兽造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已经反复修改了无数遍的电报,眉头紧锁。 【岳阳战事吃紧,支那军新编第九军战斗力远超预期。第15师团、第18师团、第11独立混成旅团、第1、第2战车联队全军覆没。第5师团、第22师团、第116师团均遭受重创。我军伤亡已逾十万,恳请大本营……紧急增援。】 他缓缓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增援…… 这两个字写出来容易,做起来难。 问题是,帝国还有兵可派吗? …… …… 东京。 陆军部。 陆军大臣东条应鸡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东条应鸡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西尾兽造发来的求援电报,脸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伤亡已逾十万……】 他将目光死死地盯在了这几个字上,仿佛要将电报看穿一般。 短短几天之内,伤亡超过十万人…… 帝国在中国战场,还从未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付出过如此惨重的代价。 “八嘎……” 他咬着后槽牙,低声骂了一句,随即将电报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砰!” 门外的秘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条缝,探头看了进来。 “陆相阁下?” “通知陆军部所有高级将领……” 东条应鸡沉声说道,“立刻到大会议室开会。” “是!” 秘书立正敬礼,当即转身跑去传达命令去了。 …… …… 一个小时后。 陆军部大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陆军部的高级将领。 参谋总长闲院宫宰仁亲王、教育总监田俊六、陆军次官山鞋正隆、参谋次长泽田茂、军务局局长柴山兼四郎…… 田俊六从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的位置卸任后,在家闲置了一段时间,随后被任命为了教育总监。 一个个重量级人物悉数到场。 此刻,众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凝重之色。 显然,他们已经事先知道了西尾兽造发来的求援电报的内容。 “诸君。” 东条应鸡坐在主位上,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西尾司令官发来的求援电报,想必大家都已经看过了。” “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岳阳战事……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东条应鸡话音落后,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低头看着面前那份战报。 短短几天之内,伤亡已逾十万…… 这样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大到连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的沙场宿将都感到触目惊心。 “怎么都不说话了?” 东条应鸡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东条君。” 田俊六率先开口,沉声说道,“西尾司令官在电报中向大本营请求增援,但我觉得……增援一事,还需慎重考虑。” “哦?怎么个慎重法?” 东条应鸡挑了挑眉。 “前次向中国战场增兵五十万,征召的大多已经是十七八岁的学生兵了。” 田俊六深吸一口气,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若是再向中国战场增兵,那就只能征召十四五岁的娃娃兵了。” “让那些还没成年的孩子上战场……这……” 他顿了顿,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对大日本帝国,有百害而无一利。”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 不少将领都微微点头,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田俊君说得有道理。” 泽田茂附和道,“帝国的兵源,已经快要枯竭了。” “若是再这样无休止地向中国战场增兵,只怕……” 他苦笑一声,“只怕会动摇国本啊。” “动摇国本?” 山鞋正隆冷哼一声,“难道现在就不动摇国本了吗?” “诸君有没有想过,若是岳阳战事战败,三十万大军一旦溃败,华中地区将尽入支那军之手!” “届时,帝国在中国的战略态势将彻底崩溃!” “这才是真正的动摇国本!”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山鞋君,你这话说得未免有些过了吧?” 田俊六皱起了眉头,“谁说我们会战败了?” “西尾司令官在电报中只是说战事吃紧,请求增援,并没有说战败。” “呵呵。” 山鞋正隆冷笑一声,“短短几天内,伤亡逾十万,五个师团被打残,这还不叫战败吗?” “照这个速度打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西尾司令官的三十万大军就要全军覆没了!” “山鞋君!” 田俊六猛地一拍桌子,“你这是在动摇军心!” “我说的都是事实!” 山鞋正隆毫不退让,“诸君,我们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新编第九军的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再这样打下去,别说三十万大军,就算再投入三十万,也是白白送死!”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山鞋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我们认输吗?” “大日本皇军,何时向支那人低过头?” “够了!” 东条应鸡猛地一拍桌子,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东条应鸡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我是叫你们来商量对策的,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 “山鞋君。” 他转头看向山鞋正隆,沉声说道,“你说新编第九军的战斗力远超预期,这一点我承认。” “但你说再投入三十万也是白白送死……这话未免有些过了吧?” 山鞋正隆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辩驳,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诸君。” 东条应鸡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说道,“岳阳战事,确实比预想中的要困难得多。” “但就此认输……绝无可能!” “大日本帝国的尊严,绝不允许我们向支那人低头!” 他的话顿时赢得了不少将领的赞同。 “东条君说得对!” “大日本帝国,绝不向支那人低头!” “跟他们死战到底!” 然而。 就在这时,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声音。 “死战到底?” 闲院宫宰仁亲王缓缓开口,他声音不大,却令众人都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诸君,你们有没有想过……”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帝国……还有跟支那军死战到底的资本吗?” 他话音落后,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亲王殿下……” 东条应鸡皱起了眉头,“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闲院宫宰仁亲王沉声说道,“帝国的兵源已经枯竭,经济也已经濒临崩溃。” “再这样打下去,帝国……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东条应鸡的脸色更是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他当然知道帝国快要撑不下去了。 但……他不能认输。 一旦认输,他的政治生命就彻底完了。 “亲王殿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您说得对,帝国确实已经到了非常困难的境地。” “但是……” 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此刻认输,为时尚早。” “虽然前线损失惨重,但主力尚存。” “只要我们能够顶住这一波攻势,届时……胜负还未可知。” 闲院宫宰仁亲王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话。 “东条君说得对!” 山鞋正隆连忙附和道,“现在认输,为时尚早!” “我们应该再给西尾司令官一次机会!” “再给他调拨一些援军……” “援军?” 田俊六冷笑一声,“从哪儿调?” “国内的部队已经全部派出去了,关东军又动不了……” “山鞋君,你告诉我,援军从何而来?” 山鞋正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陆军中将军装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土肥圆君?” 东条应鸡愣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第538章 打不过就玩阴的,扶植汪伪政权,残兵败将逃往武汉 来人乃是北满第5军司令官,土肥圆贤二。 这位在中国从事了多年特务工作的资深将领,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东条君,诸君。” 他走到会议桌前,环顾四周,笑道,“我给大家……带来了一条好消息。” “好消息?”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土肥圆君。” 东条应鸡皱了皱眉,“什么好消息?” 土肥圆贤二微微一笑,随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汪精卫……已经同意出任国民政府主席一职。”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 “汪精卫同意了?” “这是真的吗?”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 “土肥圆君,此言当真?” 东条应鸡猛地站了起来,颤声说道。 “千真万确。” 土肥圆贤二点了点头。 “太好了!” 东条应鸡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这还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冰点升到了沸点。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 汪精卫…… 这位国民政府的二号人物,一旦倒向帝国,中国战场的局势必将迎来翻天地覆性的变化。 届时…… 帝国就能以华制华,用中国人打中国人。 而帝国可以将勇士们从前线撤下来休整。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诸君!” 东条应鸡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汪精卫同意出任国民政府主席,这无疑是帝国在中国战场取得的一次突破性胜利!” “有了他的帮助,我们就能……” “东条君。” 闲院宫宰仁亲王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的意思是……” 东条应鸡沉声说道,“命令西尾兽造率部撤出阵地,前往武汉休整。” “接下来的重中之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是协助汪精卫在南京成立新的国民政府!” “只要新的国民政府成立,支那的抗战局势必将分崩离析!” “届时……” 他嘴角微微上扬,“帝国定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东条君英明!” “此计大妙!” “有了汪精卫,帝国如虎添翼!”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 …… 南京。 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 西尾兽造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大本营发来的回电,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汪精卫已同意出任国民政府主席,令你部即刻撤出阵地,前往武汉休整。协助汪精卫在南京成立新的国民政府,为帝国重中之重。切切此令。】 “撤军……” 他喃喃自语,随即缓缓放下电报。 “司令官阁下。” 松井太久狼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大本营……怎么说?” 西尾兽造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道:“大本营让我们撤出阵地,前往武汉休整。” 松井太久狼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也好。” 他叹了口气,“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西尾兽造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三十万大军,气势汹汹地杀向岳阳,结果却要灰溜溜地撤回去。 这要是传出去…… 帝国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啊? 但……他绝不能违抗大本营的命令。 “传我的命令。” 西尾兽造忽然开口。 “是!” 松井太久狼连忙立正。 “命令各部队……立即撤出阵地。” 西尾兽造一字一句地说道,“向武汉方向……徐徐撤退。” “撤退途中,注意警戒,防止支那军追击。” “是!” 松井太久狼立正敬礼,司机转身跑了出去。 …… …… 夜幕降临。 日军各部队开始陆续撤出阵地。 第22师团的阵地上,土桥一次站在战壕里,看着那些正在打包辎重的士兵,脸色阴沉得可怕。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各联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离开。” “嗯。” 土桥一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师团长阁下……” 参谋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真的要撤退了吗?” “这是命令。” 土桥一次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执行命令吧。”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土桥一次抬起头,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撤退…… 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若是继续打下去,第22师团恐怕也要步第15师团的后尘了。 …… …… 日军第116师团的阵地上。 筱原诚一郎站在一辆指挥车旁边,看着那些被丢弃的重炮和辎重,脸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满脸焦急地说道,“运输车辆不够,有些辎重……恐怕带不走了。” “带不走的……” 筱原诚一郎咬了咬牙,“全部销毁。” “绝不能留给支那军。”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去传达命令去了。 “轰轰轰!” 没过多久,阵地上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 …… 第5师团的阵地上。 今村均看着那些狼狈撤退的士兵,眼中满是苦涩。 第5师团…… 曾经名震天下的钢军。 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逃窜。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支那军没有来追击我们!” “嗯。” 今村均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沉声说道,“尽快脱离战场。”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今村均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汨罗、平江一线的战斗…… 第5师团损失过半。 这一仗,打得实在太惨了。 …… …… 与此同时。 新编第九军各部队,正在打扫战场。 李云龙站在一辆坦克上,看着那些狼狈撤退的日军,咧嘴笑了起来。 “他娘的!” 他大笑着说道,“小鬼子跑了!” “旅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日军正在全线撤退!” “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李云龙摇了摇头,“算了吧。” “军长说了,穷寇莫追。” “让他们滚吧。” “是!” 参谋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李云龙看着那些渐渐远去的日军队伍,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什么狗屁皇军?还不是夹着尾巴跑了?” 第539章 祁连山:不用追了,让鬼子将恐怖情绪带到武汉 岳阳城内,新编第九军军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军长。” 这时,陈大雷突然走了过来,轻声说道,“日军……正在全线撤退。” “嗯。” 祁连山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们要不要……” “不需要。” 祁连山摇了摇头,“让他们走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祁连山沉声说道,“穷寇莫追,这是兵家大忌。” “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寒芒,“让他们离开,也未必是坏事。” “至少……” 他嘴角微微上扬,“能把恐惧……带给更多的人。” 陈大雷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军长英明。” “行了,别拍马屁了。” 祁连山笑骂一声,“你先去忙吧。”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 这一夜。 日军各部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地向武汉方向撤退。 道路上,到处是被丢弃的辎重和弹药。 有鞋士兵扛着枪,低着头,步履蹒跚。 有些士兵坐在路边,眼神空洞,仿佛被抽空了灵魂一般。 也有一些士兵……倒在路边,再也站不起来了。 天空中,渐渐飘起了蒙蒙细雨。 雨水混着泥土,令道路变得更加泥泞难行。 一辆辆卡车被陷在泥里,动弹不得。 车上的日军士兵纷纷跳下来,拼命地推车。 “一、二、三!推!” “一、二、三!推!” 曹长声嘶力竭地喊着,嗓子都已经喊哑了。 但卡车依然纹丝不动。 “八嘎!” 曹长气得破口大骂,“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减轻重量!” 士兵们当即手忙脚乱地将车上的弹药箱搬了下来,扔在了路边。 卡车终于动了起来,缓缓向前驶去。 而那些被丢弃的弹药箱,就这么被扔在了泥水里。 …… ……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到筱原诚一郎面前,立正敬礼道,“前方道路被堵住了!” “我们的车队……动不了了!” 筱原诚一郎皱了皱眉,沉声说道:“让工兵去疏通道路!” “其他人……徒步前进!”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筱原诚一郎跳下指挥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艰难地向前走去。 他的军靴上沾满了泥浆,裤腿也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追了上来,给他递上了一件雨衣。 筱原诚一郎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他只是眼神空洞的默默地向前走着。 …… …… 第5师团的队伍里。 今村均骑在马上,看着那些狼狈不堪的士兵,眉头紧锁。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前方有一座桥……被支那军给炸断了!” “我们需要绕路!” 今村均咬了咬牙,沉声说道:“那就绕路吧!” “告诉勇士们,加快速度!” “我们必须赶在天亮之前脱离战场!”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今村均抬起头,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天亮…… 他从未如此渴望过天亮。 只有天亮了,他们才能看清前方的道路。 只有天亮了,他们才能彻底摆脱支那军的威胁。 …… …… 这一夜。 对于日军来说,简直犹如噩梦一般。 他们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跋涉,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有人摔倒,再也没有爬起来。 有人掉队,再也没有跟上来。 …… ……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怎么回事?” 一名日军军官冲了过来,厉声问道。 “报告!” 一名士兵立正敬礼,脸色惨白,“中村……中村他……” 军官低头一看,顿时沉默了。 只见一名年轻士兵倒在路边,太阳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 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把手枪。 “八嘎……” 军官咬着后槽牙,低声骂了一句,随即挥了挥手,“把他埋了吧。” “是!” 几名士兵当即手忙脚乱地将那具尸体抬到了路边,草草地挖了个坑,埋了进去。 甚至连个墓碑都没有。 …… …… 天渐渐的亮了。 灰蒙蒙的光线,照在了那片泥泞的道路上。 道路上,到处都是被丢弃的辎重和弹药。 被遗弃的卡车、火炮、弹药箱……随处可见。 这些都是日军来不及带走的东西。 “师团长阁下。” 一名参谋跑到筱原诚一郎面前,“我们已经成功脱离了战场。” “支那军……没有来追击我们。” “嗯。” 筱原诚一郎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那条路上,留下了无数脚印、血迹、还有……尸体。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去清点一下人数。” “统计……伤亡。” “是!” 参谋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筱原诚一郎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满是苦涩。 第116师团…… 两万七千多人。 出发时,气势如虹。 如今…… 他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人。 但他知道,一定……少了很多很多。 …… …… 这一天。 日军各部陆续抵达武汉。 原本三十万的大军,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万。 十余万人永远地留在了那片陌生的土地上。 西尾兽造站在武汉城头,看着那些狼狈不堪、士气低落的士兵,眼中满是苦涩。 “司令官阁下。” 松井太久狼站在一旁,轻声说道,“各部队已经……陆续归建。” “伤亡……还在统计中。” “嗯。” 西尾兽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士兵,沉默良久。 “松井君。” 他忽然开口。 “在。” “给大本营发电报……” 西尾兽造一字一句地说道,“就说……” “各部队已安全撤至武汉。” “请大本营……放心。” “是!” 松井太久狼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 …… 第二次岳阳会战最终以日军付出了十余万条生命为代价而草草结束。 第540章 升任第38集团军司令,准备率部北上打关东军 1940年,1月12日。 重庆。 伟园长官邸。 伟园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战报,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第二次岳阳会战,新编第九军毙伤日军十余万众,日军残部已狼狈撤往武汉。华中局势,暂时转危为安。】 “新编第九军……在短短几日内,毙伤日军十余万众……” 他喃喃说道,随即将战报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又是祁连山。 这个刺头,总能给他带来一些“惊喜”。 不,这一次,已经不能算是“惊喜”了,简直就是“惊吓”。 短短几天之内,毙伤日军十余万人,打得三十万日军狼狈逃窜…… 这样的战绩,放眼整个国民革命军,无人能出其右。 “伟园长。” 尘成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新编第九军这一仗打的很漂亮,打出了咱们中国军队的威风。” “现在重庆的报纸都在报道这场大捷,民众欢欣鼓舞,都说……” “都说什么?” 伟园长挑了挑眉。 “都说……祁连山是当世岳飞,是民族英雄。” 尘成说着,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伟园长的眼睛。 “民族英雄?” 伟园长冷笑一声,“当世岳飞?”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岳飞…… 那可是被皇帝猜忌、含冤而死的悲剧英雄啊。 这个比喻,对自己可不太友好啊。 “伟园长。” 尘成默默地跟了上来,轻声说道,“日军此番惨败,三十万大军损失近半,短期内恐怕已经无力再战了。” “华中局势,算是彻底稳住了。” “是啊。” 伟园长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祁连山那小子……又立了大功。” 他的语气里,既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作为中国战区的最高统帅,他当然希望前线能打胜仗了。 每一次胜利都是对全国军民士气的极大鼓舞。 但…… 每一次胜利,都让祁连山的声望水涨船高。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安。 那个年轻人,实在太能打了。 他的战绩已经到了连他这位委员长都不得不刮目相看的程度。 他的声望甚至已经到了连他都隐隐感到一丝忌惮的程度。 “伟园长。” 尘成犹豫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说道,“此番新编第九军虽然取得了一场空前的大胜,但自身也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军费和抚恤金方面……您看……” 伟园长转过身子,大手一挥,道,“告诉祁连山,让他做好统计,将伤亡名单报上来。” “这一次,将军费和将士们的阵亡抚恤金如数拨给新编第九军。” 尘成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办。” “等等。” 伟园长忽然叫住了他。 “伟园长还有何吩咐?” 尘成转过身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伟园长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还有一件事情……”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你派人去给祁连山带个话。” “就说……” “让他率部在岳阳休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让他率部北上。” “北上?” 尘成愣了一下,“去哪里?” “东北。” 伟园长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尘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东……东北?” 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伟园长,东北可是……” “可是什么?” 伟园长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东北是中国的固有领土,被日本人占领了这么多年,也该收回来了。” “既然祁连山这么能打,那就让他去打关东军好了。” 尘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明白了。 伟园长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关东军…… 那可是日本陆军最精锐的部队。 装备精良。 训练有素。 百万之众。 在东北经营多年,构筑了无数坚固的防御工事。 被称为“皇军之花”,绝非浪得虚名。 让祁连山率部北上打关东军……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还傻愣着干什么?” 伟园长皱了皱眉。 “是……” 尘成当即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尘成离开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伟园长一个人。 他重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祁连山…… 你可不要怪我。 你太能打了。 关东军…… 就当作是对你的一次考验吧。 若你能打败关东军,收复东北,那自然是一件功在千秋的大好事。 若是打不过的话……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想下去。 …… …… 与此同时。 岳阳城内,新编第九军军部。 祁连山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兹任命祁连山为第38集团军司令,中将军衔不变。所部新编第九军即日起扩编为国民革命军第38集团军,下辖两个军九个师。特批军费五百万元,阵亡抚恤金一百万元。所部于岳阳休整一个月,务必于3月1日前,率部北上,收复东北失地。切切此令。】 “第38集团军司令……” 他喃喃自语,“呵呵,伟园长这次倒是很大方嘛。” “军长。” 陈大雷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抹凝重之色,“伟园长这是……要我们去打关东军啊。” “关东军可不是华北的鬼子能比的。” “百万之众,精锐中的精锐……” “我知道。” 祁连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军长。” 陈大雷忍不住说道,“要不……咱们找个借口拖一拖吧?” “拖?” 祁连山摇了摇头,“我看没必要吧。” “为什么?” “因为……” 祁连山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表情,道:“我正想北上会一会关东军呢。” 陈大雷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军长,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祁连山一脸郑重的看着陈大雷的眼睛,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关东军……” 他喃喃自语,“那可是日本陆军最精锐的部队。” “若是能跟他们大战一场,想想都觉得很兴奋呢。” 第541章 祁连山放话:等干掉关东军后,咱们就留在东北不走了 陈大雷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位年轻的军长了。 不,现在应该叫集团军司令了。 别人听到要去打关东军,躲都来不及。 可祁连山倒好,非但不感到害怕,反而……还表现得很兴奋? 这…… 这也太疯狂了吧? “军长。” 陈大雷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不过……” 他顿了顿,“东北那边的情况,咱们可不太熟悉啊。” “而且,关东军百万之众,又在东北经营多年,咱们这点人马……” 祁连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伟园长不是已经说了吗?将新编第九军扩编为第38集团军,下辖两个军九个师。” “咱们正好可以趁着这一个月的休整期,大规模招兵买马。” “届时,数十万大军开赴东北,打一个小小的关东军,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大雷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 祁连山继续说道,“虽然东北被日本人占领了很多年,但东北的同胞,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中国人。” “届时,只要咱们打出‘收复东北’的旗号,就一定能得到民众的支持。” “届时,何愁关东军不灭?” 陈大雷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您说得有道理!” 他猛地一拍大腿,“是我想得太悲观了。” “咱们新编第九军,不,第38集团军,什么时候打过败仗?” “关东军又如何?照样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呵呵,要的就是这股子士气。”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快去传达命令吧。” “通知各部队,在岳阳休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咱们北上,去打关东军!”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 …… 夜幕降临。 岳阳城内,新编第九军军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东北…… 关东军…… 装备精良…… 训练有素…… 百万之众……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是啊,兴奋。 因为对他来说,每一场战斗都可以获得海量的功勋值。 关东军…… 那可是行走的功勋值啊。 若能将其全歼…… 他摇了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了。 那个数字,实在太诱人了。 “军长。” 陈大雷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嗯。” 祁连山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办公桌前。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伟园长拨的那五百万军费和一百万抚恤金,到了吗?” “到了。” 陈大雷点了点头,“已经入账了。” “好。”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次伟园长倒是挺爽快的。” “是啊。” 陈大雷也是一脸感慨地说道,“五百万军费,一百万抚恤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看来伟园长是铁了心要让我们去东北了。” “那就去呗。” 祁连山笑呵呵的说道。 “东北……” 他喃喃自语,“那可是个好地方啊。” “等收复东北后,咱们就在东北安家,不走了。” “什么?” 陈大雷愣了一下,“不走了?” “是。” 祁连山默默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东北可是好地方啊,到时候,咱们要在东北建立根据地。” 陈大雷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忽然发现,祁连山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东北…… 那可是中国最富庶的地区之一。 若是能在东北站稳脚跟…… “好了,你先去忙吧。” 祁连山挥手打断了他的思绪,“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祁连山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东北那片广袤的黑土地。 白山黑水。 大豆高粱。 那是中国最富饶的土地。 也是被日本人践踏了多年的土地。 “东北……” 他喃喃自语,“小鬼子,这一次,不知道你们顶不顶得住。” …… …… 与此同时。 华盛顿,白宫。 罗思福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从远东发来的战报。 【第二次岳阳会战,中国新编第九军在祁连山的指挥下,仅仅在几天之内便击退了日军的进攻,毙伤日军十余万众。】 “这个祁连山本事不小啊……” 他喃喃自语,随即缓缓放下战报,转动轮椅来到窗前。 “总统先生。” 国务卿赫尔站在一旁,沉声说道,“这个祁连山再次创造了奇迹。” 罗思福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的街景,皱眉陷入了沉思。 日本人在中国战场损失越大,在太平洋方向就可能会变得愈发的疯狂。 这对美国来说,未必全是好事。 “继续关注。” 他终于开口说道,“让驻华武官密切监视祁连山部的一切动向。” “是。” 赫尔转身离去。 罗思福重新拿起那份情报,目光落在“祁连山”三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思大林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里同样捏着一份战报,眉头紧锁。 “短短几天时间,毙伤日军十余万……”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思大林同志。” 莫洛托夫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个叫祁连山的中国将军比我们想象的更能打。” “是啊。” 思大林放下战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皑皑白雪。 日本人被牵制在中国战场越深,苏联远东的压力就越小。 这是好事。 但一个如此能打的中国将领,未来会不会成为苏联在远东的另一个对手? “传令下去。” 思大林忽然开口,“以援助抗日的名义,给祁连山提供一批武器装备。” “思大林同志?” 莫洛托夫一愣,“我们自己也很紧张……” “照我的话去做。” 思大林挥手打断了他,“现在,我们需要他活着,继续跟日本人缠斗下去。” “是……” 莫洛托夫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第542章 党中央的正式任命下来了 岳阳城内,春寒料峭。 原新编第九军军部会议室里,气氛显得庄重而热烈。 祁连山坐在长条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刚刚起草完毕的电报稿。 他手里捏着钢笔,将目光落在了那些墨迹未干的字句上,微微皱眉,似乎正在斟酌着词句。 “司令员。” 这时,陈大雷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轻声说道,“电报……还没发出去吗?” “再等等。” 祁连山摇了摇头,“让我再想想。” 他确实在犹豫。 按照惯例,部队改编扩编,必须向党中央报告,表明自己坚决接受党的领导和指挥,这是原则问题,容不得半点马虎。 但他更清楚,自己即将率领的这支大军,北上与关东军决一死战。而在这一关键时刻,他必须旗帜鲜明地向党中央表明自己的态度,表达自己对党的无限忠诚。 这不是形式主义。 这是政治觉悟。 “司令员。” 陈大雷将茶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犹豫了一下,问道,“您是不是……担心党中央会对咱们有所顾虑?” 祁连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起来。 “顾虑?” 他摇了摇头,“咱们是党的部队,是人民的军队。党中央对咱们,只有信任,没有顾虑。” “那您……” “我只是在想。” 祁连山低下头,将目光重新落在了电报稿上,“这封电报,应该怎么写,才能让党中央更加放心地将这支军队交给我来指挥。” 陈大雷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行了。”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拿起笔,道:“我再重新写一遍。” 说着,他铺开一张新的信纸,略微沉吟片刻,随即落笔疾书。 “延安,党中央,首长: 部队已完成整编,全军指战员士气高昂,决心北上抗日,收复东北失地。我祁连山自参加革命以来,始终牢记党的教诲,忠诚于党的事业。此次率部北上,无论面临何种艰难险阻,必将不负党中央的信任与重托,坚决完成党交给的一切任务。第38集团军是党的军队,是人民的军队,永远听党指挥,坚决跟党走。请党中央放心,请首长放心! 新编第九军军长,祁连山。” 写完后,他将电报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简洁。 有力。 旗帜鲜明。 在党中央的任命到达之前,他必须以新编第九军军长自居。 “发吧。” 起立那是将电报稿递给陈大雷。 “是!” 陈大雷接过电报稿,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 …… 延安。 首长坐在窑洞里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祁连山啊。” 他笑着摇了摇头,将电报递给了身旁的另一位首长,“你看看。” 另一位首长接过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祁连山同志政治觉悟很高嘛。” 他点了点头,“这封电报虽然简短,但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党的忠诚,对革命事业的坚定信念。” “是啊。” 首长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道:“第38集团军……” 他喃喃自语,“这可是咱们党目前所掌握的规模最大、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的一支部队了。” “交给祁连山来指挥,我很放心啊。” 另一位首长也站了起来,道,“虽然祁连山同志还很年轻,但政治立场坚定,军事才能出众,堪称是一位难得的将才。” “不过……” 他顿了顿,“第38集团军扩编后,对师级以上干部的人事任命,还是要慎重一些。” “嗯。” 首长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我已经考虑过了。” 说着,他拿起毛笔,铺开一张信纸, “让杨庭辉担任政治委员,王兰田当政治部主任。这两个老同志,政治工作经验丰富,能够帮助祁连山抓好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 “好。” 另一位首长点了点头,“沈振新在第二次岳阳会战中表现突出,也要给他加一加担子。” “沈振新。” 首长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就任命沈振新为第38集团军副司令员,兼任新编第九军军长。” 另一位首长继续说道,“杨立青擅长搞后勤工作,又是黄埔出身,在国民党那边也有一定的人脉……” “嗯。” 首长点了点头,“任命杨立青为第38集团军副司令员,兼任后勤部长。” 周副主席接着问道,“刘铜锣也是一位老革命了,打仗勇猛……” “让他当参谋长,兼任新编第十军军长。” 首长沉声说道,“这样一来,第38集团军的班子也就基本配齐了。” “那师级干部呢?” 另一位首长问道。 “师级干部……” 首长沉吟片刻,“让党中央研究决定吧。” “好。” 另一位首长点了点头。 …… …… 一个小时后。 党中央的回复电报便已经传到了岳阳。 祁连山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那份电报。 “第38集团军祁连山同志并全体指战员: 党中央完全信任第38集团军,完全信任祁连山同志。第38集团军是党的军队,是人民的军队,是抗日的中坚力量。希望第38集团军全体指战员在祁连山同志的领导下,北上抗日,收复东北失地,为中华民族的抗战事业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经党中央研究决定,对第38集团军师级以上干部人事任命如下: 任命祁连山为第38集团军司令员; 任命杨庭辉为第38集团军政治委员; 任命王兰田为第38集团军政治部主任; 任命沈振新为第38集团军副司令员,兼任新编第九军军长; 任命杨立青为第38集团军副司令员,兼任后勤部长; 任命刘铜锣为第38集团军参谋长,兼任新编第十军军长; 任命李国栋为新编第九军政治委员; 任命方国安为新编第十军政治委员; 任命赵大山为整编第一师师长; 任命丁伟为整编第二师师长; 任命孔捷为整编第三师师长; 任命李云龙为整编第四师师长; 任命王喜奎为整编第五师师长; 任命周卫国为集团军直属第一装甲师师长; 任命姜大牙为集团军直属第二装甲师师长; 任命王承柱为集团军直属第二炮兵师师长; 将原航空大队更名为第38集团军空军航空兵第一师(简称空一师),任命高志航为空一师师长。 以上任命,自即日起生效。其余人事任命,由第38集团军党组成员开会决定,而后上报党中央,经党中央批复后,再统一公布。 1940年1月15日。” “好!” 祁连山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党中央对第38集团军的支持力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司令员。” 陈大雷站在一旁,也是一脸兴奋地说道,“党中央对咱们的支持力度,可真不小啊。” “是啊。” 祁连山点了点头,“这说明党中央对咱们寄予厚望啊。” “那……师级以下的人事任命呢?” 陈大雷问道。 祁连山当即大手一挥,道:“通知杨庭辉、王兰田、沈振新、杨立青、刘铜锣,立刻来军部开会。” “是!” 陈大雷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第543章 雨露均沾,皆大欢喜 一个小时后。 第38集团军党组成员会议,在军部会议室召开。 祁连山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杨庭辉、王兰田,右手边是沈振新、杨立青、刘铜锣。 “同志们。” 祁连山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党中央对咱们第38集团军的人事任命,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众人纷纷点头。 “党中央对咱们寄予厚望,把这么重要的一支部队交到咱们的手里,咱们绝不能辜负党中央的信任,绝不能辜负首长的重托。” “接下来,咱们要开会研究一下师级以下的人事任命。” “原则是……” 他顿了顿,“用人之所长,避人之所短,把最合适的人,放到最合适的岗位上。” “好。” 杨庭辉点了点头,“老祁说得好,我完全赞同。” 王兰田拿出一个笔记本,道,“先从整编第一师开始吧。” …… …… 会议整整开了三个小时。 从下午一直开到傍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充分发扬民主精神,畅所欲言。 “我推荐李赤水担任整编第一师副师长。” 沈振新说道,“这位同志打起仗来是一把好手,完全可以胜任整编第一师副师长的工作。” “同意。” 众人纷纷点头。 “我推荐王大海担任整编第一师三旅旅长。” 杨立青说道,“这个同志是一位老红军了,打仗经验丰富,在长征路上就是一位有名的开路先锋。” “同意。” “我推荐赵铁柱担任整编第一师三旅三团团长。” 刘铜锣说道,“这个同志是从基层一步步打上来的,带兵有方,打仗有勇有谋。” “同意。” …… …… 会议最终确定了师级以下各部队主要干部的拟任名单。 “整编第一师:师长赵大山,副师长李赤水,三旅旅长王大海,三旅三团团长赵铁柱。 整编第二师:师长丁伟,政治委员张普景,参谋长窦玉泉,三旅旅长王德彪,三旅一团团长赵小虎,三旅二团团长陈锋。 整编第三师:师长孔捷,政治委员李文英,副师长石光荣,一旅旅长李铁牛,二旅旅长李振国,三旅旅长赵德胜,炮兵旅旅长张大海。 整编第四师:师长李云龙,政治委员赵刚,副师长邢志国,参谋长张大彪,二旅旅长沈泉,二旅政治委员李成儒,二旅一团团长黄志勇,直属机步团团长孙德胜。 整编第五师:师长,王喜奎,副师长:朱一刀。 新编第九军:抽调原新编104三团团长石东根前往新编第九军任特务旅旅长。 新编第十军:抽调原新编第九军警卫旅一团团长段鹏前往新编第十军任新编第101旅旅长。 集团军直属第二炮兵师:副师长杨志华,榴弹炮旅旅长雷睢生,野战炮旅旅长谷子地,高炮旅旅长张飞。 空军航空兵第一师:副师长方孟敖(兼任新阳明堡航空学校校长),副师长刘长岭(兼任新阳明堡航空学校总教官),俯冲轰炸机大队大队长王海(旅级军事主官)。 抽调原新编第九军警卫旅旅长陈大雷前往现新编第九军任新编第一师师长。 任命顺溜为第38集团军直属警卫旅旅长。 集团军直属第二装甲师:政治委员东方闻英,副师长伍千里。 第一装甲旅旅长杨根斯,第一装甲旅政治委员林吉安,第一装甲旅一团团长宋学益,第一装甲旅二团团长马保玉,第一装甲旅三团团长胡德霖。 第二装甲旅旅长董睿,第二装甲旅一团团长胡福财,第二装甲旅二团团长葛震林。 第三机步旅旅长黄吉光。 第四机步旅旅长邱云。 任命丁福通为第38集团军直属汽车团团长。 任命伍万里为第38集团军直属警卫旅一团团长,兼任集团军直属侦察营营长。” …… …… “同志们。” 祁连山将拟任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份名单,充分考虑了每一位同志的能力、特点和经历,做到了人尽其才、才尽其用。” “我同意。” 杨庭辉点了点头。 “我也同意。” 王兰田点了点头。 “同意。” 沈振新、杨立青、刘铜锣也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好。” 祁连山站了起来,“那就以第38集团军党支部的名义,将这份名单上报党中央,请党中央批复。” “好!” 众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 …… 延安。 首长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祁连山报上来的拟任名单,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祁连山啊。” 他笑着摇了摇头,“用人之道,颇有章法嘛。” “是啊。” 另一位首长站在一旁,也是一脸赞赏地说道,“祁连山考虑得很周全。” “嗯。” 首长点了点头,拿起毛笔,在名单上写下了两个字: “同意。” “发回去吧。” 说着,他将名单递了过去。 “好。” 另一位首长接过名单,转身走了出去。 …… …… 岳阳城内。 第38集团军司令部。 祁连山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党中央批复的名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同志们。” 他将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随即沉声说道: “党中央……同意咱们提报的名单。” “太好了!” 众人顿时欢呼了起来。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道: “干部配齐了,接下来……抓紧时间休整,一个月后,北上抗日。” …… …… 与此同时。 第38集团军各部队驻地,也是一片欢腾。 整编第一师师部。 赵大山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任命书,咧嘴笑了起来。 “哈哈。” 他大笑着说道,“真没想到,我竟然也有当师长的一天。” “恭喜师长。” 李赤水站在一旁,也是难掩笑意。 “同喜同喜。” 赵大山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也是咱们整编第一师的副师长了啊。” “咱们兄弟联手,定能把小鬼子打得落花流水。” “那是必须的。” …… …… 整编第二师师部。 丁伟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任命书,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师长。” 这时,张普景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恭喜啊。” “同喜。” 丁伟点了点头,“老张,咱们一定要好好配合,把整编第二师带成一支能打硬仗的铁血部队。” “一定。” …… …… 整编第三师师部。 孔捷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任命书,眼眶有些湿润。 “师长。” 李文英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孔捷擦了擦眼睛,“我孔捷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当师长。” “这全赖党的培养,更要感谢司令员的信任。” “咱们一定要好好干,绝不能辜负党组织的信任,更不能辜负司令员的期望。” “是!” …… …… 整编第四师师部。 李云龙手里拿着任命书,咧着大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 他大笑着说道,“他娘的,咱老李终于当师长了!” “恭喜恭喜啊。” 赵刚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笑意的说道。 “同喜同喜。” 李云龙拍了拍赵刚的肩膀,“老赵,你知道,咱老李是个粗人,以后咱们师的思想政治工作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 赵刚笑着说道,“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不过……” 他顿了顿,“师长,您以后开会的时候能不能别总说脏话?” “呃……”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习惯了,习惯了。” “我尽量改,尽量改。” …… …… 整编第五师师部。 王喜奎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任命书,眼眶泛红。 “师长。” 这时,一名参谋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您……” “我没事。” 王喜奎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友。” “他们要是还在,该多好啊。” 参谋沉默了。 “算了。” 王喜奎深吸一口气,道,“不说这些了。” “咱们要化悲痛为力量,多杀鬼子,为牺牲的战友们报仇。” “是!” …… …… 装甲第一师师部。 周卫国正站在一辆五号豹式坦克的炮塔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战士们训练。 “师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任命书下来了。” “嗯。” 周卫国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恭喜师长。” “没什么好恭喜的。” 周卫国摇了摇头,“职务越高,责任越大。” …… …… 装甲第二师师部。 姜大牙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任命书,咧嘴笑了起来。 “哈哈!” 他大笑着说道,“他娘的,老子现在是师长了!” “恭喜师长。” 东方闻英站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 “同喜同喜。” 姜大牙跳下石头,拍了拍东方闻英的肩膀,“东方同志,我姜大牙虽然是个粗人,但绝对不是坏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东方闻英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长,我相信你。” …… …… 炮兵第二师师部。 王承柱蹲在一门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旁边,手里拿着任命书,一脸憨厚地笑了起来。 “嘿嘿。” 他挠了挠头,“俺现在是师长了。” “恭喜师长。” 杨志华站在一旁,笑着说道。 “同喜同喜。” 王承柱起身拍了拍杨志华的肩膀,“杨志华同志,咱们还要请你多多关照啊。” “你放心,俺虽然没啥文化,但俺的炮兵技术绝对是这个。” 说着,他笑呵呵地竖起了大拇指。 …… …… 空一师师部。 高志航站在一架me262战斗机的机翼上,手里拿着任命书,眼眶泛红。 “师长。” 方孟敖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恭喜恭喜啊。” “没什么好恭喜的。” 高志航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起了那些在淞沪会战中牺牲的战友。” “他们要是还在,看到今天这一幕,该多高兴啊。” 方孟敖沉默了。 “算了。” 高志航跳下机翼,“不说这些了。” “咱们要化悲痛为力量,多打掉几架鬼子的飞机,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是!” 第544章 系统结算,一千二百多万功勋值! 这一天。 第38集团军各部队驻地,处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大家的职务得到了提升,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革命的热情也更加高涨了。 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党的培养,都是人民的信任。 他们发誓,一定要好好干,多杀鬼子,多立战功,绝不辜负党的信任,绝不辜负人民的期望。 …… …… 夜幕降临。 岳阳城内,第38集团军司令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司令员。” 这时,刚刚走马上任警卫旅旅长的顺溜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嗯。” 祁连山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各部队的士气怎么样?” “很好。” 顺溜一脸兴奋地说道,“大家的职务都得到了提升,士气空前的高涨。” “好。”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士气高涨就好。” “北上抗日,收复东北,指日可待。” “司令员。” 顺溜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说……咱们真的能打败关东军吗?” 祁连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能。”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一定能。” “为什么?” “因为……” 祁连山一字一句地说道,“咱们是文明之师,是正义之师。” “正义必胜,人民必胜。” …… …… 夜色如墨。 岳阳城内,第38集团军司令部。 祁连山独自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军事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行军路线和敌情研判。 北上抗日、收复东北……这几个字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远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 百万关东军。 经营十余年的坚固防线。 日本陆军最精锐的“皇军之花”。 这些字眼在他的脑海中反复盘旋,如同一块块巨石压在心头。 祁连山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寒风扑面而来,吹得桌上的文件沙沙作响。 “一个月后……” 他喃喃自语,随即将目光投向了北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夜空。 东北。 那片广袤的黑土地已经被日本人践踏了近十年的时间。 那里的同胞还在日寇的铁蹄下苦苦挣扎。 就在这时…… 祁连山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战役结算完成。】 祁连山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终于来了! 第二次岳阳会战,祁连山指挥部队短短几天之内歼灭十余万日军,打得三十万日寇狼狈逃窜。 这样的大胜,应该会得到不少功勋值吧? 下一秒,祁连山忽觉眼前一花,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击杀记录如同瀑布般刷屏而下, 【宿主:祁连山】 【职务:国民革命军第38集团军司令员】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击杀日军二等兵x,功勋+】 【击杀日军一等兵x,功勋+】 【击杀日军上等兵x,功勋+】 二等兵五万,一等兵三万,上等兵一万…… 不过,祁连山很快就从中看出了一些门道,日军士兵的兵员素质已经大不如前了,甲种部队老兵居多,二等兵很少,而二等兵多就说明日军的老兵已经不多了。 现在日军有很多部队都出现了类似第5师团那样的情况,名义上还是甲种师团,但实际上却多是由新兵组成的二流部队,战斗力非常堪忧。 至于那些被重创过至少一次以上的乙种部队,其战斗力怕是已经掉到了丙种部队的水平。 【击杀日军伍长x5000,功勋+】 【击杀日军军曹x2500,功勋+】 【击杀日军曹长x1500,功勋+】 伍长、军曹、曹长……这些都是日军基层骨干,是部队的脊梁。 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基层骨干,这回可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 祁连山嘴角微微上扬,但他很快就收敛了笑容。 因为接下来的几组数据,更加惊人: 【击杀日军少尉x2000,功勋+】 【击杀日军中尉x1000,功勋+】 【击杀日军大尉x600,功勋+】 两千名少尉,一千名中尉,六百名大尉…… 祁连山被惊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那些师团崩溃得那么快,连当官的都被打光了,下面的兵还得不乱了套啊? 但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击杀日军少佐x200,功勋+】 【击杀日军中佐x100,功勋+】 【击杀日军大佐x50,功勋+】 两百名少佐,一百名中佐,五十名大佐…… 祁连山看着这些数字,脸上随之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五十名大佐,那可就是五十个联队长级别的军官啊。 这样的损失,估计没个三五年,日军根本缓不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击杀日军少将x7,功勋+】 【击杀日军中将x3,功勋+】 七名少将,三名中将。 祁连山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些战死沙场的日军高级将领的面孔……铃木重康、岩松义雄、久纳诚一……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将星。 都在这场会战中化为了系统的功勋值。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前功勋值:点】 我靠! 功勋值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千六百多万! 祁连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 他下意识地从窗前走回办公桌旁,一屁股坐进了椅子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组数字。 三千六百万功勋值。 这回可真是发大了啊。 但很快,他就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饶有节奏地敲击了起来,“此役一共击杀了十余万日军,怎么才拿到这点功勋值啊?” 他回想起第一次岳阳会战的时候,面对日军五大甲种师团的围攻,击杀十余万日军,却足足获得了两千四百多万功勋值。 那时候的“含金量”,可比现在高多了。 “看来小鬼子的家底,已经快被掏空了啊。” 祁连山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苦笑。 第545章 过惯了紧巴日子,终于可以奢侈一回了 第二次岳阳会战中面对的那些日军师团,虽然番号叫得挺响亮,但实际的兵员素质跟开战初期的常备师团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那些被匆匆征召入伍的学生兵,甚至还有十四五岁的娃娃兵,穿着宽大的军装,扛着比自己还高的三八式步枪,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还没有完成最基础的军事训练,就被送上了战场。 这样的兵员素质,系统给的功勋值自然大打折扣。 “这种不伦不类的乙种师团,跟甲种师团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啊。”祁连山叹了口气,但眼中却并未流露出半点遗憾,反而闪过一抹精光。 这恰恰说明,日本的人力资源正在枯竭。 精锐老兵越打越少,补充进来的新兵素质越来越差。 此消彼长之下,中日双方的战斗力差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而他,有系统在手,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场场战斗打下来,双方之间的差距只会变得越来越大。 三千六百三十九万零四百点。 祁连山看着系统余额,脸上随之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三千六百多万功勋值。 这是什么概念? 当初在胡家峪刚起步的时候,他为了几百点功勋值都要精打细算,恨不得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 现在呢? 三千六百多万功勋值。 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现在咱可是底气十足啊。”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第二次岳阳会战的种种画面…… 姜大牙的独立旅在华容县以北全歼日军第15师团和第11独立混成旅团,打得岩松义雄和铃木重康双双毙命。 赵大山的新编101旅在临湘、云溪一线击退第22师团和第116师团,将日军战车部队炸成了一堆废铁; 李云龙的新编104旅、周卫国的装甲旅、王承柱的炮兵旅联合作战,在汨罗、平江一线击溃第5师团、全歼第18师团,久纳诚一绝望切腹…… 一场场战斗,一幕幕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而那些牺牲的战士,那些倒下的兄弟,那些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胜利…… “此役牺牲了几千名兄弟,却只换来了一千两百多万功勋值……” 祁连山喃喃自语,道,“值吗?”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 “值。” 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因为那些功勋值,不是冰冷的数字。 它们将变成更多的枪支、更多的炮弹、更多的坦克、更多的飞机。 它们可以将第38集团军武装到牙齿,去消灭更多的敌人,去保护更多的同胞。 它们将变成…… 收复东北的基石。 祁连山缓缓坐直了身子,将目光重新落在了系统余额上。 三千六百多万功勋值。 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北上之前,必须得来一波系统大采购了。”他喃喃自语,随即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关东军可不同于华中地区的那些日军部队。 那是日本陆军最精锐的力量,百万之众,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在东北经营了十余年,构筑了无数坚固的防御工事。 想要打败他们,光靠现有的装备,恐怕还远远不够。 虽然第38集团军现在的装备已经远超国内任何一支部队,甚至比日军最精锐的师团都要强上一大截,但祁连山知道,面对百万关东军,他还需要兑换更多的坦克,更多的火炮,更多的飞机,更多的弹药,更多的物资…… 总之,缺什么,就兑换什么。 “系统商城里有那么多的好东西,以前是囊中羞涩,只能看着干着急。” 祁连山嘴角微微上扬,道,“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有三千六百多万功勋值,够他买到手软了。 他可以在北上之前,将第38集团军的各部队武装到牙齿。 这一次,他要为每个师配备足够的重炮和坦克,让各部队的攻坚能力再上一个新得台阶。 他甚至可以…… 祁连山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急。 慢慢来。 反正还有一个多月的休整期,足够他慢慢规划,慢慢兑换武器装备了。 “先得将各部队的弹药缺口补齐才行。” 他默默地在心中盘算了起来,“再给装甲部队添置一些新家伙,给炮兵部队增加一些重火力……” 他一边想,一边默默的在心里列起了清单。 北上作战,不同于之前在华中地区的防御作战。 东北地区地域辽阔,关东军兵力雄厚,且经营多年,需要做更充分的准备才行。 “此番系统大采购,看来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祁连山笑了笑,眼中却没有半点心疼的意思,只有满满的豪情。 功勋值赚来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花出去的功勋值,才能变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而战斗力,才是战场上最硬的硬通货。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北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天空。 东北。 关东军。 百万之众。 祁连山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那一丝掩饰不住的熊熊燃烧战意。 “洗干净脖子乖乖等着吧。” 他低声说道,“老子很快就来了。” 夜风呼啸。 窗外,岳阳城的万家灯火渐渐熄灭,整座城市已经陷入了沉睡。 但祁连山知道,第38集团军的将士们,有很多人都和他一样,今夜无眠。 因为他们都知道…… 一个月后,他们将北上,去收复那片被日寇践踏了近十年的黑土地。 去完成一项足以载入史册的伟大使命。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办公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拿起毛笔,饱蘸浓墨,写下了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厉兵秣马。 然后,他放下毛笔,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了系统商城之中。 三千六百多万功勋值。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采购,即将拉开帷幕。 第546章 现代突击步枪的鼻祖 夜色已深。 岳阳城内,第38集团军司令部。 祁连山坐在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将意识沉入系统商城,来一波史无前例的疯狂大采购。 三千六百多万功勋值。 这是他手中握着的一张足以改变战局的王牌。 可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随而来的,是两个熟悉的声音 “顺溜,你让我进去,我有急事找司令员!” “姜师长,今天太晚了,司令员已经休息了,您明天再来吧。” “明天?我可等不了,你让开。” “那也不行,首长已经休息了!” “嘿,我说你怎么一根筋呢?我跟司令员是什么关系?我们已经是很多年的老战友了!你让我进去,我就说两句话,说完就走!” “不行!” 祁连山听着门外那越来越大的争执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姜大牙,还是这副急脾气,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顺溜。” 他沉声说道,“让姜大牙进来吧。” “是!” 门外的争执声顿时停了下来。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姜大牙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司令员,实在对不住,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休息。” 他挠了挠头,道,“可这事儿吧,我越想越睡不着,这心里就跟猫爪似的,难受啊。”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呵呵地说道:“什么事啊?说吧。” 姜大牙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直奔主题道: “司令员,您看啊,我们独立旅现在已经被升格为集团军直属第二装甲师了。” “但是吧……我理解的装甲师,应该是像周卫国的第一装甲师那样,得有坦克才行啊!” “可我们第二装甲师,现在只有几百辆步兵战车,一辆坦克都没有!”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这……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您说说,这叫装甲师吗?这叫装甲步兵师还差不多!” 祁连山看着他那副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急个什么劲儿啊?” 说着,祁连山笑呵呵地放下茶杯,道,“装备的事情得一步一步来嘛,你也得给我些时间,容我想想办法啊。” 姜大牙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焦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 “司令员,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他长舒一口气,道:“我就知道,您肯定不会亏待咱们这帮老弟兄!” “行,那我回去等您的好消息,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说着,他朝祁连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祁连山开口叫住了姜大牙。 姜大牙转过身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祁连山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回去告诉弟兄们,好好休整,养精蓄锐。” “北上之前,我保证,让你们第二装甲师,鸟枪换炮。” 姜大牙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点了点头。 “是!请司令员放心,第二装甲师绝不会给您丢脸!”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脚步比来时都明显变得轻快了许多。 祁连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个姜大牙……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 部队扩编在即,装备必须尽快到位才行。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将意识彻底沉入了系统商城之中。 ...... ...... 【叮!系统商城加载中……】 【检测到宿主职务提升,商城新增大量可兑换选项】 【当前功勋值:点】 视网膜上随之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琳琅满目的商品分类令人感到眼花缭乱。 步枪、机枪、火炮、装甲战斗车辆、军用飞机、后勤运输、通讯设备…… 每一个分类下面,都罗列着大量可供兑换的武器装备。 祁连山首先将目光落在了步枪选项上。 随着职务的提升,商城果然解锁了很多新的选项。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一款让他心仪已久的武器。 【stg-44突击步枪,兑换需5点功勋值。】 “stg-44……” 祁连山喃喃自语,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这款被公认为现代突击步枪“鼻祖”的武器,是现代单兵武器发展史上一个划时代的里程碑。 它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步兵的作战方式。 口径:7.92x33毫米“中间型威力”枪弹。 全枪长度:约940毫米。 枪管长度:约419毫米。 空枪重量:约4.6公斤。 满载重量:约5.2公斤。 供弹方式:30发弧形弹匣。 自动方式:导气式,枪机偏转式闭锁。 射击模式:单发/连发。 理论射速:约500-600发/分钟。 枪口初速:约685米/秒。 有效射程:约500米。 实战中,400米以内为最佳作战距离,此时连发射击可控、精度极高。 “这可真是划时代的产物啊!” 祁连山内心难掩激动之情。 当日军还在使用三八大盖那种栓动式步枪的时候,第38集团军的战士们却已经用上了全自动突击步枪。 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疯狂啊。 “此番扩编之后,第38集团军的人数必定会迎来一次疯涨,得多准备一些武器装备才行。” 他心念电转,“而且,stg-44的火力密度,远超毛瑟98k和m1加兰德,非常适合东北那种地形开阔、需要高机动性作战的环境。” “兑换10万支stg-44突击步枪!” 【成功兑换stg-44突击步枪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精光。 十万支突击步枪,足以将第38集团军的主力部队全部换装一遍。 想象一下,当关东军还在端着三八大盖进行“万岁冲锋”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将是十万支全自动突击步枪组成的金属风暴。 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不过……” 他微微皱眉,“突击步枪对子弹的消耗非常惊人,必须多准备一些才行。” 【7.92x33毫米步枪弹(每100颗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兑换5000万发7.92x33毫米步枪弹!” 【成功兑换7.92x33毫米步枪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弹药,足够部队打一场大型战役了。 …… …… 端午节快到了,祝各位帅哥美女端午节快乐!!!!端午节期间,累计打赏超20加更一章,无上限!!!!! 第547章 有了火焰喷射器和战争之神,鬼子的碉堡和工事就是个笑话 兑换完步枪,祁连山又将目光移向了机枪选项。 不过,这一看,却令他有些提不起兴趣。 随着职务的提升,系统只解锁了几款高射机枪,比如苏联的dshk,或者美国的m2hb。 但这些东西,对祁连山来说难免有些鸡肋。 因为他的部队已经装备了mg42通用机枪,还有瑞典博福斯高射炮。 与其兑换这种高射机枪,倒不如给部队换装更多的mg42和瑞典博福斯高射炮来得更实在一些。 “高射机枪……暂时还真就用不上啊。” 祁连山摇了摇头,正准备退出机枪选项。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被一款新式武器给吸引了过去。 【美国m2-2火焰喷射器,兑换需100点功勋值。】 “火焰喷射器?!” 祁连山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全重(空载):约19.5-19.96公斤。 全重(满载):约30.8-31.8公斤。 燃料容量:约15.1升。 有效射程:约20米。 最大射程:约40-50米。 火焰有效杀伤范围:约33米。 持续喷射时间:约7-9秒。 点火方式:火药点火系统,拥有6个点火弹的发火机构,按动扳机后击发火药弹喷出火焰。 燃料类型:凝固汽油,在汽油中加入稠化剂调制而成。 燃料温度:约1000°c。 机械原理:利用压缩氮气将液体燃料压出,通过喷枪点火后形成火柱。 系统说明还贴心地附了一句:【无需兑换凝固汽油,只需在74号汽油中加入稠化剂即可使用】 “凝固汽油……” 祁连山喃喃自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熊熊燃烧的火焰,从喷枪中喷射而出,瞬间将目标吞没。 那些躲在碉堡、工事、甚至坦克里的日军士兵,根本无处可逃。 高达1000°c的火焰,足以将一切可燃物化为灰烬。 “好东西!” 祁连山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关东军在东北经营了十几年,修筑了无数坚固的防御工事。 正好可以用火焰喷射器来对付那些躲在地堡、碉堡、暗堡里的日军士兵。 它可以轻松地将火焰喷射到碉堡的射击孔里,将里面的日军士兵活活烧死。 “这可真是好东西啊,咱们得部队必须得大量装备火焰喷射器才行!” 祁连山心念电转,“每个军、师级作战单位,至少装备100支火焰喷射器。” “让战士们体验一把用火焰喷射器烤鬼子的感觉!” “兑换1000支美国m2-2火焰喷射器!” 【成功兑换美国m2-2火焰喷射器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 ...... 兑换完火焰喷射器,祁连山又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机枪选项。 虽然高射机枪暂时用不上,但mg42通用机枪,却是必不可少的装备。 随着部队一天天的壮大,各部队对mg42的需求也越来越大。 “mg42,‘撕布机’!” 祁连山感慨万分,“射速恐怖,压制力无敌,在第二次岳阳会战中,这种机枪在阵地前构筑了一张让鬼子倍感绝望的火力网。” “此番北上打关东军,mg42的作用只会更加突出。” “必须多备一些才行!” 【mg42通用机枪,兑换需100功勋值(附带2支枪管)。】 “兑换3000挺mg42通用机枪!” 【成功兑换mg42通用机枪x3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一次性兑换3000挺mg42通用机枪。 加上之前已经装备部队的mg42通用机枪,目前第38集团军的共计装备了7000挺mg42通用机枪。 想象一下,七千挺“撕布机”同时开火的场面。 那将是一场密集到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金属弹幕。 “mg42的射速太过恐怖,对子弹的消耗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必须备足弹药才行。” 祁连山深知自动武器对弹药的消耗速度。 【7.92x57mm毛瑟步枪弹(每100颗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兑换5000万发7.92x57mm毛瑟步枪弹!” 【成功兑换7.92x57mm毛瑟步枪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五千万发毛瑟步枪弹。 这些弹药储备,打关东军应该绰绰有余了。 ...... ...... 兑换完机枪,祁连山又将目光移向了火炮选项。 这一看,他的目光瞬间就被一款榴弹炮给深深地吸引了过去。 【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兑换需200功勋值。】 “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 祁连山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战争之神”啊。 全重(战斗状态):约7270公斤。 全重(行军状态):约7930公斤。 炮管长度:约4410毫米(约29倍径)。 口径:约152.4毫米。 高低射界:-2°至+65°。 方向射界:左右各29°。 炮弹重(高爆弹):约43.6公斤。 炮口初速:655米/秒。 最大射程:米(约17.2公里) 射速:4发/分钟。 操作人员:9人。 行军/战斗转换时间:约8分钟。 “这可是152毫米口径的重型火炮啊。”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一发高爆弹就重达43.6公斤,威力可想而知!” 这种级别的重炮,一发下去,足以将日军的碉堡或者工事彻底摧毁。 而且,ml-20还有一个非常牛逼的特点,它是加农榴弹炮。 它融合了加农炮和榴弹炮的优点。 强装药时,可以充当加农炮,利用高初速低伸弹道,执行远程炮火压制和反坦克任务。 弱装药时,可以充当榴弹炮,利用大角度曲射弹道,执行超越射击任务,摧毁掩体和工事。 “这种重炮,非常适合东北那种地形开阔,需要远程火力支援的环境。” 祁连山心念电转,“此番北上打关东军,必须给各部队装备足够多的重型榴弹炮,增加部队的攻坚能力。” “兑换1000门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 【成功兑换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些重炮,将成为第38集团军攻坚克敌的利器。 “必须备足炮弹才行。” 【152.4mm高爆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兑换20万发152.4毫米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152.4mm高爆榴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20万发152.4mm炮弹,足够咱们的炮兵部队打一场大型会战了。 第548章 反一切炮 兑换完ml-20,祁连山又将目光投向了另一款榴弹炮。 【苏联m-30(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兑换需150点功勋值。】 “m-30,122毫米榴弹炮,苏军师级单位的主力火炮。” 祁连山喃喃自语,“威力适中,射程不错,非常适合配属到师级作战单位。” “兑换1000门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 【成功兑换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高爆榴弹也不能少。” 【高爆榴弹(of-462),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兑换10万发122毫米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122mm高爆榴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 ...... 接着,祁连山又将目光移向了野炮。 【苏联m1936(f-22)野炮,兑换需100点功勋值。】 “f-22野炮,76.2毫米口径,射速快,精度高,非常适合配属到团级作战单位。” 祁连山点了点头,“兑换1000门苏联m1936型野炮!” 【成功兑换苏联m1936型野炮x1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万发76.2毫米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76.2mm高爆榴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 ...... 这一次,他要给每支部队装备足够多的重炮。 每个军、师级战斗单位至少装备100门152毫米重型榴弹炮、100门122毫米榴弹炮和100门76.2毫米野炮。 如此一来,第38集团军的炮兵火力,将足以碾压任何对手。 ...... ...... 兑换完重型火炮,祁连山又将目光移向了防空武器。 随着职务的提升,他终于解锁了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的四管型号。 【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四管型号),兑换需400功勋值。】 “四管博福斯!” 祁连山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单管博福斯的射速已经够恐怖了,四管博福斯的射速更是达到了惊人的每分钟480发。 四门炮管同时开火,火力密度直接翻四倍。 “各部队的防空火力还十分薄弱,必须加强。” 祁连山心念电转,“关东军拥有大量的战机,如果没有足够的防空火力,我们的地面部队将面临巨大的威胁。” “兑换2000门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四管型号)!” 【成功兑换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四管型号)x2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2000门四管瑞典博福斯高射炮。 这样一来,就可以给每个军、师级作战单位装备至少两百门四管博福斯高射炮了。 “博福斯的射速极其恐怖,对炮弹的消耗极其惊人。” 【40毫米高爆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兑换50万发40毫米高爆弹!” 【成功兑换40mm高爆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 ...... 兑换完瑞典博福斯高射炮,祁连山又将目光移向了迫击炮选项。 首先是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兑换需20点功勋值。】 “60毫米轻型迫击炮,小巧轻便,非常适合装备给班排级战斗单位。” 祁连山点了点头,“这种迫击炮,在近距离支援步兵作战时,作用无可替代。” “兑换4000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成功兑换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x4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20万发60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60mm高爆榴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接着是m1938型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兑换需50点功勋值。】 “120毫米重型迫击炮,威力大,射程远,非常适合配属到团级作战单位。” 祁连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种迫击炮,在攻坚作战中,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 “兑换2000门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 【成功兑换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x2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万发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 【成功兑换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 ...... 最后,祁连山终于将目光移向了那个令他心仪已久的火炮选项。 【k 37型88毫米高射炮,兑换需100点功勋值。】 “88炮!”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这款高射炮,实在太出名了。 它还有一个非常牛逼的名号,反一切炮。 口径:88毫米。 炮管长度:4.93米(约l/56倍径)。 战斗全重:约5000公斤。 炮组人数:通常为8-10人。 高低射界:-3°至+85°。 方向射界:360°。 射速:15发/分钟。 炮口初速:约820米/秒。 对空有效射高:8000米。 对地最大射程:米。 “88炮……” 祁连山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这款火炮的成功源于其前瞻性的设计。 高初速赋予了其平直的弹道和巨大的穿透力。 采用半自动炮闩,开炮后能自动完成抛壳,使其射速远超同时期其他重型火炮。 只需更换磨损的内衬管就能恢复精度,显着提升了后勤维护效率。 “最牛逼的是它的战术灵活性!” 祁连山越看越兴奋。 它的十字形底盘设计精妙无比。 行军时,火炮固定在轮式炮架上。 抵达预定伏击阵地后,只需升起底盘中央的液压千斤顶,火炮即可将两组轮子离地,整个平台直接坐地。 短短2-3分钟内,就能完成部署,进入360度环射的战斗状态。 而且,德军不仅为其配备了专用穿甲弹,还开发了专用于平射打击坦克的直瞄瞄准镜。 在实战中,88炮能在1100米距离上击穿108毫米厚度的装甲。 甚至有在2公里外击穿150毫米的装甲的成功战例。 “好东西!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这种火炮,既能防空,又能反坦克,还能攻坚。” “简直就是全能选手!” “兑换3000门k 37型88毫米高射炮!” 【成功兑换k 37型88毫米高射炮x3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这一次,他要给每个军、师级作战单位装备至少300门88毫米高射炮。 “炮弹也不能少。” 【88毫米高爆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 “兑换50万发88毫米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88mm高爆榴弹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50万发炮弹,够88炮打好一阵子了。 第549章 虎豹成群,砸3000万功勋值,打造当世最强机械化部队 兑换完“反一切炮”,祁连山退出了火炮选项,随即将目光移向了装甲战斗车辆的选项上。 这一看,他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随着职务的提升,倒是没有解锁太多的新式装甲战斗车辆。 像虎王和鼠式坦克,却是显得有些鸡肋。 虽然虎王装甲更厚、火力更强,但机动性太差,而且故障率极高。 鼠式更是离谱,一百八十多吨的重量,跑起来跟蜗牛差不多。 经过一番对比,祁连山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虎式坦克上。 【德国六号虎式坦克e型(后期型),兑换需2000点功勋值。】 “虎式坦克!”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 这款坦克,在二战中可谓大名鼎鼎。 基本参数: 全重:57吨。 乘员:5人(车长、炮手、装填手、驾驶员、无线电操作员)。 全长:8.45米。 车体长:6.28米。 车宽:3.42米(战斗状态,使用战斗履带时)。 车高:2.93米。 火力系统: 主炮:88毫米kwk 36 l/56坦克炮。 炮弹携带量:早期型92发/后期型87发。 穿透力:pzgr.39穿甲弹,可在1000米距离穿透100毫米垂直装甲。 俯仰角:-8°至+16°。 副武器:7.92毫米mg34机枪2-3挺。 防护系统: 车体首上:102毫米/9°轧制钢装甲。 车体侧面:82毫米/0°。 炮塔正面:100毫米(炮盾处最大可达135-150毫米)。 炮塔侧面:82毫米/0°。 顶部/底部:25-40毫米。 机动系统: 发动机:迈巴赫hl230 p45(后期型),v型12缸汽油机。 最大功率:700匹马力。 功重比:约12.3匹/吨。 最大速度:公路:38-45公里/小时,越野:15-21公里/小时。 最大行程:公路:110-160公里,越野:60-80公里。 燃油容量:540升。 悬挂系统:扭杆悬挂,大直径交错负重轮。 履带宽度:725毫米(战斗用)/520毫米(运输用)。 越壕宽:2.3米。 越障高:0.79米。 爬坡度:35°。 “虎式坦克!” 祁连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即将率部北上直面百万关东军,而东北又是一马平川的地形,非常适合装甲部队行军。 因此,这一次,他决定兑换大量的虎式坦克,将其装备到各军、师级作战单位。 祁连山在脑海里已经拟好了一个大致的装备方案。 按照他以前的想法,每个装甲师下辖一个装甲旅,每个装甲旅下辖两个装甲团,每个装甲团下辖两个装甲营。 每个装甲营下辖四个坦克连,每个坦克连装备21辆坦克。 这样一来,一个装甲师就能拥有336辆坦克。 以前,周卫国的第一装甲师也确实是按照这个标准来装备的五号豹式坦克。 不过,现在,他决定将上述装备方案略作一些调整。 调整后的装备方案是这样的: 每个装甲师下辖一个装甲旅,每个装甲旅下辖三个装甲团,每个装甲团下辖三个装甲营。 每个装甲营下辖四个坦克连,每个坦克连装备21辆坦克。 这样一来,一个装甲师就拥有了756辆坦克。 而每个装甲团由一个重装虎式坦克营和两个五号豹式坦克营组成。 即504辆豹式坦克,252辆虎式坦克。 不过,祁连山准备给每个装甲师装备600辆五号豹式坦克以及300辆六号虎式坦克(e型)。 多出来的那部分,可以用来进行日常训练,或者做备选之用。 除两个装甲师外,祁连山还要给两个军和五个整编师装备至少一个重装虎式坦克营和两个豹式坦克营。 即168辆五号豹式坦克和84辆六号虎式坦克e型。 不过,祁连山也会给各军、师级作战单位装备100辆六号虎式坦克(e型)和200辆五号豹式坦克。 多出来的做备选之用。 “这样一来,第38集团军的装甲力量,将足以碾压关东军的任何一支装甲部队。” “兑换1500辆六号虎式坦克e型(后期型)!” 【成功兑换六号虎式坦克e型x15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3000辆五号豹式坦克!” 【成功兑换五号豹式坦克x3000,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 ...... 兑换完坦克,祁连山又将目光移向了后勤运输选项。 北上作战,不同于之前在华中地区的战斗。 东北地区地域辽阔,部队行军距离远,后勤补给线长。 必须给那些装甲车辆配足油料。 祁连山深知机械化部队对燃料的依赖。 【100号汽油(200升大油桶),兑换需50点功勋值。】 “兑换10万桶100号汽油(200升大油桶)!” 【成功兑换100号汽油(200升大油桶)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10万桶100号汽油(20升一桶)!” 【成功兑换100号汽油(20升一桶)x,功勋-】 【当前功勋值:点】 这些燃料足够第38集团军的机械化部队打一场大规模会战了。 ...... ...... 祁连山默默地退出了系统,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千六百多万功勋值,花得只剩下了五百多万。 “值!”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豪情。 十万支stg-44突击步枪。 五千万发7.92x33毫米步枪弹。 三千挺mg42通用机枪。 五千万发7.92x57毫米毛瑟步枪弹。 一千支美国m2-2火焰喷射器。 一千门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 一千门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 一千门苏联m1936型野炮。 两千门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四管型号)。 五十万发40毫米高爆弹。 四千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两千门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 三千门k 37型88毫米高射炮。 五十万发88毫米高爆榴弹。 一千五百辆六号虎式坦克e型。 三千辆五号豹式坦克。 十万桶(200升)100号汽油。 十万桶(20升)100号汽油。 这些武器装备足以将第38集团军武装到牙齿。 “北上抗日,收复东北……” 祁连山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关东军,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老子很快就来了。”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东北那片广袤的黑土地。 白山黑水。 大豆高粱。 那是中国最富饶的土地。 “快了……” 他喃喃自语,“很快,就能率军北上收复失地了。” 这一夜,祁连山睡得格外踏实。 因为他知道,他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挑战。 第550章 系统快递来的可真够快的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岳阳城内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 祁连山难得睡了一个踏实觉,正做着率军北上,大破关东军的美梦呢,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给吵醒了。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敲得震天响,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司令员!司令员!快醒醒!出大事了!” 祁连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昨晚他就在办公室凑合了一宿,这会儿脖子酸得厉害。 “进来。” 他沉声说道。 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侦察营营长伍万里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司令员,出大事了!” 伍万里气喘吁吁地说道,连敬礼都忘了。 祁连山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天塌下来了?” 伍万里咽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激动的情绪,但仍旧颤声说道: “司令员,跟天塌下来也差不多了!” “我们侦察营的战士在岳阳以北六十里外的山坳里,发现了一个日军据点!” “那个据点占地面积非常大,非常隐蔽,我们之前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祁连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问道:“日军据点?有多少鬼子?” 伍万里沉声说道:“据点里大约只有几百名日军士兵……但是,据点里却停放着大量的装甲车辆!” “一眼望不到头!” “我们的人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至少得有几千辆啊!” 祁连山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几千辆装甲车?” 他挑了挑眉,“你确定?” “确定!” 伍万里斩钉截铁地说道,“侦察兵回来报告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看错了,亲自带人又去了一趟!” “司令员,我亲眼所见!” “那个山坳里面密密麻麻的停满了坦克!” “还有一些我们从没见过的武器装备!”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伍万里,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系统快递到了。 他昨晚刚兑换完武器装备,今天就发现了日军据点。 这一次,系统快递来的可真够快的啊…… “你确定那个据点里只有几百名鬼子?” 祁连山沉声问道。 伍万里想了想,回道:“根据我们的观察,据点里大约只有三四百名日军士兵。” “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抹困惑的表情,“那些日军士兵,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 祁连山皱了皱眉。 “他们的精神状态好像很差,纪律也很松散,跟我们往常遇到的那些日军精锐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伍万里挠了挠头,“我们侦察兵潜伏到很近的位置观察,都没有被他们发现。” “甚至……” 他犹豫了一下,“还有人靠在坦克边上打瞌睡。”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朝门外喊了一声:“顺溜!” “到!” 下一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警卫旅旅长顺溜大步走了进来,立正敬礼道: “司令员,您找我?” 祁连山看着他,沉声吩咐道:“你立刻集结部队,带上警卫旅一团,随我走一趟。” “还有,通知汽车团的丁福通,让他把所有能开的卡车都带上。” “是!” 顺溜立正敬礼,随即转身大步跑了出去。 祁连山这才转过身,看向一旁等候的伍万里。 “你带路。” “是!” 伍万里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 …… 大约一个小时后。 岳阳城北门外,一支庞大的车队整装待发。 警卫旅一团三千多名战士全副武装,乘坐着两百多辆卡车,排成了长长的行军纵队。 汽车团团长丁福通亲自带队,将目前团里所有能动的卡车全部开了出来,足足九百多辆。 祁连山看着这支浩荡的车队,满意地点了点头。 “司令员!” 顺溜大步走了过来,立正敬礼道,“部队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好。” 祁连山点了点头,“出发!” “是!” 顺溜转身跑向了自己的指挥车。 “出发!” “出发!” 随着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车队缓缓启动,朝着城北方向疾驰而去。 …… …… 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伍万里所说的那个山坳。 这里地形极其隐蔽,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入。 如果不是侦察兵无意中发现,恐怕就算再过个一年半载,也不会有人知道这里竟然隐藏着一个日军据点。 “司令员,就是这里了。” 伍万里指着前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山坳,压低声音说道。 祁连山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果然,山坳里面隐约可见一些日军的营房和哨塔。 但那些哨塔上的哨兵,确实如同伍万里所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有的甚至直接坐在哨位上打起了瞌睡。 “顺溜。” 祁连山放下望远镜,沉声说道。 “在!” “派两个营,从左右两侧迂回包抄上去。” 祁连山一字一句地说道,“争取将据点里的鬼子一网打尽。” “是!” 顺溜立正敬礼,随即转身走向了已经完成集结的部队。 “一营,跟我来!” “二营,从右侧迂回过去!” 顺溜压低声音下达着命令。 三千多名战士迅速的行动了起来,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朝着日军据点包抄了过去。 …… …… 十几分钟后。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瞬间打破了山坳里的宁静。 “冲啊!” “杀鬼子!” 三千多名战士顿时从四面八方涌向日军据点。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惊呆的所有人。 据点里的那些日军士兵,压根就没有要抵抗的意思。 他们纷纷举起双手,跪在地上,嘴里叽哩哇啦地喊着什么。 翻译人员听了一会儿,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 “司令员……” 他来到祁连山的面前,立正敬礼道,“这些鬼子说……他们要弃暗投明,请求宽大处理。” “嗯?” 祁连山挑了挑眉,“这么痛快?” “是……” 翻译人员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他们说……他们是奉命在这里看守物资的。” “早就听说祁连山的部队很厉害,所以不想白白送死。” 祁连山冷笑一声。 “接受他们的投降。” 他大手一挥,“缴了他们的械,将他们押回岳阳。” “是!” 顺溜立刻带人上前,缴了那些日军士兵的武器。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这些日军士兵的庐山真面目。 好家伙! 这伙鬼子……简直就是一群老弱病残啊! 年纪最大的,头发都花白了,少说也得六十多岁,脸上长满了褶子。 年纪最小的,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稚气未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还有一些缺胳膊少腿的伤兵,拄着拐杖,一脸麻木。 顺溜看着这些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司令员……” 他来到祁连山的面前,低声说道,“这些鬼子……看起来不像是日军的作战部队啊。” “嗯。” 祁连山点了点头,“应该是后勤保障部队吧,或者……是被淘汰下来的残兵败将。” 顺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挥了挥手,道 “把他们押下去,统一看管起来。” “是!” 立刻有几名战士上前,将这伙日军士兵押上了卡车。 第551章 接收系统快递,武器装备多到一天根本拉不完 处理完这伙日军士兵,祁连山才带着众人走进了据点深处。 然后……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我的天啊……” 顺溜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整个人仿佛都石化了一般。 “这……这……” 丁福通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见过不少大场面,可眼前的这一幕,还是把他给彻底震住了。 只见据点里面,整整齐齐地停放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坦克。 那些坦克,比他们之前装备的五号豹式坦克还要大不少呢。 厚重的装甲,修长的炮管……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司令员……” 顺溜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从现在开始,这些都是咱们的了吧?” 饶是祁连山已有心理准备,但仍旧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强压下内心激动的情绪,沉声说道: “从现在开始,这些武器装备就都是咱们第38集团军的了。”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那些武器装备。 走近了看,那种视觉冲击力更加震撼。 一辆辆崭新的虎式坦克,如同钢铁巨兽般静静地停在那里,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好家伙……” 丁福通跟在祁连山的身后,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玩意儿,得有五六十吨吧?” “五十七吨。” 祁连山随口说道。 闻言,丁福通顿时被惊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五……五十七吨?”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的乖乖。” 祁连山没有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越过坦克方阵,后面是一片更加壮观的火炮方阵。 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 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 苏联m1936型野炮。 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四管型号)。 k 37型88毫米高射炮。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 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 一门门崭新的火炮,整齐地排列着,炮管指向天空,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气。 “我的老天爷啊……” 跟在众人身后的伍万里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得有多少门炮啊?” 旁边的顺溜也是一脸震惊的说道,“这里,少说得有几千门火炮吧?” “还有呢!” 伍万里指着更远处的一片区域,大声说道,“那边还有好多箱子!” 众人连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据点深处,密密麻麻地堆放着数不清的木箱。 有些木箱的盖子已经被人用撬棍撬开了,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崭新的步枪。 那步枪的造型,跟之前见过的任何步枪都不一样。 “这是什么枪啊?咋没见过呢?” 丁福通凑上前去,拿起一支stg-44突击步枪,翻来覆去地看了起来。 “弹匣怎么这么大?” “枪管怎么这么短?” “这能打得准吗?” 祁连山接过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叫stg-44突击步枪。”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德国造,全自动射击,一分钟能打出去五百多发子弹。” “一分钟能打五百多发子弹?!” 丁福通顿时瞪圆了双眼,道:“那岂不是比mg42还厉害?” “mg42一分钟能打一千多发子弹呢。” 祁连山摇了摇头,“不过,这种步枪是单兵武器,每个战士都能用。” “一旦形成规模……”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精光,“其火力密度,足以碾压任何对手。” 丁福通顿时被惊得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有这个!” 伍万里跑到另一个木箱的旁边,指着里面的武器装备,大声说道,“司令员,这是啥玩意儿啊?咋没见过呢。” 祁连山走过去一看,正是他昨晚通过系统兑换出来的m2-2火焰喷射器。 “这个是火焰喷射器。” 祁连山沉声说道,“m2-2火焰喷射器,美国造,专门用来对付日军的碉堡和工事的。” “一发火焰喷过去,碉堡里的鬼子就算没有被烧死,也会被活活闷死。” 闻言,伍万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他搓了搓手,“有了这玩意儿,那些躲在乌龟壳子里的鬼子,就再也无处遁形了!” “行了,别光顾着看了。” 祁连山大手一挥,“顺溜,组织人手,清点物资!” “丁福通,准备装车!” “是!” 两人立正敬礼,立刻行动了起来。 …… …… 清点工作持续了整整一上午。 顺溜带着警卫旅的战士们,将据点里的武器装备全部登记造册。 结果出来后,所有人都被统计出来的数字吓了一大跳。 六号虎式坦克e型,一千五百辆。 五号豹式坦克,三千辆。 stg-44突击步枪,十万支。 7.92x33毫米步枪弹,五千万发。(按箱数) mg42通用机枪,三千挺。 7.92x57毫米毛瑟步枪弹,五千万发。 m2-2火焰喷射器,一千支。 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一千门。 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一千门。 苏联m1936型野炮,一千门。 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四管型号),两千门。 40毫米高爆弹,五十万发。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四千门。 60毫米高爆榴弹,二十万发。 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两千门。 120毫米杀伤爆破榴弹,十万发。 k 37型88毫米高射炮,三千门。 88毫米高爆榴弹,五十万发。 100号汽油(200升大油桶),十万桶。 100号汽油(20升一桶),十万桶。 “司令员……” 顺溜拿着那份清单,颤声说道,“这……” “东西太多了,一趟根本拉不完!” 祁连山皱了皱眉,道:“那就分批次拉呗。” 他沉声说道,“先运汽油和弹药,再运突击步枪和机枪,最后运火炮和坦克。” “是!” 顺溜立正敬礼,赶忙组织人手开始装车。 …… …… 汽车团的战士们忙得满头大汗,将一桶桶汽油、一箱箱弹药搬上卡车。 “小心点!轻拿轻放!” 丁福通扯着嗓子大声喊着,“那可是炮弹!摔了咱们全都得完蛋!” 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搬运着那些弹药箱,生怕出一点差错。 “团长!” 一名年轻战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忍不住问道,“这么多武器装备,咱们得搬到什么时候啊?” “哪来那么的多废话?” 丁福通瞪了他一眼,“让你搬你就搬!” “是……” …… …… 第一批车队满载着汽油和弹药,缓缓驶出了据点,朝着岳阳方向驶去。 紧接着是第二批、第三批…… 整整一天的时间,汽车团的九百多辆卡车往返于据点和岳阳之间,将大批武器装备运回了城里。 但即便如此,据点里依然还有大批的武器装备,尤其是那些坦克和重型火炮,一时半会儿根本运不完。 “司令员!” 丁福通来到祁连山的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天快黑了,山路不好走,今晚怕是运不完了。” 祁连山看了看天色,天色已近黄昏了。 “今天就这样吧,大家也都辛苦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看向顺溜,道:“顺溜,你把一团留下,在这里看守物资。” “是!” 顺溜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注意警戒。” 祁连山叮嘱道,“虽然咱们已经打跑了鬼子,但难保不会有其他鬼子发现这里。” “是!” 顺溜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552章 震惊!咱们的部队竟然已经突破了二十万人 祁连山通过系统兑换出来的这批武器装备,整整拉了三天三夜,才被全部运回岳阳。 祁连山站在城门口,看着最后一辆卡车缓缓驶入城内,才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顺溜,问道:“物资都清点入库了吗?“ “已经全部清点完毕了。“ 顺溜说道。 祁连山沉声说道:“通知所有师级以上干部,明早八点到司令部开会。“ “是!“ 顺溜立正敬礼,随即转身大步跑了出去。 …… …… 翌日清晨,第38集团军司令部会议室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着二十多位师级以上干部。 沈振新、陈大雷、刘铜锣、李国栋、方国安、赵大山、丁伟、张普景、孔捷、李文英、李云龙、赵刚、王喜奎、周卫国、姜大牙、东方闻英、王承柱……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悉数到场 众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期待之色。 等众人全都到齐后,祁连山才从外面走了进来。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只见祁连山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政委杨庭辉和政治部主任王兰田。 祁连山走到主位前坐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杨庭辉的身上。 “老杨,各部队的人员统计出来了吗?“他沉声问道。 杨庭辉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名单,递给祁连山,道:“这是各部队报上来的最新人员名单。“ 祁连山接过名单,展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这才过了几天啊?咱们部队居然已经突破了二十万人?“ 杨庭辉笑了笑,道: “是啊,自从第二次岳阳会战结束后,咱们第38集团军算是彻底名震天下了,青年络绎不绝地从全国各地赶来报名参军,光是这几天,岳阳城外的报名点就排起了好几里长的队伍,拦都拦不住啊。“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沈振新:新编第九军,一万八千人。 刘铜锣:新编第十军,一万七千人。 赵大山:整编第一师,两万一千人。 丁伟:整编第二师,两万三千人。 孔捷:整编第三师,两万人。 李云龙:整编第四师,两万六千人。 王喜奎:整编第五师,一万八千人。 周卫国:集团军直属第一装甲师,两万一千人。 姜大牙:集团军直属第二装甲师,两万四千人。 王承柱:集团军直属第二炮兵师,一万六千人。 顺溜:警卫旅,一万一千人。 丁福通:集团军直属汽车团,一万一千八百人。 伍万里:集团军直属侦察营,两千四百人。 一个个数字加起来,足足二十多万大军。 新编第9军和新编第10军是刚刚组建起来的部队,人数相比于其他几个师稍微少了一些,但他们的发展速度也已经非常惊人了。 祁连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抬头看向众人: “这个增长速度实在太恐怖了。同志们,招兵的时候一定要仔细筛选,不要什么人都往部队里招。我们要的是能打仗的精锐,不是混饭吃的闲汉。“ “司令员,您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们了。“ 李云龙第一个嚷嚷起来, “咱老李招兵的时候那叫一个严啊!年龄不够的不要,身体有毛病的不要,家里是独子的也不要!可就算是这样,每天还是乌泱泱一大帮人来报名,赶都赶不走!“ “是啊司令员。“ 丁伟接过话头,一脸无奈地说道, “整编第二师的招兵点设在城南,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来排队,到了晚上还有人不肯走,有些年轻人甚至是从千里之外的河南、安徽赶过来的,就为了加入咱们第38集团军。“ 孔捷一脸感慨的说道: “人的名树的影啊,司令员,您现在名声在外,全国百姓都知道祁连山的部队是打鬼子打得最狠的部队。那些有志青年,不远万里也要来投奔你,我们想拦也拦不住啊。“ “可不是嘛。“ 王喜奎点了点头,笑道, “整编第五师前几天招了一个从东北逃出来的学生兵,那小伙子说,他听说咱们部队要北上打关东军了,连夜从家里跑了出来,在路上走了二十多天,就为了来咱们的部队报名参军打鬼子。“ 王喜奎话音落后,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祁连山无奈地摇了摇头:“得,合着你们还是跑我这诉苦来了啊?“ “不不不。“ 李云龙连忙摆手,咧着嘴笑道,“我们这可不是诉苦,这是……显摆,咱老李的整编第四师现在两万六千多号人,就是放眼全国也是能排得上号的师级作战单位了吧?“ “你就嘚瑟吧你。“ 赵刚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祁连山抬手压了压,会议室里的笑声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他将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好了,闲话就不多说了。既然咱们的部队已经扩充到了二十多万人,那武器装备也必须得跟上才行啊。“ 他顿了顿,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前几天,部队在岳阳以北的日军据点里缴获了大批的武器装备,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这些装备数量极其庞大,种类繁多,正好可以给各部队换装。“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了起来。 李云龙率先开口,迫不及待地问道:“司令员,缴获的都有些啥好玩意儿啊?给咱老李透个底呗!“ 祁连山看着他那一副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急什么?待会儿自然会告诉你。“ 说着,他转向身旁的顺溜:“顺溜,把装备分配方案发给大家看看。“ “是!“ 顺溜点了点头,随即抱起一摞文件,挨个发给在座的众人。 众人接过文件,迫不及待地低头翻看了起来。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片刻后。 “我的乖乖!“ 李云龙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道, “司令员,您……您没开玩笑吧?整编第四师……一万支突击步枪?三百挺mg42?一百门152毫米榴弹炮?还有一百辆虎式坦克和两百辆豹式坦克?“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咱老李的部队,也有坦克了?“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笑呵呵地说道:“怎么?不想要?那我把你的那份分给别人?“ “别别别!“ 李云龙连忙摆手,一张脸涨得通红, “司令员,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咱老李做梦都想要坦克,以前看着周卫国那小子开着坦克到处耀武扬威,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现在好了,咱老李也终于能过一把开坦克的瘾了!“ “谁耀武扬威了?“ 周卫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李师长,您说话可得讲良心啊。“ “嘿嘿。“ 李云龙挠了挠头,笑道,“我就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 赵刚在一旁咳嗽了一声,低声提醒道:“老李,注意影响。“ “哦哦,对对对。“ 李云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坐下,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相比之下,丁伟就显得沉稳得多。 他仔细地看着那份分配方案,一边看一边点头,最后抬起头,沉声说道: “司令员,这样一来,整编第二师就拥有了完整的装甲、炮兵和步兵协同作战能力了。每个师都能独立执行大规模作战任务,这可真是……了不得啊。“ “是啊。“ 孔捷也是一脸感慨地说道, “以前咱们打仗,最缺的就是重火力,遇到鬼子的碉堡和工事,往往都要让柱子带着炮兵部队来帮忙。现在好了,有了这些重炮和坦克,再遇到鬼子的碉堡和工事,咱们自己就可以出手解决掉它们,这样一来,倒是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赵大山也跟着点头附和道: “还有那个火焰喷射器,据说可以专门用来对付碉堡里的鬼子。到时候,咱们就跟烤老鼠似的,把他们一个个从碉堡里熏出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第553章 二十万大军完成换装后,集团军上下欢欣鼓舞,士气如虹 祁连山等大家的激动情绪稍缓,这才开口说道: “同志们,我再说一遍分配方案。新编第九军、新编第十军、整编第一师、整编第二师、整编第三师、整编第四师、整编第五师,这七支部队,每支部队分配一万支stg-44突击步枪、三百挺mg42通用机枪、一百支m2-2火焰喷射器、一百门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一百门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一百门苏联m1936型野炮、两百门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四管型号)、四百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两百门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三百门k 37型88毫米高射炮、一百辆六号虎式坦克e型、两百辆五号豹式坦克。“ 他顿了顿,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周卫国和姜大牙: “第一装甲师、第二装甲师,各装备六百辆五号豹式坦克和三百辆虎式坦克,火炮数量相较其他七支部队而言,也要相对少一些。“ 周卫国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姜大牙则是咧嘴大笑了起来: “司令员,您这话我爱听!从前咱第二装甲师只有步兵战车,一辆坦克都没有,那叫什么装甲师啊?现在好了,三百辆虎式,六百辆豹式,如此一来,咱们第二装甲师才算名副其实嘛!“ 祁连山又看向王承柱:“柱子,那些多出来的火炮,全部装备给你的第二炮兵师。“ 王承柱憨厚地挠了挠头,咧嘴笑道:“司令员,您就放心吧,俺一定把那些炮管都擦得锃亮,到时候让关东军好好尝尝咱们的厉害!“ “好!“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至于弹药和油料那些,由杨立青同志负责统一调配。“ 杨立青当即表态道:“请司令员放心,后勤部一定确保各部队都能得到充足的弹药和油料供应。“ 祁连山站了起来,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同志们,如今咱们第38集团军兵强马壮,装备精良。二十万大军,坦克成群,火炮如林。北上抗日,收复东北,指日可待!“ “但我有一个要求,各部队回去之后,尽快组织人手训练,熟悉新装备。尤其是坦克和重炮,一定要让战士们尽快掌握使用要领。到时候上了战场,咱们要让每一辆坦克、每一门火炮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是!“ 众人齐声应道。 李云龙第一个站了起来,道: “司令员,您放心!咱老李回去之后,连夜组织训练!保证一个月之内,让整编第四师的所有指战员都能把新装备耍得溜溜的!“ “你就吹吧你。“赵刚忍不住低声说道。 “谁吹了?“ 李云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老赵,你可别小瞧咱老李带兵的本事!“ 会议室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祁连山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即沉声说道:“各部队回去后,抓紧时间休整训练,一个月后,咱们北上,打关东军!散会!“ “是!“ 众人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李云龙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又回头朝祁连山挤了挤眼,笑道:“司令员,等打跑了关东军,咱老李请您喝酒!地瓜烧管够!“ 祁连山看着他那一副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祁连山这才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阳光明媚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二十万大军,虎豹成群,火炮如林。 关东军,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 …… 会议结束后,各部队主官回到驻地,顿时掀起了一股练兵热潮。 整编第四师的驻地里,李云龙站在一辆崭新的虎式坦克前,伸手拍了拍那厚重的装甲,咧嘴笑道: “他娘的,这玩意儿可真结实啊!比周卫国那小子开的豹式坦克还要大一圈呢!“ “师长。“ 张大彪站在一旁,一脸兴奋地说道, “咱们这下可真是鸟枪换炮了,以前看到周师长的坦克,咱都羡慕得直流口水,现在好了,咱也有了,而且比他们的还好呢!“ “那是!“ 李云龙挺了挺胸膛,“咱们整编第四师什么时候落于人后过?“ 说着,他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 “大彪,你去把所有会开步兵战车的战士都给我召集起来!从今天开始,咱们要日夜不停地练!一个月后,咱老李要带着整编第四师的坦克部队,让关东军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是!“ 张大彪立正敬礼,随即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赵刚站在一旁,看着李云龙那副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师长,你可得悠着点啊,别把战士们给累坏了。“ “累?“ 李云龙一摆手,道: “打鬼子哪有不累的?当年长征的时候,咱老李爬雪山过草地,饿着肚子走了两万五千里,也没喊过累啊!老赵,你就放心吧,咱们的兵,都是好样的。“ 赵刚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却满是欣慰之色。 …… …… 整编第二师的驻地里,丁伟正蹲在一门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前,仔细研究着它的构造。 “好家伙。“ 他喃喃自语,“一发炮弹重四十多公斤,射程十七公里,威力可想而知。“ 张普景站在一旁,笑道:“老丁,有了这些重炮,咱们的攻坚能力至少能提升好几个档次啊。“ “是啊。“ 丁伟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有了这些重炮,几炮下去,鬼子的碉堡就得被炸上天。“ 说着,他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参谋长窦玉泉,沉声吩咐道:“老窦,立刻组织炮兵训练,让战士们尽快掌握新火炮的操作要领,尤其是瞄准和装填,一定要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完成的地步。“ “是!“ 窦玉泉郑重地点了点头。 …… …… 整编第三师的驻地里,孔捷正站在一排虎式坦克前,嘴角带着一抹欣慰的笑意。 “老孔。“ 李文英走了过来,笑道,“你以前总说,打仗要靠步兵的勇气和毅力,现在有了这些坦克,咱们是不是得改变一下作战思路了?“ 孔捷摇了摇头:“坦克是工具,人才是根本,如果没有英勇无畏的战士,再好的坦克也是一堆废铁,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精光:“有了这些坦克,倒是可以大大的提高战士们的生存概率。“ 闻言,李文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 …… 第38集团军直属第一装甲师的驻地里,周卫国站在一辆虎式坦克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正在远处训练的坦克编队。 “师长。“ 一名参谋跑了过来,立正敬礼道,“各营已经开始进行协同训练了。“ “嗯。“ 周卫国点了点头,放下望远镜,“告诉各营营长,协同训练一定要注意队形,不能乱,坦克作战,靠的就是整体配合。“ “是!“ 周卫国跳下坦克,拍了拍虎式坦克那厚重的装甲。 虎式坦克…… 有了这些铁家伙,北上打关东军,就又多了一份底气。 …… …… 第二装甲师的驻地里,姜大牙正指挥着战士们进行坦克驾驶训练。 “左转!左转!你他娘的会不会开车?!“ 他站在一辆虎式坦克的旁边,扯着嗓子大喊,“油门踩到底!加速!加速!“ 坦克轰鸣着冲了出去,顿时扬起了漫天尘土。 姜大牙咧嘴一笑,转头看向东方闻英:“东方,你看咱们的兵,练得多带劲!“ 东方闻英站在他的身后,笑着说道:“是挺带劲的,不过师长,您能不能别老骂人啊?“ “嘿嘿。“ 姜大牙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习惯了,习惯了。“ …… …… 第二炮兵师的驻地里,王承柱正蹲在一门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前,仔细地擦拭着炮管。 “旅长,不,师长!“ 杨志华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说道,“各部队已经开始训练了!“ “好!“ 王承柱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污,咧嘴笑道,“告诉弟兄们,好好练!等上了战场,咱们要把炮弹全都打到关东军的阵地上和碉堡里!“ “是!“ …… …… 各部队的驻地里,处处都是热火朝天的训练景象。 坦克轰鸣,炮声隆隆。 战士们挥汗如雨,士气高涨。 他们知道,一个月后,他们将跟随司令员北上抗日,收复东北。 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第554章 招兵处人山人海,连六十岁老汉都抢着报名 这一日。 祁连山处理完公文,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起身走到窗前活动了一下筋骨。 “司令员,您忙了一上午了,喝杯茶歇歇吧。“ 顺溜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祁连山接过茶杯,却没有急着喝,而是若有所思地问道:“顺溜,警卫旅设在城外的招兵处,招兵情况进行的怎么样了?“ 顺溜一听这话,顿时就来了精神: “报告司令员,热闹得很呢!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来排队,队伍排出去好几里地,一眼望不到头!昨天我去看了一眼,那叫一个人山人海啊。“ “噢?“ 祁连山顿时来了兴致,“走,咱们去看看。“ “现在?“ “嗯。”祁连山点了点头。 “咱们走着去。“ 祁连山沉声说道,“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你把伍万里也叫上,正好顺便看看他招进来的那些新兵里有没有好苗子。“ “是!“ 片刻后。 祁连山带着顺溜和伍万里,一行人出了城,径直朝着设在城外的招兵处走了过去。 一路上,只见大道两旁的行人比往日多了不少,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赶着马车的商贩,更多的则是一队队扛着行李风尘仆仆的年轻人,他们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光芒。 “看到了吗?“ 祁连山指着那些正在赶路的年轻人,对身旁的顺溜说道,“他们都是来报名参军的。“ 顺溜一脸感慨的说道: “司令员,自从第二次岳阳会战大捷的消息传遍全国之后,来咱们这儿报名参军的人就一天比一天多,现在咱们岳阳城都快被挤爆了。“ “所以我才更要去看看。“祁连山说罢,便加快了脚步。 一行人走了约莫两里地,转过一道弯,眼前的景象令祁连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一片开阔地上,密密麻麻地排着好几条长长的队伍,每一条队伍都延伸到了远处的田野尽头,少说也有两三里长。 队伍里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我的乖乖……“ 伍万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这也太夸张了吧?“ 顺溜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道:“这才上午呢,等到了下午,人至少还要多出一倍呢。“ 祁连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上前,仔细地观察着那些排队等候报名参军的年轻人。 队伍里,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 有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他们站在队伍里,努力地挺直腰板,想要给招兵处的人留下一种成熟稳重的好印象。 也有二十多岁的青壮年。 他们大多身材健壮,眼神锐利,有的还背着行囊,显然是远道而来。 还有三五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偶尔发出爽朗的笑声,仿佛不是在等待征兵,而是在等待一场期盼已久的盛会。 也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色黝黑,双手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庄稼汉。 他们站在队伍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甚至……还有头发花白的老人。 祁连山看到一个约莫六十岁的老汉,佝偻着背,拄着一根木棍,颤颤巍巍地站在队伍的末尾,任由前面的人如何劝说,也不肯离开。 “大爷,您这岁数……还是回去吧。“ 一名战士走了出来,耐心地劝道,“咱们部队有规定,超过三十五岁的就不能参军了。“ “同志,你就让我报个名吧!“ 老汉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倔强劲儿,“我虽然年纪大了点儿,可我还有把子力气,能给部队烧火做饭,能帮忙运粮食,你让我干啥都行!“ “大爷,咱们部队有专门的后勤部门,不缺人手……“ 老汉顿时急了,一跺脚,道: “我……我这把老骨头,就算不能拿枪上战场,我也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同志,你就让我留下吧!“ 那名战士面露为难之色,转头看向招兵处的负责人。 负责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老兵,姓孙,是警卫旅的一名连长,因为作战勇猛,做事认真,被顺溜破格任命为招兵处的负责人。 他快步走了过来,先是朝老汉敬了个礼,然后耐心地解释道: “大爷,不是我们不要您,实在是部队有规定,您这岁数……上了战场太危险了,我们司令员说了,咱们八路军不招年纪太大的兵,也不招年纪太小的兵,这是对战士们的生命负责。“ 老汉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一番,但见那孙连长态度坚决,便只好颓然地低下了头,佝偻着身子,默默地离开了队伍。 祁连山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带着顺溜几人继续往前走,来到招兵处。 几张简陋的木桌拼在一起,后面坐着七八名战士,有人负责登记姓名,有人负责询问家庭情况,有人负责对前来报名参军的年轻人进行简单的体能测试,做初步的筛选。 桌前摆着“第38集团军直属警卫旅招兵处“的牌子。 招兵处旁边立着一块大木板,上面用醒目的红字写着几行大字: “应征条件:年龄18-35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抗日救亡,人人有责!“ 孙连长见祁连山走了过来,先是一愣,随即连忙起身敬礼道:“司令员!您怎么亲自来了?“ 这一声“司令员“如同一枚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司令员?那人就是祁连山吗?“ “哪个祁连山?就是那个打鬼子打得最狠的祁连山?“ “老天爷,我居然见到真人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祁连山朝孙连长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看向那些正在排队的年轻人,朗声说道:“乡亲们,我是祁连山。今天来看看大家,你们辛苦了。“ 人群里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人带头喊了一嗓子:“祁司令好!“ “好!“ 祁连山笑着摆了摆手, “大家前来报名参军,只要符合条件的,就都能穿上军装,跟咱们一起打鬼子!“ “打鬼子!“ “把鬼子赶出中国!“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祁连山又转头看向孙连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孙,辛苦了,你们做得很好。“ 孙连长连忙挺直了腰板:“报告司令员,这是我们分内的事!“ 第555章 顾清明,李本忠 祁连山正要转身离开,准备去看看队伍后半段的情况,可他还没走出多远呢,就被队伍中两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其中一人,穿着一身整洁的国军军官制服。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忧郁。 他站在队伍里跟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祁连山在看到那人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顾清明?“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司令员,您说什么?“顺溜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 祁连山摇了摇头,强按下内心激动的情绪,却始终在默默的观察着那个身穿国军军装的年轻人。 那是电视剧《战长沙》中的男主角,湖南长沙人,出身名门,毕业于德国军事学院,曾任国民革命军陆军第50师第112旅第30团副团长。 在剧中的故事里,顾清明是一个极具悲剧色彩的人物。 他满怀报国热情从德国学成归来,本以为能在抗日战场上大展拳脚,却因为性格正直、不喜逢迎,在国军内部屡屡受挫,处处遭到排挤和打压。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又将目光移向了距离顾清明前方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那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 “李本忠……“ 祁连山喃喃说道。 这是电视剧《长沙保卫战》中的人物,他原本只是长沙城的一名小警察,战争爆发后,他在一次护送弹药的任务中,被师长方先觉火线任命为军官,在此期间,他的妻子湘兰不幸在日军空袭中遇难。 随后在惨烈的草鞋岭战役中,战友相继牺牲,他本人也一度想过逃跑,但最终却咬牙坚持了下来,带领残部守住了阵地。 此后他屡建奇功,迅速从连长晋升为营长,最终成为国民革命军第10军预备10师358团团长 “一个国军军官,一个警察,怎么都跑来岳阳报名参军了?“ 祁连山皱眉沉思了片刻,随即对顺溜说道:“你去把队伍里那个穿国军军装的军官和前面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警察给我叫过来。“ “是!“ 顺溜点了点头,随即快步走了过去。 片刻后。 顺溜便带着两人来到了祁连山的面前。 顾清明走在前头,当他看到祁连山时,先是朝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开口说道: “祁司令,国民革命军陆军第50师第112旅第30团副团长顾清明,向您报到。“ 祁连山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即笑呵呵地说道:“顾团长,你是国军军官,怎么跑来我这里报名参军了?“ 顾清明沉默了片刻,随即抬起头,直视着祁连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祁司令,实不相瞒,我在国军……待不下去了。“ “哦?“ 祁连山挑了挑眉,“怎么说?“ 顾清明的脸上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国军内部,拉帮结派,争权夺利,将领们只知道保存实力,坐山观虎斗,对老百姓的生死视而不见,我见过太多英勇的战士,明明可以活着,却因为那些狗屁倒灶的指挥而白白送命,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随即继续说道: “我前往德国军事学院学习,就是为了打鬼子,不是为了在那些毫无意义的权力斗争中消耗自己,我听说祁司令的部队,打鬼子从不含糊,对老百姓秋毫无犯,军纪严明,士气如虹。所以……我顾清明,想弃暗投明,跟随祁司令,北上抗日,收复故土!“ 祁连山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感慨。 他印象里的顾清明,就是这么一个固执的理想主义者,为了报国的信念,他可以舍弃一切,哪怕与整个体制为敌。 “好!“ 祁连山拍了拍顾清明的肩膀,“你有这份心,我感到很欣慰,不过,你毕竟是国军的军官,若是就这么跑到我这里来,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顾清明摇了摇头:“我已经辞去了国军的军职,即便他们追究,也奈何不了我。“ “那就好。“ 祁连山沉吟片刻,随即说道, “你在德国军事学院深造过,对装甲作战有一定的研究,又有实际带兵的经验。这样吧,你先去新编第九军报到,在沈振新的身边担任作战参谋,等熟悉了我们部队的情况之后,再另行安排。“ 顾清明先是一愣,随即立正敬礼道:“是!“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站在顾清明身后的李本忠。 李本忠见祁连山看向自己,他连忙上前一步,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道: “祁……祁司令,我叫李本忠,原本是长沙城警察局的一名巡警,我也想参军打鬼子,您看……我行吗?“ 祁连山看着他那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一个警察,怎么也跑来参军了?警察不是也能打鬼子吗?“ 李本忠闻言,顿时涨红了脸,道: “鬼子都让你们打了,我们连个鬼子的影子都没见到啊。“ “我虽然只是一名小警察,可我也是中国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畜生欺负咱们的同胞还无动于衷!我已经打听过了,祁司令的部队是真正打鬼子的队伍,所以我特意辞了警察的差事,赶来岳阳,就想跟着您打鬼子!“ 祁连山看着眼前这个朴实憨厚的汉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长沙保卫战》中李本忠的那些故事,从一名胆小怕事的小警察,到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的抗日战士,他的每一步成长都浸透着鲜血和牺牲。 “好!“ 祁连山拍了拍李本忠的肩膀,“你有这份心,就是好样的!我看你人挺实在的,这样,你先留在我身边,给我当警卫员,怎么样?“ 李本忠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给……给您当警卫员?祁司令,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祁连山笑呵呵的说道:“你不是在做梦,等你熟悉了部队的情况之后,我再把你放到一线部队去,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去新兵营从头开始……“ “愿意!我愿意!“ 李本忠连连点头,道,“能给祁司令当警卫员,是我的福气!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那就这么定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身旁的顺溜,“顺溜,你带顾参谋去新编第九军报到,跟沈振新说一声,让他好好安排一下。“ “是!“ 顺溜点了点头。 顾清明再次朝祁连山敬了一个军礼,郑重地说道:“祁司令,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为抗日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祁连山点了点头,目送两人离去。 站在一旁的伍万里忍不住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司令员,您怎么对一个国军军官这么上心啊?还让他直接去当参谋?“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顾清明、李本忠…… 这两个在不同故事中殊途同归的抗日英雄,如今都来到了他的部队。 这个融合了无数影视作品的综合世界,正在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将那些散落在不同时空里的英雄人物,一个接一个地汇聚到了他的身边。 “走吧。“ 祁连山收回目光,转身朝城内走去,“回司令部,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咱们呢。“ “是!“ 伍万里立正敬礼,连忙跟了上去。 第556章 吴逸志进城,越看心越惊 几日后。 岳阳城外。 通往岳阳的公路上,几匹快马正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一人身着笔挺的黄呢子军装,肩章上缀着两颗金星,来人正是国军第九战区参谋长吴逸志将军。 吴逸志忽然勒住马缰,远远地望着前方的岳阳城,脸上带着一抹复杂的神色。 自第二次岳阳会战结束以来,国军高层便一直密切关注着祁连山部的动向。 短短几天之内,毙伤日军十余万众,打得三十万日寇狼狈逃往武汉。 这样的战绩,放眼整个国民革命军,无出其右。 而如今,新编第九军摇身一变,扩编为第38集团军,下辖两个军九个师,二十余万大军驻守岳阳。 这样一支战斗力爆表的部队,盘踞在湘北重镇,令重庆方面感到隐隐有些不安。 “参座,前方就是岳阳城了。” 身旁的副官指着远处的城门,低声说道。 吴逸志点了点头,正要策马前行,却忽然被前方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吸引了目光。 那些都是什么人? 他眯起眼睛,举着望远镜默默地观察了起来。 只见城外一片开阔地上,密密麻麻地排着好几条长长的队伍,每一条队伍都延伸到了远处的田野尽头,少说也有两三里长。 队伍里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这是……” 吴逸志放下望远镜,一脸惊诧地看向身旁的副官。 副官也是一脸困惑地摇了摇头:“参座,属下也不清楚,看起来……像是在征兵啊?” “征兵?” 吴逸志驱马向前,走近一看,终于看清了那些竖在木桌前的牌子……“第38集团军直属警卫旅招兵处”。 木桌旁还立着一块大木板,上面用醒目的红字写着几行大字:“应征条件:18-35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抗日救亡,人人有责!” 而桌子前,几名战士正忙着给前来报名的年轻人登记造册,忙得满头大汗。 吴逸志看着眼前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队伍里,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 有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有二十多岁的青壮年,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甚至还有头发花白的老汉。 虽然看起来条件十分艰苦,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期待。 吴逸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驱马绕过了招兵处,朝着城门走了过去,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的感觉,但其实他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38集团军……征兵居然这么火爆? 他在第九战区当了这么久的参谋长,见过无数次国军征兵的场面,可从来没有见过如今天这般大的阵势。 国军征兵,大多靠抓壮丁,老百姓躲都躲不及,有时候甚至为了躲避征兵,不惜自残。 可是这里……居然有这么多人主动排队,甚至还有头发花白的老汉也抢着报名参军?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吴逸志暗暗叹了口气,继续驱马前行。 刚转过一道弯,他却又被远处传来的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吸引了目光。 那是…… 他猛地勒住马缰,举起望远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然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远处一片开阔的训练场上,数十辆体型庞大的坦克正在高速机动。 那些坦克的个头,比他见过的那些坦克都要大得多,厚重的装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寒芒,修长的炮管直指苍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更远处,还有近百辆体型稍小一些的坦克,排列成整齐的战斗队形,正在进行协同训练。 而在训练场的另一侧,还有数不清的步兵战车、半履带牵引车、卡车在往来穿梭,整个场面蔚为壮观。 “那……那是什么坦克?” 吴逸志默默地放下望远镜,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副官。 副官的脸上同样挂着一抹震惊的表情,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道: “属下也从未见过这种型号的坦克,不过看那炮管的口径,怕是得有75毫米以上了吧?而且那装甲厚度……怕是连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都打不穿啊。” 吴逸志深吸一口气,又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起来。 那些坦克的体型比日军的九七式中型坦克大了整整好几圈,炮塔造型也与他所见过的任何坦克都不一样。 更令他倍感震惊的是,这些坦克在训练场上高速机动时所展现出来的灵活性和协调性,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支刚刚组建的装甲部队。 在他的印象中,整个国民革命军只有少数几个德械师装备了一些轻型坦克,而且大多老旧不堪,故障率极高。 可眼前这些坦克,分明是最新式的装备,而且数量之多,简直令人瞠目。 “祁连山……” 吴逸志喃喃自语,眼中随之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的部队怕是已经形成尾大不掉之势了啊。”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国军装备最好的德械师,在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中损失殆尽。 如今偌大的国民革命军,能拿得出手的装甲部队屈指可数,而祁连山的第38集团军,居然拥有如此庞大的装甲集群,而且装备之精良,怕是连苏联人都要自愧不如啊。 难怪他能打赢第二次岳阳会战。 难怪他敢放话北上收复东北。 有这样的家底,还有什么仗打不赢啊? 吴逸志默默地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忽然想起自己来之前,薛长官对他说过的话……“学行(吴逸志,字学行),你去岳阳,跟祁连山商量一下换防的事宜。 岳阳是湘北重镇,现在日本人已经退到武汉去了,岳阳暂时安全了,是该让咱们的部队接手了。再说了,第38集团军马上就要北上了,岳阳城总不能空着吧?你去跟他好好商量商量,让他把城防交给咱们。记住,态度要好一些,别摆什么架子,祁连山这个人……可不吃这一套。” 他当时还在心里暗暗腹诽,薛长官未免也太小心了,祁连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集团军司令,有什么好怕的?可现在看来……薛长官的小心谨慎,绝非多余。 如此强横的实力,放眼整个国民革命军,怕是无人能出其右了。 吴逸志收起望远镜,深吸一口气,随即驱马缓缓进入了岳阳城。 …… …… 马上就到月末了,各位帅哥美女,能否送一波免费的礼物哦,这个月的全勤要悬了,太扎心了。 第557章 祁连山怼得吴逸志哑口无言 城门处有战士站岗,见他身着中将军装,便上前盘问。 得知来人是第九战区参谋长吴逸志后,便立刻派人前去通报。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通报的战士回来,带着吴逸志一行人径直朝城内走去。 第38集团军司令部,设在原新编第九军军部,一所不大不小的院落,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凌厉,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吴逸志被引到会客室,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祁连山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灰布军装,腰间扎着皮带,脚上蹬着一双棉布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丝毫看不出集团军司令的架子。 “吴参谋长,久等了。” 祁连山笑呵呵地跟吴逸志打了声招呼,随即便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吴逸志连忙起身,拱手道:“祁司令,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得了吧,我有什么名啊。” 祁连山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随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倒是吴参谋长,在第九战区操劳日久,可是薛长官的左膀右臂啊。” 吴逸志苦笑一声,谦虚了几句,便不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道: “祁司令,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是奉薛长官之命,与祁司令商量一下岳阳城的换防事宜。” “哦?” 祁连山挑了挑眉,笑呵呵地说道,“怎么?薛长官对我们不放心?要派人来接管岳阳?” 吴逸志连忙摆手: “不不不,祁司令误会了。薛长官绝无此意。只是,祁司令的第38集团军马上就要北上抗日了,岳阳城总不能空着吧?薛长官的意思是,趁祁司令还在岳阳的时候,先让接防部队过来熟悉一下情况,免得交接的时候手忙脚乱。” “呵呵。” 祁连山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吴逸志,“吴参谋长,这话说得可真是滴水不漏啊。行吧,既然薛长官想要岳阳,那就给他吧。” 吴逸志愣了一下,没想到祁连山居然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正准备说几句客套话,却听祁连山继续说道: “呵呵,我们这些人啊,天生就是劳碌命。” 吴逸志一愣:“祁司令这话……从何说起啊?” 祁连山叹了口气,一脸感慨地说道: “你想想啊,第一次岳阳会战的时候,鬼子出动五个甲种师团来打岳阳。那时你们第九战区的主力在哪儿呢?都在长沙、常德、衡阳一带休整呢。是我们新编第九军跟鬼子的第3、第6、第9、第13、第16师团那些个甲种师团在岳阳一带拼命,接连打了好几场恶仗,这才勉勉强强的打赢了第一次岳阳会战。” 吴逸志的老脸微微一红,端起茶杯低头喝茶,不敢接话。 祁连山却仿佛没看到他的窘态一般,继续说道: “再比如第二次岳阳会战的时候,鬼子三十万大军气势汹汹地杀过来,又是我们新编第九军顶在最前头,在临湘、云溪、汨罗、平江跟鬼子拼命,毙伤日军十余万。打得鬼子狼狈逃窜。” 他顿了顿,看向吴逸志,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这些人在前线拼死拼活地打鬼子,你们呢?在后面养精蓄锐,保存实力。等到我们把鬼子打跑了,你们就来了,说要接管城防。吴参谋长,你说,这是不是不太公平啊?合着我们这些人都是劳碌命,而你们却是享福的命?” 吴逸志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不尴尬。 祁连山说得确实没错,第一次岳阳会战的时候,第九战区的主力部队压根就没有参与,全凭新编第九军一军之力硬扛住了日军五个甲种师团的进攻。 第二次岳阳会战,第九战区依然在坐山观虎斗,仗全都是祁连山的部队打的 吴逸志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却发现任何辩解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祁连山见他那副窘迫的模样,倒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他只是摆了摆手,笑道: “行了行了,吴参谋长,我也就是随口抱怨两句,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岳阳城嘛,你们想要就拿去吧,反正我也没打算在这里待太久,不过嘛,我有个条件。” 吴逸志连忙抬起头,沉声说道:“祁司令请讲。” “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搬运装备和物资,等2月15日时,你们再派部队来换防。”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吴逸志连连点头,道:“祁司令放心,我回去之后便立刻回禀薛长官,等到2月15日的时候,再让部队前来换防。” “那就这么定了。” 祁连山站了起来,“吴参谋长,正事谈完了,来都来了,中午就在我这里吃顿便饭再走吧,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嘛。” “这……” 吴逸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叨扰祁司令了。” “哪儿的话。”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朝门外走去。 吴逸志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年轻人,说话虽然不好听,但句句都是实话。 国军这些年来,确实是在保存实力,坐山观虎斗。而真正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正是像祁连山这样的人,以及他麾下那些英勇无畏的战士们。 饭菜很简单,两荤两素一汤,外加一盆白米饭。 谈不上多么丰盛,但对于前线的部队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伙食了。 祁连山吃饭很快,呼噜呼噜几口便扒完了一碗饭,看得吴逸志暗暗咂舌。 饭后,祁连山亲自将吴逸志送到了城门口。 “吴参谋长。” 祁连山看着吴逸志,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劳烦帮我给伟园长带句话,替我谢谢他,承蒙他看得起,五百万军费、一百万抚恤金,这笔钱可是帮了我大忙。” 吴逸志愣了一下,刚要客套两句,却听祁连山又补了一句。 “不过嘛……” 祁连山忽然拖长了声调,笑呵呵地说道, “等打完关东军,收复了东北,这点钱可就不够看了啊。到时候还得劳烦吴参谋长替我向伟园长带个话,让他多备些军费,可别小家子气。” 说罢,他当即带着顺溜等人转身向城内走去,只留下吴逸志几人站在城门口,看着他那渐渐远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个祁连山,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堂堂伟园长,在他嘴里倒像是个欠了他银子的债主。 换了旁人,这话打死也不敢说出口啊,可从他祁连山的嘴里说出来,却偏偏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是啊,人家有那个底气。 吴逸志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翻身上马,带着随从朝着长沙方向疾驰而去。 “参座,您说……这个祁连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副官跟在吴逸志身后,忍不住问道。 吴逸志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他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但他……打鬼子的确是一把好手。” 第558章 听说祁连山要走,岳阳百姓顿时急了! 祁连山要率领第38集团军离开岳阳北上的事,不过半日光景,便传遍了整座岳阳城。 这一日,张铁匠正在铺子里打一把锄头,锤子抡到一半,便听街坊急匆匆地跑来说道:“老张,听说了吗?祁司令要走了!“ 张铁匠手一抖,锄头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怔了怔,随即瓮声瓮气地问道:“祁司令要走?他要去哪啊?“ “北上打关东军去,收复东北!“ 张铁匠沉默了半晌,随即弯腰捡起了锄头。 他默默地放下锤子,闷头就往外走。 “哎,你去哪?不打锄头啦?“ “打什么锄头!“ 张铁匠头也不回,道,“我要去司令部请命,祁司令不能走!“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城南,正在茶馆里喝茶的几个老汉顿时就坐不住了。 “什么?祁司令要走?“ “这才来了几天啊?就要走了?“ “他那部队多好啊!从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还帮咱们修路挑水呢!“ “当初要不是祁司令带着人在临湘、云溪一带挡着,鬼子早就打进城来了!咱们的命都是人家救的!“ 几个老汉越说越激动,茶也不喝了,拄着拐杖就往外走。 “走!咱们得跟祁司令好好说道说道!“ 茶馆老板也不做生意了,招呼伙计:“关门!今天歇业!“ 说着,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了几枚鸡蛋,用手巾包好,揣在怀里往外走。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一开始是三五个,然后是十几二十个,再然后是几十上百人汇成一股洪流,从四面八方涌向城中心那条并不宽阔的街道。 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牵着牛扛着锄头的庄稼汉,还有光着脚丫的娃娃。 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关了门,掌柜的和伙计全都加入了人流。 腊月中上旬,天气冷得紧,朔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可是这一刻,没有人觉得冷,所有人的心头都揣着一团火。 那团火,是感激,但更多的是不舍。 第38集团军司令部门口,顺溜正带着警卫们在门前站岗。 他远远地看见街道尽头黑压压的人潮涌来时,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回院内。 “司令员!“ 祁连山正在办公室里查看地图,闻言抬起头,见顺溜脸色不对,便默默地放下了铅笔:“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 顺溜咽了口唾沫,道:“全城的百姓,都在往这边赶。“ 祁连山微微一怔,随即起身往外走。 当他走出大门时,门外的景象令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街道上,乌压压的全是人头。 从司令部大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口拐角,整条街道上站满了人,连屋顶上都爬上了年轻后生,伸长了脖子朝这边张望。 没有人吵闹,也没有人捣乱。 所有人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有人手里提着东西,有人抱着孩子,有人牵着自己才几岁的孙儿。 寒风里,老人的胡须上结了一层白霜,孩子的小脸冻得通红,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见祁连山出来,人群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祁司令,您不能走啊!“ 这句话如同一粒火星掉进了干柴堆里,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祁司令!您别走啊!“ “您走了,鬼子来了可咋办啊?“ “我们岳阳城老老少少十几万人,全都指望着您呢!“ “祁司令,您要是缺啥,咱倾家荡产也给您凑齐了,你别走了!“ 一开始还是零星的呼喊,但渐渐地却汇聚成了整齐的声浪。 人群开始向前涌动,但到了门口时又自发地停了下来。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白胡子老汉。 祁连山认得他,那是城南做豆腐的周老爹,老两口无儿无女,全靠一间豆腐坊过活。 前些日子祁连山带着战士去帮他修过屋顶,后来周老爹隔三差五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送到司令部来,说啥也不肯收钱。 此刻,周老爹的手里还端着一碗豆腐脑,只不过已经凉透了。 “祁司令。“ 他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发颤,“您……您不能走啊。“ 说着,他往前迈了一步,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泪光: “您要是走了,鬼子再来,可咋整啊?“ 祁连山上前一步,双手扶住老人的肩膀。 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旁边又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祁司令,您不能走!“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大的娃娃,娃娃不哭不闹,此刻正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祁连山。 女人红着眼眶,道: “我男人……我男人就是您手下的兵,在临湘前线牺牲的,他走之前跟我说,祁司令是个好人,跟着祁司令打鬼子,他死也甘愿……“ 她哽咽了一下,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一些:“您要是走了,我那男人……他……他不是白死了吗?“ 祁连山的喉咙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子,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乡亲们。“ 他终于开了口。 “大家的心意,我祁连山心领了。“ 说着,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台阶边缘,让自己离他们更近一些。 “可我必须得离开。“ 随着他话音落后,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有人想开口,但被他抬起的手压了下去。 “为什么?因为北边还有千千万万个像你们一样的百姓,还在鬼子的铁蹄下活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东北,从九一八到现在,已经被鬼子占了快十年了。那里的同胞,每天醒来,都要看着太阳旗在头顶飘着,都要对着鬼子弯腰鞠躬,都要提心吊胆地活着。“ “他们过得是什么日子?吃的是橡子面,穿的是麻袋片,年轻人被抓去做苦力,老人被打骂,姑娘被糟蹋……那是一片人间炼狱。“ 祁连山叹了口气,道:“咱们在岳阳,好歹还能睡个安稳觉,好歹还能吃口热乎饭。可东北的老百姓呢?他们连口热乎汤都喝不上啊!“ 第559章 二十万大军踏碎冻土,带着百姓的祝福,一路向北! 人群忽然变得鸦雀无声。 周老爹端着那碗凉透了的豆腐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即默默地退开了半步。 那抱孩子的女人低下头,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祁司令……“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却再没有要挽留的意思。 祁连山朝众人拱了拱手,深吸一口气,道: “大家放心,等我们收复东北,把鬼子彻底赶出中国,到时候……我祁连山要是还活着,一定回来看望大家,喝着周老爹的豆腐脑,好好的跟大家伙儿叙叙旧。“ 周老爹眼眶一热,端起那碗豆腐脑,颤巍巍地递了过去:“祁司令……这碗豆腐脑,您今儿个喝了再走吧!“ 祁连山接过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豆腐脑,仰头一饮而尽。 “这是天底下最好吃的豆腐脑!“ 他大声说道,抹了把嘴,哈哈大笑了起来。 闻言,百姓也都跟着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泪花。 ……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2月15日。 天还没亮,岳阳城外就已经站满了人。 不光是城里的百姓,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全都赶过过来,有人摸着黑走了十几里山路,就为了送一送这支即将北上抗日的部队。 城门打开的时候,人群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 警卫旅的战士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有力的步伐走出城门。 他们穿着崭新的灰布军装,肩上背着崭新的stg-44突击步枪,腰间的子弹带装得满满当当。 人群里忽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娘,我饿。“ 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扯着母亲的衣角,小声说道。 那名母亲赶紧从怀里摸出一个烧饼,递给娃娃,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将烧饼抢回来,三两步来到路边,踮着脚尖将烧饼塞进了一名年轻战士的怀里。 “拿着!路上吃!“ 那战士一愣,连忙摆手:“大娘,部队有规定,不能拿老百姓的东西……“ “什么规定不规定的!“ 女人虎着脸,一把将烧饼按在了他的怀里,“你们去打鬼子,连命都不要了,吃我一个烧饼怎么了?拿着!“ 战士张了张嘴,红了眼眶。 他默默地收下烧饼,朝女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女人的这一举动就像是一个信号,路边的人们顿时全都涌了上来。 “同志,拿着这双鞋!我熬了三个晚上赶出来的,你试试合不合脚?“ “小兄弟,这几个鸡蛋你揣着,路上饿了吃!“ “这是我自家腌的咸菜,你们带上,解解馋!“ “还有我的!这是我给闺女做的新褂子,还没上身呢,你……你带着,天冷的时候穿!“ 战士们走在队伍里,怀里被塞满了东西。 有布鞋,有鸡蛋,有烧饼,有咸菜,有手纳的鞋垫,甚至还有几双崭新的棉袜。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警卫旅的一团三连。 走在队列最外侧的是一名十八九岁的小战士,叫赵小根,是去年冬天才在岳阳入伍的新兵。 他胸前被塞了四五个鸡蛋,左右手各拎着一双布鞋,背上还挂着一条崭新的棉被,整个人都快被东西给淹没了。 “同志!同志!“ 一名瘦弱的老婆婆从后面追了上来,颤巍巍地往他手里塞了一把花生,嘴里絮絮叨叨的说道: “这是我孙子最爱吃的,可他也打鬼子去了……再也没回来……我吃着心里难受,你替我吃了吧,替我吃了……“ 闻言,赵小根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重重地点头,将那把花生攥在了手心里。 路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忽然挣脱了母亲的手,追着队伍跑了几步,奶声奶气地喊: “叔叔!打跑了鬼子,你们一定要回来看我,好不好?“ 队伍里有人回头,笑着冲她招了招手。 “好!等打跑了鬼子,叔叔回来给你买糖吃!“ 闻言,小丫头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祁连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长长的队列,和队列两旁那黑压压的人群。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 朝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探出头来,金色的光芒洒在岳阳城古老的城墙上,洒在战士们崭新的枪管上,也洒在了那些百姓泪盈盈的脸上。 他不知道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他只知道,身后有十几万人的期盼和祝福。 这就够了。 “跟上!“ 他大声说道。 命令在队列里向前传递,一声接一声,从城门口一直传到了队伍的末尾。 战士们挺直了胸膛,迈着坚定的步伐,沿着大路向北而去。 身后的送别声越来越远,但那些声音却像一颗颗种子,深深地种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祁司令,早去早回啊!“ “同志们,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我们在岳阳等你们的好消息!“ “我们等着你们回来!“ 队伍渐渐远去,渐渐地消失在了晨雾弥漫的公路尽头。 岳阳城外,人群却久久没有散去。 周老爹拄着拐杖,站在路边最高的土坡上,望着战士们离开的方向,浑浊的老眼里泛着泪光。 “祁司令……“ 他喃喃地说,“一定要回来啊。“ 队伍走出大约十里地的时候,祁连山回头望了一眼。 岳阳城已经缩成了一个小小的轮廓,隐约能看到城墙上那面红旗还在风里飘扬。 “司令员。“ 顺溜跟了上来,“您看什么呢?“ 祁连山默默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远方。 “走吧,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身后,是岳阳百姓送别时的万般不舍。 前方,是百万关东军盘踞的东北大地。 而他,第38集团军司令员祁连山,带着二十万将士和满腔滚烫的热血,正走在一条注定要被历史铭记的路上。 车轮碾过初春的冻土,在地上轧出一道道车轮的印记。 队伍继续前进,朝着北方,朝着那片被日寇践踏了近十年的黑土地。 那里,有千千万万个等待着被解放的同胞。 那里,有一场更大的仗在等着他们。 祁连山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岳阳城,随即毅然决然地将目光投向了北方。 “关东军。“ 他低声说道,“老子来了。“ 身后,二十万大军踏着整齐的步伐,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一路向北。 第560章 进入黄冈地界,一伙不知死活的小鬼子非要找点存在感 二十万大军北上,铁流滚滚,引擎轰鸣。 从岳阳到鄂北,一路穿州过府,沿途百姓箪食壶浆夹道相送。 整编第一师作为全军的开路先锋,装甲部队排成三路纵队,沿着公路滚滚向前。 赵大山站在一辆虎式坦克的炮塔上,将身子探出舱盖,一手抓着炮塔边缘的扶手,一手扶着腰间的配枪。 寒风吹在他的脸上,他却咧着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五十七吨重的钢铁巨兽在他脚下轰鸣着碾过冻土,履带轧出两道深深的辙印,那种踏实的感觉令他的身心都感到了无比的舒爽。 “师长!风大,您下去吧!“炮长在舱里扯着嗓子喊道。 赵大山笑呵呵地拍了拍炮塔,道,“没事,站在这里视野特别好。“ 他乘坐的这辆虎式坦克的前后左右,密密麻麻全是装甲车辆。 五号豹式坦克居中,虎式坦克在各营打头,战士们则乘坐装甲车、摩托车和卡车紧随其后,整条行军纵队绵延十余里,一眼望不到头。 副师长李赤水坐在后面一辆装甲指挥车里,透过观察窗看到赵大山那副得意劲儿,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拿起通讯器喊道: “师长,您别光顾着四处打量啊,把侦察营撒出去,让他们去侦察地形、敌情。“ 闻言,赵大山当即从炮塔里摸出对讲机,回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已经把侦察营派出去了,方圆几十里都是侦察营的探查范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以咱们师现在这阵势,有哪个不长眼的鬼子敢来触咱们的霉头啊?“ 话虽这么说,单命令还是被传达了下去,虽然行军队伍没有放慢速度,但坦克纵队的了望孔全开,车顶机枪手也都警惕地扫视着两侧。 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的路被一条河给拦腰截断了。 头车缓缓地停了下来,后面的车辆依次减速,装甲车辆发出一阵低沉的刹车声。 赵大山从炮塔上跳了下来,大步走到河边。 河面不算太宽,约莫四五十米的样子,水流也不急,但河上那座桥…… 赵大山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渐渐地皱起了眉头。 桥还在,但桥面上却是出现了一个大窟窿,断口处的木茬子都是新的,明显是被人给硬生生拆掉的。 河岸两侧还散落着几块碎木片。 “师长!“ 一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从一侧的树丛里钻了出来,侦察兵跳下车,立正敬礼道,“桥断了!前后侦察了一圈,上下游几十里内都没有浮桥。“ 赵大山走到断桥边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桥面的断茬:“这些断茬都是新的。” 李赤水也从指挥车里跳了下来,快步来到赵大山的身边,蹲下来看了看断口,皱眉说道:“会不会是附近的游击队干的?他们怕鬼子过河扫荡,所以把桥拆了……“ “游击队拆桥,拆得这么规规矩矩的?“ 赵大山指了指断口,“你看这茬口,齐整整的,一看就是工兵的手法,游击队哪有那么好的工具啊。“ “那……是小鬼子干的?“ “八九不离十。“ 赵大山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这帮狗日的,这是想要搞事情啊。“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装甲部队,又看了看河面上那个大窟窿,当机立断道:“命令工兵营,立刻搭浮桥,必须得能过坦克,结实点!“ “是!“ 李赤水当即就要转身去传达命令,这时,赵大山又叫住了他: “再多派一些侦察营的战士往远处探一探,看看还有没有能涉水过河的地方。“ “明白。“ 工兵营的战士们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赵大山站在岸边,双手叉腰,看着战士们忙碌,心里却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连日行军以来,沿途太平得有些过分了。 日军别说阻击了,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他心里明镜似的,第二次岳阳会战鬼子死了十几万人,这一仗彻彻底底的打散了华中地区日军的精气神,没人敢来触祁司令的霉头。 可偏偏在黄冈,却有人搞事情。 他不信这是游击队干的。 正琢磨着,河对岸忽然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声。 赵大山立刻警觉了起来,抓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河对岸大约十余里外,有一个日军据点,灰白色的炮楼在树梢间露出半个顶子。 据点外围有一圈铁丝网和沙袋工事,据点里隐约能看到几辆卡车在移动。 “鬼子据点?地图上没有标啊。“ 赵大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李赤水,“老李,情报上怎么说?“ 李赤水翻出地图看了一会儿,摇头道:“地图上没有标注,应该是新设的。规模不大,估摸着也就驻扎了一个中队的兵力。“ 赵大山冷哼一声:“一个小队就敢拆桥?真是狗胆包天啊。“ 他当即转身,快步走向随军的通讯车,那辆经过改装的卡车里装满了大功率电台。 “给司令员发电报!“ …… …… 此刻,祁连山正坐在一辆虎式坦克里,借着透进舱盖的光线查看地图。 这辆坦克拆除了部分弹药架,加装了电台和折叠桌板。 顺溜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回头道:“司令员,整编第一师发来急电。“ “念。“ “报告司令员,整编第一师前锋行至黄冈地界,遇河流阻断去路。河上桥梁遭到人为破坏,断口崭新,判断为日军工兵所为。河对岸发现一处日军据点,建有一座炮楼及若干工事,约一个小队的兵力。我部正在架设浮桥,特此报告。赵大山。“ 祁连山听完,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 “呵呵。“ 他笑得很轻,但包括顺溜在内的所有人都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们跟了祁连山这么久,知道司令员这副表情……看似在笑,其实是被气笑了。 “司令员,您笑什么?“顺溜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在笑我自己。“ 祁连山将地图叠好收了起来,道: “以前部队大规模行军的时候,我都会先给日军发一封明码电报,警告他们老实待着别找死,否则后果自负。这一次……我寻思着,刚在岳阳灭了日军十几万人,应该没人敢来招惹我了吧?也就懒得给日军发明码电报了。“ 说着,他拍了拍坦克舱壁,示意驾驶员停车。 虎式坦克缓缓地停了下来。 祁连山推开舱盖站了起来,寒风呼啸着灌进来,吹得他的军大衣猎猎作响。 他站在炮塔上,远远地望了一眼北方的天际线,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鬼子还是没被打疼啊……。“ 顺溜抽了抽嘴角:“那您准备如何处置?“ 祁连山重新坐回舱里,从顺溜手里接过电报稿,又拿起笔在上面添了几行字,然后递了回去,道: “发给赵大山。让他别急着过河了。“ 顺溜接过电报稿一看,瞳孔骤然缩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得嘞!“ …… …… 半个小时后。 通讯兵跑来递上电报,赵大山展开一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司令员说了,让咱们先别急着过河。“ 闻言,李赤水赶忙凑了过来:“那咱们……“ 赵大山沉声说道: “传我的命令!炮兵旅立刻进入阵地!把那一百门152毫米榴弹炮给我全都拉出来,瞄准河对岸的那个鬼子据点……司令员说了,报仇不隔夜,务必要将鬼子据点夷为平地。“ 命令下达后,整编第一师的炮兵旅立刻忙碌了起来。 一百门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被从牵引车上解了下来,炮组人员动作麻利地支起炮架、调整方向、装填弹药。 这些庞然大物每门重达七吨多,炮管朝着十余里外的日军的据点昂起。 赵大山站在炮兵阵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河对岸。 “报告师长!各炮就位!“炮兵旅旅长跑过来,立正敬礼。 赵大山放下望远镜,沉声道:“目标,前方十余里处,日军据点。“ “放!“ “放!“ “放!“ 命令在炮兵阵地上被一层层的传递了下去,伴随着各炮长嘶哑的吼声。 下一刻…… 一百门152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赵大山感觉脚边的碎石都在跳。 炮口喷出的橘红色火光将阵地前沿的尘土映得一片血红,紧接着就是那犹如排山倒海般的轰鸣声,如同天边滚过的闷雷,一下接着一下,连绵不绝。 重达43公斤的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径直朝着十余里外的日军据点激射而去。 第561章 不过是一群不自量力的小丑罢了 日军据点里。 中队长长谷川正雄站在炮楼顶层,手里捏着一封刚刚收到的电报,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 “祁连山……呵……“ 长谷川正雄时年三十三岁,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参加过淞沪会战,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血。 他信奉的是一套扭曲的武士道逻辑……越是凶残的敌人,越要用更凶残的手段来压制。 长谷川将电报揉成一团,随手扔在了地上,道:“真正的帝国军人,绝不能向支那人低头。“ 说着,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条河的方向。 桥已经断了,祁连山的部队至少会被拖在这里几个小时,等他们修好浮桥或者找到新的渡河点,自己的中队早已转移到了后方,继续袭扰他们的后勤线。 “中队长阁下英明。“ 副官弯腰奉承道,“即便祁连山有二十万大军,也奈何不了咱们灵活机动的游击战术。“ “那是自然。“ 长谷川仰起下巴,“当年在华北,支那军几十万人都围不住我的中队,何况是他们……“ 他话音未落。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到近乎撕裂空气的哨音。 长谷川下意识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然后…… 世界在他眼前炸开了。 第一发152毫米高爆弹径直砸在了炮楼的顶部,重达43.6公斤的弹体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瞬间穿透了混凝土层,钻进去约半米后,触发了引信。 轰!!!!! 炮楼的顶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了一般,混凝土块、钢筋、碎玻璃、人体残肢,混在一起向四面八方飞溅开来。 长谷川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冲击力从脚下传来,整个人都被掀飞了出去,随即重重地撞在了墙上,耳朵里嗡鸣不止,眼前全是血红色的光斑。 他的副官……刚才还在奉承他的那个年轻人被一块飞来的混凝土切去了半边脑袋,身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随即一头歪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八嘎……“ 长谷川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扑到窗口,朝下望去。 然后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更多的炮弹如同雨点般砸了下来。 那些他亲自指挥修建的工事,沙袋堆成的机枪阵地、木质弹药棚、停着卡车的露天车场……在152毫米高爆弹面前,薄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一发炮弹落在车场中央,三辆卡车同时被掀翻,车上的油桶爆炸,橘红色的火焰冲起十几米高,黑烟滚滚。 又一发炮弹砸在兵舍区,那排用砖木搭建的营房瞬间坍塌了一半,正在里面休息的几十名士兵当即被活埋在了废墟之下。 凄厉的惨叫声从碎砖缝隙里渗了出来,很快就被下一轮爆炸声淹没。 “隐蔽!全体隐蔽!“ 长谷川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可他的声音在连绵不绝的爆炸中,渺小得像一滴水落进了沸腾的油锅。 据点里的日军彻底乱了。 有人抱着枪蹲在堑壕里瑟瑟发抖,有人好似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有人试图躲进炮楼下面的地下室里,然后下一秒,那半截炮楼也被一发炮弹削掉了半边。 “魔鬼……魔鬼来了……“ 一个年轻的二等兵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眼神空洞地望着漫天飞舞的碎石和火球。 “给我起来!“ 一名军曹冲过来揪住他的衣领,“帝国军人,死也要站着死……“ 话音未落,一发炮弹在他们五米外轰然炸响。 军曹顿时被气浪掀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一截断墙上,脊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手指还在徒劳地抓着空气,然后缓缓地垂了下去。 二等兵被碎屑划破了脸颊,鲜血糊了半张脸,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军曹的尸体,嘴唇哆嗦着,发出一阵濒死般的呜咽声。 而就在这炼狱般的景象中,有一小撮人仍在疯狂地挣扎。 “不能退缩!“ 一名满身是血的中尉从废墟里爬出来,拔出军刀,朝着天空挥舞,“这是天皇陛下的考验!帝国勇士们,随我冲出去,跟支那人拼了!“ 他身后的几名狂热分子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跳出掩体,朝河岸的方向冲了过去。 可迎接他们的却是又一波密集的炮弹。 火光之中,那名中尉被炸飞了一条手臂,踉跄着又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他张着嘴,像是在喊什么口号,但发出的却只有嗬嗬的血沫声。 长谷川跌坐在炮楼顶层仅存的半截地板上,望着下方那片修罗场,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骨头。 两百多人。 他亲手带出来的中队。 此刻,正在被祁连山的部队,用一百门重炮,一片一片地撕碎。 “为什么……“ 他浑浊的眼睛里映着漫天的火光,“他怎么敢……“ 他这辈子信奉的法则是……凶残者胜、疯狂者活,但在绝对的压倒性的力量面前,却碎得比这炮楼还要彻底。 他以为自己的疯狂会拖慢住这支大军的行军速度。 可祁连山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一句“报仇不隔夜“,就宣告了他们的结局。 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赵大山举着望远镜,看着河对岸那座据点从灰白色变成焦黑色,最终被夷为平地。 整座日军据点连同方圆几百米的土地,被翻了个底朝天。 当最后一轮齐射结束的时候,河对岸的日军据点,已经彻底消失了。 “报告师长!炮击完毕!“ 炮兵旅旅长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意犹未尽的表情,道:“要不要再补几发炮弹?“ 赵大山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道: “不用了。“ 他拍了拍炮兵旅旅长的肩膀:“留着点炮弹,等到了东北,还有更大的乌龟壳子要敲呢。“ 说完,他转身朝已经搭建好的浮桥走了过去,朝身后的装甲部队大手一挥: “弟兄们……过河!“ 随着赵大山一声令下,坦克发动机顿时发出一阵轰鸣。 虎式坦克在前,豹式坦克居中,步兵战车紧随其后,钢铁洪流滚滚向前。 整编第一师过后,是整编第二师、第三师……二十万大军踏过这片仍在冒着滚滚浓烟的废墟,继续向北而行。 祁连山坐在虎式坦克里,透过观察窗看了那片废墟一眼,微微勾了勾嘴角,随即收回了目光。 “司令员,您在笑什么?“顺溜好奇地问道。 祁连山低下头,重新拿起地图,平淡地吐出两个字:“我在笑这伙日军不自量力。“ 大军继续北上。 身后,那座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的废墟上,零零星星地散落着两百多具残破的躯体。 有人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有人蜷缩着身子抱头痛哭至死,有人半截身子埋在了土里,露在外面的手指还死死攥着一把军刀……那把刀上刻着“武运长久“四个字。 不过,现在是武运已尽了。 没有人在乎他们是怎么想的,也没有人关心他们信奉的是什么。 因为他们只是一群不自量力的小丑。 第562章 绕道武汉秀肌肉,全城警戒:那个恶魔来了 发生在黄冈境内的那场小插曲,不过耽误了第38集团军半个小时的行程。 祁连山坐在虎式坦克里,借着车顶透进来的光,重新摊开了那张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军事地图。 这辆虎式坦克里,除了驾驶员之外,只有他和顺溜两个人,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透过装甲板传进来,像是一头钢铁巨兽在低声咆哮。 顺溜靠在角落里,手里摆弄着一支stg-44的弹匣,没话找话地问道:“司令员,咱们下一站去哪里?直接北上吗?” 祁连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在那张地图上逡巡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地名上。 武汉。 他抬起头,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不,我们往武汉走一遭。” “武汉?” 顺溜愣了一下,“司令员,武汉现在可还是华中日军的大本营啊,十几万鬼子驻扎在那里,咱们二十万人就这么横冲直撞的闯过去……” 祁连山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谁说我要去打武汉了?” “那您……” “就是路过而已。” 祁连山将地图叠好了收起来,随即靠在装甲板上,目光透过小小的观察窗望向武汉方向。 “鬼子在第二次岳阳会战里死了十几万人,剩下的全都龟缩在了武汉,他们怕是还在做着大东亚共荣的美梦呢吧。我得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面对的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顺溜琢磨了一下,忽然咧嘴笑了起来:“您是……想吓唬吓唬他们?” “吓唬?” 祁连山挑了挑眉,“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应该说……让他们好好看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支怎样的存在。“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精光: “战争打的不光是火力,还有士气,如果能让龟缩在武汉的那十几万日军从心底里生出‘此战难以取胜’的念头,那咱们将来北上打关东军的时候,就再没有后顾之忧了。” “明白了!” 顺溜当即点了点头,随即通过车内的通话器向各部队传达命令。 命令在无线电波中被层层的传递了下去,从集团军司令部到各军、各师、各旅、各团。 “全军注意!转道向东,进入武汉地界,沿武汉周边继续北上!” “注意保持行军队列!” “装甲部队在前,步兵战车居中,后勤保障殿后!” “所有火炮解除行军固定栓,做好随时展开射击的准备,但注意……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随着祁连山一声令下,钢铁洪流开始在公路上缓缓转向。 …… …… 武汉城内。 原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大楼,如今已经挂上了“中国派遣军第11军司令部”的牌子。 此刻大楼内的气氛却比往常还要显得更加压抑一些。 走廊里偶尔有参谋人员低头快步走过,连脚步都刻意放轻了一些,生怕发出多余的声响。 司令官办公室里,第11军司令官园部和一郎中将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刚从黄冈发来的急电,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的前任冈村宁次在第一次岳阳会战中,因战败而切腹自尽。 当噩耗传到武汉时,整个司令部都为之震动。 如今他接手这个烂摊子已有月余,却始终没能让部队的士气恢复到战前水平。 “八嘎。” 园部和一郎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令办公室里所有将领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半个小时的炮击,整整一个中队,灰飞烟灭,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参谋长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道: “报告司令官阁下,根据幸存者描述……祁连山的部队,动用了至少数十门口径在150毫米以上的重炮,那种程度的炮火覆盖,区区一个中队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园部和一郎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大步走到窗边。 窗外的武汉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薄雾里,街道上只有几个日军巡逻兵和佝偻着腰的中国百姓。 自从冈村宁次战死、第二次岳阳会战惨败以来,整个武汉驻军的士气便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三十万大军出征,回来时少了三分之一。那些活着回来的士兵,眼神都是空洞的,一个个像是丢了魂似的,甚至连在街面上巡逻的士兵,也比往常萎靡了几分。 可尽管如此,园部和一郎始终坚信,帝国的精锐部队仍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武装力量。 “司令官阁下!” 这时,一名通讯参谋忽然推门而入,甚至都忘了敬礼,颤声道:“据前线侦察报告,祁连山的部队……正在朝武汉方向移动。” 办公室里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园部和一郎的背影僵了一瞬,随即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握住窗棂的手却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祁连山的部队正在朝武汉方向移动?” 他沉声问道,“他们是想进攻武汉吗?” “不,看着不像是要进攻武汉的样子……” 通讯参谋咽了口唾沫,“根据侦察兵的观察,他们的行军路线似乎……是从武汉周边经过,并未直奔武汉而来。” 园部和一郎沉默了片刻,随即大步走回办公桌前,一把抓起军帽扣在了头上。 “通知各部队!立刻进入一级戒备!” “可是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迟疑道,“如果祁连山只是路过,我们摆出这么大的阵势,会不会显得……” “显得什么?” 园部和一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显得我们太过胆怯吗?” 参谋长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命令很快被传达了下去。武汉城内外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城墙上,日军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架起九二式步兵炮和轻重机枪,沙袋工事里塞满了弹药箱。 城内各处的军营里,士兵们都被揪了出来,慌慌张张地抓起武器,在一众军官的呵斥下进入预定阵地。 那些从第二次岳阳会战中幸存下来的老兵们,脸上的表情尤其难看。 他们永远忘不了那些在mg42机枪面前被撕碎成血雾的战友,也永远忘不了那些被坦克碾过的阵地,更忘不了那些从天而降如同铁雹子一般的炮弹。 “来了……” 一名胳膊上还缠着绷带的老兵蹲在战壕里,嘴唇哆嗦着,声音压得极低,“那个恶魔……他来了。” 旁边的年轻士兵是半个月前才从本土补充来的新兵,脸上还带着一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感。 “前辈,您怕什么?咱们在武汉驻扎了近二十万大军,咱们将武汉防守得如铁桶一般,就算祁连山再厉害,难道他还能飞进来吗?” 老兵转过头,用一脸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种“你会懂的”的怜悯。 第563章 大军过境,一枪未放,鬼子却被吓破了胆 晌午刚过。 武汉城西的阵地上,哨兵最先发现了异常。 那是一种从极远处传来的声音,起初像天边的闷雷,断断续续地。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声音越来越大,从遥远的地平线方向滚滚而来,嗡嗡的,沉甸甸的,就连脚下的土地都开始微微地震动了起来。 “那是……什么声音?” 一名年轻的日军二等兵趴在掩体后面,探头探脑地望着西面的公路。 旁边的军曹举起望远镜,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瞬间变了脸色。 “来了!” 他压低声音吼道:“全体注意!准备战斗!” 阵地上顿时响起一阵拉枪栓的声响。 然而,当那支军队真正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先出现的是装甲侦察部队。 一百多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排成散兵线,从公路两侧的田野里滚滚而来。 紧接着是坦克部队。 第一批从地平线后面冒出来的,是五号豹式坦克,棱角分明的炮塔、低矮的车体、修长的75毫米坦克炮,让所有看到它们的日军士兵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是六号虎式坦克。 当那些重达五十七吨的庞然大物从公路拐角处缓缓驶出的时候,阵地上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它们比豹式坦克还要大一圈,那根88毫米坦克炮的炮管粗长而笔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辆、两辆、三辆……二十辆……五十辆……一百辆…… 数不清的坦克排成三路纵队,沿着田间滚滚向前,履带轧过地面,碾出一道道深槽,引擎发出的轰鸣声汇成了一片低沉的咆哮,就连阵地上的沙袋都被震得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然后,是步兵战车和卡车纵队。 第38集团军的战士们有人坐在卡车车厢里,有人乘坐步兵战车,有人坐在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的挎斗上,有人甚至直接坐在了坦克的炮塔两侧,两条腿悬空晃荡着。 每辆步兵战车上都架着mg42通用机枪,枪口朝前,如同一排排张开的獠牙。 最令日军感到难以置信的是…… 放眼望去,那支漫无边际的庞大军队里,几乎没有人靠双腿走路。 卡车、步兵战车、步兵战车、军用摩托车、坦克…… 甚至连那些后勤部队的辎重车,都是由半履带牵引车拖拽着一门门重型火炮,缓缓地跟在部队的后面。 整整二十万大军,机械化行军。 这样的场面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比任何炮火都要来得更为致命。 …… …… 掩体后面,那名年轻二等兵被惊得忍不住张大了嘴巴,紧握着三八式步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旁边那名胳膊上还缠着绷带的老兵用力地吸了一口烟,随即缓缓吐出,目光望着远处那一望无际的钢铁洪流,喃喃的说了一句: “看到了吗?那就是祁连山的部队。” 年轻士兵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些……那些坦克,怎么那么大?“ 老兵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掐灭了烟头,低声说了一句:“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已经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 他的话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在周围的士兵中迅速地扩散开来。 “已经结束了?前辈您说什么?” “你们看,那些坦克的装甲,我们的九二式步兵炮打得穿吗?” “还有那些步兵战车,上面架着的机枪,跟咱们之前在岳阳战场上见过的那些一模一样……” “我亲眼看到过那些机枪的威力……一个中队的战友,不到三分钟就全都倒在了血泊里……” 窃窃私语声渐渐的在阵地上蔓延开来。 那种在空气中悄然滋生的恐惧,比任何敌军的冲锋号都更加令人感到绝望。 有人默默地低下了头,把脸埋进了双臂之间。 有人把枪放在了一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有人嘴唇哆嗦着,默默地攥紧了母亲在寺庙里为自己求来的护身符。 军曹涨红了脸,试图压制这股愈发弥漫的颓丧气息:“八嘎!帝国军人岂能被敌人的虚张声势吓倒,拿起你们的武器!“ 可他的声音在远处那低沉的坦克引擎轰鸣声中,却显得格外的单薄。 因为就在这时,祁连山的部队在行进中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 一辆虎式坦克在公路上停了下来。 炮塔缓缓转动,那根88毫米炮管缓缓地抬了起来,随即指向了城墙方向。 阵地上顿时响起一阵惊恐的叫声:“炮!炮……指过来了!“ 日军士兵们下意识地扑倒在掩体后面,有人连滚带爬地往战壕深处钻,有人抱紧脑袋蜷缩成了一团。 可过了好一会儿,预想中的炮击并没有到来。 那名年轻二等兵从掩体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到那辆坦克的炮管已经重新转回了行进方向,继续跟着大部队向前移动。 “他们……是在恐吓我们吗?”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老兵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他们不是在恐吓我们,他们是在告诉我们……只要他们想,随时都可以向武汉发起进攻,之所以没有动手,只是因为他们觉得没有必要而已。” 阵地上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很久,一个声音轻轻地飘了出来,带着一种彻底放弃挣扎的疲惫感:“这样的军队……我们真的能打赢吗?”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远处,第38集团军滚滚向前。 履带和车轮卷起漫天的尘土,如同一条黄褐色的巨龙,贴着地面向前游弋。 那面绣着镰刀锤头的红旗,在队伍最前方高高飘扬。 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从武汉城外的公路上经过,朝着北方继续前进。 他们甚至都没有去看城墙上那些惊慌失措的日军一眼。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无视。 就像一头庞然大物路过一窝蝼蚁,连低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 …… 直到最后一辆卡车消失在公路拐角处的漫天尘土中,武汉城西阵地上的日军士兵们才缓缓地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 这一刻,没有人开口说话。 所有人就那么沉默地站着,望着远处那条还在扬着尘土的公路,久久沉默不语。 城墙上的九二式步兵炮手默默地松开了炮闩,士兵将已经装填好的炮弹小心翼翼地退了出来。 沙袋工事后面的机枪手缓缓地放下了枪托,靠在沙袋上,脸上没有表情,眼神显得异常的空洞。 园部和一郎站在城楼最高处,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身旁的参谋长终于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司令官阁下……” 闻言,园部和一郎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然而,那种诡异的平静却比暴怒更令人感到胆寒。 “传我的命令。“ 他终于开口说道,“全军保持戒备,密切关注祁连山部的动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主动出击。“ 参谋长立正应道:“是!“ 园部和一郎望着北方那片还在翻卷的尘土,嘴唇微微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下了城楼。 他走得很慢。 背影挺得笔直,但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 …… 而在十几里外,第38集团军的行军队列里。 祁连山坐在虎式坦克的舱盖边缘,将两条腿悬在了炮塔外面,手里端着一碗从后勤车上热好的米汤,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司令员。” 顺溜从后面的指挥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喊道,“武汉城里的鬼子没有追上来。” 祁连山头也没回,仰头把碗里的米汤喝干,抹了抹嘴,道:“就是借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来追我们啊。” 第564章 部队进入山西,直奔平安而来,百姓出城十里相迎 大军离开湖北后,一路向北,很快便进入了河南地界。 河南境内的日军显然已经收到了风声,彻底学乖了。 当侦察兵报告前方出现日军据点时,祁连山甚至都没有让部队减速。 因为他知道,那些日军不敢来触自己的霉头。 事实也的确如此。 大军行军途中,偶尔能看到远处有日军的炮楼和工事,但那些灰白色的建筑里静悄悄的,甚至连膏药旗都没有挂,仿佛生怕会被这支庞大的机械化部队注意到一般。 偶尔有几个胆子稍微大一些的日军军官举着望远镜站在高处眺望,但他们的望远镜永远只敢瞄准队伍的尾巴,远远地看着那些滚滚而过的钢铁洪流,然后默默地放下望远镜,随即迅速地消失在了了望孔的后面。 有些日军据点甚至都不敢开门,据点大门紧闭,铁网密布,如同一座座死寂的坟墓。 那些日军巡逻队远远地看到第38集团军的侦察部队,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还有些日军哨兵站在路边的树丛里,望着那漫无边际的行军队伍,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他们将手按在枪上,可直到最后一辆卡车消失在地平线上,他们也没敢扣动扳机。 不甘是真的不甘,可身体却远比脑子更诚实。 他们不敢挑衅对方。 那种不甘里面夹杂着一丝恐惧和无力,还有一种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那就是对这支军队的敬畏。 祁连山坐在虎式坦克的炮塔上,远远地看着那些龟缩在据点里不敢露头的日军,脸上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司令员,您说这些鬼子心里在想什么?”顺溜从坦克座舱里探出头来问道。 “想什么?” 祁连山笑了一声,道:“他们大概在想,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家吧。” …… …… 部队穿过河南腹地,一路北上。 沿途经过的村庄,百姓们站在路边,远远地看着这支庞大的行军队伍。 有人认出那是八路军(虽然祁连山的部队名义上隶属于国民革命军,但他们身上穿着的却是八路军的军服),激动得直挥手;有人看到那些黑压压的坦克,吓得往后缩;但当他们看到车身上刷着的“第38集团军“几个字时,便又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是祁连山的部队!” “就是那个在岳阳打死几十万鬼子的祁连山!” “老天爷,这么多大铁车,那得装多少人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传了过去。 百姓们站在道路两旁,端着热水,捧着窝窝头,有时甚至顾不上避让,就这么站在路边,朝着行军的队伍拼命地招手。 “同志们!喝口水再走吧!” “这里还有刚蒸好的窝窝头!” 战士们坐在车上一一挥手回应,有人从车上扔下来几包用油纸包好的盐,有人扔下来几块压缩饼干。 “乡亲们,拿回去给家人尝尝!” 百姓们捡起战士们丢下来的东西,追着车跑出去老远,喊着:“同志!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等打跑了鬼子就回来了!” “那你们可一定要回来啊!” 这样的对话在行军路上发生了无数次。 …… …… 出了河南,大军很快便进入了山西地界。 一踏上山西的土地,祁连山便向全军下达了一项命令。 “全军注意,前方目的地:平安县。部队抵达平安县后,就地休整三天,补充给养,检修装备。” 命令通过无线电在行军队列中被层层的传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平安县城里的百姓也已经提前收到了消息。 最先得到的消息的是县里的民兵队长。 他接到从太行山根据地发来的电报时,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你说啥?祁旅长……不,祁司令的队伍要回来了?” 他一把抓住送信的通讯员,颤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电报上写得清清楚楚!祁司令率领二十万大军,一路北上,马上就要到咱们平安县了!” 民兵队长愣了一瞬,然后猛地转身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道:“快!快去告诉乡亲们!祁司令回来了!祁司令的队伍回来了!” 消息很快就在平安县城里传开了。 “祁连山回来了?是那个在平安县城下打死了一万多鬼子的祁连山吗?” “我的老天爷,二十万大军!咱们平安县一共才多少人啊?” “别磨蹭了!赶紧出城去迎一迎!祁旅长的队伍一路打过来,人困马乏的,咱们可得让战士们吃口热乎饭啊。” 百姓们当即放下手头的活计,提篮子的提篮子,端盆的端盆。 有人将家里攒了半年没舍得吃的白面蒸成了馒头。 有人将腌好的咸菜装了满满一坛子。 有人将家里下蛋的老母鸡杀了炖了一锅鸡汤。 有人将过年才舍得喝的那坛子黄酒抱了出来。 老人拄着拐杖,年轻人推着独轮车,妇女抱着孩子,甚至连半大的娃娃都光着脚丫跟着大人往城外跑。 所有人汇成一股洪流,朝着城南的方向涌去,一直涌到了城外十余里。 有人在官道旁边的土坡上站定,有人爬上了路边的大树,有人站在田埂上踮着脚尖往南边张望。 所有人都是一脸期待的等待着那支传说中的队伍出现在地平线上。 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还没见到人,却先听到了声音。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像是远处打雷,又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脚下的土路都在微微地震动,路边的石子儿都簌簌地跳了起来。 “来了!来了来了!“ 有人指着南方的地平线,大声地喊了起来。 闻言,所有人顿时都将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了一排小黑点,然后,那些黑点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了一辆辆庞然大物。 那是侦察部队的步兵战车。 它们排成两路纵队,沿着公路滚滚而来。 百姓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阵势。 有人被惊得张大了嘴巴,有人瞪圆了双眼,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一抹既惊又喜的表情。 “我的老天爷……那……那是啥玩意儿啊?” 一个老汉拄着拐杖,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步兵战车,声音都在打颤:“那铁疙瘩咋还会跑呢?还跑得恁快!“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挠了挠头:“那东西好像是叫……坦克吧?我听说书先生讲过,鬼子就是开着这玩意儿在中国横冲直撞的。” “不对不对。” 另一个中年人摇了摇头,道,“鬼子那坦克我见过,又矮又小,跟个大铁盒子似的,可你看这个,比鬼子的大多了,而且跑得明显更快一些。” “那叫步兵战车。” 民兵队长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装备,但好歹在根据地的通报上见过图片,此刻便挺起胸膛,一脸得意地说道,“听说是德国造的,跑得比马还快呢。” 百姓们听得似懂非懂,但每个人都使劲点头,脸上也都露出了一抹不明觉厉的表情。 步兵战车方阵过后,是一辆辆卡车。 卡车的车厢里坐满了身穿灰布军装的战士,他们看起来精神头十足,虽然一路行军风尘仆仆,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容。 有人朝路边的百姓挥手,有人从车厢里扔下来几包香烟。 “乡亲们好!” “乡亲们辛苦了!” 人群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好!好!同志,你们才辛苦呢!” “同志!喝口水吧!” 有人追着车跑,有人把孩子举过头顶往车厢里递东西,场面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第565章 咱平安县的队伍回来了 接下来是坦克部队。 当第一批虎式坦克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时候,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瞬。 那些重达五十七吨的钢铁巨兽沿着公路碾过,履带轧得路面“嘎吱“作响,长长的炮管,斜斜地指向天空,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一辆、两辆、三辆……数不清的坦克从地平线后面不断涌出来。 战士们有的坐在炮塔上,有人探出半个身子,朝着路边拼命挥手。 “我的个亲娘嘞……” 一个抱孩子的妇女愣愣地看着那些坦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低头对怀里的娃娃说,“娃,你看到没?那些可都是咱八路军用来打鬼子的!” 娃娃咧着嘴,拍着小手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时,队伍已经来到了百姓的近前。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互相搀扶着,颤巍巍地朝着路中间走了过去。 “同志!同志!”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汉朝着路中间的一辆步兵战车招手,“你们祁……祁旅长在哪里啊?” 车厢里顿时探出了一名年轻战士的脑袋,笑呵呵地说道:“大爷,啥旅长呀,那都是老黄历了!咱们现在是第38集团军,祁司令是集团军司令员!” “司……司令?” 老汉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身旁的老伙计们,“司令是多大的官啊?” 老伙计们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当了一辈子的庄稼汉,伺候土地是一把好手,可这官场的事情……实在是不懂啊。 战士看着他们那一脸困惑的表情,顿时笑得更欢了,扯着嗓子解释道:“大爷,我这么跟你说吧,咱们司令员可比军长还大呢!” “比军长还大?” 老汉顿时瞪圆了双眼,他们这些人,对军长还算有一些了解,那可是管着好几万人呢!比军长还大……那得管多少人啊? 老汉砸吧了两下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那……那祁司令,现在可真是了不得了啊。” 旁边的老伙计们纷纷点头,脸上也都露出了一抹不明觉厉的表情。 “俺就说嘛,当年祁旅长打鬼子的本事,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现在人家可不是旅长了,现在得叫司令!祁司令!” “对对对,祁司令!” 老汉们互相纠正着称呼,脸上却都笑开了花。 越来越多的人涌到路边,有人端着碗,有人捧着盆,有人抱着坛子。 “同志!吃口热乎饭再走吧!” “喝碗汤暖暖身子吧!” “这咸菜是我自己腌的,可下饭了!” 见状,战士们连连摆手,道:“乡亲们,我们部队有纪律,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啥纪律不纪律的!” 一个大娘虎着脸,道:“你们打鬼子连命都不要了,吃俺一口饭怎么了?拿着!”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把一碗热腾腾的红薯粥塞进了一个年轻战士的手里。 那战士端着碗,顿时红了眼眶。 他低下头,呼噜呼噜地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溜嘴,却一个劲儿地点头:“好喝!大娘,真好喝!” 大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喝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呢!” 这样的场景在行军队伍里不断地上演着。 有人往卡车里扔馒头,有人往步兵战车的观察窗里塞鸡蛋,有人端着热水追着摩托车跑了好远。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抱着一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窝窝头,踮着脚尖递给一个坐在步兵战车边缘的战士:“叔叔,给你吃。” 那战士愣了一下,随即弯腰接过窝窝头,轻轻地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笑道:“好,叔叔收下了,谢谢小同志。” 小丫头被叫小同志,顿时高兴得脸蛋通红,朝着妈妈跑回去,边跑边喊:“娘!叔叔叫我同志!” 一辆虎式坦克缓缓地停在了路边。 炮塔舱盖打开,祁连山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随即跳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灰布军大衣,脚上蹬着一双棉布鞋。 “祁司令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祁司令!” “祁司令可算回来了!” “俺们可想死你了!” 祁连山朝众人摆了摆手,笑容满面地往前走。 他的身边跟着政委杨庭辉,两人并肩而立,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心头都热乎乎的。 “乡亲们,大家都辛苦了!” 祁连山清了清嗓子,道:“我们只是路过山西,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出城十里相迎,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祁司令说的哪里话!” 一名老汉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脸激动地说道,“你带着队伍打鬼子,咱们心里都记着你的好呢!” “就是!” 另一名妇女也跟着附和道,“当年要不是你带着人把平安县城的鬼子赶跑了,咱们这些人早就被小鬼子祸害死了。” “祁司令,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走啊?” “休整几日就得走。” 祁连山沉声说道,“我们要北上打关东军,收复东北,不过也准备在平安县休整三天。” “三天?那也成!那也成!” 老汉连连点头,“三天也好,让战士们都好好歇歇!” 这时,杨庭辉走上前来,握着一名老村长的手,笑着说道: “乡亲们,部队休整期间,还要麻烦大家帮忙张罗一些物资,不过大家放心,我们一定按价付钱,绝不白拿群众一针一线。” “政委说的哪里话!” 老村长连连摆手,“咱们自己人,什么钱不钱的!” “纪律就是纪律,不能坏了规矩。” 杨庭辉坚持道,“大家可以记账,等部队离开的时候,统一结算。” 老村长还想推辞,但看着杨庭辉那一脸严肃的样子,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顺溜直接带着警卫旅开进了平安县城。 其他各部队在城外驻扎。 祁连山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战士们抱着老百姓塞过来的东西,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踏实感。 这片土地上的百姓,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最炽热的情感。 杨庭辉站在他的身旁,轻声说道:“老祁,百姓们热情不减当年啊。” 祁连山点了点头,笑道:“是啊,咱们是回到自己家了。走,进城吧。” 说着,两人并肩朝城门走去,身后是漫山遍野的百姓,和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洪流。 这一天,平安县城从未如此热闹过。 孩子们在坦克边上跑来跑去,老人们围着步兵战车啧啧称奇,妇女们忙着烧火做饭,男人们帮着部队搬运物资。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饭菜香,还有那种只有老百姓发自内心拥护八路军时才会有的热闹劲儿。 而战士们也终于能暂时放下枪,在这个被百姓真心拥戴的地方,踏踏实实地歇上三天了。 第566章 带上五车礼物,回总部述职 部队在平安县城扎下营盘已是傍晚时分。 炊事班在城外架起锅灶,烟火气顺着晚风飘过城墙,勾得满城百姓都端着碗向城外张望。 祁连山却没急着吃饭,他站在临时设立的指挥部里,看着墙上那张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军事地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身旁的杨庭辉说道:“老杨,咱们得去一趟总部。” 杨庭辉正坐在炉边烤火,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 “现在。”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 “部队在平安县休整三天,咱们正好可以趁着这个空当前往总部述职。咱们北上的大战略,总得跟总部的首长们当面汇报一下才行。再说了……” 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笑意,“咱们在岳阳缴获了那么多的粮食和物资,总得表示表示吧?” 杨庭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道:“你说得有道理,得让总部首长们看到咱们的心意。” “就是这个理。” 说着,祁连山当即朝门外喊道:“顺溜!” “到!” 顺溜当即推门走了进来。 “去,把汽车团丁福通给我叫来。让他连夜装车,挑最好的东西装满五辆卡车。白面、罐头、药品、被褥、四季常服……什么紧俏装什么。” “是!” 顺溜二话不说便转身跑了出去。 这时,杨庭辉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祁连山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平安县城里星星点点的灯火,“副总指挥还在总部等着咱们呢。” ……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五辆满载物资的卡车便从平安县城鱼贯而出,很快便汇入了晨雾弥漫的山间公路。 祁连山和杨庭辉坐在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顺溜和李本忠带着一个警卫班坐在后面的车厢里,其余警卫部队则分乘另外十辆步兵战车紧随其后。 车队沿着蜿蜒的山路颠簸前行。 从平安县到辽县武军寺村,大约有一百七八十里的山路,路况不好,弯道多,有些地方仅容一车通过。 好在汽车团的司机都是跟随祁连山从平安县一路打过来的老手,这种路况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即便如此,车队也走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临近中午时分,车队终于拐过一道山梁,前方山谷里出现了一片依山而建的村落。 远远望去,村落不大,约莫百余户人家,灰墙灰瓦的石头房子错落有致地散布在山坡上。 村口有几棵大槐树,枝丫光秃秃的,在初春的寒风里轻轻摇晃。 没有高大的门楼,没有醒目的招牌,若不是那几根稀稀落落的电线杆和偶尔走动的哨兵,谁也不会想到这里就是指挥着华北敌后数十万大军的八路军总部所在地。 车队在村口便开始减速。 祁连山降下车窗,朝路边站岗的哨兵亮出证件:“同志,我们是第38集团军的,前来总部述职,这是我们的介绍信。” 哨兵接过证件和信函仔细查验了一番,随即立正敬礼道:“祁司令,杨政委,首长已经打过招呼了,您这边请。” 说着,他朝村子深处指了指,“左副参谋长已经在村口等候多时了。” 祁连山一愣,随即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果然,村口那几棵大槐树下面,站着五六个人。 为首之人穿着一身灰布军装,中等身材,面容清瘦,他正背着手站在树荫下,远远地看着那五辆卡车缓缓驶来,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祁连山见状,赶忙快步迎了上去,随即立正敬礼道:“报告副参谋长,第38集团军司令员祁连山、政治委员杨庭辉,奉命前来述职!” 闻言,左副参谋长当即上前一步,握住祁连山的手,用力地摇了摇,道: “祁连山同志,杨庭辉同志,辛苦了。一路从岳阳北上,长途跋涉两千多里,部队还保持着高昂的士气,不容易啊。”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祁连山的肩膀,落在那五辆卡车上,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都是老战友了,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祁连山咧嘴一笑:“这是同志们的一点心意,首长千万别推辞。” 闻言,左副参谋长笑呵呵地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好,那我就代表总部同志们收下你这份心意。” 这时,祁连山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面孔。 那人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方正,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灰军装,此刻正笑呵呵地看着他,目光里透着一种久别重逢的亲切感。 祁连山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走了过去:“闻科长!不……现在应该叫闻政委了!” 这人正是祁连山在129师师部当作战参谋时的顶头上司……原129师作战科科长闻科长。 闻科长笑着走上前,两人同时握住了对方的手。 “祁连山啊祁连山,你现在可真是威风的紧呐。” 文科长上下打量着他,一脸感慨的说道, “我听说你当了集团军司令的时候,还特意翻了好几遍电报,生怕看错了名字。呵呵,当年在师部画地图的那个小参谋,如今已经是统帅二十万大军的司令员了,我现在看到你,可得主动向你敬礼才行喽!” 说着,他竟真的把手举到了帽檐边,做了个要敬礼的姿势。 祁连山赶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脸上露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闻政委,当年要不是您手把手教我画作战地图、帮我分析敌情,哪有我祁连山的今天啊?您这么说,我可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闻科长哈哈大笑道:“你这话说得实在,不过你现在的身份摆在这里,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祁连山正色道, “我对伟园长给的官职没什么兴趣,我更愿意接受八路军总部的任命和领导。,不管我是参谋还是司令,在您面前,我始终都是当年那个跟您学画地图的小祁。” 这番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左副参谋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缓缓开口道:“好了好了,叙旧的话等会儿再说,首长们可还都等着你们呢。” 说着,左副参谋长引着祁连山和杨庭辉朝村里走去,闻科长和其他几位同志跟在后面。 有一名年轻的八路军战士从院子里探出头来,看到左副参谋长和祁连山并肩走过,便又连忙将头缩了回去,随即压低声音跟身边的战友嘀咕道:“那人就是祁连山吗?看着好年轻啊。” “可不就是嘛,听说他才二十多岁,已经是指挥二十万大军的司令了。” 祁连山跟着左副参谋长走进一座不大的院落,看到正屋的门敞开着。 一股浓郁的旱烟味从屋里飘了出来。 左副参谋长在门口停下脚步,道:“请吧,都是老熟人了。”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 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盘腿坐在土炕上的几个人同时抬起头来,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方方正正的脸膛,脸颊被山风吹得粗糙发红,此人正是八路军129师师长。 坐在师长旁边的,是一位面容温和的中年人,此人便是129师的政委。 “祁连山来了。” 师长笑呵呵地从炕沿上跳了下来,笑着上前几步,握住了祁连山的手,“好小子,几个月不见,又壮实了不少。” 祁连山连忙反握住老师长的手,微微躬身道: “老师长好!老政委好!” 他没有用“首长”这个称呼,而是特意用了这种更显亲切的叫法。 这两个称呼一出口,师长和政委面面相觑,随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政委笑呵呵地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道:“叙旧的话待会再说,老总等你好一会儿了。” 闻言,祁连山当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昏暗的炕梢处,一个身材不高却透着铁打般硬朗的身影端坐在那里。 他的面容被旱烟升起的雾气挡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沉静中透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从容淡定。 副总指挥并未起身,他只是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在祁连山的身上停留了两三秒,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公式化的客套,倒像是一位老前辈在看自家越发出息的后辈一般。 “祁连山。” 他终于开口了,“你现在壮得很呐。” 第567章 祁连山:直扑山海关,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东北 众人闻言顿时都笑了起来。 副总指挥顿了顿,脸上笑意不减,继续说道: “坐拥几十万机械化部队,坦克成群,火炮如林,连武汉城外的鬼子都被你吓得不敢露头。依我看呐,那百万关东军,怕也不是你的对手啊。”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听着倒像是一句玩笑话,可在座的每个人都能听出那玩笑背后的分量,那是信任,是肯定,更是一种将千斤重担托付出去之后的释然。 祁连山被这话说得心头一热,深吸一口气,先朝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才上前几步,来到副总指挥的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报告首长,部队虽然壮大了,但革命意志丝毫未减。此番北上抗日,第38集团军上下二十万将士,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只要首长一声令下,我们即刻出发,绝不迟疑。”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道:“坐下说话。” 众人重新落座。 土炕不算大,但挤一挤倒也坐得下。 祁连山和杨庭辉被让到了靠窗的位置,这里光线好一些,方便看地图。 师长亲自给他们每人倒了一碗热水。 “说说吧。” 副总指挥沉声说道,“你准备怎么打。” 闻言,祁连山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在桌上摊开。 那是一张精心绘制的华北及东北全境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铅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标记……日军的据点、兵力部署、交通线、防御工事,都被一一标了出来。 他指着图上一个用红圈特别标出的位置,沉声说道:“报告各位首长,我的想法是,率部直扑山海关。” 此言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率部直扑山海关?” 政委探过身子仔细看向那张地图,“你是想……从正面硬闯关东军防线?” “不光是硬闯关东军防线。” 祁连山伸手在地图上的山海关的位置点了一下, “我的想法是:首战即决战。如果关东军敢在山海关集结主力阻击我军,那我就在山海关下跟他们决一死战。一战吃掉百万关东军,彻底打掉日本陆军最精锐的部队。只要关东军一垮,东北的鬼子也就失去了主心骨,剩下的收尾工作就好办得多了。” 师长盯着地图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副总指挥:“老总,你怎么看?” 副总指挥没接话,只是默默地将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山海关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关东军在那里经营了十来年,工事坚固,兵力雄厚,你准备怎么打?” “集中优势兵力,以装甲部队为先锋,炮兵集群为主力,步兵协同跟进。” 祁连山在地图上比划着说道, “先将关东军的装甲部队引出来,在野外歼灭,然后炮兵集群掩护步兵逐次推进,拔掉敌人的坚固据点,最后以装甲师为矛头,向纵深方向强行穿插,分割包围,实现逐个击破。” “好大的手笔。” 左副参谋长坐在一旁,眼里闪着一丝精光,他沉吟片刻,随即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有多少把握?” “如果关东军敢在山海关集结主力与我军决战,我有七成把握吃掉他们。” 祁连山一脸笃定地说道,“只要后勤保障不出问题,将关东军全部歼灭在山海关内外,只是时间的问题。” 副总指挥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 “你的想法很大胆。” 他顿了顿,将目光落在了祁连山的脸上,“但我支持你去放手一搏。” 那几个字从副总指挥的嘴里说出来,分量非同小可。 祁连山感觉自己的脊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他知道,这不是一句客套话,而是真真切切的信任……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兵,把几十万人的性命和抗日大业的希望,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师长也沉声开口说道: “祁连山,你尽管放手一搏。总部这边会全力协调各地部队配合你的行动。如果需要,可以让华北地区的地方武装在山海关以南佯动策应,吸引关东军的注意力,为你的主力北上减轻压力。” “感谢老师长的支持。”祁连山朝师长拱了拱手。 “你先别急着谢我。” 师长摆了摆手,“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把部队给我安全带回来。那二十万将士可都是咱们八路军的宝贝疙瘩,一个都不能少。” 祁连山心头一热,郑重地点了点头:“是,保证完成任务。” 屋里安静了片刻。 左副参谋长见正事谈得差不多了,便笑着岔开话题道: “好了好了,战略的事情回头再细谈,你们走了这么远的路,也该歇歇了,炊事班已经准备好了午饭,粗茶淡饭,但管饱。”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老闻,你也留下来一起吃,正好跟祁连山叙叙旧。” 闻科长早就坐在角落里等着了,闻言连忙点头:“那敢情好。” 众人起身朝外走,祁连山落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副总指挥还站在窗前,沉默不语。 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他和他的第38集团军,肩上扛着的不仅仅是二十万将士的性命,更是整个八路军乃至全中国的抗战希望。 这天中午,总部食堂里摆了三大桌,饭菜确实谈不上丰盛,两荤一素一汤,外加一盆热腾腾的小米粥,但所有人都吃得很香。 祁连山和闻科长同坐在一张桌子上,两人边吃边聊,从129师聊到如今各自的部队,从画图聊到坦克编队的战术部署,话题越聊越深。 饭后,祁连山和杨庭辉在总部的招待所里休息了两个小时,下午又和几位首长进行了一次小范围的战略研讨,把北上行军路线、后勤保障方案、各部之间协同作战的细节都做了进一步的沟通和确认。 等到夕阳西斜,山里起了凉风,祁连山才从总部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左副参谋长一直将他送到了村口的大槐树下。 “副参谋长,请留步。” 祁连山回身敬礼道,“总部这边,还请您多费心。” 左副参谋长笑着摆了摆手:“你放心,总部这边的协调工作我亲自来做,你只管专心打你的仗。” 他顿了顿,跟着又加了一句:“祁连山,老总今天对你说的话,你应该听得出来分量,我们所有人都盼着你们早日收复东北呢。” 祁连山沉默了一瞬,随即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 说着,他转身走向等候在村口的卡车。 “走吧!” 祁连山朝众人挥了挥手,拉开副驾驶的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几棵光秃秃的大槐树,和槐树下那个瘦削的身影。然后他弯腰钻进了驾驶室,随即默默地关上了车门。 第568章 高志航:许久未见,我来看望二位首长 车队在暮色中驶入平安县城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祁连山坐在副驾驶上打了个哈欠,这一整天来回奔波了几百里山路,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乏意。 他正准备回临时指挥部泡个脚早点歇息,却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飞行夹克,笔挺地站在晚风里,脚边放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看到车队进城,他立刻迎了上来。 “高志航?” 祁连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之人,“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呢?天都黑了。” 高志航当即上前一步,朝祁连山和杨庭辉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许久未见,我来……我来看望二位首长。”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杨庭辉从另一侧车门下来,笑着走上前拍了拍高志航的肩膀:“志航同志,辛苦了。走,进屋说,外面冷。” 三人进了临时指挥部,高志航却不急着落座,而是转身从门口的帆布包里掏出两包东西,递了过来。 “司令员,政委,这是我从阳明堡带来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当地老乡自家晒的柿饼和炒花生,我想着二位首长一路奔波,带点零嘴给你们解解乏。” 祁连山接过那包柿饼,掂了掂分量,嘴角不由泛起了一抹笑意。 柿饼上还沾着薄薄一层糖霜,一看就是精心挑过的,个个圆润饱满。 “你啊,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啊?” 杨庭辉也笑呵呵地接过了那包花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笑道:“香!这炒花生的手艺很地道嘛。” 说着,他和祁连山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无事不登三宝殿。” 祁连山将柿饼放在桌子上,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搭在腹前,笑呵呵地开口问道:“你远道而来,所为何事啊?” 高志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搓了搓手,嘴唇翕动了几下,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没……没什么大事,就是好久没见到二位首长了,心里惦记,过来看看。”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耳根子顿时红了一片。 祁连山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终于绷不住笑了起来。 杨庭辉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整个房间里顿时回荡起两人爽朗的笑声。 “行了行了。” 笑过之后,祁连山这才坐直了身子,也不再逗他,直接切入正题,道: “志航,你来的正好,我本来也打算让人带着命令去找你呢。你回去准备一下,此番北上,你的空一师要做集团军的开路先锋。全师上下,都要做好打一场大仗硬仗的心理准备。” 闻言,高志航顿时来了精神。 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太久了。 “请二位首长放心!” 高志航将胸膛挺得笔直,道:“空一师全体官兵时刻待命,保证完成任务!” “坐下坐下。” 祁连山抬手压了压,“先别急着激动嘛。” 高志航重新落座,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激动,他搓了搓手,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斟酌着开口问道:“司令员,此番北上作战,我想向您汇报一下飞机的航程问题……”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飞机的数据: “me262战斗机的油箱容积约2570升,加满大约需要13个200升的大油桶,续航距离约1050公里。 容克-88轰炸机的油箱容积约2725升,加满大约需要约14个200升大油桶,续航距离约2000公里。 容克-52运输机的油箱容积约2420升,加满大约需要约12个200升大油桶,续航距离约1200公里。“ 他顿了顿,手指在便签纸上划到最下面那一行,随即继续说道:“问题出在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上,容克-87b型的油箱容积只有540升,加满大约需要3个200升大油桶,续航距离约500到600公里。” 说着,高志航抬起头,眉头微蹙:“其他三个型号的飞机进行长途转场绝对没有问题,但斯图卡的航程实在有些紧张。从新阳明堡飞到山海关,这距离……” 闻言,祁连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张军事地图前查看了起来。 高志航和杨庭辉也跟着围了过来。 祁连山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路线缓缓移动,从山西北部的新阳明堡机场一路向东,掠过华北平原,最终在山海关处停了下来。 “代县距离山海关,行车路程大约700公里。” 他转过头看向高志航,“但这是行车距离,咱们飞机走的是直线。” 祁连山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两点之间比划了一下: “我估摸着,从代县到山海关的最短直线距离大约在500到600公里之间。斯图卡的满油续航有500到600公里,飞抵山海关应该没什么问题。” “考虑到中途可能会发生的意外状况,我建议,不必载弹飞行。” 祁连山沉声说道:“等咱们的地面部队拿下距离山海关最近的沙河子机场,你再让斯图卡飞行编队从新阳明堡起飞,转场到沙河子机场,届时,可以将油料和弹药从陆路运过去,这样一来,就不需要担心斯图卡的航程问题了。” 闻言,高志航默默地点了点头。 祁连山提出的方案跟他之前设想的几乎完全一致,只是一直有些拿不定主意,怕擅自行动会坏了司令员的全局部署。 如今听到祁连山给出的建议后,悬在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不过在那之前……” 祁连山伸出手指,在华北平原上空画了一个圈,道:“me262和容克-88要随地面部队一同行动。” “明白!” 高志航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将祁连山的部署一条一条地记了下来。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杨庭辉忽然开口了。 “还有一个问题。”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此番北上作战,咱们是将新阳明堡机场内的所有飞机全部调往东北参战,还是只抽调一部分飞机随军北上作战?” 祁连山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说道:“空一师全体官兵都要随军北上作战,暂时将新阳明堡机场交给国军来管理,让他们帮忙代管一段时间,等将来腾出手的时候,再派人把机场拿回来就是了。” 他没有将话说得太透,但杨庭辉和高志航都听出了这番话语背后的深意。 第569章 副总指挥拍板:按祁连山的意见办 祁连山想的是,等收复东北之后,要在东北建立一个永久根据地,然后在东北大力发展空军部队。 部队北上之后,新阳明堡机场就变成了一块飞地。 驻守起来很麻烦,留人守吧,隔着几千里地呢,补给困难,兵力分散。 不留人守吧,鬼子又不是吃干饭的,万一被鬼子占了反而不美。 与其耗费人力物力去维系一块飞地,不如先将其交给国军来代管。 等到抗战胜利后,再挥师南下,收回机场就是了。 杨庭辉暗暗在心里琢磨着祁连山的想法,不由得暗自感慨,这个年轻人的眼光看得可真够远的。 别人还在琢磨怎么打好眼前这一仗,他已经把战后的事情都想了个通透。 高志航倒是没有想那么深,他只觉得司令员说得理直气壮,他听着也理所当然。 祁连山对高志航说道:“你回去之后,一定要抓紧做好战前动员工作。” 高志航当即应道,“请二位首长放心,空一师士气高昂,全天候待命。” 说着,他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战士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 这句话说得轻,但落在祁连山耳中,却重若千钧。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高志航的肩膀,“你今晚先在县里住下吧,明天一早再回驻地也不迟。” “是!” 高志航立正敬礼,随即转身离开了指挥部。 他迈过门槛时,脚步明显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脊背也挺得更直了。 祁连山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里,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随即对杨庭辉说道:“老杨,给总部发封电报吧,空一师全体出动,将新阳明堡机场移交给国军代管的事情,得请总部来定夺。” “应该的。”杨庭辉点了点头。 祁连山走到电台前,拿起铅笔,在一张电报纸上刷刷地写了几行字,随即递给一旁的通讯员,道:“发给总部,急电。”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将空一师的部署方案和新阳明堡机场的处置意见做了简要的汇报,恳请总部最终定夺。 通讯员当即将电报发了出去。 …… …… 辽县武军寺村,八路军总部。 夜已深了,山风裹着寒意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煤油灯苗摇摇晃晃。 副总指挥盘腿坐在土炕上,手里捏着那份刚刚收到的电报,微微皱起了眉头,却没有立刻开口。 左副参谋长坐在炕沿边,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也没有急着开口。 “祁连山要把空一师全体调走,新阳明堡交给国军代管?”一位首长接过电报看了一遍,随即抬起头说道,“这倒是个很大胆的提议啊。” 参谋长坐在炕梢,手指轻轻叩着膝盖,沉吟道: “新阳明堡机场的位置确实很尴尬,在晋北,离咱们的根据地近,可离祁连山的主力部队太远了,他要率领二十万人北上打关东军,新阳明堡机场就变成了孤悬在外的一块飞地。留部队守吧,兵力本来就紧张,后勤补给也不方便;不留人守吧,机场的设施和跑道都好好的,空在那里万一被鬼子占了,反倒便宜了敌人。” “我担心的倒不是机场被鬼子给占了去。” 左副参谋长沉声说道,“等祁连山将飞机全都带走之后,机场本身的价值必将大打折扣。飞机没了,机场也就不过是一片平整过的空地而已。鬼子就算占了,没有飞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副总指挥终于放下了电报,抬眼看向众人:“那你们觉得,交给国军代管……是否合适?” 屋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参谋长先开了口:“从战略上看,合适。就算将新阳明堡机场留给咱们,咱们也没有多余的飞机去使用啊。与其空着浪费,不如让国军接手,咱们还能落下一个人情。再说了……” 他顿了顿,嘴角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等将来祁连山在东北站稳脚跟,咱们再想要回机场的时候,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左副参谋长点头附和道:“我同意参谋长的意见。空一师全体随军北上作战,这是当前的头等大事。机场的处置是次要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北上作战的后勤保障万无一失,至于国军那边,让他们代管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左副参谋长合上笔记本,看向副总指挥,道:“老总,您怎么看?” 副总指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起身走到炕边的地图前,将目光落在了晋北的那片区域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咱们八路军现在的打法,还是以游击战为主。大部队机动、成建制地跟鬼子正面交锋,那是祁连山的部队在做的事情。” 说着,他终于转过身来,沉声说道, “新阳明堡机场是一块飞地,守着它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丢了又未免太过可惜了,交给国军代管,既省了咱们的麻烦,又给将来留了一条后路,祁连山考虑的很周全。” 说着,他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电报纸上刷刷写下一行字,随即递给了等候在旁的通讯参谋。 “发出去吧。” 参谋接过电报,低头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 “总部相信祁连山同志的判断。按祁连山同志的意见办。” 几位首长看着那行字,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参谋拿着电报纸转身走了出去。 …… ……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通讯员送来了一封回电。 祁连山接过电报,展开看过之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总部相信祁连山同志的判断。按祁连山同志的意见办。” 杨庭辉凑过来看了一眼:“总部怎么说?” “总部同意了。” 祁连山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裹着早春的寒气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煤油灯苗晃了晃。 他望着窗外平安县城星星点点的灯火,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现在是万事俱备了啊。” 杨庭辉站在他的身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背影,心里感到格外的踏实。 “是啊。” 他轻声附和道,“只等部队休整完毕,就可以挥师北上了。” 第570章 楚云飞带人来平安县参观学习 翌日。 祁连山刚洗漱完毕,顺溜便推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司令员,城外来了一队人马,打着国军的旗号,为首之人自称是晋绥军358旅旅长楚云飞,听闻您正率部在平安县休整,特来拜访。” 祁连山皱了皱眉,道:“楚云飞?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七八个人,看样子都是军官,排场不小。”顺溜如实说道。 祁连山沉吟片刻。 楚云飞的名号,他自然不陌生。 祁连山沉声说道,“将他们带去会客室,我一会就来。” “是。” 顺溜应声离开。 祁连山又朝门外喊了一嗓子:“李本忠!” “到!” 李本忠推门走了进来。 “去泡壶好茶。” 祁连山吩咐道,“顺便把政委也叫过来。” “是!” 李本忠转身跑了出去。 会客室不大,原本是县里一户富商的堂屋,如今被临时征用做了接待场所。 祁连山走进会议室时,楚云飞已经在屋里等了一会了。 他身旁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人身形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站姿笔直如松,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老行伍。 这人便是石云彪,楚云飞麾下的副旅长。 右边那人则显得清瘦一些,手里拿着一本红皮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 此人便是陈墨涵,358旅参谋长。 祁连山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心中暗暗点头。 这一行三人,倒是各有所长,难怪楚云飞能在晋西北站稳脚跟。 “楚旅长,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祁连山踱步上前,主动伸出了右手。 楚云飞微微一怔,随即起身握住了祁连山的手:“祁司令客气了,楚某冒昧登门,还望祁司令莫怪。” “哪里的话。” 祁连山笑呵呵地摆手示意众人落座,“楚旅长能来,那是看得起我祁连山,来,喝茶,喝茶。” 其实两人的职务已经严重不对等了,不过,祁连山看在楚云飞也是一位颇有血性的抗日将领,这才抛开了那些繁文缛节,破例接待了楚云飞一行人。 这时,李本忠端着茶壶走了进来,给每人斟了一碗。 楚云飞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实不相瞒,楚某此番前来,是奉了长官部的命令。” “哦?” 祁连山挑了挑眉,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楚云飞继续说道:“祁司令在岳阳一战成名,毙伤日寇数十万众,震动全国。长官部对贵部的作战方式和装备情况极为关注,特派我等前来参观学习。不过楚某来之前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贵部正在休整,不便打扰。”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楚某此行,只是想亲眼看看贵部将士的精神面貌,若能得见一二,倒也不虚此行了。” 这话说得很客气,将姿态放得很低。 祁连山听在耳中,心里暗暗点头。 楚云飞这人果然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明明是奉命前来探底,嘴上却说得好像是登门求教一般。 不过祁连山也明白,楚云飞这番话是真心还是客套,得看后面的表现,但无论如何,他今天亲自登门,本身就是一种示好的姿态。 “楚旅长。” 祁连山放下茶碗,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我都是带兵打仗的人,就不搞虚头巴脑那一套了。我知道你们远道而来,是想看看我们部队的训练和装备情况。” 楚云飞微微点头,表现得颇为坦荡。 “不过嘛……” 祁连山突然话锋一转,脸上带着一抹歉意,道:“你也说了,部队正在休整。连日行军,战士们人困马乏,好不容易歇两天,若是我下令让他们列队操演起来,既折腾了战士,也显得我祁连山爱摆排场。再说了,行军打仗讲究的是实打实的本事,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楚云飞闻言,眼底顿时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之色。 “祁司令所言极是。” 楚云飞起身拱了拱手,“是楚某考虑不周,打扰了。既然如此,楚某这便告辞……” “先别急着走嘛。” 祁连山笑着压了压手,“楚旅长,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楚云飞愣了一下,随即重新落座,目光中带着几分探询。 祁连山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虽说部队休整期间不便大动干戈,但后天一早,我们部队就要开拔北上了。届时,部队会途经大同,我准备以大同城为目标,进行一次攻城演练。届时,你们可以随行观摩。” 此言一出,会客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楚云飞端着茶碗的手微微收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祁司令……” 楚云飞默默地放下茶碗,声音明显比刚才低沉了几分,“您要攻打大同?” “嗯。“ 楚云飞沉默了。 大同,这两个字对他而言,是一个心结。 当初祁连山率部打下大同后,奉命南下支援华中战场,临走前将大同城防移交给了他的358旅。 那时楚云飞意气风发,以为凭借城防工事和手下万余精兵,守住大同绰绰有余。可谁曾想,日军调集重兵反扑,358旅孤军奋战了几个昼夜,最终因兵力悬殊、弹尽粮绝,不得不弃城而走。 大同丢了。 不仅丢了城,还折损了不少人马。 这件事已经成了楚云飞的一块心病,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脸颊发烫。 如今祁连山说要拿大同城进行一次攻城演练。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落在楚云飞耳中,分量却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祁司令,大同城防工事坚固,易守难攻……” “我知道。” 祁连山笑呵呵地打断了他的话,“所以才要把它当成是一次攻城演练嘛。正好让楚旅长看看,我们第38集团军是如何攻城拔寨的。” 这句话说得平淡,但那股子理所当然的底气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宣言都更有分量。 楚云飞沉默良久,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承蒙祁司令赐教,楚某……定当认真观摩学习。” 说着,他起身朝祁连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身后,石云彪和陈墨涵也跟着立正敬礼。 祁连山回了礼,随即转头朝门外喊道:“顺溜!” “到!” “你带楚师长他们去警卫旅驻地转转。也不用刻意准备什么,战士们该干啥干啥,让楚师长他们随意看看就行。” “是!”顺溜点了点头,随即朝楚云飞等人一摆手,“几位,这边请。” 第571章 参观警卫旅,越看越心惊 顺溜在前面带路,楚云飞、石云彪、陈墨涵三人跟在后面,穿过临时营区的土路,径直朝警卫旅的驻扎地走了过去。 一路上,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战士或擦枪,或整理行装,或坐在树荫下读报学习,见到生人也不好奇围观,只是随意一瞥便继续手头上的活计。 楚云飞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心中暗暗吃惊。 这些战士穿着简陋的灰布军装,但他们目光沉稳,动作利落,完全没有他印象中那些地方部队的散漫劲儿。 更让他在意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 一支他从未见过的步枪被靠在一棵树旁,枪身比三八大盖短了不少,弯曲的弹匣显得格外的醒目。 楚云飞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那支枪上停留了片刻。 顺溜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憨厚地咧嘴一笑:“那叫stg-44突击步枪,德国造,全自动的,一梭子能打三十发子弹。” 楚云飞没有接话,但眼底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走过一片营地后,前方的空地骤然开阔起来。 楚云飞突然停下了脚步。 石云彪也跟着停了下来,他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了几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仿佛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陈墨涵被惊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只见前方空地上,整整齐齐地停放着数十辆坦克。 那些坦克比他们见过的坦克还要大上好几圈。 最前方的是一排体型最庞大的坦克,车身低矮宽大,炮管粗得惊人。 后方几排则略小一些,但也远比日军的九七式中型坦克大出了整整两圈。 几十辆坦克排成三列横队,间距均匀,炮口齐齐指向同一个方向,那股子压迫感就像是一堵铁墙横亘在面前,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这……” 楚云飞张了张嘴,一向能说会道的他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顺溜站在一旁,双手叉腰,咧着嘴笑道:“前面那排是虎式坦克,重约五十七吨。后面那排是豹式坦克,重约四十五吨。“ 楚云飞默默地咽了口唾沫,随即迈步朝那些坦克走了过去。 走近了看,那种视觉冲击力更加震撼。 虎式坦克的履带几乎到他胸口那么高,炮塔上的舱盖敞开着,隐约能看到里面复杂的操作面板。 车体侧面刷着白色的编号和“第38集团军”的字样。 石云彪跟在楚云飞的身后,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虎式坦克的侧面装甲。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钢板上停留了好几秒,随即收了回来,低声说了一句:“旅座,这装甲厚度……怕是得有七八十毫米啊。” 楚云飞没有回答。 他绕过坦克方阵,将目光落在了更远处的另一片区域。 那里停着几十辆步兵战车和几十辆半履带牵引车,还有几十辆架着mg42通用机枪的军用三轮摩托车。 步兵战车的侧面挂着一圈弹药箱和行军背包,车顶的机枪支架上甚至还挂着一条擦拭得锃亮的弹链,在阳光下闪着黄澄澄的光。 更远处的营房里,不时传来阵阵说笑声和碗筷碰撞的声响。 顺溜见楚云飞几人不说话了,便主动开口介绍道:“那些步兵战车能搭载一个班的兵力,同时架设一挺mg42做火力掩护。我们警卫旅现在全员实现摩托化,行军全靠这些大家伙。“ 陈墨涵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划过,一行行工整的小字密密麻麻地填满了纸面。他抬起头,低声问道:“你们警卫旅……这些装备都是从哪里缴获的?” 顺溜挠了挠头,道:“这个我还真说不清楚,反正都是司令员带着我们打仗缴获的。” 楚云飞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缴获? 他看了一眼那排虎式坦克厚重的装甲,又看了一眼步兵战车上德国原厂的铭牌,最后把目光落回了顺溜那张朴实憨厚的脸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再往下深问了。 问深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于是他明智地转移了话题:“你们警卫旅有多少兵力?” 顺溜不假思索的说道:“一万多人,个个都是精兵强将。“ 楚云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营房里休息的战士。 他们大多二十出头的年纪,有的坐在床沿上擦枪,有的围在一起聊天,有的趴在窗前朝外张望,看到顺溜带着客人路过,也不躲闪,只是咧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 一名年轻战士光着膀子蹲在门槛上啃着一个白面馒头,见顺溜看过来,赶忙把馒头藏在了身后。 “他娘的,背着老子偷吃!” 顺溜笑骂了一句,“晚上加练!” “别啊旅长!” 那名年轻战士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我就吃了一个!” 营房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楚云飞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这支军队打仗时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而休整时却像一群普普通通的农家后生。 可正是这种战场上如狼似虎、战场下亲如兄弟的氛围,才造就了他们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战斗力。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358旅。 同样是兵,同样是在打鬼子,可战士们身上这股精气神……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楚云飞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转向旁边的石云彪,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云彪,你觉得怎么样?” 石云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旅座,单凭这支警卫旅,就能在正面战场上轻松击溃咱们一个师。” 楚云飞知道,石云彪向来有一说一,从不夸大其词。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钢铁巨兽,然后转身往回走。 经过一片训练场时,楚云飞的目光又被墙边一排黑乎乎的罐状物品吸引了。 那些物品约莫一米多长,被整齐地码放在木架上,旁边还用红漆写着“轻拿轻放”四个字。 “那些是什么东西?”楚云飞指着那些罐状物品问顺溜。 顺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咧嘴笑道:“哦,那是火焰喷射器,专门用来对付碉堡和工事的。” 火焰喷射器。 楚云飞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词,没有再多问。 一行人回到会客室时,祁连山见楚云飞脸色复杂地走了进来,也不多问,只是笑呵呵地招呼道:“怎么样楚旅长,我们警卫旅的驻地,还可以吧?” 楚云飞站定脚步,朝祁连山拱了拱手,一脸感慨的说道:“祁司令,楚某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道: “楚某之前还暗自揣测,贵部北上打关东军,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今日亲眼见到了贵部的武器装备之后……才觉得楚某才是那个井底之蛙啊。祁司令有如此强兵,关东军何足道哉?” 祁连山笑着摆了摆手:“楚旅长过誉了,打仗靠的不光是装备,还得靠人。只要人心齐了,泰山也能移啊。” 楚云飞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身后的陈墨涵合上了笔记本,忽然开口说道:“祁司令,陈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陈某想请问,祁司令此番北上,可有具体的战略构想?当然,若是军事机密,祁司令大可以不必回答。” 陈墨涵一边说,一边把笔记本又翻开了新的一页,钢笔尖悬在纸面上,随时准备落笔。 祁连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楚云飞一眼。 楚云飞微微侧过头,轻咳一声:“墨涵,此事涉及军事机密,不该问的别问。” “无妨。” 祁连山摆了摆手。 他来到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前,手指点在山海关的位置上,道: “直扑山海关,首战即决战。若关东军敢在山海关集结主力阻击我军,我就跟他们来一场大决战。一战打掉关东军的脊梁骨。” 楚云飞、石云彪、陈墨涵三人盯着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注的山海关,目光中翻涌着震惊、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楚云飞才开口说道:“祁司令,好大的手笔。” 祁连山转过身子,笑呵呵地看着他:“所以楚旅长,后天,大同城外,你可要仔细的看好了。” 楚云飞沉默了一瞬,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定。” 第572章 一石二鸟 楚云飞一行人离开后,杨庭辉这才从里屋走了出来。 “你对楚云飞怎么看?”祁连山沉声说道。 杨庭辉走到桌边坐下,道,“楚云飞这个人,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加成熟稳重一些。” “嗯。” 祁连山点了点头,“楚云飞在晋西北经营多年,手上又掌握了一支精锐部队,颇有血性,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杨庭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忽然开口说道:“老祁,我刚才琢磨了一下你制定的攻打大同的计划,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很高明啊。” 祁连山挑了挑眉,道:“哦?说来听听。” 杨庭辉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叩了两下: “此乃一石二鸟之计啊。一来,大同是晋北门户,拿下大同,可以打击山西日军的嚣张气焰。” 说着,他顿了顿,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精光: “二来,可以通过攻打大同来震慑国军。楚云飞是奉了晋绥军长官部的命令前来参观学习的,他回去必定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等那些国军将领亲眼看到咱们第38集团军以破竹之势攻克大同,你想想,他们心里会是什么滋味?要知道,那可是连楚云飞都守不住的大同城啊。” 杨庭辉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祁连山: “他们会重新评估你的实力,将来咱们率部北上收复东北,晋绥军那边即便不出兵相助,至少也不敢在背后使绊子。届时,等你回头向国军索要新阳明堡机场的时候,他们也会有所忌惮。” 他顿了顿,随即一脸感慨地摇了摇头: “老祁啊老祁,你这脑子……我是真服了,你的战略眼光,至少甩了我两条街啊。” 祁连山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即摆了摆手,道:“老杨,你也学坏了。” 闻言,杨庭辉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道:“不过,老祁,我还是得说一句……能跟在你这样的人身边搭班子,是我的福气。”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子,将目光重新落在了地图上,随即缓缓开口:“那就这么定了。部队开拔后的第一仗,打大同。” “好。” 杨庭辉点了点头,“我去通知各部队做好战前准备。” “去吧。” …… …… 第三日。 天刚蒙蒙亮。 祁连山是被窗外的一阵喧哗声吵醒的。 他披上衣服推门走出指挥部,晨雾还未散尽,门口却已经站满了人。 “祁司令!祁司令出来了!” “祁司令,俺们来送送你们!” 祁连山愣了一下,随即快步朝城门走去。 平安城内外早已人山人海。 从城门一直到公路的拐弯处,黑压压的全是人。 道路两旁站满了百姓,有人手里提着篮子,有人端着碗,有人扛着袋子,有人牵着孩子。 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后生们爬到树杈上伸长脖子张望,妇女们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站在人群外围。 队伍绵延十余里。 晨风里飘着炊烟的味道,夹杂着饭菜的香气和人们说话时呼出的哈气。 没有人维持秩序,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给祁连山让出了一条路。 炊事班已经在城外支起了锅灶,战士们正在吃早饭。 他们端着碗蹲在地上,三两口扒完碗里的小米粥,又接过百姓递过来的馒头。 有人往他们的口袋里塞鸡蛋,有人往他们的怀里揣咸菜,有人拉着他们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祁连山站在城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红了眼眶。 这时,杨庭辉从身后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百姓比咱们想象中更舍不得咱们走啊。” “是啊。”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所以咱们更得把这仗打好。” “报告司令员!各部队已经做好了开拔准备!” 顺溜大步跑了过来,立正敬礼。 祁连山点了点头,正要开口下令,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从公路拐角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晨雾中缓缓驶出几辆福恩卡车。 祁连山将目光落在那几辆卡车上,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当初送给总部的车辆。 他愣了一下,随即带着众人大步迎了上去。 卡车在人群外围缓缓地停了下来。 驾驶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灰布军装的身影率先跳了下来。 紧接着,129师师长也从另一侧车门跳了下来。 “参谋长!师长!” 祁连山快步来到两人的面前,立正敬礼道,“您二位怎么来了?” 参谋长摆了摆手,随即笑呵呵地说道:“我们来送送你们。” 祁连山笑呵呵地说道,“您二位能来,那是给我们部队莫大的鼓舞。” 这时,人群外围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参谋长!师长!” 只见李云龙大步流星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身后跟着赵刚、张大彪等人。 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参谋长和师长的面前,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参谋长见状,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李云龙,精神头不错嘛。” 李云龙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师长却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好你个李云龙,升得够快的啊,咱俩现在是平级,你就别向我敬礼了。”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了摆手,一脸郑重的说道:“师长,您就别寒碜我了。我李云龙在您面前就是一个兵,您指哪我打哪。” 师长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即伸手虚点了点他,道:“你啊你,油嘴滑舌的功夫倒是见长。” 李云龙嘿嘿一笑,道:“师长,咱老李说的可都是心里话。” “少来这套。” 师长笑骂了一句,随即看向祁连山,道, “祁连山,李云龙是个能打仗的好兵,也是个爱闯祸的兵。你可得看着他点,别让他做那脱缰的野马,当心放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祁连山笑着应道:“请师长放心,我一定把他看住了。” 闻言,李云龙一脸郁闷地嘟囔了一句:“师长,您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当过脱缰的野马了?” 第573章 参谋长:我们的事业,很有希望啊 “你以前干的那些好事,当我不知道呢?”师长瞪了他一眼。 闻言,李云龙顿时蔫了,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 赵刚在旁边没忍住,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围的人也全都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参谋长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等众人笑过之后,他才抬了抬手,道:“好了,时间不早了,部队即将开拔。我去看看战士们。” 说着,他迈步走向正在集结的队列。 那些战士一看到参谋长走过来,一个个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参谋长来到队列的最前面,在一个年轻战士的面前停了下来。 那战士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还给人一种稍显稚嫩的感觉,看样子应该是刚入伍不久。 他将步枪靠在肩膀上,站得笔直,但明显能看出来有些紧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参谋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笑呵呵的问道:“今年多大了?” “报告首长。” 年轻战士高声说道,“十八了。” “哪儿的人?” “报告首长!俺是山东临沂人。” “山东临沂……” 参谋长点了点头,“山东临沂可是个好地方,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年轻战士低声说道:“家里还有老娘和一个妹妹。” “想家吗?” 年轻战士沉默了一瞬,随即用力挺了挺胸膛:“报告首长,不想家,等打跑了鬼子再想家也不迟。” 参谋长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在年轻战士的肩头停留了片刻,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温度。 “好样的。” 参谋长又看向旁边另一个战士,这人看起来比刚刚那名小战士要年长几岁,面容黝黑,一看就是名老兵。 “你呢?” “报告首长!俺叫王铁柱,河南周口的,二十六了。” “家里几口人?” “就剩俺一个了。” 王铁柱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好似在说别人家的事情一般,“爹娘和两个哥哥都让鬼子杀了。俺参军那天,在他们的坟前磕了三个头,跟他们说了,不把鬼子赶走,俺绝不回来。” 队列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参谋长并没有说“节哀”之类的话,他只是伸手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道:“那就跟着队伍好好打鬼子,替爹娘和哥哥报仇。打完仗,我让人给你在老家的村口立块石碑,上面就写‘一门忠烈’。” 王铁柱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是!谢谢首长!” 参谋长继续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目光在每一名战士的脸上都停留了片刻。 有人一脸稚气,有人饱经风霜,有人一脸紧张,有人眼中含泪。 他没有长篇大论地训话,也没有慷慨激昂地演讲,只是走过去,拍一拍战士们的肩膀,问候一两句。 可就是这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战士们将胸膛挺得更高了,也让他们的眼神变得愈发的坚定了起来。 走到队列尽头,参谋长转过身来,目光越过那一排排整齐的队伍,看向远方那条蜿蜒向北的公路。 祁连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参谋长走回来的时候,师长正站在路边抽烟。他见参谋长回来了,随手递过去一支。参谋长接过烟,没有急着点,只是夹在指间,抬头望了望天。 天色已经大亮了。 初春的太阳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探出头来,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片大地,照在战士们的脸上,照在卡车车头的玻璃上,也照在那面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红旗上。 参谋长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祁连山:“行了,时候不早了,出发吧。” “是。” 祁连山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子,面向部队,深吸一口气,随即大声说道: “全体都有!出发!” 命令在队列中被一层层地传递了下去。 引擎轰鸣声响起,履带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战士们纷纷登上卡车、步兵战车和坦克,队列开始缓缓向前移动了起来。 祁连山最后看了一眼参谋长和师长,朝他们敬了一个礼:“首长,我们走了。” 参谋长回了一个礼:“去吧。我在总部,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向停在最前面的那辆虎式坦克,翻身跳了进去。 庞大的行军队伍开始缓缓移动,沿着公路一路向北。 参谋长和师长并没有急着离开,他们并肩站在路边的一处土坡上,目送队伍渐渐远去。 队伍走了很久,他们也在土坡上站了很久。 装甲部队在前开路,坦克履带扬起漫天尘土,步兵战车紧随其后,卡车车厢里,战士们靠在弹药箱上,有人朝路边挥手,后勤部队的车队拖着重炮,在队伍末尾缓缓而行。 长长的行军队列,从平安县城外一直延伸到了地平线的尽头。 那些战士、那些坦克、那些卡车、那些火炮,那些从战火中淬炼出来的钢铁意志,此刻正汇成一股铁流,浩浩荡荡地朝着北方奔涌而去。 这时,行军队列里忽然有人带头喊了一声:“向前!向前!向前!” 这句歌词不是唱出来的,而是被那人扯着嗓子喊出来的。 随着他话音落后,周围的战士们也跟着高声唱了起来。 歌声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整个行军队列都随之响起了嘹亮的歌声。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歌声传到了参谋长等人的耳朵里,他望着远方那片还在翻卷的尘土,沉默了很久。 “咱们的事业……”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旁师长听的。 “很有希望啊。” 师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望着那条向北延伸的公路,看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随之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行军队伍的尾巴终于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走吧。” 参谋长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停在不远处的福恩卡车走了过去。 “嗯。” 师长点了点头,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引擎发动,卡车缓缓掉头,朝着太行山深处的方向驶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参谋长又回头看了一眼第38集团军离开的方向。 那里,尘土飞扬。 二十万大军正在向北挺进,迎向一场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大决战。 第574章 大军压境敌胆寒 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沿着公路向北推进。 行军队列里跟着一支特殊的队伍。 那是由楚云飞带领的晋绥军观摩团。 说是观摩团,其实人数并不多,除了楚云飞、石云彪和陈墨涵三人之外,还有七八名从晋绥军各部抽调来的团级军官,这些人都是见过些世面的老行伍,此刻却都趴在车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的行军队伍。 他们乘坐的是晋绥军的卡车,路况不好,车厢颠簸得厉害,但他们此刻却根本顾不上抱怨。 因为眼前这支军队的行军方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我的老天爷……” 一名团长趴在车厢边缘,看着前方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坦克纵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道: “这得多少辆坦克啊?我从军二十多年,见过最大的装甲部队也不过只有百来辆坦克而已,可你看人家这阵势……他们的装甲部队怕是得有几千辆坦克吧?” 旁边一名团长接话道: “关键是你看他们的队形,间距匀称,速度一致,即便是走在颠簸的土路上,也没有一辆车掉队,这种协同能力……啧啧,若非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信啊,幸好这是咱们的部队。” “啥叫咱们的部队?” 另一名身形微胖的军官靠在车厢角落里,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嘴,“你可得看仔细了,人家那旗子上绣的可是锤头和镰刀,人家跟咱们可不是一条心。” 随着他话音落后,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 先前开口的那名团长忍不住皱了皱眉,却没有搭腔,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前方的行军队列。 楚云飞坐在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仿佛没有听到后面的议论声,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微微地收紧了一下。 身旁的石云彪侧过头来,压低声音说道:“旅座,您别往心里去,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些人就是嘴上不饶人。” 楚云飞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顿了顿,随即轻声说道,“我是在想,如果将来有一天……咱们跟他们在战场上兵戎相见,那该是什么光景?” 石云彪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 楚云飞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田野,心中却翻涌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 祁连山的部队,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强得让人感到有些不安。 …… …… 与此同时。 大同城内。 日军第26师团司令部。 师团长矢野音三郎中将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前方侦察部队发来的电报。 “八嘎……” 他放下电报,沉声说道,“祁连山的部队……居然冲大同来了?” 参谋长长勇大佐站在桌前,脸上同样挂着一抹惊疑不定的表情,沉声道: “报告师团长阁下,根据侦察部队的最新报告,祁连山部主力约二十万人,正沿公路向北推进,其前锋距离大同已不足百里,按照他们机械化行军的速度……最迟两个小时后,就能抵达大同城外。” 矢野音三郎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 他将目光落在了大同的位置上,又看了看南边那些标注着“祁连山部”的红色箭头,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第26师团…… 正所谓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手里这支所谓的“师团”到底有几斤几两。 第26师团在山西境内被祁连山歼灭了两三次。 后来师团重建,补充进来的兵员大多都是从本土临时征召的老弱残兵和伤愈归队的二线人员。 整个师团两万多人,老兵不到三成,新兵甚至连枪都还没怎么摸过,满编的炮兵联队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半的火炮,而且大多都是些别人不要的垃圾,在祁连山那支钢铁洪流面前,恐怕跟烧火棍也没什么区别了。 “师团长阁下……” 长勇见他沉默不语,忍不住开口提醒道,“我们是否要向驻蒙军司令部发电报求援?” 闻言,矢野音三郎这才回过神来,当即点了点头:“立刻给冈部司令官发电,就说第26师团遭遇祁连山部主力,敌众我寡,请求紧急增援。” “是!” 长勇当即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矢野音三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水,却发现手抖得厉害,他烦躁地将杯子重重地顿在桌子上,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街道上,几名日军士兵正在巡逻,步伐懒散,眼神空洞,其中一人甚至把三八式步枪当成了拐杖拄着走,枪口拖在地上,刮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更远处,几个年轻士兵蹲在墙角晒太阳,帽子歪戴着,军装扣子也没系好,完全看不出半点帝国军人该有的样子。 矢野音三郎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生出一丝深深地无力感。 这样的士兵…… 这样的部队…… 怎么可能挡得住祁连山的二十万钢铁洪流? 这时,长勇快步走了回来:“师团长阁下!驻蒙军司令部回电了!” 矢野音三郎皱眉问道:“冈部司令官怎么说?” 长勇打开电报,沉声念道: “奉司令官阁下之命:第26师团应依托大同坚固城防工事,固守待援,驻蒙军主力将尽快集结增援,在此之前,务必坚守阵地,寸土不让。” 电报念完,矢野音三郎沉默了。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固守待援…… 他默默地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凄凉。 “固守待援?” 他抬头看向长勇,“长勇君,你告诉我,我们守得住吗?” 闻言,长勇默默地低下头,没有回答。 矢野音三郎走到窗前,指着外面那些纪律涣散的日军士兵:“你看到了吗?那样的士兵,守得住大同吗?” 说着,他转过身来,眼中带着一丝几近绝望的悲凉: “我们整个师团,能用的重炮不到二十门,一辆坦克都没有,部队士气低落,新兵连最基本的战术动作都做不标准。而我们的对手……是装备着数千辆坦克、数千门重炮、还有飞机的祁连山!” 他深吸一口气,道:“固守待援……那跟让我们这两万多人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长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也清楚,师团长说的都是事实。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矢野音三郎才缓缓开口说道:“长勇君,你再去拟一封电报,直接发给冈部司令官。” 矢野音三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鉴于敌我兵力悬殊,武器装备差距过大,且第26师团目前战斗力和士气均处于低谷,若强行据守大同,恐将导致全师团覆灭。为保存帝国军队的有生力量,以图日后再战,我部决定……实施战术性撤退,主动放弃大同城。” 说罢,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跌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 长勇愣了好一会儿,才一脸迟疑地问道:“师团长阁下,这……这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矢野音三郎默默地睁开双眼,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临阵脱逃?保存实力?” 他苦笑一声:“长勇君,你我都清楚,这场仗根本没法打。与其让两万多将士白白送死,不如……保存实力。” 他顿了顿,嗟叹道:“所有罪责,皆由我一人承担。” 长勇沉默了片刻,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是!” 第575章 大军压境,鬼子望风而逃 祁连山率部直奔大同而来的消息很快就在第26师团内部传开了。 最先知道的是那些联队长、大队长级别的军官。 他们聚在师团司令部外面的一间偏房里,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联队长才低声骂了一句:“八嘎,早就该撤了!” “就是!” 另一人附和道,“祁连山的部队连三十万中国派遣军都挡不住,咱们这两万多人拿什么去跟他们拼啊?” “你们知道驻蒙军司令部怎么说吗?他们竟想让咱们在大同固守待援!守个屁!等援军来了,咱们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别说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 军官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大,与其说是在讨论,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找逃跑的理由。 而更下层的中队长、小队长们,在得知消息后,反应则更加直接。 一名中队长坐在宿舍的床上,听到撤退命令的那一刻,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喃喃道:“终于……不用死了。” 他的副官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脑袋,肩膀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另一名小队长则正在营房里向士兵们传达命令。 “都听见了吧?师团长命令战术性撤退,快点收拾东西,十分钟后集合。” 话音落后,营房里先是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师团长英明啊。” “终于不用打仗了。” “我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一名年轻士兵兴奋地从床铺上跳了下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他一边将衣服往背包里塞,一边扭头对旁边的战友说道: “你知道吗?我刚才还在想,若是真打起来,我肯定活不过第一轮炮击,我亲眼见过岳阳战场上那些照片……整个阵地都被翻了个底朝天,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旁边的老兵沉默地抽着烟,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等到营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老兵才默默地掐灭了烟头,低声说了一句:“走吧,能活着离开,已是万幸了。” …… …… 随着矢野音三郎一声令下,第26师团迅速展开了行动。 不是因为这两万多官兵拥有极强的执行能力,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想尽快逃离这座即将化作炼狱的城市。 师团部的军官们最先动身,他们将重要文件和电台设备装上卡车,又往车上塞了几箱私人行李,随即便一溜烟地朝着北门驶去。 紧接着是那些联队长、大队长们,他们带着各自的卫兵和亲信,争先恐后地挤上为数不多的车辆,有人甚至都顾不上集结部队了,只顾着自己逃命。 最后是那些士兵。 他们背着行囊,扛着步枪,三三两两地跟在车队的后面,沿着公路向北撤退。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埋头赶路,偶尔有人回头看一眼身后那座渐渐远去的城市,眼中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有庆幸,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屈辱。 一名年轻二等兵跑着跑着,忽然放慢了脚步。 他回头望着大同城那黑沉沉的轮廓,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旁边的中队长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伸手推了他一把:“愣着干什么?快走!” “中队长……” 年轻士兵低声说道,“我们就这样……把大同城丢给支那人了吗?” 中队长沉默了一瞬,随即沉声说道:“我们这是战术性撤退,懂吗?是为了保存实力。” 年轻士兵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加快了脚步。 …… …… 上午九点,第26师团便已全部撤出了大同城。 城头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几面膏药旗歪歪斜斜地挂在旗杆上,被晨风吹得哗啦作响。 几只野狗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追逐嬉戏,不知从哪户人家翻出了一根骨头,正叼着它欢快地跑过十字路口。 百姓们纷纷推开门,探头探脑地往外看,脸上挂着一抹难以置信的表情。 鬼子呢? 昨晚还驻扎在城里的鬼子,顷刻之间,全跑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城里的几个年轻人,他们壮着胆子跑到城门口,发现城门大开,岗哨空无一人,日军的脚印一路朝着北面延伸而去。 “鬼子跑了!” “鬼子真的跑了!” 消息很快就在城里传开了。 人们走上街头,望着空荡荡的城门楼子,望着那几面还在风中飘扬的膏药旗,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城门口那些凌乱的脚印和遗弃的物资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大同,这座被日军断断续续地占据了好几年的晋北重镇,竟然又重新回到了中国人的手里。 而那个让两万多日军望风而逃的人,此刻还坐在百里之外的虎式坦克里,正一边喝着米汤,一边跟顺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已经主动撤出了大同城。 …… …… 与此同时。 矢野音三郎坐在北逃的卡车里,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山峦,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边放着一份刚刚拟好的电报草稿,上面写着向驻蒙军司令部报告撤退情况的说明。 他的措辞委婉而克制,将“弃城而逃”美化成了“为保存实力而采取的主动战略性转移”,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封电报发出去之后,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撤职、降级,甚至是被勒令切腹。 但比起整个师团在大同城下全军覆灭的下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矢野音三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耳边是卡车引擎单调的轰鸣声。 远处忽然传来几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炸开。 他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军刀。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那只是远处山体上的积雪在阳光下塌落的声音。 他缓缓松开刀柄,重新靠回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第576章 当年的武士道精神,如今全都喂了狗 上午十时许。 公路北侧,赵大山乘坐虎式坦克正沿着公路向前推进。 他照例站在炮塔上,将半个身子探出舱盖,一手扶着炮塔边缘,一手举着望远镜查看前方的情况。 北方的初春依然寒冷,寒风呼啸着灌进他的军大衣领口,他却浑然不觉,反而眯着眼睛露出一抹惬意的表情,一副巡视自家山河的派头。 “师长!” 这时,一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从前方烟尘中钻了出来,侦察营营长跳下挎斗,快步来到坦克的旁边,朝他仰头喊道:“报告师长!前方发现异常情况!” 闻言,赵大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低头问道:“怎么?发现鬼子的阻击阵地了?” “不是。” 侦察营长一脸古怪地摇了摇头,“大同城里的鬼子……跑了。” “跑了?” 赵大山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往哪儿跑了?” “根据我们侦察到的情报来看,鬼子应该是往北跑了。” “他娘的。” 赵大山从炮塔上跳了下来,随即走到一处高坡上朝大同方向观察了起来。 果然,从望远镜中可以看到,大同城头上空无一人,那几面膏药旗在寒风中歪歪斜斜地飘着,看上去早已无人打理。 城门口甚至还能看到几只野狗在晃荡。 “还真他娘的跑了啊?” 赵大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惊讶还是鄙夷,最后重重地啐了一口唾沫:“呸!狗日的小鬼子,打起仗来凶得很,跑起路来也不含糊嘛。” 说着,他转身回到坦克旁,随即对坐在指挥车里的通讯兵下令道:“给司令员发电报,就说……” “就说大同城里的鬼子已经弃城而逃,我军不费一枪一弹,兵不血刃拿下大同。” …… …… 消息传到祁连山这里时,他正坐在虎式坦克里,借着微弱的灯光翻阅下一阶段的作战计划。 顺溜从通讯员手中接过电报,看过之后,脸上也随之露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随即将电报递给了祁连山。 “司令员,赵师长发来的急电。” 祁连山接过电报,展开查看了一番,看过之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摇了摇头。 “司令员,鬼子真跑了啊?”顺溜凑过来问道。 “嗯,跑了。” 祁连山将电报放在膝盖上,靠在座椅上,沉默了片刻,才一脸感慨地说道:“没想到啊……日军的兵员素质竟已经拉胯到了如此地步。” 说着,他转头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和村庄,沉声说道: “两万多人的师团,连打都不打就直接弃城而逃,这种事情放在三年前,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淞沪会战的时候,鬼子一个大队就敢跟国军一个师正面硬刚,死战不退,哪怕打得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拉响手雷跟国军士兵同归于尽,这才过了几年啊?” 顺溜撇了撇嘴: “说白了就是被打怕了呗。以前他们总觉得天照大神保佑着他们,个个都是不怕死的勇士,可咱们这几年也实实在在地歼灭了他们几十万人,补充进军队的新兵又没经过战场的洗礼,军事素养太拉垮,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鬼子回了后方到处跟人讲咱们打仗有多狠多猛,一来二去,他们那点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早就碎了一地了。” “说得在理。”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 “恐惧这个东西就像瘟疫一样,是会传染的。一个老兵夜里做噩梦喊得整个军营都睡不着觉,新兵听了能不腿软?一个军官喝酒的时候说咱们的坦克根本打不穿,全联队的士兵见了咱们的坦克能不腿抖?” 他将电报折好收进口袋里,重新拿起地图,道:“跑了也好,省得咱们浪费炮弹。传令下去,全军保持警戒,按原定计划向大同推进。” “是!” …… …… 驻大同日军弃城而逃的消息很快就在行军队列里传开了。 当第38集团军的战士们听说大同城里的鬼子一枪未放就望风而逃时,整个行军队列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轰然大笑。 “什么?鬼子跑了?这群窝囊废,也忒不中用了啊。” “他娘的,以前小鬼子不是挺能的嘛?没想到他们也会不战而逃啊。” “这哪是鬼子啊?这分明就是一群贪生怕死的龟孙子嘛!” “就这素质还敢号称什么大日本皇军呢?我看是‘大日本黄狗’还差不多。” 战士们坐在卡车车厢里,站在步兵战车上,甚至有人从坦克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七嘴八舌的嘲笑着这支弃城而逃的日军。 一名年轻战士咧着嘴对身边的战友喊道:“咱们还没动手呢,鬼子就先吓跑了,这仗打得多省心啊。” “省啥心啊?” 旁边的老兵叼着一根烟卷,道,“老子还想着能不能从鬼子手里缴获几包好烟呢,现在可好,全跑了,连根毛都没留下。” “嘿,老班长,您就别惦记那几包烟了。等打垮了关东军,缴获的香烟保准你这辈子都抽不完。” “那倒是。” 老兵吐出一口烟圈,脸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看看咱们这阵势,坦克在前面开路,步兵战车居中,重炮紧随其后,天上还有飞机随时支援,别说是区区一个第26师团了,就算关东军主力来了,怕是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队伍中不时有人扯着嗓子朝路边喊:“鬼子跑了,大同是咱们的了!” 路边的百姓听到消息,先是一愣,随即争先恐后地跑回家,端着热水和窝窝头涌到路边,七嘴八舌地追问:“真的?鬼子真跑了?” “跑了跑了!一个不剩,全跑光了。” 战士们笑呵呵地回应着,随手接过百姓递来的热水,一仰头灌下半碗,又顺手将几块压缩饼干塞回到老乡手里:“拿着,咱们打鬼子缴获的压缩饼干,给大家伙尝尝鲜。” 百姓们捧着饼干,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朝队伍里塞东西。 …… …… 楚云飞的观摩团跟在行军队列的中后段。 当他们听说大同城里的日军第26师团已经弃城而逃的消息时,晋绥军的军官们先是集体愣了一瞬,随即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会吧?” 一名团长猛地从车厢里站了起来,脑袋差点磕到车顶, “那可是日军第26师团啊,虽然听说他们已经重建了好几次,可毕竟是正经的日军师团啊,两万多人,居然一枪不发就跑了?” “消息可靠吗?” 另一名团级军官也凑了过来,皱眉说道,“该不会是鬼子的诱敌之计吧?故意弃城诱我深入,然后在城里设伏……” “设个屁的伏。” 旁边一人没好气地说道,“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眼前这阵势,几千辆坦克、几千门重炮,就算鬼子的第26师团想设伏,他们也得有那个胆子啊。” 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向行军队列的前方。 那支绵延十余里的钢铁洪流正沿着公路滚滚向前,一眼望不到头,即使隔着几里地,那种从大地深处传来的震动感依然清晰可辨。 一名一直沉默寡言的军官缓缓开口说道:“祁连山的部队……确实把鬼子吓破了胆。” 没有人反驳他。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第577章 冈部直三郎:矢野必须死 二十万大军压境,日军第26师团两万余人望风而逃,连一个像样的阻击都没有。 这在两年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楚云飞坐在卡车的副驾驶座上,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他默默地望着前方被坦克履带卷起的漫天尘土,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微微地收紧了一下。 石云彪坐在他的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旅座,这个祁连山……” “我知道。” 楚云飞终于开了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的部队还没到大同城下,日军却已望风而逃,堂堂大日本皇军,在他的面前竟然连与之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幽幽地望向窗外,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年我在大同驻防的时候,第26师团倾巢出出,昼夜不停地猛攻了几个昼夜,我的部队弹尽粮绝,不得不弃城而走。而现在……同样是大同,同样是第26师团……居然……” 石云彪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旅座,时移世易啊。” “是啊。” 楚云飞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时移世易了啊。” …… …… 与此同时。 内蒙古归绥。 日军驻蒙军司令部。 冈部直三郎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作为驻蒙军司令官,他负责管辖整个内蒙古及察哈尔、绥远一带的日军部队,手下的兵力虽然比不上海军和关东军那般庞大,但也算是位高权重的一方大佬了。 他身材瘦削,面容清癯,嘴唇上留着一撮修剪整齐的胡子,看起来竟有几分学者的气质,可他实际上却是一位信奉“以暴制暴”的强硬派将领,在内蒙古推行过数次针对中国军民的清剿行动,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血。 “司令官阁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名通讯参谋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手中捏着一份电报,脸色苍白,甚至都忘了敬礼。 冈部直三郎抬起头,皱眉呵斥道:“八嘎!慌张什么?” “第……第26师团……矢野师团长……” 通讯参谋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率部撤出大同了!” 冈部直三郎一愣,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你说什么?” 他噌地站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通讯参谋,“你再说一遍。” 通讯参谋深吸一口气,颤声说道: “矢野师团长……刚刚发来电报,称鉴于敌我兵力悬殊,为保存帝国军队的有生力量,他……他决定实施战略性转移,率部主动放弃大同,向北撤退,目前……第26师团主力已经撤出大同城,正在向北行军。” 他话音落后,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冈部直三郎站在办公桌后面,保持着刚才起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是被这个消息彻底击懵了一般。 良久之后,他的嘴角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来。 然后……是暴怒。 “八嘎!!!!” 他忽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向了墙壁。 茶杯砸在墙上碎成了八瓣,滚烫的茶水顺着墙壁流淌而下,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滩冒着热气的水渍。 “矢野音三郎这个懦夫!这个贪生怕死的混蛋!!” 冈部直三郎咆哮道,“他居然敢未经请示就擅自弃城?他知不知道大同的战略意义?!他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大步走到窗前,又猛地转过身子,脸上的表情扭曲得有些骇人:“两万多人的师团,一枪未放就跑了,这是帝国陆军的耻辱,是大日本皇军前所未有的奇耻耻辱。” 办公室里的大小军官全都默默地低下了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冈部直三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步伐急促凌乱。 他抓了抓头发,又扯了扯军装的领口,随即走到墙边,一拳砸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蠢货!蠢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愠怒, “他完全可以依托大同的城防工事坚守一段时间,哪怕只坚守一天,哪怕只是象征性地打几枪再撤,上面追究下来,也好歹有个说法,可他倒好……” 说着,他转过身来,目光阴鸷地在在场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 “临阵脱逃,成建制地逃跑,这种事情要是传到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传到东京大本营,你们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震动吗?” 这时候根本没人敢接话。 冈部直三郎重新坐回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但他很快就从先前的暴怒中渐渐地冷静了下来,眼神变得愈发的阴沉。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饶有节奏地敲击了起来。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是个出了名的严苛之人,尤其无法容忍部下临阵脱逃的行为。 前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杉山圆因作战指挥不力,连遭败绩,已于月前奉调回国,转而前往大本营参谋本部任职,随后由多田骏接替了他的位置。 如果这份报告原封不动地送到多田骏的办公桌上,矢野音三郎本人自然难辞其咎,但他冈部直三郎,作为驻蒙军司令官,也必然会被追究连带责任。 一个“治军不严,用人不当”的罪名扣下来,他这司令官的位子恐怕也坐不了多久了。 不行。 必须得把责任全都推给矢野音三郎。 冈部直三郎忽然抬起头来,将目光落在了通讯参谋的脸上:“矢野的电报,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看过?” “没……没有了。” 通讯参谋连忙摇了摇头,“收到电报后,我第一时间将电报送到了您这里。” “很好。” 冈部直三郎点了点头,随即沉声说道, “传我的命令:第26师团矢野音三郎,未经请示擅自率部放弃大同城,临阵脱逃,严重违反军纪,即刻撤职查办,押送归绥,听候发落。” 通讯参谋愣了一下:“司令官阁下,这……不先向华北方面军汇报吗?” “等处理完此事再向华北方面军汇报也不迟。” 冈部直三郎冷冷的说道,“否则,等上面追究下来,就不仅仅是由矢野一个人承担责任的问题了。” 这话说得不算隐晦,在场众人都听出了冈部直三郎的言外之意。 通讯参谋当即点了点头,随即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第578章 冈部直三郎:矢野君,你摊上大事了 祁连山的部队并未在大同多做停留。 二十万大军绕城而过,队伍甚至都没有减速,就那么沿着南北走向的公路,浩浩荡荡地继续向北推进。 百姓们原本以为祁连山会进城举行一个入城仪式,甚至做好了夹道欢迎的准备,可是第38集团军的行军队列就像是一条奔流不息的铁河,径直绕过大同城,一路向北而去。 “司令员,真不进城歇歇吗?”顺溜问道。 “嗯。” 祁连山坐在指挥车里,摊开地图,“在大同多停留一天,战士们的心气儿就松一分。” 说着,他放下地图,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你去找人通知楚云飞一声,让他带人进城接收城防,他对大同城防工事比较熟悉,让他率部进驻大同再合适不过了。” “是。” 顺溜应了一声,当即从指挥车里跳了下去。 消息传到楚云飞这里时,他正坐在卡车的副驾驶座上怔怔出神。 “旅座。” 石云彪从车窗外凑了过来,“祁司令派人来传话,说让咱们进城接收大同城防。” 闻言,楚云飞愣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走到路边一处土坡上,远远地望着那座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的古城轮廓,久久没有说话。 石云彪跟在他的身后,轻声问道:“旅座,咱们是跟着祁连山的部队继续北上,还是……” 楚云飞终于开口了,“派人回旅部调兵,命令部队天黑之前必须赶到大同。” 石云彪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去安排,却又被楚云飞给叫住了。 “云彪。” “旅座,您说。” 楚云飞望着大同城,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我当初丢了大同,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想着总有一天要把它夺回来,哪怕多死些人,也一定要将大同从鬼子的手里给夺回来,可人家祁连山……”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人家兵不血刃,一枪没放,就把鬼子给吓跑了,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石云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行了。” 楚云飞摆了摆手,“你去忙吧。” 石云彪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 楚云飞独自站在土坡上,望着大同城,又望了望那条向北延伸的公路。 公路尽头,第38集团军的行军队列已经缩成了地平线上一条细长的黑线。 他忽然想起祁连山说过的那句话:“我就拿大同当一次攻城演练。” 攻城演练。 人家压根就没把大同当回事儿。 楚云飞苦笑一声,随即默默地收回目光,转身大步朝城门走去。 …… …… 与此同时。 内蒙古归绥。 驻蒙军司令部。 矢野音三郎站在一间偏厅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没有坐下,就那么笔直地站着。 他的脸色很差,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外面偶尔有参谋人员低头快步走过,但没有人敢进来跟他打招呼。 他知道,司令官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已经被抛弃了。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名参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矢野师团长,司令官阁下请您过去。” 矢野音三郎深吸一口气,起身理了理军装下摆的褶皱,随即跟着那名参谋走出了偏厅。 走廊很长。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日本陆军的宣传画,画面上是正在冲锋的士兵和猎猎飘扬的膏药旗。 矢野的目光在那几幅画上掠过,嘴角随之泛起一丝似有似无的苦笑。 宣传画上的那些日军士兵,个个都是无畏的勇士,可他麾下的士兵,别说冲锋了,连听到祁连山三个字都能吓得浑身发抖。 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守得住大同? 参谋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敲门,随即推开了门。 “司令官阁下,矢野师团长到了。” 矢野音三郎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宽敞,靠墙摆放着一排红木书柜,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文件和书籍。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瘦削的身影,此刻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 矢野音三郎站定脚步,抬手向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司令官阁下,第26师团长矢野音三郎,奉命前来报到。” 冈部直三郎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他翻了一页文件,仿佛直接无视了矢野音三郎的存在一般。 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矢野音三郎始终保持着敬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冈部直三郎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他缓缓地抬起头,将目光落在了矢野音三郎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和温度。 “矢野君。”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你可知罪?” 矢野音三郎缓缓地放下手臂,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冈部直三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报告司令官阁下,我部撤离大同,确属无奈之举。祁连山部装备了至少几千辆坦克和重炮,而我部却连一辆坦克都没有,仅剩的二十门重炮也大多老旧不堪。将士们士气低落,新兵占比超过了七成……若是固守大同,结局可想而知,我身为第26师团师团长,不得不为两万多名将士的身家性命考虑。” 冈部直三郎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等矢野音三郎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说道:“说完了?” “是。” 冈部直三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踱步走到矢野音三郎的面前。 冈部直三郎要比矢野音三郎稍矮一些,但他站在那里,却仿佛是一座随时会崩塌的活火山一般。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几乎快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就像是火山口里沸腾的岩浆,随时可能喷涌而出。 “你说完了。” 冈部直三郎沉声说道,“现在换我说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电报稿,随手扔在了矢野音三郎的脚下。 “这是华北方面军多田司令官刚刚发来的质询电报。他在问:为什么驻蒙军下属的一个整编师团,会在敌军抵达之前就弃城而逃?” 矢野音三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电报稿,没有弯腰去捡。 冈部直三郎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被缩短到了不到一米。 “矢野君。” 冈部直三郎忽然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程度, “你知道此事一旦被传回东京后,会引起多大的震动吗?大日本皇军自开战以来,从未有过成建制撤离阵地的先例。你是第一个,矢野君,你将成为大日本帝国的罪人。” 矢野音三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他依旧将脊背挺得笔直。 “司令官阁下,我承认我没有提前请示,这是我的失误,但我坚持认为,率部撤出大同是为大日本帝国保存实力的正确选择,如果多田司令官愿意听我解释……” “解释?” 冈部直三郎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矢野君,你以为这只是军事判断的问题吗?你以为只要摆出敌我兵力对比的数据,就能让上面的人接受你的‘战术性撤退’吗?” 说着,他忽然转过身子,背对着矢野音三郎,走到窗前。 “我告诉你,这根本就不是军事问题,这是政治问题。你这一跑,把整个华北方面军的脸都丢尽了。以后别的师团遇到祁连山,也都学着你搞一出‘战术性撤退’,那这仗还怎么打啊?” 说着,冈部直三郎默默地转过身来,目光阴鸷地望着矢野音三郎。 “所以,矢野君,你必须为你的愚蠢行为……负责。”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令矢野音三郎感到如坠冰窟。 “司令官阁下……”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您是要我切腹吗?” 第579章 要么自己体面,要么帮你体面 “你还有的选吗?” 冈部直三郎重新走回办公桌前坐下,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默默地注视着矢野音三郎。 “若是你不肯切腹,那么等待你的将是军事法庭的审判,以你的罪名……临阵脱逃、未经请示擅自弃守战略要地、导致帝国军队声誉严重受损,届时,军事法庭会判你绞刑,而不是让你体面的切腹。” 他顿了顿,脸上忽然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矢野君,你应该清楚,绞刑对一个帝国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武士的终结方式,那是罪犯的下场。你死之后,你的家人将会永远顶着‘罪犯家属’的名头生活。你的父母妻儿……他们将永远抬不起头来。” 闻言,矢野音三郎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冈部直三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那一瞬间的动摇,随即继续说道: “还有第26师团。你麾下的那些联队长、大队长,他们也需要承担责任。若是你切腹自尽,此事就到你这里为止。上面追究下来,我可以说这一切全都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其他人只是服从命令而已。但如果你拒绝切腹……” 说着,他默默地靠回到了椅背上,道:“为了给上面一个交代,我也只能将那些随你一起临阵脱逃的军官一并交给上级来统一处理了。” 闻言,矢野音三郎的脸色终于变了。 “司令官阁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只是在服从我的命令!” “所以我才给了你选择的机会。” 冈部直三郎目不转睛地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死,他们活。你不死,他们陪你一起死。矢野君,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选择吧?” 矢野音三郎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责任的准备,可当真正要直面死亡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 他怕死,怕那把冰冷的短刀刺进腹部时传来的剧痛,害怕鲜血从伤口涌出时那种生命逐渐流失的感觉。 可司令官说得对。 如果他拒绝切腹,等待他的将是军事法庭的审判。 他的家人将永远背负着耻辱生活,他麾下的军官们也会受到他的牵连。 战术性撤退。 为大日本帝国保存实力。 这些话说来好听,可上面的人根本就不认啊。 那些坐在东京大本营里喝着茶、看着地图的将军们不会管你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他们只考虑结果:第26师团不战而逃,大日本皇军颜面尽失。 矢野音三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走马灯般地闪过无数画面:妻子站在家门口送他出征时的笑容,女儿踮起脚尖往他背包里塞护身符时那双小小的手,儿子穿着小小的军装,朝他敬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军礼。 然后那些画面忽然全都碎了。 碎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满目疮痍。 矢野音三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将目光落在了冈部直三郎的脸上。 “司令官阁下。” 他沉声说道,“我可以切腹自尽,但有一个前提条件。” 冈部直三郎挑了挑眉:“你说。” “你必须在向华北方面军呈报的电报里写明:矢野音三郎率第26师团撤出大同,是为了替大日本帝国保存实力,是出于战术考量而非贪生怕死。部队撤离大同后,矢野音三郎自愿承担全部责任,以死谢罪。”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请司令官阁下务必成全。” 冈部直三郎沉默了片刻。 他注视着矢野那张苍白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脸,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以。”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空白的电报纸上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了矢野音三郎。 “你过目一下吧。” 矢野音三郎接过电报稿,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的措辞比他预想的还要体面一些。 冈部直三郎确实在电报中写明了他率部撤出大同的战术考量,也写明了他自愿承担全部责任的决定。 只是最后一段话的语气显得更加严厉了一些,将他描述成了“因判断失误而铸成大错之人”,这个罪名要远比“临阵脱逃”轻得多,足以保全他的身后名了。 矢野音三郎默默地放下电报稿,点了点头。 “多谢司令官阁下成全。” 说罢,他从腰间解下了那把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军刀,双手捧着,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冈部直三郎的办公桌上。 那是他的父亲在昭和七年时送给他的礼物,刀鞘上刻着“武运长久”四个字。 他曾以为这把刀会陪他走向战场上的最后一刻,却从未想过它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矢野君。” 冈部直三郎站了起来,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郑重的表情,“还有什么话要带给家人吗?” 矢野音三郎沉默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 “不必了。”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的衣领,又伸手抚平了袖子上的褶皱。随即转过身子,缓缓地跪了下去。 膝盖触地的那一瞬间,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他拔出短刀,将刀尖抵在腹部左侧的位置。 刀刃很冷,隔着军装和内衣,但那股寒意却依然渗进了皮肤里。 矢野音三郎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祁连山和那些中国士兵甚至不知道他矢野音三郎是谁,更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死亡。 他在那些人的眼里,大概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名字罢了。 “矢野君。” 冈部直三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催促的意味。 矢野音三郎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前方那片空荡荡的地面,看着那把短刀在灯光下泛起的一线寒光,随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用力将刀尖刺进了身体里。 短刀没入腹部的那一瞬间,他听到自己喉咙里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疼痛像一把烧红的铁钎,从腹部直贯入脊背,整个身体都僵在了原地。 他没有喊出声。 他咬紧牙关,握着刀柄的手开始横向移动。 血顺着刀身涌了出来,浸透了军装的下摆,在膝盖下方的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滩深红色的液体。 矢野音三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要说些什么,但那些音节混在喉咙里涌出的血沫中,模糊得不成样子。 冈部直三郎默默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跪在房间中央的身影,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良久之后。 矢野音三郎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 他保持着跪姿,上半身微微向前倾斜,双手依然握着那把插在腹部的短刀。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墙边那座老式座钟的嘀嗒声。 冈部直三郎走上前,蹲下身子,伸手合上了矢野音三郎那双依然睁着的眼睛。 “矢野君。” 他沉声说道:“你是一名勇敢的军人……” 说着,他站了起来,看向站在门口的那名参谋。 “把这里收拾干净,另外,把刚才那封电报发出去吧。” “是。” 参谋躬身应道,随即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从今往后,第26师团将不再有一个叫矢野音三郎的师团长,而那份发往华北方面军的电报,将会以“因判断失误而铸成大错,已切腹自尽”这样的措辞,终结掉这场闹剧。 至于矢野音三郎这个人…… 冈部直三郎看了一眼那把被矢野音三郎留下的军刀。 “来人。“ 门口立刻有人应声走了进来。 “将刀寄给矢野君的家人。” “是。” 冈部直三郎又沉默了片刻,随即补充了一句: “另外,以驻蒙军司令部的名义发一份唁电给矢野君的家人,就说……就说矢野君是为了帝国军人的荣誉而死,死的很体面。” 第580章 多田骏:火烧眉毛了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深夜,大楼依旧灯火通明,走廊尽头不时有参谋人员低着头匆匆走过,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凝重之色。 自从祁连山率部北上的消息传开以来,整个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就被笼罩在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之中。 多田骏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那封刚从归绥发来的电报。 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 矢野音三郎切腹了。 电文措辞很体面,冈部直三郎将一切责任都归结于矢野音三郎“因判断失误而铸成大错”,并写明当事人已以死谢罪。 字里行间都透着一丝“此事到此为止”的态度。 多田骏默默地放下电报,靠在椅背上。 窗外是北平城沉沉的夜色。 他盯着那片夜色看了许久,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矢野音三郎确实该死。 未经请示擅自率部弃城逃跑,部队成建制的逃跑,这在大日本皇军的历史上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若不严加惩戒,日后其他师团长有样学样,整个华北方面军将彻底丧失抵抗意志。 但多田骏也清楚,现在可不是搞大规模清算的时候。 祁连山的二十万机械化部队已经进入了河北地界,前锋距北平已不足三百公里。若是再去深究第26师团其他军官的责任,只会令本就低落的士气雪上加霜。 冈部直三郎替他做了该做的事情,这很好。 沉默许久之后,多田骏起身走到墙边,拉动了那根连接着值班室的铃绳。 片刻后,一名值班参谋推门走了进来。 “通知各师团长、参谋长和各部门主要负责人,明早八点整,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是。” 参谋躬身退了出去。 …… …… 翌日,清晨七点四十分,会议还没正式开始,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大会议室里便已经坐满了人。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十几名将佐级军官正襟危坐,有人低头翻看面前的文件,有人凝神望着桌子上的地图,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但没有人交谈。 八点整,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见状,所有将佐军官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多田骏大步走了进来,他面色沉静如水,径直走向长条桌顶端的主位,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子上,随即缓缓地坐了下来。 “坐。” 众军官应声落座。 多田骏没有多余的开场白,他将昨晚那份电报往桌子中央推了推,沉声道:“矢野音三郎已于昨日切腹自尽,承担了大同之败的全部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此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妄加议论,今日的会议主题只有一个……如何应对已经进入河北的祁连山部。” 他话音落后,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片刻之后,众人脸上的表情也都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有人暗暗松了口气,有人低头掩饰眼中的庆幸,更多人则将目光投向了桌子上那张摊开的华北全境地图,那里已经用蓝色箭头标出了祁连山部的行军路线。 参谋长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起身来走到地图前,用指挥棒点着河北境内那条南北走向的公路线,道: “根据最新情报,祁连山部主力约二十万人,已于昨日进入河北地界,沿保定为轴线一路向北推进。其前锋距北平约二百八十公里,以机械化行军速度计算……最多三天,他们的侦察部队就将出现在北平城外。” 说完,他默默地放下指挥棒,一脸凝重地看向多田骏。 多田骏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参谋长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建议……立即致电关东军司令部,请其派遣主力南下,在河北境内与我华北方面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与祁连山部决一死战。”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坐在会议桌中段的一名师团长率先开口说道:“参谋长阁下,我不同意这个方案。” 参谋长转身看了过来:“请讲。” “关东军已经在东北经营了十来年,工事完备,防线稳固,他们的优势在于依托既设阵地进行防御作战,若是主动放弃防线南下进入河北与我军会合……” 他顿了顿,随即刻意加重了语气: “首先,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大将绝不会同意。他绝无可能为了咱们华北方面军的战事而冒险放弃关东军自身的优势。” “其次,即便关东军勉强同意南下,以他们的机械化程度,从东北调兵至河北至少需要十到十五天时间,而祁连山的部队三天内就将兵临北平城下,等关东军主力赶到……恐怕北平早已失守。” “更何况……”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 “祁连山的部队装备了数千辆坦克和数千门重炮,关东军虽号称百万之众,但大部分部队都是守备性质的,真正具备野战能力的师团也只有那十几个而已,若是在河北境内与祁连山部展开野战……”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座众人都已经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和祁连山打野战? 第二次岳阳会战死了十余万人,到现在那些伤兵还在后方的医院里躺着呢,这足以说明一切了。那些从岳阳战场上侥幸活下来的士兵,到现在听到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还会做噩梦。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有人反驳那位师团长的话,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他说得很有道理。 关东军绝不会为了华北方面军的困境而主动放弃经营了十来年的坚固防线,南下进入河北与祁连山部展开一场胜负难料的野战。 这是基本判断。 参谋长沉默了片刻,随即轻轻地叹了口气,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多田骏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急着表态。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叩了两下,随即缓缓开口说道:“关东军南下野战,确实不可取。” 众人顿时全都将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第581章 多田骏:我狠起来连关东军都敢卖 多田骏起身走到地图前,他没有拿指挥棒,只是伸手沿着保定、石家庄、衡水一带缓缓地画了一个圈。 “我的判断是……祁连山的真正目标并非是北平,也并非是华北方面军。”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 多田骏的手指继续向北移动,最终停在了山海关的位置上,随即重重地点了点那个红圈。 “此番率军北上,他的目标应该是关东军,他要收复东北。”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有人皱眉沉思,有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人则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多田骏转过身来,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随即沉声说道: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替关东军去拼命呢?祁连山的目标是关东军,他要北上,那就让他北上好了。” 一位师团长沉吟片刻,随即放下了手中的铅笔,皱眉问道:“司令官阁下,您的意思是……放任祁连山通过河北?” “放任?” 多田骏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却透着一丝极其克制的算计, “不,是诱敌深入。我们要告诉祁连山,我们不会在河北境内阻击他的行军队列,让他放心大胆地一路北上,等他率部抵达山海关前,与关东军主力展开激战之际……” 说着,他拿起了桌上的铅笔,在保定、石家庄、衡水三个位置各点了一下,道: “届时,华北方面军可以从侧后向他的补给线发起突袭,他大军在前与关东军鏖战,后方补给被切断,前后受敌,首尾难顾……” 说着,他默默地放下了铅笔,道:“这才是最佳应对之策。” 他话音落后,众人顿时低声议论了起来。 有人眼前一亮,有人反复推敲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有人则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参谋长率先表态,他合上面前的笔记本,沉声道: “司令官阁下提出的方案,我认为可行。与其正面硬撼祁连山的钢铁洪流,不如先让其放心北上,待他与关东军主力胶着之际,再在后方给他致命一击。届时,即便他有千辆坦克万门重炮,但只要后方补给线一断,也不过是一支困兽罢了。” 又一名师团长跟着开口补充道:“示敌以弱。要让祁连山相信我们确实不敢在河北与他交手,他才会放心大胆地一路北上。若是我们表现得过于积极配合,反倒会引起他的警觉。” “所以……” 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一名少将忽然抬头说道,“司令官阁下的意思,是要主动向祁连山发出某种形式的……保证?” 多田骏点了点头:“立即以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名义,给祁连山发一封明码电报。”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默默的等待着多田骏的下文。 多田骏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说道: “告知对方,我方尊重其北上意图,不会在河北境内拦截他的行军队列。也请对方约束部队,不要对沿途的日军驻地及设施实施军事打击,希望双方能够做到相安无事,切勿轻启战端。” 说到最后时,他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着一口极难咽下去的恶气。 参谋长立刻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下来,边写边点了点头,随即又斟酌着补充道:“司令官阁下,措辞上是否要更谦卑一些?要让祁连山彻底放松警惕……” “可以适当降低姿态,将我方描绘成不敢与之为敌的怯懦者,让他相信我们确实毫无战意。” “明白。” 多田骏想了想,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末尾加上一句……‘望阁下明察,以双方将士性命为念’。” 这句话说出口时,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座之人并非都是头脑简单的莽夫,他们当然能听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当大日本皇军的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向一个中国军队的将领说出“望阁下明察,以双方将士性命为念”这种话时,那本身就是一种示弱的表现,这种示弱会让祁连山更加确信华北方面军已经被吓破了胆。 但多田骏说得对,越是卑微的姿态,就越能让祁连山放松警惕。 诱敌深入。 这四个字,值得他们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参谋长将草拟好的电文呈给了多田骏过目。 多田骏接过电文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拿起笔在末尾处添了一行小字,随即递还给参谋长。 “发给通讯部。以明码电报发送。” “是。” 参谋长起身走了出去。 会议并没有就此结束,众人继续围绕着后续的部队调动方案、补给线监控方案、以及如何隐蔽地将兵力向保定、石家庄等预设出击位置集结等细节问题进行了深入的讨论,一个多小时后会议才正式结束。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时,多田骏独自坐在会议室里,望着桌子上那张摊开的华北全境地图。 地图上的蓝色箭头停在了山海关前。 在那根蓝色的箭头背后,是保定、石家庄、衡水等几个他用铅笔画出的黑色小圈。 那些圈很小,小到几乎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多田骏知道,当祁连山率部与关东军在山海关前展开激战的那一刻,这些黑色的小圈将会变成刺向他后方补给线的尖刀。 他缓缓地收回了目光,却没有起身,也没有收起地图。 他就那么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望着窗外的北平城。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乌鸦的鸣叫,声音显得嘶哑而凄凉,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多田骏皱了皱眉,随即拿起桌子上的军帽扣在头上,起身朝门外走去。 经过门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角落那张被遗忘了的矢野音三郎的电报纸上停了一瞬,随即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那个曾经驻守着两万多军队的大同城,如今已经成了一片没有日军的真空地带,而祁连山的大军正沿着公路一路向北,前锋距离山海关越来越近。 华北方面军的示弱电报,大概已经在路上了。 只是多田骏没有预料到的是,那封电报非但没能让祁连山放松警惕,反而令他更加确认了他的判断:华北的日军,确实已经被他吓破了胆。 当一个以凶残着称的敌人忽然开始跟你讲“望阁下明察,以双方将士性命为念”时,那要么是阴谋,要么是怯懦。 而祁连山可以笃定,两者兼有。 第582章 既然你想装孙子,那我可就真把你当孙子打了呦 祁连山收到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发来的明码电报时,正在思考下一步的军事部署。 这时,顺溜将电报纸递了过来。 “司令员,您看看这个。” 祁连山接过电报,就着车顶透进来的光扫了一眼。 电报的措辞显得极其卑微,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求放过”的姿态。 多田骏以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的名义,声称尊重第38集团军北上的战略意图,承诺不会在河北境内拦截行军队列,希望双方“相安无事,切勿轻启战端”。 最令祁连山感到好笑的是末尾那句……“望阁下明察,以双方将士性命为念”。 祁连山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随即忽然笑了起来。 “司令员,您笑啥?”顺溜忍不住问道。 “我在笑多田骏这个人。” 祁连山将电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随即将那张电报纸揉成了一团,打开坦克舱盖给扔了出去。 “他是想让我放心大胆地往北走,等我跟关东军在山海关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再从背后抄我的后路,切断我的补给线。” 闻言,顺溜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道:“他娘的,这个老鬼子心眼也忒多了吧?” “呵呵。” 祁连山默默地靠在了座椅上,将双手交叉搭在身前,皱眉沉思了片刻之后,随即忽然开口说道:“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他好像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祁连山重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忘了我祁连山从来不会按照别人给我写好的剧本行事。” 说着,他转身从通讯员手里拿过一叠空白的电报纸,又摸出一支铅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略作思索,随即刷刷地写了一行字。 随即将电报纸递给了顺溜。 “发给多田骏。明码,无需加密。” 顺溜低头一看,只见纸上只有一句话。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你多田骏就挺识时务的嘛。” 顺溜看完,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司令员,您这话说的……但凡是个要点脸的人,都得感到无地自容。” “呵呵,其实我是在夸他。“ 祁连山一本正经地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褒义词。” 顺溜笑得肩膀都在抖,他应了一声,随即拿着电报纸跳下坦克,快步朝着通讯车跑了过去。 祁连山目送顺溜离开后,这才渐渐的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眼神也随之变得锐利了几分。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叩了两下。 多田骏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华北方面军想玩一出“示敌以弱、诱敌深入、断其后路”的把戏。 他们以为只要摆出一副不敢与之为敌的怯懦姿态,自己就会放心大胆地一路北上,径直扑向山海关,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关东军的身上。 呵。 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那可真是蠢到家了啊。 祁连山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第38集团军是全机械化部队,行军速度快,火力投送能力强,但补给线太长的劣势也十分的明显。 第38集团军的行军队列绵延十余里,任何一个环节被人掐断,后果都不堪设想。 多田骏打的正是这个主意,放自己北上,等自己跟关东军咬在一起的时候,再在自己身后捅刀子。 “想得挺美。”祁连山喃喃说道。 他重新摊开地图,目光在河北境内的几个关键位置上一一掠过。 石家庄、保定、衡水…… 多田骏大概率会命令军队向这几个方向集结。 一旦自己率部北上与关东军接火,这些集结在侧后方的日军就会如毒蛇一般从阴影里窜出来,咬断自己的补给线。 但问题是,自己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呢? 你华北方面军不敢跟我正面硬刚,但是我敢啊。 祁连山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了天津的位置上。 驻守天津的是日军第27师团,兵力约两万人,装备一般,士气也不是很高,更重要的是,天津是华北方面军重要的后勤转运节点,大量物资、弹药、油料都经由天津港转运。 若是拔掉了天津这颗钉子,华北方面军的补给能力将会遭到致命的打击。 干掉驻守在天津的日军第27师团,相当于剪掉了多田骏的重要羽翼。 祁连山正琢磨着,顺溜已经从通讯车那边跑了回来。 “司令员!已经将电报发出去了!” 他钻进坦克舱里,一脸兴奋地说道,“您说多田骏看到回电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祁连山头也没抬,继续盯着地图吗,道:“应该会很郁闷吧?” “我猜他会气得把办公桌都给掀了。” “不至于。” 祁连山终于抬起头来,笑呵呵地说道,“他非但不会掀桌子,反而还会捏着鼻子忍下来,因为他要让我相信他确实怕了我,所以就算再生气,他也只会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骂几声八嘎,然后继续演他的苦肉计。” 闻言,顺溜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帮鬼子,真是诡计多端啊。” “诡计再多也没用。” 祁连山将地图折好收了起来,随即朝顺溜一招手,“去,给我把通讯参谋叫过来。” “是!” 片刻之后,一名年轻通讯参谋钻进了坦克舱里,手里拿着记录本和铅笔,已经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祁连山靠在座椅上,沉声说道: “发两份电报。第一份发给整编第一师赵大山和第二炮兵师王承柱。命令如下:整编第一师立即脱离集团军主力序列,向天津方向机动。第二炮兵师配合行动,携带必要数量的重炮,限令第二炮兵师在明日上午八时前完成战前准备工作。” 通讯参谋的笔尖在纸面上飞速划过,将命令一字不落地记录了下来。 祁连山顿了顿,随即继续说道: “第二份发给驻代县新阳明堡机场的空一师高志航。命令如下:收到电报后,立即派出战斗机和轰炸机编队,前往北平执行轰炸任务。目标:北平西郊机场。务必摧毁该机场的所有跑道、机库、油库和停驻飞机。” “是!” 第583章 炮击天津卫,鹰击北平城 电报发出大约一个小时后,整编第一师的部队率先脱离了集团军主力的行军队列,开始向右侧转向。 整编第一师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了人,下辖一个装甲团、一个机械化步兵旅、一个炮兵旅、一个警卫旅、一个防空团、一个侦察营、一个工兵营。 全师装备了一百辆虎式坦克,两百辆豹式坦克、三百辆步兵战车、超过一千门火炮、五十辆半履带牵引车、四百辆福恩卡车、八百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部队已经实现了全单位摩托化行军。 当命令传来的时候,赵大山正坐在虎式坦克里打盹。 他接到通讯员递来的电报,看过之后,直接从炮塔上站了起来,手撑在舱盖边缘朝四周大吼了一嗓子。 “全体都有!掉头!往东!直扑天津!” 行军队列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庞大的行军队列开始缓缓转向。 钢铁巨兽们排成战斗队形,沿着乡间公路,浩浩荡荡地朝着天津方向推进。 战士们从步兵战车的观察窗里探出头来,互相询问着情况。 “什么情况?部队怎么突然转向了?” “听说……要打天津。” 部队要打天津的消息很快就在队列里传开了。 “终于要打仗了啊,这几天光是行军,骨头都闲得发痒了。” “可不是嘛,从岳阳一路走到这里,除了在黄冈的日军据点前打了一轮炮,连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打过。” “你急什么?天津的鬼子跑不了,到时候让你打个够。” “那我可得提前给枪上点油,别到时候卡壳了可就丢人了。” 接连取得了几场大胜之后,整编第一师的官兵们已经完全建立起了对日军的心理优势。 在他们看来,那些曾经凶残无比的日军士兵,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群一触即溃的纸老虎。 与此同时。 第二炮兵师也已经接到了命令。 师部临时设立在一片空旷的田野里,王承柱站在一辆sd.kfz. 8 db 10重型半履带牵引车的车头上,手里攥着那份刚从通讯车里取来的电报,用力挥了挥。 “弟兄们,司令员有命令,让咱们师掉头打天津。” “好!” “终于轮到咱们炮兵上场了啊。” “这些天光是行军,炮弹都快在弹药箱里长毛了。” 炮兵阵地上顿时沸腾了起来。 战士们从牵引车上跳下来,开始解下牵引炮架的固定栓。 那些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m-30型122毫米榴弹炮、m1936型76.2毫米野炮被从牵引车上卸了下来。 “各炮组注意!检查炮闩和复进机!确保进入阵地的第一时间就能开火!” “把炮弹从弹药车上卸下来,按口径分类码放,再重新检查一遍。” “牵引车不用熄火,等会儿还要急行军呢。” 命令在阵地上被一层层地传递了下去,到处都是忙碌而有序的身影。 一名年轻炮兵蹲在一堆122毫米炮弹旁边,一边擦拭着弹体上的防锈油脂,一边扭头对旁边的战友咧嘴笑道:“你说咱们这次能打多少轮齐射?” “我估摸着,少说也得打个三五十轮吧?天津可是大城市。” “那得打出去多少炮弹啊?” “你管他多少炮弹呢,咱们的弹药多得是,足够你打上三天三夜的。”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炮兵用力擦了擦炮弹上的油迹,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手里的动作也随之变得愈发的麻利了起来。 而在炮兵阵地更远处,两百多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和k 37型88毫米高射炮也正在被从牵引车上卸下来。 随行的高炮旅官兵们正在反复检查瞄准具和引信装定装置,确保在遭遇日军空袭时能第一时间开火反击。 整个炮兵阵地仿佛一片沸腾的海洋,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和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 …… 与此同时,代县新阳明堡机场。 高志航站在塔台的二楼,手里攥着那封从集团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 他身后站着一众飞行大队长和中队长,所有人都将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张薄薄的纸片上。 “北平西郊机场。” 高志航将电报内容简短地复述了一遍,随即沉声说道,“司令员命令我们立即出动,将鬼子在西郊机场的所有飞机、跑道、机库、油库,悉数摧毁。” 他话音刚落,塔台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 “终于来了!” “等了这么久,总算轮到咱们上场了啊。” “我早就想干他娘的一票了!” 高志航抬了抬手,将众人的声音压了下去,随即沉声说道: “命令如下:战斗机大队出动五十八架me 262,负责全程护航。轰炸机大队出动一百零八架容克-88,负责执行轰炸任务。每架轰炸机挂载一枚1800公斤高爆炸弹,其余按标准配置挂载250公斤和50公斤高爆炸弹。具体挂载方案由地勤保障组统筹安排。半小时后,所有飞机完成起飞前准备。” “是!” 众人当即转身快步跑下了塔台。 整个新阳明堡机场顿时忙碌了过来。 地勤人员推着弹药车冲向停机坪,机库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用力推开,容克-88a-4轰炸机被牵引车缓缓地拖出机库,停在了跑道尽头的起飞位置上。 弹药车很快就停在了预定位置上,地勤人员手脚麻利地打开机腹弹舱,开始将一枚枚炸弹挂上挂架。 “一枚1800公斤高爆炸弹,挂在弹舱内的挂架上。” “四枚250公斤高爆炸弹,按标准配置挂在机翼挂架上。” “四枚50公斤高爆炸弹,将剩余挂架全部挂满。” “加注燃油,将油箱加满。” 地勤班长站在机翼下面,扯着嗓子指挥着。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慌乱。 旁边,另一组地勤人员正在给me 262战斗机做最后的检查。 me262的机身比容克-88要小得多,但两台jumo004喷气发动机的尾喷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的醒目。 这种速度极快的喷气式战斗机,是第38集团军空一师最锋利的尖刀。 “发动机检查完毕,油路通畅。” “供弹系统检查完毕,四门30毫米机炮供弹正常。” “座舱密封性检查完毕。” “燃料加注完毕。” “一切正常!可以起飞。” 一名地勤人员从机翼上跳了下来,朝驾驶舱里的飞行员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驾驶舱里的飞行员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老飞行员,来自哈尔滨,九一八事变那年跟着家人一路南逃往关内。他至今还记得母亲在逃难路上病死的那天,也记得父亲在得知家乡沦陷后一夜之间白了头发的样子。 那一天他就发誓,总有一天要开着飞机打回东北去。 此刻他坐在座舱里,伸手摸了摸胸前的飞行徽章。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快要望眼欲穿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朝着地勤人员点了点头。 塔台上,高志航举着望远镜,看着停机坪上一架架飞机完成挂弹和加油作业。 他算了算时间,随即转身对身后的通讯兵说道:“给司令员发电报:空一师轰炸编队,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 …… 第38集团军主力行军队列里,祁连山很快收到了高志航发来的回电。 他展开电报纸看了一眼,随即对顺溜说道:“回电:知道了,按计划执行,祝一切顺利。” “是!” 顺溜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又被祁连山给叫住了。 “等等。” 顺溜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过来。 祁连山靠在座椅上,目光望着窗外河北大地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忽然开口问道:“顺溜,你说多田骏现在在做什么?” 顺溜想了想,挠了挠头:“估计在办公室里气得直跺脚呢吧。” “那倒不至于。” 祁连山笑了笑,道,“不过……他大概应该以为我已经上钩了吧。” “他那点小伎俩,在您的面前,显得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呵呵。” 祁连山笑了笑,随即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我要将他准备用来袭扰我后勤补给线的那些钉子,一颗一颗地拔掉。” 他顿了顿,随即沉声说道: “天津失守后,华北方面军的后勤补给线就断了,北平西郊机场被摧毁后,他的空中力量就彻底瘫痪了,到那个时候,他还拿什么来抄我的后路?” 顺溜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跳下了坦克。 坦克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持续不断地回响着,庞大的行军队列沿着公路继续向北推进。 而在行军队列的东侧,整编第一师的两万多人和第二炮兵师的数百门重炮,正朝着天津方向急速机动。 在更北方的天空下,一百多架容克-88轰炸机正在缓缓地滑向跑道尽头,轰炸机的机腹弹舱里挂满了高爆炸弹。 第584章 多田骏刚松了一口气,就被一声闷雷拉回了现实 1940年,3月21日。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多田骏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那封刚从通讯部送来的电报纸,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电报的内容只有一行字,甚至都算不上是一封正式的回函,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调侃。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你多田骏就挺识时务的嘛。” 多田骏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将电报纸缓缓地折了起来,放在桌子上,又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了,他却浑然不觉,一口一口地喝着,仿佛是在借此平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 “司令官阁下……” 这时,参谋长闻讯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道,“祁连山那边……” “他回电了。” 多田骏默默地放下茶杯,随即将那张折好的电报纸推到了桌子中央。 参谋长探身接过电报纸,展开之后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最终也只是默默地将电报纸重新折好,放回到了桌子上。 “这个祁连山……他分明是在羞辱我们。” “是啊。” 多田骏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 “他当然是在羞辱我们,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已经看穿了我的把戏,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确信我们不敢在河北境内与他交手,他确信我们怕了他。”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仿佛喉咙里卡了一个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参谋长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 “司令官阁下,我们要不要……再加派一些兵力向保定方向集结?若是祁连山在河北境内突然改变行军方向……” “不需要。” 多田骏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一切按原计划进行,调动部队的时候,注意保持隐蔽,不能引起祁连山的警觉,他表现得越是狂妄,就越会放松警惕。” 说着,他往椅背上一靠,“先让他嚣张一段时间,等他跟关东军交上手之后,我们再跟他算总账也不迟。” 参谋长点了点头:“是。” 多田骏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皱起了眉头。 他听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闷雷。 不,不对,那不是雷声。 他默默地放下茶杯,随即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将头探了出去。 初春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他军装的下摆猎猎作响。 他侧耳倾听,那声音由远及近,变得愈发的清晰,那是飞机发动机特有的轰鸣声,沉闷、连绵,而且正由远及近地快速逼近。 多田骏微微眯起眼睛,抬头望向了天空。 灰蒙蒙的天幕上,忽然出现了一群密密麻麻的黑点,它们从南边的天际线飞来,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第3飞行集团今天有飞行任务吗?”多田骏扭头问道。 参谋长快步来到他的身旁,仰头望向天空,但他的脸上同样挂着一抹困惑之色。 “据我所知,没有。司令官阁下,今天没有任何飞行任务安排。”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那些飞机的编队异常整齐,飞行高度也明显高于日军战斗机通常的巡逻高度,更关键的是,它们的飞行方向…… 多田骏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那些飞机,此刻正飞往西郊机场的方向。 “八嘎!” 他猛地转身,大步冲向办公桌,一把抓起电话,“给我接西郊机场!快!” 电话线那头顿时传来一阵刺耳的忙音,紧接着是短暂的接通声。 “西郊机场!这里是司令部!马上汇报情况……”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未落地,就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从听筒里炸裂开来。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即使隔着电话线,也依然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听筒那头就彻底断线了。 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忙音,一阵一阵地刺进耳朵里。 多田骏握着电话听筒的手僵在了半空,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告,将办公室里的空气压缩得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约两秒钟后,远处的天际忽然传来了第一声闷响,就像是有人用一把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地平线的另一端,隔着十几里地,那声音依然沉重而骇人。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短短几秒之内,无数爆炸声便如同雨点般砸向了西郊机场方向。 多田骏猛地冲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即使隔着小半个北平城,他也依然能够看到西郊机场方向的天际被一团团橙红色的火光照亮,浓烟开始翻涌而起,像一头刚刚挣脱封印的怪兽正在将天空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剧烈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地传了过来。 一枚炸弹命中了油库,引发了大爆炸,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熊熊燃烧的火焰混合着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紧接着又一枚炸弹击中了弹药库,弹药殉爆的动静甚至比先前的油库爆炸更加骇人,一团蘑菇状的烟云骤然升起,连带着地面都在剧烈震颤。 多田骏扶着窗框,道:“怎么回事……”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后同样僵立在当场的参谋长。 参谋长没有回答。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远处西郊机场方向又传来了一阵更为密集的爆炸声。 高爆炸弹正一颗接着一颗地砸落下来,将跑道、机库、停机坪逐一撕碎。 与此同时。 西郊机场上空。 空一师轰炸机大队的一百零八架容克-88a-4轰炸机已经降低到了轰炸高度,整齐地分成三个波次,保持着稳定的编队队形,对准了下面的日军机场,将机腹弹舱里挂载的炸弹投了下去。 轰炸机编队的指挥官坐在领头的那架容克-88的驾驶舱里,透过挡风玻璃望向下方的机场。 机场跑道两侧停着两排日军飞机,有九七式战斗机,九七式重型轰炸机,还有几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正零零散散地停放在靠近机库的地方。 它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滑上跑道,炸弹就已经落了下来。 “保持编队!准备进行第二轮投弹!”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轰炸机的投弹手们开始调整瞄准具,随即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投弹按钮。 一枚枚高爆炸弹从机腹弹舱中脱离,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朝着下方的机场坠落。 第585章 只要我拳头够硬,你的算计就是笑话 地面上,日军第3飞行集团的飞行员们正在疯狂地朝停机坪奔跑。 一名年轻战斗机飞行员光着脚从宿舍里冲了出来,甚至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那么穿着白色衬衣和军裤,踩在冰凉的水泥跑道上,朝着自己的飞机发足狂奔。 他看到炸弹正从天而降,那几个逐渐放大的黑点在他瞳孔里倒映,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他猛地扑倒在地,双手抱住后脑勺。 爆炸发生在了他身后大约二十米的地方。 气浪将他整个人都掀飞了出去,他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机库墙壁上,他感觉肋骨断了好几根,耳膜里只剩下了尖锐的耳鸣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看到自己那架九七式战斗机的座舱盖已经被一块飞溅的弹片击穿了,机翼上被豁开了一个大口子,蒙皮被撕裂成了两半,露出了下面断裂的翼肋骨架。 完了。 全完了。 他重重地跌坐回地上,望着正在燃烧的机库,望着翻卷着浓烟的跑道,望着那些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飞机残骸,大脑一片空白。 而在跑道另一端,一名日军地勤班长正在拼命想将一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拖入机库。 他跳上牵引车,扯着嗓子朝身后喊:“快!把飞机拖进去!” 牵引车拖着那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缓缓地驶向机库。 但它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一枚250公斤高爆炸弹恰好落在了机库的正前方。 爆炸的气浪将牵引车连同那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一并掀翻,飞机残骸在半空中翻了两个筋斗,随即重重地摔在了跑道上,机翼折断,机身断裂,油箱被撕裂,燃油混合着火花点燃了残骸,熊熊大火很快便吞没了整架飞机。 地勤班长被从牵引车的驾驶室里甩了出去,在水泥跑道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仰面躺在地上,望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轰炸机,望着那些还在不断坠落的黑点,忽然发出一声嘶吼。 “八嘎……八嘎……” 那些容克-88的机腹弹舱已经空了,但它们在撤退之前又朝机场投下了一批50公斤小炸弹,虽然那些炸弹单颗威力不大,但密集投放之下,却将那些还没来得及摧毁的剩余机库和塔台也一并炸成了废墟。 三波轰炸下来,西郊机场的跑道已经被炸出了数十个大坑,连一段完整的跑道都找不到了。 停机坪上的飞机几乎全部被摧毁,只有两三架停在最边角的九七式战斗机幸免于难,但也已经失去了升空作战的能力。 整个机场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北平西郊机场,已经彻底陷入了瘫痪。 而这一切,仅仅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领头的容克-88轰炸机在完成投弹后开始转向返航,飞行员透过舷窗向下望去,望着那片燃烧的废墟,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轰炸机编队开始爬升,准备返航。 就在机群即将脱离西郊机场上空的瞬间,忽然有两架幸存下来的日军九七式战斗机从跑道尽头的掩体中冲了出来,强行在破败不堪的跑道上加速滑行,歪歪斜斜地拉起机头,勉强爬升到了空中。 那两架九七式战斗机的飞行员被气浪和弹片擦伤,额头还在渗血,但他们依然咬牙将飞机拉到了空中。 “我要把支那人的轰炸机全都打下来!” 一架九七式战斗机的飞行员怒吼着推动操纵杆,朝着正在返航的轰炸机编队猛扑了上去。 但就在他刚刚爬升到八百米高度时,他的无线电里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猛地偏头望去,只见侧后方那架僚机的机身被一道黑影贯穿而过,紧接着那道黑影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仿佛一只轻盈的燕子般翻转机身,重新调整好角度,再次加速扑了过来。 那架僚机在空中解体。 机翼从机身根部断裂,整架飞机在爆炸声中变成了一团火球,朝着地面坠落,翻滚着坠入了机场外围的庄稼地里。 而那道杀死了僚机的黑影,此刻正以他从未见过的速度掠过他的头顶。 那是一架他从未见过的飞机,机身修长,机翼后掠,两台喷气发动机的尾喷口拖曳着两道淡蓝色的尾焰,速度之快,快到他的视线都快追赶不上了。 “那是什么?!”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然而就在他发出惊呼声的同时,那架me262喷气式战斗机已经完成了一个回旋,从侧后方再次切入到了他的六点钟方向。 四门30毫米机炮同时开火,炮弹在空中拉出一道炽烈的弹道。 那架九七式战斗机的机尾在炮弹的密集打击下被打成了碎片,机身失去平衡,开始剧烈地旋转着朝下方坠落。 飞行员被牢牢地困在了座椅上,他拼命地拉动操纵杆试图稳住机身,却已无力回天。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道淡蓝色的尾焰从他座舱上方掠过,然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连绵不绝的旋转和急速逼近的地面。 九七式战斗机坠毁在机场外围的一条河流里,溅起了一根巨大的水柱,随后便无声无息地沉入了水下。 那架猎杀了他的me262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威胁之后,随即拉起机头,追上了正在返航的轰炸机编队。 两架临时起飞的九七式战斗机,从升空到坠毁,只过了不到三分钟。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多田骏默默地站在窗前。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已经站了很久,久到手臂因为长时间扶着窗框而变得有些僵硬。 远处西郊机场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即使隔着小半个北平城也能看到那片被烟尘遮蔽的天空。 参谋长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攥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初步损失报告,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开口念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该从何处念起。 通讯中断。 跑道被毁。 机库坍塌。 油库爆炸。 弹药库殉爆。 停放在机场的飞机几乎全部被摧毁。 第3飞行集团位于北平西郊机场的战斗力量,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多田骏缓缓地转过身来,将目光落在了参谋长的脸上。 “报告。” 参谋长默默地低下头,将那份损失报告递了过去。 多田骏伸手接过报告,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就那么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了大约半个小时前自己收到的那封回电。 祁连山说:“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你多田骏就挺识时务的嘛。” 他当时只觉得那是一句羞辱,是一句调侃,是对他的蔑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调侃和蔑视,那是祁连山在告诉他:当我的拳头足够硬的时候,即便你狡诈如狐,也不过就是个笑话罢了。 祁连山很快就通过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他派出一百多架轰炸机,将北平西郊机场夷为了平地。 多田骏将那份损失报告放在了桌子上,随即缓缓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多田骏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阵痛,那股痛意先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然后开始扩大、蔓延,最后变成了一种几乎要将整个胸腔撕开的窒息感。 他猛地咳嗽了一声,随即赶忙用手捂住了嘴。 等他拿开手的时候,指尖上却多了一抹淡淡的血迹。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顿时惊呼出声。 多田骏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通知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让通讯部……给关东军司令部发电报……就说……就说祁连山的空军……可以飞到北平……” 第586章 分兵奇袭天津,多田骏的天塌了 多田骏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仿佛被人抽去了脊梁骨一般。 他低头看着指尖那抹淡淡的血迹,沉默了很久。 参谋长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之后哦。 多田骏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显得有些涣散。 他本想喘口气,歇一歇,让快要炸开的脑袋稍微得到一丝缓解,可就在他靠在椅背上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忽然蹦出来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 他顿时怔了一下。 “八嘎……”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颤抖。 “怎么了?司令官阁下?” “祁连山……” 多田骏猛地直起身子, “他既然能派飞机轰炸西郊机场,那他的地面部队呢?他的地面部队现在在哪里?我让你们盯着他的主力动向,你们盯着没有?” 闻言,参谋长顿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根据各情报部门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祁连山的主力部队依然沿公路向北推进,其前锋部队已经越过了保定地界……” “那他的侧翼呢?!” 多田骏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竟连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将二十万大军摆成一条长蛇阵,如果……如果他现在分兵呢?” 参谋长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一名通讯参谋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纸,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慌张。 “报告司令官阁下!前方侦察部队发来急电。” 多田骏皱了皱眉,道:“念。” 通讯参谋深吸一口气,打开电报纸,道: “我侦察机在南线执行巡逻任务时,发现祁连山部主力行军队列出现异常动向……其一部约两万余人,已脱离主力序列,正在向天津方向快速机动,另发现大量牵引火炮随行。前线侦察部队根据其行军方向和路线判断,这支脱离主力的部队,其目的地极有可能是天津方向。” 多田骏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天津……” 第27师团驻守天津,兵力约两万人,装备一般,士气低迷,更关键的是,天津是整个华北方面军最重要的后勤转运节点,大量军需物资、弹药、油料、粮食都要经由天津港卸货,再通过铁路和公路转运到各个战区。 如果天津出了问题…… 多田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快!”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立刻给天津第27师团发电报,让他们立即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是!” 通讯参谋当即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多田骏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手扶着额头,指尖冰凉。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祁连山北上以来的一系列操作:明码电报调侃自己、空中突袭西郊机场、地面分兵直扑天津…… 他本以为自己是在下一盘大棋,诱敌深入,然后断其后路。 可祁连山压根就没打算照着他的剧本走。 人家要做的,是先把他手里的棋子一颗一颗地全部拔掉。 多田骏将目光落在了那张摊开的华北全境地图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愤怒,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惊惧。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上那张摊开的华北地图,将目光落在了天津上,久久没有移开。 “但愿……” 他喃喃地说道,“但愿还来得及……” …… …… 与此同时。 天津以南约四十公里处。 一条乡间土路上,数十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正排成两路纵队向前疾驰。 每辆摩托车的车斗里都架着一挺mg42通用机枪。 队伍末尾,十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紧随其后,75毫米长管火炮的炮口微微上扬。 更远处,十辆sd.kfz. 8 db 10重型半履带牵引车拖拽着十门苏联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随队伍沿着土路朝天津方向疾驰。 这是整编第一师直属侦察营和第二炮兵师直属侦察营的联合先遣队。 两个侦察营各自约一千人左右,装备之精良足以让任何一支日军大队级别的部队感到窒息。 每名侦察兵都装备了一支stg44突击步枪,班组长和军官则加配了汤普森冲锋枪。 每辆宝马摩托的车斗里都架着一挺mg42通用机枪,弹药手腰间的帆布袋里装满了弹链。 而十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更是将这支先遣队的攻坚能力提升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虽然那门75毫米长管火炮穿甲能力一般,但发射高爆弹时对步兵和轻型工事的杀伤力极为恐怖。 整编第一师侦察营营长刘长河坐在最前面那辆步兵战车的车长位置上,将半个身子探出舱盖,手里抓着一份刚刚收到的通报。 “前方五公里处发现有日军据点。” 他扭头朝后面的车队喊了一嗓子,“全体注意,准备接敌!” 命令通过车载无线电迅速传遍了整支车队。 车队开始从行军纵队向战斗横队展开。 步兵战车纷纷打开了舱盖,车长们探出半个身子,转动着潜望镜搜索前方的目标,炮手开始装填75毫米高爆弹。 那十辆半履带牵引车则缓缓地停在了后方约两公里处的一块高地的后面。 重炮连的连长名叫郭聪,是一名参加过岳阳会战的老炮兵。 他从牵引车的驾驶室里跳了下来,快步绕到车尾,一把扯下了炮架上的固定栓。 “快!各炮组就地展开,测距,标定目标。” 他扯着嗓子喊道,“让侦察营把坐标传回来,咱们先给鬼子开开荤。” 十门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被迅速地卸下了牵引车,炮组成员们分工明确,有人架设炮架,有人调整高低机和方向机,有人从弹药车上卸下那些胖墩墩的152毫米高爆榴弹。 那炮弹每一枚都有半人多高,重达四十多公斤,弹体上涂着暗绿色的防锈漆,弹头引信处拧着黄铜色的保险帽,光是看一眼那体积就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报告连长!第一炮组准备就绪。” “第二炮组准备就绪。” “第三炮组……” 第587章 清除天津外围日军据点,拆迁大队,不留活口 郭聪一脚踩在炮架底座上,举着望远镜朝前方望去。 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砖石结构的日军据点,灰白色的外墙足有两层楼高,四角各有一个射击孔,楼顶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此刻正朝着侦察营车队的方向盲目地扫射。 据点外围还修筑了一道环形胸墙,墙后隐约能看到十几名日军士兵正在来回跑动。 “标尺……” 郭聪放下望远镜,喊道,“方向角调整……全连,高爆弹,一发试射。” “一发试射!放!” 第一门火炮的炮手猛地拉下了击发绳。 那门ml-20的炮身猛地向后一挫,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枚152毫米高爆榴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过一道低矮的抛物线,直直地砸向了前方的日军据点。 炮弹在空中飞行了大约几秒钟后,径直撞在了据点二楼的外墙上。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砖石结构的墙体好似纸糊的一般被直接撕开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大洞,碎砖和混凝土块被爆炸的气浪掀得四散飞溅,连带着楼顶那挺九二式重机枪也被掀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砸落在了地上。 楼顶上的两名日军机枪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冲击波从三米多高的楼顶直接掀飞了出去,其中一人重重地摔在了据点的门前石阶上,脑袋磕在台阶边缘,当场便没了声息。 另一人则被一块飞溅的碎砖击中了面门,整张脸都塌陷了下去,哼都没哼一声便气绝身亡了。 据点的砖墙被撕开之后,里面顿时传来一阵异常凄厉的惨叫声。 几名日军士兵从破洞中踉跄着冲了出来,他们军装破碎、满脸是血,其中一人甚至还在用自己的手捂着断掉的左臂,断口处血肉模糊,白色的骨茬刺破了皮肉露在了外面。 “再放!” 郭聪沉声说道。 “全连!齐射!放!” 十门ml-20同时开火。 十发152毫米高爆榴弹在空中拉出了十道肉眼可见的弧线,就像十颗燃烧的流星齐刷刷地砸向了那座已经残破不堪的日军据点。 第一发炮弹径直命中了据点的正门,将整扇铁门连门框一起炸飞,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断裂的木料冲进了室内,将里面正在惊恐尖叫的几名日军士兵瞬间掩埋。 第二发炮弹砸在了据点的屋顶,将整片屋顶掀飞了出去,露出下面断裂的房梁和摇摇欲坠的二层楼板。 楼板塌陷,二楼的所有家具和装备连同几名倒霉的士兵一起坠落到了一楼,骨骼碎裂声在爆炸的间隙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第三发…… 第四发…… 第五发…… 十发炮弹几乎同时落在据点周围不足二十平方米的范围内。 大地在颤抖。 砖石在飞溅。 硝烟和尘土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开来,将整座据点笼罩在了一片灰蒙蒙的烟尘之中。 当烟尘渐渐散去时,那座原本两层楼高的砖石据点,已经变成了一堆还在冒着青烟的废墟。 外墙全部垮塌,只剩下几截残垣断壁孤零零地矗立在原地。 楼顶的机枪阵地已经完全消失了,连带着那挺九二式重机枪也不知道被炸飞到了哪里。 据点外围的环形胸墙被炸塌了一大半,那些原本躲在胸墙后面射击的日军士兵,此刻大多已经倒在了胸墙的残骸之间。 有人被炸成了两截,上半身趴在地上,下半身却不知飞到了哪里。 有人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尸体表面看不出任何外伤,但眼睛、鼻孔、耳朵里都渗出了暗红色的血线,面容扭曲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侥幸存活下来的几名日军士兵从废墟中挣扎着爬了出来,他们浑身是血,军装被撕成了碎片,有人还拖着一条被炸断的腿,在瓦砾中艰难地爬行,身后被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一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缓缓驶到了据点的废墟前。 车长打开车顶的舱盖,探出了半个身子,看了一眼那几名还在挣扎的日军士兵,随即转头朝车厢里的战士挥了挥手。 舱门打开,四名手持stg44突击步枪的侦察兵跳下了战车。 他们站在废墟边缘,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些在瓦砾中艰难爬行的身影。 “连长说了,不留活口。” 班长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他话音落后的瞬间,四支stg44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出,顿时将那些日军士兵打成了筛子。 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七八发7.92毫米短弹击中,趴在瓦砾堆上不再动弹了。 班长走到那摊血肉模糊的废墟前,用脚踢了踢其中一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确认其已经彻底断气之后,才转身朝步兵战车摆了摆手。 “清理完毕,继续前进。” 车队再次缓缓启动。 宝马r75的引擎声再次轰鸣起来,步兵战车的履带碾过坍塌的胸墙残骸,在废墟中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那十门ml-20重炮则被重新挂上牵引车,朝着下一个目标缓缓移动。 而那座曾经驻扎着一个日军小队的据点,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废墟。 残破的膏药旗已经不知被炸到了哪里,只剩下半截旗杆歪歪斜斜地插在了瓦砾里。 …… ……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内,侦察营的联合先遣队以同样的方式,逐一清理了天津城外东南方向十余个日军据点和碉堡。 每清理一处,流程都如出一辙: 侦察营战士先驾驶宝马r75抵近侦查,标定坐标;随后重炮连的十门ml-20进行一到两轮齐射,将据点和碉堡连人带墙一起抹平;最后步兵战车抵近扫荡残敌,确认不留任何活口。 整个过程进行的非常干净利落,效率极高,仿佛一场工业化的屠宰流水线。 那些日军据点里的士兵在面对这支先遣队的时候,甚至连一次有效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 他们装备的三八式步枪射程和威力都远不及stg44突击步枪,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的火力密度和射速更是被mg42按在地上摩擦,至于据点本身的砖石结构…… 在那门152毫米口径的庞然大物面前,那些砖墙跟纸糊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下午1点左右。 侦察营的联合先遣队停在了天津城外约八公里处的一片高地上。 战士们纷纷跳下战车,靠在一旁喝水休息。 刘长河站在高地的边缘,举起望远镜望向天津城的方向。 那座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城头的膏药旗隐约可见,城门口人影攒动,似乎正在加强防御工事。 “还在做无用功啊。” 刘长河放下望远镜,扯了扯嘴角。 他转身走回到步兵战车的旁边,对通讯兵说道: “向师长和王师长汇报:我部已完成对天津外围据点的清理任务,共清除十六处日军据点,毙敌约七百余人,目前正在天津城南八公里处休整待命,师长随时可以率部向天津城发起总攻。” “是!” 第588章 矢野音三郎把路走绝了,富永信政已无路可走 天津城头。 日军第27师团的士兵趴在城垛后面,透过望远镜朝南望去,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远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正在缓缓展开。 先是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重型坦克,排成整齐的队形缓缓向前推进,履带在身后留下一道道深黑色的辙印。 然后是步兵战车,低矮的轮廓如同匍匐前进的钢铁巨兽,车顶的机枪塔微微转动,仿佛是在寻找猎物一般。 再后面是连绵不绝的军用卡车,车厢里站满了身穿灰色军装的士兵。 最令这些日军士兵感到胆寒的是那些被牵引车拖拽着的庞然大物。 那些火炮的炮管又粗又长,黑洞洞的炮口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骇人。 “师团长阁下!” 一名军官猛然转身,朝着城楼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道,“祁连山的部队已经到城外了。” 消息如同野火般在城墙上迅速蔓延开来。 一名年轻二等兵趴在射击位上,透过射击孔望向城外那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忽觉双腿有些发软。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三八式步枪,指尖冰凉,而掌心却已经渗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 “那就是……祁连山的部队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旁边一名老兵默默地靠在城墙内侧的墙壁上,手里攥着一根已经燃到尽头的香烟,烟灰已经落满了军装的前襟,他却浑然未觉。 老兵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默念着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祈祷。 “喂,你说……” 那名二等兵转过头来,颤声问道,“咱们能守住天津吗?” 老兵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守不守得住……都得守。” 他顿了顿,随即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大同那个师团长吗?他带着两万多守军跑了,结果……据说被逼着切腹了。” 闻言,那名二等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城外,望着那片密密麻麻的坦克和火炮,忽觉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八路军不是穷得连枪都配不齐吗? 不是说他们吃不饱饭吗? 可城外那支军队,装备精良到了连大日本皇军都望尘莫及的程度,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城楼内的会议室里,第27师团的高级军官们已经齐聚一堂。 师团长富永信政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刚收到的侦察报告。 报告上写着:城外发现敌军约两万余人,装备两百余辆坦克、三百余辆装甲车、数百门重炮,另有大量防空炮和配套后勤车辆。 “这次来的是祁连山的整编第一师。” 富永信政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还有他的炮兵部队。” 他话音落后,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一名联队长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起身走到窗前朝外看了一眼,随即脸色铁青地转头说道:“师团长阁下,敌军火力远超我军数倍,以我们现有的城防工事和装备……恐怕难以抵挡。我建议……” “建议什么?” 富永信政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了起来。 联队长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才压低声音说道:“实施战略性转移,为帝国保存有生力量。” 话音落后,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几名军官的眼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之色,他们早已从那些大同逃出来的士兵口中听说了祁连山部的恐怖之处,那样的军队根本不是第27师团这种二线守备师团能够与之抗衡的。 与其死守天津,不如…… “八嘎!” 富永信政猛地一拍桌子,他目光阴沉地扫视着众人,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想让我临阵脱逃吗?就像矢野音三郎那样?” 提及矢野音三郎,那名联队长顿时变了脸色。 “师团长阁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富永信政缓步走到他的面前,沉声说道: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矢野音三郎是怎么死的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令在场众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冈部司令官在向华北方面军汇报时,给了矢野一个体面的说法,说他是‘因判断失误而铸成大错,以死谢罪’。可你们知道真相是什么吗?是他未经请示擅自率部弃城逃跑,他不死,冈部司令官没法向上面交代。” 富永信政重新走回到窗前,背对着众人,沉声说道: “你们以为逃到城外就安全了吗?祁连山的部队是机械化部队,他们的行军速度比我们快得多,我们两条腿跑得过他们的坦克履带吗?就算侥幸逃出去了,上面追究下来,等待你们的也只有军事法庭和绞刑架。” 说着,他忽然转过身来,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所以,诸位,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身后是天津,是华北方面军最重要的后勤补给转运节点,更是大日本帝国的尊严,若是我们不战而逃,不仅会葬送掉自己的一切,更会让帝国蒙受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将刀尖直指窗外那片正在展开的钢铁洪流。 “敌军的确装备精良,但他们也是血肉之躯,我们依托坚固城防工事死守待援,只要能拖住他们三天,华北方面军的援军就能赶到,届时,他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我们就能反败为胜,将这支胆敢觊觎天津的敌军一举歼灭!” “大日本皇军从不畏惧死亡,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军官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开口。 富永信政缓缓收起指挥刀,冷冷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人敢生出临阵脱逃的念头,我会第一个砍下他的脑袋,将他的人头挂在城楼上示众。至于切腹……那是身为武士的体面结局,临阵脱逃者不配拥有体面的结局。”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军官们的声音参差不齐,有人咬紧了后槽牙,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则默默地低下头,试图以此来掩饰眼中闪过的那一抹恐惧和绝望。 第589章 门重炮,炮轰天津城 富永信政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地走到窗前,望向城外那片正在展开的阵地。 城外约五六公里处的高地上,整编第一师和第二炮兵师的阵地上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快!把火炮都给我架起来!” 王承柱站在一辆m-30型122毫米榴弹炮的旁边,扯着嗓子喊道。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干净的新军装,将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胸前挂着望远镜,腰间别着手枪,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精神。 “将ml-20全部部署在南侧高地,对准天津南城墙。” “将m-30部署在中段高地,负责火力覆盖城内纵深区域。” “将m1936野炮部署在左翼高地,对准城东方向的日军阵地。” 命令被一层层地传达了下去。 150门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在高地上依次排开,炮管高高扬起,炮口指向天津城的南城墙。 150门m-30型122毫米榴弹炮被部署在了高地的中段位置,炮身相对轻便,在阵地上呈波浪状排列。 150门m1936型76.2毫米野炮则被部署在了高地左翼的位置。 整整450门重炮。 炮口齐刷刷地指向天津城,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令城墙上的日军士兵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而在炮兵阵地的外围,高炮旅的战士们也在紧锣密鼓地部署着高炮阵地。 “高射炮全部就位!” “四百门四管型号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全部架设完毕!” “四百门k37型88毫米高射炮,全部架设完毕!” 整整八百门高射炮在半弧形的阵地上密密麻麻地排列开来,将炮口高高扬起,直指苍穹。 那些博福斯40毫米四管高射炮的造型令人印象深刻。 四根细长的炮管并排安装在一个炮架上,射击时四管齐发,射速高达每分钟一百二十发,火力密度足以让任何意图靠近的飞机瞬间化作碎片。 而那些k37型88毫米高射炮则显得更加威武,炮管粗长,底座稳固,既能对空射击也能平射打坦克,堪称多面手。 “各高炮连注意,发现任何试图靠近阵地的敌机,无需请示,直接开火。” “是!” 整个阵地上都是忙碌而有序的身影,炮手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反复检查着瞄准具和引信装定装置,弹药手们将一箱箱高射炮弹从卡车上卸下来,整齐地码放在炮位旁。 五百名手持stg44突击步枪的侦察兵以三人为一组,在炮兵阵地外围构筑了环形警戒线,确保没有任何日军侦察兵能够接近这片区域。 “报告师长!” 一名通讯兵快步跑到王承柱的面前,立正敬礼道, “整编第一师赵师长传来消息:整编第1师先遣部队已前出至天津城下八百米处构筑临时阵地,工兵部队正在清理南城门外的障碍物,步兵部队已经进入了攻击位置。” 王承柱点了点头,随即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下午两点二十分。 他将目光投向了赵大山所在的指挥位置。 “去给赵师长传个话,就说炮兵阵地已经准备就绪。” “让他对一下时间。” 通讯兵当即转身跑了出去。 片刻后,赵大山的回信到了:对表完毕,两点三十分准时开炮。 王承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指针指向两点二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将目光投向了炮兵阵地。 450门火炮的炮手们全部就位,炮闩已经合拢,炮弹已经装填到位,击发绳已经被攥在了每一名炮长的手中。 “各炮组注意!” 王承柱举起了一面红色的小旗, “目标:天津南城墙及城内纵深区域。预定炮击时长:一小时。第一轮炮击为急速射,后续调整为等间隔射击。按照预定坐标,各自瞄准!” 炮兵阵地上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第一炮组瞄准完毕!” “第二炮组瞄准完毕!” “第三炮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两点二十九分五十秒。 王承柱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随即,他将手中那面红色小旗高高举起,随即用力向下一挥。 “开炮!!” 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下一秒,450门重炮同时开火。 那声音已经不能用“震耳欲聋“来形容了,整个大地都在颤抖,空气几乎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炮弹划破天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得像是要将天幕撕开一道口子。 炮口喷出的橘红色火焰连成一片,硝烟瞬间吞没了整个炮兵阵地。 那些152毫米、122毫米、76.2毫米口径的炮弹在空中拉出了密密麻麻的弧线,如同一场倒流的流星雨,每一颗流星都在朝着天津城的方向坠落。 第一波炮弹落在了南城墙的外墙上。 一枚152毫米高爆榴弹径直撞在了城垛上,那由青砖和石灰糯米浆夯筑而成的明代城垣,在近代钢铁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砖石碎块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面八方飞溅开来,城垛后面的一名日军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一块飞溅的碎砖击中了额头,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砸在城墙上,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150门ml-20发射的152毫米高爆榴弹在城墙上爆炸开来,将整段南城墙撕得支离破碎。 城砖断裂、夯土崩塌、射击孔被炸成了不规则的窟窿,那些原本依托城垛进行射击的日军士兵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出去,有人当场毙命,有人从七八米高的城墙上坠落下来,砸在城墙根的石阶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爆炸的间隙里依然清晰可辨。 一名日军曹长扑倒在城墙内侧的地面上,用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张大了嘴拼命嚎叫着,但他的耳膜在第一波炮击时就被震破了,两道暗红色的血线顺着耳廓蜿蜒流下,滴落在了军装的肩章上。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爆炸传来的冲击波都让他感到整个城墙都在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一般。 “队长!队长!” 一名二等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伏在他身边声嘶力竭地喊着,但他的声音在连绵的爆炸声中微弱得如同蚊蚋。 第590章 富永信政: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炮火 曹长看到了二等兵的口型,知道他是在问“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曹长抬起头,望向城墙上那些在炮火中挣扎的士兵们。 有人正试图从坍塌的城垛后面爬出来,却被第二轮炮击命中,整个人在爆炸的火光中化为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有人抱着被弹片削断的手臂在瓦砾中翻滚哭嚎,断口处白色的骨茬清晰可见,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溅在城砖上。 还有人在绝望地朝天空射击。 三八式步枪的子弹打在那些高速坠落的炮弹上,如同用筷子去挡流星般徒劳可笑。 曹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用力推开二等兵的手,挣扎着爬了起来,朝着城楼方向踉跄着冲了过去。 这时,第四轮炮击到了。 一枚122毫米高爆榴弹落在了距离他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 爆炸的火光瞬间将他吞没。 当硝烟散开时,曹长已经不见了,而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上,只剩下半截被炸得焦黑的军靴靴底,和一片被鲜血浸透的城砖。 二等兵仰面躺在地上,浑身沾满了温热的、黏腻的、不知是谁的鲜血。 他的眼眶里灌满了尘土和硝烟,他拼命地眨着眼睛,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摇晃的世界。 天空中那些炮弹依然在不断地坠落,密密麻麻的,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在不断地收割着城墙上日军士兵的生命。 城内。 炮弹很快就越过了城墙,开始向城内纵深区域延伸。 那些密集的营房区在炮火中化作了一片片废墟。 砖木结构的房屋在152毫米高爆榴弹的冲击下如同被巨人的脚掌碾过一般,屋顶崩塌、墙体碎裂、房梁断裂后斜斜地插在瓦砾堆中,如同一块扭曲的墓碑。 街道上,一群正在集结准备向城门增援的日军士兵恰好撞上了这一轮炮击。 一枚122毫米高爆榴弹落在了队列的正中央。 爆炸的气浪将七八名士兵同时掀飞了出去,有人被弹片切开了喉咙,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颈动脉中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色的弧线。 有人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面容扭曲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还有人的下半身被炸断了,上半身趴在街道中央,双手还在努力地朝前爬行,身后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医官!医官在哪里?” 一名中队长跪在地上,用双手死死地按着一名腹部被弹片划开的士兵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他拼尽全力想要为其止血,却根本无济于事。 那名士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如纸,瞳孔开始涣散。 “中队长……” 士兵的嘴唇微微翕动着,气若游丝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我……我不想死……” 中队长咬着牙,将他的身体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不会死的!坚持住!医官马上就来了!”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信。 远处,另一枚炮弹落在了隔壁街道的弹药运输车上,引爆了车上装载的弹药,殉爆的威力将半条街的房屋都夷为了平地。 那些堆积在街道两侧的沙袋工事被冲击波掀飞,沙袋在空中散开,黄沙漫天飞舞,混杂着硝烟和血腥气,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浑浊空气。 富永信政站在城楼下方一座经过加固的地下指挥所里,脸色铁青地听着头顶传来的连绵爆炸声。 脚下的地面在持续不断地震颤,头顶的混凝土顶板不时有细小的灰尘簌簌落下,掉在军帽的帽檐上,他却浑然不觉。 “报告师团长阁下!” 一名通讯参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 “南城墙……南城墙已经被炸塌了大约三分之一,多处缺口,敌军步兵正在向缺口处集结。” 富永信政的嘴唇翕动了一下,随即沉声问道:“城内增援部队呢?” “增援部队……” 通讯参谋颤声说道, “在增援途中遭到了炮火覆盖,伤亡惨重。第七联队第二大队在前往南城墙的路上被一轮齐射击中,大队长阵亡,整个大队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富永信政猛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八嘎……”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又一波炮弹落在了指挥所附近。 剧烈的震动将桌子上的水杯都震得跳了起来,随即滚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头顶的顶板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一道细长的裂纹在混凝土表面悄然蔓延开来。 富永信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指挥部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头顶那一声接一声的爆炸闷响在持续不断地传来。 一名联队长默默地站在角落里,嘴唇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重复着什么。 如果富永信政能读懂唇语,他会发现那名联队长正在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矢野君……你走得太早了……” 城外。 王承柱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炮击效果。 南城墙的方向烟尘滚滚,火光冲天,原本完整的城墙轮廓此刻已经变成了犬牙交错的残缺形状。 不断有炮弹落在那段城墙的残骸上,将那些碎裂的城砖和夯土撕碎、抛洒、碾成粉末。 “师长!” 通讯兵从身后跑了过来,“赵师长问,炮击还要持续多久?” 王承柱看了一眼手表。 两点五十五分。 “告诉他,按计划进行,还有半个小时。”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才刚开始呢。” 身后的炮兵阵地上,450门火炮的炮管已经因为持续的射击而变得滚烫发红,炮手们戴着厚布手套,拼尽全力维持着射速,有人在往炮膛里塞炮弹时被炙热的炮管烫伤了手臂,却一声不吭地继续装填着弹药。 那些炮弹依然在持续不断地被发射出去,飞向天津城方向,将那座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古城一点点地撕碎。 城墙上的日军士兵在绝望中嘶吼着、挣扎着、倒下。 城内的街道在炮火中燃烧、崩塌、化为废墟。 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城防工事,在现代化钢铁洪流的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第591章 豹式坦克开道,入城清剿残敌 下午三点三十分。 炮火渐渐地停歇了下来。 炮击过后扬起的烟尘尚未散尽,灰蒙蒙地笼罩着残破的城墙和坍塌的楼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城墙上残存的日军士兵从掩体中探出头来,双耳被震得嗡嗡作响,满眼都是破碎的砖石和战友的残肢断臂。 有人跪在瓦砾堆里徒劳地扒拉着碎石,试图挖出被埋在瓦砾下面的同伴。 有人瘫坐在城墙根下,目光呆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还有人趴在射击位上,手指搭着扳机,整个人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随即,大地开始震颤了起来。 那是一种从极远处传来的持续不断的低频轰鸣。 先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然后迅速放大,变成一种震撼胸腔的压迫感,仿佛有千头钢铁巨兽正在朝城垣缺口处奔涌而来。 “来了!!!” 一名日军少尉从城垛残骸后探出身子,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下一秒,他看到了令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 南城墙被炸开的数道缺口处,一辆接一辆的黑色钢铁巨兽正缓缓地碾过坍塌的砖石,驶入天津城。 赵大山将一百辆虎式坦克被留在了城外,负责阻敌增援。 副师长李赤水率领装甲团和机步旅入城清剿残敌。 五号豹式坦克,战斗全重约44.8吨,75毫米kwk 42 l/70主炮的炮管从城垣缺口处探进来时,如同巨兽伸出的獠牙一般。 履带碾过那些碎裂的青砖,发出令人感到牙酸的嘎吱声,被炸毁的城垛残骸在钢铁履带下如同豆腐般碎裂。 第一辆豹式坦克从缺口处驶入城内时,正对着一截残破的街垒。 那街垒是用沙袋和拆下来的门窗拼凑而成的简易工事,后面窝着七八名惊恐万状的日军士兵。 他们看到坦克履带碾过断裂的城砖朝自己驶来时,有人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三八式步枪的6.5毫米子弹打在豹式坦克正面倾斜装甲上,只擦出了一溜火星便弹飞了出去,连一道浅痕都没留下。 “让开!快让开!!!” 一名日军曹长歇斯底里地嘶吼着,随即连滚带爬地想从街垒侧面逃离开来。 但已经太迟了。 豹式坦克的驾驶员压根没减速。 重达四十多吨的车体径直碾过了那道由沙袋拼凑的街垒,沙袋在履带下顿时被压得爆裂开来。 两名没来得及逃开的日军士兵被卷入履带下方,发出一声短促且异常凄厉的惨叫,随即便被碾成了一摊模糊的血肉,混在沙土里糊在了履带的齿牙间。 坦克后方,踩着残破路面涌入城内的,是整编第1师的机械化步兵旅的战士们。 战士们分成无数个战斗小组,紧跟在坦克和步兵战车身后向城内推进。 他们手中的stg44突击步枪枪口朝前,以三人为一组的战术队形交替掩护前进。 每名班组长的腰间还别着一支汤普森冲锋枪,火力配置之豪华,足以让任何一支日军小队级别的部队望而却步。 而在队伍的两翼和后方,五十多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压阵跟进,车顶的mg42通用机枪枪口微微上扬,随时准备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 步兵战车车厢两侧的射击孔里,也探出了一根根stg44突击步枪的枪管。 更远处,十余挺mg42通用机枪被架在了临时征用的民居屋顶和二楼窗口,枪口纷纷指向了街道两侧的日军火力点。 那种射速高达每分钟一千二百发的“撕布机”,光是摆在那里,就已经让躲在巷子深处的日军士兵倍感头皮发麻了。 “各组注意!按预定路线推进!不要贪功!坦克打头,步兵跟紧,机枪掩护两翼!” 李赤水站在一辆豹式坦克的炮塔后方,扶着车长舱盖的边缘,扯着嗓子朝四周喊道。 “副师长!前面街口有个鬼子机枪火力点!” 前方一名班长猫着腰跑回来报告。 李赤水顺着班长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前方约莫一百五十米处的十字街口左侧二楼的窗户里,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正在朝街道上的坦克队形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豹式坦克的炮塔正面装甲上叮当作响,虽然奈何不了那层厚实的装甲,但对跟在坦克侧后的步兵来说仍然构成了不小的威胁。 “后面那辆步兵战车。” 李赤水扭头朝后方一招手,“75炮,一发高爆,朝那面窗户,给我轰。” 身后的sd.kfz. 251/9步兵战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车长探出半个身子朝前方观察了一瞬,随即缩回舱内。 片刻后,车顶那门75毫米长管火炮发出一声闷响,一发高爆弹拖着弧线飞向了那扇二楼的窗户。 炮弹撞进窗户的瞬间,整面墙壁被炸塌了一大片,碎砖横飞,那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射手一起从二楼坠落下来,砸在了街道中央的碎石路上,机枪摔得七零八落,那名射手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脑勺已经凹进去了一大块。 “漂亮!继续向前推进!” 李赤水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朝身后挥了挥手。 豹式坦克再次启动,钢铁履带碾过满地的碎砖和弹壳,继续朝城内纵深推进。 跟在后面的战士们踩着瓦砾,一脸警惕地观察着两侧的窗口和巷道。 整编第一师的进攻速度极快。 从南城墙缺口涌入城内仅仅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前锋部队就已经推进到了位于天津城南的居民区。 街道两旁的民居大多是砖木结构的低矮房屋,有些已经在前一轮炮击中被震得墙体开裂,屋顶的瓦片簌簌掉落,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房梁。 “搜索前进,注意房顶和窗口。” 李赤水从坦克上跳了下来,踩在一堆碎砖上,举着望远镜朝前方扫视,“所有疑似藏匿敌兵的建筑,先打一轮再靠近。” 他话音刚落,前方左侧一栋二层小楼的窗口忽然探出一支三八式步枪的枪口,一名日军士兵探出半个身子朝街道上的战士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了一名战士脚边的碎砖上,溅起一蓬碎石。 “左侧二楼。” 那名战士反应极快,一个侧身翻滚躲到了一辆步兵战车的侧面,随即举枪朝窗口扫了一梭子。 stg44的7.92毫米短弹倾泻而出,直接将那扇窗户打得木屑纷飞,藏在窗后的日军士兵闷哼一声,随即从窗口栽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一楼门口的石阶上,后脑勺磕在台阶边缘,当场便没了声息。 “继续向前推进,不要停。” 李赤水大步朝前走去,“敌人已经被吓破胆了,一鼓作气拿下天津城!” 第592章 鬼子:没人比我更懂烧烤 战士们士气如虹,踩着遍地瓦砾朝城内纵深扑了过去。 跟在坦克和步战车后方的战士们以班组为单位展开清剿,每到一处街口或十字路口,班组之间交替掩护,坦克和步战车以火力压制可疑目标,步兵则迅速冲入两侧的房屋进行搜索清剿。 整编第1师的巷战战术已经练习过了很多次,每个战士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小队中的位置和职责。 行军队列穿过一条相对完整的街道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那是日军第27师团的残余兵力在试图组织巷战防御,依托街道两侧的民居和商铺,用轻机枪和掷弹筒构筑了几处临时火力点。 “前进受阻。” 前方一名排长从拐角处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随即缩回来朝李赤水报告,道: “副师长,前面至少三处火力点,两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还有掷弹筒。” 李赤水快步走到拐角处,贴着墙壁探出半只眼睛观察了一下,随即收回身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们以为躲在房子里打黑枪就能挡住咱们了?” 说着,他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几名工兵班战士,“拿火焰喷射器来。” “是。” 两名战士当即将背负式m2-2火焰喷射器从步兵战车的侧挂架上卸了下来。 那是美国在m1型火焰喷射器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的型号,两个燃料罐里装了约18升的凝固汽油,以氮气为推进剂,最大射程约四十米,持续喷射时间可达十秒以上。 两名战士分别由两名副手跟在身后协助调整燃料阀门和供气压力,四人在队友的火力掩护下,沿着街道两侧的墙根快速向前推进。 “就是那栋灰楼,二楼窗口有轻机枪。” 刚才那名排长指着前方一栋三层高的灰砖楼房,“后面那栋带阳台的也是火力点。” 两名扛着火焰喷射器的工兵战士贴着墙根快速逼近到约三十米处,其中一人先停下脚步,蹲在一截残壁的后面,朝身后的副手比了个手势。 副手立刻上前拧开了燃料阀门的旋钮和氮气瓶的阀门,一股淡淡的煤油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预备……放!!!!” 那名扛着火焰喷射器的工兵战士猛地从残壁后面站了起来,将喷管对准了那栋灰楼二楼的窗口,随即扣动了扳机。 一道炽热的火柱从喷口中激射而出,橘红色的烈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径直撞进了那扇敞开的窗户。 凝固汽油在室内炸开,火焰瞬间扩散开来,烧着了窗帘、木制地板和房梁,整个二楼在不到三秒钟内变成了一座火炉。 窗户里顿时传来了一阵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几名日军士兵浑身是火地从窗口翻了出来,有人翻滚着从二楼摔落到了地面上,身体还在燃烧着,扭曲着、抽搐着、蜷缩成了一团焦黑的形态。 凝固汽油附着的火焰无法用水扑灭,只会随着翻滚的动作继续蔓延,将衣物和皮肤一层层地烧穿。 “右边那个带阳台的!烧!”李赤水在后方大声喊道。 第二名扛着火焰喷射器的工兵战士早已准备就绪,他绕到了街道另一侧,在那栋带阳台的楼房侧面找了一处被炮弹炸开的墙面缺口,将喷管探入室内,随即扣动了扳机。 火柱灌入楼内,瞬间点燃了屋内的家具和隔断。 楼内顿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片刻后,那栋楼房的二楼窗户里便透出了火光,浓烟从屋顶的瓦片缝隙间翻涌而出。 几名浑身着火的日军士兵从一楼的正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他们身上的军装燃烧起熊熊火焰,皮肤被烧得蜷曲发黑,有人一边尖叫一边在地上打滚,有人则发了疯般地朝街道中央冲去,跑出几步便栽倒在地,身体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了。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 李赤水吸了吸鼻子,道:“继续向前推进。” 整编第1师的攻势如潮水般持续不断地向城内涌入。 豹式坦克碾过被炸毁的街道,履带将散落在路面上的日军尸体和碎砖一并压进了泥土里。 步兵战车紧随其后,车顶的mg42通用机枪不时朝可疑窗口扫出一梭子长点射,将那些试图打冷枪的日军士兵压制得抬不起头。 战士们以班为战斗单位,逐街逐巷地向前推进。 每到一处路口,先以坦克和步战车的火力清扫前方威胁,再以步兵小组交替掩护突进。 两侧的屋顶和二楼窗口始终有狙击手和机枪手掩护,鬼子胆敢从窗口中露出半个身子,立刻便会遭到密集火力的压制。 巷战进行到第四十分钟的时候,整编第1师的前锋部队已经推进到了天津城内中部的商业区一带。 街道两侧的商铺大多门窗紧闭,有些临街的橱窗已经被炮击震碎。 几个胆子稍大一些的商铺老板扒着门缝朝外看,当他们看到那些身躯庞大、涂着灰色涂装的坦克从自家门口驶过时,整个人都被吓得瘫坐在了门槛后面,双腿发软,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战士们注意到了那些躲在门后的百姓,但没有人停下脚步。 他们的任务是尽快占领天津城,越快结束战斗,这座城里的百姓就能尽早脱离苦海。 “老乡!关好门窗!不要出来!” 几名战士边跑边朝两侧的商铺喊话,“等我们打完鬼子再出来。”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被火焰喷射器点燃的楼房还在燃烧着,火光映红了半条街道,黑烟滚滚升腾,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显得格外的刺目。 日军第27师团的抵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那些原本依托房屋和街垒组织起来的防御阵地在火焰喷射器和坦克主炮的双重打击下瞬间土崩瓦解,残存的日军士兵开始向城内更深处溃退。 有人丢掉了武器混入了百姓的房屋试图藏匿起来。 有人则拼命朝城北方向逃窜,试图从北门突围。 但整编第1师的进攻速度实在太快了,他们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成规模的撤退,机枪子弹和坦克炮弹就已经追上了溃退的队伍。 街口,一群溃兵被两辆豹式坦克堵住了去路。 十多名日军士兵被困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进退不得。 他们手里的三八式步枪在那两辆堵住巷口的钢铁巨兽面前跟烧火棍也没什么两样。 有人绝望地朝坦克正面装甲连开数枪,子弹被弹飞后,只在装甲表面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白印。 豹式坦克的车长从炮塔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低头看了一眼巷子里那些满脸惊恐的日军士兵,随即朝车身侧后方的步兵挥了挥手。 四名手持stg44突击步枪的战士从坦克侧后方绕了出来,随即以交叉火力封锁了巷口两端。 “缴枪不杀!” 巷子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一名日军军曹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举起手中的南部手枪朝坦克方向扣动了扳机。 子弹打在了坦克侧面的裙板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下一刻,四支stg44突击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狂风骤雨般扫入巷子深处。 三十多发7.92毫米短弹在狭窄的空间内反复弹射,将那些挤在一起的日军士兵逐一击倒在地。 有人面门中弹,整张脸都塌陷了下去。 有人胸口被打出了五六个弹孔,血花溅射在对面的墙壁上,涂出一道道猩红的印记。 还有人试图趴在地上躲避子弹,却被跳弹击中了后脑勺,当即惨叫着伏在地上很快便没了声息。 不过短短五六秒钟,巷子里的鬼子便全都倒在了血泊里。 那名班长走上前,翻了翻几具尸体的衣领,确认没有活口之后,才转身朝坦克方向竖了竖大拇指。 “清理完毕,继续向前推进。” 第593章 富永信政切腹,天津城红旗飘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4章 多田骏:这烂摊子,谁爱来谁来,老子不干了 天津失守的消息传到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多田骏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透的味噌汤,他端着碗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参谋长推门走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手中攥着一份电报纸,站在多田骏的面前迟疑了许久,才低声开口。 “司令官阁下……第27师团来电。” 多田骏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碗,抬头看了参谋长一眼。 “念。” 参谋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打开电报纸,声音有些发涩: “第27师团……全体玉碎。师团长富永信政,于城中心指挥所切腹自尽,天津城……已于今日下午四时许,被敌军占领。” 话音落后,办公室里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多田骏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靠在椅背上。 他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际线。 出乎参谋长意料的是,他表现得异常平静。 “富永君……” 半晌之后,多田骏才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明知道守不住天津,却还是做出了与天津共存亡的选择,他是真正的帝国勇士。” 他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 “一个战死沙场的军人,总比像矢野那样被逼着切腹要体面得多。” 参谋长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时,多田骏站了起来,走到窗前。 远处的天际线已经被暮色吞没,只剩下最后一抹残红还挂在地平线的尽头。 “第27师团……两万多人,只坚持了不到半天时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身后的参谋长说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祁连山的地面部队,已经可以在华北平原上横冲直撞了。天津港丢了,华北方面军失去了最重要的后勤补给节点,以后各师团的弹药、粮食、油料……全都要在其他港口慢慢转运,等运到前线的时候,仗早就打完了。“ 说着,他转过身来,看向参谋长,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地无奈。 “所以,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参谋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望着多田骏那张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憔悴的脸,忽然想起大约两个月前,对方还是那个刚从东京大本营调来华北接替杉山圆的意气风发的司令官。 当时的多田骏,信誓旦旦地向大本营保证,要用最短的时间整肃华北治安,消灭一切抗日武装。 然而现在……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硬着头皮说道,“属下无能,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应对之策,但为今之计,也惟有请关东军司令部南下……” 然而,他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多田骏挥手打断了。 “不必说了。” 多田骏摇了摇头,嗟叹道: “关东军在东北经营了十来年,若是贸然南下,放弃既设阵地,在华北平原跟祁连山的机械化部队打野战……那跟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关东军是帝国在东北的最后屏障,绝不能轻易调动,我宁愿让华北方面军独自扛下这一切,也不能将关东军也拖进华北的战争泥潭里。” 参谋长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应道:“是。”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将目光落在了多田骏的背影上。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多田骏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的信纸和一支钢笔,拧开了笔帽。 他沉声说道,“你先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参谋长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的那一瞬间,他最后看了一眼多田骏。 多田骏伏在桌面上,手中的钢笔在信纸上缓缓移动。 参谋长摇了摇头,随即轻轻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多田骏写得很慢。 他在写辞职报告。 他没有用“因健康原因”之类的托词,也没有给自己找“需要休养”之类的借口。 他写得很直接:河北局势已崩坏至此,天津失守,北平西郊机场遇袭,第26师团、第27师团两支整编部队相继覆灭,华北方面军已无力阻挡祁连山部的北上攻势。 “属下才疏学浅,智谋不足,未能遏制敌军之锋锐,今请辞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之职,另选贤能接任,以挽危局。”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后,默默地放下钢笔,将那张信纸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随即他默默地折好信纸,装进信封,封了口。 做完这一切之后,多田骏将信封放在桌角,随即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三天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闭上眼睛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涌出了无数纷乱的画面:西郊机场燃烧的跑道,天津城头升起的红旗,以及富永信政跪地切腹的身影…… 那些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来回翻涌,像一片浑浊的浪潮,将他整个人都卷了进去。 多田骏猛地睁开双眼,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顶灯,忽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知道,这封辞职报告多半是得不到回应的。 华北局势崩坏至此,谁还敢来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啊? 大本营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将军们,或许会愤怒地拍桌子骂他无能,但绝不会有人主动请缨来华北接替他的位置。 因为谁都清楚,现在谁来华北,谁就是下一个矢野音三郎。 多田骏缓缓地坐起身来,将那份辞职报告又拿了起来,握在手中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把它撕掉。 他把它放在桌角最显眼的位置,然后重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沉入黑暗的夜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第二天一早,参谋长推门进来的时候,多田骏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椅子上。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走到桌前,将目光落在了桌角那封写着“转呈大本营”字样的信封上,随即愣了一下。 “这是……” “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多田骏沉声说道,“帮我发出去吧。” 参谋长沉默了片刻,随即伸手将那封信捏在了手里,道: “司令官阁下,您确定……” “发吧。” 多田骏摆了摆手,道,“让他们在东京的办公室里好好的吵一架,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接我的位子。” 参谋长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多田骏听到走廊尽头传来参谋长对通讯参谋的低声吩咐:“用加密通道,发往东京大本营。” 多田骏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 第595章 大本营回电:继续坚守岗位,必要时……可以放弃北平 与此同时。 东京。 陆军省。 夜幕降临,陆军大臣东条英机的办公室里却依然灯火通明。 东条英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两份刚刚从华北发来的急电。 一份是多田骏的辞职报告。 另一份是天津城失守的详细战报。 他已经将两份电报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此刻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八嘎……” 他猛地将电报拍在了桌子上。 站在桌前的几名将佐全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天津城,一个整编师团,两万多人,只守了不到半天?” 东条英机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步伐急促而沉重,仿佛踏出的每一步都是在宣泄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虽然第27师团不是甲种师团,但好歹也是两万人的正规部队,拥有完整的武器装备和城防工事,居然连半天都没守住?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没有人回答。 东条英机停住脚步,将目光投向了挂在墙角的那幅巨大的东亚地图,目光在天津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移向了北平。 天津失守后,整个华北方面军的后勤补给线相当于被斩断了大半。 北平西郊机场也在同一天遭到了重创,空中力量几乎完全陷入了瘫痪。而祁连山的二十万机械化部队,此刻正沿着公路一路向北推进,前锋距离山海关已经越来越近了。 “多田骏这个废物……” 东条英机咬牙切齿地说道。 但骂完之后,他却又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换作任何一个将领坐在多田骏的位置上,面对祁连山那支装备到牙齿的钢铁洪流,结果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第二次岳阳会战死了十几万人,那还是在祁连山部队尚未完成机械化转变的时候,而现在,对方的部队已经基本完成了现代化整编。 那些虎式坦克、豹式坦克、容克-88轰炸机……光是听到情报部门报上来的装备数量,就足以令人感到心惊肉跳了。 “陆军大臣阁下。” 一名少将参谋低声说道,“是否要批准多田骏司令官的辞职请求?” 东条英机转过身来,将目光落在了那名参谋的脸上,沉默了几秒,才冷冷开口。 “批准之后呢?由谁来接替他的位置?你行吗?” 那名参谋立刻噤声,低下头不再言语。 东条英机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多田骏的辞职报告又看了一遍,随即将其扔在了桌角。 他沉声说道,“告诉多田骏,让他继续坚守岗位,让他选择避其锋芒,不要与祁连山的部队发生正面冲突。” 一旁的海军大臣米内光政闻言,皱了皱眉,随即忍不住开口说道:“‘避其锋芒’……这个说法是不是有些过于……委婉了?” 东条英机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委婉?那你觉得应该怎么说?‘我们挡不住祁连山的钢铁洪流,所以请多田君自己想办法’吗?”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米内光政张了张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东条英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叩击着,像是在斟酌着什么。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如今的战略重心,已经不在华北了。”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手指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山海关的位置。 “祁连山的最终目标,是东北。是关东军,我们没有必要在华北跟他的二十万机械化部队拼个你死我活,华北的损失……尚在能承受的范围,但东北不能丢。”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的深沉。 “让多田骏避其锋芒,保存实力,若实在守不住……可以暂时放弃北平,只要关东军能在山海关一线拖住祁连山的主力,等他的补给线拉长、后勤压力增大之后,我们才有反攻的机会。” 闻言,在场众人的脸色都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放弃北平。 这四个字从陆军大臣的嘴里说出来,其分量之重,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 但没有人敢开口反驳。 因为东条英机说的是事实。 华北方面军已经拦不住祁连山了,与其让部队成建制地覆灭,不如暂时放弃一些战略要地,将兵力收缩保存,以待日后反攻。 “就这样吧。” 东条英机拿起钢笔,在一张空白的电报稿纸上刷刷地写了一行字,随后将其递给了旁边的通讯参谋。 “发给多田骏。” 通讯参谋接过电报稿,低头一看,只见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辞职请求不予批准,应避免与敌主力发生正面冲突,可酌情调整防线布局,适当收缩兵力,必要之时,可行战略转移之举,以保存帝国军队之有生力量为上。” 通讯参谋看完,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东条英机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东京城沉沉的夜色,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烦意乱。 他伸手扯了扯军装的领口,却发现那枚纽扣扣得严严实实,居然扯不开。 最终他索性用力拽掉了领口的扣子,这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关东军……” 他喃喃说道,“你们可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啊。” …… ……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多田骏收到大本营的回电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通讯参谋将电报纸递到他的手中,他借着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随即一脸无奈地笑了起来。 “避其锋芒……” 他将电报纸扔在了桌子上。 “避其锋芒?现在才想起来要要我避其锋芒?天津丢了,机场遇袭,人家祁连山的坦克都快开到北平城下了,你却告诉我要避其锋芒?” 他起身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 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他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 “我倒想避其锋芒了,可人家祁连山根本不给你避其锋芒的机会啊。” 他冲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低吼,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远处,北平城的灯火在寒风中微微摇曳,像一盏随时会被吹灭的残烛。 多田骏扶着窗框,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忽然怔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缓缓地转过身来,将目光落在了那份被扔在桌子上的回电上。 “必要之时,可行战略转移之举……”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渐渐地沉了下去。 “原来……” 他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透着一丝苦涩。 “原来大本营的意思是……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北平啊。” 他缓缓地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伸手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随即将其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将远处几棵老树的枝丫吹得哗啦作响。 多田骏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放弃北平……” “放弃……北平……” 第596章 计划有变,祁连山盯上了西郊机场 夜幕降临。 第38集团军的行军队列在河北平原上拉成了一条灯火长龙。 祁连山坐在虎式坦克的座舱内,就着舱顶那盏小灯翻看着刚刚送来的战报。 电报内容很简洁,却让祁连山忍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部已解放天津,第27师团覆灭,富永信政切腹。” 祁连山放下电报,从座舱里探出半个身子,望着远处被夜色笼罩的河北平原。 前方的公路两侧零星散落着几座村庄。 他忽然想道,原定计划是让空一师从代县新阳明堡机场直飞山海关附近的沙河子机场,对关东军的机场和设施实施空中打击,但代县到沙河子的飞行直线距离足足有四百多公里,对于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来说,这已经是极限航程了。 即便勉强飞到,滞空时间和载弹量也会受到严重的限制,战斗效能大打折扣。 而代县到北平西郊机场,直线距离大约三百公里。 若是能在西郊机场落脚,空一师的轰炸机就能在那里加油、补给、重新挂弹,然后以满油满弹的状态继续北上入关作战。 这样一来,不仅能够大幅扩展作战半径,对关东军目标的打击强度也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更重要的是,北平西郊机场今天上午刚被空一师炸了个稀烂,跑道上的大坑还在冒着青烟呢。 日军想将机场修复好,一时半会也很难做到,而自己的工兵部队,拥有成套的现代化抢修设备和充足的材料,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将跑道恢复如初。 “顺溜。” 祁连山朝身后喊了一声。 “到!” 顺溜当即从后面一辆步兵战车上跳下来,快步来到坦克的旁边。 “去把政委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跟他商量。” “是!” 顺溜应了一声,随即转身朝后方跑去。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左右,杨庭辉跟着顺溜穿过行军队列,气喘吁吁地爬上了虎式坦克的炮塔,顺着舱门钻进了车内。 “老祁,大半夜的,什么事情这么急啊?” 杨庭辉在弹药箱上坐了下来,一边搓着手,一边呼出一口白气。 夜里的华北平原还是有些冷,他这个南方人有些不太适应。 祁连山没有急着回答,他先将那份天津战报递了过去。 杨庭辉接过电报,借着昏黄的灯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来。 “赵大山率部解放了天津,干得漂亮。” “是啊。” 祁连山点了点头,靠回座椅上,道:“整编第一师打得不错,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得多,富永信政切腹,第27师团两万多人成建制覆灭,多田骏现在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杨庭辉放下电报,沉吟片刻,道:“你叫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解放天津的事情吧?你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祁连山笑了笑,跟杨庭辉搭班子这么久,对方已经快要变成他肚子里的蛔虫了。 “老杨。” 他正了正身子,从座椅旁抽出一张地图摊开,用手指点着代县和北平的位置, “你看,咱们原定的计划,是让空一师从代县直飞沙河子机场,对关东军的空中力量实施先期打击,但是代县距离沙河子大约四百公里,这对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来说,已经是航程极限了。” 杨庭辉凑过来看着地图,皱了皱眉。 “就算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勉强能飞抵沙河子机场,载弹量也必然要大打折扣,很难形成战斗力。” 祁连山的手指顺着地图上的路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北平西郊机场的位置。 “但代县距离北平西郊机场,大约只有三百公里。” 杨庭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目光与祁连山对视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 “派地面部队去占了西郊机场,然后让空一师的飞机在西郊机场加油、补给,再满油满弹北上入关。这样一来,空军的作战半径能扩展一大截,对关东军的打击强度至少提升三到五倍。” 闻言,杨庭辉沉默了良久。 他望着地图上那几个用铅笔标出的红圈,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叩着,像是在反复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以目前华北日军的战力状况,占领西郊机场倒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老祁……” 说着,他忽然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之色,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北平城里还驻着多田骏的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呢,咱们将飞机停在西郊机场,就相当于在老虎眼皮子底下架了张床铺睡觉,那多田骏就算再怂,也不敢让咱们就这么骑在他脖子上过日子吧?万一他发起疯来,指挥部队强攻西郊机场,而机场又是一片平原开阔地,咱们的飞机可经不起折腾啊。“ 杨庭辉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西郊机场位于北平西郊,距离北平城不过二十余里,若是多田骏集结重兵来攻,机场守军要在平坦地形上挡住数万日军的强攻,确实存在不小的风险。 祁连山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狭窄的坦克座舱里显得格外的爽朗和轻松,令杨庭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老杨,你说错了。” “什么错了?” “你说多田骏是老虎……” 祁连山笑呵呵地看着杨庭辉,道: “呵呵……现在的多田骏充其量就是一头被拔了牙、剪了爪子的病猫罢了。他华北方面军现在还有多少能战的部队?第26师团刚刚覆灭,第27师团也于今天下午被整编第一师彻底打残了。北平城里剩下的部队加起来也就两三万人,且大多都是二线的守备部队,连像样的重装备都拿不出来几件,他现在最担心的,恰恰是我们突然发狂去咬他一口。” 杨庭辉愣了一下,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 他摇头笑道:“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多田骏现在怕是做梦都盼着我们赶紧往北走,别在华北地界上多停留哪怕一天。咱要是将飞机停靠在西郊机场,就算他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就是这个意思。“ 祁连山将地图重新叠好收了起来,道,“咱们现在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权,多田骏不敢跟咱们翻脸,我甚至都不需要派太多人去守机场,只要摆出一副‘老子就是要在这停飞机,你奈我何’的姿态,他就得老老实实地缩在北平城里装孙子。” 第597章 给识时务的多田骏发一封明码电报 两人正说着话,坦克座舱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有人敲了敲舱门。 “司令员!政委!王主任来了!” 政治部主任王兰田从舱口探进半个身子,笑呵呵的道:“听说你们在开会?” “来得正好,进来坐。”祁连山招呼了一声。 王兰田当即从舱口钻了进来,在祁连山旁边的弹药箱上坐下,听杨庭辉简要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讨论内容。 他听完之后,沉思了片刻,忽然开口说道:“既然要打西郊机场,为何不干脆一并拿下北平城呢?” 他话音落后,车内顿时安静了一瞬。 祁连山和杨庭辉对视了一眼。 杨庭辉摸着下巴没说话,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而祁连山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打北平的时候。” “怎么说?”王兰田问道。 祁连山一脸郑重的说道: “北平城里的古建筑、文物、历史遗迹太多了。故宫、天坛、北海、颐和园……这些东西一旦打起巷战来,炮弹可不长眼睛啊。若是炸塌了故宫的角楼,或者烧了天坛的祈年殿,那咱们就是历史的罪人,后世子孙永远不会原谅我们。” 王兰田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杨庭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到:“老祁说得有道理。北平的文物价值太高了,不能因为一时的军事利益,将千年文脉毁于战火,而且北平城内还有数十万老百姓,一旦打起巷战来,伤亡之大难以想象。“ 祁连山继续说道:“更何况,拿下北平之后咱们还得分兵驻守,少说也得留一两万人维持治安,这跟咱们北上打关东军的战略目标相悖,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北上打关东军,等干掉关东军之后,再调头解放北平也不迟。” 王兰田默默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先打关东军,再回头解放北平。” “那就这么定了。” 祁连山重新坐直了身子,道:“打西郊机场,但不打北平城。让多田骏继续在城里待着,只要他不来招惹咱们,咱们就当他不存在。”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又继续说道:“但最好还是能兵不血刃地拿下西郊机场。多打一仗就多消耗一批弹药,早一天北上就能早一天结束战争,若是能不费一枪一弹的拿下西郊机场,何乐而不为?” “你的意思是……先跟多田骏打个招呼?”杨庭辉问道。 “给他发一封明码电报。告诉他我要派地面部队去占领西郊机场,让他别来捣乱。” 杨庭辉沉吟了一下:“他会答应吗?” “由不得他不答应。” 祁连山笑了笑,道:“我给他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龟缩在北平城里,看着我们占领机场,我承诺短时间内不进攻北平;要么他就派兵来跟我一决雌雄,届时,我立刻令大军调头进攻北平城,面对咱们二十万虎狼之师,他城里那几万老弱残兵又能撑多久呢?“ 这番话说得笃定而从容,仿佛已经堵死了多田骏的全部退路。 车内一时间变得落针可闻,只有坦克引擎在身下持续发出低沉的轰鸣。 杨庭辉和王兰田对视了一眼。 老祁……已经把多田骏的底裤都看穿了。 “好。” 杨庭辉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我给通讯部传个话,让他们准备好发报。” “等等。” 祁连山从座椅旁边的文件袋里摸出一张空白的电报纸和一支铅笔,拧开笔帽,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沉默了几秒,随即刷刷地写了一行字,随即递给了杨庭辉。 “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杨庭辉接过电报稿,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了起来。 这时,王兰田也凑了过来,两人越看脸色越古怪,最后王兰田没忍住,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祁……你这也太……太损了吧。” 杨庭辉将电报稿递还给祁连山,摇头笑道: “但凡多田骏还有一点血性,看到这封电报都得被气吐血,不过……” 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道,“还就得是这样的措辞才有效果。得让他确信咱们具备一口吞了他的实力。他越怕,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祁连山接过电报稿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递给顺溜。 “无需加密,明码发出去,地址就填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收件人多田骏。” “是!” 顺溜接过电报纸,转身跳下了坦克。 祁连山靠在座椅上,目送顺溜离开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地图上北平西郊机场的位置,手指在“西郊机场”四个字上轻轻地点了点。 他皱眉沉思了片刻,随即想到了丁伟,整编第二师的兵力足以应付任何突发情况,哪怕多田骏真的狗急跳墙派兵来攻,以丁伟的能力守住西郊机场绰绰有余。 “通讯兵!” “到!” 一名通讯兵从旁边探过身子来。 “给整编第二师丁伟发报。命令如下:整编第二师立即脱离集团军主力序列,转向西北方向机动,目标:北平西郊机场。抵达后立即占领该机场,接管所有设施,清理残留敌兵。工兵营随行,负责修复被炸毁的跑道和机库。油库也要尽快修复,确保油料供应。限令整编第二师在明日正午前完成对机场的全面控制。“ “是!” 通讯兵将命令一字不落地记录了下来。 “另外再强调一句。” 祁连山补充道,“若占领过程中遭到日军抵抗,就地歼灭,无需请示。但要注意……不得进入北平市区,不允许在城区范围内展开军事行动,我们的目标是机场,不是北平城。” “是。” 通讯兵转身跑向了通讯车。 祁连山重新坐回座椅上,长出了一口气。 杨庭辉和王兰田依然坐在旁边,看着这位年轻的司令员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做出一连串精密的部署,两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抹感慨之色。 “老祁。” 杨庭辉忽然开口说道,“你说咱们一路打过来,从山西到湖南,再从湖南到河北……怎么感觉越打越顺了?” 祁连山想了想,道: “因为咱们在变强,鬼子在变弱,此消彼长之下,自然也就越打越顺了。打仗这种事,从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淞沪会战时一个日军大队就敢跟国军一个师正面硬刚,那是因为当时他们的老兵素质高、士气旺、装备好。现在呢?死一个少一个,补充进来的兵员全是没打过仗的毛头小子,甚至还有从本土强征来的老弱残兵,这样的部队,怎么可能挡得住咱们的钢铁洪流?” 王兰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 “而且咱们的政治工作也一直没有被落下过,新兵入伍后先上思想政治课,让他们明白为什么打仗、为谁而战,战士们心里有信念,打起仗来就有底气,而鬼子那边呢?他们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一个是越战越勇,一个是越打越怕,随着时间的推移,咱们和鬼子之间的差距只会变得越来越大。” “就是这么个道理。”祁连山点了点头。 第598章 多田骏: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偏又拿祁连山没什么办法 是夜。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多田骏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自从祁连山的部队进入河北地界以来,他的睡眠质量就一天比一天差,到如今甚至连闭眼的勇气都没有了,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看到熊熊燃烧的西郊机场、塌陷的天津城墙,以及富永信政跪坐在血泊中的身影。 此刻他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怔怔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参谋长从外面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他的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纸,道: “司令官阁下……祁连山……发来了一封明码电报……” 多田骏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将目光落在了参谋长那张惨白的脸上,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念。” 参谋长咽了口口水,随即展开电报纸,颤声念道: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阁下钧鉴:” “贵部近日表现,余甚欣慰。天津之战,贵部果断退守城中,虽败犹荣;西郊机场遇袭之后,贵部亦能克制忍耐,未行报复之举,足见阁下识时务、知进退,乃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 “余率部北上,志在关外,本不欲与贵部过多纠缠。然西郊机场位置重要,毗邻我军北上通道,便于我空军转场补给,余决意接管该机场,作为我部航空兵临时驻屯之所。” “望阁下以大局为重,约束所部,莫生事端,余亦可承诺,在我军驻扎机场期间,绝不主动进犯北平城,给你我双方都保留几分体面。” “若阁下执意不愿配合……” 参谋长忽然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随即念出了最后一行字。 “那余亦可更改北上计划,先与阁下在北平城下分出个高低胜负。届时,莫怪祁某言之不预也。” 念完电报,办公室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多田骏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先是铁青,随即涨红,最后变得惨白如纸。 茶杯在他手中微微颤抖着,里面的凉茶荡出了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八嘎……”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那股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怒意却如何都掩饰不住了。 他猛地将茶杯砸在了桌子上,茶水溅得到处都是,杯子在桌子上打了个滚,最终滚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祁连山!!” 多田骏霍然起身,一把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扫到了地上。 “他拿我当什么了?!他以为他是谁啊?!” 多田骏被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说我识时务?让我知进退?“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脚步,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低头大口喘着粗气,肩膀微微地颤抖着。 在祁连山的眼里,我多田骏不过是一个龟缩在北平城里的懦夫!!!! 参谋长默默地站在一旁,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半晌之后,多田骏才缓缓直起身来,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一股极其复杂的神色,愤怒、屈辱、不甘,还透着一丝……无力感。 他默默地坐回了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良久之后,他才沉声开口说道:“给第3飞行集团发电报。” 参谋长应道:“司令官阁下,电文内容是?” 多田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命令菅原道……立即率部撤离西郊机场,将所有能带走的装备物资尽量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不要给祁连山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参谋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多田骏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疲惫的脸,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多田骏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祁连山。 他默默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颗苦涩到了极点的药丸。 人家一封明码电报,轻描淡写地告诉他:我要你的机场,你别不识相,不然我连你的司令部一起端了。 而他堂堂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统兵数十万的统帅,竟然连一句硬气的话都不敢回,只能像一条被赶出了狗窝的丧家犬一样,灰溜溜地命令自己的部队撤出机场。 “识时务者……为俊杰……” 多田骏低声重复着祁连山在电报里说过的那句话,嘴角泛起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 “祁连山……”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很轻,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自嘲,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着,久久没有散去。 …… …… 与此同时。 北平西郊机场。 第3飞行集团司令官菅原道中将正在临时指挥所里翻看着今日的损失报告。 白天的轰炸几乎将机场的设施摧毁殆尽,跑道上的大坑还在冒着袅袅青烟,停机坪上的飞机残骸还没来得及清理,几架被炸毁的九七式战斗机的机翼歪斜地插在焦黑的土地里,如同一排被折断的墓碑。 “报告司令官阁下!” 一名通讯参谋推门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急电。” 菅原道伸手接过电报,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看完之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放下了电报,随即侧头望向了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机场废墟。 “命令……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部收拾起来,准备撤退。” 通讯参谋愣了一下:“司令官阁下,撤退?撤到哪里去?” “撤到北平城。” 菅原道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祁连山要接管机场。” 通讯参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菅原道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废墟,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凄凉。 当年大日本皇军进驻北平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一路攻城拔寨所向披靡。 可如今呢? 一个中国军队的将领发来一封电报,他们就得乖乖地收拾东西滚蛋。 菅原道想起自己去年刚刚踏入中国战场时,那些老兵们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菅原君,千万不要去招惹祁连山的人。” 他当时还觉得好笑,以为那些老兵是打了败仗之后被吓破了胆。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不是那些老兵怯懦,而是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菅原道缓缓地转过身来,拿起桌子上的军帽,又将那把挂在墙上的指挥刀系在了腰间。 “走吧。” 他低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座即将抛弃的机场做最后的告别。 命令从指挥所传达到各中队、各小队时,整个机场的日军官兵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其复杂的声音。 有不可置信的惊呼声,有低沉的咒骂声,有压抑的抽噎声,但更多的……却是一阵低低的欢呼声。 一名小队长最先做出了反应,他几乎是冲进营房的,拍着手朝里面大喊:“快!都起来!收拾东西!准备撤退。” 营房里的日军士兵们原本正各自窝在床铺上发呆,听到命令后先是集体愣了一下,随即纷纷从床上弹了起来。 有人手忙脚乱地往背包里塞衣服,有人蹲在地上系鞋带时连手指都在颤抖。 一名二等兵站在窗边,透过破碎的玻璃望着外面被月色照亮的废墟,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不甘,没有愤怒,更多的是麻木。 旁边一名正在收拾东西的上等兵闻言,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想留下来跟支那人打一场吗?” 二等兵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打?拿什么打?白天那些轰炸机从头顶飞过去的时候,我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没有,那些炸弹落下来的时候整个地面都在晃动,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塌了似的。” 他说着,终于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望着那名上等兵,道:“我不想死在这里,我想活着回到北海道,我答应过母亲,明年春天要回去看她。” 上等兵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 第599章 鬼子连夜跑路,兵不血刃拿下西郊机场 营房的角落里,一名年轻士兵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往背包里塞着什么东西。 他的动作很急,好几次都把东西塞错了口袋又掏出来重新塞,脸上挂着一抹既紧张又兴奋的表情。 旁边一名老兵见状,不禁叹了口气。 “小野君,你很开心吗?” 闻言,年轻士兵抬起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中村前辈……我确实挺开心的,至少……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老兵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若是你父亲知道你今日这番模样,怕是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年轻士兵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的父亲是参加过日俄战争的老兵,当年在旅顺要塞下与俄军血战三日不退,最终负伤退役,返乡后一直以帝国军人的身份为傲。 可如今他的儿子,却为了能活着离开战场而欣喜若狂。 年轻士兵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道: “前辈,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可是……可是我真的怕了,白天那些飞机飞过来的时候,我躲在掩体里,浑身都在发抖,我想起父亲跟我说过的那些故事,他说他们在旅顺打仗的时候,再难再苦也从未有过退缩得想法,可是前辈……那是不一样的。咱们面对的敌人,他们的武器装备要比俄军强上几十倍……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老兵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反驳,却发现无论如何反驳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最终也只得默默地叹了口气,继续埋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营房外,日军士兵正在朝集合地点小跑前进。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低着头,偶尔有人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机场废墟,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大约半个小时后,第3飞行集团的部队便完成了集结。 两千多名日军官兵在夜色中列队站定。 菅原道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他没有训话,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缓缓地摆了摆手。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队伍开始缓缓地向机场外移动。 士兵们排成两路纵队,沿着通往北平城方向的公路快速前进,脚步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的沉重。 菅原道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最后看了一眼机场方向。 月光下,那些被炸毁的飞机残骸依然静静地躺在停机坪上,几座坍塌的机库如同墓碑般矗立在夜色之中。 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西郊机场,如今竟然变成了一座空荡荡的废墟。 菅原道叹了口气,随即转身追上了队伍,再也没有回头。 …… …… 两个小时后。 北平西郊机场外。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郊外的寂静。 十余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排成两路纵队,沿着公路向机场方向疾驰而来。 这是整编第二师侦察营的先遣车队。 为首的那辆摩托车在机场入口处猛地刹住了车,轮胎在土路上擦出两道深黑色的辙印。 营长王前进从车斗里跳了下来,举着望远镜朝机场方向望去。 “营长,里面什么情况?” 一名侦察兵从后面的摩托车上跳了下来,端着stg44快步凑到王前进的身旁,沉声问道。 王前进端着望远镜看了很久,脸上却渐渐地露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 “没人。” “没人?” “嗯。” 王前进默默地放下望远镜,皱眉说道,“哨楼是空的,门口连个站岗的鬼子都没有,停机坪上也没有人,整个机场……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侦察兵愣了一下,凑过来也用望远镜看了看,随即同样露出了一抹困惑的表情。 “营长……会不会是鬼子的诱敌之计啊?故意把人撤走,然后等我们进去之后,再引爆埋在地下的地雷?” 王前进沉默了片刻,随即朝身后挥了挥手:“一排留守警戒,二排跟我进去探路,注意脚下,小心地雷。” “是!” 二十余名侦察营战士当即端着枪,以三人为一组的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朝机场入口摸了进去。 入口的铁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王前进推开门,探头朝里面看了看,随即迈步走了进去。 机场内空无一人。 停机坪上散落着几堆日军临走前焚烧文件留下的痕迹。 几座机库的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架飞机的影子都没有。 被炸弹炸出来的大坑依然醒目地横亘在跑道上,但周围没有任何人为破坏的痕迹。 “散开搜索。” 王前进低声下令道,“注意脚下。” 二十余名侦察营战士立刻分散开来,以机场中心为圆心,呈扇形向外扩散搜索。 他们的脚步放得很轻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生怕一不小心就踩中了日军埋下的地雷。 一名战士经过一座机库时,发现门口有几个浅浅的脚印,他立刻停下脚步,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那只是普通的鞋印后才松了口气。 另一名战士在跑道边缘发现了一截露在外面的电线,他当即屏住呼吸,用刺刀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浮土,结果发现那只是一截废弃的通讯线缆。 “营长!机库安全。” “营长,油库这边也没有发现地雷。“ “这边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战士们在机场里小心翼翼地搜索了将近一个小时,几乎把每一寸地面都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爆炸物的痕迹。 没有人埋雷,没有陷阱,没有任何形式的伏击。 日军真的跑了。 王前进站在跑道中央,望着远处那座空无一人的塔台,又看了看脚下那些被炸弹炸出的大坑,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呼出一口浊气。 “他娘的……” 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年鬼子打进来的时候,咱们的部队望风而逃,现在换咱们打过来了,轮到鬼子望风而逃了。” 旁边的战士们闻言,也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一名年轻战士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跑道上的水泥地面,感受着指间传来的那种粗糙的触感,嘴角微微上扬着,却不知怎的,眼里竟有些发酸。 “营长……我记得我爹跟我说过,当年鬼子打咱们的时候,一座县城能守三天就算英雄了,可如今……” 他抬起头,望着初升的太阳将金色的光芒洒在空无一人的停机坪上,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哽咽。 “可如今……咱们一枪未放,鬼子却已经望风而逃了。” 王前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整得跟个娘们似的,鬼子跑了是好事,赶紧把情况汇报上去,让工兵营的兄弟过来修跑道。” “是!” 那名年轻战士用力擦了擦眼睛,转身朝通讯车跑了过去。 王前进独自站在跑道中央,望着机场大门外那条向远方延伸的公路。 公路尽头,整编第二师的大部队正在朝这边赶来,远处已经能看到先头部队的装甲车卷起的尘土了。 他想起几年前刚入伍那会儿,部队里流传着的一首打油诗: “鬼子来了我们跑,鬼子走了我们追,追来追去追不上,跑了半天白受累。” 那时他们是真的打不过。 装备不如人,训练不如人,连饭都吃不饱,拿什么跟装备精良的日军打? 可现在呢? 整编第二师的坦克还没到,先头部队的摩托车还没熄火,鬼子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攻守之势异也。 王前进呼出一口浊气,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极其畅快的笑容。 他转身走向机场塔台的方向,边走边朝身后喊了一嗓子。 “来几个人跟我上去,把鬼子的旗子扯下来,换上咱们的。” “好嘞!” 几名侦察营战士立刻跑了过去,跟着王前进一溜小跑冲向塔台。 片刻后,塔台顶部那面残破的膏药旗被人从旗杆上扯了下来,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紧接着,一面崭新的红旗被升了起来。 晨风吹过机场,将红旗吹的猎猎作响。 鲜红的旗帜在初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第600章 全面接手西郊机场,部署高炮阵地 清晨时分。 整编第2师的队伍正沿着公路浩浩荡荡地向机场推进。 一百两虎式坦克、两百辆豹式坦克负责在前方开路,宽大的履带碾过土路,扬起漫天尘土,在晨光中形成一片灰蒙蒙的烟幕。 三百辆步兵战车紧随其后。 再后面是宝马r75。 走的队伍最后面的是五十辆半履带牵引车和福恩卡车拖拽着各式火炮,福恩卡车的车厢里还坐满了身穿灰色军装的战士。 丁伟从一辆sd.kfz. 251/9步兵战车的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望远镜朝机场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到机场入口处已经站着几名侦察营战士。 队伍在机场外围缓缓地停了下来。 战士们纷纷跳下卡车,开始按照事先划分好的区域展开。 整编第二师的参谋人员站在路边,手里拿着地图和记录本,向各单位指挥官说明任务分工和部署方案。 丁伟跳下步兵战车,径直朝着机场塔台走了过去。 塔台是一座三层高的混凝土建筑,外墙在昨日的轰炸中有些许剥落,玻璃都被震碎了,但主体结构大体完好。 登上塔台二层,丁伟找了一间相对干净的房间作为临时指挥所,让通讯兵架设电台,他站在窗前朝外望去,整个机场尽收眼底。 跑道上一片狼藉,至少被炸出了二三十个大坑,最深的一个足有两米多深,边缘的水泥被炸得翻卷起来,露出了下面夯实的土层。 停机坪上散落着日军撤离时留下的杂物,几架被炸毁的飞机残骸依然横亘在原地,机翼扭曲变形,蒙皮被烧得只剩下了焦黑的骨架。 机库的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有几座机库的屋顶都已经被炸穿了。 “报告师长!电台架设完毕。” 一名通讯兵说道。 丁伟点了点头,随即拿起笔在一张电报纸上写了一行字:“整编第2师已全面接管西郊机场,正围绕机场部署防务,预计正午前完成对西郊机场全面控制。丁伟。” 他将电报纸递给通讯兵,道:“发给司令员。” “是!” 通讯兵接过电报纸,随即转身跑下了塔台。 丁伟望着窗外的机场,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转身对身后的参谋说道:“去把高炮团团长叫过来。” 不多时,一名身材高瘦的军官快步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容黝黑,目光炯炯,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干练沉稳的气质。 “报告师长!高炮团团长刘振国奉命前来报到!”他站定脚步,朝丁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刘振国。” 丁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你们团现在有多少人?” “报告师长!高炮团满编两千二百人,装备两百门瑞典博福斯40毫米四管高射炮,三百门k 37型88毫米高射炮,另有配套弹药车一百五十辆。” 虽然高炮团只有2200人,但在操作高炮的时候,也会从其他部队抽调人手来帮忙,这也算是第38集团军各部队都在面临的幸福的烦恼,装备永远比人多。 祁连山率军北上以来,考虑到即将面对的是日军精锐关东军,因此也就一直没有再急着去招募新兵,他担心新兵初上战场,会由于自身的一些问题,从而给部队带来一些不太好的负面影响。 丁伟伸手指了指机场外围的地形,道: “机场西边是一大片开阔地,适合高炮阵地展开,东边有一片低矮的丘陵,可以作为防空掩护阵地,你的任务是立刻将高炮全部架起来,形成以机场为中心的环形防空网,确保任何方向来袭的敌机都无法靠近机场上空。” 刘振国顺着丁伟的手指方向观察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道: “是。西侧开阔地部署博福斯高炮,负责拦截中低空目标,东侧丘陵地带部署88毫米高炮,负责中高空目标覆盖,东西两侧高炮阵地之间要保持合理的射界重叠,确保火力覆盖范围环环相扣。“ “嗯,很专业嘛。” 丁伟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抓紧时间。” “是!” 刘振国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快步冲下了塔台。 五分钟后。 高炮团的队伍开始在机场外围忙碌了起来。 西侧那片开阔地上,一辆辆福恩卡车拉着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停在了预定位置,战士们纷纷跳下车,手脚麻利地展开炮架。 “各炮组注意,按照预定位置展开,间距保持在五十米左右,形成交叉火力网!” 刘振国站在一辆卡车的引擎盖上,扯着嗓子朝四周喊道。 博福斯40毫米四管高射炮是瑞典生产的一款经典防空武器,四根炮管并排安装在一个可旋转的炮架上,外观有些像放大版的加特林机枪,只不过它一次只能发射一发,但四管循环发射,射速极高,火力密度惊人。 两名战士一左一右将炮架从牵引状态转为战斗状态,一人负责调整炮管仰角,另一人负责展开驻锄。 弹药手从弹药车上搬下一箱箱固定在4发弹夹上的炮弹,那种弹夹是博福斯炮特有的供弹装置。 装填手只需将弹夹整体压入炮身上方的进弹口即可,熟练的装填手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一次装填。 “一组准备完毕!” “二组准备完毕!” “三组准备完毕!” 短短二十多分钟,两百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在机场西侧的开阔地上呈扇形排开。 炮与炮之间保持着约五十米的间距,从高处望去,整片高炮阵地如同一只展开的巨形扇贝,每一根炮管都是扇贝边缘的尖刺。 刘振国骑着宝马r75逐一检查每一门炮的架设情况。 他发现第三排第七门炮的驻锄没有完全嵌入土层,当即跳下车,蹲在炮架旁边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即抬头朝那组炮手喊道:“驻锄再往下压二十公分,这种松软的土质,不压深一点,连续射击的时候炮架会移位。” “是!” 几名炮手立刻抄起铁锹重新整固驻锄位置。 刘振国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走到弹药堆放处,打开一个弹药箱,检查了里面的弹夹。 他取出一发40毫米高爆弹,在阳光下仔细看了看弹体上的引信和底火,确认无误后才又放回了箱内,合上盖子,朝旁边负责管理弹药的排长点了点头。 “弹药没问题,注意防潮,下雨的时候记得盖上油布。” “是。” 检查完西侧阵地后,刘振国又骑着宝马r75赶往东侧的丘陵地带。 那里的地形明显要复杂得多,高低起伏的坡地上有零星的灌木丛和碎石堆,但对于部署k 37型88毫米高射炮来说却是绝佳的天然掩体。 这种高射炮在全世界的防空武器中都堪称经典,炮管粗长,底座稳固,既能对空射击也能平射打地面目标,威力惊人。 “各炮组注意,找好掩体位置,不要排列得太整齐,尽量利用地形的起伏来隐蔽自己。” 第601章 从废墟中建起空中跳板 刘振国在丘陵边缘停下车,快步走到一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炮组的展开进度。 一辆辆牵引车拖拽着88毫米高射炮缓缓爬上坡地,在预定的炮位上停下来,炮手们开始将火炮从牵引状态转为战斗状态,有人调整方向机,有人调整高低机,有人负责展开炮架的四条驻锄腿。 k 37型高射炮的炮架比起博福斯40毫米炮要庞大得多,四条粗壮的驻锄腿像蜘蛛腿一样向外伸展开来,牢牢抓住地面,整座火炮如同一头趴伏在丘陵上的钢铁巨兽。 “方向角调整完毕!” “高低角调整完毕!” “瞄准具检查完毕!” 刘振国走到一门刚架设好的88毫米高射炮旁边,伸手摸了摸那根粗长的炮管,炮管还是凉的,但管壁上加工出来的膛线清晰可见。 他又转到炮位后方,检查了一下弹药供应装置,那种88毫米炮弹的弹体比成年人的小臂还要粗一些,弹头尖锐,引信处装着黄铜色的保险帽,弹壳尾部卡着底火。 “炮弹装填速度怎么样?”刘振国抬头问炮长。 “报告团长,熟练的装填手能在六秒内完成一发炮弹装填。” 炮长立正回答道,“如果是紧急射击状态,熟练的装填手能在四秒内完成一发装填,但连续高速射击会加速炮管磨损。” “可以了。” 刘振国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百门88毫米高射炮在丘陵地带上呈弧形排开,与西侧开阔地上的两百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遥相呼应,形成了一道覆盖机场方圆十公里的防空火力网。 两种高炮的射程和射高相互补充,博福斯40毫米负责中低空拦截,有效射高约七千米,对付中低空来袭的轰炸机再合适不过;k 37型88毫米则负责中高空拦截,有效射高超过一万米,足以将万米高空的敌机纳入打击范围。 刘振国站在丘陵最高处,举着望远镜缓缓转动视角,将整个高炮阵地扫视了一遍。 五百门高射炮,分布在机场外围东西两侧,炮口指向苍穹,像是一圈钢铁铸成的刺猬。 …… …… 与此同时。 工兵营也开始了对西郊机场抢修工作。 工兵营营长马成钢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身材敦实,面容黑红,一双大手粗糙厚实,掌心长满了老茧。 他站在跑道边缘,双手叉腰,望着跑道上那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弹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马成钢挠了挠头,随即转身朝身后的工兵营战士们说道:“各排注意!听我指挥,按照预定方案开始抢修,先把最大的那几个坑填平了再说。” 随着他一声令下,战士们当即驾驶着工程车辆忙碌了起来。 这些工程车辆都是从日军手里缴获来的,虽然型号老旧,但也聊胜于无。 战士们驾驶着四辆推土机冲上跑道,巨大的推铲将弹坑边缘松动的碎石和碎水泥推拢到一起,再推到跑道两侧堆成临时料堆。 推土机后面跟着两辆压路机,重达十吨的滚轮在推土机清理过的地面上来回碾压,将松软的土层压得密实平整。 压路机后面是六辆翻斗车,满载着从城外取来的碎石和砂土,在压实的土层上倾倒成厚厚一层,再由推土机推平,压路机再次碾压,反复几遍之后,弹坑的凹陷处便被填平到了与原有跑道表面大致齐平的程度。 “碎石料再铺厚一些!” 马成钢蹲在跑道边缘,用手摸了摸刚铺完的那段路面,“至少还要再铺十公分,不然飞机起降的时候会陷进去。” “营长,咱们的砂石料够吗?”一名排长跑过来问道。 “够!” 马成钢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道,“城外那片河滩上的砂石多得是,翻斗车来回多跑几趟就行了,给后勤那边传个话,让他们多派几辆卡车过来运料。” “是!” “另外,让爆破组将那些飞机残骸全部清理掉。” 马成钢指了指停机坪上那几堆烧焦的飞机骨架,“那些铁疙瘩横在那里太碍事,直接炸了,再用推土机推到跑道外头去。” 爆破组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四名工兵营战士跑向那几堆飞机残骸,手里抱着炸药包和雷管,有人蹲在残骸旁边设置引爆点,有人拉了长长的导火索,随即退到了几十米外的掩体后面。 “放!” 三处飞机残骸被同时引爆。 几堆焦黑的金属骨架顿时被炸得四散飞溅。 推土机随即开了过去,巨大的推铲将那些粉碎的残骸推到跑道外缘的一片空地上堆了起来,为下一步的抢修工作腾出了空间。 与此同时。 另一组工兵营战士正在抢修被炸毁的机库。 西郊机场共有八座大型机库,其中三座在昨日的轰炸中遭受了严重的破坏,屋顶被炸穿,承重钢梁扭曲变形,墙壁上豁开了一个大口子。 战士们架起钢架和防雨布,对受损较轻的机库进行临时加固和防水修补,确保至少可以暂时停放下战斗机编队。 …… …… 油库那边,战士们也没闲着。 机场的油库是一座半埋式混凝土建筑,位置相对比较隐蔽,在昨日的轰炸中受损较轻,只有顶部的一处通风管被弹片击穿,导致内部有些渗水。 战士们将破损的通风管更换掉,又在油库外围用沙袋构筑了一圈临时防护墙,防止流弹击中油库引发大爆炸。 满载油桶的福恩卡车从城外运来油料,通过输油管道注入地下储油罐。 “油库修复完毕,可以正常供油。”一名排长向马成钢报告道。 “好。” 马成钢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手表,“机场塔台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主体结构完好,就是窗户被震碎了,已经用木板封上了,通讯设备也没有问题,咱们已经将电台接入了塔台的通讯线路。” 闻言,马成钢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随即转身望着正在逐渐恢复平整的跑道。 晨光斜斜地洒在水泥地面上,那些被碎石和砂土填平的弹坑已经被压路机碾压得密实平整,远远看去与完好的跑道表面几乎看不出太大的差别。 几座临时加固的机库也已经蒙上了新的防水帆布,在晨风中微微鼓动。 整个机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 第602章 梅津美治郎的问责电报把多田骏骂自闭了 与此同时。 吉林长春。 关东军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大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刚刚从华北方面军发来的通报。 他身量不高,面容清癯,两鬓斑白,但目光仍然锐利如鹰隼。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站在办公桌前的几名高级参谋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梅津美治郎将那封通报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看第一遍的时候,他也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完第二遍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 看完第三遍的时候,他将通报缓缓地放在了桌子上,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短短十几秒,站在办公桌前的一众高级参谋却感觉度秒如年。 “多田骏……” 梅津美治郎终于开了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令人感到脊背发凉的寒意。 “他居然将西郊机场拱手让给了祁连山?” 一名少将参谋硬着头皮回答道: “报告司令官阁下,根据华北方面军发来的通报,祁连山部于昨日晚间发来明码电报,声称要接管西郊机场,多田司令官经过一番权衡之后,命令第3飞行集团连夜撤出机场,目前机场已经完全落入了祁连山部的控制之中。” “权衡?” 梅津美治郎忽然抬起头来,目光中翻涌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怒意, “他权衡了什么?” 说着,他猛地站了起来,将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胸口微微起伏着。 “西郊机场是北平的门户,是华北方面军重要的航空枢纽,祁连山占领西郊机场后,他的飞机就可以在那里的跑道起降加油,然后满油满弹北上入关。多田骏竟然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像个被抢了窝的野狗一样夹着尾巴就跑了,他还配当一名帝国军人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梅津美治郎重新坐回椅子上,胸膛依然在微微起伏着。 他抓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信纸上写了几个字,又停下笔来,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随即又重新抽出了一张新纸。 他思索了片刻,随即落笔写道: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中将阁下钧鉴:” “接获贵部关于西郊机场事态之通报,深感震惊与失望。北平西郊机场乃华北地区关键航空枢纽,战略位置至关重要,关系华北与东北之空中联络畅通,亦系关东军与华北方面军空中协同之重要纽带。” “贵部未经抵抗便将该机场拱手让人,此举已严重损害大日本皇军之整体战略布局,亦使关东军彻底暴露于敌空军打击半径之内。祁连山部若以该机场为前进基地部署航空兵力,则对我关东军防区造成极大地威胁,此等后果,贵部是否曾予以充分考虑?” “身为帝国军人,受命镇守一方,当以死守阵地为天职。遇敌来犯即行退避,非惟损及帝国军威,更将动摇全军士气。自淞沪开战以来,大日本皇军从未有过未战先退之先例,然自多田君接掌华北方面军以来,大同失守、天津沦陷、西郊机场拱手让人,如此行径,实令前线将士寒心。” “望多田君深思之。” 写完之后,梅津美治郎默默地搁下笔,将那份电报稿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最后一段话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修改任何措辞,将电报纸递给了旁边的通讯参谋。 “立即发往华北方面军。” “是。” 通讯参谋接过电报纸,随即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梅津美治郎靠在椅背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胸口还在隐隐发闷,作为关东军司令官,他最担心的就是华北方面出现重大的战略失策。 原本华北方面军虽然挡不住祁连山的兵峰,但只要能在河北境内拖住对方的主力一段时间,让关东军有充足的时间在山海关一线构筑纵深防御阵地,这场仗还有得打。 可现在西郊机场一丢,祁连山的飞机就可以直接从北平起飞,深入东北腹地对关东军实施空中打击,关东军的各个机场、军火库、指挥部都将直接暴露在敌空军的攻击范围之内,这仗还怎么打? “祁连山……” 梅津美治郎默默地睁开双眼,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睛里翻涌着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 …… 与此同时。 北平。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多田骏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那封梅津美治郎刚刚发来的电报,一字一字地看完。 他的脸色从铁青渐渐变得惨白,又从惨白变成灰败。 办公室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那是一种糅合了愤怒、屈辱、无力感和深深疲惫的复杂神情。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了他的心口上。 “贵部未经抵抗便将该机场拱手让人……” “此等后果,贵部是否曾予以充分考虑?” “身为帝国军人,受命镇守一方,当以死守阵地为天职……” “自多田君接掌华北方面军以来,大同失守、天津沦陷、西郊机场拱手让人,如此行径,实令前线将士寒心。” 多田骏的嘴角微微翕动着,像是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可嘴唇动了又动,却始终不知该如何开口。 替自己辩解? 有什么可辩解的? 梅津美治郎说的都是事实。 大同丢了,天津丢了,西郊机场也丢了。 他多田骏自上任以来,华北方面军的地盘越缩越小,部队越打越少,如今连北平城都岌岌可危了,他还有什么资格辩解? 他很想冲着梅津美治郎大喊一声: “你倒是来试试看啊!祁连山的二十万机械化部队,几千辆坦克,上万门火炮,几百架飞机,你要是有本事挡住他,你来当这个司令官,老子立刻卷铺盖滚蛋。” 可是到最后他也只能将这些话烂在肚子里。 因为他知道,喊出来也没有用。 梅津美治郎在关东军经营多年,兵力雄厚,装备精良,压根没有亲自面对过祁连山的钢铁洪流,他站在自己的角度,只看到华北方面军一直在丢城失地,却看不到每一座城、每一个机场的失守背后都站着一支被武装到了牙齿的现代化军队。 多田骏默默地将电报放在了桌子上,伸手拿起茶杯想喝口水,却发现茶杯是空的。 他将茶杯放回去,靠在了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怔怔地出神。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几天前自己收到祁连山那封明码电报时的心情。 当时他还在想,祁连山无非是仗着自己兵强马壮,才敢如此嚣张跋扈。 可如今他才发现,真正嚣张跋扈的何止是祁连山啊。 连远在长春的梅津美治郎,都敢发来一封措辞如此严厉的谴责电报,将他当成一个无能之辈来呵斥。 多田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窗外的晨光渐渐变得明亮起来,初春的太阳从东边的天际线探出头来,金色的光芒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那封电报上,落在多田骏苍白而疲惫的脸上。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祁连山的部队还在北上的路上,梅津美治郎在长春等着看他的笑话,而他自己则被困在这间办公室里,如同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进退两难。 多田骏缓缓地睁开双眼,重新拿起那封电报,叠好,放进抽屉里,和那份被大本营驳回的辞职报告放在了一起。 他伸手关上了抽屉的锁。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阳光,久久没有说话。 窗台上,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麻雀落了下来,歪着脑袋看了看办公室里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随即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多田骏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终究没有笑出来。 第603章 关东军的战略困局 1940年3月31日。 上午十点。 吉林长春。 关东军司令部会议室。 梅津美治郎大将率先步入会议厅,他身量不高,但腰杆挺得笔直。 在他身后,十余名关东军高级将领鱼贯而入。 会议室的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桌子上铺着一幅硕大的华北及东北军事地图,地图上用各色铅笔标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和态势。 梅津美治郎在主位上落座,目光在在场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关东军参谋长、第1师团师团长、第8师团师团长、第9师团师团长、第2飞行集团司令官仪峨彻二中将……清一色的将官肩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诸位。” 梅津美治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令人无法忽视的凝重,“今天召集各位前来,是要讨论一件关乎关东军生死存亡的大事。” 他顿了顿,朝身边的参谋长微微颔首。 参谋长饭村穰中将当即站了起来,将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简报投影在了会议室侧面的白墙上。 “祁连山的部队已经全面占领了北平西郊机场。” 投影上赫然显示着一张航拍照片,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是仍然能清晰的辨认出是西郊机场的轮廓,以及机场主跑道上正在忙碌施工的工兵部队。 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第1师团师团长饭田详二郎中将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沉声道:“多田骏……竟然就这么将机场给交出去了?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 “没有。” 饭村穰面无表情地回道。 第8师团师团长冢田攻中将猛地一拍桌子,铁青着脸骂了一句:“八嘎!多田骏这个懦夫!” “安静。” 梅津美治郎抬手示意了一下,随即缓缓地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伸手在西郊机场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诸位应该都清楚西郊机场的战略价值,它位于北平西郊,距离前线约三百公里,是华北地区最大的航空枢纽,祁连山占领此处后,他的空军就可以直接在此处转场补给,然后满油满弹北上入关。“ 说着,梅津美治郎突然转过身来,目光凌厉如刀。 “届时,我关东军所辖全部机场、军火库、指挥部、交通枢纽……都将暴露在敌人的打击半径之内,从现在起,西郊机场就是架在我们脖子上的一把刀。不将这把刀拔掉,关东军将永无宁日。” 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第2飞行集团司令官仪峨彻二中将缓缓站了起来,他是与会将领中唯一一名航空部队的将领。 “司令官阁下。 ”仪峨彻二沉声说道,“您的判断我完全赞同,必须摧毁西郊机场,绝不能让祁连山的空军部队将其作为进攻关东军的跳板。” 说着,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东北至北平的空中航线划了一道线,“但问题是,这一仗该怎么打。” “西郊机场距离我部最近的前进机场……奉天东塔机场,直线距离约五百五十公里,这意味着我们的轰炸机编队需要长途奔袭,往返航程超过一千一百公里。” 会议厅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9师团师团长樋口季一郎中将忽然开口问道:“仪峨君,我有个疑问,山海关附近不是有一座沙河子机场吗?那里距离北平西郊机场不过三百公里,往返航程只有六百多公里,为何不从那座机场起飞,而非要从奉天出发,舍近求远呢?“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仪峨彻二。 仪峨彻二摇了摇头,沉声道: “诸位有所不知。山海关沙河子机场的规模极其有限,跑道长度不足八百米,仅能容纳中小型飞机起降,且机库简陋,油料储备极其匮乏,连维持一个飞行中队的日常作战都颇为勉强,若要支持轰炸机编队的大规模行动,则需要足够长的跑道、充足的航空燃油、大量炸弹储备以及完备的维护能力。这些条件,沙河子机场一项都不具备。” 他顿了顿,随即继续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我第2飞行集团的主力部队,自成立以来就全都被部署在了东北腹地,佳木斯、哈尔滨、奉天,这些才是我们的主要航空基地。 虽然沙河子机场在地理上更靠近北平,但那里既没有足够的轰炸机,也没有成体系的后勤保障,若要从沙河子起飞,就必须先将整个轰炸机编队从东北腹地千里迢迢地转场过去,这至少需要三到五天的时间,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且会打乱我们现有的全部作战部署。“ 说着,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山海关的位置缓缓移向奉天,道: “况且,大规模转场必然会引起祁连山方面的警觉,一旦被他提前获知了我们的意图,则势必会加强西郊机场的防空力量,届时再想偷袭就难上加难了。” “因此,虽然从奉天东塔机场起飞需要长途奔袭,往返航程超过一千一百公里,但这也是最稳妥、也最现实的选择。奉天东塔机场设施完善,油料充足,足以支撑整个轰炸机编队的作战需求,我们的轰炸机可以在那里完成全部挂弹和加油作业,以最佳状态升空出击。” 梅津美治郎微微颔首,显然对这番解释颇为满意。他沉声道: “仪峨君说得不错。打仗不是在地图上画直线,后勤保障和兵力部署的实际情况,往往比地理距离更重要。” 樋口季一郎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仪峨彻二深吸一口气,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地图上西郊机场的位置,沉声道:“既然出发基地已定,接下来需要考虑的便是如何突破祁连山部队的高炮防线了……” 梅津美治郎微微眯起眼睛,道:“详细说说。” “根据华北方面军提供的情报,祁连山的部队装备了大量的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这种火炮有效射高约七千米,射速极高,每分钟可达一百二十发,齐射时的火力密度足以在短时间内撕碎任何进入其射程范围的飞机。” 闻言,几名陆军将领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第9师团师团长樋口季一郎中将皱眉道:“七千米射高?那岂不是说,咱们的轰炸机只要进入七千米以下的高度,就会遭到密集的火力拦截?” “是。” 仪峨彻二点了点头,道: “而且西郊机场外围地势开阔,便于高炮阵地展开,祁连山至少在西郊机场部署了数百门博福斯高炮,以交叉火力网覆盖机场方圆数公里的空域,低空突防无异于送死,我们的轰炸机编队还没飞到机场上空,就会遭到重创。” 就在这时,第1师团师团长饭田详二郎忽然转头看向仪峨彻二,沉声说道: “仪峨君,如果……不让轰炸机编队在低空突防呢?” “什么意思?” “让轰炸机飞得更高一些。” 饭田详二郎走到地图前,抬头望向天花板,仿佛在想象高空飞行的场景,“七千米,甚至八千米。让轰炸机编队在博福斯高炮的有效射高之上飞行,敌人的炮弹就够不着我们了。” 他话音落后,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高空轰炸……” 副参谋长秦彦三郎少将沉吟道, “这倒是个好办法,那些高炮射程有限,咱们的轰炸机可以在高空从容投弹,将机场炸成废墟。从七千米高空往下扔炸弹,地面上的高炮阵地就只能干瞪眼了。“ “可是精度呢?” 仪峨彻二突然开口说道, “你的想法从理论上说得通,但实操起来,问题远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首先是轰炸精度的问题。在缺乏先进瞄准设备的情况下,从七千米以上的高空进行水平轰炸,误差极大。一枚炸弹从七千米高空坠落,受风力、气流、飞机姿态等诸多因素影响,落点偏差可能会达到数百米。我们要摧毁的是机场跑道、机库、油库这些精确目标,而不是一片农田。” 说着,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其次是载弹量和航程的问题。飞机飞到七千米以上高度,空气稀薄,发动机功率下降,燃油消耗增加,载弹量必然会受到严重的影响。为了飞到七千米,可能不得不减少炸弹载荷。我们长途奔袭五百五十公里,若是每架轰炸机只能挂载少量炸弹,即便侥幸命中目标,也无法对机场造成毁灭性打击。” 跟着,他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最后是氧气问题。长时间在七千米以上的高空飞行,飞行员必须依赖氧气面罩。长时间缺氧飞行会不会影响飞行员的判断力和操作能力?这些问题都需要考虑。况且,我们的飞行员从未进行过如此高海拔的长途轰炸训练。” 他话音落后,会议室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604章 梅津美治郎:梭哈是一种智慧 秦彦三郎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原本以为自己提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案,却被仪峨彻二的专业分析驳得体无完肤。 “仪峨君……” 秦彦三郎仍然有些不甘心地开口说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仪峨彻二沉默了片刻,转头望向梅津美治郎,道: “司令官阁下,若是单从战术角度出发,最稳妥的方案是派遣精锐侦察机部队先期抵近侦查,摸清西郊机场的高炮部署情况,然后由战斗机护航掩护,轰炸机编队以中低空突防实施精确轰炸,但问题是……” 他顿了顿,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凝重之色。 “我们的战斗机护航半径,不足以覆盖北平至奉天之间的往返全程。五百五十公里的距离,即便是性能最好的九七式战斗机,挂载副油箱后也很难做到全程护航,一旦脱离护航范围,轰炸机编队就变成了一堆活靶子。” 梅津美治郎默默地听着。 良久之后。 他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仪峨君,第2飞行集团现在的编制情况如何?” 仪峨彻二沉默了一瞬,随即沉声说道: “第2飞行集团目前下辖八个战斗机中队、两个侦察机中队、两个轻型轰炸机中队,以及六个重型轰炸机中队。 轻型轰炸机中队共计装备了四十八架九八式轻型轰炸机。 重型轰炸机中队共计装备了一百二十四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 另有侦察机中队和运输机中队,但作战能力有限。 八个战斗机中队共计装备了一百三十六架九七式战斗机。” 他深吸一口气,道: “司令官阁下,这是我关东军,乃至整个帝国在中国战场上所剩不多的航空部队了,华北方面军的第3飞行集团已经名存实亡,若是第2飞行集团再遭遇重大损失,帝国将彻底丧失对中国战场领空的控制权。”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会议室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愈发的凝重了起来。 梅津美治郎缓缓地站了起来,将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从在场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若是我们不趁着祁连山立足未稳之际摧毁西郊机场,我们就将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说着,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诸位,你们想过没有,若是祁连山的轰炸机从西郊机场起飞,挂满炸弹飞入东北上空,我们的机场、我们的军火库、我们的指挥部、我们正在集结的部队……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有人回答。 但众人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长沙、岳阳、天津、太原、大同……一座座城市在祁连山的炮火中沦陷,那些侥幸逃生的日军士兵带回来的消息,每一桩每一件都令人胆寒。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梅津美治郎沉声说道:“仪峨君,你担心的精度问题,我也有所考虑,但并非不可弥补。” 梅津美治郎目光灼灼地看着仪峨彻二,道: “精度不够,数量来凑。出动全部轰炸机编队,两个轻型轰炸机中队加六个重型轰炸机中队,共一百七十二架轰炸机,将所有飞机挂满炸弹,对西郊机场实施覆盖式轰炸,就算只有三分之一的炸弹落在机场范围内,也足以将机场夷为平地了。” 仪峨彻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一百七十二架轰炸机,全部挂满炸弹,对同一个目标实施覆盖式轰炸。 “司令官阁下……” 仪峨彻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这是……赌上了整个第2飞行集团的全部家当啊。” “面对祁连山这等强大的对手,我们必须孤注一掷,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梅津美治郎沉声说道,“祁连山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所以,此番突袭西郊机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让它在半年内无法恢复正常使用,这样我们就能争取到更多的宝贵时间,在山海关一线构筑足够的纵深防御,将祁连山的机械化部队挡在关外。” 说着,他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仪峨君,你来负责制定具体的轰炸计划。你只有一天的准备时间,我要在明日上午十点之前,看到一份详尽的作战方案。轰炸行动定在四月一日凌晨执行。” “我还有一个要求。” 梅津美治郎沉声说道, “将情报部门掌握的suoyou7关于西郊机场高炮部署的资料,悉数汇总给仪峨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要确保轰炸机编队在行动前,对可能遭遇的防空火力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和应对预案。” “是!” 仪峨彻二当即挺直腰板,朝梅津美治郎敬了一个军礼。 会议厅内的气氛也随之稍稍缓和了一些。 几名陆军将领低声交谈了起来,对即将实施的高空轰炸行动发表着各自的看法。 有人信心满满:“一百七十二架轰炸机,即便从七千米高空投弹,也足以将西郊机场夷为平地了。” 也有人心存疑虑:“可若是搏福斯高炮的射高距离不止七千米呢?万一情报有误……” “不会。” 情报参谋当即接口,语气笃定, “我们是通过多方渠道反复核实过。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的国际通用数据,有效射高就是七千米左右,这是公开的武器参数,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 这时,梅津美治郎忽然转头望向仪峨彻二。 “对了,仪峨君,除博福斯高炮之外,西郊机场是否还装备了其他的防空火力?” 仪峨彻二低头翻了翻手中的情报资料,随即摇了摇头: “目前掌握的情报只显示祁连山部装备有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至于其他类型的高炮,华北方面军方面没有通报,情报部门也未发现相关迹象。” “好。” 梅津美治郎点了点头,随即朗声说道: “诸位,我们必须打赢这场仗。我是关东军司令官,我的职责是确保东北不失,确保帝国在满洲的战略利益不受侵犯。” “四月一日凌晨,一百七十二架轰炸机从奉天东塔机场起飞,目标北平西郊机场。以最高高度、最大载弹量,实施饱和式高空轰炸。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会议结束后,将领们陆续离开了会议厅。 仪峨彻二走在了最后面,他手中攥着那份情报资料,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仍在思考着什么。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会议桌上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 西郊机场的位置被梅津美治郎用红色铅笔给圈了出来,在地图上显得格外醒目。 “博福斯高炮……” 仪峨彻二喃喃低语,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可情报部门给出的结论如此笃定,他又实在找不出质疑的理由。 他摇了摇头,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不安,随即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第605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1940年,4月1日。 凌晨三点。 奉天东塔机场。 仪峨彻二站在塔台二楼的窗前,望着下方灯火通明的机场跑道,眼中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凝重之色。 他手中攥着一份刚刚从关东军司令部送来的批复文件。 梅津美治郎对他提交的轰炸西郊机场的计划感到十分的满意。 “司令官阁下,轰炸机编队已经准备就绪。” 副官从身后走了过来,低声说道:“一百七十二架轰炸机已完成挂弹和加油作业,所有机组成员均已就位,随时可以起飞。” 仪峨彻二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地望着窗外那片被灯光照亮的机场跑道。 跑道上,九八式轻型轰炸机和九七式重型轰炸机排成了整齐的起飞队列。 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有人跪在起落架旁确认轮胎气压,有人爬上机翼检查副翼操控面,还有人站在机头前方,朝座舱里的飞行员比划着各种手势。 每架轰炸机的机腹弹舱里,都挂满了高爆炸弹。 九七式重型轰炸机挂载了约八百公斤炸弹,九八式轻型轰炸机稍轻一些,但也塞满了五百公斤的各式弹药。 一百七十二架轰炸机,合计挂弹超过十万公斤。 这等规模的轰炸力度,放眼整个远东战场,也不多见。 仪峨彻二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说道:“走吧,司令官还在等着呢。” 说着,他走下塔台,来到停机坪边缘一处临时搭建的讲台前。 梅津美治郎身着笔挺的大将礼服,胸前挂满了勋章,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前方列队站立的一众飞行员。 讲台前,数百名飞行员个个昂首挺胸,目光中迸发着一抹炽热的战意。 “帝国的勇士们!” 梅津美治郎高声说道, “今夜,你们将执行一项非常重要的轰炸任务。北平西郊机场,已经落入了敌军之手。祁连山的飞机将以此为跳板,觊觎我满洲大地。你们的任务就是将那机场彻底摧毁,让祁连山的翅膀折在北平,让满洲的天空永远属于大日本帝国。” “天皇陛下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飞行员们齐声呐喊了起来。 梅津美治郎走下讲台,来到第一排飞行员面前,逐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一名年轻的中尉飞行员激动得面颊泛红,牙齿微微打颤,朝梅津美治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司令官阁下!属下定不辱使命!” 梅津美治郎微微颔首:“去吧,我在长春等你们凯旋的消息。” 凌晨三点整。 塔台亮起了绿色信号灯。 第一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缓缓滑上了跑道,机翼两端的航行灯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发动机开始加速运转,螺旋桨旋转得越来越快,渐渐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银白色圆盘。 “起飞!” 塔台的指令通过无线电传入座舱。 飞行员推动油门杆,轰炸机在跑道上开始加速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机身微微颤抖着,终于,机头轻轻一抬,主起落架离开了地面,整架飞机腾空而起,缓缓爬升,融入了夜空之中。 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一架接一架的轰炸机依次滑上跑道,在夜空中连成了一条蜿蜒的黑线,朝着北平方向疾驰而去。 仪峨彻二目送着最后一架轰炸机消失在夜幕中,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依然在默默地望着那片深邃的夜空,但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感却又悄然浮现了出来。 但现在也来不及多想了。 一百七十二架轰炸机已经升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按照计划,轰炸机编队将在三千米高度进行中低空飞行,以节省燃油、保持编队稳定。 待接近北平西郊机场约一百公里时,再爬升到七千五百米高空,在博福斯高炮的有效射高之外实施水平轰炸。 “三千米高度……敌军高炮的有效射高约七千米,只要保持在这个高度之上,便是绝对安全的。” 领航机座舱里,飞行队长中村大佐一遍遍地核对着航线数据。 “诸君!按照预定航线推进,不要偏离航线!注意保持队形!” 无线电里顿时传来了各机组的应答声。 “二号机收到。” “三号机收到。” “四号机收到……” …… …… 与此同时。 北平西郊机场以东约一百二十公里处。 保定东北方向的一片丘陵地带。 整编第4师侦察营的前沿观察哨被设在了一处不起眼的矮丘顶部。 哨位上,两名战士裹着大衣,在寒风中轮流举着望远镜观察着东北方向的夜空。 一名叫周铁柱的侦察兵忽然放下了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举起。他渐渐皱起了眉头,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异样的动静。 “老刘,你听听,是不是有飞机的声音?” 另一名战士侧耳倾听了一会,起初什么都没听到,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但很快,他就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持续不断的低鸣,那声音正由远及近地放大,变得愈发的清晰。 “还真是!东北方向!数量……” 老刘的脸色骤然一变,“数量不对!那声音太密了,不像是巡逻机……至少是一支几十架甚至上百架飞机的大编队!” 周铁柱当即跳了起来,一把抓起了身边的步话机:“营部!快!有大规模敌机编队,正在向我方机场方向快速逼近!” 消息被迅速的层层传递了上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 保定城外的临时指挥所里。 李云龙正靠在行军床上打盹,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翻身坐了起来,顺势抓起了枕边的手枪。 “进来!” 一名通讯兵推门冲了进来,喘着粗气报告道:“师……师长!前沿侦察哨报告,发现至少上百架敌机正从东北方向朝西郊机场疾驰而来,距离机场大约还有一百公里。” 闻言,李云龙顿时从床上弹了起来,道:“你确定?” “侦察营明确报告说听到了敌机发动机的轰鸣声。” 李云龙只愣了一瞬,随即一个箭步冲到桌边,抄起了电话听筒,猛摇手柄:“给老子接西郊机场!快!丁伟!丁伟!”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丁伟的声音,他似乎也是被从睡梦中惊醒,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 “老李?这大半夜的……” “先别他娘的睡觉了,鬼子轰炸机来了,至少一百多架轰炸机,正往你那边飞呢!” 闻言,丁伟顿时清醒了大半:“你确定?” “前沿侦察哨传回来的消息,隔着老远就听到了动静,你说老子确不确定?你赶紧把高炮团拉起来。” 丁伟沉声说道:“好,我知道了。你那边也要注意警戒,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第606章 撞枪口上了 西郊机场。 整编第二师临时指挥所。 丁伟放下电话后,当即转身朝着门外大吼道:“传令兵!” “到!” 一名年轻战士冲了进来。 “快去高炮团驻地!命令刘振国,立刻集结部队,鬼子轰炸机编队,奔着咱们西郊机场来了。“ “是!” 传令兵转身就跑。 丁伟又拿起电话,拨通了机场塔台的号码:“我是丁伟,立刻拉响空袭警报!全军进入战斗状态!” 不到三十秒后,凄厉的警报声便划破了西郊机场的夜空。 原本安静得落针可闻的营区瞬间沸腾了起来。 高炮团的营房里,战士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床铺上弹了起来。 有人一边往外冲一边系腰带,有人抓着帽子就往头上扣,有人甚至来不及穿外套,光着膀子就冲出了营房大门。 “快!快!各自寻找炮位!不要乱!” “一排跟我来!二排跟上!” “弹药手!快去弹药库搬炮弹!” 营房外的空地上,到处都是奔跑的身影和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但没有一个人仿佛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高炮团战士们在日常训练中早已将紧急出动演练了无数次,每个炮组、每名战士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遇到突发情况时该往哪里跑、该做什么、该怎么配合。 刘振国从团部冲出来时,都没来得及系外套的扣子,但他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一丝困意了。 他站在营房前的空地上,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的混乱场面,随即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各营按预定方案展开,一营二营去西侧开阔地,三营四营去东侧丘陵,五营机动待命,所有人动作要快,但不要慌,鬼子还没到呢。” 西侧开阔地上,两百门博福斯40毫米四管高射炮的炮位早已标定完毕,每一个炮位上都已经架设好了火炮。 战士们冲到各自炮位时,装填手第一时间打开了弹药箱,将四发一组的弹夹取出来码放在炮架旁边的平台上。 炮长蹲在瞄准具后面快速检查着方向机和高低机,确认数据无误。 “弹药检查完毕!” “高低机正常!” “方向机正常!” “瞄准具正常!” “报告!一营准备就绪!” 一名营长跑到刘振国面前,立正敬礼道。 刘振国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从传令兵抵达高炮团驻地到现在,刚刚过去了七分钟。 “让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 “是!” 东侧丘陵地带,三百门k 37型88毫米高射炮也已经在炮位上就位。 88毫米炮的炮位比博福斯炮要大得多,每条粗壮的驻锄腿深深插入地面的泥土中,炮管高高扬起,直指东北方向的夜空。 炮手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有人调整着炮口仰角,有人检查着引信装定数据,有人用手电筒照着瞄准具反复校准标尺。 刘振国骑着宝马r75摩托车,沿着东侧丘陵的炮位逐一巡视。 他忽然停在了一门88毫米高射炮旁,跳下车,快步来到炮长的身边。 “标尺设定是多少?” “报告团长!按照预定方案,设定为七千五百米至一万米之间!” 炮长回答道,随即手指着瞄准具上的刻度盘,道:“这是预判敌机将采用高空轰炸的应对预案。” “很好。” 刘振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他隐约听到了一丝从极远处传来的声音。 那声音起初还有些模糊不清,在寒风中断断续续地飘来。 但仅仅片刻之后,那声音却变成了一片连绵不绝的轰鸣,宛如一阵从远方奔涌而来的闷雷。 刘振国顿时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了,东北方向的夜空中,有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正朝着机场方向疾驰而来。 那些光点的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半边天际。 “来了!” 刘振国当即转身朝着四周高炮阵地大声吼道:“全体注意!目标东北方向,高度约三千米,正在爬升,预计两分钟后进入有效射程,所有炮组,听我口令。” 战士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攥紧了手中的操作装置,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光点。 三千米…… 四千米…… 五千米…… 六千米…… 日军轰炸机编队正在快速爬升。 中村大校坐在领航机的座舱里,望着座舱窗外越来越开阔的视野,挂在嘴角的那抹笑意变得愈发的浓郁。 他看到前方的天际线尽头出现了一片微弱的光晕,那是北平城和西郊机场的灯光在夜空中投射出来的痕迹。 “高度七千米。”副官报告道。 “好!保持高度!各机组注意,准备投弹!” 中村大校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回荡开来。 他低下头,透过座舱底部的观察窗,隐约能看到地面上散落的灯光和跑道轮廓,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块细碎的银片。 “投弹手准备!瞄准跑道和机库方向!” 一切似乎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就在中村大校即将下达投弹指令的那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看到地面上突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那些火光起初只是零零星星的几颗,但转瞬之间,数量便开始呈几何级数般暴涨,从一个点变成一片,从一片变成一整条燃烧的线,仿佛大地在一瞬间被点燃了一般。 那些火光亮起的瞬间,中村大校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准确的判断,但下一刻,他的耳边便传来了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那是炮弹在高速飞行时撕裂空气的特有啸叫。 “高炮!是敌军的高炮!”副官惊叫出声。 中村大校下意识地低头望去,他看到无数道火线从地面腾空而起,犹如万箭齐发般朝着轰炸机编队的方向激射而来。 那些火线的数量多到了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程度,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视野,仿佛一张由钢铁和火药编织而成的巨网,正从地面升起,朝着轰炸机编队笼罩而来。 “八嘎!他们怎么会……” 中村大校一句话还没说完。 第一波炮弹却已经到了。 k 37型88毫米高射炮的炮弹在夜空中炸开时,会绽放出一团橘红色的火光,那火光并不是很明亮,却异常醒目,如同一朵在夜空中盛开的铁花。 每当一团火光炸裂开来,就会在周围数米范围内形成一片极其致命的破片区域。 第60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东侧丘陵地带。 刘振国站在一门88毫米高射炮旁,举着望远镜观察着高空中的情况。 他看到那些炮弹在七千多米的高空炸开,火光连成一片,将夜空照得忽明忽暗。 “高度七千五百米,目标已进入有效射程。全团,齐射!” “放!” 三百门k 37型88毫米高射炮同时开火。 三百根炮管齐声轰鸣,整片丘陵地带都随之震颤了起来,炮口喷出的火光将阵地上空映成了一片橘红色。 炮弹带着尖锐的啸叫冲入夜空,如同三百条逆流而上的火龙,朝着高空中的轰炸机编队激射而去。 那些炮弹在高空中炸开的瞬间,顿时形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破片区域。 每一枚88毫米炮弹爆炸后都会释放出数千片大小不一的破片,如同一片由钢铁组成的死亡之雨,笼罩着轰炸机编队的航路。 第一架中弹的轰炸机是一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 一枚88毫米高射炮弹在距离它左翼不到五米的地方炸开,密集的破片瞬间击穿了机翼蒙皮和内部的燃油管路。 机翼根部顿时蹿出了一道火光,随即迅速蔓延到了整片机翼。 “左翼中弹,燃油管路被击穿,飞机正在失去平衡。” 机组人员惊恐地叫喊起来,机长拼命地拉动操纵杆,试图稳住机身,但机翼上的火势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飞机开始倾斜,左翼下沉、机身旋转,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不受控制地翻转向下。 机舱内的几名机组成员在剧烈的旋转中被甩得东倒西歪,有人撞在了舱壁上,额头被磕出了一道血口,有人拼命抓着座椅扶手不放,试图稳住身形。 “跳伞!快跳伞!” 机长嘶吼着扯开了座舱舱门。 但已经太迟了。 飞机在坠落的过程中发生了结构断裂,机翼从机身根部折断,机头朝下,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向地面。 整架轰炸机像一颗燃烧的陨石般砸落在机场外围的田野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随即便化作了一团翻滚升腾的火球。 高空中,中村大校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团坠落的火光,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耳朵里全是无线电里传来的混乱的呼喊声。 “左翼中弹!左翼中弹!” “发动机起火!火势控制不住了!” “我在坠落!我在坠落!救命!我不想死!” “这里是九号机!机尾被击中了!垂尾脱落……我的天哪……” 无线电里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紧接着通讯便彻底中断了。 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越来越多的轰炸机被击中。 那些k 37型88毫米高射炮的炮弹密集得如同下雨一般。 每一轮齐射都会在空中制造出数百个炸点,将轰炸机编队穿行的高度区域变成了一片死亡区域。 一架九八式轻型轰炸机的右侧机翼被破片击穿了一个碗口大的洞,飞行员试图保持飞行姿态,但机身已经严重失衡,他开始被迫脱离编队,朝着侧方滑降。 但就在他刚刚离开编队的瞬间,另一枚高炮炮弹在其正下方炸开,整架飞机的机腹被破片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裂口,机舱内的炸弹引信被冲击波震裂,随即爆炸开来。 整架轰炸机在夜空中化作了一团极为壮观的火球,碎片四散飞溅,燃烧的零件如同流星般向四面八方坠落,有人形的影子从火球中坠落下来,在半空中翻滚着,转瞬便消失在了夜空里。 中村大校的座机也未能幸免。 一枚88毫米高射炮弹在距离他座舱右前方约十米处炸开,破片击穿了机头整流罩,将观察窗的防弹玻璃打得裂纹密布。 副官被一块飞溅的金属碎片击中了左肩,整个肩头顿时被鲜血浸透。 “联队长!联队长!我们被击中了!引擎运转正常……但机身受损严重!” 中村大校咬着牙,拼尽全力稳住操纵杆,但轰炸机的飞行姿态已经变得极其不稳定,每飞出一段距离都会剧烈地抖动几下,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他透过裂纹密布的挡风玻璃向外望去,入眼处尽是一片炼狱般的景象。 一百七十二架轰炸机的编队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 原本整齐的队形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有的飞机在高空中拖着浓烟摇摇晃晃地向前飞行,有的飞机正以各种不正常的姿态坠落,燃烧的火光将大半个夜空都映成了血红色。 地面上,刘振国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目标高度约七千五百米,仍在有效射程之内,全体注意!调整标尺!继续进行下一轮齐射!” “放!” 三百门88毫米高射炮再次朝着高空的轰炸机编队展开了新一轮的齐射。 炮弹在高空中轰然炸开,又一批轰炸机中弹坠落。 有的飞机在半空中解体,零件如同天女散花般四散飞溅,有的飞机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朝着地面斜斜地扎了下去,撞在田野里发出一声巨响,还有的飞机试图紧急爬升脱离火力覆盖区域,却在高空气流的作用下失去了操纵能力,翻滚着坠向了大地。 “八嘎!八嘎!” 中村大校终于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的眼睛被硝烟刺激得泪水横流,他的双手因为紧握操纵杆而变得僵硬发抖,此刻他的大脑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逃,必须逃离这个鬼地方。 “所有机组注意!脱离当前航线!立刻脱离!返航!返航!” 他声嘶力竭地对着无线电吼道。 但回应他的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应答声。 一百七十二架轰炸机,此刻还能正常飞行的,恐怕连半数都不到了。 刘振国再次举起了望远镜。 他看到远处那些零零星星的亮点正在朝着东北方向仓皇逃离,灯光忽明忽灭,队形散乱得如同受惊的鸟群。 他没有下令追击。 虽然88毫米高射炮的射程足以覆盖上万米高空,但追击远距离目标的效果远不如拦截正面来敌。 放它们走,让那些幸存者回去告诉梅津美治郎,告诉关东军的将领们……你们的空中力量,在八路军的防空火力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停止射击。” 刘振国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随着刘振国一声令下,炮声渐渐停歇了下来。 刘振国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转身望向丘陵下方那些正在整理阵地的高炮团战士们,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说道:“让人将那些残骸收拾一下,统计战果,汇报给师部。” “是!” 一名参谋转身跑向了通讯车。 这时,刘振国又抬头望了一眼东北方向的夜空。 那些仓皇逃窜的亮点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天际线的尽头。 刘振国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难得一见的笑容。 他喃喃说道:“鬼子做梦也想不到,咱们可不只装备了博福斯高射炮,咱们还装备了88毫米高炮呢……” 第608章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中村大佐坐在领航机的座舱里,双手死死攥着操纵杆,整条左臂都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眉弓淌进眼睛里,刺得眼睛生疼,他却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右侧的副官,那年轻的大尉此刻正歪靠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如纸,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军装半边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副官咬着牙没有吭声,但喉咙里却不时发出一两声闷哼。 “还能撑住吗?”中村问道。 “撑……撑得住。” 副官点了点头,嘴唇却抖得厉害。 中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轰炸机编队的队形已经散了。 原本一百七十二架轰炸机排成的整齐队列,此刻如同被狼群冲散的羊群一般,零零星星地散布在夜空中。 有的拖着长长的烟尾,发动机里不时发出一阵不正常的嘶鸣声。 有的机体上出现了几个黑洞洞的豁口,机翼蒙皮被撕裂成了破布条状,在气流中哗啦作响。 还有的在歪歪斜斜地飞着,驾驶舱里的飞行员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试图通过肉眼来判断飞行姿态。 无线电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各机组的报告声,但那声音里已经彻底没了精气神。 “十六号机……左侧引擎功率已经降到了百分之六十……” “五十二号机……尾翼受损,操控困难……申请脱离编队……” “四十一号机……四十一号机……听到请回答……” 四十一号机无人应答。 中村大校不知道四十一号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也许是在刚才那场密集的炮火中被打成了碎片,也许是在坠落途中提前引爆了弹舱里的炸弹。 他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他只知道,出发时由一百七十二架轰炸机组成的轰炸机编队,此刻还能跟在他身后的,连一半都不到了。 但总算是……逃出来了。 中村偏头望向座舱外那片正在远去的夜空,西郊机场方向的地平线上依然隐约能看到零星的火光闪烁,那是坠毁的轰炸机残骸在燃烧。 但他已经驾驶飞机飞出了一段距离,那些火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我们……应该已经脱离了他们的防空火力范围。” 副官沉声说道,“西郊机场的高炮,射程再远也不可能覆盖这么远的空域……” 中村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我们应该……已经安全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却不敢放松警惕。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那股不安感并没有完全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朝无线电里沉声说道:“各机组注意,保持当前航向和高度,检查剩余油量,调整编队,准备返航。” “二号机收到。剩余油量百分之五十五。” “九号机收到。剩余油量百分之四十八。” “十七号机收到。剩余油量百分之五十二。” 无线电里顿时传来了稀稀拉拉地应答声。 闻言,中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少飞机的油量已经在刚才的激烈规避机动中消耗殆尽,能否撑到奉天东塔机场落地,还是个未知数。但他没有将这些忧虑表露出来,只是沉声催促道:“加快速度,保持编队。” 机群开始缓缓加速。 夜风从破损的机体缝隙中灌入机舱,发出呜呜的尖啸。 中村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下一刻,座舱里忽然响起了一声异常凄厉的惊叫。 “联队长!!!” 中村被惊得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当即顺着副官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前方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夜空中,忽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光。 那些火光不是从地面升起的,它们是从地面射向天空的。 无数道火线如同倒流的瀑布般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幕中交织成了一张巨大到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火力网。 那火线的密度跟西郊机场的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 “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有……” 中村一句话没有说完,便听到无线电里传来了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敌袭!敌袭!前方发现高炮阵地!” “太多了!太多了!整个天空都在发光!” “无法规避!无法规避!我们被包围了!” “掉头!快掉头!” 中村的座机猛然剧烈一震,他下意识地拉动操纵杆试图爬升脱离,但就在他机头刚刚抬起的一瞬间,他看到前方不远处一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的右翼被一排火线直接削断,整架飞机在夜空中打着旋儿地坠向的地面,机舱里传来一连串分不清是呼喊还是惨叫的杂音,然后便被湮没在了爆炸的火光中。 中村死死盯着那团坠落的火光,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大约二十分钟前,当他率领残存的轰炸机编队仓皇逃离西郊机场时,保定城外临时指挥所里的李云龙已经接到了侦察营的第二份报告。 “报告师长!溃逃敌机编队正在向我部防区方向靠近!数量约八十架,飞行高度约七千五百米,航向大致与我防区重合!” 闻言,李云龙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直接光着膀子冲出了指挥部,一路小跑冲上营区外的一处土坡,举着望远镜朝东北方向望去。 他看到了那片星星点点的光点正在由远及近地靠拢。 “他娘的,还真朝老子这边来了啊。”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原本也就是存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思。 丁伟那边已经打了一场漂亮仗,但溃逃的敌机若是绕道飞走不经过他的防区,那也只能作罢。可现在,那群被吓破了胆的小鬼子慌不择路之下,竟一头扎进了整编第4师的防空区域。 李云龙转身朝坡下吼道:“传令兵!去高炮团!让他们按原定方案展开,目标东北方向,高度七千五百米,等敌机进入射程后,给老子狠狠地打。” “是!” 当命令传达到整编第4师高炮团时,三百门k 37型88毫米高射炮已经全部就位。 炮位是提前选好的,分布在保定城东北侧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呈半月形排列,炮口齐齐指向东北方向的夜空。 弹药车停在炮位后方,一箱箱88毫米炮弹已经被卸下来码放在了炮架旁。 团长马德彪站在丘陵最高处的一门高炮旁,手里举着望远镜,注视着东南方向正在迅速靠近的光点。 “高度七千五。方向东南,速度大约三百公里每小时。” 他放下望远镜,朝身后的传令兵朗声说道:“各炮组听令!标尺设定七千五!待敌机进入最大射程后,听我口令齐射。” “是!” 命令沿着丘陵起伏的地形被一层层的传递了下去。 三百门高炮的炮手们齐齐调整了炮口仰角,炮管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整齐的弧线,最终定格在了同一个角度上。 装填手拉动了炮闩,将粗长的88毫米炮弹推入炮膛,金属撞击的脆响连绵不绝地回荡在夜风中。 炮长们蹲在瞄准具后方,右手搭在击发装置上,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光点。 第609章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马德彪掐着手表。 “敌机距离防区边界还有三十公里。预计两分钟后进入最大射程。” “还有一分钟。” “还有三十秒。” “十、九、八、七、六……” 当他数到“一”的瞬间,那支溃逃的轰炸机编队最前方的几架飞机已然进入了k 37型88毫米高射炮的射程之内。 马德彪当即大吼一声。 “放!”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百门88毫米高射炮同时开火。 那声音已经不能用“震耳欲聋”来形容了。 整片丘陵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托起又重重摔落,大地都在颤抖,空气在震颤,炮口喷出的火光连成一片火墙,将丘陵上空映成了一片刺目的橘红色。 三百发88毫米炮弹带着凄厉的啸叫冲入夜空,仿佛三百条被激怒的火龙般扑向了日军的轰炸机编队。 第一波炮弹在高空中炸开的瞬间,夜空瞬间被点燃。 炸点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每隔几十米便有一团橘红色的火团炸裂,破片带着尖锐的啸叫声四散飞溅,在空中交织成了一片死亡火网。 那画面太过壮观,也太过残忍。 中村大佐的座机位于编队的偏前一些的位置,他亲眼目睹了前方那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被一枚88毫米炮弹直接命中机腹的场景。 炮弹瞬间贯穿了弹舱,引爆了舱内挂载的高爆炸弹。 整架飞机在千分之一秒内膨胀成了一个巨大的橘红色球体,随即爆炸开来,碎片以极高的速度向四面八方飞散,火光照亮了周围数公里范围内的天空。 那架轰炸机的残骸甚至还没落地,邻近的另一架九八式轻型轰炸机便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得机身失控,打着旋儿向下俯冲,在坠落的过程中又被第二波炮击命中,随即化作了一团燃烧的流星。 “散开!散开!!” 中村对着无线电疯狂嘶吼,“各自规避!不要保持编队!” 其实,此刻已经没人在乎什么编队了。 残存的轰炸机就像是受惊的飞蛾般四散逃窜,有人拼命拉升试图爬到更高的高度,有人急转方向想要脱离火力覆盖范围,有人甚至开始操作轰炸机向下俯冲,但这种盲目的规避手段在三百门高炮编织成的火力网面前,却显得极其苍白无力。 第二波齐射接踵而至。 三百发炮弹激射升空,在高空中炸开三百团火光。 一架正在急转的九七式重型轰炸机的左侧引擎被破片击穿,发动机瞬间起火,整片机翼被火焰吞噬。 飞机瞬间失去了平衡,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翻滚着向下坠落。 座舱里的机组人员在剧烈的旋转中被撞得头破血流,有人在坠落过程中被离心力甩出了舱门,那影子在半空中翻滚了几下,便彻底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三波齐射…… 第四波…… 第五波…… 整编第4师高炮团的齐射节奏极其稳定,每隔几秒便有一轮炮弹升空,三百发、三百发、再三百发,连绵不绝,密不透风。 中村坐在座舱里,耳中充斥着无线电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嘶吼。 “我被击中了!我被击中了!起火了!快来帮帮我!” “左翼脱落!左翼脱落!我在下坠……” “妈妈……妈妈……” 最后那声“妈妈”是一名年轻飞行员的声音,听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那声音在无线电里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便随着一声爆炸戛然而止了。 中村的喉咙里顿时发出了一声干呕,他死死咬着牙,将那股翻涌上来的酸意强行咽了下去。他的双手已经抖得几乎握不住操纵杆了。 他偏头看向副官,副官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那些不断坠落的火球,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中村凑近了一些才勉强听清。 “完了……全完了……” 副官的声音极轻,轻到几乎被引擎的轰鸣声淹没。 “八嘎!振作起来!” 中村嘶吼着,但连他自己都觉得那声音里毫无底气可言。 又一波炮弹在高空中炸开。 一架距离中村座机仅五十米远的九七式重型轰炸机被密集的破片击穿了座舱玻璃,飞行员被一块拳头大的弹片击中了面门,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鲜血瞬间溅满了风挡玻璃的内壁。 飞机失去了操控,开始朝侧面滑降,机翼擦着中村座机的机腹掠过,两架飞机的翼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中村甚至能看清那架飞机驾驶舱里飞行员扭曲变形的面孔。 “规避!规避!” 他猛地拉动操纵杆,座机向右侧急转,差之毫厘地避开了那架失控的轰炸机。 但那架轰炸机随即被又一波高炮炮弹击中,在半空中化作了碎片。 “联队长……联队长……” 无线电里传来一声虚弱至极的呼叫,“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中村沉默了很久,随即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能。” 其实,这种鬼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高炮阵地上。 马德彪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空中的战况。 那些轰炸机的数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火光在夜空中此起彼伏地闪灭着,每一次闪灭都意味着一架日军轰炸机被击落。 “第六轮齐射准备!” 他放下望远镜喊道,“标尺不变!继续射击!” “放!” 炮弹再次激射升空。 中村大佐终于做出了他这辈子最屈辱的决定。 “所有机组注意……放弃编队……各自返航……” 他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炭火,每说一个字都带着一股灼痛之感。 “各自返航……尽量保存实力……” 无线电里稀稀拉拉地传来了几声虚弱的应答,但也仅此而已了,他甚至已经无法确认还有多少人能收到这条指令了。 他猛地推动操纵杆,让座机以最大速度脱离战场。 而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他看到又有三架轰炸机在密集的炮火中被击中,两架当场解体,一架拖着火焰歪歪斜斜地朝地面扎了下去,最终撞在了一片田野里。 中村咬紧牙关,将目光强行从那团火光上移开,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逃。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逃跑的念头。 马德彪看着那些零零星星开始远去的亮点,默默地放下了望远镜。 “跑了二十多架。”一名参谋凑过来低声说道。 马德彪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无所谓了,我们已经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他呼出一口浊气,扯了扯嘴角,道: “给师部发报:整编第4师高炮团奉命完成阻击任务,共击落敌轰炸机五十余架。残敌约二十架,正朝东北方向溃逃。” “是!” 保定城外的临时指挥部里,李云龙坐在桌边,接过通讯兵递来的战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吧之后,他笑了笑,将电报纸往桌上一拍。 “他娘的。老子也赚了一票。”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给司令员发报:丁伟部已于西郊机场重创来袭敌机编队,我部随即在防区内对溃逃之敌实施二次拦截。经过两轮打击后,日军轰炸机群损失殆尽,仅少数残敌向东北方向逃窜。” “是!” 第610章 战线向北延伸 祁连山收到李云龙发来的战报时,正坐在虎式坦克的座舱里思考下一步的军事部署。 他展开电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随即笑呵呵地将电报纸往膝盖上一拍,转头对坐在旁边的顺溜说道: “这个李云龙啊,守株待兔都能逮着大鱼。” 顺溜凑过来瞟了一眼电报内容,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钦佩之色:“好家伙,八十多架溃逃的轰炸机,愣是一头扎进了整编第4师的高炮火力网,李师长可真够厉害的……” 祁连山默默地将电报纸折好,道, “李云龙看着大大咧咧的,实则心思缜密得很,他肯定是在整编第4师抵达保定后,第一时间就选好了高炮阵地,做好了防空预案,不然不可能在鬼子轰炸机溃逃的时候,正好撞进他的高炮火力网里,这就叫有备无患啊。” 他顿了顿,接着又继续补充道: “更何况,战场态势瞬息万变,敌机溃逃的路线本就充满了诸多的不确定性,可李云龙却偏偏能预判出鬼子的逃跑路线,这份判断力,在军事指挥员里可并不多见啊。” 顺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他眼神里那抹对李云龙的敬畏之色,却是变得愈发的浓郁了起来。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随即从座舱的角落里摸出一张空白的电报纸和一支铅笔。 他拧开笔帽,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略作思索,随即刷刷地写下了一行字。 “命令:空一师立即组织运输机编队,满载航空燃油、高爆炸弹、各类弹药,以及地勤维护设备,于今日下午二点前抵达北平西郊机场,me262喷气式战斗机全程护航。另,令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大队做好转场准备。” 写罢,祁连山将电报纸递给顺溜,道:“发给高志航。” “是!” 顺溜接过电报纸,转身跳下坦克,快步朝着通讯车跑了过去。 祁连山靠在座椅上,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眼前的地图,手指在北平西郊机场的位置上轻轻地点了点,随即又顺着向北延伸的铁路线缓缓上移,停在了山海关的位置上。 “西郊机场……” 他喃喃说道,“得好好规划一下,怎么才能更好的利用好这个桥头堡。” 说着,他拿起铅笔,在地图的空白处列出了几个要点。 西郊机场的规模比代县新阳明堡机场小得多。 新阳明堡机场是系统奖励的一座超大型军用机场,主跑道长达两千二百米,滑行道、机库、油库、弹药库、塔台等配套设施一应俱全,足以同时容纳上百架飞机起降和停靠。 而北平西郊机场的规模却明显逊色了不少,主跑道长度不足一千六百米,机库数量有限,远不及新阳明堡机场的承载能力。 “所以……不能将鸡蛋全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祁连山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的航程是个硬伤。 这种专为俯冲轰炸而设计的飞机,最大航程大约只有500-600公里左右。 如果从代县新阳明堡机场起飞,飞抵山海关上空执行轰炸任务后,剩余的油量已经不足以支撑其飞回代县,因此,必须为斯图卡轰炸机寻找一个更靠前的中转基地,让它们在完成轰炸任务后可以就近降落加油补给。 而西郊机场,就是最理想的中转基地。 “斯图卡从西郊机场起飞,到山海关的直线距离大约三百公里,往返航程六百公里,加上作战机动消耗,勉强够用。” 祁连山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地图上标注着,“所以,西郊机场的主要功能是作为斯图卡轰炸机的前进基地,以及备用加油点。” 至于容克-88轰炸机和me262喷气式战斗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容克-88的最大航程约两千公里,从代县起飞飞到山海关再返航,绰绰有余。 而me262虽然航程稍短一些,只有一千公里左右,但挂载副油箱后也足以覆盖从代县到山海关的往返航线。 因此,这两款飞机的基地可以仍然设在代县新阳明堡机场,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降落在西郊机场进行临时补给。 “这样一来,西郊机场的压力也小了不少。” 祁连山放下铅笔,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 …… 与此同时。 代县新阳明堡机场。 高志航站在塔台二楼的窗前,手里捏着那封刚从第38集团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 他已经将电报内容反复看了好几遍,此刻正望着停机坪上那些排列整齐的飞机怔怔出神。 通讯参谋站在他的身后,低声问道:“师长,司令员的意思是……让我们派运输机先将物资运去西郊机场?” “嗯。” 高志航点了点头,道, “西郊机场遭到了轰炸,设施损毁严重,油库里存量有限,我们的作战飞机转场过去之后,总得有油料、有炮弹打才行啊。司令员这一步走得滴水不漏,先将后勤物资送过去,再将作战飞机派过去,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说着,他来到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飞行编队清单,在上面快速地勾画了起来。 “二十五架容克-52运输机……每架满载燃油、弹药和地勤维护设备,飞抵西郊机场后,立即卸货,卸完即返,不要在西郊机场逗留太久,出动三十六架me262喷气式战斗机全程护航,确保运输机编队在西郊机场上空和沿途的安全。” 他顿了顿,跟着又继续补充道:“另外,令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大队做好转场准备,等西郊机场的物资到位之后,优先安排斯图卡轰炸机转场。” “是!” 通讯参谋将命令一字不落地记录了下来,随即转身快步跑下了塔台。 命令被传达到各飞行大队后,整个新阳明堡机场顿时忙碌了起来。 停机坪东侧,二十五架容克-52/3m g3e型运输机正在被牵引车拖拽到跑道东侧的装载区。 这种三引擎运输机是二战期间德国最着名的运输机之一,机身为经典的波纹蒙皮结构,最大载重量约三吨,航程超过一千公里,因其皮实耐用而被称为“容克大妈”。 地勤人员推着满载油桶的平板车停靠在运输机的机舱尾部,将那些金属圆桶一个个地滚进机舱,整齐地码放在机舱里。 每架运输机都要装载一批航空燃油,以及数枚高爆炸弹和各类弹药。 “慢点!轻点放!别碰坏了引信!” 一名地勤班长蹲在机舱门口,扯着嗓子喊道。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慌乱。 每一箱弹药被推进机舱时,他都要亲自检查一遍固定绳索是否绑紧,确保在飞行途中不会发生移位碰撞。 另一组地勤人员正在给三十六架me262喷气式战斗机做最后的起飞前检查。 这种造型前卫的战斗机此刻正整齐地排列在跑道的西侧。 两名机械师正跪在机头下方检查前起落架的液压系统,另外两名机械师则站在机翼两侧,逐一检查燃油管路和发动机尾喷口的状况。 “一号机检查完毕!一切正常!” “二号机检查完毕!一切正常!” “三号机……” 高志航走下塔台,站在跑道边缘,望着眼前这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道: “让运输机编队先升空,等运输机编队升空后,me262编队再起飞,爬升到护航高度后,与运输机编队汇合。” “是!” 第611章 同一片天空下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2章 梅津美治郎扔出去的回旋镖,最终全都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又过了二十分钟。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名通讯参谋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颤声说道: “报告司令官阁下!轰炸机编队……已经返回东塔机场!” 梅津美治郎猛地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好!战果如何?” 通讯参谋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带着一丝哭腔了。 “报告司令官阁下……轰炸机编队……遭到毁灭性打击,被敌高射炮击落一百四十七架……仅有二十五架……成功返航……“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已经不仅仅是落针可闻了,而是令人窒息的一片死寂。 梅津美治郎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 他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终才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询问。 “你说……什么?” “轰炸机编队……遭到毁灭性打击,被敌高射炮击落一百四十七架……仅有二十五架……成功返航……” 通讯参谋低着头,不敢去看梅津美治郎的眼睛,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梅津美治郎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了桌沿,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呼吸变得愈发急促,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八……八嘎……” 他的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带着一股压抑到了极致的怒意。 “我们的轰炸机编队被击落了一百四十七架?一百四十七架轰炸机?!”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那力道之大,将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随即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茶水在地板上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但梅津美治郎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站在桌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突起来。 “那可是第2飞行集团的全部家当啊!” 他陡然拔高了声音,咆哮道:“一百七十二架轰炸机!只剩下了二十五架?” “我……我……” 通讯参谋被吓得浑身发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梅津美治郎绕过桌子,大步走到窗前,猛地推开了窗户。 初春的寒风吹入会议室,吹得军装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望着窗外奉天城的街道和楼房,望着远处那些若隐若现的楼宇轮廓,双手紧紧地攥着窗框。 他想起自己刚刚就任关东军司令官时的心情。 那时他站在东京大本营的会议室里,当着东条英机和一众陆军将领的面,信誓旦旦地保证:“关东军防线固若金汤,任何敌军胆敢觊觎满洲,都必将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可如今呢? 祁连山的部队甚至还没有开始对山海关发起进攻呢,而他关东军的航空力量就已经损失了一大半。 “仪峨彻二呢?” 梅津美治郎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刀,“把他给我叫过来!” “仪峨将军……正在赶来司令部的路上……” “让他跑着来!” “是!” 通讯参谋顿时转身跑出了会议室。 梅津美治郎重新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想要伸手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喝口水,却发现茶杯已经被他砸碎了,他只能将空的杯托给放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了多田骏。 那个被他骂得体无完肤的华北方面军司令官。 他想起自己发给多田骏的那封措辞严厉的电报,想起自己在电报里写着“遇敌来犯即行退避,非惟损及帝国军威,更将动摇全军士气”,想起自己说“多田君自接掌华北方面军以来,大同失守、天津沦陷、西郊机场拱手让人,如此行径,实令前线将士寒心”。 可现在呢? 现在轮到他梅津美治郎了。 他倾尽关东军全部的航空力量发动的突袭,结果换来的却是被击落了一百四十七架轰炸机的代价,最终只有二十五架仓皇返航。 现在想起那些话,每一句都像是在抽他自己的耳光。 “多田骏……”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忽然泛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 他忽然想起这些年来,那些担任过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的将领们。 寺内寿一,华北方面军首任司令官。 他在任期间,华北抗日力量兴起,治安形势日益严峻,但他至少还能维持局面。 杉山元,寺内寿一的继任者。 他在任期间,虽然也没能彻底剿灭华北的抗日武装,但至少也稳住了阵脚,没有丢掉太多的地盘。 然后是多田骏,他在任期间,几乎把华北丢了个底朝天,大同、天津、北平西郊机场,一座接一座的城市和战略要点失守。 可如今他梅津美治郎才发现,多田骏面对的那种绝望,正在以同样的方式降临到他的身上。 “砰!!!” 第2飞行集团司令官仪峨彻二推门走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军装的领口被扯开了一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狼狈。 “司令官阁下……” 他站定脚步,朝梅津美治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梅津美治郎缓缓地睁开双眼,将目光落在了仪峨彻二的脸上,沉默了几秒,随即沉声说道:“仪峨君,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仪峨彻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即低声说道: “轰炸机编队于凌晨三点整从奉天东塔机场起飞,一百七十二架轰炸机以三千米高度中低空飞行,在接近北平西郊机场约一百公里处开始爬升至七千五百米高度。”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但在即将进入轰炸航线时,西郊机场突然出现了极其密集的高炮火力,那不是情报中所说的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而是……k 37型88毫米高射炮,有效射高超过一万米,火力密度之大,远超我们的预估,轰炸机编队在七千五百米高度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不仅如此……“” “在残存轰炸机编队脱离西郊机场防空区域,准备返航的途中,于保定上空再次遭到敌军高炮部队的拦截……第二波高炮火力的密度与西郊机场不相上下,两轮拦截下来,最终能够返回奉天东塔机场的轰炸机,仅余二十五架。” 第613章 攻守易势,恐惧比炮弹更为致命 闻言,梅津美治郎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k 37型88毫米高射炮……” 他重复着这个陌生的武器名称,随即缓缓站了起来,将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视着站在面前的仪峨彻二。 “仪峨君,你是说……情报部门的报告里说西郊机场只部署了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可实际上他们除了装备瑞典博福斯高射炮之外,竟然又装备了88毫米高射炮?” “是。” “你是说……我们的一百七十二架轰炸机,全部在七千五百米的高空遭到了拦截?” “是。” “你是说……敌人不仅在西郊机场部署了高炮阵地,就连保定方向也部署了防空火力?” “是……” 梅津美治郎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八嘎!” 他终于爆发了。 “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博福斯?88炮?!连敌人装备了什么高炮都搞不清楚,就敢让我派出全部轰炸机去送死?” “一群饭桶!废物!” 他抓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猛地砸向墙壁,纸张在会议室里散落了一地。 他随即又抄起了桌上的墨水瓶,朝着窗户方向砸了过去,墨水瓶撞在窗框上碎裂开来,黑色的墨汁溅满了玻璃,如同一道道蜿蜒的泪痕。 仪峨彻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着头,任由唾沫星子喷在他的脸上。 梅津美治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整张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良久之后。 他颓然地坐回到了椅子上,将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大口喘着粗气。 沉默了很久,他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仪峨君……” 他沉声说道,“第2飞行集团……还能凑出多少架飞机?” 仪峨彻二沉默了几秒,随即低声回答: “第2飞行集团……尚有一百三十六架九七式战斗机。轰炸机方面……已经无法再组织起有效的大规模出击了。二十五架返航的轰炸机中,有七架机身结构严重受损,修复需要很长的时间。虽然剩余的十八架轰炸机相对完好一些,但也已经无法支撑任何规模的轰炸任务了。“ “一百三十六架战斗机……” 梅津美治郎缓缓地重复着这个数字,随即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让战斗机中队时刻保持警戒状态,严防敌机突袭关东军辖区的机场和重要设施。” “是。” “还有……” 梅津美治郎沉默了一瞬,随即沉声说道: “传令全军……严守防线,在没有接到新的命令之前,各部队不得出关与祁连山的部队交战,违令者,军法处置。” 仪峨彻二点了点头,正转身准备离开,但在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梅津美治郎一眼。 “司令官阁下……属下斗胆问一句,您在给大本营的报告中……打算如何汇报此事?” 梅津美治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 他靠在椅背上,怔怔的望着天花板上,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就说……情报部门严重失职,导致对敌防空火力判断出现重大误差,第2飞行集团在突袭西郊机场的行动中遭到敌军高炮部队的猛烈拦截,损失惨重,轰炸机编队未能完成预定目标,关东军今后将采取守势,严密监视敌军动向,不再轻易对敌展开攻势……” 闻言,仪峨彻二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的那一刻,梅津美治郎默默地靠在了椅背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忽然觉得浑身都冷透了。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一百七十二架轰炸机,几乎全军覆没。 那些飞机,那些飞行员,那些炸弹,那些燃油,那些地勤维护人员的心血……一朝尽毁。 而祁连山,甚至都还没有对山海关展开攻势呢。 梅津美治郎缓缓地睁开眼睛,望着窗外奉天城的天空。 阳光正好,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可他却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祁连山……” 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桌子上饶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愤怒,只剩下了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 …… 与此同时。 北平西郊机场。 塔台二楼的窗口前,丁伟举着望远镜望着东南方向的天空。 他看到了。 天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正由远及近地朝着西郊机场的方向飞来,那些黑点排成整齐的编队,速度不快,像是负重前行的大雁。 而在那些黑点的周围,还有一群速度极快的影子在穿梭盘旋,如同护卫般警戒着四方。 “来了。” 丁伟放下望远镜,转身朝身后的通讯兵说道: “通知工兵营,将跑道上的杂物全部清理干净,做好迎接运输机降落的准备。” “是!” 命令传达的瞬间,工兵营的战士们立刻忙碌了起来。 有人扛着扫帚清扫水泥路面上的碎石和沙粒,有人推着滚轮车来来回回地检查跑道表面的平整度,还有人站在跑道两侧,举着红绿两色信号旗,准备为即将降落的运输机指引方向。 塔台的无线电里传来了越来越近的呼叫声。 “这里是空一师运输机编队,请求降落指令。” 丁伟拿起话筒,沉声说道: “可以降落。西郊机场跑道已清理完毕,风向东南,风速三级,可以安全降落。” “收到。” 片刻后,第一架容克-52运输机便出现在了机场上方的天空中,由远及近,渐渐放大。 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 机翼下的起落架缓缓放下,锁止机构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机身微微调整角度,对准了跑道的中轴线。 机头稍稍抬起,主起落架接触跑道的瞬间,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随即稳稳地向前滑行。 “落地!” 跑道侧面的地勤人员挥舞着信号旗,引导着运输机缓缓滑向停机坪的方向。 第二架…… 第三架…… 第四架…… 二十五架容克-52运输机依次降落,在停机坪上排成两列纵队。 机舱门打开,地勤人员当即推着平板车冲了上去,开始将机舱内的油桶、弹药箱和各类设备一箱箱地卸了下来。 与此同时。 三十六架me262喷气式战斗机也已经开始在机场上空盘旋,等待降落。 它们没有急着降落,而是保持着高度,在机场上空继续巡航警戒,直到确认运输机编队已经全部安全落地并开始卸载物资后,才一架接一架地降低高度,滑向机场停机坪。 丁伟站在塔台窗前,望着下面忙碌的景象,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司令员说得没错……” 他喃喃说道,“有了西郊机场当跳板,山海关一线的军事设施就全都暴露在了咱们的航程范围之内了。” 第61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1940年4月10日。 北平西郊机场。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刚刚整修完成跑道上。 整整一百架容克-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整齐的排列在停机坪上。 高志航站在塔台二楼的窗前,望着停机坪上那些海鸥般造型的俯冲轰炸机,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刚完成的物资清点报告:油库中已经备足了航空燃油,高爆炸弹、照明弹被分类码放在刚刚修复的弹药库中,全部按照作战需求完成了预置分配。 “报告师长。” 一名参谋推门走了进来,“司令部来电,询问我部是否已完成配合地面部队作战的准备工作。” 高志航默默地放下清点报告,走到桌边拿起一支铅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了一行字: “空一师已全部完成战前准备,随时可执行对山海关一线的空中打击任务。” 他将便签递给参谋,道:“发给司令员。” “是。” 参谋接过便签,随即快步走了出去。 高志航重新望向窗外。 他的目光越过停机坪上那些排列整齐的斯图卡轰炸机,投向代县新阳明堡机场的方向。 刘长岭和方孟敖此刻应该正在塔台里统筹着剩余机群的日常训练和装备维护。 他将新阳明堡机场的后勤保障和飞行调度全权交给了刘长岭和方孟敖负责,自己则亲临西郊机场坐镇指挥。 此番北上作战容不得半点闪失,指挥官必须亲临前线指挥战斗。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随即转身走向了桌边的那幅军用地图。 地图上,山海关的位置用红色铅笔圈了好几层,像一只被围困起来的野兽,四周全是代表己方部队的蓝色标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将整个关隘入口都给封死了。 “山海关……” 高志航低声重复着这个地名,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只要司令员一声令下,我便让斯图卡把你们的机场和指挥部全部撕成碎片。” …… …… 与此同时。 秦皇岛。 一座临海的两层小楼被临时征用为第38集团军的前线指挥部。 楼外墙上的青砖已经有些年头了,窗框上的油漆在咸湿的海风中剥落了不少,但楼内的通讯线路却全都是新的,数十条电话线从窗口蜿蜒而出,连接着院中几辆通讯车顶的天线阵列。 祁连山站在二楼窗口前,手里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热茶,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那条灰蓝色的地平线。 今天是个好天气,海面平静如镜,偶尔有几只海鸥贴着浪尖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司令员!” 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顺溜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沓刚刚收到的电报: “整编第1师赵师长来电,部队随时可以沿津山铁路向山海关方向机动。 孔师长来电,整编第3师已经在唐山一带完成集结。 沈副司令来电,新编第9军已经全部进驻秦皇岛周边预设阵地,前沿侦察哨已经前出至山海关城下五公里处。 刘参谋长来电,新编第10军已经进驻廊坊。 周师长来电,集团军直属第1装甲师已在张家口以东完成集结。 姜师长来电,集团军直属第2装甲师已经进驻石家庄。 王师长来电,第2炮兵师已在北戴河一带完成集结。” 顺溜一口气念完,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祁连山接过电报,逐一翻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 他默默地放下电报,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道:“二十万大军,从张家口到秦皇岛,一字排开,进可攻,退可守,各部队之间业已形成了相互策应之势。” 说着,他伸手在秦皇岛的位置上点了点,随即沿着海岸线向东移动,停在了山海关的位置上,又重重地点了一下。 “整编第5师那边有消息吗?”祁连山沉声问道。 顺溜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夹,道: “王喜奎师长来电,整编第5师已全面进驻承德,并派出了一个侦察营前出至山海关以东二十公里处,正在监视关东军侧翼的动向。”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重新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那片平静的海面,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 “如今咱们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顺溜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站在祁连山的身后,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般的气息。 就像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海面越是平静,就越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祁连山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透着一丝从容,还有一丝……等待已久的热切。 “通知下去。” 他忽然转身对顺溜说道,“令各部主官今晚来指挥部开会,敲定最终进攻方案。” “是!” 顺溜立正敬礼,随即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 …… 与此同时。 山海关。 关东军前线指挥部。 这座始建于明洪武年间的雄关,此刻正笼罩在一层极其压抑的气氛之中。 城墙上的青砖在几百年的风雨侵蚀下已经变得斑驳不堪,但墙体依然厚实坚固,城楼上的箭垛和射击孔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一只沉默的巨兽趴在燕山山脉与渤海之间的狭窄通道上,冷冷地注视着南方的平原。 关东军第1师团的主力部队已经在山海关一线完成了集结。 这是关东军序列中历史最悠久战斗力最彪悍的甲种师团之一,官兵大多都来自北海道和东北地区的农村,士兵体格敦实,特别能吃苦耐劳,拥有极其顽强的战斗意志。 此刻,城墙上每隔十几米就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枪口齐齐朝南。 士兵们趴在城墙内侧的射击位上,有人正在擦拭步枪枪管,有人在往弹匣里压子弹,还有人靠在城墙垛口后面,望着南方那片一望无际的平原怔怔出神。 一名年纪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靠在城墙内侧的墙壁上,手里攥着一枚压满子弹的桥夹?,却迟迟没有将其装进步枪里。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旁边一名三十多岁的老兵推了他一把。 “小野,发什么呆呢?” “啊……” 那个名叫小野的年轻士兵回过神来,连忙低头将桥夹?拍进了步枪的弹仓里,动作有些急促,险些把桥夹?装歪了。 第615章 大战一触即发 老兵叹了口气,随即在他身边蹲了下来,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害怕了?”老兵忽然问道。 小野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中田前辈……我没有怕。” 老兵斜了他一眼,哼笑道:“你骗谁呢?你的手都在抖。” 小野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发现双手果然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他连忙将手攥成了拳头,藏在膝盖后面,脸上随之腾起一抹尴尬的红晕。 老兵中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只是默默地靠在墙垛上,望着南方那片安静得有些异常的平原,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 “我参加过诺门罕战役,当时我也像你一样紧张。那时我刚入伍不到半年,连枪都没摸熟呢,就被拉上了前线,第一次听到炮弹从头顶飞过去的时候,我整个人趴在战壕里不敢抬头,差点被吓尿了。” 小野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老兵,感到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前辈,竟然也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后来呢?”他忍不住问道。 “后来?” 中田掸了掸烟灰,道: “后来我活了下来,子弹从我耳朵边飞过去,没有打中我,炮弹落在离我十几米远的地方,炸死了我身边两个同乡,我却被气浪掀翻在了战壕里,晕了大半天才醒过来。 从那以后,我就想明白了,害怕是正常的,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怕死的人。但怕归怕,该打的时候还得打,因为不管你怕不怕,子弹都会飞过来,炮弹都会落下来,与其缩在战壕里瑟瑟发抖,不如抄起武器跟敌人拼命。”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那条灰白色的地平线上,眼底深处翻涌着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不过……诺门罕那会儿,咱们跟苏联人是五五开,装备差不了多少,士气也大差不差,可这一次……”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 “这次可完全不一样喽。” 小野顺着老兵的目光望向南方,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一片空旷的平原和远处若隐若现的丘陵轮廓,但他知道,就在那片看似平静的平原后面,正蛰伏着一支令他们关东军上下都感到如芒在背的部队。 祁连山。 这个名字如今在关东军中已经成了一块压在所有人心口上的巨石。 自从天津失守、大同陷落、西郊机场被占领的消息传到东北以来,关东军的官兵们私下里谈论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 有人添油加醋地说祁连山有三头六臂,说他的部队装备了数千辆坦克和上万门火炮,说他的飞机能飞得比鸟还高、比闪电还快。 也有人说那些都是夸大其词,是败兵为了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而编造的谎言。 但无论传闻如何,有一点是确凿无疑的:祁连山的部队一路从山西打到湖南,又从河南打到了河北,从河北打到天津城下,从天津城下打到北平西郊几次,所过之处,日军望风披靡。 而现在,终于轮到关东军了。 小野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上来的酸意强行咽了回去。 他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感受着木制枪托上传来的冰凉触感。 “中田前辈。” 他忽然低声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祁连山真的打过来了,我们能守住山海关吗?” 中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 他默默地将手中的烟头掐灭在城墙砖缝里,又从口袋里摸出了第二根香烟点上。 烟雾在午后的阳光中袅袅升起,他望着那缕逐渐散开的青烟,沉声说道: “守得住也要守,守不住……也要守。” 说着,他忽然顿了顿,转头看向小野,道: “山海关是满洲的南大门,关东军是帝国在满洲的最后一道屏障,此处一旦失守,则满洲不保,若是关东军败了,届时,皇国在支那的全部根基……都将化为泡影。” 小野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南方那片空旷的平原,手指在步枪枪身上轻轻地摩挲着,像是在抚摸即将诀别的老友。 城墙下,一队日军士兵正沿着马道跑步经过,他们扛着弹药箱,步伐沉重,脸上布满了汗水。 有人在经过时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沉默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远处,指挥部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片刻后,一名通讯兵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朝着城墙方向高声喊道: “各部注意!指挥部命令: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禁止擅离岗位!夜间岗哨加倍,了望哨每十五分钟轮换一次!没有命令不许开火!重复一遍,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城墙上的日军士兵们闻言,纷纷开始检查起各自手中的武器。 有人拧紧了水壶盖子放在脚边,有人将干粮袋从背后挪到了身侧方便取用,还有人蹲在弹药箱旁边,将一盒盒子弹从箱子里取出来码放在射击位旁边的平台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在城墙上回荡。 小野将步枪架在了射击孔上,调整了一下枪口的方向,随即趴了下来,将脸颊贴着冰冷的木制枪托。 他的心跳在胸膛里咚咚作响,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 但他没有退缩。 他默默地咬紧了后槽牙,望着南方那片空旷的平原,眼底深处忽然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里面有恐惧,有紧张,有迷茫……但最终浮现在眼底的却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然。 “来吧,祁连山。” 他低声说道,声音极轻,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南方的天空依然一片晴朗,万里无云,几只海鸥沿着海岸线低空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但在平静的表面背后,战争的阴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从秦皇岛到张家口,从天津到承德,二十余万将士已经全部在各自的位置上就位,等待着一道命令,等待着一个时刻,等待着一场决定华北与东北命运的决战拉开序幕。 而在北平西郊机场,一百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静静地停靠在停机坪上,机腹下的炸弹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第616章 祁连山点将,定策山海关 1940年4月11日。 上午八点。 秦皇岛。 第38集团军前线指挥部。 二十多位师级以上军事主官挤在二层小楼的大厅里,指挥部座无虚席,有人坐在长条凳上,有人干脆靠墙站着。 窗外的海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挂在墙上的那幅巨大的军用地图哗啦作响。 李云龙蹲在角落里,嘴里叼着一根烟卷,正跟旁边的丁伟吹牛:“老丁,若是没老子给你通风报信,你们高炮团也打不下来那么多飞机啊,嘿嘿,回头可得请老子喝酒。” “老李!” 赵刚拉了拉他的袖子,“司令员来了。” 这时,祁连山从里间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杯茶,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环顾了一圈在场众人,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杨庭辉、王兰田、沈振新、陈大雷、杨立青、刘铜锣、赵大山、丁伟、孔捷、李云龙、王喜奎、周卫国、姜大牙、王承柱、顺溜、高志航……二十几个人,把整个指挥部塞得满满当当。 “都到齐了?” 祁连山径直走到地图前,转身看向众人,“那咱们就开会吧。” 说着,他先将茶杯放在了窗台上,随即伸手在地图上山海关的位置重重一点,道:“诸位,今天是四月十一号。我打算于后天凌晨,向山海关发起总攻。” 祁连山话音落后,大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随即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孔捷沉声道:“司令员,咱们师已经部署到位,随时可以将部队拉到山海关下跟鬼子一决雌雄。” 李云龙掐灭烟头站了起来,搓着手咧嘴一笑:“他娘的,总算等到这一天了啊,老子早就想去会会这支号称“皇军之花”的关东军了。” 见状,赵刚当即一脸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道:“老李,注意场合。” “场合咋了?我说的不是实话?” 李云龙一瞪眼,但被赵刚瞪了回来,于是老老实实地缩回了角落。 祁连山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在地图上沿着抚宁到山海关的公路画了一道线:“咱们这一仗,核心思路就八个字……正面硬碾,纵深全歼。” 说着,他转头看向众人: “我军拥有绝对的装备优势,这一点,大伙心里都清楚,坦克装甲厚度、火炮射程、制空权,哪一样都碾压关东军。但辽西走廊的地形狭窄,山海关至锦州这一段,说白了就是一条贴着海岸线的狭长通道,坦克能展开的宽度有限。“ 他伸手指向地图上的抚宁位置: “所以,我准备将进攻的发起点选在抚宁以西的平原。不选秦皇岛的海岸,那里泥泞滩涂会影响虎式坦克机动,也不选北边的山区,山区地形不利于装甲部队展开,因此,此番咱们选京榆公路沿线,用钢铁洪流一路碾压过去。“ 沈振新点了点头:“我带人侦察过抚宁那片平原,那里地势开阔,足够咱们的坦克集群展开正面攻势。” “对。” 祁连山当即拿起一支红色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箭头, “我准备采用双箭头战术,第一个箭头,沿抚宁——山海关北翼角山脚下……山海关关城,直插关城核心。 第二个箭头,主力装甲师在突破第一道防线后不进城,沿前所……绥中方向高速穿插,直接切断山海关守军东退奉天的铁路和公路线。” 丁伟凑近地图仔细查看了一会儿,随即皱眉说道:“司令员,你这个第二箭头,意思是要把山海关的鬼子关在门里头打?” “没错。”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咱们此番要将驻守在山海关里的日军全歼于关内,让它成为一座孤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闻言,周卫国沉声说道:“司令员,第一装甲师的任务是什么?” “你们师是咱们集团军的破城锤。” 祁连山转身看向周卫国,目光中透着一抹郑重之色, “虎式坦克营走在最前列,呈楔形队形正面碾压日军前沿阵地。豹式坦克在两翼扩大突破口。记住,虎式正面装甲对日军37毫米速射炮和92式步兵炮免疫,你们只需在高爆弹射程内将那些反坦克阵地连人带炮摧毁即可。” 周卫国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坦克开道,步兵清场。” “对。” 祁连山随即又指了指地图上山海关北翼的位置,“这里,角山制高点是日军炮兵观察所和指挥中枢,在这里可以居高临下俯瞰整个关城。王承柱!” 王承柱当即从人堆里走了出来:“到!” “调一个152毫米重炮团,在坦克测距下对山顶工事和观察所进行饱和时轰炸。与此同时,整编第1师的步兵负责用mg42封锁山脚通道,防止日军敢死队下山袭击坦克。有没有问题?” 闻言,王承柱顿时咧嘴一笑:“没问题!司令员您就瞧好吧,保证完成任务。” 祁连山又叮嘱了一句,“打下角山之后,你的炮群要立刻转移火力,对山海关关城核心区进行饱和时轰炸。” “是!” 祁连山顿了顿,将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提出疑问,便继续说道: “山海关关城是核心目标。攻城时,不打巷战。刘铜锣,你的新编第十军负责从正面进攻关城。“ 刘铜锣当即挺直腰板:“是!” “记住!攻城的思路就一条:用装备优势换伤亡。 高志航,空一师派斯图卡轰炸机携带高爆炸弹,先对城墙城门进行一波饱和式轰炸。等炸塌城墙之后,步兵再上。进城之后不打巷战,直接用坦克炮对关城内的钟鼓楼、日军指挥部等制高点进行定向爆破,迅速瓦解其指挥体系。步兵手持自动火力呈散兵线推进,压制日军掷弹筒和歪把子机枪。“ 刘铜锣沉声说道:“司令员,关城里有些老建筑,打烂了怪可惜的。” 祁连山沉默了一瞬,随即沉声说道:“建筑没了可以再修,战士没了可就回不来了。你只管打,别心疼。” “是!” 刘铜锣当即朝祁连山敬了个军礼。 第617章 杨庭辉做战前总动员 这时,姜大牙突然起身喊道:“司令员,第二装甲师的任务是啥?总不能让咱在旁边看热闹吧?” 闻言,众人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祁连山也笑了,随即伸手在地图上的前所镇的位置点了点: “别急,有你打的。第二装甲师与第一装甲师一起行动,第一师突破关城后转为预备队,你们师继续向前冲,不进城,沿前所镇——绥中方向高速穿插,务必在一日之内占领绥中火车站。” 姜大牙顿时眼睛一亮:“这是要抄鬼子的后路啊!” “对。前所和绥中是关东军增援部队的卸货枢纽。占领绥中火车站之后,立刻就地构筑防御阵地,堵死援军通道。届时山海关守军退路被断、援军被堵,成了瓮中之鳖,只能乖乖投降。“ “是!保证完成任务!”姜大牙拍着胸脯喊道。 刚刚被刘铜锣岔开了话题,祁连山这才又转身看向高志航,继续说道: “空一师的作战任务一共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总攻开始前,要出动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对从锦州方向赶来的日军增援联队进行反复低空扫射,炸毁其铁路车头和公路运输队,令其寸步难行。 第二阶段,出动容克88战略轰炸机编队轰炸山海关城墙,为咱们的机械化部队创造更为有利的攻城条件。 第三阶段,山海关攻坚战开始后,你们要派出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编队配合地面部队,对城内日军指挥系统进行定点清除。” 高志航当即点了点头:“是。” 接下来,祁连山又讲了一下具体的阶段时间表。 一共分为四阶个阶段,此役代号为“红色飓风”行动:火力清洗、装甲突击、关城清剿、追歼断后。他针对每一个阶段的推进时间、兵力投入、火力配置都做了清晰的说明。 最后,他在渤海边画了一个大圈: “最后,在渤海边用重炮和坦克构建环形火力圈。山海关城内日军在失去指挥和外援后,必然士气崩溃。届时,要么投降,要么就地处决,我要在三日之内结束关内战斗。” 说完之后,他转身看向众人,道: “大体部署就是这样。各部回去之后立刻做最后检查,明晚入夜前,各部队必须进入攻击位置,后日凌晨五点,对山海关发起全线总攻。” “是!” 指挥部里顿时响起一阵整齐的应答声,二十多名高级指战员纷纷起身,准备回去传达命令。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杨庭辉缓缓站了起来。 他走到祁连山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转向众人,沉声说道:“同志们,先别急着走。这一仗要怎么打,司令员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但我还想再跟大伙多说两句。”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脚步,重新坐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杨庭辉摘下帽子,捏在手里,缓缓踱了几步,最终在地图前站定。 “咱们从山西打出来的时候,有人问过我,老杨,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当时,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咱们到底能打多远,可现在我告诉你们,咱们要到东北去,要消灭关东军,要将关东军从东北赶出去。” “同志们。” 他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随即继续说道“咱们眼前这一仗,是中国近百年历史上,第一次由中国人自己发起的大规模战略反攻。” 指挥部里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杨庭辉缓缓说道: “自甲午以来,日本鬼子在咱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了几十年,杀我百姓、占我河山、辱我同胞。七七事变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南京大屠杀、三光政策、细菌战……他们以为中国永远站不起来了,以为中国人永远只能跪着活。” “可是现在,咱们又重新站了起来!” 杨庭辉的声音陡然拔高, “咱们拥有最先进的武器装备,有最英勇的战士,有最坚定的信念。山海关就在眼前,东北就在山海关的背后。咱们这一仗,打的不光是一座关隘,打的更是中国人的骨气,是八路军的军威,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国人,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任人宰割了!” 李云龙第一个站了起来,道: “政委说得对!老李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从没像今天这么有底气过!他娘的,以前咱们是被人追着打,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现在呢?咱们是追着鬼子打,用坦克碾、用大炮轰、用飞机炸!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不攻克山海关,老李我提头来见!” 赵刚也跟着站了起来,沉声说道: “政委,司令员,这一仗,咱们不光要打一场漂亮的大胜仗,咱们还要为那些千千万万牺牲的烈士能够含笑九泉,为那些倒在长征路上的、倒在平型关的、倒在抗日战线上的战友们……报仇雪恨。” 孔捷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孔捷打了大半辈子的仗,却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司令员给了咱们最好的装备,政委给了咱们这么硬的信念,要是还打不赢,我孔捷没脸见人!“ 丁伟缓缓起身,道: “整编第2师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后日凌晨,请司令员看我们的表现。” 王喜奎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道:“俺……俺也是!整编第5师保证完成任务!” 周卫国一脸郑重地说道:“第1装甲师全体官兵请司令员放心,只要坦克还有油,就能一往无前的向前冲锋。“ 姜大牙扯着大嗓门喊道:“咱们第2装甲师早就饥渴难耐了!” 王承柱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咱们第2炮兵师的兄弟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 高志航最后一个开口说道:“空一师保证,后天日出之后,山海关上空绝不会出现任何一架日军飞机。“ 杨庭辉等所有人都说完之后,才缓缓地伸出右手: “同志们,咱们第三十八集团军的战士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中华好儿郎。后天,让关东军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中国军人!” 随着他话音落后,一只只布满老茧的手掌叠在了一起。 “此战有我,有我必胜!” “必胜!!!” 小楼里顿时回荡起众人的吼声。 窗外,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 暮色降临,远处的山海关城楼轮廓在晚霞中隐约可见,如同一道横亘在天地间的铁幕。而在铁幕的另一边,二十万将士正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祁连山站在窗前,目送着众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低声说道:“后天凌晨……一切,都该结束了。” 身后的地图上,山海关的位置被红笔密密麻麻地圈了好几层,如同一只困兽,正在等待审判之日的降临。 第618章 仪峨彻二的必死之局 1940年4月11日,下午三点。 北平西郊机场。 高志航站在塔台二楼的窗前,望着停机坪上那些排列整齐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手指在窗台上饶有节奏地叩击了几下。 良久之后。 他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电报纸和一支铅笔,拧开笔帽,略作思索,随即落笔写道: “刘长岭、方孟敖,根据集团军司令部命令,总攻定于后日(4月13日)凌晨五点发起。 经我部研判,决定在总攻发起前一日(即4月12日)对关东军第2飞行集团战斗机部队实施先期打击。 命你二人迅速组织战斗机大队,于4月12日上午八时前完成全部起飞准备,由刘长岭亲自带队,率me262喷气式战斗机大队,于上午八时准时从新阳明堡机场起飞,经北平上空转场后直插山海关,务求全歼关东军空中力量。” 写完最后一个字,高志航又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确认措辞无误后,随即将电报纸递给了身后的通讯参谋。 “加密,立刻发往代县新阳明堡机场。“” “是!” 通讯参谋接过电报纸,随即转身快步冲下了塔台。 高志航重新望向窗外,目光越过停机坪上那些银灰色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投向了新阳明堡方向。 新阳明堡机场距此三百余公里,明天上午战斗机大队起飞后,大约需要飞行四十分钟便能抵达山海关上空。 此番利用me262的速度优势,对日军实施突然打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 代县,新阳明堡机场。 刘长岭收到高志航的电报时,他正在机库里对一架me262的发动机尾喷口做例行检查。 地勤班长小跑着将电报纸递到了他的手里,他摘下沾满油污的手套,看过之后,朝机库外喊了一嗓子:“老方!” 方孟敖正蹲在停机坪边缘检查一架战斗机的起落架液压管路,循声抬头,看到刘长岭朝他挥了挥手里的电报,当即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 “师长的命令到了。” 刘长岭将电报递了过去,“明天上午八点,咱们要入关作战了。” 方孟敖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看完之后,他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战斗机大队全部出动?” “是。” 刘长岭将电报折好塞进口袋,道:“师长说了,务求全歼关东军的空中力量,他这是要将鬼子的战斗机大队连根拔掉啊。” 方孟敖沉默了一瞬,随即咧嘴一笑:“这一天终于来了啊。” 两人当即分头行动。 方孟敖快步朝塔台方向走去,刘长岭则转身朝着停机坪方向高喊了一声:“各中队!集合!” 地勤班长们的口哨声和呼喊声顿时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不到五分钟,一百名me262飞行员便从营房、机库、维修车间各个角落汇聚到了停机坪旁的空地上。 刘长岭站在一架me262的机翼旁,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随即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刚接到师长的命令……明天上午八点,咱们从新阳明堡机场起飞,经北平上空转场后,直插山海关,任务目标:全歼关东军第2飞行集团战斗机部队!” 刘长岭话音落后,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众人的脸上看不到半分紧张,反而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感觉。 “我只有一个要求。” 刘长岭沉声说道,“全歼日军战斗机部队后,你们都得给我一个不落地回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 众人齐声说道。 刘长岭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挥了挥手,道:“各中队回去组织战前准备,地勤班组今晚辛苦一点,将所有飞机挂满弹药、加满油,明早六点之前全部就位。解散。” 飞行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众人边走边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有人抬手比划着空战时的机动动作。 夜幕降临。 新阳明堡机场却依然灯火通明。 地勤人员推着弹药车在停机坪上来回穿梭,一箱箱30毫米航炮炮弹被装进me262机头的弹舱内。 机械师们跪在起落架旁用手电筒照着一寸寸检查液压管路,有人在机翼后方确认副翼操控面的活动角度,还有人爬上了机背,检查着无线电天线的连接状态。 刘长岭坐在机库门口的一张木箱上,手里端着一杯凉茶,目光扫过停机坪上那些忙碌的身影。 明天…… 他仰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 奉天东塔机场。 仪峨彻二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几份刚刚从情报部门送来的文件,都是关于“me262喷气式战斗机”的零星情报。 他反复翻看着那些模糊不清的文字描述和线条粗糙的示意图,眉头越皱越紧。 “速度每小时八百七十公里……”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数字,手指在纸面上重重地点了点。 九七式战斗机的最大速度只有每小时四百八十公里。 “升限一万一千米……四门30毫米航炮……” 他缓缓地合上了文件夹,仰头靠在椅背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一个残酷而清晰的结论摆在了他面前,如果真的在空中遭遇了那种战斗机,九七式战斗机将毫无胜算。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派出战斗机中队迎战?大概率是送死。 不迎战? 一旦祁连山的地面部队发起总攻,空中力量却毫无作为,届时大本营问责下来,他的下场就是下一个矢野音三郎。 想到这里,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八嘎……” 那个被勒令切腹自尽的矢野音三郎,此刻如同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盘桓在他的脑海里。 他想起那封传遍整个中国战场的通报电文,想起那些同僚们在私下里谈论此事时幸灾乐祸的嘴脸,想起自己当时还暗自感到庆幸。 可现在…… 如果他选择避战不出,那就等于是将“懦夫”两个字刻在了自己的墓碑上。 与其那样窝窝囊囊地被人逼着切腹,倒不如死在战场上。 至少那是一个军人应有的归宿。 想罢,他缓缓地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塔台下方停机坪上那些正在做例行维护的九七式战斗机,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传令下去……八个战斗机中队,明日清晨……全部升空待命。” 身后的副官愣了一下,随即立正应道:“是!” 仪峨彻二没有回头。 他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皱眉陷入了沉思。 打,可能会输。 但不打,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宁愿战死沙场,也绝不愿像矢野那样,跪在办公室的地板上用短刀切开自己的肚子。 “军人……要有骨气。” 他喃喃说道。 第619章 装备代差,降维打击,制空权易手之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0章 切腹被拒,回本土担任航空本部训练总监 上午九点四十分。 奉天东塔机场。 仪峨彻二坐在塔台二楼的办公室里,手里攥着刚刚从前线传回来的战报。 战报只有短短几行字,他却已经看了好几遍。 “一百三十六架九七式战斗机,全部被击落。敌机数量约一百架,型号为me262喷气式战斗机,我部无一架幸存,敌机零伤亡。” 他的目光在“零伤亡”三个字上停留了很久,随即缓缓地放下电报,抬头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全完了。” 仪峨彻二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户。 初春的风灌入室内,吹动着他军装的衣摆和胸前的勋章。 他望着远处那片一望无际的东北平原,望着平原尽头隐约可见的山脉轮廓,忽然感到一丝深深的疲惫。 他缓缓地低下头,将目光落在了作为装饰品摆放桌子上的短刀上。 片刻后,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要去关东军司令部。 去亲自向梅津美治郎汇报战况,去亲口承认自己的失败,去面对那份迟早会到来的问责,去接受一个军人应有的审判。 他走出了塔台,走进了奉天城初春的阳光里。 阳光温暖而明亮,可他却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 ……… 秦皇岛,第38集团军前线指挥部。 祁连山坐在二楼窗前的椅子上,手里捏着高志航刚刚转发来的战报。 他看完之后,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即将电报折好放进口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头望向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海面。 “李本忠。” 他喊了一声。 “到!” 李本忠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 “给各部发报。空一师已经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关东军的空中力量已不复存在,让各部按原定计划,于明日凌晨五点,向山海关发起总攻。” “是!” 李本忠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快速远去。 祁连山重新望向窗外,目光越过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投向了远处的山海关方向。 阳光正好,天空湛蓝,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 …… 火车抵达长春(当时叫新京,就以长春为主吧,这个大家更熟悉一些)站时已是下午时分。 站台上的卫兵一眼就认出了仪峨彻二的中将肩章,连忙立正敬礼。 仪峨彻二微微颔首,随即快步走出了车站。 一辆关东军司令部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了站外,司机拉开车门,他弯腰坐进后排,轿车随即驶离车站,沿着宽阔的街道向城北方向驶去。 轿车穿过几个路口,最终在一座气势恢宏的灰色建筑群前缓缓地停了下来。 这里是关东军司令部的主楼,坐落在长春市中心的繁华地带,与伪满洲国国务院办公厅相距不远。 仪峨彻二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情景,那是昭和十三年秋天,他刚接到调任关东军第2飞行集团司令官的命令,前来向梅津美治郎报到。 当时他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如今不过两年多的时间,他再次站在关东军司令部大门前,却忽然生出了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迈步走上了台阶。 他在梅津美治郎的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门虚掩着,他抬起手,在门上轻轻地叩了两下。 “进来。” 梅津美治郎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仪峨彻二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梅津美治郎一个人。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握着一支钢笔,此刻正在低头批示文件。 仪峨彻二在办公桌前站定,朝梅津美治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司令官阁下。” 梅津美治郎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梅津美治郎表现得越是平静,他心头便越是沉重。 “司令官阁下。” 他缓缓放下手臂,道,“属下……有负您的重托。” 梅津美治郎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继续在纸上书写着,依然没有抬头。 “第2飞行集团……全军覆没。” 仪峨彻二说到“全军覆没”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一百三十六架九七式战斗机,无一幸存。八个战斗机中队的飞行员,阵亡超过九成。属下无能,给帝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属下……甘愿承担全部责任。” 他话音落后,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片刻。 梅津美治郎终于放下了钢笔,缓缓抬起头来。 仪峨彻二发现,这位关东军司令官的眼睛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他预料中的冷厉。 那双眼睛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秋水,只是那平静之下,却隐约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仪峨君。” 梅津美治郎将笔帽拧好,道,“先坐下说话。” 仪峨彻二愣了一下,犹豫片刻,随即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缓缓地坐了下来。 梅津美治郎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面的热气,抿了一口茶,随即沉声说道:“你刚才说,甘愿承担全部责任?” “是。” 仪峨彻二点了点头,“属下请求司令官……允许我切腹赎罪。” 切腹。 当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仪峨彻二的喉咙里忽然涌起一股苦涩的酸意。 但他没有退缩,他清楚地知道,作为统帅第2飞行集团的最高指挥官,将全部家当葬送在一场不对称的空中绞杀中,除了以死谢罪,他别无选择。 那些阵亡的飞行员,那些坠毁的飞机,那些被击落的梦想……他需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梅津美治郎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仪峨彻二,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来到仪峨彻二的身侧。 仪峨彻二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梅津美治郎伸手按住了肩膀。 那只手的力道很轻,像是一位长者在安抚一个备受煎熬的后辈一般。 仪峨彻二顿时僵在了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仪峨君。” 梅津美治郎嗟叹道,“此番失利,非战之罪。” 闻言,仪峨彻二猛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望着梅津美治郎的眼睛。 “非战之罪……” 梅津美治郎仿佛自言自语般又重复了一遍,随即缓缓踱到窗前。 他背对着仪峨彻二,将双手交握在身后,沉默了良久,才继续说道: “你的飞行员们,都是帝国最优秀的航空兵勇士,九七式战斗机在他们的操作下,已经发挥出了超越设计极限的性能,可是……” 说着,他忽然转过身来,道: “可是敌军的飞机,你也已经知道了。时速八百七十公里,升限一万一千米,装备四门30毫米航炮。 九七式战斗机在它们的面前,就像是一个挥舞竹刀的少年面对一个手持利刃的武士,这不是你的错,不是飞行员的错,是我们整个帝国航空工业和情报系统的错。” 仪峨彻二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他想说“是我指挥失当”“是我战术失误”“是我没有提前侦察清楚敌情”,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全都哽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知道,梅津美治郎说的都是事实。 九七式战斗机与me262的差距,已经大到任何战术都无法弥补的地步了。 “所以,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梅津美治郎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了仪峨彻二的面前。 仪峨彻二低头看去,那是一份盖着大本营印章的调令。 “你回本土吧,担任航空本部训练总监。” 梅津美治郎沉声说道, “本土的空军预备学校、青年飞行学校,都需要你这样真正见识过现代化空战的指挥官去指导。你要将你在山海关上空看到的、学到的、经历的一切,全都毫不保留的教给那些年轻人。” “司令官阁下……” 仪峨彻二哽咽着说道,“我……已经没有资格……”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梅津美治郎的声音忽然严厉了一瞬,但很快又缓和了下来,嗟叹道, “仪峨君,帝国正值用人之际,实不相瞒,中国战场的形势已经到了极其严峻的地步,祁连山的二十万机械化部队已经陈兵山海关下,关东军到底还能撑多久,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连你也死了,帝国未来的天空,就真的无人可守了,回本土去,将你从这场惨败中学到的教训,将你对敌人飞机的认识,将你对新型空战形态的理解,全都传授给那些年轻人,帝国需要种子,需要能在本土生根发芽的种子。” 仪峨彻二的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梅津美治郎的用意。 这位关东军司令官已经在为最坏的局面做打算了。 他不在乎军人的体面与尊严,他在乎的是当帝国退守本土之后,还有没有人能守住帝国的天空。 “我……” 仪峨彻二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最终缓缓地低下了头,“属下……遵命。” 他将那份调令从桌子上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随即起身朝梅津美治郎郑重地敬了最后一个军礼。 “司令官阁下……保重。” 梅津美治郎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仪峨彻二转身走向门口。 他在门前停了一下,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却没有转动。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说道:“司令官阁下……满洲,真的守不住了吗?” 身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就在仪峨彻二以为梅津美治郎不会开口作答的时候,身后却忽然传来了梅津美治郎的声音。 “为今之计,也惟有尽人事听天命了啊。” 仪峨彻二点了点头,随即转动门把手,推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梅津美治郎靠在椅背上,望着对面那扇已经合拢的门,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621章 梅津美治郎:得给帝国留些种子 良久之后。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参谋长饭村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问道:“司令官阁下……您就这么放他走了?” 梅津美治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抬头看了饭村穰一眼,没有说话。 饭村穰一脸不解的说道: “第2飞行集团全军覆没,一百三十六架战斗机,八个战斗机中队,那是关东军部署在满洲的全部空中力量。仪峨彻二身为第2飞行集团司令官,就算不勒令他切腹,至少也该撤职查办,将他送交军事法庭……” “饭村君。” 梅津美治郎打断了他的话,“你坐下,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饭村穰愣了一下,随即拉开椅子,在梅津美治郎的对面坐了下来,他将腰板挺得笔直,目光炯炯地望着梅津美治郎。 “我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梅津美治郎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叩了两下,“如果现在让仪峨彻二切腹自尽,那些被击落的飞机还能回来吗?那些阵亡的飞行员还能活过来吗?” 饭村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能。” 梅津美治郎自问自答道, “既然什么都挽回不了,那他的死就对帝国毫无意义。相反,他活着,可以回到本土去训练飞行员,还能为帝国保留最后一丝希望。” 说着,他忽然顿了顿,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变得有些锐利: “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就算我把仪峨彻二给杀了,换上另一个人来担任第2飞行集团的司令官,你觉得他能打赢支那的航空部队吗?” 饭村穰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不能。” 梅津美治郎替他说出了答案, “换谁来都赢不了。 敌我双方的装备差距,已经不是靠‘指挥艺术’或者‘战术调整’所能弥补的了。那些喷气式战斗机的速度比我们的九七式快了将近一倍,升限高出三千多米,航炮口径大了一倍不止,这种差距,换指挥官没用,就是换十个指挥官也没用。” 饭村穰的额头顿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低声说道:“司令官阁下……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场仗,我们凶多吉少。” 梅津美治郎沉声说道:“关东军根本挡不住祁连山的机械化部队,咱们根本守不住山海关,满洲……失守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饭村穰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猛地站了起来:“司令官阁下,这种话若是传出去……” “坐下。” 梅津美治郎说道,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饭村君,作为关东军参谋长,你难道真的看不清眼前的局势吗?难道你真的以为靠那几万人、靠山海关那道几百年前修的城墙,就能挡住祁连山的机械化部队吗?” 饭村穰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还是默默地坐了回去。 梅津美治郎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我在东京大本营待了很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人在想什么,他们到现在都还在做梦,以为满洲是帝国的粮仓和生命线,以为关东军还能像昭和六年那样威风凛凛地横扫东北平原,可现实呢?现实就是,祁连山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占据了大半个河北,又从河北打到了天津,从天津打到了北平,如今二十万大军陈兵山海关下,可关东军却连一支像样的空军都凑不出来。” 说着,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饭村穰:“你说,这场仗……我们还怎么打啊?” 饭村穰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终于颤声说道:“可是……可是满洲若失……帝国在满洲的利益……” “我知道。” 梅津美治郎点了点头,“但是饭村君,你有没有想过,当满洲注定守不住的时候,我们应该作何打算?” 饭村穰顿时愣了一下,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梅津美治郎缓缓地站了起来,道:“当满洲注定失守的时候,我们应该考虑一下守护本土的问题了。” 饭村穰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他终于明白了梅津美治郎的全部用意。 “您……您是在……” “我是给帝国留下一颗种子。” 梅津美治郎目不转睛的直视着饭村穰的眼睛,道: “仪峨彻二是目前帝国为数不多真正了解现代化空战、真正和那些先进战机交手过的航空兵指挥官。他见识过me262的速度和火力,知道未来的空战会以一种什么样的形态出现。如果他能将这些经验教给本土的那些年轻飞行员,至少……等祁连山的飞机飞到九州上空的时候,我们还能有一些像样的抵抗。” 闻言,饭村穰的身体猛地震动了一下。 “饭村君。” 梅津美治郎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在想我是不是在为自己留后路,是不是在逃避一个军人应有的责任。” 饭村穰连忙摇头:“属下不敢。” “你不必否认。” 梅津美治郎摆了摆手, “是也好,不是也罢,我现在没兴趣去争论这些事情,我只知道,大日本帝国打了十几年的仗,死了几十万人,耗尽了国库,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如果再不做些什么,等到敌人真打到本土的时候,我们就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了。” 说着。他伸手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端到嘴边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所以,仪峨彻二必须活着,不只是他,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将领被调回本土,去各地守备区和飞行学校担任教官和顾问,帝国的失败或许已经不可避免了,但是得让那些熟悉现代化军事作战的帝国军人活着回本土,为本土防御作战做准备。” 他话音落后,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饭村穰低着头,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梅津美治郎。 “司令官阁下。”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那……山海关那边……” “照常部署,照常防守。” 梅津美治郎沉声说道,“作为军人,我们不可能在敌人还没打过来的时候就主动放弃阵地,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要有与敌人血战到底的觉悟。” “但是……”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说道,“你私下里拟一份名单,将各师团里有经验的骨干军官和优秀士官列出来,一旦前线战局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必须让这些人第一时间撤离战场,撤向朝鲜,然后从朝鲜转回本土。” 饭村穰沉默了良久,随即缓缓站了起来,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去办吧。” 饭村穰转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明显沉重了许多。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梅津美治郎一个人。 他缓缓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午后的阳光从树梢间漏进来,在办公桌上洒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他望着那片光影出神了很久,脑海中却抓不住任何具体的念头。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踏入满洲时的情景,那时他还是陆军士官学校的毕业生,被分配到了关东军驻长春的部队。 那时的长春还叫“宽城子”,街道狭窄,房屋低矮,远远没有如今这般气派。 那时他还很年轻,满腔热血,以为大日本帝国的未来就在这片辽阔的黑土地上。 可如今呢?他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曾经属于梦想的土地,却只能在暗地里盘算着如何将最后一批种子送回本土。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在东京大本营的一次会议上,一位参谋官站起来发言,说什么“一旦满洲有失,帝国将面临灭顶之灾”。 当时在座的将领们都笑了,觉得那话太过危言耸听。 如今他想起那个参谋官的面孔,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那个人的名字了。 第622章 十三日凌晨,一百架容克88满油满弹飞往山海关 1940年4月13日。 凌晨两点五十分。 代县。 新阳明堡机场。 停机坪上的灯光将整个机场照得亮如白昼。 一百架容克-88a-4高速中型轰炸机整齐地排列成两列纵队。 每一架容克-88的机腹弹舱里都挂载着一枚sc1800高爆炸弹,这可是重达一千八百公斤庞然大物,弹体粗壮敦实,引信处装着黄铜色的保险帽,远远看去像是一枚枚即将砸向地面的大铁锤。 而在两侧机翼挂架上,还额外挂载了四枚250公斤高爆炸弹和四枚50公斤高爆炸弹。 满弹。 满油。 一切准备就绪。 方孟敖站在塔台二楼的窗前,手里攥着怀表,望着下方停机坪上那些即将升空的轰炸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方孟敖默默地合上了表盖,转身抓起桌上的话筒,道:“各机组注意,按预定编号顺序依次滑入跑道。” “一号机收到。” “二号机收到。” “三号机收到……” 引擎的轰鸣声开始由远及近地汇聚成一片。 第一架容克-88缓缓地滑出停机坪,两台jumo211j液冷发动机同时发出低沉浑厚的咆哮,螺旋桨旋转的银灰色圆盘在灯光下形成一圈圈朦胧的虚影。 跑道尽头,塔台亮起了绿色信号灯。 “一号机,允许起飞。” 飞行员猛地推动油门杆,轰炸机开始加速滑行,机身在跑道上微微颠簸,速度越来越快,机头轻轻一抬,主起落架离开地面,整架飞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平缓的弧线,缓缓爬升。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 一百架容克-88依次升空,在新阳明堡机场上空组成了庞大的轰炸机编队。 它们的周围,五十架me262喷气式战斗机已经完成了护航编队的展开,如同护卫着羊群的狼群,环绕在轰炸机编队的四周,朝着东北方向的山海关疾驰而去。 跑道边缘,地勤人员仰头望着那些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灯光,有人默默地攥紧了拳头,有人则摘下帽子扇了扇额头上的汗水。 …… …… 凌晨三点五十分。 山海关。 城墙上的夜风裹着渤海湾特有的咸湿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人脸上生疼。 小野靠在城墙内侧的垛口后面,蜷缩着身体,身上裹着一件单薄的军大衣,却依然冷得直打哆嗦。 自从两天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空战之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梦见天空中那些银白色的战机呼啸而过,梦见一百多架己方的战斗机在空中爆炸解体,梦见那些跳伞的飞行员在半空中被气流掀得东倒西歪,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小野。” 中田从旁边递过来半壶凉水,“喝点,润润嗓子。” 小野接过水壶抿了一口,又递了回去,道:“中田前辈,你睡了吗?” “睡什么睡。” 中田蹲在旁边的阴影里,道,“再过两个钟头,天就亮了,到时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小野自然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 到时候,中国军队的地面部队就该来了。 就在这时,小野忽然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随即猛地抬起头望向南方的夜空。 他听到了一种极其低沉引擎轰鸣,那声音正在由远及近地放大。 “中田前辈!你听!” 中田猛地站了起来,侧耳倾听,脸色骤然一变。 他一把抄起墙上的望远镜,朝南方的夜空望去。 望远镜的视野里,起初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漆黑。 但片刻之后,那漆黑之中忽然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微光,那些光点排成了整齐的编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山海关的方向压来。 “敌机!敌机来袭!” 中田的声音顿时变了调,他当即转身朝着城墙方向大吼道,“防空警报!快拉防空警报!” 几乎在他大吼出声的同时,城楼上的哨兵也已经发现了那片铺天盖地的光点,凄厉的警报声瞬间撕破了夜空。 城墙上的日军士兵们一个个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猛然惊醒过来,有人抄起步枪朝天空胡乱瞄准,有人连滚带爬地扑向机枪阵地,还有人刚站起来就被同伴一把按倒在地,护着头缩在城墙垛口的阴影里。 城墙后方的高炮阵地上,这时日军装备的大多都是八八式75毫米高射炮。 75毫米口径。 炮管长度约3.3米(l/44)。 全炮重量:约2.45吨(战斗状态)。 射程与射高炮口初速:720米/秒。 最大射高约9100米。 有效射高约7250米。 最大水平射程约 - 米。 理论射速约每分钟15 - 20发。 弹药类型:高爆弹、穿甲弹等。 穿甲能力:可在500米距离击穿约100毫米的垂直装甲。 操作与机动性射界:方位角360度,俯仰角0至+85度。 操作人数:标准炮组12人,最少4人可操作。 进入战斗时间:约10分钟。 虽然八八式高射炮在20世纪20年代末刚服役时性能还算不错,但在1940年时已经显得有些落后,尤其是在面对高速或高空目标时,它的反应速度和射高会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此刻,炮手们开始手忙脚乱地调整炮口仰角,有人推着沉重的弹药箱冲向炮位,有人蹲在炮架旁边疯狂地摇动方向机转轮,炮管在夜空中缓缓抬起,发出吱嘎作响的金属摩擦声。 “高度!高度多少?!” “看不清楚!太远了!” “八嘎!快调整标尺!” 高射炮指挥官高声嘶吼了起来。 他拼命转动着标尺转轮,计算着目标的大致高度和速度,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令人绝望的事情,敌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标尺根本跟不上对手的移动速度。 那些容克-88轰炸机在抵达山海关上空之前就开始集体下降高度。 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它们不打算像普通轰炸机那样保持在数千米的高空投弹,而是明目张胆地向下俯冲,机翼在夜风中微微震颤,机身如同一支支银灰色的利箭从夜空中直插而下。 “一千米……他们在下降高度!” 一名高射炮观测员惊恐地大喊起来,“他们要低空轰炸!八嘎!低空轰炸!” 第623章 低空俯冲投弹,不到半小时,山海关城墙轰然崩塌 与此同时。 日军高射炮终于开火了。 八八式高射炮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啸叫声冲入夜空,在山海关上空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光。 那些炮弹在夜空中绽开,如同节日的烟花般绚烂夺目,却带着致命的破片四处飞散。 但对于容克-88来说,这些高射炮的火力却显得异常稀薄。 八八式高射炮的有效射速只有每分钟二十发左右,整座山海关的高射炮阵地上仅仅部署了二十多门八八式高射炮炮,在这片夜空中的火力密度并不算高。 而那些容克-88的飞行员们的驾驶技术更是极其精湛,他们早已习惯了在密集的防空火力网中穿行,有人轻轻压杆让机身微微倾斜,避开了一团炸开的弹片。 有人猛地推动操纵杆加速俯冲,瞬间脱离了高射炮的追踪范围。 还有人在低空调整飞行姿态,如同敏捷的海鸥般灵巧地穿梭在稀疏的火力网中。 地面上,小野仰着头,嘴巴大张,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他从没想过轰炸机还能飞得这么低,他几乎能看清那些飞机机腹上挂载的炸弹轮廓了。 而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一架容克-88的机头忽然猛地向下压去,整架飞机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般从编队中脱离出来,朝着山海关城墙方向直直地俯冲而下! 那速度太快了! 机身发出尖锐到令人牙酸的呼啸声,像是要将空气都撕裂一般。 副翼在高速俯冲中微微震颤,机翼两侧的灯光在夜色中拖曳出两道模糊的尾迹。 高射炮的炮弹在那架轰炸机的周围不断炸开,破片叮叮当当地打在机翼蒙皮上,但它始终保持着近乎垂直的俯冲姿态,朝着城墙上方那面飘扬的膏药旗扎了下来。 “它在瞄准我们……散开!散开!” 城墙上的日军士兵发了疯似地四散奔逃,有人从城墙上纵身跳了下去,有人抱着头缩在了垛口后面,有人甚至被吓得呆立在了原地。 那架容克-88的座舱里,年轻飞行员王海川的嘴角微微上扬。 透过挡风玻璃,他能清晰地看到下方城墙上那些慌乱奔跑的土黄色身影,像是一群受惊的蚂蚁。 他的右手稳稳地握在投弹手柄上,眼睛盯着仪表盘上不断变化的俯冲角度和高度读数。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走!” 他猛地按下投弹手柄。 机腹弹舱的舱门骤然弹开,那枚重达一千八百公斤的sc1800高爆炸弹顿时脱离了挂架。 几乎在炸弹脱离挂架的同一瞬间,王海川猛地拉动操纵杆,将机头猛然拉起。 容克-88的机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两台发动机发出近乎咆哮的嘶鸣,整架飞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从城墙上方呼啸掠过,几乎贴着城门楼顶的瓦片飞了过去。 机翼掀起的强劲气流将城墙上几顶日军的钢盔都吹得飞了起来。 而地面上,那枚sc1800高爆炸弹正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砸向城墙根部。 小野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枚炸弹便重重地砸在了城墙中部的一道券门上方。 撞击引信触发的一刹那,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一千八百公斤高爆炸药的瞬间引爆产生了一团直径超过三十米的橘红色火球。 那不是普通的火光,而是一轮从地面升起的太阳,将整面城墙都照成了刺目的橙白色。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超音速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城墙上的砖石、岗哨、沙袋工事以及附近的所有一切,全都如同碎纸片般掀飞了出去。 小野被冲击波狠狠地撞在了城墙上,后脑磕在砖缝里,眼前顿时一片金星乱冒。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这一瞬间被揉成了一团,耳朵里全是尖锐而持续的耳鸣声,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但他还是看到了那段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山海关城墙,在爆炸的瞬间如同被撕开的纸板般横向断裂开来。 厚重的城墙砖石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豁口的边缘参差不齐,碎砖和灰土如同瀑布般从断裂处倾泻而下,扬起漫天的烟尘。 那块区域的城门楼彻底消失了,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深坑。 “我的……天哪……” 小野从城墙砖缝里把脑袋拔了出来,望着不远处那片正在坍塌的城墙豁口,目光呆滞,嘴唇翕动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高空中,第二架容克-88开始向城墙俯冲而来。 紧接着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越来越多的轰炸机脱离了编队,以各自不同的角度和轨迹对山海关城墙展开了接力式的低空俯冲轰炸。 每一枚sc1800高爆炸弹落地的瞬间,都会在城墙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豁口,砖石横飞,烟尘蔽日,整座山海关城墙在这些重达一千八百公斤的钢铁重锤面前,简直脆弱得如同一层层叠起来的纸板。 日军的高射炮还在绝望地射击着。 炮手们的脸已经被硝烟熏成了漆黑一片,有人肩膀上淌着血却浑然不觉,有人双手被滚烫的炮管烫出了水泡却依然在拼命地装填炮弹。 但炮弹飞上天之后,只能看到那些容克-88灵活地调整着飞行姿态,如同穿梭在稀疏雨幕中的燕子,几乎没有一架被命中要害。 “八嘎!八嘎!” 一名日军高射炮指挥官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双手胡乱地摇着方向机转轮,炮管在夜空中徒劳地划出一道道凌乱的弧线。 就在这时。 一架容克-88的机腹弹舱再次弹开。 第二波炸弹落下来了。 这次是四枚250公斤和四枚50公斤的副挂炸弹。 那些炸弹落地后没有形成sc1800那般惊天动地的巨型火球,而是如同一连串钢铁暴雨般密集地砸在城墙顶部和城楼上方。 250公斤炸弹炸开了城门楼,木质的梁柱在爆炸中碎裂飞溅,瓦片和椽子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面八方弹射开来。 一枚50公斤炸弹恰好落在城墙内侧的一个弹药堆放点的旁边,引爆了那些堆积在城墙根下的弹药箱,瞬间引起了一连串更加密集的殉爆。 整个城墙段面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小野的耳朵里全是爆炸的回声,。 他蜷缩在城墙内侧的阴影里,双手抱着头,浑身剧烈地颤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他看到身边不远处一名年轻士兵的尸体被炸得面目全非,躯干半截埋在了碎砖堆里,剩下的半截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又看到中田前辈的左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整条袖子,但中田却像是毫无知觉般靠坐在墙根下,仰着头望着天空,目光呆滞。 “中……中田前辈……” 小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你的胳膊……” 中田默默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没事,小伤。” 他顿了顿,又仰头望向天空,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别怕……他们……他们要停手了……他们走了……” 闻言,小野当即抬头望向天空。 那支庞大的轰炸机编队在完成投弹后,果然正在重新拉高编队,调转方向,朝着南方的天际线疾驰而去。 机尾航行灯在夜风中一闪一闪的,远远看着,就像是一群完成了捕猎的枭,正在从容地返回巢穴。 而那些银灰色的编队刚刚离开,南方的地平线上又出现了新的动静。 那是一片连绵起伏且更加低沉厚重的轰鸣声,像是大地本身在震颤。 小野趴在城墙豁口的边缘,望着南方那片渐渐亮起的天际线,看到了无数道粗壮的身影正在晨光微熹中缓缓向前移动。 坦克。 数不清的坦克。 钢铁的洪流正在以无可阻挡的态势朝着山海关碾压而来。 城墙上的缺口像是被巨兽撕咬过的伤口,边缘参差不齐,焦黑的砖石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数百年的厚重城防,在这短短半个小时的空袭中变成了一堆堆废墟。 晨风从渤海湾吹来,将硝烟和焦臭的气息卷向四面八方。 四月的清晨,本该是万物复苏、鸟语花香的时节,但此刻的山海关上空却只有一片死寂,和被燃烧过后留下的满目疮痍的焦土。 第624章 炮击角山高地 就在空一师轰炸机大队轰炸山海关关城的时候。 山海关北翼,角山高地以东十公里处。 王承柱站在一辆福恩卡车的引擎盖上,举着望远镜,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前方那座黑黢黢的山峦轮廓。 角山。 这座海拔不足三百米的丘陵高地,此刻却如同一根楔子般钉在山海关北翼的咽喉要道上。 高地上的日军炮兵观察所居高临下,可以将整个辽西走廊和关城全貌尽收眼底。 任何一支试图从正面进攻山海关的部队,都逃不过角山高地上那些望远镜和测距仪的监视。 “命令各部队,五分钟内完成最后校射。” “是!” 传令兵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王承柱紧了紧军装的领口,踱步走向身后的炮兵阵地。 此刻,整整四百五十门重炮正在黑暗中缓缓昂起炮口。 最前方是150门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它们被部署在了距离角山高地约九公里处,炮口指向山脚下的日军步兵阵地和通道。 这种野炮全重约1600公斤,炮管长3.2米(l/42.6),最大射程约14公里,每分钟可发射15枚炮弹,是苏联在三十年代初期设计的一款通用性极强的师属火炮。 虽然口径不大,但胜在射速极快、机动灵活,在即将展开的炮击中,它们承担的是“火力清道夫”的角色。 用密集的弹雨封锁角山脚下所有的通道,任何试图冲下山增援关城的日军,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弹幕撕成碎片。 再往后两百米,是150门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 炮管长2.8米(l/22.7),战斗全重约2.45吨,最大射程约11.8公里,射速每分钟5-6发,配备的是重达21.7公斤的杀伤爆破榴弹。 相比于76.2毫米野炮,m-30的威力有了质的飞跃,一发122毫米炮弹落在阵地中央,足以让直径三十米内的所有有生目标瞬间丧失战斗力。 王承柱走到m-30炮群后方,伸手拍了拍一门火炮粗短的炮管。 “老王!” 副师长杨志华走了过来,他手里攥着一份地图,道, “角山高地上日军的防御工事图纸传回来了,咱们的侦察营前出到山脚三公里处,用高倍望远镜确认了,山顶至少有四五个半永备工事,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可能部署了几门火炮。” “炮?什么炮?” 王承柱接过图纸,皱眉看了起来。 “估摸是96式150毫米榴弹炮……亦或是92式105毫米加农炮。” 杨志华一脸凝重地说道,“关东军的炮兵联队里常备这两款火炮。” 王承柱闻言,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冷笑。 96式150毫米榴弹炮? 全重接近五吨,最大射程约12公里,一发炮弹重达三十多公斤,威力确实不小。 但问题是,这种炮的机动性极差,将其部署在山顶的固定阵地上,就是个死靶子。 至于92式105毫米加农炮? 射程倒是更远一些,能打到十四公里开外,可那种炮的炮架结构复杂,转换目标时需要大量时间重新调整,在高速机动的现代战场上早就跟不上节奏了。 “他们那些炮,顶多打十多公里。” 王承柱收起地图,转头看向炮兵阵地。 阵地最后方,距离角山高地约十一公里处。 已经部署了一百五十门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 全重约7.2吨,炮管长4.2米(l/27.8),最大射程约17.2公里,射速每分钟3-4发,榴弹重达43.6公斤。 相比之下,日军装备的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虽然在口径上与ml-20相近,但最大射程只有约12公里,炮架结构和瞄准系统也远不如ml-20精良。 更致命的是,ml-20配备了现代化的瞄准具和液压反后坐装置,可以在短时间内对多个目标进行精确射击,而日军的同类火炮大多还在使用较为落后的弹簧式反后坐系统,打完一发需要重新校射才能打出下一发。 “一枚炮弹重约九十斤。” 王承柱走到一门ml-20旁边,伸手抚摸着那根粗长的炮管,眼睛里翻涌着一抹热切的光芒,“落到鬼子的脑袋上,保管叫他死无全尸。” 他身后的几名炮兵战士闻言,全都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 此刻,第2炮兵师直属机步团团长马逵正蹲在一挺mg42通用机枪后面,用一把小刷子仔细地清理着枪管上的灰尘。 “马逵!” 王承柱喊了一嗓子。 “到!” 马逵当即将mg42递给了身旁的战士,随即快步跑了过来。 “你给我盯紧山脚的通道,咱们的炮一响,角山上的鬼子说不准会组织敢死队来偷袭咱们的炮兵阵地。” 王承柱沉声说道,“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用mg42将下山通道全部锁死,有没有问题?” 马逵咧嘴一笑,道: “师长,您就放心吧,咱们机步团装备了三百多挺mg42,别说是鬼子的敢死队了,就是一群耗子想从山脚溜下来,老子也能把它们打成筛子。” “好。” 王承柱用力拍了拍马德彪的肩膀,随即转身走向了设在一辆装甲指挥车旁的临时指挥部。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 凌晨四点三十二分。 距离空一师轰炸机大队轰炸山海关城墙,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远处的关城方向,隐约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火光将南方的天际线映成了一片暗红色。 “关城那边打得热闹,咱们这里也不能闲着。” 说着,王承柱抓起桌上的话筒,深吸一口气,随即朝着话筒里大吼了一嗓子。 “各部队注意!目标角山高地!” “标尺设定:前方观测组已标定坐标,目标区域为角山顶峰及周边半径三百米范围内所有永备工事、炮兵阵地、观察所及指挥部!” “第一轮齐射!” “放!!!!” …… ……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 角山高地。 日军第1师团直属炮兵联队联队长佐藤大佐正蹲在山顶一处钢筋混凝土掩体里,手里攥着电话听筒,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关城的城墙被炸塌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片嘈杂的声响,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爆炸和嘶吼。 “八嘎!稳住!立刻组织部队填补缺口!” 佐藤话音落后,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当场。 他听到了一种令自己感到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声音极远极沉,像是天边的滚雷,正在由远及近地奔涌而来。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掩体射击孔的缝隙望向西南方向的天际线。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声音的来势却变得越来越急、越来越沉,伴随着一种尖锐的破空呼啸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角山顶峰。 “隐蔽!!!” 佐藤刚刚发出一声嘶吼。 下一秒,第一发炮弹便落在了距离掩体不足二十米的位置。 那是一发ml-20型152毫米榴弹。 43.6公斤的弹体在撞击地面的瞬间引爆了内部填充的十余公斤高爆炸药,产生了一团直径超过二十米的橘红色火球。 冲击波以超音速向四周扩散开来,瞬间将掩体顶部的一层伪装网和砂袋掀飞,碎裂的土石如同霰弹般四散飞溅,打在掩体的混凝土外壁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响。 掩体内的佐藤被震得一个趔趄,整个人撞在了身后的弹药箱上,后脑勺顿时被磕出了一片血痕。 “炮击!“ “敌军炮击!“ 日军士兵疯狂地嘶吼了起来,有人连滚带爬地从堑壕里往防炮洞里钻,有人吓得抱着脑袋缩在工事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还有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第二波炮弹直接淹没在了一片硝烟火海之中。 第二发…… 第三发…… 第四发…… 第一轮炮击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紧随其后的是第二轮的齐射。 一百五十门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一百五十门m-30型122毫米榴弹炮、一百五十门m1936型76.2毫米野炮,同时开火。 四百五十发炮弹如同四百五十颗从天而降的陨石,带着凄厉的尖啸砸向角山顶峰。 山顶上顿时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第625章 角山高地尸山血海 日军炮兵联队的主力阵地被集中在角山的南坡和峰顶位置,那里原本部署着二十二门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十八门九二式105毫米加农炮以及十余门九一式105毫米野炮。 这些火炮都是关东军炮兵部队的精华所在,在以往与中国军队的交战中曾发挥过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在这一刻,它们却都变成了毫无还手之力的活靶子。 一发152毫米炮弹直接命中了一门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的炮位。 那门重达五吨的火炮连同周围的炮手和弹药箱一起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炮管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才重重地砸落在了几十米外的山坡上。 旁边的弹药箱被引燃,密集的殉爆接踵而至,将方圆五十米内的整个山坡都变成了一片焦土。 “反击!反击!” 一名日军炮兵中尉满身是血地从废墟中爬了起来,扯着嗓子嘶吼道,“快将炮口转向西南方向!还击!” 几名侥幸存活的炮手跌跌撞撞地扑向附近一门还算比较完好的九二式105毫米加农炮,手忙脚乱地试图转动方向机调整炮口朝向。 可就在他们刚刚开始操作的一瞬间,又一发122毫米炮弹在距离他们不足十米的地方轰然炸响。 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那几名炮手掀得横飞了出去,有人撞在了炮架上当场昏迷,有人被飞溅的破片削去了半截手臂,惨叫着在焦土上翻滚。 那门九二式加农炮被弹片击中,炮管根部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凹痕,整个炮架歪倒在地,再也没人能将它扶起来了。 “完了……全完了……” 那名炮兵中尉跪在焦黑的泥土里,望着眼前这一幕尸横遍野的景象,目光呆滞,嘴唇翕动着,却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呢喃。 他身后的弹药库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又一枚152毫米榴弹命中了半埋在地下的弹药储存区,引爆了堆积在那里的数百发炮弹和数千公斤发射药。 整座弹药库瞬间化作了一团冲天火球,橘红色的光芒将整个角山顶峰照得亮如白昼。 王承柱举着望远镜,看到角山顶峰连续升起的巨大火球,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对身后的参谋说道:“让各部队保持齐射节奏,每轮间隔控制在三十秒之内,别给鬼子喘息的机会。” “是!” 随着命令被层层的传达了下去,第2炮兵师的火炮开火节奏变得更加紧密。 四百五十门重炮分成三个梯队循环射击,每三十秒便有一轮炮弹落到角山顶峰上,炮火密集得如同连绵不绝的暴雨一般。 角山脚下,马逵正蹲在一挺mg42通用机枪的后面,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条被火力封锁的山间小道。 他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果然。 炮击开始约五分钟后,小道尽头那片被炸得焦黑的灌木丛中,忽然窜出了几十个土黄色的身影。 大约二十名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嗷嗷叫着从山坡上冲了下来,试图趁着炮击间隙突入炮兵阵地侧翼搞破坏。 马逵不紧不慢地调整了一下枪口指向,撇了撇嘴角。 “终于来了啊。” 下一刻。 mg42便响起了标志性的撕裂布匹般的声音。 “滋啦啦啦啦啦啦……” 每分钟1200发的恐怖射速瞬间将那条狭窄的山间小道变成了一条死亡走廊。 弹雨如同铁扫帚般横扫过去,跑在最前面的七八名日军士兵甚至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密集的弹幕撕成了一堆碎肉。 后面的幸存者试图卧倒躲避,但mg42的火力持续而精准,马逵轻轻摆动枪口,将弹幕扫向小道两侧的每一处凹地和岩石后面,将那些试图寻找掩体的日军士兵一一打翻在了血泊里。 前后不到半分钟。 几十名日军士兵便全都倒在了血泊里。 “哼。” 马逵转头看向身后那些同样蹲在mg42后面的战士们,咧嘴一笑:“弟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才第一波,后面肯定还有!” 话音刚落,山坡上又涌出了第二批日军士兵,这次的人数要明显更多一些,大约七八十人,其中还夹杂着几名抱着炸药包的突击手。 “来得好!” 马逵再次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 他左右两侧的十几挺mg42也同时朝山间小道喷吐出长达半米左右的火舌。 十几条火线交错着扫向山坡,将那条刚刚还有活人奔走的山间小道彻底变成了一片死亡之域。 子弹打在岩石上蹦起一串串火星,打在人体上则直接贯穿,带出一蓬蓬血雾。 日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人抱着炸药包还没冲到半山腰就被打穿了胸膛,炸药包随着尸体滚落到山坡下,引信已经断了,成了一堆没用的破烂。 到第三波日军士兵冲下来的时候,那些日军的脚步已经明显没有了最初的疯狂。 他们明显变得有些踌躇迟疑,冲在最前面的人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同伴,眼中开始浮现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恐惧和绝望。 可身后的军官却举着军刀歇斯底里地驱赶着他们继续向前冲锋。 然后,mg42再次响了起来。 又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 …… …… 山顶上。 佐藤大佐从掩体的废墟中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的左腿被一块弹片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裤管流了下来,将脚下的焦土染成了一片黑红。 他环顾四周,入眼处仿佛人间炼狱一般。 原本部署在山顶的二十二门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此刻已经全部被损毁。 那些九二式105毫米加农炮看着倒是还有两三门能勉强使用,可炮手已经死伤殆尽,弹药库也被殉爆炸出了一个大坑,现在连一发炮弹都找不到了。 山顶的钢筋混凝土工事也已经坍塌了一大半,剩下的几座工事也布满了弹坑和裂缝,摇摇欲坠。 佐藤的副官从旁边的土堆后面爬了出来,满脸血污,颤声说道:“联队长……敌军的炮火太猛了……” 佐藤咬了咬牙,望着山脚下那片还在持续喷吐火舌的机枪阵地,又抬起头望向更远处那片被炮口焰照得忽明忽暗的炮兵阵地。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也只是一脸绝望地说道: “撤……撤到山腰的预备阵地去……“ 虽然佐藤已经向部队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但此刻已经没有人能执行这道命令了。 山坡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武器装备和士兵的尸体。 活着的人蜷缩在弹坑和废墟里,他们连站起来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王承柱再次举起望远镜。 他看到角山顶峰上那些在炮火中挣扎奔逃的土黄色身影越来越少,看到那些还矗立着的工事一处处被炸毁,看到那些残存的炮位被一发接一发的重弹彻底抹去。 “停止射击。” 他放下望远镜,轻声说道。 “是!停止射击!” 命令被层层的传递了下去。 炮声终于渐渐地停歇了下来。 王承柱呼出一口浊气,转身对身后的杨志华说道: “给司令部发报,第2炮兵师已完成对角山高地的火力清洗任务,山顶日军炮兵阵地及指挥中枢被尽数摧毁。” “好!” 杨志华快步跑向通讯车。 王承柱默默地望向那座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的角山高地,嘴角随之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关东军的炮兵部队……” 他发出一声嗤笑,“也就那么回事吧。“ 第626章 钢铁洪流碾碎山海关 1940年,4月13日。 凌晨五点整。 秦皇岛前线指挥部。 祁连山站在窗边,望着东北方向被炮火映成橘红色的天际线,抬手看了看表,随即转头对身后的通讯兵说道:“发信号。” 随着祁连山一声令下,三枚红色信号弹从指挥部所在的小楼楼顶腾空而起,在天空中拉出三道醒目的弧线,随即缓缓坠落。 同一时间。 从抚宁到山海关的数十公里战线上,上千发照明弹同时升上了天空,将整片辽西走廊照得亮如白昼,漫山遍野的钢铁巨兽顿时在亮光下显出了峥嵘的轮廓。 前线阵地上,孔捷掀开装甲指挥车的顶盖,探出半个身子,望着前方那片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土地,深吸了一口气。 “整编第3师!全体都有!” 他抄起手边的步话机,沉声吼道,“目标山海关!虎式坦克排第一梯队,豹式坦克第二梯队,步兵战车和步兵按预定方案向前推进,各团保持通讯畅通,坦克部队碾压一切障碍,步兵部队肃清残敌!” “是!”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各团团长整齐的应答声。 紧接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地在整个阵地上汇聚成了一片低沉而雄浑的浪潮。 一百辆六号虎式坦克率先启动了引擎。 这些重达五十七吨的钢铁巨兽排成宽大的楔形阵型,缓缓向前推进。 每辆虎式坦克的88毫米炮管微微抬起,炮口直指向了前方山海关城墙方向那些被轰炸机炸开的豁口。 在虎式坦克的两翼和后方,两百辆豹式坦克紧随其后。 再往后,三百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八百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和数以万计的步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山海关。 另一侧。 李云龙站在一辆虎式坦克的炮塔上,一只手抓着机枪座的边缘,另一只手指着前方,扯着嗓子朝身后的部队喊道:“都给老子听好了,谁他娘的要是掉队了,老子把他调到炊事班去养猪。” “师长!您小心着点!” 车长探出半个身子,一脸担忧地看着李云龙,“这要是让政委知道您站在炮塔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 李云龙一瞪眼,“你少拿他来吓唬老子!往前开!往前开!” 随着李云龙一声令下,坦克开始缓缓加速。 钢铁洪流朝着山海关方向奔涌而去。 …… …… 此刻的山海关。 城墙上那些数百年的城墙砖已经被sc1800高爆炸弹炸得面目全非,原本巍峨的城楼如今只剩下一堆焦黑的废墟,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砖石碎块和扭曲的金属构件。 高达数米,宽约十余米的豁口沿着城墙根部展开了好几处,像是被巨兽撕咬过后留下的伤疤。 透过这些豁口,能隐约看到城墙内侧的街道和低矮的民房。 饭田详二郎中将站在城墙北侧一处尚未遭到炮火波及的城楼上,手里攥着望远镜,望着南方那片正在迅速逼近的钢铁洪流,目光凝重如水。 他已经接到了角山高地的战报,炮兵联队全体玉碎,山顶阵地被夷为平地。 这意味着在开战之前,第1师团就已经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远程火力。 原本他还寄希望于那些部署在城墙后面的速射炮和步兵炮能对敌军坦克造成一定的威胁,可当他看到那些虎式坦克的轮廓在晨光中变得越来越清晰时,心中仅存的那一丝侥幸瞬间变得荡然无存。 饭田详二郎缓缓地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身后的副官说道:“让各联队按预定方案展开防守,用人墙堵住城墙缺口。” 副官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地敬了个礼,随即转身快步跑了下去。 饭田详二郎重新举起望远镜,望着那片距离山海关城墙已经不足两公里的钢铁洪流,低声说了一句:“但愿武运……长久。” …… …… 城墙缺口处。 小野蜷缩在城墙内侧一处半塌的垛口后,手里攥着一把已经压满了子弹的三八式步枪,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身边躺着十几具日军的尸体,有些人刚刚还在跟他说话,此刻却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中田靠在小野旁边的墙根下,左臂的伤口已经被他用刺刀挑开的军装布条草草的包扎了一下,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将布条染成了一片暗褐色,但此刻他的脸上却显得出奇地平静。 小野侧头看了中田一眼,用极轻的声音问道:“中田前辈……你的胳膊……” “不碍事。” 中田抬起右手,拍了拍小野的肩膀,“小野,你怕不怕?” “我……” 小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如实说道,“怕。” “怕就对了。” 中田咧嘴一笑,道: “我也怕,但怕归怕,仗还是要打。记住,待会儿坦克冲进来的时候,别傻站着当活靶子,找掩体,瞄准射击孔打,打不穿就扔手雷,扔不进坦克里就扔履带边上,只要能炸断坦克履带,咱们就赚了。” 小野默默地点了点头,将中田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炮弹出膛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便是某种物体高速破空的呼啸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 “卧倒!” 中田猛地将小野按倒在地。 一发虎式坦克的88毫米高爆弹径直击中了城墙豁口正中央的一处尚未完全坍塌的城垛,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顿时裹挟着砖石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开来,将附近几米内的日军士兵全都掀翻在地。 小野被气浪震得双耳嗡嗡作响,他费力地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烟尘看到了一幅令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一辆虎式坦克正在从城墙豁口处缓缓驶入。 那庞然大物足有两三米高,车体正面装甲厚得如同一堵移动的墙壁,炮管粗长,炮塔上的机枪口正朝着两侧喷吐火舌。 它穿过城墙豁口时,两侧的断砖被履带碾得哗啦作响,沉重的车身将地面的碎石压得四散飞溅。 “开火!” 城墙内侧的日军阵地上,一名少佐挥舞着军刀嘶吼下令。 十几挺九二式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在虎式坦克的正面装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却只在装甲表面留下一道道浅白色的划痕。 那辆虎式坦克毫发无损,炮塔缓缓转动,88毫米炮管压低角度,对准了那处机枪阵地。 “嘭。” 一声沉闷的炮击声响起。 那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射手和弹药手一并被炸得四分五裂,残破的零件和血肉飞溅得到处都是,浓烈的血腥气混杂着火药味扑鼻而来。 紧接着,第二辆虎式坦克从豁口中驶入,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虎式坦克一辆接一辆地涌入城内,每辆坦克后面都跟着手持stg-44突击步枪和mg42通用机枪的步兵战士。 第627章 钢铁与血肉之间的差距,非意志所能弥补 小野看到一名战士从坦克后探出半个身子,扣动了手中那支造型奇特的步枪扳机,一串火线扫过几名正在试图冲上来的日军士兵,那些人顿时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般齐刷刷地倒在了血泊里。 “冲锋!为了天闹黑卡!” 一名日军曹长猛地从掩体后一跃而出,手里攥着一枚手榴弹,朝最近的一辆虎式坦克冲了上去。 他奔跑的速度极快,动作极其敏捷,转眼间已经冲到距离坦克不到十米的位置,右手已经拉下了手榴弹的保险销。 可就在他即将将手榴弹投向坦克履带的一瞬间,坦克侧后方的sd.kfz. 251步兵战车上那挺mg42通用机枪顿时喷出一道火舌,密集的弹雨瞬间将那曹长打成了一团血雾,手榴弹从他松开的手中滑落,滚落到一旁的瓦砾堆里轰然炸开,却只炸飞了几块碎砖。 “八嘎!” 城墙缺口内侧,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开始从掩体和废墟中涌了出来,朝那辆虎式坦克和其后方的步兵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其中一些人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一些人攥着手榴弹,还有一些人抱着炸药包。 他们的眼中翻涌着一抹近乎疯狂的神色,嘴唇翕动着,有人喊着“天闹黑卡万岁”,有人喊着“大日本帝国武运长久”,有人只是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更加密集的火力。 那些跟随在坦克后面的整编第3师的战士们,此刻正在坦克的掩护下,用手中的自动武器向那些试图冲过来的日军士兵倾泻着子弹。 一挺mg34通用机枪架在虎式坦克的炮塔后方,射手扣动扳机,子弹以每分钟八百发的射速扫向人群,那些日军士兵顿时成片地倒在了血泊里,尸体在城墙缺口内侧的瓦砾堆上层层堆积,鲜血顺着砖缝流淌,瞬间汇聚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城墙豁口内侧就已经堆积了超过两百具日军士兵的尸体。 那场景已经惨烈到了令人难以直视的地步。 有人半边身子被炸碎,散落在焦黑的砖石之间。 有人保持着冲锋的姿态,手指依然攥着已经拉掉保险的手雷,整个人却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还有人的钢盔被子弹贯穿,脑浆混着血液从弹孔中汩汩流出,在脚下的瓦砾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白之色。 小野缩在城墙内侧一处半塌的墙壁后面,将整个身体缩成了一团,双手抱着头,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的耳边全是子弹破空的呼啸声和爆炸的闷响,鼻子里的血腥味重得让他作呕,眼前的画面模糊而扭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起来!” 中田从旁边爬了过来,用那只尚能活动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小野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还傻愣着干什么?!缺口就快要守不住了!” “我……我……” 小野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中田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一瞬,随即抬起右手,照着小野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 那一声脆响让小野猛地回过神来。 他愣愣地看着中田,看到对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一抹近乎悲壮的神色。 “小野,你听着。” 中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入伍的时候,我的教官告诉我,武士道精神不是不怕死,而是明知会死,依然要悍不畏死地朝敌人发起决死冲锋。咱们守在这里,不是为了活着,是为了给后方的同胞多争取一些时间,让他们知道敌人来了,让他们有时间逃命、有时间准备、有时间活下来。” 说着,他猛地松开小野的衣领,转身从地上抄起一把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用右手和牙配合,艰难地将刺刀卡紧。 “你想像个懦夫一样缩在这里等死,还是像一个男人般冲出去,为天闹黑卡尽忠?” 小野咬了咬牙,当即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他蹲下身子,从地上抄起一个炸药包,将引信攥在手里,朝中田吼了一声:“前辈!我去炸坦克履带!你掩护我!” 中田愣了一下,随即咧嘴大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一股豪迈与悲凉交织的复杂情绪:“这才是帝国勇士该有的样子!去吧!我掩护你!” 说着,中田当即从墙壁后跃了出去,单手举着那支三八式步枪,径直朝着前方一辆虎式坦克的方向冲了上去,他一边跑一边嘶吼:“天闹黑卡板载!!!” 他的声音在枪炮声中显得极为突兀。 城墙内侧的战士们被这个单手举着步枪从废墟中冲出来的独臂日军士兵搞得愣了一下,随即几支stg-44同时调转枪口朝他扫了过去。 中田的身体顿时被十几发子弹同时击中,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推了一把,朝后仰倒。 但就在他向后仰倒的一瞬间,他将那支攥在手里的三八式步枪,朝着虎式坦克的方向用力地掷了出去。 那支步枪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刺刀的刀尖在虎式坦克的正面装甲上擦出一道浅浅的火星,随即掉落在了地上。 小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墙壁后面猛地跃了出来,抱着炸药包朝着最近的一辆虎式坦克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极快,步伐毫无章法却极其灵活,左冲右突间避开几道扫向他的弹幕,转眼间已经冲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辆坦克大约七八米的位置。 “天闹黑卡板载!!” 他嘶吼着,右手猛地拉下了炸药包的引信。 可他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在炸药包即将爆炸的最后一刻,他被密集的弹雨打中,身体猛地向前扑倒,炸药包从他手中滑落,滚到了虎式坦克的履带旁边。 然后,轰然爆炸。 火光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 那辆虎式坦克的履带被炸断了一截,沉重的车身猛地倾斜了一下,随即便停在了原地,炮塔缓缓转动,像是在寻找新的目标。 而小野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爆炸的火光之中。 城墙缺口内侧,日军士兵的尸体还在不断地堆积着。 日军士兵踏着同伴的尸体,踩着被血浆浸透的瓦砾,依然在悍不畏死地向前冲锋。 有人抱着炸药包,有人端着三八式步枪,甚至有人赤手空拳地扑向坦克,试图用肉身去堵住射击孔。 “呼!!!” 一股橘红色火焰突然从一辆虎式坦克的后方喷射而出,那是m2-2火焰喷射器的射流,长达三十余米,如同一条火龙般扫过前方涌来的日军人群。 那些被火焰触及的日军士兵瞬间变成了人形火把,惨叫着在瓦砾堆上翻滚,将周围的同伴引燃。 浓烈的焦臭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瞬间令城墙缺口区域变成了人间炼狱。 一名年轻战士扛着m2-2火焰喷射器,躲在虎式坦克后,看着前方那些被火焰吞噬的身影,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旁边的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心软,那些人刚才还想炸咱们的坦克呢,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继续喷!” 年轻战士默默地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喷口方向,再次扣动了扳机。 另一股火焰朝着另一个方向喷涌而去,又一群日军士兵在烈焰中挣扎、翻滚、最终变成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城墙上,饭田详二郎放下望远镜,缓缓地闭上眼睛。 他已经看到了结局。 城墙缺口处的日军尸体已经堆积到了将近半米高,鲜血汇聚成流,顺着瓦砾的缝隙淌向城内低洼处,形成了一片浅红色的血泊。 而后续部队的冲锋速度渐渐变得慢了下来,因为他们已经很难在如此密集的火力网中冲到距离坦克足够近的地方了。 饭田详二郎缓缓地睁开双眼,低声对副官说了一句:“向各联队传达命令,不得后撤半步,第1师团誓死与山海关共存亡。” 副官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挺直了腰板,朝饭田详二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 命令被层层传达下去后,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开始从城内的各处街巷和废墟中冲了出来,朝着城墙缺口方向汇聚。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疯狂交织的神色,有人甚至脱掉了军装和钢盔,光着膀子挥舞着军刀冲在最前面,如同赴死的殉道者一般。 而在城墙缺口外侧,孔捷正站在一辆豹式坦克的炮塔后,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缺口内的战况。 他看到那片被日军尸体堆满的区域,看到那些依然在悍不畏死地冲向坦克的土黄色身影,看到那些在火焰中翻滚的人形火炬,看到那断掉的坦克履带和旁边焦黑的残骸。 他放下望远镜,沉默了一瞬,随即对身后的通讯兵说道: “让装备喷火器的战士再往前压一压,那缺口里的死尸挡道了,坦克不好过去,另外,让王喜奎的部队做好准备,等咱们撕开缺口,就从北翼包抄过去,切断鬼子的后路。” “是!” 通讯兵当即转身跑向步话机。 孔捷重新举起望远镜,望着那片被火焰和硝烟填满的城墙缺口,低声说了一句:“关东军……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因为他知道,那些日军的疯狂冲锋,终究也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 钢铁与血肉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靠意志所能填平的了。 第628章 孔捷稳扎稳打,李云龙横冲直撞 天光放亮。 孔捷的整编第3师已经撕开了城墙防线,但进展却并没有预想中那般顺利。 日军第1师团的士兵依托城内的街巷和废墟,正在进行着极其顽强的抵抗。 孔捷蹲在一辆虎式坦克的炮塔后方,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那片硝烟弥漫的街区。 他看到几名日军从一间半塌的民房里探出枪口,朝正在推进的步兵连队方向射击,一名战士应声倒下。 坦克炮塔转动,一发88毫米高爆弹顿时将那间民房给掀飞了起来,瓦砾和木梁四散飞溅,但街区里依然传来了稀稀落落的枪声。 “他娘的,这伙鬼子骨头还挺硬。” 孔捷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烦的神色。 就在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孔捷回头望去,只见上百辆虎式坦克和豹式坦克正沿着城墙豁口排成宽大的进攻阵型,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涌入城内。 坦克后方,密密麻麻的步兵战车和摩托车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李云龙站在一辆虎式坦克的炮塔上,一手扶着机枪座的边缘,另一只手指着前方,正扯着嗓子朝身后嘶吼着什么。 “老李,你可算来了!” 孔捷从坦克后探出半个身子,朝他大喊了一声。 李云龙顿时咧嘴一笑:“老孔,你磨磨蹭蹭地打个没完,老子等不及了,带着弟兄们来帮你一把。” 说完,他当即抄起炮塔旁的步话机,吼道: “整编第4师!全体都有!按原定作战方案展开,坦克排第一梯队,步兵战车第二梯队,机步团第三梯队,各团之间保持一百米间距,交替掩护向前推进,遇到抵抗,直接用坦克炮轰,别他娘的跟鬼子打巷战。” “是!”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了各团团长的应答声。 李云龙放下步话机,拍了拍炮塔顶盖,朝车长吼道:“往前开!别停!给老子碾过去!” 随着李云龙一声令下,坦克开始加速。 孔捷目送着李云龙的部队从他身侧的滚滚向前,随即转身朝身后的通讯兵喊道,“传令各团,跟上整编第4师的推进速度,别掉队。” “是!” 山海关城内的战局,随着整编第4师的加入,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李云龙的打法跟孔捷截然不同。 孔捷的打法是以坦克为掩护稳扎稳打,逐街逐巷地清剿残敌,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而李云龙的打法却完全遵循着近乎“野蛮”的逻辑,坦克在前,火力全开,一切挡在前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统统碾碎。 那上百辆虎式坦克在山海关狭窄的街巷中碾过,沉重的履带将青石板路面压得咯吱作响,不时有几块石板被压碎飞溅出去。 街道两侧的民房在坦克行驶过程中被履带边缘刮蹭,墙体剥落,瓦片纷飞,几根晾衣竹竿被直接撞断,在坦克后方拖行了一段距离才脱落。 坦克炮塔转动的同时,一发接一发的高爆弹朝着那些发现日军火力点的窗口和屋顶轰去,每一次炮击都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和砖石横飞。 步兵跟在坦克后,用手中的stg-44突击步枪向那些从废墟中钻出来的零星敌人扫射,弹壳叮叮当当地掉落在碎石地上,很快便堆积出了一小堆铜黄色的弹壳。 李云龙站在炮塔上,一只手扶着机枪座边缘,另一只手举着望远镜扫视前方。 他的目光在那片被炮火和硝烟笼罩的街区中游移,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喝骂。 “那边,街角那堵墙后面,有鬼子的机枪点。”李云龙指着前方一处半塌的院墙朝车长喊道。 立刻有人操作炮塔转动,虎式坦克的88毫米炮管缓缓压低,当即对准了那堵院墙的方向。 “轰!” 一发高爆弹径直命中了院墙,整面墙壁瞬间炸开,碎石和烟尘冲天而起,那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射手一并被炸飞了出去,零件在烟尘中翻滚着落到十几米外的瓦砾堆上。 见状,李云龙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朝着步话机吼道:“孙德胜!你他娘的在哪呢?给老子快一点!” “师长!俺在呢!”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孙德胜的回应声,“您就瞧好吧!” 孙德胜是李云龙的老部下了,现任整编第4师直属机步团团长,打起仗来有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 此刻他正蹲在一辆sd.kfz. 251步兵战车的车顶上,手里攥着一支stg-44突击步枪,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正在冒烟的街区。 他身后的几辆步兵战车上,百余名机步团战士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战士们手中都端着自动武器,腰间挂着几枚手榴弹,背上还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刺刀。 “弟兄们!” 孙德胜忽然将步枪高举过头顶,道: “咱们整编第4师机步团,什么时候落在别人后面过?前面那片街区的鬼子,是第1师团的残部,现在正缩在废墟里打巷战,咱们的任务是将他们全他娘的从废墟里掏出来。” “是!” 机步团的战士们齐声怒吼道。 “跟我上!” 孙德胜话音落后,当即从步兵战车上跳了下来,端着stg-44便朝前方的街区冲了上去。 他身后的百余名战士当即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队伍呈散兵线向前推进。 机枪手架起mg42通用机枪,在街道拐角处朝日军火力点方向扫射压制,步枪手和突击手则利用废墟和弹坑交替跃进,不断向日军阵地逼近。 “嗤嗤嗤嗤嗤!” mg42那标志性的撕裂布匹的声音再次响彻街道,每分钟一千二百发的射速将前方一处街垒打得碎石横飞。 那街垒后原本有七八名日军士兵正在朝这边射击,此刻顿时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手榴弹!” 几名突击手同时从掩体后探出身子,将手中的手榴弹朝那处街垒方向掷了过去。 十余枚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随即在那处街垒上方和周围炸开,弹片四溅,烟尘弥漫。 趁着日军火力被压制的瞬间,孙德胜从弹坑中猛地跃起,一个箭步冲到一处矮墙后面,随即朝着后方打了一个“跟上”的手势。 十几名战士紧跟着他冲了过去,有人端着stg-44朝前方还在冒着烟尘的街垒扫射,有人蹲在矮墙后面换弹夹。 “前面拐角后面有鬼子!”一名战士喊道。 孙德胜探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那处街垒后方大约三十米处的一栋两层小楼二楼窗口有枪口焰在闪动。 他回头朝身后喊道:“迫击炮!把那栋楼给我端了!” 一名战士当即从步兵战车上卸下一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随即熟练地将炮管、两脚架和座钣快速组装到位,蹲在孙德胜身边的矮墙后面,迅速调整了标尺和角度。 另一名战士当即递过一发60毫米高爆榴弹,装填手接过炮弹,轻轻滑入炮膛。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咚”声后,炮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径直飞向小楼,径直从二楼窗口钻了进去。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传来,整面墙壁在爆炸中向外崩裂。 “冲!” 孙德胜大吼一声,随即从矮墙后一跃而出,朝着那栋正在塌陷的小楼冲了上去。 他一边跑一边朝两侧的废墟和断壁扫射,子弹打碎了几块正在掉落的水泥块,打得瓦砾堆上尘土飞扬。 日军残部从各处废墟中探出枪口拼命射击,但他们的火力却遭到了整编第4师的装备的彻底碾压。 那些九二式重机枪和三八式步枪的火力密度在mg42和stg-44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每一个尝试开火的火力点都会在几秒钟之内被至少两挺mg42同时锁定,然后被密集的弹雨打成筛子。 第629章 钢铁洪流席卷山海关,日军第1师团回天乏术 孙德胜带着机步团的战士一路猛冲猛打,将前方那片街区里的日军阵地逐一拔除。 有人端着stg-44冲进一处半塌的民房,将躲藏在里面的几名日军士兵全部打死在了墙根下。 有人将手榴弹从窗口扔进一处地下室,将那里正在架设轻机枪的火力小组炸得血肉横飞。 还有人在一处坍塌的院墙后跟一名日军曹长展开了近距离的搏杀,先是刺刀对刺刀,随即孙德胜一脚踹翻了那名曹长,随即照着他的胸口补了一枪。 不到二十分钟,机步团便清除了前方街区内几乎所有残存的日军火力点。 孙德胜靠在一处断壁后喘了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灰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stg-44,枪管已经有些微微发烫。 “团长!前面就是城区主干道了!鬼子在主干道上设了街垒!”一名战士跑过来喊道。 孙德胜当即起身,透过一处坍塌的院墙缝隙朝前望去。 果然,主干道中央被日军用沙袋、木箱和砖石堆砌了一条街垒,街垒后面架着几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两具掷弹筒,约有七八十名日军士兵正龟缩在机枪阵地后严阵以待。 孙德胜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街垒?老子连城墙都能碾过去,还怕你一个破街垒?” 他转身朝身后的战士们吼道:“弟兄们!前面有鬼子的街垒!几挺九二式,两具掷弹筒,七八十个鬼子!你们说怎么办?” “碾碎他们!” 身后的战士们齐声怒吼。 “对!碾碎他们!” 孙德胜当即站起身,将步枪高举过头顶,“所有人!跟我冲上去!将手榴弹全都扔出去!用火力压制鬼子的机枪!不要停!一口气冲到街垒前!” “冲啊!” 孙德胜又是第一个冲了出去,身后百余名机步团的战士们紧跟着从废墟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朝那条街垒席卷而去。 mg42的压制火力率先开火,八挺mg42同时开火的那一瞬间,整片街区都被那恐怖的撕裂声填满了。 密集的弹雨如同一道道密不透风的弹幕般扫向街垒方向,将那处街垒打得沙袋崩裂、木屑横飞,那些九二式重机枪的射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便被成串的子弹打翻在了沙袋后面。 手榴弹如同雨点般落向那处街垒。 百余名战士同时投掷手榴弹的画面极为壮观,那些带着尾烟的铁疙瘩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密密麻麻地落在了街垒周围和后方,随即爆开成一连串密集的火光。 爆炸声此起彼伏,烟尘遮天蔽日。 沙袋被炸飞、木箱被炸碎、砖石被炸成了一堆齑粉,而那些躲藏在街垒后的日军士兵在这轮密集的手榴弹攻势中死伤大半,惨叫声和哀嚎声被爆炸声淹没得几乎听不见。 孙德胜冲在最前面。 他的速度极快,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穿过那片正在塌陷的街垒废墟。 几名日军士兵刚从爆炸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个浑身血污的中国军人从天而降,随即两支stg-44同时开火,将面前那一片区域的敌人尽数扫倒。 “杀!” 孙德胜手中的步枪已经打空了弹匣,他反手抽出背后的刺刀,朝着最近的一名日军少尉扑了过去。 那少尉还没来得及拔刀,便被他一刀捅穿了喉咙,鲜血溅了孙德胜一脸。 孙德胜对此毫不在意,一脚踹开尸体,随即转身扑向下一个目标。 机步团的战士们紧跟着涌了上来,有人端着自动步枪朝日军扫射,有人挥舞着刺刀跟日军展开了近身肉搏,还有人直接将mg42通用机枪架在了街垒废墟上,继续朝两侧街道延伸射击。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那处街垒便被连根拔除,七八十名日军士兵全军覆没。 孙德胜靠在一处还在冒着青烟的沙袋上喘了几口气,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他的军装被弹片划破了几道口子,袖口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浸透。 “团长!您没事吧?” 几名战士围了上来,关切地打量着他的伤势。 “屁事没有!” 孙德胜一摆手,“这些都他娘的是鬼子的血!别废话!继续向前推进!师长还在后方等着看咱们胜利的消息呢!” 他话音未落,步话机里果然响起了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孙德胜!你个瘪犊子!打到哪儿了?” “报告师长!机步团已经突破了城区主干道,正在向关城核心区域推进。”孙德胜说道。 李云龙那边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好样的!老子就知道你孙德胜不是孬种,继续向前推,把鬼子的指挥部给老子端了!” “是!” 孙德胜放下步话机,目光扫过前方那片还在燃烧的街区,随即朝身后的战士们一挥手,道:“走!继续往城里打!” …… …… 与此同时。 整编第4师的其他部队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推进。 一百辆虎式坦克沿着不同的街道向山海关城区深处快速穿插。 每经过一处疑似有日军火力点的建筑,坦克炮便会毫不犹豫地开火。 那些历史悠久的砖木结构建筑在88毫米高爆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墙壁被炸穿、房顶被掀飞、梁柱断裂倒塌,将躲藏在其中的日军士兵全都埋在了瓦砾之下。 步兵跟在坦克后方一路清剿残敌。 那些被坦克炮炸塌的建筑废墟中不时传来微弱的呻吟声,偶尔有日军士兵从瓦砾堆中挣扎着爬出来,试图继续战斗,但几乎立即就会被数支stg-44锁定,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打成了筛子。 八百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组成的摩托化步兵分队在城区外围高速穿插,利用摩托车超高的机动性迅速包抄那些试图转移阵地的日军小股部队。 摩托车上架着mg42通用机枪,射手在行驶过程中也在不断地朝街道两侧的日军暴露目标扫射。 那些摩托车队如同蜂群般穿梭在狭窄的街巷中,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日军尸体和布满弹孔的墙壁。 天空中开始出现了空一师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 高志航接到祁连山的命令后,从北平西郊机场派出了一支斯图卡中队,配合地面部队对城区内几处顽固的日军据点进行定点清除。 一架斯图卡从南方的天空中俯冲而下,机翼上的警笛发出了异常凄厉的尖啸声。 地面上的日军士兵仰头看到俯冲轰炸机的瞬间,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绝望的表情。 有几个人甚至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转身朝掩体方向发足狂奔,试图在炸弹落下来之前找到一处藏身之地。 但已经太迟了。 斯图卡的机腹弹舱弹开,一枚250公斤高爆炸弹脱离挂架,径直落在一栋被日军征用作指挥部的砖楼顶部。 整栋建筑在爆炸中瞬间崩塌,砖石横飞,火光冲天,那些正在二楼窗口架设机枪的日军士兵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埋在了废墟里。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斯图卡一架接一架地俯冲投弹,将城区内多处顽固据点一一拔除。 山海关上空回荡着斯图卡俯冲时特有的啸叫声,整座关城在轰炸中颤抖、呻吟、破碎。 李云龙从虎式坦克的炮塔上跳了下来。 他拍了拍军装上的灰尘,随即快步朝着前方街区走去。 赵刚跟在他的身后,脸色有些发白,但也还算比较镇定。 “老赵,你看见没?孙德胜那小子已经突到关城核心区域了!” 李云龙指着前方那片正在冒烟的街区,脸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赵刚顺着李云龙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那片街区里,孙德胜正带着机步团的战士们在废墟中向前推进。 整编第4师的战斗力在这种高强度的巷战中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刻,山海关已经化作了一片尸山血海。 城墙内侧的瓦砾上堆满了日军士兵的尸体。 那些尸体姿态各异,有人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向前扑倒,有人蜷缩在弹坑中保持着最后的防御姿态,还有人的上半身被埋在了坍塌的墙壁下面,只露出半截血迹斑斑的军靴。 鲜血顺着青石板路的缝隙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沿着街道倾斜的方向缓缓流淌,最终在低洼处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硝烟、血腥、焦臭和人体烧灼后的气味。 但那些日军士兵依然在阵地上顽强抵抗。 第630章 饭田祥二郎切腹自尽第1师团全军覆没 残存的第1师团士兵已经不足三千人,他们被压缩在了关城核心区域。 这是一片由钟鼓楼、文庙和几栋清代建筑组成的相对完整的古建筑群中。 有些建筑的历史比山海关城墙还要悠久,红墙灰瓦、飞檐斗拱,在炮火中显得极为脆弱。 饭田详二郎中将站在钟鼓楼二层的窗前,望着下方那片正在收缩的防线,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已经接到了角山高地失守的消息,接到了炮兵联队全军覆没的消息,接到了城墙全线崩溃的消息,接到了城区大半失守的消息……每一条消息都如同钝刀割肉般,在他心头留下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但他始终都没有向部队下达撤退的命令。 不是因为不想退,是因为根本无路可退。 关东军司令部给他的命令是“与山海关共存亡”,而且,就算他真的向部队下达撤退的命令,那些残存的士兵也已经无路可退了。 向东是绥中方向,此刻已经被第一装甲师的快速穿插部队切断了退路,向北是山区,就算突围成功也只会被困死在燕山深处。 “师团长阁下。” 副官站在他的身后,颤声说道,“敌军已经推进到了钟鼓楼外围,我们……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饭田详二郎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即沉声说道:“让各联队做好最后决战的准备。” 副官愣了一下,随即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朝楼下走去。 饭田详二郎重新望向窗外。 他看到那些手持自动武器的中国军人正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坦克的炮管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mg42的枪口焰在废墟间此起彼伏地闪烁着。 而他的士兵们,正在用三八式步枪、手榴弹、刺刀和炸药包,与那些钢铁巨兽和自动火力进行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看到一群日军士兵从一处塌了一半的院墙后冲了出来,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最近的一辆虎式坦克扑了上去。 但他们还没冲到距离坦克三十米以内的范围,便见坦克侧后方的步兵战车上突然喷出两道mg42的火线,顿时将那十几人全部打翻在地。 他看到几名日军士兵抱着炸药包从房顶上跳下来,试图砸在坦克顶部引爆。 但其中一人还没来得及拉引信便被狙击手一枪打爆了脑袋,另一人则在半空中被密集的弹雨击中,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半圈才重重地摔在地上,炸药包却已经滚落到了几米外的墙角里。 他看到一名年轻的日军曹长浑身是血地冲进一处废墟,将一挺打光了弹药的九二式重机枪架在瓦砾堆上,用刺刀挑开弹药箱,压上最后一梭弹板,随即朝着前方正在逼近的中国军人疯狂射击。 几秒钟后,一发stg-44的子弹贯穿了他的额头,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随即靠在了废墟的墙壁上,再也没有动弹。 “师团长阁下!” 副官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敌军正在收拢包围圈。” 饭田详二郎没有回头。 他沉默了良久,随即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眼神中翻涌着的东西,却让副官的心猛地一沉。 “传我的命令。” 饭田详二郎的声音显得出奇地平静,“山海关第1师团全体官兵,为大日本帝国尽忠的时候到了。下令所有人,朝敌军的包围圈发起最后的决死冲锋。” 副官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几下,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挺直腰板,朝饭田详二郎敬了最后一个军礼。 “是。” 副官转身走下了钟鼓楼。 饭田详二郎重新看向窗外。 他看到了那些残存的士兵们从各个掩体和废墟中站了起来,有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有人将刺刀绑在了步枪枪口上,还有人攥着手榴弹,将保险销拔了出来。 然后,他们朝着那片正在收拢的包围圈,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战斗的最后阶段极其惨烈。 那些残存的日军士兵已经完全不考虑战术和生存了。 他们端着步枪径直朝坦克和自动火力网冲了过去,像是被某种狂热信念驱使的人形傀儡。 有人刚冲出掩体就被mg42打成了筛子,有人冲到半路被手榴弹炸断了双腿,有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虎式坦克的履带碾成了一滩肉泥。 但依然有人冲到了坦克的跟前。 一名浑身是血的日军少尉在最后关头冲到了一辆虎式坦克的侧面,用尽全身力气将一枚炸药包塞进了坦克履带与车体之间的缝隙里,随即被一枪打穿了后脑。 炸药包爆炸的瞬间将那辆虎式坦克的履带炸断了一截,坦克顿时停在了原地,炮塔缓缓转向,像是想要寻找那个已经倒在血泊里的袭击者。 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尸体在钟鼓楼外围的广场上越堆越多,鲜血将那些青石板路面染成了一片深红色。 有人倒下后还在挣扎着向前爬行,用牙齿咬着步枪,试图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再朝敌人展开最后一次射击。 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装备的代差如同天堑般横亘在两军之间,那些视死如归的冲锋在钢铁洪流的面前,不过是做了一场无用功罢了。 最后一名日军士兵是在钟鼓楼正前方的台阶上倒下的。 他赤裸着上身,双手各攥着一枚已经拉掉保险的手榴弹,在冲下台阶时被七八支stg-44同时击中,整个人朝前扑倒,手中的手榴弹滚落到台阶上,随即炸开,碎片打在钟鼓楼的红漆大门上,留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弹痕。 钟鼓楼前终于安静了下来。 广场上堆满了日军的尸体,鲜血在砖缝间缓缓流淌,汇聚成了一片几乎覆盖了整个广场的血泊。 远处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但在这片核心区域,战斗已经结束了。 李云龙踩着瓦砾堆走到广场边缘,看了一眼那片被尸体铺满的广场,沉默了片刻,随即低声说了一句:“他娘的,第1师团……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透着一丝敬佩之意。 那些日本人明明装备落后,且已经被切断了后路,但他们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投降。 孔捷从另一侧走了过来,道:“老李,你说这些人……到底是疯子还是勇士?” 李云龙掏出烟卷,划了根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随即缓缓吐出一团烟雾,道:“疯子也好、勇士也罢,他们终究是侵略者,死在咱们的土地上,也算是罪有应得。” 孔捷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身朝身后的通讯兵招了招手:“传令各部队,清扫广场周边残敌,检查是否有漏网之鱼。” “是。” 钟鼓楼内,饭田详二郎缓缓地坐在了地板上。 外面的枪声已经彻底停歇了下来。 他默默地解开了军装的衣领,将领口处的“将星”慢慢地扯下来放在了一旁,随即取出了那柄随身携带的短刀。 刀鞘是深褐色的皮革,刀刃被保养得极好。 他缓缓地抽出短刀,用衣摆擦拭了一下刀刃,随即双手握住刀柄,将刀尖对准了自己腹部的左侧。 “天闹黑卡……板载。” 他低声说道,声音极轻,像是在临终前做最后的祷告。 然后,他猛地将短刀刺入了自己的腹部,从左向右横向切开了一道将近二十厘米的口子。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额头上顿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鲜血顺着刀口涌了出来,瞬间将军装的下摆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他缓缓地松开了握着刀柄的双手,整个人朝前倾倒在地板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渐渐地没有了声息。 此役,第1师团自师团长饭田详二郎中将以下,全军覆没。 参战官兵共计两万八千余人,无一人投降,全部战死。 第631章 急行军遇上拦路虎,炮火洗地 攻克山海关后,孔捷的整编第3师和李云龙的整编第4师奉命留在山海关打扫战场,休整待命,而周卫国、王喜奎、姜大牙和王承柱则率部穿过山海关,沿着辽西走廊继续向北行军。 周卫国登上装甲指挥车,顺手拉开车顶盖,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望远镜朝北面扫视了一圈。 晨风中还带着一丝凉意,裹着渤海湾的咸腥和战场上残留的焦臭味,扑面而来。 远处的燕山余脉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山脊线像一道墨痕划过天际,而廊道两侧的丘陵之间,一条土灰色的公路蜿蜒向北,通往绥中方向。 “出发。” 周卫国放下望远镜,朝车里说了一声。 随着周卫国一声令下,由三百辆虎式坦克组成的虎式重装营率先动了起来,沉重的履带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紧接着,由六百辆豹式坦克组成的豹式装甲营也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再往后是由步兵战车和宝马r75组成的机步旅,车流在公路和两侧的田野间展开成宽大的行军纵列,如同一条钢铁长龙在山海关北麓一路急行。 姜大牙坐在第二装甲师的指挥车里,敞着车窗,一手搭在窗沿上,嘴里叼着半截烟卷,望着前方的车队吞吐烟雾。 政委东方闻英递过来一壶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随即骂骂咧咧地说道:“龟儿子的,打下了山海关,绥中还远么?赶紧打完收工,老子好回去睡个囫囵觉。” 车队行出大约三十余里,前方地形渐渐收窄,中间的通道缩窄到了不足两公里宽。 这种地形对装甲部队非常不利,如果敌军在两侧丘陵上设伏,坦克的炮塔仰角有限,很难对高处目标实施有效打击。 周卫国让指挥车缓缓减速,他正要下令前锋部队放慢速度,前方一辆宝马r75疾驰而来,来是是师属侦察营的侦察兵。 “报告师长,前方十里处发现日军阵地。” 侦察兵跳下摩托车,朝周卫国敬了个礼,道, “鬼子将阵地设在了通道最窄的地方,横着码了一道防线,至少修了二十多个炮楼,碉堡更多,密密麻麻的,数不过来,另外……”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鬼子在阵地前挖了很多坑,大小不一,小的能陷住车轮,大的能陷住坦克,看那些坑的走向和密度,应该是专门用来对付装甲部队的反坦克壕和坦克坑。” 周卫国眉头微蹙,跳下指挥车,随即让人找来姜大牙和王喜奎。 姜大牙将烟卷往地上一扔,拿脚碾灭,大步走了过来,俯身捡了块碎石开始画地形,边画边骂: “他娘的,鬼子这是把工兵的老本都掏出来了啊,那些反坦克壕一看就下了些工夫。” 王喜奎沉声说道: “鬼子的炮楼和碉堡的位置选得很好,正好卡在通道最窄的地方,咱们的坦克无法在正面展开,那些坑就更麻烦了。” “是啊。” 周卫国点了点头,道:“硬冲不划算,坦克一旦陷进坑里,就是活靶子,得先将那些炮楼碉堡和坑处理掉。”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随即便是一连串卡车和牵引车特有的刹车声。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支由数百辆卡车和牵引车组成的车队正沿着公路疾驰而来,车斗里装满了弹药箱,车厢侧板上涂着第2炮兵师的标识。 王承柱从最前面一辆福恩卡车的副驾驶座上跳了下来,拍了拍军装上的灰尘,大步来到几人的面前,朝前方努了努嘴,“听说前面有鬼子的阵地?” 周卫国点了点头,随即将侦察到的情报简要的说了一遍。 王承柱闻言,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走到路边的一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朝北方观察了一会儿。 他的表情从漫不经心渐渐变得认真了起来,放下望远镜时,眼睛里已经多了一抹凝重之色。 “二十多个炮楼,碉堡更多,还在阵地前挖了那么些坑……” 王承柱回到众人的面前,道“”“若是硬冲的话,容易吃亏,面对这种情况,还是由炮兵来处理比较好。” 姜大牙顿时咧嘴笑了起来:“柱子,你这话我爱听,我早就说了,这么多炮不用,拿坦克去撞碉堡,那不是傻么?” “那就这么定了。” 周卫国当即拍板说道, “咱们四个师协同行动,第一装甲师和第二装甲师向后撤出射击区域,整编第5师在炮兵阵地两翼展开警戒,防止鬼子从丘陵侧翼迂回偷袭,第2炮兵师……” 他看向王承柱:“将咱们的火炮全都拉上来,目标日军阵地,饱和式轰击,彻底摧毁其防御工事和反坦克障碍,三个小时够不够?” 王承柱略一估算,随即点了点头:“够了。” “那就开始部署炮兵阵地吧。” 周卫国转头看向王喜奎,“老王,你让人在炮兵阵地周围警戒。” “好。” 王喜奎转身朝自己的部队跑去,跑出几步忽然又回头,“俺让侦察营在丘陵上设几个了望哨,一有情况立刻发信号弹。” “好。” 四人分头行动。 半个小时后,四个师的炮兵部队,加起来近一千四百门重炮沿着辽西走廊南端摆成了宽达数公里的扇形阵地。 四百五十门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居中列阵。 四百九十门m-30型122毫米榴弹炮分列两翼。 四百九十门m1936型76.2毫米野炮则在炮兵阵地的最前方展开。 炮兵阵地上,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炮兵战士们光着膀子在炮位间来回穿梭。 有人推着沉重的弹药箱从卡车上卸货。 有人蹲在炮架旁校准标尺。 有人在用铁锹给炮位铲平地面。 阵地上,口令声此起彼伏,战士们将电话线从指挥部一路延伸到了各个炮群,通讯兵蹲在土沟里捏着话机耳机,随时准备传令。 王承柱站在临时搭建的木质观测台上,手里攥着望远镜,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前方那片丘陵地带。 距离他大约三千米到六千米之间,就是日军第2师团的防御阵地。 虽然相隔比较远,但透过望远镜仍然能隐约看到那些灰白色的炮楼轮廓和碉堡的圆顶,像是伏在地面上的乌龟壳。 “怎么样了?”王承柱头也不回地问道。 身后的杨志华当即翻看记录本,道:“各炮群均已完成对目标区域的射击诸元校订。” “弹药储备情况呢?” “保障三小时持续射击,各炮位周边备弹充足。” 王承柱点了点头,随即缓缓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然后,他默默地抓起旁边的电话话筒,深吸一口气,对准话筒吼道: “各炮群注意!目标……日军防御阵地!前方三千米至六千米范围内所有炮楼、碉堡、战壕、反坦克壕及坦克坑。” “放!” 随着王承柱一声令下。 一千四百三十门重炮同时开火的那一瞬间。 大地都随之震动了一下。 那不是地震,而是炮弹出膛时后坐力传递到地面时产生的共振。 第632章 一千四百多门重炮之下,血肉之躯只是耗材 一千四百多门重炮同时开火,炮口焰瞬间连成一片流动的橘红色光幕。 低沉的轰鸣声顿时汇聚成了一股犹如实质般的声浪,以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观测台上的木板都在剧烈地颤抖。 炮弹划过长空,带着尖锐到令人牙酸的呼啸声,如同暴雨般砸向日军阵地。 第一轮试射的炮弹落地时,距离三千米处的那片丘陵之间骤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橘红色光点。 爆炸声随后才传到炮兵阵地上,沉闷而连续,犹如闷雷在群山间反复回荡。 王承柱默默地盯着望远镜里的落点,忍不住皱了皱眉。 “有点偏左,修正五十米。” 他放下望远镜,对着话筒再次吼道:“各炮群注意!修正标尺,第一轮正式齐射!放!” 这一次,一千四百多门重炮同时打出了整齐划一的齐射。 真正的饱和式轰击开始了。 日军防御阵地上,那些炮楼和碉堡瞬间被密集的炮火笼罩。 日军第12师团防御阵地的地貌在三十分钟内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变。 原本起伏的丘陵被炮弹削低了将近半米,那些坦克坑被接二连三的炮弹填平了大半,战壕的边缘被反复的爆炸震塌,壕沟内部的积土越来越厚,越来越浅,到第一小时结束时,许多原本近两米深的战壕只剩下了不到半米的深度。 那些日军士兵被迫蜷缩在越来越浅的壕沟里,头顶上方的土壁不断被震塌,泥土裹着碎石哗啦啦地往下落,落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不停地用双手扒开落在身上的泥土,手臂上的肌肉早已因为持续动作而酸痛到了极点,但没有人敢停下来,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可能被活埋。 一个二等兵趴在壕沟底部的拐角处,双手抱着钢盔,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他身侧约三米远的地方,一枚122毫米榴弹轰然炸开,爆炸的冲击波顺着壕沟壁面传导过来,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胸口。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挤压成了薄片,随即又猛地反弹了回来,胸腔里顿时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一口血沫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他还活着。 可他旁边的那个军曹却死了。 军曹蹲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位置,一枚弹片从爆炸中心以超音速飞来,径直切开了军曹的左侧颈动脉,温热的鲜血呈扇形喷洒在壕沟壁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血渍。 军曹还睁着双眼,瞳孔里倒映着爆炸的火光,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朝侧面歪倒,头靠在壕沟的土壁上,再也没能抬起来。 二等兵看着军曹的尸体,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尖锐嗡鸣,轰轰隆隆的炮声反而变得模模糊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在听。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漂浮在一种极不真实的状态里,眼前的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那些爆炸的火光看着像是隔了很远很远,远到与他毫不相干。 可下一发炮弹就落在了距他不到十米处的战壕边缘。 泥土如同暴雨般砸落下来,将他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他被埋在土里的那半截身体因为突然的重压而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用手拼命地在泥土中摸索、扒拉、挣扎,好半天才从土堆里探出半个脑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瞳孔里满是惊恐之色。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腕、小臂、肩膀,然后整个人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他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牙齿几乎嵌进了肉里,但身体却完全不由他的意志控制。 他的视线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眼泪不知何时夺眶而出,混着脸上的泥土和血污,在脸颊上淌出一道道灰色的痕迹。 第二小时的炮击密度没有丝毫的减弱。 日军第12师团师团长上村清太郎中将此刻正蜷缩在指挥部所在的碉堡里。 那是一座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半永备工事,顶部覆盖着厚厚的覆土层和沙袋,按理说应该能抵挡相当级别的炮火。 但持续一个多小时的冲击波已经令混凝土壁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顶部的覆土被震落了厚厚一层,露出灰白色的混凝土板面,板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上村清太郎坐在折叠椅上,双手撑着膝盖,低垂着头。 他的副官站在旁边,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捂着耳朵,嘴巴微张,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太阳穴流淌,滴落在军装的衣领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师团长阁下……” 副官沙哑着嗓子说道,“敌军……敌军的炮火密度太高了,前线各联队的通讯已经彻底中断了,我们跟各联队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 闻言,上村清太郎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表情显得异常的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某种不可逆转的事实。 “通讯中断,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吗?”他沉声说道。 副官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意味着那些联队,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师团长再次低下头,目光落在桌子上那张已经被震歪了的军用地图上,“我军阵地的全部工事和防御设施,如今恐怕都已经化为瓦砾了。” 他话音未落,又一发炮弹落在了碉堡附近。 爆炸的冲击波通过地面传导进碉堡内部,整个混凝土结构猛地抖动了一下,头顶顿时传来沙袋和覆土层哗啦啦滑落的声音。 天花板上一条裂缝在抖动中忽然向外延伸了十几厘米,细碎的混凝土颗粒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掉在了地图上。 副官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蹲了下去。 上村清太郎却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而那些仍然坚守在阵地上的日军士兵已经短暂地丧失了思维能力。 一名年轻士兵靠在战壕壁上仰着头,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中那些不断划过的炮弹,瞳孔里映着爆炸的火光,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默念着什么,又好像只是单纯地保持着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弹片削去了两截,断口处血肉模糊,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甚至都懒得去看上一眼。 第633章 炮击过后,寸草不生 一名三十多岁的老兵趴在弹坑边缘,嘴里不断涌出白色的泡沫,身体间歇性地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那是炮击导致的重度脑震荡症状,持续的冲击波已经对他的中枢神经系统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他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地涣散,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 一名少佐蜷缩在已经坍塌大半的掩体角落里,他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嘴巴大张着发出无声的尖叫。 他的身体在不停颤抖,眼神涣散而空洞,已经完全失去了焦点。 他的耳朵深处有暗红色的血水缓缓渗出,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将土黄色的军装染成了一片深褐色。 炮击进入第三个小时的时候,日军阵地上已经宛如一片人间炼狱。 那些还能动弹的士兵大多躲在阵地上仅存的几个相对完整的掩体里,挤得人摞人,空气浑浊得几乎无法呼吸。 有人因为缺氧而面色发紫,有人靠在角落里失去了意识,还有人双目圆睁,瞳孔里映着掩体顶部不断震落的灰土,甚至都忘记了眨眼睛。 一名日军少尉靠在掩体入口处的土墙上,怀里抱着一支三八式步枪。 他的右眼竟然被冲击波给硬生生地震掉了,眼眶处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一个黑红色的血洞。 他身边的一名军曹忽然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整个人朝前扑倒,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再也没能抬起来。 少尉低头看了他一眼,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默默地闭上了那只独眼。 他累了。 所有人都累了。 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彻底透支。 从第一发炮弹落地到现在,整整三个小时,他们的耳朵里就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爆炸声、冲击波、震动、泥土坍落的声响、同伴临死前的惨叫和呻吟,这些声音一刻不停地灌入他们的耳朵,贯穿他们的神经,锤击着他们的意志。 三个小时的持续折磨下来,正常人已经很难维持完整的自我意识了。 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的炮击,至少向日军阵地倾泻了二十多万发炮弹,每平方米的阵地上大约要承受三到五发炮弹的洗礼, 王承柱站在观测台上,默默地举着望远镜。 透过渐渐散去的硝烟,他已经大致能看清日军阵地上的景象了。 二十多个炮楼,有的被炮弹直接命中炸成了满地碎块,有的被震塌了承重柱,歪倒在一片狼藉之中,还有的已经彻底灰飞烟灭了,只在原处留下一个巨大的弹坑和一圈散落的混凝土碎片。 那些碉堡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些“乌龟壳”绝大多数都已经面目全非,顶部的覆土层被炸飞了,混凝土墙壁上布满了裂纹,有些甚至已经裂开了一个可怖的豁口,能透过豁口看到内部支离破碎的人体和散落一地的武器。 反坦克壕和坦克坑更是已经形同虚设了。 炮弹将那些工兵们辛苦挖掘的障碍填平了大半,剩下的浅坑已经起不到任何阻挡的作用了。 “柱子。” 身后忽然一阵传来脚步声,周卫国从台阶上走了上来,站在王承柱的身边,举着望远镜看了一阵子,随即放下望远镜,道,“差不多了,可以了。” 王承柱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一口气,抓起话筒,嘶哑着嗓子吼道:“各炮群注意!停止射击!重复,停止射击!” 命令当即被层层的传达了下去。 炮声渐渐地稀疏了下来,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整个炮兵阵地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周卫国放下望远镜,沉默了片刻,随即转身走下了观测台。 “侦察营前出,确认战果。” “是。” 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了下去,一队侦察兵迅速从侧翼绕了出去,朝着日军阵地方向摸了上去。 姜大牙靠在一辆装甲车的车头前,仰头望着天空,嘴里叼着一根烟卷,他听到命令后,朝周卫国那边看了一眼,咧嘴一笑:“卫国,你说鬼子阵地上还有活口没?” “不好说。” 周卫国沉声说道,“面对如此密集的炮火,即便躲在工事里也未必能扛得住啊。” 这时王喜奎从侧翼的警戒阵地上赶了过来,他来到几人中间,道:“俺刚才在阵地上听了好一阵子,炮声停了以后,日军阵地上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那不是更好?” 姜大牙吐出一口烟圈,“省得咱们还得费劲去一个一个地清剿。” 这时,王承柱也从观测台上走了下来,他揉了揉因为长时间喊话而有些嘶哑的嗓子,接过杨志华递来的水壶灌了一大口,随即抹了抹嘴,对周卫国说道: “前锋部队可以继续向前推进了,那些坦克坑和反坦克壕基本都被填平了。” 闻言,周卫国点了点头。 随即转身朝身后的通讯兵挥了挥手: “传令第一装甲师、第二装甲师、整编第5师,按原定序列向前推进,各部队保持警戒队形。” “是!” 通讯兵转身跑向步话机。 阵地上再次响起了引擎的轰鸣声。 虎式坦克的履带碾过碎石地面,发出沉重的碾压声响,一辆接一辆地越过炮兵阵地,朝着北方那片硝烟未散的焦土驶去。 周卫国重新登上装甲指挥车,从车顶探出半个身子,望着前方那片已经被炮火彻底改变面貌的土地,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走吧。” 他对车里的驾驶员说了一声。 装甲指挥车缓缓启动,跟在坦克编队的后方,沿着那条刚刚被炮火开辟出来的通道,朝绥中方向继续推进。 身后,炮兵阵地上,炮兵战士们正瘫坐在炮位旁边休息,有人靠在弹药箱上闭目养神,有人端着水壶大口大口地喝水,还有人蹲在地上用纱布包扎被滚烫的炮管烫伤的手臂。 初春的阳光下,那些滚烫的炮管还在微微冒着青烟,在冷却的过程中,不时会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响。 远处,日军阵地在视野中越来越近。 那里曾是日军的防御阵地,那里曾经驻扎着两万多名悍不畏死的关东军,那里曾经有二十多个炮楼和数不清的碉堡,那里曾经挖满了坦克坑和反坦克壕。 而此刻,那里只剩下了一片被炮弹犁过无数遍的焦土,和焦土之上那些已经无法分辨出原本模样的残骸与废墟。 第634章 在拥有绝对制空权的情况下,我为刀俎,寇为鱼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5章 钢铁洪流压境,绥中火车站秒变鬼子坟场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中队完成了第一轮对地攻击后重新编队,再次降低了高度,对日军阵地展开了第二轮更加密集的低空扫射。 战斗机后座的机枪手们扣动mg17机枪的扳机,向下方那些暴露在阵地上方的日军士兵疯狂倾泻着弹雨。 子弹打在泥土上激起一串串土花,打在鬼子的身上则直接将身体贯穿,带出一蓬蓬血雾。 那些残存的日军士兵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有人趴在战壕底部一动不敢动,有人试图沿着战壕横向转移位置,却被密集的弹雨追着打,最终倒在距离下一个掩体仅几步之遥的位置上。 车站内的一处弹药堆放点被一枚50公斤杀伤炸弹直接命中,引发了大规模的殉爆。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将那处弹药堆放点连同周围的帐篷和临时仓库尽数吞没,密集的殉爆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渐渐停歇。 车站月台上的一列货运火车也遭到了波及,锅炉被弹片击中,蒸汽从破裂的管道中嗤嗤地向外喷射,随即被引燃的火药引燃,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炸,将整节车厢掀翻在了铁轨上。 …… ……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中队对绥中火车站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狂轰滥炸。 当最后一架斯图卡拉高脱离战场,朝着南方的天际线疾驰而去时,整个绥中火车站已经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般的废墟。 站台被炸塌了大半,铁轨扭曲变形,月台上的水泥地面布满了弹坑和裂缝。 那些军用帐篷和临时工事大多已经不复存在了,日军阵地上的伤亡情况触目惊心。 炮兵阵地上的数十门火炮被尽数摧毁,炮位上的炮手十不存一,残余的几门火炮也已经无法正常使用。 机枪阵地被炸毁了大半,那几十挺九二式重机枪大多被炸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散落在阵地各处。 最要命的是弹药堆放点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几处弹药堆放点储存着日军第11师团大多半的弹药储备,包括数十万发步枪弹、数千发炮弹和数千枚手榴弹,全部在殉爆中化为乌有。 这意味着即便侥幸活下来的日军士兵想要继续抵抗下去,但他们手中的弹药也已经严重不足了。 日军阵地上,侥幸活下来的日军士兵从掩体和战壕中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们大多浑身是伤,有些人缺了胳膊少了腿,有些人满脸血污,有些人衣衫褴褛,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冤魂。 他们望着天空中渐渐远去的轰炸机,望着彼此,又看了一眼周围那片惨不忍睹的阵地,眼中斗志全无。 …… …… 上午十一点十分。 周卫国率领第1装甲师赶到了绥中火车站外围。 装甲指挥车停在了一处土坡后,周卫国从车顶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望远镜朝前方望去。 入眼处是一片翻涌的硝烟和废墟,站台的轮廓在硝烟中若隐若现,铁轨上的列车残骸歪歪斜斜地倒在路基上,周围散布着密密麻麻的弹坑和碎块。 “在拥有绝对制空权的情况下,小鬼子也只有挨打的份儿啊。” 周卫国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从指挥车上跳了下来,大步走到前方一处较为开阔的土坡上,朝身后的部队打了个手势,随即抄起步话机吼道: “第一装甲师!全体都有!目标……绥中火车站!虎式坦克营为第一梯队,豹式坦克营为第二梯队,步兵战车和机步团为第三梯队,各团保持通讯畅通,遇到抵抗直接碾过去,别给鬼子喘息的机会。” “是!”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各团团长整齐的应答声。 三百辆虎式坦克排着宽大的楔形阵型,朝着绥中火车站方向缓缓推进。 沉重的履带碾过碎石和焦土,将那些被炮弹炸出来的弹坑边缘压得平整了一些,车体微微颠簸着穿过废墟和残骸,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般压向日军阵地。 豹式坦克紧随其后,六百辆豹式组成宽大的推进阵列,在虎式坦克的侧翼和后方展开。 再往后,是数百辆步兵战车和数以千计的步兵,呈散兵线向绥中火车站推进。 而此刻,日军阵地上的鬼子也已经发现了这支正在朝自己快速逼近的钢铁洪流。 “坦克……坦克来了……” 一名侦察兵看到那片密密麻麻的钢铁洪流时,嗓子里发出的声音瞬间就变了调。 他从水塔上滑下来时摔得满身泥土,却浑然不觉,踉踉跄跄地朝着指挥部方向跑了过去。 “报告师团长阁下!敌军装甲部队正在向车站逼近!” 第11师团师团长山室宗武中将此刻正坐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半地下掩体里,面前摊着一份被震得满是灰尘的地图。 “敌军大约有多少坦克?”他沉声问道。 “至少……至少七八百辆!” 侦察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慌,“太多了……一眼望不到头……师团长阁下,我们的火炮都已经被尽数摧毁……” “弹药情况呢?” “弹药库……被摧毁,各部队手里的弹药最多能支撑不到半小时的战斗。” 山室宗武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掩体的入口处,透过那道半塌的水泥门框朝外望去。 南方的地平线上,那片钢铁的洪流正在以不可阻挡的态势朝这边碾压而来。 “传令各联队。” 山室宗武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平静,“做好最后的抵抗。” 副官的嘴唇颤抖了几下,他想说“我们弹药不足”“敌军火力太猛”“我方已毫无胜算”,但话到了嘴边,最终却又改了口。 “是。” 命令被层层地传达了下去,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日军士兵当即在各自的位置上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有人在战壕里摸出了最后几发子弹,有人将刺刀绑在了步枪的枪口上,还有人握着手榴弹蹲在弹坑边缘,死死地盯着那支正在快速逼近的钢铁洪流。 但那支钢铁洪流甚至都没有给他们“发动决死冲锋”的机会。 因为虎式坦克在距离日军阵地大约两千米处便开火了。 七十倍径88毫米坦克炮的高爆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砸向日军阵地,每一发炮弹都会在阵地上炸开一团触目惊心的火球。 那些原本就已经被斯图卡轰炸得支离破碎的机枪阵地和散兵坑,在坦克炮的持续轰击下被彻底夷为平地。 “坦克炮的射程太远了!” 一名日军少佐趴在战壕边缘,撕心裂肺地嘶吼道,“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要跟我们近身战斗!” 他话音未落,一发88毫米高爆弹径直落在了他所在的那段战壕的正中央。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顿时将那段战壕掀翻,那名少佐的身体被气浪从战壕里抛了出来,摔落在十余米外的焦土上,一动不动。 豹式坦克紧随其后,在虎式坦克的火力掩护下快速向前推进。 它们的75毫米kwk42坦克炮也在持续不断地朝日军阵地开火,密集的高爆弹如同连绵不绝的冰雹般砸向日军阵地,将那些残存的工事和掩体逐一清除。 阵地上日军士兵的惨叫声被炮声淹没得几乎听不见,偶尔有几声哀嚎从硝烟中传出,但很快就被下一轮炮击所淹没。 仅仅十五分钟,日军阵地前沿便已经彻底沦陷。 第636章 山室宗武饮弹自尽第11师团全军覆没 虎式坦克的履带碾过那道原本就只剩下半截的铁丝网,碾过那些被炸得坑坑洼洼的散兵坑,碾过那些已经没了生气的日军尸体。 炮塔上的机枪手朝两侧扫射,将那些从废墟中探出头的日军士兵一一打翻在地。 周卫国站在一辆虎式坦克的炮塔后,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场。 他看到日军阵地上那些残存的火力点正在被逐一拔除,看到那些土黄色的身影在坦克炮和自动火力的双重打击下成片倒下,看到日军阵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各团注意。” 周卫国对着步话机说道,“加快推进速度,不要给鬼子重新组织防御的机会。” “是!” 随着周卫国一声令下,坦克部队开始加速。 当虎式坦克越过日军前沿阵地,进入车站区域时,那些残存的日军士兵终于放弃了继续“坚守阵地”的念头,开始从废墟和掩体中涌出来,朝坦克方向发起垂死冲锋。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手中已经没有了足够的弹药,有些人用刺刀,有些人用拳头,甚至还有人赤手空拳地扑向坦克履带,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止那些钢铁巨兽向前推进。 但一切反抗在钢铁洪流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mg42的枪声响彻站台,冲锋的日军士兵成片的倒在血泊里。 坦克炮塔转动,一发高爆弹将那处被日军征用作临时指挥部的站台建筑从根掀飞,那些正在窗口架设机枪的鬼子连人带枪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杀!” 第1装甲师直属机步团的战士们从坦克后方冲了出来,手持stg-44突击步枪朝那些还在零散抵抗的日军士兵疯狂扫射。 有人在月台拐角处与日军展开了短兵相接的白刃战,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硝烟弥漫的站台顿时变成了一片血肉横飞的绞肉机。 一名年轻战士在翻越月台时被一名埋伏在暗处的日军少尉刺中了左肩,但他随即反手一枪托砸在了对方的面门上,将那名少尉砸得满脸开花,又一刀捅穿了对方的胸口。 “继续推进!不要停下来!” 周卫国已经跟随部队来到了前线,他手中也端着一支stg-44,带着一群战士从车站南侧进入了月台区域。 他指着一处正在负隅顽抗的日军机枪点,朝身后喊道:“手榴弹!把那处火力点给我端了!” 几名战士顿时朝着那处机枪火力点掷出几枚手榴弹。 手榴弹径直落在了机枪点的掩体上方和两侧,随即,战士们端着自动武器从烟尘中冲了上去,将残存的几名日军士兵尽数扫倒在了掩体后。 这时,周卫国正蹲在一处被炸塌的站台立柱后换弹匣,忽然听到侧后方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声。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名日军少尉正靠在立柱的阴影里,腹部被弹片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肠子已经流了出来,鲜血浸透了军装。 那少尉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着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周卫国沉默了一瞬,随即收回了目光,将新的弹匣拍入步枪,继续朝前推进。 战争就是这样。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 …… 与此同时。 山室宗武已经退到了车站北侧一处砖混结构的小楼里。 那是他在绥中火车站的最后一个指挥部。 小楼二楼的窗户被他用沙袋堵死了一半,剩下一半露出一个射击孔,但他知道,这道射击孔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近了,坦克引擎的低沉轰鸣正在从四面八方向小楼方向靠拢。 他站在二楼窗前,透过沙袋之间的缝隙朝外望去,只见那些虎式坦克正从小楼前方的街道和广场上碾过,步兵战车上的机枪手正在朝两侧的窗口扫射。 小楼周围的日军残部还在垂死抵抗,但人数已经越来越少了。 一名年轻的军曹从一楼冲了上来,浑身是血,嘶哑着嗓子喊道:“师团长阁下!敌军已经包围了指挥部!请您……请您立即转移!” 山室宗武转过身来,默默地看着他:“转移?往哪里转移?外面全是敌军坦克,你觉得我们还能突围出去吗?” 军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下去吧。” 山室宗武摆了摆手,“通知各联队的幸存者,让他们各自选择自己的出路。” 军曹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站直了身体,朝山室宗武敬了最后一个军礼,随即转身冲下了楼梯。 山室宗武靠在了墙边,从腰间的枪套里缓缓抽出了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的手指在枪身上轻轻摩挲了几下,随即拉动套筒,将一颗子弹推入了枪膛。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了。 他能听到那些中国士兵在街道上的呼喊声和脚步声,能听到坦克履带碾过碎石时的哗啦声,能听到mg42那标志性的撕裂布匹般的射击声,还有手榴弹爆炸时沉闷的闷响。 一切都结束了。 山室宗武缓缓地坐在了墙角的地板上,将后背靠在墙上。 他举起南部十四式手枪,将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然后,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耳边响起了那些阵亡士兵们的呼喊声,响起了那些在轰炸中化为灰烬的炮位上的哀嚎,响起了那些被坦克履带碾过的战壕里的惨叫。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了一瞬,随即被外面更加密集的枪炮声彻底淹没。 山室宗武的身体猛地向一侧歪倒,太阳穴处顿时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弹孔,鲜血顺着脸颊汩汩流下,在地板上洇开了一片暗红色的水渍。 那双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的眼睛依然半睁着,视线落在了天花板上。 第11师团,自师团长山室宗武中将以下,全军覆没。 …… …… 十分钟后。 周卫国带着几名战士冲进了那座二层小楼。 他在二楼的房间里看到了山室宗武的尸体,看到那具靠在墙角歪倒在地的躯体,看到太阳穴上的弹孔和地上缓缓扩散的血迹。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蹲下身来,伸手合上了山室宗武的眼睛。 “抬出去。” 他站起身,对身后的战士说道,“找个地方,埋了吧。” “是!” 几名战士当即走上前来,将山室宗武的尸体抬了出去。 “通知姜大牙和王喜奎。” 周卫国转身对身后的通讯兵说道,“我部已经成功占领绥中火车站,让他们继续率部向北推进。” “是!“ 通讯兵转身离开。 周卫国重新望向窗外。 从绥中继续向北,便是锦州了。 关东军的总部就在锦州以北的长春,拿下锦州便等于打通了通往关东军老巢的大门。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随即大步走下了楼梯,朝着正在站台上集结的部队走了过去。 第637章 梅津美治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战报送到关东军司令部时,正值午后。 梅津美治郎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握着那封刚刚拆开的电报。 他看得很慢。 面前的饭村穰已经焦躁地踱了好几个来回,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司令官阁下……” 饭村穰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第1师团……饭田君……” 梅津美治郎没有抬头,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11师团……山室君也……” 饭村穰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一日之内,连败三镇,三个甲种师团全军覆没,这打的是什么仗?!” 他猛地一拍桌子,将桌子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杯盖滑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祁连山的部队莫非成精了不成?第1师团是帝国最精锐的部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一天都守不住?“ 梅津美治郎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 他的表情显得格外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出奇地镇定,那双眼睛里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他只是在默默地注视着饭村穰,像是在耐心地等待对方发泄完情绪一般。 “饭村君。” 他沉声开口,“你说完了吗?” 饭村穰的嘴唇剧烈地翕动了几下,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在梅津美治郎那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他也只得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他缓缓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颓然地坐到了梅津美治郎对面的椅子上,将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一日之间……” 他喃喃说道,“一日之间,三个师团……六七万名帝国勇士……就这么没了……” 梅津美治郎将那封战报重新折好,将其放在了桌角。 “饭村君,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请说。“ “你觉得,如果让第1师团、第11师团、第12师团再打一次,会出现不一样的结果吗?” 饭村穰猛地抬起头,嘴角扯动了几下,最终却也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梅津美治郎起身踱到窗前。 他背对着饭村穰,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 “敌军有喷气式战斗机,能在一万米高空以八百多公里的时速巡航,我们的九七式战斗机在它们的面前连逃都逃不掉。敌军装备了数以千计的重炮,能在三小时内将咱们的阵地彻底犁成一片焦土。敌军还有数以千计的坦克,正面装甲厚到我们的步兵炮打上去连个坑都留不下。” 说着,他转过身来,将目光落在了饭村穰的脸上。 “饭村君,告诉我,这种仗,该怎么打?” 饭村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依靠将士们的忠勇”,想说“天皇陛下的武运”,想说“大日本帝国军人的武士道精神”。 他曾经在军校的课堂上、在战前的动员会上,说过无数遍类似的话,可此刻他望着梅津美治郎那双疲惫的眼睛,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关东军一向自诩为帝国陆军的精锐,可那些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装备差距面前,终究不过是一个粉饰败局的借口。 “司令官阁下……” 饭村穰咬了咬牙,“我们还可以向海军请求支援,联合舰队在吴港停泊着数艘航空母舰,如果让海军出动舰载机……” “舰载机?” 梅津美治郎出言打断了他的话,嘴角随之浮现出一抹苦笑,道: “饭村君,海军的九六式舰载战斗机,最大速度不过每小时四百多公里,你是想让他们飞到北平上空去和me262展开空中对决吗?” 闻言,饭村穰顿时沉默了。 “派海军舰载机去和那种喷气式战斗机交战,无异于驱羊入虎口。更何况,就算海军答应出动,航母编队从吴港驶出,到抵达作战区域至少需要三四天的时间。你觉得……祁连山会给我们三四天的时间吗?“ 闻言,饭村穰默默地低下了头。 “不会。”他低声说道。 “所以。” 梅津美治郎重新走回办公桌后坐了下来,道,“我们现在必须面对一个现实:满洲的陆上防御,已经无法阻挡祁连山了。” 他话音落后,房间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饭村穰抬起头来,望着梅津美治郎那张在逆光中显得格外阴郁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司令官阁下……您是想……” “我想将剩余的四个甲种师团分批撤出满洲。”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梅津美治郎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提前为本土防御作战做准备。” 饭村穰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他知道梅津美治郎一直在做着最坏的打算,但当他亲耳听到“将甲种师团撤出满洲”这几个字从关东军最高司令官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他还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可是……” 饭村穰说道:“大本营那边……东条首相……” “给大本营发报吧。” 梅津美治郎伸手拿起桌角的钢笔,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电报纸,“将前线战况如实上报,同时附上我的建议。” 他略微思忖片刻,随即落笔写道: “山海关及绥中火车站已于本日先后失守,第1师团、第11师团、第12师团全军覆没,敌军装备之优势远超预估,我关东军航空战力已遭毁灭性打击,现有地面部队在无空中掩护的情况下难以与敌军机械化部队正面抗衡,为确保帝国陆军有生力量,建议将剩余四个甲种师团经旅顺港海运撤出满洲,可暂时将其调往华中一带休整待命,以图再举。“ 他写完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提笔在末尾加了一句: “若此议可行,请即日内予以答复。延误时日,恐将坐失良机。” 他将电报纸递给饭村穰:“加密,以最高优先级发往东京大本营。” 饭村穰接过电报纸,手指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了一眼纸上那行“将剩余四个甲种师团经旅顺港海运撤出满洲”的字句,只觉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去吧。”梅津美治郎说道。 “是。” 饭村穰转身走出办公室时,背影显得前所未有的佝偻。 第638章 让乙种师团去当炮灰,为甲种师团撤退争取时间 东京。 大本营陆军部会议室。 东条英机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梅津美治郎发来的那封电报。 他看完了最后一个字,沉默了片刻,随即将其传递给身旁的陆军大臣杉山元。 杉山元从华北方面军的位置上卸任之后,回国赋闲了一段时间,最近再次被启用,荣升陆军大臣之职。 近几年来,祁连山将日军高层杀得已经快要无人可用了,否则,杉山元这种货色也坐不到陆军大臣的位置上。 电报在长桌上依次传递。 杉山元看罢之后,将电报放在了桌子上,随即呼出一口浊气:“一日之内,三个甲种师团被全歼……梅津君在搞什么名堂?” “这不是梅津君的问题。” 参谋本部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缓缓开口说道, “敌人的装备优势已经到了我们无法忽视的地步,喷气式战斗机、重型坦克、远程火炮……这些差距不是靠武士道精神所能弥补的。” 东条英机一直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手指在扶手上极有规律地轻轻叩击着。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沉默恰恰是他内心最为激烈挣扎的时刻。 “诸君。”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目光在与会者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道:“你们对梅津君的提议,怎么看?” 短暂的沉默之后,杉山元率先开口说道: “将部队撤出满洲?那可是帝国的生命线啊!满洲的粮食、煤炭、钢铁……一旦将部队撤出满洲,这些东西可就全都落到祁连山的手里了。” 闲院宫载仁亲王不紧不慢的说道, “若是不将部队撤出满洲的话,仅存的四个甲种师团又能在满洲支撑多久?梅津君已经在电报里写得很清楚了,敌军拥有绝对制空权,我军战机已被尽数摧毁。那些师团在没有空中掩护、没有有效反坦克武器的情况下,与敌军机械化部队正面硬拼,结果不会比第1师团、第11师团和第12师团好到哪里去。” “但也不应该就此放弃满洲……” 另一名陆军将领忍不住插了一句话,但话音未落便又被他咽了回去,因为东条英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脸上。 “帝国已经打了十几年的仗。” 东条英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令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从满洲事变开始,到日中战争全面爆发,再到如今……我们消耗了无数的人力和物力,数百万将士血洒疆场,国库早已入不敷出,结果呢?” 说着,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电报,在指间轻轻摩挲。 “结果就是我们根本守不住山海关。结果就是三个师团在一日之内全军覆没。结果就是关东军司令官不得不向我请求将仅存的四个甲种部队暂时撤出满洲。” 他将电报放回到了桌子上,声音依然显得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诸君,你们告诉我,如果我们将最后的四个甲种师团全部折在满洲,等祁连山的部队真的打到本土的时候,我们拿什么来守卫本土?拿什么来抵抗祁连山的飞机大炮?”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将部队暂时撤出满洲,这是在为帝国保存实力。” 东条英机说道,“华北和华中一带还有我们的占领区,可以暂时将这四个甲种师团调往华中一带休整,补充装备、训练新兵,以后或许还能派上用场,可若是将其全部折在了满洲……”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座之人都已经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言。 “那就这样吧。” 东条英机缓缓地站了起来,将双手撑在桌子上,微微俯身道, “命令海军派出运输船队前往旅顺港,将第8师团、第9师团、第10师团、第14师团转移至华中一带驻防。同时电告梅津美治郎,令其调集第23、24、25、28师团驻守锦州一线,尽可能的迟滞敌军的推进速度。”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告诉梅津君,他只需要尽可能拖延敌军北上的脚步即可,不必死守锦州……必要时,可以自行决断。” 杉山元张了张嘴,想说“这样岂不是等于将满洲拱手让人”,但话到嘴边,他看到了东条英机眼神深处那抹极力压抑着的不甘和无奈,最终还是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散会。” 东条英机率先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 …… 长春。 关东军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收到大本营回电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在墙面上投下他倚靠在椅背上的侧影。 他逐字逐句地看完那份盖着陆军大臣印鉴的电报,目光在“必要时可以自行决断”几个字上停留了许久。 他缓缓地放下电报,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杉山元、闲院宫载仁亲王、东条英机,那些远在东京的阁僚们,终究还是同意了将四个甲种师团撤出满洲的建议。 这大概就是帝国最后的清醒了。 他坐直身体,将台灯拉近了一些,随即提笔草拟了三道命令。 第一道命令:令驻守锦州的第23、24、25、28师团即刻加强阵地防御,修筑反坦克障碍,在锦州一线尽可能迟滞敌军推进的速度。 第二道命令:令第8师团、第9师团、第10师团、第14师团即刻向旅顺港方向转移,沿途保持无线电静默,不得与敌军发生大规模交火。 第三道命令:令旅顺港务部门在三日内完成运输船队的集结和装载准备工作,确保四个师团能够以最快速度完成登船。 他将三道命令逐条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才拿起钢笔,在每道命令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通讯兵。”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一名年轻的通讯兵快步走了进来。 “将这三道命令发往各师团。” 梅津美治郎将文件递了过去,道:“加急加密。” “是。” 传令兵的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台灯灯丝发出的细微嗡鸣声。 梅津美治郎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长春的深夜异常安静,街道上空无一人,他将目光望向了南方。 那里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见一丝微弱的暗红色光芒,那是绥中到锦州一线,炮火映照在天幕上的反光。 那里正在发生着战斗。 第23、24、25、28师团的将士们,正在为了给即将撤离满洲的四个师团争取时间而拼死抵抗。 他们不知道大本营已经做出了放弃满洲的决定,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在守卫帝国的生命线、守卫天闹黑卡的领土。 梅津美治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踏上满洲时的情景。 那时他还是陆军士官学校的毕业生,刚被分配到了关东军驻长春的部队,那时的长春还叫宽城子,街道狭窄,房屋低矮,远没有如今这般气派。 那时他还很年轻,以为帝国的未来就在这片黑土地上。 如今他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望着远处那片正在燃烧的天际线,却只能在暗夜里盘算着如何将最后一批士兵从这片即将陷落的土地上带走。 一阵夜风顺着窗缝钻了进来,吹动了他胸前的勋章。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叹息。 “撤吧……” 那声音低得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这片即将告别的土地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第639章 解放鞍山,控制钢厂 天色已经渐渐地黑了下来。 祁连山站在秦皇岛前指小楼的顶层,望着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的两道箭头。 这两支箭头,一支指向了锦州方向,另一支则绕过绥中,朝着更东侧的奉天方向延伸而去。 他缓缓地放下铅笔,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一口凉茶。 “李本忠,给沈振新和刘铜锣发电,让他们保持无线电畅通,务必要在三日之内抵达预定位置。” “是!” 脚步声在楼梯间快速远去。 祁连山重新望向窗外。 东北方向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到炮火映出的暗红色光芒。 第1装甲师、第2装甲师和整编第5师正在向锦州一线推进,途中难免遭遇几只小猫小狗的抵抗。 而在更东侧,两道钢铁洪流正悄无声息地绕过日军主力,朝着奉天方向奔涌而去。 …… …… 辽西平原,午夜时分。 一列车队正在路上颠簸前行,车灯全部熄灭,只有月光勾勒出那些军用卡车的模糊轮廓。 每辆车斗里都挤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战士们手中攥着stg-44突击步枪,有人靠在车厢板上闭目养神,有人则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军长,前方三十里就是鞍山了。” 一名参谋掀开装甲指挥车的顶盖,探进半个身子,“侦察营刚刚发回报告,鞍山城内几乎没有日军驻防的迹象。” 沈振新靠在座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地图,闻言抬起头来。 “几乎没有是什么意思?” 他挑了挑眉,“说具体点。” “报告说,鞍山火车站附近有一支约三十人的日军分队,应该是留守在鞍山的宪兵队,城内倒是有百来号伪军,但都缩在几处据点里不敢露头,看起来……日军已经将部队主力全部调往了锦州一线。” 沈振新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了一声冷笑:“梅津美治郎这是把全部家底都掏出来去堵窟窿了啊。” 说着,他将地图折好,塞进衣兜,朝车窗外看了一眼:“新10军那边到哪儿了?” “刘军长的部队比咱们快了一步,前锋已经进入鞍山地界了。” “那就好。” 沈振新重新靠回到了座椅上,“传令各部,加快行军速度,拂晓之前必须抵达辽阳,鞍山那边有刘铜锣盯着,用不着咱们来操心。” “是。” 装甲指挥车微微颠簸了一下,随即开始加速,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突兀,但很快便被后方的车队引擎声所淹没。 …… …… 与此同时。 鞍山城西,一座高大的烟囱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那是昭和制钢所的冶炼炉烟囱,即便在深夜,烟囱口依然有淡淡的烟气在夜色中升腾,显示出这座大型钢铁企业仍在维持着运转。 刘铜锣站在一辆军用卡车的引擎盖上,一手叉腰,一手举着望远镜朝前方的城区望去。 “嚯,好家伙。” 他放下望远镜,朝身旁的政委方国安咧嘴一笑,“这鞍山城不小啊,那烟囱比咱们黄安老家的山还高呢。” “报告!侦察连已经拿下了火车站!” 一名通讯兵驾驶宝马r75疾驰而来,道, “那些鬼子的宪兵队连枪都没放就跑了,伪军更是直接举了白旗,火车站站长是个中国人,他说城里的日军三天前就已经全都走光了。” 刘铜锣从引擎盖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老子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梅津美治郎那老小子将能打的部队全调去锦州填坑了,哪里还顾得上鞍山啊?”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卷点上,吸了一口,随即朝身后的部队挥了挥手: “传令下去,一团长带人去接管城防,守住所有进出城的路口,二团长带人去钢厂,把那些重要的机器设备都给老子保护起来,别让破坏分子趁机搞破坏。三团、四团原地休整。” “是!” 命令被层层的传达了下去,部队开始有序地涌入鞍山城区。 此刻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侧的店铺和民居全都门窗紧闭,偶尔有几扇窗户的帘子被撩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随即又迅速合拢。 然而,就在新编第10军还在城外集结时,新编第10军的直属侦察营已经提前两个小时潜入了鞍山城区。 侦察营营长石虎是个三十出头的精瘦汉子,陕北人,在红军时期就是出了名的“夜猫子”,擅长夜间渗透和突袭。 此刻他正蹲在昭和制钢所西侧一处废弃的矿渣堆后面,手里攥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钢厂大门方向。 “营长,你瞧那边。” 身旁的侦察兵压低声音,指了指厂区深处,“那些鬼子在搬东西,看着像是炸药箱啊。” 石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十几名日军士兵正从一辆卡车上卸下一箱箱码着“危险”标识的木箱,有人正在往高炉基座和变电室的外墙上贴着什么东西。 “娘的,这群坏种……想炸厂。” 石虎的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抄起步话机,压低嗓音吼道, “各排注意!鬼子在埋炸药,要炸钢厂,一排放倒哨兵,二排从东侧翻墙进去,三排跟我从正门突进去。听我口令,三、二、一……给我狠狠地打!” 话音刚落,三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在夜空中拉出三道醒目的弧线。 侦察营的战士们顿时犹如一群猎豹般,从各自隐蔽的位置同时扑了出去。 一排在钢厂外围悄无声息地摸掉了四名日军哨兵。 二排从东侧翻墙进入钢厂。 三排则跟着石虎径直冲向了大门。 钢厂内的日军中队大约有百余人,此刻正分散在厂区各处埋设炸药。 中队长小田大尉站在高炉下方的操作台前,手里攥着起爆器,正在用日语催促士兵加快速度:“快!快!支那军队马上就要进城了,必须在他们抵达之前将高炉全部摧毁!” 然而,他话音未落,厂区东侧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 stg-44特有的短促声响起,紧接着便传来了日军士兵的惨叫声。 小田猛地转身,只见十几名身穿灰布军装的身影从东侧的厂房拐角处涌了出来,手中的自动步枪喷吐着火舌,将正在埋设炸药的日军士兵成片扫倒。 “敌袭!敌袭!” 小田嘶吼着拔出指挥刀,但他还没来得及下令组织抵抗,西侧和正门方向便同时响起了枪声。 三面夹击之下,百余名日军士兵如同被惊扰的蚁群般四散奔逃,但在侦察营密集的自动火力面前,他们的三八式步枪根本组织不起来有效的反击。 石虎端着stg-44冲在最前面,一枪托砸翻了一名试图引爆起爆器的日军曹长,随即反手一梭子将另外两名扑上来的敌人扫倒在地。 他一边朝日军士兵疯狂扫射,一边高喊:“控制高炉!别让鬼子引爆起爆器!” 战斗前后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百余名日军士兵除了少数几个负隅顽抗被当场击毙之外,其余全部被歼灭。 侦察营的战士们迅速控制了厂区内的所有关键点位,将那些已经埋设好的炸药导线一一拆除,同时分头搜索残敌。 “营长,这边抓了几个活的。” 一名战士从高炉控制室里押出三名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日本人,其中两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还攥着图纸和文件夹。 石虎快步走了过去,打量了几人一眼:“干什么的?” 旁边一名懂日语的参谋低声翻译了几句,随即说道: “营长,他们不是军人,他们是昭和制钢所的技术人员和工程师,是日本人,专门负责高炉操作的,刚才他们被鬼子逼着配合埋炸药,被吓得够呛。” 石虎点了点头,当即下令道: “将他们带去安全的地方看管起来,别伤着他们,另外,将厂区里所有日方管理人员和工人的名单找出来,挨个儿控制住,一个都不许走,这些可都是懂技术的人,司令员说了,咱们不光要保住钢厂,还要留下那些会炼钢的技术人员。” “是!” 侦察营迅速展开行动,将厂区内一百余名日本技术人员、工程师和管理人员全部集中控制在了办公楼里,并在四周架设了机枪警戒线。 第640章 洞悉日军跑路计划,沈振新断定奉天已是一座空城 石虎站在高炉下方的平台上,看着那些被切断的炸药导线和散落一地的雷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转头对通讯兵说道: “给军长发报:我部已成功控制了钢厂,鬼子企图炸毁高炉,被我侦察营全歼,日方技术人员已经被控制了起来,未造成重大损失。” 刘铜锣朝城区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那座矗立在夜色中的巨大钢铁厂,想笑,却又忍住了。 “娘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快意,“当年在黄安打游击的时候,别说钢厂了,就是连把像样的刺刀都凑不齐啊,如今……”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力跺了跺脚下的地面,随即大步朝城区方向走去。 …… …… 天光微亮之时,沈振新的新编第9军已经抵达了辽阳城南约十公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 部队暂时停在了公路两侧的树林里休整,士兵们靠着树干喝水吃干粮,有人用刺刀削着树枝做简易的伪装网,有人蹲在车旁检查枪支弹药。 沈振新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攥着一块已经凉透的玉米饼子,一边啃一边看着地图。 地图上,辽阳以北约六十公里处标注着一个红色的圆圈,便是奉天了。 “军长,侦察营抓了十几个舌头。” 一名参谋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全是跑散了的逃兵,有几个还穿着军官的靴子,看着像是刚从锦州那边逃出来的。” 沈振新抬头看了一眼,道:“把人带过来。” “是。” 片刻之后,十余名日军战俘被押到了临时指挥部所在的一处农家院落里。 他们的军装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硝烟,脸上满是疲惫和惊惶,眼神闪烁不定。 其中几人身上还带着伤,胳膊上缠着脏兮兮的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沈振新将饼子放下,踱步走到那些日军战俘的面前。 他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会说中国话吗?”他沉声问道。 几名战俘对视了一眼,随即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一些的军曹战战兢兢地开了口:“会……会一点……” “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 “小……小野三郎……第23师团……第72联队……下士官……” 第23师团。 沈振新皱了皱眉。 “第23师团不是在锦州一线布防吗?你怎么会跑到辽阳来?” 小野三郎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实话。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旁边一名军衔更高的军官,但那名军官此刻却正低着头,浑身微微发颤,根本不敢与沈振新对视。 “我……我们是……逃出来的……” 小野三郎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生怕被别人听到一般, “第23师团……和24、25、28师团……奉命死守锦州……长官说……说要在锦州一线挡住敌军……为……为其他部队争取时间……” 沈振新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如常,只是在原地踱了两步,随即在小野三郎面前站定。 “争取时间?给谁争取时间?” 小野三郎像是被问到了痛点一般,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大颗大颗地汗珠。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最终却是一个字都没敢说。 沈振新也不急着追问,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小野三郎终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整个人颓然地垮了下去,随即低声说道: “司令官阁下下令让第8师团……第9师团……第10师团……第14师团……团撤离满洲……将其调往……调往华中一带……”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旁边的几名参谋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将四个甲种师团撤出东北? 关东军这是要跑? 沈振新平视着小野三郎的眼睛:“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 小野三郎连连点头, “是我在司令部当通讯兵的同乡说的……他亲耳听到参谋长下令……让那四个师团撤向旅顺港……坐船离开……让23、24、25、28师团死守锦州……为其撤离争取时间。” 沈振新缓缓地点了点头。 旅顺港。 他转身大步走回临时指挥部,一把抓起桌上的铅笔,在地图上迅速勾画了一下旅顺港的位置,又看了看奉天以南的铁路线分布情况。 “传令下去,将这几名战俘分开看管,分别再审一次,核对口供是否一致。” “是!” 沈振新略微沉吟了一下,随即对通讯兵说道: “给司令员发电报,内容……就说我们俘虏了几名日军逃兵,从其口中获悉重要情报:梅津美治郎已将第8师团、第9师团、第10师团、第14师团调往旅顺方向,准备登船撤离东北,令第23、24、25、28师团死守锦州一线为其争取时间。请示下一步行动方案。” “是!” 通讯兵转身跑向通讯车。 沈振新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在锦州和旅顺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手指在奉天以南的位置轻轻地点了几下。 这时,政委李国栋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被押走的日军战俘,又看了看沈振新的表情:“老沈,这份情报有几成可信度?” “从那些人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真的。” 沈振新沉声说道: “特别是那个军曹,说话时浑身发抖,不像是编的。再说了,这种事儿编也没用,咱们的侦察部队可也不是吃素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这四个师团真的从旅顺港坐船跑了,那咱们就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奉天了。” 闻言,李国栋顿时眼睛一亮。 沈振新沉声说道,“鬼子将乙种师团全部调去锦州送死,将甲种师团调往旅顺,那现在奉天不就是一个空壳子么。” 说着,他将地图折好,道: “传令各团,一个小时后继续北上。另外,让侦察营向北延伸侦察范围,重点关注旅顺方向的动静,一旦发现大规模部队调动迹象,立即报告。” “好!” 李国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沈振新重新坐回石头上,拿起那块已经凉透的玉米饼子,继续慢慢地咀嚼了起来。 第641章 想跑?门儿都没有 秦皇岛前线指挥部。 祁连山坐在桌前,手里攥着沈振新发来的加急电报,已经逐字逐句的反复看了好几遍。 他的目光在“第8师团、第9师团、第10师团、第14师团正在向旅顺港集结”“第23、24、25、28师团死守锦州一线为部队撤离争取时间”这两几个字上停留了许久,随即缓缓地将电报放在了桌子上。 “李本忠。” “到!” “去请杨政委和王主任到我这儿来一趟,就说有紧急情况,咱们几个碰个头。” “是。” 李本忠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祁连山重新靠回到椅背上,将双手枕在脑后,仰头望着天花板,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确认某个已经得到了验证的猜测。 梅津美治郎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 关东军司令官也好,陆军大将也好,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那些虚头巴脑的头衔统统都不好使,到底还是得灰溜溜地收拾铺盖卷跑路。 没过多久,走廊里便传来了一阵急促地脚步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政委杨庭辉大步走了进来,他迅速地扫视了一眼桌子上的电报和地图,随即朝祁连山点了点头。 “老祁。” 政治部主任王兰田也跟着杨庭辉走了进来。 他在门口略微停顿了一下,扶了扶眼镜框,目光在地图上的旅顺港位置停了一瞬,随即来到桌前坐了下来。 “老王,你先看看这个。”祁连山将电报推了过去。 王兰田接过电报,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 他先是蹙了蹙眉,随即又缓缓舒展开来,脸上随之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梅津美治郎……” 他将电报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随即抬头看向祁连山,“这是要跑啊。” “跑是肯定要跑的。” 祁连山点了点头, “不过,他能将关东军最精锐的四个甲种师团调往旅顺,说明东京那边已经点了头,东条英机可一点都不傻,他知道,若是将全部家当都折在东北的话,等咱们真打到日本本土的时候,他手上可就一张牌都没有了。” 杨庭辉从王兰田手中接过电报,默默地看了一遍,随即伸手在地图上点了一下:“老祁,你是怎么考虑的,说说你的想法?” 祁连山起身走到被挂在墙上的巨幅地图前,伸手拿起挂在旁边的红蓝铅笔,在锦州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随即又在旅顺港的位置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日军部署在锦州一线的四个乙种师团,是被梅津美治郎丢出来的弃子,他拿乙种师团当炮灰堵在锦州,就是想给甲种师团争取登船撤离的时间,若是咱们按照原定计划一股脑地将部队全部部署在锦州一线,那就正中了他的下怀。” 杨庭辉起身来到地图前,将目光落在了锦州到旅顺之间的广袤平原上:“你的意思是……将主力调向旅顺?” “将部队一分为二,一部分继续包打锦州,将另一部分调往旅顺。” 祁连山用铅笔在旅顺港外围画了一条弧线,“周卫国和姜大牙的装甲部队继续向锦州一线推进,将锦州那几个乙种师团死死咬住,不让他们有脱身的机会。” 说着,他的笔尖在弧线上缓缓移动: “沈振新的新编第9军现在就在辽阳以南,距离旅顺不过两百多公里,以他们的行军速度,一日之内就能赶到,我现在想的是让沈振新率军直扑旅顺,咬住那四个正在向旅顺方向集结的甲种师团。” “刘铜锣的新编第10军呢?” 王兰田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了一下,又重新戴上,“他们刚刚解放鞍山,距离奉天也很近。” 祁连山点了点头: “新编第10军在鞍山休整待命的同时,我打算让段鹏率领新编101旅前往奉天驻防,奉天是东北最重要的工业城市,不能没有人驻守,而且新编101旅是机械化步兵旅,具备极强的战斗力,段鹏那小子在历次战斗中已经证明了自己,他守奉天,我很放心。” “届时,可以令整编第3师、整编第4师北上配合新编第9军,逐步蚕食掉正在向旅顺集结的日军。” 杨庭辉沉声说道, “若是令孔捷和李云龙率领整编第3师、整编第4师北上支援新编第9军,那山海关的防务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在刚打下来的战略要地唱一出空城计吧。” 祁连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 “令警卫旅一团进驻山海关,与部署在秦皇岛一带的警卫旅主力形成掎角之势,即便山海关遇袭,驻守在天津的整编第1师和驻守在西郊机场的整编第2师也可以立刻派兵增援,因此,派一个团驻守山海关足矣。况且西郊机场还驻扎着一个俯冲轰炸机大队呢,若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打山海关的主意,届时,保管叫他有来无回。” “好。” 杨庭辉用力一拍桌子,沉声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令第1第2装甲师和整编第5师在锦州一线咬住敌人。令新编第9军、整编第3师、整编第4师赶往旅顺方向给鬼子来一个南北夹击,令新编101旅进驻奉天,同时将山海关牢牢地攥在咱们的手里,四步棋同时落子,量他梅津美治郎就是有三头六臂也跑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还得再加一步棋。” 祁连山重新拿起铅笔,在旅顺港外的海域画了一个圈, “日军想从旅顺港转移四个甲种师团,至少需要几十艘运输船才行,那么多船也不可能裸奔过海吧?届时,必然会有军舰护航。我打算让高志航从新阳明堡机场调一个战斗机中队进驻沙河子机场,令战斗机中队在旅顺港附近海域搜寻日军军舰的下落,一旦发现目标,立刻出动俯冲轰炸机大队前去摧毁敌军军舰。” 王兰田顿时眼前一亮: “只要炸了他们的军舰,那四个师团就是瓮中之鳖了。“ 杨庭辉却略微沉吟了一下,伸手扶在地图边缘,将目光落在了旅顺港和奉天之间的区域: “老祁,调一个战斗机中队前去搜寻舰船,这步棋走得很好。只要掌握了制空权,旅顺港也不过就是一座海上孤城罢了,不过……战斗机中队的航程够得着旅顺港之外的海域吗?” “沙河子机场距离旅顺港直线距离大约三百公里。” 祁连山胸有成竹地说道,“以me262的巡航速度和作战半径来算,从沙河子机场起飞,前往旅顺港附近海域巡逻绰绰有余。”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杨庭辉点了点头,“老祁,事不宜迟,尽快下发命令吧。“ 祁连山点了点头,当即重新坐回桌后,提笔开始草拟命令。 他的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 第一道命令:令第1装甲师、第2装甲师、整编第5师继续进攻锦州一线,突破防线后大军一路向北,直插长春。 第二道命令:令新编第10军下辖新编第101旅旅长段鹏率部前往奉天驻防,新编第10军继续在鞍山一带休整待命。 第三道命令:令新编第9军军长沈振新率部直扑旅顺,咬住试图向旅顺方向集结的日军。 第四道命令:令正在山海关休整的整编第3师、整编第4师立刻开拔,北上支援新编第9军,向正在向旅顺港集结的日军部队展开进攻。 第五道命令:令正在赶往锦州一线的第2炮兵师立刻调头,直扑旅顺。 第六道命令:令警卫旅一团进驻山海关。 第七道命令:令高志航从新阳明堡机场调一个战斗机中队前往沙河子机场,搜寻旅顺港附近海域的日军军舰目标。 祁连山写完最后一道命令的时候,笔尖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在末尾加了一句话:“各部队接到命令后,务必在两个小时内完成一切行动准备,凌晨四点前必须全部进入预定出发位置。” 他将七道命令逐条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即抬头看向杨庭辉和王兰田。 “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杨庭辉接过命令仔细看了一遍,随即沉声说道:“章法清晰,思路分明,我没意见。“ 王兰田也郑重地点了点头:“命令拟得很好,我签字。” 祁连山将笔递给王兰田,看着他在命令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即又将命令递给了杨庭辉。 三人签完字后,祁连山将电报纸叠好,递给等候在门口的李本忠。 “加急,加密,优先发送。” “是!” 李本忠当即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第642章 穷途,末路。梅津美治郎已抱死志 祁连山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初春的夜风裹着咸湿的海水气息灌入室内,吹动了他军装的衣摆。 “老祁。” 杨庭辉来到他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暗红色的天际线,“你说……梅津美治郎现在在干什么?”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随即沉声说道: “大概躲在长春的关东军司令部里暗自神伤吧。一边盘算着甲种师团能不能在咱们合围之前登船撤出东北,一边盘算着锦州的乙种师团还能撑多久,一边还得琢磨丢了东北后,东京那边会如何问责。” “长夜漫漫,可他却要失眠喽。”杨庭辉笑呵呵地说道。 王兰田咧嘴一笑,道:“换谁谁都睡不着啊。“ “是啊。” 祁连山呼出一口浊气,道:“换谁谁都睡不着。” 这时,王兰田也笑呵呵地走了过来,站在两人身后,扶了扶眼镜框,将目光落在了远方那片被炮火映红的天际线上。 “司令员,政委。” 他开口说道, “我在想,等打完这一仗,解放了东北,咱们也得好好规划一下鞍山钢厂的事情了,咱们得想办法将那些日本技术人员和工程师留下来。“ 祁连山转身看了王兰田一眼,随即笑了起来:“兰田同志考虑得很长远嘛,咱们打好仗的同时,也得抓好建设问题,两不耽误。“ 王兰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泛白的东方天际线。 夜色正浓,但在天的尽头,隐约有一线微光正在无声地蔓延开来。 那是黎明即将到来的征兆。 …… …… 长春。 关东军司令部。 凌晨四点四十分,整栋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参谋们抱着文件在各科室间小跑穿梭,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唯独司令官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 饭村穰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三份刚刚译出的电报,已经在走廊里徘徊了将近二十分钟。 第一份电报来自第23师团:锦州外围阵地遭到了敌军装甲部队的猛烈进攻,请求战术指导。 第二份电报来自驻奉天宪兵队:鞍山已于昨夜失守,敌军一部正向奉天逼近,城内仅剩不足一个中队的宪兵,无力组织防御。 第三份电报来自海军方面:运输船队预计明日傍晚抵达旅顺,但需关东军确保港口周边海域安全,否则无法靠港。 饭村穰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却没能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 “司令官阁下?” 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饭村穰心头一沉,也顾不上那么多的规矩了,当即用力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线光亮,勾勒出房间内模糊的轮廓。 梅津美治郎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一只手撑着窗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书桌抽屉半开着,里面露出一个翻倒的药瓶,几粒白色药片散落在了抽屉角落。 “司令官阁下!” 饭村穰快步上前,扶住了梅津美治郎的肩膀。 借着微光,他看到梅津美治郎的脸上毫无血色,额头上沁着细密的冷汗,眼窝深陷,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军装领口被扯开了两粒扣子,领口处洇湿了一片。 “饭村君……” 梅津美治郎缓缓转过头来,“把门关上。” 饭村穰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参谋们,沉声说了句“都在外面等着”,随即反手关上了门。 办公室再次陷入了黑暗。 “司令官阁下,您……” “别开灯。” 梅津美治郎打断了他的话,摸索着坐回到了书桌后的椅子上。 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佝偻的、疲惫的、几乎要垮塌下去的身影。 “老毛病了,头疼,吃了两颗药,已经好多了。” 饭村穰默默地攥紧了手中的电报。 他跟随梅津美治郎多年,从未见过这位以沉稳着称的司令官露出如此模样。 “有新的战报吗?” 梅津美治郎沉声问道。 饭村穰犹豫了一下,随即将三份电报的内容逐一口述了一遍。 黑暗中,梅津美治郎沉默了许久。 “海军……” 梅津美治郎忽然发出一声极低的嗤笑,“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在跟我们讲条件,饭村君,我们拿什么来确保港口的安全啊?” 饭村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第1师团,两万八千人。第11师团,两万四千人。第12师团,两万六千人。” 梅津美治郎一个师团一个师团地数着, “加上航空兵、炮兵,我们在短短两日之内,已经损失了将近十万人。而现在,四个乙种师团正在锦州城外被逐步蚕食,等到锦州失守,等到旅顺被封锁,等到那四个甲种师团连同护航舰队一起被炸沉……” 他停顿了一下。 “届时,满洲的关东军,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饭村穰的眼眶忽然有些发涩。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知道梅津美治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而作为关东军参谋长,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司令官阁下……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梅津美治郎沉默了良久,随即缓缓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笺,递给了饭村穰。 “这是我写给家人的信,等我死后,请你帮我把信带回去。” 饭村穰接过信笺,手指猛地一颤。 “司令官阁下!” “听我把话说完。” 梅津美治郎沉声说道: “我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在陆军服役了三十多年,经历过日俄战争,经历过满洲事变,经历过日中战争,我这辈子见过数不清的阵亡将士,但直到今天,我才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转头望向窗外那片暗红色的天际线。 “从决定发动这场战争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们不会取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我们用武士道精神去对抗钢铁洪流,用血肉之躯去对抗炸弹,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荒谬的事情。” 饭村穰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饭村君,你不必陪我死在这里。” 梅津美治郎的声音显得出奇的平静,“等锦州失守之后,你带着司令部的人往东走,经朝鲜回本土,你是帝国陆军为数不多见识过现代化战争的参谋官,本土需要你。” 闻言,饭村穰顿时攥紧了拳头。 “属下……属下不走。” “这是命令。” 梅津美治郎的声音顿时严厉了一瞬,但很快便缓和了下来。 他来到饭村穰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饭村穰站了很久,最终默默地向梅津美治郎敬了一个军礼。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礼毕时动作有些僵硬,随即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黑暗。 梅津美治郎缓缓走到窗前,一把扯开了厚重的窗帘。 月光洒了进来,照亮了他苍白的面容。 他望着南方那片被炮火映红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良久之后。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 借着月光,他缓缓地拉开了那个半开的抽屉。 药瓶旁边,静静地躺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第643章 段鹏率部进驻奉天 沈振新的那份情报送到祁连山手里的时候,段鹏正蹲在鞍山城南的一处土坡上啃着一块干硬的玉米饼子。 “旅长!司令部急电。” 新编101旅的政委刘长河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攥着一封刚刚译出来的电报。 段鹏拍了拍手上的饼渣,接过电报,低头查看了起来。 “好家伙……” 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将电报拍在刘长河的手里,道:“鬼子要跑!四个师团正在向旅顺集结,奉天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司令员让咱们连夜北上,进驻奉天!” 刘长河接过电报查看了一番,道:“这要是真的……那咱们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奉天了!” “情报是沈副司令从鬼子嘴里审出来的,应该差不了。” 说着,段鹏将剩下的半块饼子塞回兜里,随即转身对通讯部喊道,“传令各营,带上全部装备和干粮,目标奉天,急行军。” 顿了顿,他又转头补充了一句:“告诉战士们,进入奉天之后,谁都别给老子惹事,谁敢动老百姓一针一线,我拿他是问。” “是!” 命令被层层的传达了下去,新编101旅的五千多名将士迅速从临时休整的阵地上集结了起来。 这支机械化步兵旅装备了一百辆sd.kfz.251步兵战车、一百辆福恩重型军用卡车和两百辆宝马r75摩托车,行军速度非常快。 凌晨时分,长长的车流已经沿着辽阳通往奉天的公路蜿蜒北上了。 段鹏没有坐在指挥车里。 他坐在第一辆步兵战车的车顶上,手扶着机枪座,任由夜风灌进衣领。 政委刘长河坐在车厢里,探出半个脑袋:“旅长,下来吧,上面风大。” “坐不住。” 段鹏头也不回地说道, “奉天啊……我做梦都没想到,我竟然也有率部打进奉天的一天。” 刘长河沉默了片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了句:“是啊……谁又能想到呢。” 车队在夜色中一路疾驰。 途中经过了几个村镇,村口的老乡听到动静,都扒着门缝往外看。 看到那些军车和车顶上架着的机枪时,门缝里那一双双眼睛里的警惕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有人推开了门,光着脚跑到路边张望了起来。 “是……是咱们的兵?真是咱们的兵?” “八路军,是八路军!” 段鹏见状,朝路边那些光脚站在冷风里的老乡挥了挥手,随即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乡亲们!回去吧!天凉,别冻着!“ 他嗓门大,声音又沉又亮,在夜色中传出去老远。 路边几个老汉听了,顿时咧开缺了牙的嘴巴笑了,笑着笑着又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睛。 部队继续向北推进。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当第一缕晨光洒在奉天城南那片广阔的黑土地上时,段鹏举着望远镜朝前方望去。 远处,一片灰褐色的城市轮廓正从晨雾中缓缓浮现出来。 城墙是明清时期的规制,青砖砌筑,垛口分明。 但此刻城墙上却没有挂膏药旗。 城门大开,没有哨兵,没有巡逻队,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段鹏默默地放下望远镜,道:“全旅注意。” 他抄起车顶的步话机,道:“各营保持警戒队形,一营先遣入城,二营在城南展开警戒,三营和炮营在城外待命。武器保持待击状态,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火。” “一营收到。” “二营收到。” “三营收到。” “炮营收到。”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了各营营长整齐的应答声。 部队随之重新编组,由百余辆步兵战车和摩托车组成先遣纵队,沿着主干道缓缓向城门方向驶去。 段鹏坐回了指挥车里,他将手指搭在车窗沿上,目光透过观察口,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扇敞开的城门。 街道上空无一人。 两侧的店铺和民房全都紧闭着门窗,但段鹏能感觉到,那些窗户后面,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一营报告,主街畅通,未遭遇任何抵抗。” “二营报告,已控制南城区域,未发现敌军踪迹。” “三营报告,城外无异常。” 段鹏微微松了口气,随即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站在奉天城的街道上,环顾四周。 这座他只在画报和地图上见过的城市,此刻就在他的面前。 安静。 太安静了。 段鹏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在这时,街道西侧一扇紧闭的木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开门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的突兀。 段鹏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手枪,但随即便又松开了手。 门缝里探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沟壑纵横,像是一块被风吹日晒了许多年的老树皮。 他浑浊的眼睛在晨光中眯缝着,费力地辨认着街道上那些穿着灰布军装的身影。 “你……你们……” 老人颤声问道,“你们是……谁的队伍?” 闻言,段鹏当即朝老人走了过去,在距离老人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立正敬了一个军礼。 “老大爷,我们是八路军的队伍,奉天城里的鬼子已经跑了,我们新编101旅奉命来接管城防。” 老人死死地盯着段鹏军帽上的那颗红星,目光越过段鹏,又看向了他身后那些整齐列队、枪口朝下的战士们。 “八路军……” 老人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随即他猛地推开了木门,踉踉跄跄地走到了街上。 他赤着脚,将裤腿卷到了膝盖上,脚踝处有一道暗红色的旧疤。 “老总……不,同志……长官……” 他抓着自己的衣襟,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才合适,最后索性不管了,只是颤抖着伸出两只干枯粗糙的手,朝段鹏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你们……真是打鬼子的队伍?” “是,老大爷。”段鹏重重地点了点头。 闻言,老人瞬间红了眼眶。 他猛地回过头,朝身后的巷子扯开嗓子喊了一声:“都出来吧!是八路军!是咱们自己的队伍。” 整条街像是顿时被老人的话点燃了一般。 一扇又一扇的门窗被推开,一张又一张的面孔从门缝、窗棂、院墙后面探了出来。 第644章 百姓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奉天解放的这一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5章 听说祁连山的部队来了,五万伪军当场临阵倒戈 沈振新率新编第9军一路南下,部队在拂晓时分进入了庄河地界。 庄河县城坐落在辽南平原与沿海丘陵的交界处,地势开阔,道路纵横。 沈振新坐在装甲指挥车里,摊开地图,用铅笔在庄河的位置上画了个圈,正打算下令部队展开搜索推进,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托车引擎声。 侦察营营长跳下车,快步来到指挥车旁,道: “军长!前方发现大量伪军!从庄河县城一直延伸到盖州方向,少说也有几万人,他们将阵地挖得很长,战壕、沙袋、机枪掩体,应有尽有。” 沈振新放下地图,探出车窗朝前方望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道: “我说这一路怎么都没看到二鬼子呢,原来全都被鬼子调到庄河——盖州一线来了。这是准备拿他们当炮灰,给甲种师团争取登船时间啊。” 说着,他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正要召集参谋部署进攻方案,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那枪声来得毫无征兆,噼里啪啦的乱响,期间还夹杂着手榴弹爆炸的闷响和喊叫声。 沈振新眉头一皱,当即抬手下压:“全军停止前进,展开防御队形,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火。” 随着他一声令下,部队迅速收拢,战士们依托路边的土坎和树木寻找掩护,枪口朝前保持警戒。 沈振新则快步登上路边一处土坡,举起望远镜朝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隔着大约三四里地,他依稀看到伪军阵地后方腾起了几缕黑烟,密密麻麻的人影在战壕之间来回跑动,有人在往前跑,有人在往后跑,甚至能看到有人端着枪朝自己的同伴射击。 “怎么回事?” 政委李国栋也跟着爬上了土坡。 沈振新放下望远镜,道:“伪军阵地上出了乱子,好像是……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闻言,李国栋愣了一下,接过望远镜看了一阵,随即放下望远镜,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倒是稀奇,还没开打呢,他们自己人却先搞起了内讧?” 沈振新没有急着下结论,只是沉声说道:“传令侦察营,抵近观察,把情况摸清楚。” “是。” 与此同时。 伪军阵地内部,确实已经打翻了天。 事情要从一天前说起。 伪兴安军司令张海鹏、伪靖安军司令刘汉武、伪铁路警护队总队长吴殿英,三人同时接到关东军司令部的命令,率部从各处据点紧急调往庄河——盖州一线布防。 命令上写得客气,说是“配合皇军阻敌南进”,但谁都知道,这叫“填坑”。 三支部队拢共五万七千余人,沿着庄河县城以南的公路两侧摆开了一条漫长的防线。 战壕挖得不深,机枪掩体垒得潦草,官兵士气低靡,但好歹人数摆在那里,看上去也颇有几分气势。 昨天夜里,一名日军大佐带着一支三百多人的督战队进驻了庄河县城,宣布对三支伪军实施“战时连坐制”:任何人临阵脱逃,所在班排全部枪决,军官加倍。 张海鹏当时坐在指挥部里没说话。 等那名大佐离开后,他关上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卷点上,慢慢地吸了一口。 刘汉武和吴殿英坐在他的对面,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安之色。 “老张……” 刘汉武率先打破了沉默,“今天督战队那个大佐你也看到了,那眼神,那语气,这是拿咱们当牲口使啊。” 吴殿英也跟着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昨天收到消息,山海关那边,第1师团全军覆没,两万八千多人一个没剩,第11师团在绥中也差不多全军覆没了,第12师团也被打残了。三个甲种师团,两天之内灰飞烟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刘汉武见张海鹏低头抽烟,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于是急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倒是说话啊,咱们怎么办?五万多人摆在庄河这一马平川的地方,连个像样的工事都没有,等祁连山的部队一到,咱们拿什么去拦截对方的机械化部队?” 张海鹏掐灭烟头。 “老刘,老吴。” 他低声说道,“你们说,若是真打起来,咱们这五万多人能撑多久?” 指挥部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刘汉武张了张嘴,想说“至少能撑半天吧”,但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想起那些关于祁连山的传闻:一千多门重炮洗地,只用了三个小时便将日军阵地犁成了一片焦土;数百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一路碾压,炮楼碉堡一碰就碎;喷气式战斗机从万米高空俯冲下来,日军的九七式战斗机在喷气式战斗机的面前也只有吃灰的份儿。 他沉默了。 吴殿英也沉默了。 他手里那杯茶早已经凉透了,却一直端着没放下。 “撑不了多久。” 张海鹏替他们说出了答案,“我估摸着,咱们这五六万人在祁连山的部队手里,连一个小时都撑不过去。” 说着,他重新坐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目光在刘汉武和吴殿英脸上一一扫过。 “咱们给日本人当了这么多年的狗,到头来人家拿咱们当耗材。今天让咱们守庄河,明天让咱们守盖州,后天呢?后天咱们就得全部填在这条线上,弟兄们跟了咱们这么多年,有家有口的,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在这里吧?” 闻言,刘汉武猛地抬起头:“你的意思是……反了?” 张海鹏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默默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摊在桌子上,上面用炭笔画了一份简易布防图。 他伸手指了指阵地后方标注的一处位置。 “鬼子的督战队就驻守在这里,三百多人,六挺九二式,五具掷弹筒,这是卡在咱们脖子上的一道绳子,若想倒戈,咱们就必须先斩断这条绳子。” 吴殿英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随即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行。我干了。” 刘汉武也缓缓地点了点头,但仍然显得有些犹疑:“可祁连山那边……他会接受咱们的投诚么?咱们这些年手上沾的……” 张海鹏沉默了一瞬,随即苦笑了一声: “老刘,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你觉得,咱们在阵地前站成一排,跟祁连山的坦克拼刺刀,就能抵了咱们当汉奸的罪吗?这已经是当下唯一的选择了。该还的债得还,但至少得让弟兄们选对还债的方式。” 说着,他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我去召集各团团长,统一思想,天亮之前动手。” 第646章 克复庄河,剑指旅顺 当天后半夜,四十多名伪军团级以上军官被秘密召集到庄河县城东头一处废弃的粮仓里。 油灯昏黄的光线映着一张张神色凝重的脸。 张海鹏站在粮仓中央,将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鬼子拿咱们当炮灰,祁连山的队伍已经打到庄河了,要么掉转枪口给自己搏一条生路,要么全家老小死在这条防线上。 他话音落后,粮仓里安静了将近半分钟。 然后一名年轻的团长猛地站了起来,攥着拳头吼道: “司令!我早就受够那群狗日的小鬼子了,我早就想反了!” “对!反了!” “跟鬼子拼了!” “弟兄们听司令的!” 粮仓里顿时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那些平日里在日军面前唯唯诺诺的军官们,此刻一个个红了眼眶,攥紧了拳头,仿佛积压了多年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张海鹏抬手往下压了压,待众人安静下来,他才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认定了这条路,那就别犹豫了,拂晓时分动手,先干掉督战队,然后举白旗向祁连山的队伍请降。” …… …… 拂晓时分。 庄河县城南侧伪军阵地后方,驻扎着三百多名日军督战队的临时营房忽然被数倍于己的伪军包围了。 那些日军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穿好军装,就看到平日在他们面前点头哈腰的伪军军官们此刻全都变了模样,一张张脸上满是决绝之色,一挺挺机枪从四面八方的屋顶、土墙、树后架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营房。 那名日军大佐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惊怒交加地拔出指挥刀,用生硬的中国话嘶吼道:“你们要干什么!造反吗?大日本皇军不会饶……”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张海鹏的一声暴喝给打断了。 “开枪!” 刹那间,数以千计的枪口同时喷出了火舌。 步枪、轻机枪、手榴弹,从四面八方朝着日军的营房倾泻而去。 三百多名日军士兵仓促间组织起了反击,但面对数十倍于己的包围火力,他们的抵抗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有人在营房门口刚架起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就被一发迫击炮弹砸中,炮位连同射手一起被掀翻在地。 有人试图从侧翼突围,结果刚跑出营房院墙就被埋伏在土墙后的几挺轻机枪交叉扫射,成排地倒在了墙根下。 还有人抱着步枪从窗户里朝外射击,但每一次枪口焰亮起,就会引来数倍的火力反击,木制的窗框很快被打得千疮百孔,窗户后面的射击声也变得愈发的稀疏了下来。 战斗前后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挺机枪的枪声停歇之后,营房周围的硝烟渐渐散去。 残破的膏药旗歪倒在地上,营房外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几处墙角被手榴弹炸塌,瓦砾间散落着日军士兵的残破尸体。 那名日军大佐的尸体靠在一截断墙后,胸前至少中了十几发子弹,手中那把指挥刀掉落在脚边,刀刃上沾满了泥土。 张海鹏大步走到营房前,低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沉默了一瞬,随即脱下身上的军装外套扔在地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衣,从身旁士兵手里接过一面用白布临时扎成的白旗,将其高高举过了头顶。 “走。” 他朝身后那些同样摘下军帽放下武器的伪军军官们一挥手,“跟我去请降。” 庄河城南的开阔地上,新编第9军已经完成了战斗部署。 沈振新站在装甲指挥车旁,举着望远镜盯着前方那片渐渐安静下来的伪军阵地,看到阵地后方升起的硝烟渐渐变得淡了下来,看到一面面膏药旗从哨塔上被扯下来扔在了地上。 片刻之后。 他看到一大片灰蓝色的身影从阵地里涌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的手里举着一面白旗。 沈振新缓缓放下望远镜,嘴角随之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传令全军,保持警戒,枪口朝下,放他们过来。”他高声说道。 “是。” 前方那片灰蓝色的人潮越走越近。 约莫走了大半里路,为首那人在距离新编第9军前沿阵地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即高声喊道: “对面是祁司令的队伍吗?我们是兴安军、靖安军和铁路警护队,共计五万七千余人,诚心诚意前来投诚。” 沈振新踱步上前,他在距离为首那人十余步的地方站定,目光扫过对方那张满是汗水和尘土的脸。 “我是第38集团军副司令,沈振新。你是什么人?” 为首那人听到“沈振新”三个字,身体猛地一颤,随即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罪人张海鹏,伪兴安军司令,今率伪兴安军、伪靖安军、伪铁路警护队共计五万七千三百余官兵,向贵军投诚!阵地上的日军督战队三百余人已被我等尽数歼灭。” 他身后那几万人跟着哗啦啦地跪了一片。 沈振新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片跪伏的人群,目光从张海鹏的脸上缓缓扫过,又扫过他身后那些军官和士兵的面孔。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说道。 “起来吧。” 张海鹏猛地抬起头,看着沈振新。 “我代表第38集团军接受你们的投诚。” 沈振新沉声说道, “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投诚不是你们的免死金牌。你们当过汉奸,替鬼子作过恶,这是不争的事实,往后的路怎么走,得看你们的表现。真心悔过、戴罪立功的,党和人民会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若有人心存侥幸、暗怀二心……届时也别怪我军法无情。” 张海鹏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发哽:“是!鄙人明白!鄙人一定戴罪立功。” 沈振新微微颔首,转身对身后的李振国说道: “派一个团接收他们的武器,将人员全部登记造册,军官集中安置,士兵分编管理。” “好。” 命令传达下去的同时,沈振新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南方。 如今已经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庄河,张海鹏带来的情报确认了皮口和普兰店驻防空虚,通往旅顺的道路几乎畅通无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早春微凉的空气,随即转身大步走回了装甲指挥车。 “传令各团,中午之前,全军继续南下,目标旅顺。” “是!” 第647章 尖啸死神降临旅顺 庄河县城临时指挥部。 沈振新接过通讯员递来的电报,迅速的扫了一眼,嘴角随之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司令员已经批准了我的请求。” 他转身对政委李国栋说道, “让高志航出动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大队,对集结在旅顺港的日军进行轰炸,咱们的地面部队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抵达旅顺,但咱们得轰炸机可不会让他们如此轻易地登上运输船。” 李国栋点了点头:“我这就给空一师发报。” 良久之后。 这封电报被以最高优先级传送到了北平西郊机场。 高志航站在塔台二楼的窗前,手里攥着刚刚译出的电文,目光扫过“旅顺港”三个字时,下意识地挑了挑眉。 他将电文叠好塞进口袋,随即大步走出塔台,朝停机坪方向走了过去。 跑道两侧,一百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正在晨光中列阵,地勤人员已经完成了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王海!” 高志航朝不远处正在检查机翼的汉子喊了一声。 王海闻声转过头来,他是高志航一手带出来的尖子飞行员,在历次轰炸任务中表现出色,如今已被提拔为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大队的大队长。 “司令员,您找我?”王海快步跑了过来。 “日军四个甲种师团正在旅顺港集结准备登船撤离,你的任务是,将他们全部留在港区。” 高志航将电文递了过去,“记住,优先打击港口设施和停泊在码头的运输船,鬼子跑不了,那是咱们的战利品,重点轰炸岸上集结区域和滩头阵地。” 王海接过电文,低头快速浏览了一遍,随即抬起头来,道:“四个师团……十多万人?这下可算是让咱们逮到了一条大鱼。” “别轻敌。” 高志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旅顺港是日军经营多年的要塞,有很多高射炮阵,不过以斯图卡的性能,只要保持好俯冲角度,他们打不着你们。去吧,我在塔台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 王海立正敬礼,随即转身朝自己的座机跑了过去。 他三两下攀上机翼,翻身坐进驾驶舱,熟练地戴上飞行帽和风镜,开始逐项检查仪表盘上的各项数据。 “各机组注意,我是王海。” 他按下无线电通话键,道: “任务目标:旅顺港日军集结区域。挂载:250公斤高爆弹和50公斤杀伤弹各一枚。飞行编队:三机编组,梯次俯冲。航线:经沙河子机场上空补充燃料,然后直飞旅顺港,预计飞行时间:四十分钟,所有机组做起飞前最后的确认准备。” 无线电里顿时传来各机组飞行员的应答声。 “一号机组确认。” “二号机组确认。” “三号机组确认。” …… …… 王海深吸一口气,随即推动油门推杆,引擎的轰鸣声逐渐拔高,机身开始微微地震颤起来,螺旋桨搅动清晨的空气,发出低沉而雄浑的嗡鸣。 跑道尽头的绿色信号灯亮起,王海松开刹车,斯图卡开始沿着跑道加速滑行。 机身先是缓缓移动,随即速度越来越快,主起落架上的轮胎与跑道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直到某个临界点到来,机身猛地一轻,起落架脱离地面,整架飞机如同一只展开双翼的猎鹰,斜刺里升入了微亮的天空。 紧接着,一架接一架的斯图卡依次起飞,在北平上空完成编队集结后,一百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组成密集的空中编队,调转机头朝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 …… 四十分钟后。 旅顺港以南约十公里空域。 王海微微压低机头,透过挡风玻璃朝下方望去。 清晨的海雾尚未完全散尽,旅顺港的轮廓在海雾中若隐若现。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优良深水港,三面环山,一面朝海,港口内泊位众多,此刻正密密麻麻地停泊着数十艘运输船和货轮。 而在港口南侧的滩头和码头区域,密密麻麻的土黄色身影正在集结,仿佛一片涌动的黄褐色海洋。 那些身影正排着整齐的队列向码头方向移动,显然正在进行登船前的最后准备。 “好家伙……” 王海喃喃地低语了一句,“这回终于轮到咱们俯冲轰炸机大队吃肉了。” 他按下无线电通话键,语气陡然变得冷冽了起来。 “各机组注意,目标确认!旅顺港南侧滩头及码头区域,日军正在集结登船,全体注意,按预定编组展开,优先轰炸人员密集区域及码头设施,尽量别炸运输船,那些船只可都是咱们的战利品。” “收到!” “收到!” 无线电里的应答声刚落,王海便猛地推动操纵杆,机身微微一倾,机头开始向下压低。 斯图卡当即以六十度角朝着下方那片土黄色的人群俯冲而去,机翼两侧的耶利哥号角顿时发出了那标志性的凄厉尖啸声。 那种声音尖锐到几乎能够刺穿耳膜,如同万千恶鬼同时嚎哭,又像是撕裂钢板的金属摩擦声被放大了一百倍,从高空俯冲而下时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炸的压迫感。 那些正在排队等待登船的日军士兵们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天空中那些海鸥般展开机翼的斯图卡正在以近乎垂直的姿态朝他们俯冲而来,机头前方的螺旋桨在晨光中旋转成一片模糊的光晕,而那种凄厉的尖啸声此刻已经如同实质般压了下来。 “俯冲轰炸机!” 一名日军大佐猛地拔出指挥刀,嘶吼道:“散开!就地隐蔽!” 但他的声音瞬间就被俯冲警报和引擎的咆哮声淹没了。 王海在第一架斯图卡俯冲到距离地面大约两百米高度时,右手猛地按下了投弹手柄。 机腹弹舱弹开,那枚250公斤高爆炸弹脱离挂架,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下方那片密密麻麻的人海砸了下去。 几乎在炸弹脱离挂架的同一瞬间,王海猛地拉回操纵杆,斯图卡的机头猛然上仰,整架飞机在剧烈的过载中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随即如同一只猎鹰般猛地向高空攀升而去。 而那枚炸弹,径直落在了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第648章 面对从天而降的死神,鬼子被迫跳海逃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9章 血腥味引来了鲨鱼群 王海看着下方那些跳进海里的日军士兵,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随即按下无线电通话键: “各机组注意,让那些跳进海里的小鬼子长长记性,低空扫射,高度一百米,用机枪清理海面。” “收到!“ “收到!“ 一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率先拉低高度,机头下压,以近乎贴着海面的高度掠过港区外的海域,机翼下方的两挺mg17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一条火鞭般扫过海面。 子弹打在水面上激起一串串白色的水柱,而落在那些正在划水的日军士兵身上时,则瞬间贯穿了他们的身体,带出一蓬蓬暗红色的血花。 海水瞬间被鲜血染红。 一个正在拼命划水的日军士兵忽然感到后背一麻,随即整个人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海底沉了下去。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头顶上方那架飞机以极低的高度掠过海面,机翼上的红色五角星标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另一名日军士兵已经游出了近百米远,他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区域,下意识地回头朝岸边望去,可他看到的却是那些仍在不断俯冲投弹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以及海面上越来越多的血色涟漪。 就在他刚刚转回头的一瞬间,一连串子弹从侧后方扫来,正中他的后脑和肩胛骨,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缓缓地沉入了暗红色的海水中。 更多的日军士兵倒在了距离岸边几十米到几百米的海域里,鲜血从数百具漂浮的尸体中不断渗出,将这一大片海域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编队完成了几轮低空扫射后再次拉高。 而海面上,那些仍然活着的日军士兵此刻已经顾不上躲避机枪了。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件比机枪扫射更加可怕的事情。 鲨鱼。 浓郁的血腥味以极快的速度向深海扩散,吸引来了那些常年栖息在渤海海域的鲨鱼群。 起初只是几条零星的鲨鱼出现在血色海域的边缘,它们先是在外围谨慎地绕了几圈,随即猛地加速冲进了血水弥漫的区域。 一条大约三米长的鲨鱼猛然从水下窜起,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一口咬住了一具正在海面上漂浮的日军士兵的尸体。 尸体从腰部被瞬间撕裂。 “啊……“ 一名侥幸躲过机枪扫射的日军士兵惊恐地大叫了起来,他看到那条鲨鱼就在距离他不足十米的地方撕咬着同伴的尸体,那双无神的死鱼眼睛里映着他苍白的面孔。 他开始拼命地朝岸边游去,手脚并用,海水顿时在他的周身激起了密集的水花,但他划水的动作同样吸引了那条鲨鱼的注意。 鲨鱼松开嘴里的尸体,微微转动了一下身体,随即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那名正在拼命划水的士兵游了过去。 那名士兵感觉到了水下的异常,他猛地低下头,看到的是一片快速逼近的灰白色轮廓,那轮廓在他的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大…… 他被吓得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鲨鱼从水下猛然窜起,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他的左腿,锋利的牙齿瞬间贯穿了皮肉和骨头,将他整个人猛地拖入了水下。 海水倒灌进他的口鼻,视线瞬间被一片模糊的暗红色填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扯、翻转、拉向海底深处,而那条断掉的左腿已经从自己的身体上彻底分离了出去。 他的惨叫声在水下变成了一串模糊的气泡。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越来越多的鲨鱼从深海中涌来,如同一群嗅到血腥的恶魔,争先恐后地扑向那片暗红色的海域。 它们在血水中疯狂地翻涌撕扯,将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和依然活着的挣扎者一并拖入深海。 一名日军少尉军官抱着半截断裂的木板漂浮在海面上,他的左臂被弹片削去了半截,断口处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鲨鱼从不远处的水下窜出,咬住了一名正在挣扎的士兵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撕成了两半。 “救命!救命!” 他徒劳地挥舞着那只完好的手臂,朝着岸边方向发出了最后的嘶吼,但那声音在水上也传不了多远,很快便被飞机的引擎轰鸣声和远处爆炸的闷响彻底淹没了。 一条鲨鱼悄无声息地游到了他的下方,微微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眼睛在浑浊的血水中锁定了他的身体。 然后,猛地窜起。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翻涌的血水和碎木板在随波漂流。 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选择了跳海逃生,又因为血腥气而引来了更多的鲨鱼。 整片近海海域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赤红色的修罗场,海水被鲜血染得失去了原本的颜色,浮尸和残肢在暗红色的海面上层层叠叠地漂荡着,鲨鱼群在其中穿梭撕咬,将那一片海域搅成了一锅沸腾的血腥浓汤。 岸上那些没敢下水的日军士兵看到海面上的这一幕惨状后,彻底崩溃了。 有人瘫坐在地上,用双手捂着脸,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声。 有人丢掉了手中的武器,疯了似的朝内陆方向发足狂奔,却在半路上被一枚投下的50公斤杀伤炸弹炸成了一堆碎肉。 还有人大张着嘴望着天空,目光呆滞涣散,口中不断的重复着同一句话,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给自己做着某种徒劳的临终祷告。 王海驾驶着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再次掠过港口上空,他微微偏头朝下方望去。 海面上那片触目惊心的赤红色映入眼帘,鲨鱼群在血水中翻涌撕扯的模糊轮廓清晰可见,那些还在水中挣扎的身影正接二连三地消失在水面之下,留下的只有一圈圈扩散的暗红色涟漪和漂浮在海面上的残肢断臂。 他盯着海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默默地按下了无线电通话键,道:“各机组注意,第二轮轰炸准备,目标是港口北侧的仓库区域和铁路货运站。” 无线电里顿时响起了飞行员们的应答声。 王海握住操纵杆,目光再次锁定下方那片废墟中的目标,喃喃自语道: “这是我这辈子看到过的……最美妙的画面,绝对终生难忘。” 第650章 赤城号航母编队与旅顺港相隔百里却见死不救 旅顺港上空,硝烟弥漫。 一百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仍在持续不断地俯冲投弹,港口南侧的滩头区域已经被炸成了一片焦土,火柱与黑烟直冲天际,爆炸声如同连绵不绝的闷雷,每隔几秒便会有一团橘红色的火光从地面腾起。 海面上那片暗红色的水域仍在不断扩散,鲨鱼群的背鳍在血水中来回穿梭,偶尔有一条鲨鱼猛地窜出水面,撕咬着漂浮的日军尸体,在海面上掀起一片翻涌的浪花。 而在距离旅顺港约莫一百海里外,渤海湾的深水区正停泊着一支庞大的舰队。 那是日本海军第一航空战队所属的航母编队,以赤城号航空母舰为旗舰,加上两艘重巡洋舰、三艘轻巡洋舰和六艘驱逐舰,共计十二艘舰艇。 舰队奉命从吴港出发,前往旅顺港为撤离的四个师团提供海上护航。 赤城号舰桥内的气氛却与舰外宁静的海面截然相反。 “你说什么?!” 副舰长有马正文中佐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用双手死死撑着桌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通讯参谋,“旅顺港正在遭受敌轰炸机编队的空袭?什么规模的轰炸?报告了没有?!” “报告说……敌军至少出动了上百架俯冲轰炸机。” 通讯参谋颤声说道, “港区南侧滩头、码头设施、指挥中心……全部遭到了饱和式轰炸,人员伤亡极其惨重,陆军方面请求……请求我们立刻提供空中支援。” 舰桥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有马正文的脸色铁青,他攥紧了拳头,随即猛地转身看向了坐在舰长位置上的寺冈谨平大佐。 “舰长阁下!旅顺港的陆军弟兄们正在被敌机屠杀,我们距离战场不过一百海里,舰载机起飞后,二十分钟内即可抵达目标空域,请下令出动舰载机!” “我反对!” 飞行长千田贞敏中佐从舰桥左侧的航空作战台前站了起来,他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锐利。 “有马君,我知道你心急,但请你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我们赤城号上搭载的是什么型号的飞机?” 千田贞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九六式舰载战斗机,最大速度不过四百公里出头;九七式舰载攻击机,飞行速度更慢,而敌军拥有喷气式战斗机,飞行速度是九六式的一倍多,升限高出三千多米,你是想让我们那些飞行员去送死吗?” “那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陆军弟兄们惨遭屠戮吗?!” 有马正文猛地转过身来,道: “四个师团!十几万人!正在港口遭受敌军飞机的屠杀,而我们,大日本帝国海军的骄傲,却缩在百海里之外袖手旁观?” “这不是袖手旁观!” 千田贞敏也随之提高了声音,向前迈了一步,他盯着有马正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必须保存实力!有马君,既然敌军已经出动了上百架俯冲轰炸机对旅顺港进行空袭,那你能保证附近空域没有喷气式战斗机护航吗?我们的九六式战机一旦被敌军的喷气式战斗机盯上,届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那你说怎么办?” 有马正文一把扯开了军装的领口,道,“我们就这么停在这里,听着电报里那些陆军官兵的求救声,什么都不做?” “够了。” 机关长富田成美大佐从舰桥右侧的轮机控制台前走了过来,他约莫五十岁的年纪,两鬓斑白,是舰上资历最老的军官之一。 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先走到两人中间,将他们的目光引向了自己。 “两位,争吵解决不了问题。” 富田成美沉声说道, “我们不妨先理清楚当下的局势:第一,敌军俯冲轰炸机正在对旅顺港展开空袭,陆军部队伤亡惨重,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第二,即便我们出动舰载机,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无异于飞蛾扑火,这同样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舰长寺冈谨平。 “舰长阁下,我倒是有一个折中的方案。” 寺冈谨平终于开口了。 “富田君,你说说看。” “旅顺港靠近海岸,我们的战列舰和巡洋舰的主炮射程可以覆盖到港口区域。” 富田成美说道, “如果我们编队向旅顺港方向前进,行至舰炮的有效射程内,用重炮火力对港区上空进行覆盖射击,即便打不中那些俯冲轰炸机,也可以制造一道弹幕屏障,让敌机不敢轻易地低空俯冲轰炸,至少能为陆军争取一些登船时间。” 他话音落后,舰桥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有马正文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千田贞敏却依然紧皱着眉头。 “富田君,这个方案看着可行,但存在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千田贞敏沉声说道, “旅顺港周边海域的水深和航道条件,我们的战列舰和重巡洋舰能靠得多近?万一搁浅了呢?就算能靠到射程范围内,那些高射炮和舰炮在开火时产生的火光和烟尘,会不会暴露我们自己的位置?” “敌军既然出动了俯冲轰炸机,说明他们至少具备了对海侦察的能力。” 他继续说道, “一旦我们将位置暴露在敌机的视野中,赤城号作为舰队核心,你认为那些喷气式战斗机或者俯冲轰炸机不会优先攻击航母吗?” 有马正文沉默了片刻。 他不得不承认,千田贞敏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 但他又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百海里外的同袍被惨遭屠戮。 “舰长阁下。” 有马正文再次看向寺冈谨平,声音已经不复最初的激动,反而透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疲惫,“请您做决断吧。” 寺冈谨平缓缓地站了起来。 作为赤城号的舰长,他经历过数次大规模海战,深知舰队的存续对帝国海军意味着什么。 但他也明白,那些正在旅顺港岸边被炸得尸横遍野的陆军官兵,同样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 “通讯参谋。” 寺冈谨平终于开口了。 “到!” “将旅顺港当前战况及我方目前所处位置,以最高加密等级发往第一航空战队司令部,请高须司令官决断。” “是!” 通讯参谋转身奔向电报室的同时,舰桥内的四名军官重新坐了下来。 有马正文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将目光落在了桌角那盏微微晃动的台灯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千田贞敏则转身回到了航空作战台前,摊开一份海图,用铅笔在上面勾画着什么,嘴唇微抿,将眉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富田成美站在舷窗前,将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望向那片被炮火映亮的天际线,沉默不语。 而寺冈谨平则重新坐回了舰长的位置上,闭着眼睛,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十五分钟后。 通讯参谋快步跑了回来,手里攥着一封刚刚译出的电文。 “报告舰长阁下!高须司令官回电了!” 寺冈谨平缓缓地睁开眼睛,伸手接过电文。 他低头看去,电文极短,只有二十几个字。 “旅顺局势已不可挽回,汝部即刻南撤,保存实力,勿作无谓牺牲。” 落款处盖着第一航空战队司令部的印鉴。 寺冈谨平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将电文递给了身旁的有马正文。 有马正文接过电文,目光在上面一扫而过,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了起来。 “保存实力……勿作无谓牺牲……”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片刻之后,他将电文递给了千田贞敏,随即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仰头望着舰桥的天花板,良久没有说一句话。 千田贞敏接过电文,看完后沉默了片刻,随即将电文又递给了富田成美。 四人之间没有对话,却仿佛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传令各舰。” 寺冈谨平终于开口说道,“全舰队转向,航向东南,航速提升至二十节,脱离当前海域。” “是。” 航海长当即转身去传达命令。 舰桥外随之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第651章 他们不要我们了 赤城号庞大而笨重的舰体在海面上缓缓转动舰首,劈开晨雾,朝着东南方向的海平线驶去。 富田成美依然站在舷窗前。 他望着远处那片越来越远的天际线,看着那些隐约可见的火光和烟柱,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也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一百海里。 那是赤城号与旅顺港之间的距离。 可就是这一百海里,却隔开了十几万正在惨遭屠戮的陆军官兵。 船头劈开海浪,船尾翻涌着白色的尾迹,在暗灰色的海面上画出一道渐渐拉长的弧线。 赤城号的舰影在海雾中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在了晨雾的深处。 …… …… 旅顺港上空,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仍在盘旋俯冲。 刚刚结束第四轮轰炸的间隙。 一名年轻日军二等兵蜷缩在一处半塌的混凝土防波堤后,双手死死地捂着耳朵,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他叫山本,今年十九岁,一个月前才刚刚被补充到第8师团,还没来得及在营房里睡上几个安稳觉,就被匆匆编入了队列,一路从长春徒步行军到了旅顺。 他从未见过今天这样的场面。 那些从天空中俯冲而下的轰炸机,每一次俯冲都会在地面上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他亲眼看到自己的中队长被一发高爆弹命中,整个人在爆炸的瞬间凭空消失了,连一块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他亲眼看到同在一个小队的佐藤在跳进海里后被鲨鱼咬住了大腿,惨叫着被拖入了水下,海面上只留下一片翻涌的暗红色泡沫。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那不是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不是炸弹爆炸的闷响,而是一种更加低沉的机械轰鸣声。 他猛地抬起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港口内。 那些停泊在海面上的运输船和货轮,烟囱里冒出滚滚黑烟,螺旋桨搅动海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船体正在缓缓地朝着外海的方向驶去。 山本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猛地从防波堤后站了起来,顾不上盘旋在头顶的轰炸机,瞪大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正在渐渐远去的运输船。 “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旁边的一名军曹也抬起了头,他是中队里年纪最大的老兵,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斜贯到下颌的旧疤,此刻那双饱经战火的眼睛里,也浮现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茫然。 “运输船……在撤离……” 军曹喃喃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撤离?我们还没上船啊!” 山本陡然拔高了声音,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哀求,“我们还在岸上啊,难道他们看不到我们吗?” “山本!” 军曹猛地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回了防波堤后,“趴下!你想被炸死吗?!” 但山本此刻却像是根本听不见他的话一般。 他挣扎着抬起头,望着那些正在加速驶离港口的运输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渐渐的变成了绝望。 那些船越开越远。 每一艘船驶向深海,都像是在山本的心口上剜走一块肉。 不仅仅是他。 整个港区南侧残存的日军官兵,此刻都在望着那些正在渐渐远去的运输船。 “他们抛弃了我们……” “他们……他们跑了……” “运输船跑了,我们走不了了!” “混蛋!混蛋!我们是帝国的军人啊!怎么能抛弃我们?!” 第8师团的一名少佐踉踉跄跄地走在焦土之间,他的军装被弹片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左臂的袖子被血浸成了暗褐色,此刻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正在远去的船只,嘴唇剧烈地翕动着,最终却也只是将手中的指挥刀猛地插进了脚下的焦土里。 “我们……” 他喃喃道,“我们被抛弃了……” 远处海面上,那些运输船的身影越来越小。 它们正以最高航速朝着东南方向的海平线疾驰。 一艘驱逐舰从运输船编队的侧翼驶过,舰艏劈开海浪,翻涌的水花在船身两侧形成两道白色的水墙。 那是护航舰队的一部分,正在护送运输船撤离这片危险的海域。 山本怔怔地看着那些越开越远的船影,看着它们最终化作海天之间一个个模糊的小点,然后彻底消失在了晨雾与海平线的交界处。 他的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脖颈,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身边的军曹缓缓地松开了拽着他衣领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即低声说了一句:“他们走了。” 这几个字说得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又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疲惫。 山本转过头看了军曹一眼。 他看到那张布满旧疤的脸上,此刻呈现出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悲伤,只有绝望和麻木。 “前辈……” 山本张了张嘴,道:“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军曹沉默了很久。 头顶上,又一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呼啸而过,扔下一枚250公斤高爆弹,在港区北侧炸开了一团冲天的火球,爆炸的冲击波裹着碎石和烟尘席卷而来,打在防波堤的混凝土壁面上噼啪作响。 军曹却没有躲避,只是靠在防波堤的内壁上,仰头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怎么办?” 他重复了一遍山本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 远处,那些残存的日军官兵仍在混乱中挣扎。 有人开始在废墟中翻找武器,将还能用的弹药收集在一起,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但更多的人则只是静静地坐着或站着,目光呆滞地望着海面。 远处的爆炸声仍在持续,但在这片被弹坑和废墟填满的滩头区域,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些日军士兵们站在原地,他们望着他们的长官,望着海面上那片空空荡荡的水域,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从最初的震惊、茫然、愤怒,渐渐地变成了绝望。 他们终究被抛弃了。 就像一块用完了的抹布,被随手丢在了这片被鲜血染透的土地上。 不会有人来接他们了。 更不会有人来救他们。 头顶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仍在盘旋俯冲,港口外海面上,鲨鱼群的背鳍仍在血色海水中来回穿梭。 而在这片弹坑密布的滩头上,四万多名日军官兵正站在焦土与废墟之间,望着那片再也看不到一艘船的远方,眼神越来越暗,越来越空。 第652章 三路大军围港,日军被包了饺子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编队完成最后一轮投弹后,开始陆续拉起机头,朝着西南方向返航。 王海透过座舱玻璃回头望了一眼,旅顺港上空已经腾起了数十道巨大的黑色烟柱,那些烟柱在晨风中扭曲扩散,最终在海天之间形成了一片灰黑色的雾霭。 港口南侧的滩头和码头区域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仓库、营房、指挥所,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废墟,砖石瓦砾间横七竖八地堆叠着日军士兵的尸体,鲜血在弹坑边缘汇聚成了一块块暗红色的水洼。 海面上,被鲜血染红的水域仍在向四周扩散。 越来越多的鲨鱼闻着血腥味赶了过来。 “大队长,各机组弹药已全部投放完毕。”无线电里传来各机组的报告声。 王海按下通话键:“全体注意,按预定航线返航,保持编队,不要掉队。” “明白!” 一百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在空中重新完成了编组,排成整齐的楔形队形,朝着沙河子机场的方向飞了过去。 机翼上那些红色五角星在晨光中渐渐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光点,最终消失在了天际线的尽头。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旅顺港顿时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废墟中,一名日军士兵颤巍巍地探出头来。 他的军装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脸上被硝烟熏得漆黑,只露出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认那些可怕的俯冲轰炸机真的已经离开了,这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走了……他们终于走了……” 他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 更多的日军士兵从废墟、弹坑、防波堤后爬了出来。 有人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挪动着。 有人从残破不堪的军装上撕下一块布条胡乱地包扎着仍在渗血的伤口。 有人则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第8师团的一名大佐扶着半截断裂的混凝土柱子站了起来。 他的左臂被弹片削去了一块肉,鲜血顺着手肘滴落在地上。 他望着港口南侧那片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滩头,望着海面上那些仍在翻涌的血水和鲨鱼鳍,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清点人数。” 他嘶哑着嗓子说道,“各联队清点人数。” 结果很快就被报了上来。 第8师团在轰炸中阵亡超过六千人,伤者不计其数。 第9师团伤亡略轻,但也死伤了四千多人。 第10师团和第14师团因为在港区北侧集结,距离轰炸中心稍远一些,伤亡相对较小,但也各自折损了两三千人。 四个师团,十几万人,在短短一个多小时的轰炸中,伤亡近两万人。 但最可怕的还不是伤亡数字。 最可怕的是,那些运输船竟然全跑没影了。 “运输船……运输船呢?!” 一名少尉踉踉跄跄地跑到码头前,瞪大眼睛望向海面。 港口上空空如也,那些原本停泊在码头的运输船和货轮,此刻连个影子都不见。 只有几艘被炸沉的小型驳船半露在水面上,倾斜的船体冒着缕缕黑烟。 “他们……他们丢下我们跑了……” 少尉的声音从最初的茫然渐渐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他们跑了!我们被抛弃了!” 他的话像是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日军官兵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有人开始破口大骂,骂海军见死不救,骂运输船贪生怕死,骂大本营把他们当成了弃子。 有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但更多的人则是陷入了沉默,那种比哭喊更令人心悸的沉默。 就在这时,港区北侧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敌袭!敌袭!” 一名趴在废墟高处观察敌情的日军哨兵声嘶力竭地大喊了起来,“北面!北面有敌军!”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北方。 在港区北侧约莫两公里外的一片高地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灰色身影。 那些身影正在快速向两侧展开,占据有利地形。 紧接着,西侧也传来了枪声。 然后是东侧。 三个方向,几乎同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是祁连山的部队!” 那名大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他的判断没有错。 整编第3师、整编第4师和新编第9军,三支精锐部队在轰炸结束后的第一时间便同时向旅顺港发起了进攻。 孔捷站在整编第3师前沿指挥所里,手里举着望远镜,目光冷冷地扫过前方那片硝烟弥漫的港区。 他身旁站着政委李文英和副师长石光荣。 “奶奶的,鬼子伤亡不小啊。” 石光荣放下望远镜,道,“你看那片滩头,鬼子的尸体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 李文英微眯起双眼,沉声说道,“困兽犹斗,不能掉以轻心。” 孔捷没有接话。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到摊在弹药箱上的地图前,用铅笔在旅顺港北侧画了一个圈。 “老石,你带一旅和二旅从北面压上去,动作要快,但不要跟鬼子硬拼,你们的任务是堵住北面的口子,把鬼子往南边赶。” “明白。” 石光荣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大步走出了前沿指挥所。 “老李,你带三旅和炮兵旅在西北侧展开,用重炮压制鬼子的火力点,为老石提供火力掩护。” “好。” 李文英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指挥所。 孔捷重新举起望远镜,望向港区深处。 透过尚未散尽的硝烟,他能看到那些土黄色的身影正在废墟间胡乱奔跑,有人在架设机枪,有人在搬运弹药,还有军官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人手加固阵地。 “传令各旅,稳步推进,不要轻敌冒进。” 孔捷沉声说道,“将鬼子往南边挤,往海边挤。” “是!” …… …… 与此同时。 西侧阵地上。 李云龙蹲在一块岩石后,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卷,眯着眼睛盯着前方的港区。 赵刚趴在他的身边,手里举着望远镜,正在观察敌情。 邢志国和张大彪则默默地站在二人的身后,默默地等待着李云龙的命令。 第653章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老李,你看那边。” 赵刚放下望远镜,指了指港区西侧的一片仓库区,“鬼子在仓库周围架了至少十几个机枪阵地,还有掷弹筒。” “老子看见了。” 李云龙把烟卷从嘴里拿了下来,往耳朵上一夹,“他娘的,这帮兔崽子都被炸成这熊样了,还能组织起防线来,倒是小瞧他们了。” “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甲种师团,不能掉以轻心啊。”赵刚说道。 李云龙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谁说要从正面硬攻了?张大彪!” “到!” 张大彪当即上前一步。 “你带上突击团,从仓库区南边那片废墟摸过去,给老子绕到鬼子屁股后面。记住,动作要快,要隐蔽,不能让鬼子发现。” “是!” 张大彪转身跑了出去。 “邢志国!” “到!” “你带炮兵旅从正面轰击鬼子的防御阵地,将鬼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为张大彪争取时间。” “明白!” 邢志国点了点头,随即快步离去。 李云龙重新把烟卷叼回嘴里,眯着眼睛望向港区方向。 赵刚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老李,你觉得咱们有把握全歼这伙日军吗?” 李云龙嗤了一声, “老赵,你也不看看咱们手里是什么家伙。虎式坦克、豹式坦克、88炮,还有那几百门重炮,若是这都吃不掉这帮兔崽子,老子李云龙三个字倒过来写。” 赵刚没有再接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东侧,新编第9军的阵地上。 沈振新站在一辆sd.kfz.251步兵战车前,手里攥着步话机的话筒,正在听取各部队的报告。 “新编第1师报告,已占领港区东侧高地,敌军正在向港区内部收缩。” “特务旅报告,沿海公路已被封锁,没有发现敌军突围迹象。” “装甲旅报告,已打通与整编第4师结合部,防线完整。” 沈振新放下话筒,转头看向身旁的政委李国栋: “老李,孔捷和李云龙那边已经动手了,咱们也不能落后。传令各部,稳步向南推进,将鬼子往海里赶。” “好。” 李国栋点了点头,随即压低声音说道, “老沈,刚才侦察营报告,有一部分鬼子趁乱从港区南边跑出去了,大约有三四千人,正在沿着海岸线往东边跑。” 沈振新皱了皱眉,道:“东边?东边是新编第1师陈大雷的防区吧?” “是。” “那就不用操心了。” 沈振新笑呵呵地说道,“陈大雷那小子,可不是吃素的。” …… …… 港区东南方向,沿海公路上。 四千多名日军士兵正在沿着沿海公路拼命奔逃。 他们是在轰炸刚开始时就趁乱逃出港区的,原本想沿着海岸线逃往大连方向,再从大连乘船撤回朝鲜或本土。 他们丢掉了大部分辎重,只带着步枪和少量弹药,一路狂奔。 为首的是一名大佐,名叫吉田正隆,是第10师团的一名联队长。 他的军装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了,脸上满是尘土和硝烟,但那双眼睛里仍然燃烧着求生的欲望。 “快!快!” 他挥舞着指挥刀,催促着身后的士兵,“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就是海边了。” 士兵们咬紧牙关,跟着部队拼命奔跑,他们中的许多人都在轰炸中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有人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有人一瘸一拐地被同伴架着跑,但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 因为身后那越来越近的枪声,正在提醒着他们,追兵就在身后。 突然。 “轰!” 一发炮弹在队伍正前方轰然炸响,冲击波裹着碎石和泥土向四周横扫,跑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被当场掀飞,惨叫着摔在了地上。 “哪里打炮?!” 吉田正隆当即停下脚步,瞪大眼睛望向前方。 只见前方约莫三百米外的一片高地上,突然出现了一排整齐的灰色身影。 那些人影依托着事先挖好的战壕和沙袋掩体,将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前面有敌军!” 一名士兵惊恐地大叫了起来。 话音未落,高地上便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那不是零星的点射,而是铺天盖地的弹雨。 stg-44突击步枪的短促点射声、mg42通用机枪那标志性的撕裂布匹般的咆哮声、汤普森冲锋枪密集的连发声,在那一瞬间奏出了一曲恐怖的死亡乐章。 子弹如同狂风骤雨般扫过公路,跑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日军士兵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 他们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随即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一头栽倒在了血泊里。 “散开!散开!”吉田正隆嘶吼道。 但已经太迟了。 高地上,陈大雷蹲在一挺mg42通用机枪的旁边,眯着眼睛看着下方那些如同没头苍蝇般到处乱窜的日军士兵。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即朝身旁的机枪手挥了挥手:“给老子狠狠地打。” “是!” 机枪手咬着牙扣动扳机,mg42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再次响起,弹链在进弹口疯狂跳动,滚烫的弹壳如同雨点般洒落在地上。 子弹以每分钟一千二百发的射速扫向公路,将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日军士兵尽数撕碎。 新编第1师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此刻又占据着绝对有利的地形,居高临下地收割着那些如同瓮中之鳖般的日军残兵。 “迫击炮,给老子轰他娘的!” 陈大雷头也不回地喊道。 “是!” 身后顿时传来迫击炮发射的闷响。 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的炮弹以弯曲的弹道越过山头,径直砸在了公路上的日军队伍里。 每一发炮弹落地都会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弹片裹着碎石在人群中四散飞溅,将那些试图寻找掩体的日军士兵炸得血肉横飞。 吉田正隆躲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脸上满是绝望。 他环顾四周,看到己方的士兵正在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火力成片屠杀,看到那些试图冲向高地的人影在密集的弹雨中被接二连三地撂倒,看到公路两侧的沟渠里已经堆满了尸体和伤兵。 “大佐阁下!” 一名满脸血污的少尉爬到他的身边,嘶声喊道,“我们冲不过去,前面有敌军的重兵把守,后面还有追兵。” 吉田正隆咬着牙,死死地攥着手中的指挥刀。 他想起了一个小时前那些远去的运输船,想起了那些在海面上被鲨鱼撕碎的士兵,想起了头顶那些如同死神般俯冲而下的飞机。 “退回去。”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什么?” “我说退回去!” 吉田正隆猛地站了起来,一脸绝望的说道,“前面冲不过去,那就只能退回港区,退回去或许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少尉张了张嘴,想说“退回港区也是死路一条”,但当他看到吉田正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时,却是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撤退!撤回港区!”少尉转身嘶吼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残存的日军士兵顿时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 他们丢下了重伤员,丢下了沉重的弹药箱,甚至有人为了能跑得更快一点,直接将步枪丢在了路边。 但子弹要远比他们跑得更快一些,mg42的弹链追着他们的背影扫过,将跑在最后面的士兵尽数撂倒。 当吉田正隆带着残部退回港区时,他手下的四千多名士兵只剩下了不到一千八百人。 而港区里的情况,要远比外面更加令人感到绝望。 第654章 帝国陆军之花,凋零在了旅顺港 孔捷的整编第3师从北面稳步推进,石光荣亲自带着一旅冲在了最前面。 一旅装备了五十辆sd.kfz.251步兵战车,这些装甲厚重的步兵战车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机枪手们站在敞开的车厢里,端着mg42通用机枪向两侧扫射,将日军的火力点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步兵们跟在步兵战车后面,用stg-44突击步枪清理着那些躲藏在废墟和弹坑中的残敌。 扛着火焰喷射器的战士时而从步兵战车后探出半个身子,对准那些从废墟中喷吐火舌的机枪掩体,扣动扳机,一道火龙便咆哮着灌入掩体内部,将里面的一切都尽数化为了焦炭。 “左边!左边那栋楼里有鬼子的掷弹筒!” 一名班长指着前方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喊道。 一名战士当即扛着火焰喷射器上前,对准二楼的窗口扣动了扳机。 一条粗壮的火柱呼啸着灌入窗口,整栋小楼瞬间变成了一座燃烧的火炉。 里面随之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归于沉寂。 石光荣端着一挺汤普森冲锋枪,带着几十名战士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军装上溅满了泥土和敌人的血,脸上被硝烟熏得漆黑,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兔崽子们,给老子狠狠地打!” 他的嗓门大得甚至已经压过了枪炮声,“一个都别放走!给老子往死里打!” 日军在港区北侧仓促组织起的防线,在整编第3师的钢铁洪流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得粉碎。 那些九二式重机枪的子弹打在sd.kfz.251步兵战车的正面装甲上,只留下一串浅浅的白印,连漆皮都没能蹭掉。 而步兵战车上的mg42机枪回敬的火力,却能轻易地将那些暴露在掩体外的日军机枪手打成筛子。 …… …… 西侧,李云龙的整编第4师同样势如破竹。 张大彪带着突击团成功绕到了仓库区后,趁着日军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正面火力吸引住的机会,突然从背后对其发起了猛攻。 数百名手持汤普森冲锋枪的突击队员从废墟中猛然跃出,密集的弹雨瞬间将仓库区后方的日军防线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他娘的,给老子往死里打!” 张大彪大吼着冲在最前面,手中的汤普森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将一名正在操纵九二式重机枪的日军机枪手打得浑身冒血。 与此同时。 虎式坦克和豹式坦克业已从西侧的主干道上缓缓驶入了港区,炮塔缓缓转动,88毫米和75毫米主炮对准了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日军据点。 “轰!” 一发88毫米高爆弹击中了一座被日军改造成机枪掩体的三层建筑。 整栋楼在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坍塌,砖石和混凝土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里面一个分队的日军士兵被尽数活埋。 豹式坦克的75毫米主炮则精准地敲掉了一个又一个机枪火力点。 那些用沙袋和砖石临时垒起的掩体,在75毫米长管火炮的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一炮下去整个掩体连同里面的射手顿时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李云龙站在后方的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那片被钢铁洪流碾碎的日军防线。 他嘴角叼着烟卷,脸上却带着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老李,北面整编第3师的进展很快。” 赵刚放下步话机,沉声说道,“石光荣已经带人打到了港区的核心区域。” “孔二愣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李云龙咧嘴一笑,“传令下去,加快进攻速度,咱们可不能被孔二愣子落在了后头。” “是!” …… …… 东侧,新编第9军在沈振新的指挥下同样进展迅速。 他们的进攻方向是港区南侧的码头区域,那里是日军最后的退路,也是抵抗最为激烈的地方。 但再激烈的抵抗,在巨大的装备差距面前也只是徒劳。 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的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在码头区域的日军阵地上。 这种重型迫击炮的炮弹装填了足足五公斤高爆炸药,每一发炮弹落地都会在地上炸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冲击波能掀翻方圆三十米内的一切。 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和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则从更远的炮兵阵地上呼啸而来,将码头上的仓库、营房、指挥所连同里面的守军一并夷为了平地。 日军在码头上布置了数十门九六式150毫米重榴弹炮,试图压制新编第9军的进攻。 但那些重炮还没来得及开上几炮,便被天空中的侦察机(me262临时充当起了侦察机的角色)发现了位置。 紧接着,122毫米和152毫米榴弹炮的炮弹便如同长了眼睛般径直砸在了那些重炮阵地上,将数十门九六式榴弹炮连同炮手一并炸成了一堆废铁和碎肉。 “军长,整编第3师和整编第4师已经与我部会合,港区北侧、西侧、东侧已全部落入我军控制。” 李国栋快步来到沈振新的面前,展开地图说道,“日军残部已经被压缩到了港区南侧码头区域,面积不足三平方公里。” 沈振新点了点头,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眼:“他们还有多少人?” “据侦察营估计,大约还有六七万人,四个师团的残部全部挤在一起,兵力密度极大。” “六七万人……” 沈振新喃喃重复了一句,随即抬起头来,“挤在三平方公里的狭小区域里,那不就是活靶子吗?传令炮兵,给我狠狠地轰,无需节省弹药。” “是!” 随着沈振新一声令下,数百门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122毫米榴弹炮和152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再加上整编第3师和第4师的炮兵部队,超过一千五百门各型重炮的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那片不足三平方公里的狭小区域里。 爆炸声连绵不绝,如同末日降临一般。 橘红色的火球在日军残部中接连绽放,每一次爆炸都会带走数十条甚至上百条生命。 泥土、碎石、人体的残肢和武器的零件在半空中翻飞,随即如同雨点般散落一地。 那些日军士兵已经无处可躲了。 防空洞早在轰炸中就被炸塌了大半,剩下那几个也早已挤满了伤员。 弹坑里挤满了人,废墟后和码头边缘也全都挤满了人,甚至有人试图跳进海里躲避炮击,但那些鲨鱼还在近海游弋,那些试图跳海逃生的士兵仅仅在几分钟内便被鲨鱼撕成了碎片。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8师团师团长冢田攻中将在临时指挥部里嘶吼道。 一向以儒雅着称的帝国陆军中将此刻却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诸位,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他环顾四周,看向第9师团长樋口季一郎中将、第10师团长佐佐木到一中将、第14师团长喜多诚一中将。 临时指挥部设在码头边缘一处半塌的仓库里。 墙壁被炮火震得满是裂缝,天花板时不时有碎屑簌簌落下。 外面炮声隆隆,爆炸的冲击波一波接一波地涌来,震得仓库的铁门咣咣作响。 第655章 四位师团长,集体切腹 樋口季一郎坐在一只翻倒的弹药箱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左手在轰炸中受了伤,用绷带草草包地扎了一下,鲜血已经渗透了纱布,在手背上凝成了一小块暗褐色的血痂。 佐佐木到一则靠在墙边,仰头望着仓库顶上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缝,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般被困在这样一座四面楚歌的港口里。 喜多诚一最年轻,也最为焦躁。 他在仓库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脚步,攥紧拳头,又松开,再攥紧,手上青筋暴起。 “冢田君。” 喜多诚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冢田攻,“我们……我们试着投降吧。” 仓库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炮声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遥远了一些。 四位师团长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上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投降?” 佐佐木到一的声音从墙边传来,“向支那军队投降?喜多君,你是认真的吗?” “那你说怎么办?” 喜多诚一陡然拔高声音道, “七万多名帝国官兵挤在三平方公里的狭小区域里,每一发炮弹都会带走几十条性命,他们的抵抗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与其让他们白白送死……” “够了!” 樋口季一郎猛地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令其他三人同时闭上了嘴。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整了整军装的衣领,目光在另外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喜多君,我知道你是为了将士们的性命着想,但你想错了一件事情。” 他顿了顿。 “即便我们投降,他们也活不了。” 喜多诚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喜多诚一脸上:“我们四个,以及我们手下的那些联队长、大队长们,哪个人的手上没有沾过中国人的血?” 仓库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外面的炮声突然停了。 那种突如其来的安静,反而比之前的炮火连天更加令人感到心悸。 四名师团长同时抬起头,望向仓库门口。 一名浑身是血的参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颤声喊道:“师团长阁下!敌军……敌军停止了炮击……但是……但是他们送了一面白旗过来……” “白旗?” 冢田攻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参谋喘着粗气,脸色煞白:“白旗上写着……写着……” “写着什么?!” “写着……‘不接受投降’……” 最后几个字如同一记重锤般,狠狠地砸在了四名师团长的心口上。 喜多诚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佐佐木到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樋口季一郎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在对某个已经注定的结局做出了最后的确认。 冢田攻沉默了很久。 外面再次响起了枪声,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密集,也更近了。 显然,敌军的地面部队正在向码头区域发起最后的进攻。 “诸君。” 冢田攻终于开口了,“你我皆是帝国陆军之将官,当以武士之道了此残生。” 说着,他从腰间解下佩刀,随即将其默默地放在了面前的弹药箱上。 “切腹吧。” 樋口季一郎是第一个做出响应之人。 他默默地解下佩刀,与冢田攻的刀并排放在一起,然后缓缓跪坐在了地上。 佐佐木到一从墙边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不知是因为腿上的旧伤,还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某种恐惧,但他最终还是跪了下来。 喜多诚一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佐佐木到一的介错人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中尉。 年轻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眼眶里噙满了泪水。 “不准哭。” 佐佐木到一的声音却是显得出奇地平静,“你是帝国军人,不要在我面前露出这副模样。” “是……” 年轻中尉咬着嘴唇,用力抹了一把眼泪。 佐佐木到一拿起短刀,深吸一口气,将刀尖抵在了自己的腹部左侧。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无数画面,东京士官学校樱花树下的毕业典礼、天闹黑卡阅兵时自己昂首挺胸走过二重桥、南京城头插上旭日旗时部下的欢呼、华北平原上行军时看到的落日、九州老家院子里那棵柿子树、妻子临别时塞进他行囊里的护身符…… 刀尖刺入腹部的那一刻,剧痛让他整个人猛地弓起了背,但他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而是用力将刀刃向右横切。 鲜血喷涌而出。 “动手!”他嘶吼道。 年轻中尉当即挥下武士刀,刀光一闪,佐佐木到一的身体顿时一僵,随即缓缓向前倾倒。 紧接着是樋口季一郎。 他的动作比佐佐木到一更显沉稳,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仪式。 刀刃刺入、横切、介错人的刀落下,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然后是喜多诚一。 他跪在地上的时候,双手仍在颤抖。 他看着手中那柄寒光闪闪的短刀,沉默了很久。 “我……我不甘心……”他喃喃说道。 然而他的话未能得到任何的回应。 仓库外面,枪炮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stg-44突击步枪那短促而密集的射击声,听到中国士兵们用带着各种口音的汉语喊出的喊杀声,听到日军伤兵垂死的哀嚎声和濒死的嘶吼声。 喜多诚一默默地闭上了眼睛,随即将刀尖抵在了腹部。 当四名师团长的尸体被白布盖上的时候,仓库外面的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 沈振新站在码头上,将白旗丢在了那四具尸体的面前。 他低下头,默默地看了一眼那四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没有说话。 “老沈。” 李国栋快步跑了过来,沉声说道,“七万多残敌,除了两万多人在最后一次冲锋中被击毙之外,其余全部被赶进了海里,鲨鱼群正在近海……” 他没有说完,但沈振新已经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沈振新缓缓地点了点头,将目光从那四具尸体上移开,望向了港口外那片彻底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海面。 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鲨鱼群在其中穿梭撕咬,海浪拍打着礁石,将一具具尸体推向岸边,又卷回深海。 初春的海风裹着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沉默了很久,随即转身朝指挥车的方向走了过去,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回荡。 “给司令员报捷。” 第656章 给乙种师团的鬼子留条活路,让他们干苦力赎罪 秦皇岛前线指挥部。 祁连山站在窗前,手里攥着刚从旅顺发来的捷报。 “第8师团、第9师团、第10师团、第14师团,四个甲种师团,全军覆没。” 他将电报放在桌子上,嘴角微微上扬。 杨庭辉和王兰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老祁,这一仗打得漂亮啊。” 杨庭辉用力一拍桌子,“四个甲种师团,十几万鬼子,就这么被咱们包了饺子,痛快!” “是啊。” 王兰田推了推眼镜,笑道,“旅顺港这一战,可以说是彻底打断了关东军的脊梁骨,剩下锦州那几个乙种师团,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重新坐回桌后,拿起铅笔,在地图上旅顺港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李本忠。” “到!” “记录命令。” 祁连山略一沉吟,随即开口说道: “第一,令孔捷率领整编第3师驻守旅顺港,打扫战场,加固港口防务。” “第二,令沈振新率领新编第9军、李云龙率领整编第4师,在旅顺略作调整后,率部北上,直扑哈尔滨。”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地图上标注着“锦州”的位置。 “给锦州一线的第1装甲师、第2装甲师、整编第5师发电,命令各部队暂缓进攻,改变战术目标。这一次,不求全歼敌军,令空军向日军阵地投放劝降书,尽量抓活的。” 李本忠飞快地记录着命令,但当祁连山说到“尽量抓活的”的时候,他的笔尖微微顿了一下。 杨庭辉也有些意外。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将目光落在了祁连山的脸上。 “老祁,我一直以为你对日军恨之入骨,每逢战事都恨不得将其全歼,这会儿怎么突然转性了?” 祁连山抬起眼,目光中忽然闪过一抹冷厉之色。 “老杨,你说得没错,我是恨日本人,恨不能将他们挫骨扬灰,但是……” 说着,他伸手在东北那片辽阔的黑土地上画了一个圈。 “东北解放在即,百废待兴,铁路要修、公路要通、工厂要重建、矿山要恢复生产,哪哪都需要人手,那些日本兵,一个个年轻力壮,杀了太浪费了。” 他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 “正好可以留下俘虏,让他们去修路、挖矿、建厂,让他们为自己犯下的恶行赎罪。” 杨庭辉闻言,竟然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看着祁连山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东北苦寒之地。 冬季动辄零下三四十度,北风呼啸,滴水成冰。 让日军俘虏在这种地方做苦力,修路架桥,采矿挖煤…… 那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老祁……” 杨庭辉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你这一手,可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狠啊。” “狠吗?” 祁连山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没要他们的命,只是让他们用劳动来偿还自己犯下的恶行,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王兰田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但从他那微微眯起的眼睛里,能看出他是打心底里认同祁连山的决定。 作为政治部主任,他见过太多日军的暴行,对这群刽子手的憎恨丝毫不亚于那些在一线与鬼子拼杀的将士们。 “李本忠,记录完没有?” “报告司令员,已经记录完毕。” “好,加急加密,立刻发往各部队。” “是!” 李本忠点了点头,随即大步走出了指挥部。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泛白的天际线。 晨光微熹中,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 …… 锦州。 日军第23师团前沿阵地。 天色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一般。 阵地上的日军士兵们蜷缩在战壕和弹坑里,身上裹着脏兮兮的军大衣,脸上满是疲惫和麻木之色。 战壕已经被炮火炸得面目全非。 原本一人多深的壕沟,如今只剩下了不到半米深,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完全被炸塌,只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弹坑。 士兵们用刺刀和双手不断地扒拉着泥土,试图在废墟中刨出一个勉强能容纳身体的凹坑,但那些被反复犁过的泥土,松软得像是被刚翻过的耕地,挖下去没多久就又塌了回来。 二等兵铃木缩在一处弹坑的边缘,双手抱着膝盖,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那片被炮火染成灰褐色的土地。 他的军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袖口和领口沾满了泥土和不知是谁的血迹。 左脸有一道被弹片划开的伤口,伤口没有包扎,只结了一层暗褐色的血痂。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条防线上待了多久。 只记得那些坦克冲过来的时候,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只记得那些炮弹落下来的时候,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只记得夜里那些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和哭泣声。 “铃木。” 旁边的军曹小野寺递过来半壶水,水壶是铝制的,表面坑坑洼洼,被流弹弹片打出了好几个凹痕。 “喝点水吧。” 铃木接过水壶,抿了一小口。 水是凉的,带着一股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但他还是将那口水咽了下去,随即又把水壶递了回去。 “小野寺前辈……” 铃木低声说道,“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家吗?” 小野寺沉默了很久。 他是个老兵,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家里有一个妻子和两个孩子,大儿子今年刚上小学,小女儿才三岁。 他随身带着一张全家福,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但他每天晚上都会掏出来看一会儿。 “不知道。” 小野寺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弹坑,望向阵地后方那片同样灰蒙蒙的天空。 “那些常备师团……应该已经登船了吧?”铃木又问道。 闻言,小野寺没有说话。 但旁边另一名士兵却突然开了口。 “登船?想得倒挺美。” 说话之人叫山口熊吉,平日里话不多,此刻却突然爆发了。 他猛地将手中的水壶摔在了地上。 “你们还不知道吗?旅顺港那边的战事已经结束了,第8师团、第9师团、第10师团、第14师团,四个常备师团,已经全军覆没了!” “什么?!” 铃木猛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山口,“你……你说什么?” “我说那些常备师团,已经全军覆没了!” 山口熊吉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他扯着嗓子吼道, “他们把咱们留在锦州当炮灰,想自己坐船跑路,结果呢?人家祁连山的飞机早就盯上他们了,一百多架轰炸机将旅顺港炸成了一片火海!十几万人,一个都没跑掉!” 他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第657章 这次天上掉下来的不是炸弹,而是劝降信 铃木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看到弹坑里那些同样面露惊恐的同伴,看到那些原本就已经麻木到了极点的面孔上,又添了一层难以掩饰的绝望之色。 “山口说得没错。” 小野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 “我也是从通讯兵那里听到的消息,四个常备师团……在旅顺港遭到了空袭,海军和运输船提前跑了,岸上的部队被两面夹击,全军覆没。四位师团长……全部切腹自尽了。” 小野寺话音落后,弹坑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外面的风声、远处的炮声、以及那些伤兵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铃木缓缓地坐回了弹坑里。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小野寺低着头,默默地掏出那张全家福,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照片上妻子和孩子的脸庞。 山口熊吉则像是被抽干了身体里的所有力气一般,靠在弹坑的土壁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满是空洞和茫然。 “我们都是弃子。” 山口熊吉喃喃说道, “从一开始,我们就是被留下断后的弃子,梅津司令官拿我们当炮灰,给常备师团争取逃跑的时间,可结果呢?常备师团也没跑掉,全都死在了旅顺。我们在这里白白死了那么多人,这场战争,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没有人出言反驳他。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那声音从南方的天际线传来。 “敌机!” 一名士兵惊恐地大喊道,“敌机来了!” 整个阵地顿时沸腾了起来。。 小野寺将全家福塞回怀里,一把拽起铃木:“快!找掩体!” 但铃木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一动不动。 “前辈……”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不想跑了。” 小野寺愣了一下。 “跑了这么多天,躲了这么多天,每次听到飞机的声音就往防空洞里钻,每天看到炮弹落下来就往泥里趴……我受够了。” 铃木忽然红了眼眶,“前辈……我们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小野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为了什么? 为了帝国? 为了天闹黑卡?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却把他们当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为了家人? 可死在这里,家人连骨灰都收不到。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些黑点已经飞到了阵地上空。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一次,飞机没有投弹。 那些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只是从阵地上空低空掠过,然后…… 从机腹下方忽然飘出了无数白色的纸片。 铃木怔怔地看着那些白色纸片在空中旋转、飘荡、缓缓下落。 周围那些原本正在拼命寻找掩体的士兵们也全都停了下来,仰头看着落下的纸片,脸上写满了错愕和茫然。 一张纸片飘到了铃木的脚边。 他低头看去,纸上用日文印着几行字。 “劝降书。” 小野寺弯腰捡起了另一张,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 “致锦州一线全体日军官兵:” “旅顺港之役,你部第8、9、10、14师团已全军覆没。梅津美治郎已将你部作为弃子,海军也已撤离,你部已无任何退路。”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我军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给予人道待遇。” “继续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已为天皇尽忠,现在,请为自己活下去。” 落款处,赫然盖着第38集团军司令部的印鉴,以及一个笔力遒劲的签名……祁连山。 铃木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前辈……” 他抬起头,看着小野寺,“上面说……旅顺港那边……真的……已经……” 小野寺缓缓地点了点头。 劝降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与山口熊吉之前说的完全一致。 四个常备师团,真的全军覆没了。 他们,真的是弃子。 越来越多的士兵捡起了劝降书。 有人蹲在地上逐字逐句地默读,有人则将那张薄薄的纸片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 阵地上忽然变得异常的安静。 像是一座即将崩溃的大坝,外表看着还算完整,内部却已经出现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裂缝。 “我受够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那是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点后彻底爆发出来的一丝哭腔。 “我受够了!什么帝国!什么天皇!把我们丢在这里等死,他们却在后方吃香喝辣,凭什么!” “对!凭什么让我们给那些常备师团当炮灰!” “海军跑了!运输船也跑了!他们连一条后路都不给我们留!” “他们说常备师团是精锐,我们就是消耗品!” “我的哥哥就在第8师团,他已经死在旅顺港了,我们在这里拼命,到头来却连他的骨灰都拿不到。” 士兵们接二连三地站了起来。 一张又一张劝降书被高高举起。 那些原本低垂的脑袋渐渐地抬了起来,那些原本空洞的眼神开始燃烧,那些原本麻木的面孔上忽然浮现出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彻底爆发出来的愤怒。 铃木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将劝降书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前辈。” 他转头看向小野寺,“我不想死在这里,我想活着回家,我家里还有母亲,还有妹妹……” 小野寺默默地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想起了那张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全家福,想起了大儿子第一次给他写信时,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想起了小女儿出生时,自己在军营里收到电报时的心情。 活下去。 活着回家。 “铃木。” 他低声说道,“你比我年轻,你一定要活下去。” 他顿了顿,忽然伸手拍了拍铃木的肩膀。 “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情。” 铃木瞬间红了眼眶。 他看着小野寺那张满是疲惫的脸,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也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朝阵地前方的开阔地走了过去。 他的手里,高高举着那张劝降书。 “不要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他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道,“我是第23师团第72联队二等兵铃木!我投降!” 第658章 收官之战 与此同时。 那些原本还蹲在弹坑里的士兵,那些还趴在战壕边缘的军官,那些还在犹豫、还在挣扎、还在恐惧的人,全都将目光落在了那个高举着劝降书,一步步走向敌军阵地的身影。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他可能就再也没有勇气迈出下一步了。 终于,他走到了那支钢铁洪流的面前。 虎式坦克那巨大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的骇人,炮塔上的88毫米炮管微微低垂着,仿佛在俯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铃木在那辆坦克前停下了脚步。 他的双腿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握在手中的劝降书已经被汗水浸透,变得皱巴巴的。 “我……我投降……”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微微有些发颤。 片刻之后。 坦克的顶盖忽然被人里面推开。 一名军官探出半个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即朝身后的战士们挥了挥手。 “放下枪,过来吧。” 铃木愣了一下,随即将手中的三八式步枪扔在了地上。 他将步枪扔在地上的那一刻,忽然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仿佛终于卸掉了一块压在心头的巨石,像是终于从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然后他看到了阵地上,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从战壕和弹坑中走了出来。 他们和他一样,高举着劝降书,丢掉了手中的步枪,径直朝着第1装甲师的阵地走了过去。 “我投降!” “我也投降!” “我不想死!让我回家!” 人群中,有人在哭,有人在笑,还有人茫然地走在人群中间,手里攥着那张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劝降书,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一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一千个人…… 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从掩体中涌了出来,很快就汇成了一条土黄色的洪流。 那道洪流中,有像山口熊吉那样在绝望中爆发的怒吼者,有像铃木那样只想活着回家的年轻人,但更多的是一直被恐惧和绝望压得说不出话的普通士兵。 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但当他们丢掉步枪,举起劝降书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睛里却都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光亮。 终于可以活着回家了。 …… …… 第23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井七政吉中将站在掩体的射击孔前,望着阵地上那片汹涌的人潮。 他的脸上一片灰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师团长阁下!” 一名浑身是血的联队长冲进指挥部,道,“第72联队……第72联队全体哗变了!士兵们纷纷丢下武器走出了阵地,正在向敌军投降,军官拦都拦不住。” 井七政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73联队也是!” 又一名参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士兵们看到劝降书后,情绪完全失控了,连中队长都被他们推搡到一边,根本拦不住。” “第74联队的阵地已经空了……” “第75联队……” 坏消息接踵而来。 “够了。” 他低声说道。 指挥所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井七政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转身走到桌前。 桌子上放着一张劝降书,那是勤务兵从外面捡回来的。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你们已为天皇尽忠,现在,请为自己活下去……” 井七政吉将劝降书放在桌子上,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陆军士官学校的时候,教官站在讲台上,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武士道”三个字,然后转头对台下的学生们说:“帝国的军人,当以死报国。” 那时他只有十八岁,坐在第一排,将教官的话一字不差地记在了笔记本上。 如今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在陆军服役了将近四十年,经历过日俄战争,经历过满洲事变,经历过中日战争,亲眼见证了帝国从崛起到疯狂扩张再到如今陷入战争泥沼的整个过程。 而他手下那些十八九岁的年轻士兵,却主动放下了武器,高举着劝降书,一步步走向敌人的阵地。 “师团长阁下。” 副官小林中佐轻声说道,“第24师团长黑岩义胜阁下、第25师团长桑原四郎阁下、第28师团长黑石贞藏阁下,已经在指挥部外等候多时了。” 井七政吉默默地抬起头,目光在副官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之后。 三位师团长鱼贯而入。 黑岩义胜的脸上还带着一块没有擦干净的血迹。 桑原四郎的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大半。 黑石贞藏最年轻,从进来开始就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 “诸君。” 井七政吉率先开口,“外面的情况,想必你们都已经看到了吧?” 闻言,三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士兵哗变,军官弹压不住,劝降书如同雪片般落在阵地上……” 井七政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我从军近四十年,从未见过此等场面。” “这不是士兵们的错。” 黑岩义胜忽然开口说道, “是我们,是大本营,是梅津司令官,先抛弃了他们。我们让他们死守锦州防线,却告诉他们援军已经在路上,我们让他们相信帝国必胜,却从未想过给他们留条后路,士兵们的选择……不怪他们。” 桑原四郎苦笑了一声:“黑岩君说得对,是我们欺骗了他们,而且……” 他顿了顿,嗟叹道, “我听说,那些常备师团在旅顺港遭遇空袭的时候,海军第一航空战队的赤城号就在一百海里外,却一枪未发,掉头跑了,这种仗,还怎么打?我们又凭什么要求士兵们继续去为一场注定会失败的战争而卖命?” 黑石贞藏嗫嚅良久,随即颤声说道:“诸君,我们……我们投降吧。” 他话音落后,指挥所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井七政吉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从腰间解下了那把跟随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军刀,将其放在了桌子上。 刀鞘是深褐色的鲨鱼皮,刀柄上缠着的丝线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 “我不能投降。” 他仿佛是在喃喃自语般,“我是师团长,我受天闹黑卡的恩典,受帝国的栽培。若是连我都投降了,我身后的那些阵亡的将士,岂不是都白死了吗?” 这时,黑岩义胜也默默地解下了腰间的佩刀。 “井七君说得对。” 他将佩刀放在桌子上,将其与井七政吉的刀并排放在了一起,“我们不能投降,但我们也不能阻止士兵们投降。他们已经为帝国流了太多的血,现在,该让他们为了自己和家人而活。” 桑原四郎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也默默地解下佩刀,将其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黑石贞藏是最后一个解下佩刀的人。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但他最终还是将佩刀放在了那三把刀的旁边。 “小林。” 井七政吉转头看向副官,“你出去吧。” 小林中佐瞬间红了眼眶。 “师团长阁下!” “这是命令。” 井七政吉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了起来,“你是参谋军官,你的战场不在这个指挥所里,本土需要你。” 第659章 自此,关东军名存实亡 小林中佐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挺直腰板,朝井七政吉敬了一个军礼。 “是。” 他转身走出指挥所的时候,眼角有泪水无声地滑落了下来。 此时,指挥所里只剩下了四位师团长。 井七政吉缓缓地跪了下来,随即从桌子上拿起了那把跟随自己大半辈子的军刀。 他抽出刀刃,用衣摆轻轻的擦拭了几下,随即将刀尖对准了自己腹部的左侧。 “诸君。” 他转头看了另外三人一眼,“我先走一步了。” 刀尖刺入腹部的那一刻,井七政吉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而是用力将刀刃向右横切。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浸透了他军装的下摆,在地面上洇开一片暗红色。 “动手!” 他对黑岩义胜嘶吼道。 黑岩义胜拿起军刀,咬了咬牙,朝着井七政吉的后颈一刀挥下。 井七政吉的身体顿时一僵,随即缓缓地向前倾倒。 紧接着是黑岩义胜。 然后是桑原四郎。 最后是黑石贞藏。 当最后一声刀锋入肉的闷响在指挥所里消散之后,整间指挥所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 …… 与此同时。 投降的人流渐渐地从一条细流汇聚成了一道汹涌的洪流。 成千上万的日军士兵从战壕里走了出来。 那些被丢弃的武器在阵地前沿堆积了起来,很快便形成了一座小山。 还有一些军官没有选择投降。 他们大多是大尉以上、大佐以下的军衔,是联队和大队里的中层骨干,这些人深受军国主义思想荼毒,将“投降”视作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他们中的一些人,在士兵们开始哗变时就拔出了手枪。 但不是朝中国军人开枪。 而是将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一名年轻的中尉看着那些如同潮水般涌向敌军阵地的士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天闹黑卡……万岁……” 他的嘴唇翕动着,手指在扳机上颤抖。 最后,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杂乱的人流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随即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还有几名大尉围在一起,互相敬了最后一个军礼。 然后,他们同时拔出了手枪。 几声枪响过后,几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那一幕幕场景,在锦州城外这片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焦土上,不断地重复上演着。 有人在切腹,有人饮弹,还有人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拉响了最后一枚手榴弹。 而那些已经主动扔掉武器,走向第1装甲师阵地的士兵们,听到身后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时,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往前走。 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回头。 因为他们知道,那些枪声是他们的长官在用最体面的方式,结束这场对帝国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战斗。 铃木走在投降队伍的最前面。 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枪声,听到了那些军官们临死前的嘶吼,但他始终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那张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劝降书攥得更紧了一些。 “为了自己和家人活下去。”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 …… 周卫国站在第1装甲师的阵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那片土黄色人潮。 他身后是数百辆虎式坦克和豹式坦克,炮管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但此刻,那些坦克的炮口都已经垂了下来 周卫国沉声说道:“告诉战士们,将枪口朝下,别吓着他们。” 命令被一层层地传达了下去。 第1装甲师的阵地上,坦克炮塔里的炮手们默默地松开了瞄准手柄,机枪手们将手指从扳机上移开,战士们则纷纷将stg-44的枪口指向了地面。 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那片正在朝他们涌来的土黄色人潮。 成千上万的日军士兵,排着松散的队列,高举着劝降书,踩着被炮火炸得坑坑洼洼的土地,默默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更多的人则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迈动着双腿。 他们的军装破烂不堪,脸上满是泥土和血污,有的人甚至打着赤脚,鞋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第一批投降的日军士兵已经走到了距离第1装甲师阵地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他们停下了脚步上。 铃木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我投降。” 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第23师团第72联队二等兵,铃木。” 一名年轻的中国军官走上前来,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道: “过去吧。” 年轻军官朝身后的营地方向指了指,“那边有收容点。” 铃木点了点头,随即朝营地方向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像一个已经走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此行的终点。 身后,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放下了武器,走进了那处临时被圈出来的俘虏收容点。 几个士兵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听说……咱们会被送去修铁路?” “我听说要开矿……” “东北的冬天……那得多冷啊……” “至少比死在这里好。” “对,比死在这里好。” 铃木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 他只是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将双手放在膝盖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忽然想起了家乡的春天。 春天的时候,母亲会在院子里晾被子,妹妹会拉着他去河边捉鱼。 那些事情,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又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他默默地将脸埋在了双手里,肩膀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母亲……” 他低声呢喃,声音哽咽。 远处,周卫国站在阵地上,看着那座渐渐被土黄色身影填满的收容点,沉默了很久。 “给司令部发电。” 他对身旁的通讯兵说道,“锦州一线,日军第23、24、25、28师团残部共计七万余人,已尽数放下武器投降,四位师团长……尽皆畏罪自尽。” “是!” 第660章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士兵们将来要忍受无数个漫长的冬天 关东军司令部。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梅津美治郎坐在办公桌后。 他没有看地图,没有批阅文件,甚至连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都没有动过。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将目光落在了挂在墙上的那幅巨大的满洲地图上。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和蓝色箭头,那些箭头曾经代表着关东军的赫赫武功,奉天、长春、哈尔滨、齐齐哈尔……每一座城市的陷落都曾是他军旅生涯中的一枚勋章。 而此刻,那些红色箭头正在从四面八方向长春收缩。 这时,饭村穰推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攥着三份电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司令官阁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锦州前线……最新战报。” 闻言,梅津美治郎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23师团……第24师团……第25师团……第28师团……” 饭村穰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每念出一个师团番号,他的声音就低上一分,“四个师团,残部共计七万余人……已于今日拂晓……主动放下武器,向敌军投降。” 他话音落后,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饭村穰低着头,不敢去看梅津美治郎的表情。 他本以为会听到怒吼,听到茶杯被摔碎的脆响,听到军刀劈砍桌面的闷响,甚至听到声嘶力竭的咆哮。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梅津美治郎只是默默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震惊,也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出奇的平静。 就像是一潭被冰封了许久的湖水,水面之下或许曾经翻涌过惊涛骇浪,但此刻却只剩下了一层厚厚的敲不碎的冰壳。 “知道了。” 梅津美治郎沉声说道,“四位师团长呢?” “井七政吉中将、黑岩义胜中将、桑原四郎中将、黑石贞藏中将……全部切腹自尽。” 饭村穰颤声说道,“他们的副官……带着他们的遗书和佩刀,从锦州一路徒步走到了长春,刚刚抵达司令部,现在就在外面。”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小林中佐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他的军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袖口和膝盖处磨出了好几个大洞,脸上满是尘土和干涸的泪痕,嘴唇干裂得渗着血丝。 他的怀里抱着四把军刀。 刀鞘上沾着暗褐色的血迹,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还带着微微的湿润。 “司令官阁下……” 小林中佐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四位师团长……命属下将佩刀带回……他们说……他们说……” “说什么?” 梅津美治郎沉声说道。 小林中佐猛地跪了下去,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他们说……帝国陆军之荣誉……已随此刀……一并奉还。” 他话音落后,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饭村穰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而梅津美治郎却只是默默地看着那四把军刀,目光在每一把刀的刀鞘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辨认那些磨损的痕迹各自属于哪一位故人。 然后,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来到小林中佐的面前,弯下腰,伸手将那四把军刀拿在了手里,随即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将它们并排放在了桌子上。 “井七君……” “你是我们那一期成绩最好的人,教官说你将来必成大器。” 他又拿起了第二把刀。 “黑岩君,你的酒量是四个人里最差的。” 接着是第三把刀。 “桑原君,你总说,等打完仗就回仙台老家开一间书店,你说你父亲的藏书堆了整整一间屋子……” 最后是第四把刀。 “黑石君,你是四人中最年轻的,也是最倔的一个,当年在士官学校,你为了一个战术推演题目跟教官吵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饭村穰站在一旁,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涩。 他跟随梅津美治郎多年,从未见过这位以沉稳冷峻着称的司令官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也不是悔恨。 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 像是看着一栋自己亲手建造的大厦,在顷刻之间轰然倒塌,而自己站在废墟前,连伸手去接一片碎瓦的力气都没有了。 梅津美治郎将四把军刀整齐地排列在桌子上,退后一步,向它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饭村君。”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第8师团、第9师团、第10师团、第14师团,于旅顺港全军覆没。第23、24、25、28师团,成建制投降。第1、11、12师团,在此之前便已覆灭于山海关和绥中。” 他顿了顿,像是在做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关东军主力,十一个师团,至此,已尽数覆灭。” 饭村穰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关东军,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精锐,这支曾经在满洲大地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的百万雄师,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了。 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里。 “司令官阁下。” 饭村穰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沉声说道: “长春城内尚有宪兵队、后勤部队和文职人员,总数约三千余人,城郊军械库还有一批库存的武器弹药,城内还有发电厂、面粉厂、机车修理厂……” 他深吸一口气,一发狠,道: “属下建议,立刻组织宪兵队,将城内所有工业设施尽数摧毁,绝不能将那些工业设施留给祁连山。”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显得格外的坚决,仿佛这是他能为帝国做的最后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还有……司令官阁下,您必须尽早离开长春,我们可以从东边突围,经朝鲜半岛撤回本土,虽然路途艰难,但……” “饭村君。” 梅津美治郎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饭村穰瞬间闭上了嘴。 “你说,祁连山为什么要在劝降书里写明‘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我军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饭村穰愣了一下,不明白梅津美治郎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他明明可以直接用飞机坦克碾平锦州,就像在旅顺港做的那样。” 梅津美治郎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四个乙种师团,士气崩溃,在喷气式战斗机和虎式坦克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他完全可以将其赶尽杀绝,一个活口都不留,但他却并没有那样做。” 他默默地看着饭村穰。 “因为他要的是人,活着的人。” 饭村穰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在劝降书里说得很清楚,‘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我军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给予人道待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饭村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意味着,他要将这些人送到矿山去挖煤,送到铁路上去铺铁轨,送到工厂里去炼钢。” 梅津美治郎的声音依然显得十分的平静,但在那平静之下,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满洲的冬天有多冷,你不会不知道吧?零下三四十度,北风刮在脸上犹如刀割一般,让俘虏在这种环境下做苦力……”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饭村穰已经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忽然感到脊背发凉。 “他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梅津美治郎缓缓说道, “杀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他要的是战后重建的力量,要的是那些能帮他修铁路、开矿山、建工厂的劳动力。而我们的士兵,年轻力壮,受过训练,吃苦耐劳,正是他当前最需要的壮劳力。” 第661章 明码电报:不许在长春施行焦土政策,勿谓言之不预也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通讯参谋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封电报,脸上的表情也说不清楚是震惊还是困惑。 “司令官阁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收到一封……一封明码电报!” “明码电报?” 饭村穰皱了皱眉,“谁发的?” 通讯参谋深吸一口气,随即说出了一个令在场众人呼吸为之一滞的名字。 “发报方……第38集团军司令部。发报人……祁连山。” 办公室里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明码电报。 这意味着这封电报没有经过任何加密,任何拥有无线电接收设备的人都能收到并解读其中的内容。 包括长春城内的守军,包括东京大本营,甚至包括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些中立国的新闻机构。 祁连山这是要向全世界公开传话。 梅津美治郎缓缓地伸出手。 “拿来。” 电报的内容不长,译电员已经用铅笔工整地誊写在了电报纸上。 梅津美治郎低头查看了起来。 “致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大将阁下:” “闻阁下困守长春,四面楚歌,麾下精锐尽失,败局已定。念阁下戎马半生,亦算一代人杰,祁某人不忍见阁下死于乱军之中。” “若阁下愿自行离去,祁某人绝不加以阻拦。长春城门大开,阁下可携随身卫队,从容东去,经朝鲜返归本土,与家人团聚。此为祁某人之诚意,言出必行,绝无虚言。” 梅津美治郎的目光在这几行字上停顿了一瞬。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却微微收紧了捏着电报纸的手。 然后,他继续往下看。 “然而,若阁下以为可趁撤离之际,纵兵扰民、焚毁工厂、炸毁电站、毁我城池,则大错特错。” “祁某人今日在此严正声明:若长春城内有一处工业设施被毁,必十倍报之于他日东京。若城中有一位百姓受伤,必百倍报之于他日日本本土。” “阁下是聪明人,当知祁某人言出必践,从不空言恫吓。山海关、绥中、锦州、旅顺诸役,便是前车之鉴。” “你我都知道,祁某人之兵锋,终有一日会跨过对马海峡,踏上贵国本土。届时,是玉石俱焚,还是体面收场,皆看阁下今日之表现。” “阁下若约束部属,保护长春城内百姓生命财产安全,保全城内工厂、电站、铁路等一应工业设施,则将来祁某人兵临贵国本土之日,亦可酌情宽待贵国军民。” “反之,若阁下执意实施焦土之策,则他日祁某人坦克碾过东京街头之时,休怪祁某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以上诸言,皆以第38集团军司令官之名义,昭告天下,言出必行。” “此电以明码发出,非独致阁下,亦致东京诸公,致天下万国。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勿谓言之不预也。” “第38集团军司令员,祁连山。” 电报到此结束。 办公室里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饭村穰脸色铁青。 作为关东军参谋长,他当然知道这封明码电报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一封普通的劝降书。 这是一封当着全世界的面,将刀架在梅津美治郎脖子上的最后通牒。 更可怕的是,这把刀不仅仅是架在梅津美治郎一个人的脖子上。 它还架在了整个大日本帝国的脖子上。 “他……他怎么敢……” 饭村穰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但他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祁连山说的都是实话。 山海关、绥中、锦州、旅顺……祁连山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兑现了。 他说要让关东军全军覆没,关东军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他说不接受旅顺港日军的投降,结果就真的将那十几万人全部赶进了海里喂鲨鱼。 这样的一个人,当他说出“必十倍报之于他日东京”的时候。 没有人能将它当成一句空洞的恫吓。 饭村穰默默地看向梅津美治郎。 “司令官阁下……” 梅津美治郎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他低着头,看着手中那张薄薄的却又重若千钧的电报纸,一言不发。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像是一尊被岁月风霜侵蚀了太久的雕像,表面的每一道纹路都写满了过往的沧桑,却再也看不出内心深处的任何波澜。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角座钟的滴答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模糊的电话铃声。 良久。 梅津美治郎终于开口了。 “饭村君。” “在。” “你说,他为什么不直接率部进攻长春?” 饭村穰愣了一下。 梅津美治郎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办公室的窗户,望向窗外那片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空。 长春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得有些不太真实。 远处的街道上偶尔亮起一两盏昏黄的灯火,像是黑暗海面上漂泊的孤舟。 “他有飞机,有坦克,有二十余万精锐之师。” 梅津美治郎缓缓说道,“长春城内只有三千宪兵和后勤人员,他的部队只需一个冲锋,就能拿下这座城市。” “但他并没有那样做。” 饭村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因为他在乎的不仅仅是长春。” 梅津美治郎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在乎的是城里的工厂,是那些发电机组和机床,是那些机车修理车间和面粉加工设备,这些是满洲工业的根基,是他将来建设东北、建设支那所需要的东西,他怕我们将这些尽数摧毁。” 他顿了顿,嘴角忽然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甚至怕我纵兵屠城。” 饭村穰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说,若城中有一位百姓受伤,必百倍报之于日本本土。” 梅津美治郎的手指在电报纸上缓缓划过,“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司令官阁下!” 饭村穰忽然拔高了声音,“您……您该不会……” 梅津美治郎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饭村君,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说着,他将目光落在了饭村穰的脸上,“你说,大本营那些人,东条君,杉山君,闲院宫殿下……他们在东京,看到这封明码电报的时候,会作何感想?” 饭村穰再次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然而,梅津美治郎却替他说出了答案。 “他们比我更害怕。”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因为我最多不过一死,而他们担心的,是整个大日本帝国的未来。祁连山这封电报,表面上是写给我的,实际上却是写给东京那些人看的。”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苦涩的笑意愈发明显了几分。 “他在告诉他们:即便你们将梅津美治郎撤回本土,摧毁长春的工业设施,即便你们在满洲垂死挣扎,最终也改变不了什么。因为迟早有一天,我的坦克会跨过大海,开到你们的家门口。到了那一天,我会将今天说过的话,全部兑现。”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饭村穰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不得不承认,梅津美治郎说得对。 祁连山这封电报,表面上是劝梅津美治郎不要在长春搞事情,实际上,却是在赤裸裸的向东京大本营宣告…… 你们不仅仅输掉了一场战役,也不只是输掉了一个满洲,而是输掉了整场战争。 因为从这一刻起,战争的逻辑已经彻底改变了。 你们所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弱小的任人宰割的中国,而是一个拥有喷气式战斗机、重型坦克、远程重炮和钢铁意志的庞然大物。 而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造的孽。 你们当年在南京、在华北、在中国大地上犯下的每一桩暴行,如今都在以百倍千倍的代价,砸回到你们自己头上。 第662章 体面的收场,一个时代的落幕 梅津美治郎将电报纸放在桌子上,用手掌将它抚平,动作舒缓,仿佛是在抚平一块再也无法抚平的旧伤疤一般。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饭村穰。 “饭村君。” “我以关东军司令官的名义,下达最后一道命令。” 饭村穰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第一,长春城内所有部队,自即刻起,严禁对城中百姓施加任何暴行。违令者,就地枪决。” “第二,城内所有工厂、电站、铁路设施、桥梁、仓库,一律不得破坏。违令者,军法从事。” “第三,各部队原地待命,维持城内秩序,等待第38集团军入城接收城防。不得擅自撤离,不得擅自开火,不得……” 他顿了顿。 “不得做出任何可能被祁连山视为挑衅的行为。” 饭村穰张了好几次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每次话到嘴边,又都被他生生地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 梅津美治郎靠在椅背上,仿佛终于卸下了一副扛了很久的重担。 他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沉默了许久,随即又开口说道: “还有一件事,你带着司令部里那些年轻人,走吧。” 饭村穰猛地抬起头。 “司令官阁下!” “听我把话说完。” 梅津美治郎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还年轻,你要将战场经验带回本土,传授给陆军,为本土防御作战做贡献。” “可是……” “没有可是。” 梅津美治郎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了起来,但那严厉之中,却又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你带上小林中佐他们,从东门出城,经朝鲜,回本土。回到陆军大学去,将你在这场战争中看到的一切,将那些导致我们惨败的原因,原原本本地讲给那些年轻人听。” 他顿了顿,声音又渐渐低了下来。 “告诉他们,武士道精神打不过钢铁洪流,告诉他们,精神力量在绝对的技术差距面前,不堪一击,告诉他们……” 说着,他将目光落在了那四把沾着血迹的军刀上。 “告诉他们,若是帝国还想继续在这个星球上生存下去,就必须做出改变。” 闻言,饭村穰瞬间红了眼眶。 他咬着牙,看着梅津美治郎,道: “司令官阁下……您呢?” 梅津美治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从腰间解下了那把跟随自己大半辈子的军刀。 “我老了。” 他轻声说道,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我见过无数将士埋骨他乡,也见过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我这双手……” 说着,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掌。 “我这双手,沾了太多人的血。我必须为这场失利负责。” “司令官阁下……” 梅津美治郎抬起头,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参谋长。 他的嘴角忽然浮现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去吧。” 他朝饭村穰挥了挥手。 “带上年轻人离开这里,趁着天还没亮。趁着……” 他顿了顿,低声说道:“趁着祁连山还没兵临城下。” 饭村穰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挺直腰板,双腿并拢,朝梅津美治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手在发抖,礼毕时动作有些僵硬,但他的目光却显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司令官阁下。” 他沉声说道,“属下……定不辱命。” 梅津美治郎缓缓地点了点头,注视着饭村穰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饭村穰忽然停下了脚步。 “司令官阁下……” 他没有回头。 “还有什么需要属下带给您家人的吗?” 梅津美治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笺,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 那是他写给家人的信。 “帮我把这个带回去吧。” 他将信笺递给饭村穰。 饭村穰双手接过信笺,将其小心翼翼地放进上衣内侧的口袋里,又用力按了按,确认它不会掉落,随即,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他的身后缓缓合拢。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梅津美治郎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又将桌子上那封明码电报拿了起来。 “勿谓言之不预也。” 他低声念着这句话。 良久,他缓缓地将电报纸折好,放在了那四把军刀的旁边。 然后,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翻倒的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就着早已凉透的茶水吞了下去。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四次吃药了。 头痛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医生说是因为长期熬夜和压力过大导致的神经性头痛,建议他多休息。 但他知道,这种痛不是吃药能缓解的。 因为导致痛苦的来源压根就不在脑袋里。 …… …… 与此同时。 东京,陆军部。 东条英机站在会议桌前,手里攥着那份刚刚译出的明码电报,面色铁青。 电报在长桌上依次传递。 杉山元看完之后,将电报放在桌子上,沉默了很久。 闲院宫载仁亲王看完之后,用手指轻轻地揉着眉心。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祁连山从不食言。 他说要全歼关东军,关东军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他说不接受旅顺港的投降,就将十几万人全部赶进了海里。 现在,他说将来要率部打到日本本土…… “梅津君……” 杉山元开口说道,“他……他会作何选择?”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梅津美治郎根本没得选。 祁连山给了他两条路,一条是体面地离开长春,另一条是玉石俱焚。 而后者,则意味着日本本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将为他的决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他会做出体面的选择。” 东条英机终于开口了,“他不是疯子,他知道什么是对帝国最有利的选择。” 顿了顿,他又跟着补充了一句,“只可惜……关东军,已经不复存在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窗外,东京的夜色一如往常般宁静。 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宁静恐怕不会持续太久了。 因为在那片遥远的满洲大地上,一个叫祁连山的男人,正用一封明码电报,向他们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那封明码电报就像是一柄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剑,从这一刻起,将永远悬挂在每一个日本军国主义者的头顶。 永远。 第663章 天亮了,梦也该醒了 天亮了。 一缕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了梅津美治郎的脸上。 他其实并没有完全睡着。 这几天夜里,他早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醒着还是在梦中。 每次闭上眼,那些溃败的师团、烧焦的阵地、漂浮在血水里的尸体就会在脑海里翻涌,可睁开眼后,面对的却是更为残酷的现实。 所以当远处传来第一声闷响时,他还以为又是那些挥之不去的噩梦。 直到勤务兵跌跌撞撞地撞开门。 “司令官阁下!敌军……敌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梅津美治郎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躺在行军床上。 勤务兵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出声打扰他。 过了好一会儿,梅津美治郎才开口说道: “来了多少人?” “据侦察兵报告,至少几万人,城外全是坦克和装甲车,黑压压的一片,外围还有炮群正在展开……” 勤务兵说着,声音便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司令官阁下,他们随时会向长春发起总攻。” “知道了。” 梅津美治郎应了一声,随即掀开身上的薄毯,缓缓地站了起来。 走到洗脸架前,将双手伸进铜盆里,水已经凉透了。 他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两鬓斑白,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下巴上的胡茬已经两天没刮了。 军装倒是挺括的,昨晚临睡前他特意让勤务兵熨烫过。 他将洗脸毛巾搭回架子上,开始穿衣服。 先是衬衫,将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然后套上军裤,系紧皮带。 接着是那件挂满勋章的常服。 他将袖口的褶皱一点点抚平,又对着镜子正了正领口的领章。 最后是军帽。 他默默地拿起了那顶陆军大将帽,仔细地擦拭掉帽檐上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即默默地戴在了头上。 镜子里的人,依旧是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大将。 他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司令部的前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卫兵们整齐列队,刺刀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宪兵队的士兵们也从各处岗哨赶了过来,端着步枪,默默地站在院子里。 而那些文职人员,机要员、翻译官、后勤军官们,则三三两两地缩在走廊下,脸色煞白,目光躲闪,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偷偷地翻找起便装。 梅津美治郎站在台阶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 “诸君。” 他沉声说道:“长春城已经被敌军包围,敌军的坦克和重炮,正在城外集结。” 院子里鸦雀无声。 “我们不会再有援军了,也没有了退路。” 他顿了顿。 “现在,有谁想离开的,可以脱下军装,从西门出城,往朝鲜方向去,祁连山说过,他绝不阻拦。” 话音落后,院子里顿时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那些文职人员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犹疑和挣扎。 终于,一个戴眼镜的中尉翻译官率先动了。 他脱下军装外套,摘下军帽,朝梅津美治郎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即转身朝西门方向跑去。 有了第一个,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五分钟,走廊下已经空了一大半。 梅津美治郎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台阶下那些纹丝不动的卫兵和宪兵身上。 “你们呢?” 卫队长上前一步,挺直腰板,敬礼道:“属下愿随司令官阁下,为天闹黑卡尽忠!” “愿为天闹黑卡尽忠!” 卫兵们齐声高喊道。 那些端着步枪的宪兵们没有说话,但他们都默默地拉动了枪栓。 梅津美治郎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朝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诸君。”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能与诸君并肩赴死,是我梅津美治郎毕生之荣耀。” “为天闹黑卡……尽忠!” 说着,他直起身子,从腰间缓缓抽出了伴随自己大半生的军刀。 刀刃出鞘,寒光如水。 他将刀尖指向东方,正是日出之处。 “诸君,随我冲锋!” 随着他一声低吼,两千余名卫兵和宪兵顿时排成整齐的队列,跟随在梅津美治郎的身后,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关东军司令部的大门。 …… …… 长春的街道上,早已空空荡荡。 百姓们紧闭门窗,透过门缝和窗棂的间隙,战战兢兢地窥视着这支部队。 而那些仓皇出逃的文职人员,在路上被这支肃穆的队伍撞见时,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侧着身子贴着墙根,快步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梅津美治郎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领着队伍一路向城东方向走去。 那里,是敌军主力的集结方向。 …… …… 城东。 周卫国站在一辆虎式坦克的炮塔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街区的动静。 身后,第1装甲师的坦克和装甲车列成楔形突击阵型,引擎轰鸣声低沉而雄浑,仿佛无数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在同时打着响鼻一般。 “有意思。”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道:“看来梅津美治郎是打算顽抗到底了。” 身旁的参谋闻言,一脸惊讶地接过望远镜看了看。 片刻后,他默默地放下了望远镜,道:“看上去……也就两千来人,这点兵力,连给咱们塞牙缝都不够。” “兵不在多,不可轻敌。” 周卫国跳下坦克,拍了拍手上的灰,沉声道:“这个梅津美治郎倒也还有几分骨气。” 话音未落,北面忽然传来了枪声。 姜大牙的第2装甲师已经跟鬼子交上手了。 周卫国皱了皱眉,当即喝道:“传令,全师攻击前进,可不能被姜大牙抢了风头。” “是!” 与此同时,城北方向。 姜大牙站在装甲指挥车旁,眯着眼睛望着前方那些从街巷中冲出来的日军。 “他娘的,老子还当这群小鬼子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 “传令下去,坦克在前,步兵跟进,给老子狠狠打!” 炮声在长春的晨光中骤然响起。 最先开火的是虎式坦克的主炮。 88毫米高爆弹拖着尖锐的破空声砸进日军队形,每一发炮弹落地,都会在密集的人群中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紧接着是各型迫击炮。 60毫米、120毫米的炮弹从各个方向倾泻而下,如同冰雹般,铺天盖地,令日军避无可避。 街巷两侧的砖墙上被炮弹炸出一个个巨大的窟窿,碎裂的砖石和木屑混着人体的残肢在半空中翻飞。 日军的队形在炮火中瞬间变得七零八落。 但令人倍感意外的是,他们的队列却并未出现丝毫溃散的迹象。 那些在炮火中幸存下来的卫兵和宪兵们,顶着呼啸的弹雨,端着步枪,嗷嗷叫着朝装甲集群发起了决死冲锋。 “板载!板载!天闹黑卡……板载!” 三八大盖的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坦克的前装甲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连一道像样的划痕都没有留下。 而他们的冲锋,在由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钢铁洪流面前,更像是飞蛾扑火。 第664章 梅津美治郎:诸君,随我走最后一程 虎式坦克的航向机枪喷吐出密集的火舌,mg42如同撕裂布匹的咆哮声与日军士兵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奏出了一曲残酷而悲壮的死亡交响乐。 一群日军士兵抱着炸药包从侧翼的巷子里冲了出来,试图贴近坦克实施自杀式爆破。 然而,他们刚跑出巷口,便被伴随坦克推进的战士们用stg-44突击步枪点射撂倒。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他们前赴后继地倒下,尸体很快就在巷口堆叠成了一座小山。 后面的人踩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发起冲锋。 没有一个人回头。 没有一个人停下。 “他娘的……” 姜大牙站在后方,看着那片被炮火和弹雨反复犁过的街道,看着那些如同扑火飞蛾般的日军士兵,嘴里喃喃道:“这帮王八羔子,还真是铁了心要寻死啊。” …… …… 东门,周卫国的第1装甲师在进攻中遭遇了最顽强的抵抗。 梅津美治郎亲自坐镇东门,将手下仅剩的几挺九二式重机枪集中起来,在街口用沙袋垒起了一个环形机枪阵地。 重机枪的子弹扫过路面,将最前面几辆半履带装甲车的轮胎打爆,步兵们被迫跳下车寻找掩体。 “师长,前面火力太猛了,我的1连被压在了街角!”一名营长跑回来报告。 周卫国正躲在一堵断墙后,举着望远镜观察日军火力点的分布。 “三个重机枪阵地,两个掷弹筒,还有几挺歪把子被布置在两侧窗口。”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过垂死挣扎罢了,王喜奎的部队到哪里了?” “整编第5师已经从南面包抄到位,正在压缩敌军活动范围。” “好。传令,让你的部队继续佯攻,将鬼子的火力点全都给我勾出来,让炮兵排给我推进到前方五十米,九点钟方向,用迫击炮挨个点名,把那几个机枪窝子给我端了!” “是!” 迫击炮很快被推到了指定位置。 炮手们动作麻利地装填、瞄准、击发。 “轰!” 第一个沙袋掩体在剧烈的爆炸中被炸得四分五裂,九二式重机枪被炸得抛起两米多高,连同后面的射手一起摔落在了废墟中。 “轰!” 第二个火力点也被精准命中,歪把子轻机枪的枪管连着人体一同飞了出去。 “轰!” 第三个…… 梅津美治郎站在街口后方的一处半塌的二层小楼里,透过窗户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被一个一个地敲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司令官阁下!” 浑身浴血的卫队长冲了进来,“东侧防线已经被突破,敌军坦克正在向核心区域推进!” “我知道。” 梅津美治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宪兵第一中队、第二中队已经全部阵亡!第三中队正在街巷中与敌军进行白刃战!” “知道了。” “司令官阁下!请您速速转移,这里太危险了!” 梅津美治郎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透着一丝解脱般的释然。 “转移?往哪里转移?” 说着,他转过身子,目光扫过楼内仅剩的几名参谋和卫兵。 “诸君,若还想冲锋陷阵的,就去吧。想留在这里的,便随我一起,走完最后一程。” 话音落后,几名年轻的参谋互相看了一眼,随即齐刷刷地拔出军刀,朝梅津美治郎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冲了出去。 楼内只剩下了梅津美治郎和三名贴身卫兵。 外面的枪炮声越来越近。 他走到窗边,望着硝烟弥漫的天空。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春天。 那时他还是陆军大学的学生,和一帮同窗坐在樱花树下饮酒,有人弹着三味线,有人唱着故乡的歌谣。 那时的风是暖的,带着樱花的香气。 而此刻,风里却只有刺鼻的硝烟和血腥气。 “走吧。” 他转过身,淡淡地说道,“到该去的地方去。” …… …… 南门,王喜奎率领整编第5师从侧翼切入,像一把锋利的镰刀,将日军的防线拦腰割断。 作为独立团出身的王牌狙击手,王喜奎的指挥风格与他本人一样,沉默、精准、致命。 他没有像姜大牙那样大张旗鼓地猛打猛冲,也没有像周卫国那样讲究战术配合,而是将部队打散,如水银泻地般渗透进日军的防御空隙,在近距离用冲锋枪和手榴弹将残敌逐一清除。 战斗进行到后半段,王喜奎亲手抄起那支跟随自己多年的狙击步枪,爬上城东一座废弃的水塔,将枪架在了锈迹斑斑的栏杆上。 透过瞄准镜,将长春城东的战场尽收眼底。 在他的指挥下,整编第5师的部队如同一张大网,正在从南向北缓缓收紧。 日军残部被压缩在城东一个不足两平方公里的区域里。 “司令员当年说过,打鬼子,要稳准狠。”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瞄准镜里,一个日军军曹正指挥着几名士兵依托一辆被炸毁的卡车还击。 王喜奎屏住呼吸,瞄准了那名军曹的头部,随即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传来,那名军曹的钢盔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小孔,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向后栽倒。 旁边的日军士兵惊恐地抬头张望,却根本不知道子弹来自何方。 而王喜奎已经将枪口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了晌午。 当最后一挺日军机枪的枪声在街巷深处停歇下来时,长春城东已经被彻底肃清。 两千余名日军卫兵和宪兵,尽数战死。 …… …… 三路大军在城东的一片废墟前会合。 周卫国从坦克上跳了下来,用脚踢开一块烧焦的木板,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弹壳。 姜大牙踱步上前,道:“他娘的,总算是打完了,老周,你们东门打得挺吃力啊,差点让老鬼子把你们挡在街口进不来。” 周卫国斜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至少老子的人将梅津美治郎的主力全都咬死在了东门,你才有机会从北面一路推进来,要论功劳,你也就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嘿,你这话说的……” “行了行了。” 王喜奎扛着狙击步枪从后面走了上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都别争了,先找梅津美治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闻言,周卫国和姜大牙对视一眼,都收起了玩笑之色。 第665章 梅津美治郎死不瞑目 “根据俘虏交代,梅津美治郎最后出现在城东那栋二层小楼附近。” 周卫国指了指前方的一片残垣断壁。 “走。” 三人带着警卫部队,顺着周卫国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废墟中,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残垣断壁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名日军士兵的尸体。 王喜奎的目光从一具具尸体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一面半塌的砖墙前。 那里,靠着一个人。 看不清面孔,因为满头满脸都被鲜血糊住了,只露出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 他的双臂从肩部以下被齐根炸断,只剩下两截参差不齐、白骨外露的断茬。 军装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胸前的勋章被血污浸透,与碎肉黏连在了一起。 此人正是梅津美治郎。 而此刻,这位曾经统帅百万大军的关东军司令官,正蜷缩在血泊之中,后背倚着那面被炮火熏黑的断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每呼出一口气,断臂处就会涌出一股新的血水。 但他没有吭声。 连一声呻吟都没有发出。 周卫国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他蹲下身,打量起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敌人。 姜大牙和王喜奎也跟着围了上来,但没有一个人说话,周围安静得能清楚地听见梅津美治郎喉咙里发出的粗重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卫国才开口说道。 “梅津美治郎,关东军司令官大将阁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没有讥讽的意味,也没有显现出得意的语气,倒像是一个军官在向另一个军官做最后的确认。 “你的部队已经全部阵亡,长春城已经被解放了,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他顿了顿。 “我代表第38集团军,最后问你一次,是否投降?” 梅津美治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 他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身体,随即将视线聚焦在了周卫国的脸上。 那张被鲜血覆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良久,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动作很轻,轻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在场众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给我……一把刀……” 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串含混的声音。 周卫国静静地看了梅津美治郎几秒钟,随即站起身,从身旁警卫员的刺刀鞘里拔出一把刺刀,上前两步,弯下腰,将刀柄递到了梅津美治郎的嘴边。 他没有让士兵将刀扔在地上。 有些敌人,即便到了末路,也该给予其最后的体面。 梅津美治郎张开了嘴。 他的牙齿已经被血水染红,有几颗在爆炸中被震碎了,参差不齐的断齿间漏着血泡。 他吃力地咬住了刺刀的刀柄,随即缓缓地将刀身翻转过来,让刀尖朝向自己。 然后,他艰难地调整着姿势。 没有了双臂,他只能靠腰腹和双腿的力量,将身体一点一点地从墙根挪开,挪到墙的正前方。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将咬在口中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鲜血和着涎水从嘴角滴落,在胸前的军装上又添了几道暗红色的痕迹。 然后。 “啊!!!!!” 他忽然发出一声嘶吼,随即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将头朝前方的断臂狠狠地撞了过去。 刀尖刺入喉咙的瞬间,他瞬间绷直了身体。 三寸长的刀刃没入了他的咽喉,贯穿了脖颈,而后,在巨大的撞击力下,刀尖从后脑勺透了出来。 血如泉涌。 他的身体僵在了那里,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挂在墙上,像是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飞蛾。 然后,缓缓地,顺着墙面滑落。 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 始终,没有合上双眼。 没有人说话。 就连一向粗犷的姜大牙,此刻也摘下了军帽。 王喜奎站在原地,盯着地上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地抬起手,朝梅津美治郎的具尸体敬了一个军礼。 这时,一名侦察兵从废墟后快步跑了过来。 “报告!” 侦察兵在三人面前立正敬礼,喘了几口粗气,才接着说道:“侦察部队刚刚搜索了伪满皇宫,发现……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闻言,周卫国挑了挑眉:“都跑了?” “是!伪满皇宫内外空无一人,宫门大开,连岗哨都撤了,据附近百姓说,昨天夜里就听到大量汽车发动的声音,溥仪和那些伪满官员,应该是在我军合围之前就已经逃出了长春。”侦察兵答道。 姜大牙闻言,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不屑:“他娘的,跑得倒挺快。这溥仪当皇帝不行,脚底抹油的功夫倒是一流。” 周卫国没有接话,只是沉默了片刻,随即淡淡的说道:“一个傀儡而已,跑了就跑了,倒也翻不起什么浪花。长春城还在,工厂还在,老百姓还在,这就够了。” 王喜奎点了点头,道: “老周说的有道理,伪满皇宫空了,正好可以让司令员来派人接收,那地方以后当指挥部、当展览馆,都比让溥仪待在里面强。” 姜大牙咧嘴一笑:“当指挥部?那感情好,老子还没睡过金銮殿呢。” 侦察兵沉声说道:“皇宫里值钱的东西已经全都被人搬空了,但一些重要文件和档案还散落在各处,我们已经派人封存了。” 周卫国闻言,神色一正: “干得好。那些文件和档案是重要证据,也是将来审判汉奸、追溯历史的关键材料。你带几个人,将伪满皇宫封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乱动里面的东西。” “是!” 侦察兵领命而去。 姜大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感慨道: “城内日军全军覆没,伪满皇宫空了,就连梅津美治郎都去见他的天闹黑卡了。老周,咱们这一仗,也算功德圆满了吧?” 周卫国看了他一眼,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东北还没有完全解放,北边还有哈尔滨、齐齐哈尔,距离功德圆满还早着呢。” 说罢,他整了整军装,道: “走吧。去伪满皇宫看看,然后给司令员报捷。” 第666章 捷报频传,祁连山再次调整战略部署 秦皇岛前线指挥部。 祁连山坐在桌后,手里攥着刚刚译出的电报。 “第23、24、25、28师团残部七万余人已全部放下武器投降,俘虏正在登记造册,初步清点,缴获步枪四万余支,机枪两千余挺,火炮三百余门,四位师团长皆已切腹自尽。” “我部与第2装甲师、整编第5师于今日拂晓完成对长春合围,经数小时激战,城内日军宪兵队及卫兵两千余人被尽数全歼,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于城东负隅顽抗,最终自尽身亡。长春全城已落入我军控制,城内工厂、电站、铁路设施基本完好。伪满皇宫人去楼空,溥仪及伪满官员已于昨日夜间仓皇出逃,我部已派兵封锁皇宫。” “城内秩序良好,百姓纷纷走上街头迎接我军,日军未及破坏的军械库、粮库、被服厂等设施均已派兵接管,梅津美治郎的尸体已妥善收敛,等待上级指示。” 祁连山将电报依次放在桌子上。 杨庭辉已经按捺不住地站了起来,在桌前走了两个来回,一个劲地搓着手,连声说道:“好,好!老祁,锦州一线的日军尽数投降,长春也已解放,如今,关东军主力已被尽数歼灭!” 王兰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呵呵地点了点头,道: “旅顺、锦州、长春,三战三捷,关东军十一个师团至此已经全部灰飞烟灭,剩下的部队充其量也就是散落在各地的一些残兵败将和伪满汉奸了,根本成不了气候。”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确实,作为政治部主任,他太清楚这几场胜利的分量了。 但祁连山却没有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东北地图上,久久未动。 地图上,长春的位置已经被画上了一个红色的圆圈。 旁边标注着旅顺、锦州、奉天、鞍山、长春……红圈越来越多,可他的目光却并没有停留在那些已经插满了红旗的地方,而是缓缓地向南移动,越过了山海关,越过了长城…… 众人见状,顿时全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太了解祁连山了。 每当这位年轻的司令员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说明他的脑子里正在酝酿着一件惊天动地的大计划。 指挥室里一时间变得落针可闻。 “报告。” 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高个的中年军官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军装,将袖口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两条青筋凸显的小臂。 脸上布满了杂乱的胡茬,眼窝深陷,一看就是熬了不少夜,他将军帽捏在手里,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来人是第38集团军副司令员兼后勤部长,杨立青。 “老杨!你来得正好!” 杨庭辉笑呵呵地朝他招了招手。 杨立青当即迈步走了进来,也没跟几人客气,径直走到墙角的脸盆架前,拿起毛巾浸了浸凉水,随即用力地在脸上抹了几把。 凉水刺激之下,他整个人顿时变得精神了不少。 他将毛巾搭回架子上,转身走到桌前。 杨庭辉端起自己的茶杯递了过去,杨立青也不跟他客气,伸手接过茶杯,一仰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痛快!” 他长出一口气,拿袖子一抹嘴,又看了看杯底,“老杨,你们这茶叶沫子比我那儿的还碎啊。” 杨庭辉笑呵呵地把茶杯接了回去,“你的后勤部,管着几十万大军的吃喝拉撒,连点好茶都匀不出来?” 杨立青摆了摆手,一脸苦笑的说道: “你快别埋汰我了。那些物资,哪一样不是紧着前线先送?我这个后勤部长,最不该享受后勤待遇,再说,东北解放在即,接下来要安置俘虏、恢复生产、调运物资,哪一桩不比我那点茶叶沫子要紧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恰好炊事员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搁着一碗小米粥、两个白面馒头、一碗红烧肉,还有两个煮鸡蛋。 “杨副司令,听说您还没吃早饭,快趁热吃吧。” 杨立青一看那碗里的鸡蛋,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吗?要将肉和鸡蛋留给伤员和一线作战部队,指挥部的干部一个都不许吃。” 闻言,炊事员顿时一脸为难地看向祁连山。 祁连山挥了挥手: “老杨,红烧肉和那两个鸡蛋是给你补身子的,你可是咱们集团军的后勤大管家,你要是累垮了,这一大摊子事谁来管啊?” 杨立青还想推辞,王兰田却在一旁开了口:“吃吧老杨,你最近可瘦了不少,军装都快撑不起来了。” 闻言,杨立青没有再继续推让下去,当即抓起一个鸡蛋在桌沿上磕了磕,一边剥壳一边低头扒拉起小米粥来。 他吃得很快,几乎不怎么嚼就往下咽。 祁连山几人也不催他,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将那一桌饭菜吃了个干净。 杨立青将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又端起茶碗灌了两口,这才一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我这几天,光顾着清点奉天缴获的那批物资了。好家伙,小鬼子的军需仓库堆得跟山似的,光是大米白面就有几万吨,还有什么牛肉罐头、压缩饼干、军大衣、皮靴……” 他拍了拍肚皮,笑道:“我已经让人将物资全部封存了起来,等司令部的分配命令,各部队都缺物资,咱得一碗水端平。”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老杨,你回来得正是时候,有件事情,咱们几个正好凑在一起合计合计。” 杨立青见状,知道这是要说正事了,便连忙放下茶杯,挺直了腰杆。 祁连山没有急着开口。 他先是起身走到地图前,伸手依次在长春、哈尔滨、齐齐哈尔三个位置上点了点,随即在北平的位置上重重地敲了两下。 “如今长春已经解放,加上之前的鞍山、辽阳、营口、抚顺等地,辽宁、吉林两省的大部区域已经被我们控制在了手里。” 祁连山沉声说道, “整个东北,只剩下齐齐哈尔和哈尔滨等几座大城市还未解放,不过那里的日军正规部队已经没有多少了,收复失地也只是时间问题。” 说着,他默默地转过身子,道: “战事已经接近尾声了,因此,我觉得应该重新调整一下战略部署。” 第667章 调装甲师南下,剑指北平 闻言,杨庭辉、王兰田、杨立青三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从彼此的目光中读出了几分期待。 “老祁,有什么想法,你就直说吧。”杨庭辉说道。 祁连山走回桌前,双手撑着桌沿,目光在几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我的意思是,令王喜奎率领整编第5师驻守长春,负责长春及周边地区的城防和剿匪工作。”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令周卫国率领第1装甲师、姜大牙率领第2装甲师,在与王喜奎完成长春防务交接后,即刻调头南下,直扑北平,与丁伟的整编第2师会合,对北平形成合围之势。” 话音刚落。 指挥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杨庭辉端到嘴边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王兰田愣在了当场。 杨立青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因为疲惫而半眯着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北平。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祁连山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北平。 片刻的沉默过后,杨立青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咽了口唾沫,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老祁,你的意思是……咱们在拿下东北之后,装甲师要马不停蹄地直奔北平?” 他终究是管着几十万人吃饭的后勤部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起来:两个装甲师,装备着几百辆虎式坦克和豹式坦克,加上上千辆半履带装甲车和卡车,机械化行军,若是从长春一路开到北平,那得烧掉多少油料? “老祁,能不能先说说,为什么忽然想到要打北平?” 王兰田默默地放下了铅笔,慢条斯理地说道, “东北解放在即,部队需要休整,俘虏需要安置,各地伪满政权的遗留问题还没有处理完,此时挥师南下,你觉得时机是否成熟?” 祁连山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兰田同志,你觉得抗战打到现在,咱们最缺的是什么?” 王兰田想了想,说道:“根据地?部队扩编的空间?还是政治影响力?” “都缺,但最缺的是时间。” 祁连山沉声说道, “如今东北解放在即,但关内,日本人占据着华北、华中、华南的大片领土,若是我们只满足于东北的局部胜利,等到日本大本营从最初的混乱中清醒过来,必然会重新布置华北防线,甚至有可能从本土抽调新的部队来华作战,届时,我们面对的,就是一个重新武装起来的华北方面军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趁着关东军覆灭的震慑力还在,要趁热打铁收复北平?”杨庭辉沉声说道。 “是。”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 “我们此刻兵锋正盛,日军闻风丧胆,多田骏手下的部队早已被我们打怕了,我得到的消息是,华北方面军的主力正在向北平收缩,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咱们的坦克集团什么时候会突然南下山海关。” 祁连山来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北平的位置画了个圈: “自开战以来,我们歼灭关东军十一个师团,缴获了不计其数的装备和武器弹药,整编第2师也装备了大量的德式装备和苏制火炮,加上两个齐装满员的装甲师,总兵力超过六万人,多田骏在北平城内的兵力,我估摸着最多也就三四万人,而且大多都是二线守备部队和伪军,战斗力有限。” 他顿了顿,目光中忽然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北平是千年古都,城内有无数文物古迹。若是我们用重炮和坦克强攻北平,即便打赢了,也会给这座千年古都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闻言,杨庭辉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似乎已经猜到了祁连山接下来要说什么。 “所以,在你的计划里,合围北平只是第一步。” 杨庭辉起身来到祁连山的身旁,看着地图上那座被红圈圈起的北平城,“真正的目标,是要逼迫多田骏坐下来参与和谈。” “是。” 祁连山与杨庭辉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对北平发起进攻之前,应该找多田骏谈一谈。” 杨庭辉沉声道, “北平不是长春,更不是旅顺,那是一座拥有一百多万人口、几千年历史的文化古城,若能和平解放北平,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我赞成老杨的意见。” 王兰田推了推眼镜,跟着表态道,“政治攻势和军事压力,两手并用,北平才有和平解放的可能。” 杨立青则皱着眉头,在心里将这件事情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最后才缓缓地舒了口气:“和平解放北平……老祁,你觉得多田骏会答应吗?” 祁连山淡淡地说道,“咱们先将北平围了,然后再找多田骏进行和谈也不迟。” 杨庭辉点了点头,道: “对!先围城,再和谈。大军兵临城下,若是多田骏识时务,就知道顽抗到底的下场。” 杨立青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咂摸了一口,忽然有些感慨。 “老祁,我这个后勤部长的命真是苦到家了啊,从长春到北平,几千公里得路程,两个装甲师的油料弹药,还有后续的粮草补给,我这后勤部的挑子,又得重上几分了。” 祁连山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能者多劳嘛,老杨,你只管放手去干,要人给人,要车给车。” 杨庭辉也笑呵呵地拿他打趣道:“老杨,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等咱们拿下北平后,请你吃全聚德的烤鸭,让你一次吃个够。” “这话我可记住了。” 杨立青哈哈一笑,朝着杨庭辉点了点手指,“全聚德的烤鸭,一言为定。” 指挥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不少。 可杨立青笑着笑着,又渐渐地敛去了笑容。 他侧头看了一眼墙上的东北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箭头和标记。 “旅顺、锦州、长春……” 他轻声念叨着这几个地名,一脸感慨的说道:“这一仗……打得可真够快的啊。” 王兰田也是一脸感慨地说道:“是啊,我都觉得快得都有点不真实了。” 第668章 装甲师浩浩荡荡的南下,特务旅杀气腾腾地挺进哈尔滨 第2装甲师师长姜大牙站在长春城东门外,正对着几位军官骂骂咧咧地交代事情。 “老子跟你们说清楚了,此番南下,遇山开山,遇水搭桥,谁他娘的也别给老子掉队!把油料和弹药都给老子备足了,行军的时候,让修理连跟紧了,坦克这东西,可比不得骡子那般好伺候。” “师长,您放心,我们已经反复检查了三遍,一定做好万全的准备!” 一个满脸油污的修理连连长拍着胸脯保证道。 “检查三遍顶个屁用,你再去多给老子检查几遍!” 姜大牙眼睛一瞪,吓得那连长一缩脖子,忙不迭地带人检修坦克去了。 城门口两侧,整编第5师的战士们正列队等待跟友军交接防务。 王喜奎乘车从南门方向过来,身后跟着两名参谋。 他朝姜大牙拱了拱手: “老姜,这边就交给我吧,长春防务已经安排妥当了,城防工事、军械库、粮库全都清点了一遍。你们放心南下,我替你们守着后方的后勤线。” “老王,将长春交给你了。” 姜大牙难得正经了一回,上前揽着王喜奎的肩膀,道,“周遭还有不少鬼子的残余部队,逃进山里的、装成平民的、还有不少铁杆汉奸没有被清理干净,你这边压力也不小啊。” 王喜奎笑了笑:“放心,当年老子一人一枪就打死了二十多名日本兵,如今手里有一个整编师,还怕他们翻了天去?” “行!老王,你办事,我放心。” 姜大牙咧嘴一笑,随即转身朝不远处的周卫国喊了一嗓子:“老周,这边交代完了,你们那边咋样了?” 周卫国正在跟一名旅长交代事情,闻言走了过来。 “我这边也差不多了,防务交接完毕。老姜,你们第2装甲师的前锋团什么时候开拔?” “现在就能走!” “好。你们走北线,经四平、铁岭,从西侧绕过奉天。我走南线,经吉林、梅河口,再从抚顺一路南下。咱们在锦州南边的沟帮子会合,然后沿着辽西走廊出关,直扑北平。” “行啊,南北双线,两头并进,后到的请客喝酒!” 说罢,姜大牙当即转身朝着第2装甲师的队列走了过去。 周卫国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了笑,随即转身对身后的通讯参谋说道: “给司令部发报:我部已与整编第5师完成长春防务交接,第1装甲师将于今日午时开拔南下,按原定计划经南线出关。” “是!” …… …… 两个小时后,长春城南。 第1装甲师的先头坦克营已经排成了长龙,几十辆虎式坦克的引擎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履带碾过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北平……” 周卫国坐在一辆装甲指挥车里,透过观察窗望着队伍最前方那辆虎式坦克的炮管在朝阳中微微起伏,心里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当年在中央军时的日子。 那时他还叫周文,还是一名热血青年军官。 如今,他已经成了解放东北的主力将领,坐拥一个装甲师,战力比国军一个兵团还要强。 “师长,想什么呢?”旁边的警卫员问道。 周卫国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仗打到现在,才总算是打出了一点名堂。” “何止一点名堂啊。” 警卫营笑道,“您的名字将来必定会被载入史册。” 周卫国微微一笑,没再说话。 他转过头,望向前方那条笔直南下的公路。 公路尽头,是山海关,是北平,是千年古都。 是令无数中国人魂牵梦绕的地方。 …… …… 与此同时。 哈尔滨南郊。 新编第9军的装甲指挥车正沿着松花江北岸的公路缓缓驶来。 沈振新坐在车里,手持望远镜观察着前方。 李国栋坐在他的旁边,膝盖上摊着一张哈尔滨城防图,上面标注了各部队的进攻路线和集结区域。 “陈大雷已经率领新编第1师从东面进入哈尔滨,进展很顺利。整编第4师李云龙所部业已从西面向哈尔滨逼近,目前已经控制了松花江北岸的几个渡口。” 李国栋用铅笔在地图上点了点,接着说道:“咱们新编第9军的任务,是从南面进入哈尔滨,负责控制城区南部、南郊工业区以及南岗一带。” 沈振新点了点头。 “由谁来担任先锋?”李国栋问道。 “特务旅旅长石东根。” 闻言,沈振新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石东根那小子,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脾气火爆了点。” “火爆有火爆的好处。” 李国栋说道,“没点脾气的人,也当不了大军的先锋官。” “嗯。” 沈振新默默地放下望远镜,随即对身旁的通讯兵说道: “传令石东根,率特务旅为先头部队,率先进入哈尔滨,以营连为单位展开搜索前进,遇到日伪军,能歼灭就歼灭,不能歼灭就死死咬住,等主力部队抵达后,再一举将其歼灭。” “是!” …… …… 哈尔滨南郊公路上。 特务旅的战士们胸前挂着stg-44突击步枪,枪口朝下,步伐整齐而急促。 队伍前面,石东根乘坐步兵战车,嘴里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唱什么小调。 “旅长,军长命令咱们旅当先头部队。” 通讯兵跑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道:“以营连为单位展开搜索前进!” 石东根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道:“传令一团,沿公路向前推进;二团走东侧,三团走西侧,拉开散兵线,都给老子把眼睛放亮点,见到小鬼子就给我往死里打!” “是!” 随着石东根一声令下,三个团迅速散开,如三支利箭般朝哈尔滨市区直插而去。 石东根所在的一团居中,沿公路向城区推进。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灰褐色的建筑群。 公路两侧陆续出现了一些厂房、仓库和居民区,一些被炸塌的房屋还在冒着青烟,显然不久前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旅长,前面有个老乡!” 一名战士指着路边一棵老槐树说道。 石东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老汉,正哆哆嗦嗦地蹲在树后,老汉衣衫褴褛,满身泥土,此刻正一脸惊恐地望着疾步而来的部队。 “老乡,别怕!我们是八路军!” 石东根跳下步兵战车,快步来到老汉面前,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一些。 第669章 平房区的鬼子楼里似乎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 老汉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端着枪的战士,终于颤颤巍巍地开了口:“你们……真是八路军?” “是!我们是第38集团军新编第9军特务旅,奉命来解放哈尔滨。老乡,这一带还有鬼子吗?” 闻言,老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 “有!有鬼子!” 他一把抓住石东根的胳膊,道,“就在南边……南边平房一带,有一栋鬼子的大楼,那里头……” 老汉说到这里,忽然像是想起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那里头怎么了?”石东根追问道。 “那里头……那里头……” 老汉张了张嘴,却像是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愈发的扭曲了起来,最终竟然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那里头……你们自己去看吧!那里的鬼子……不是人!他们不是人啊!” 说完,老汉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石东根被老汉的反应弄得心里有些发毛。 当他起身的时候,脸色也已经变得不似刚才那般轻松了。 “带着老乡撤到安全的地方。” 他对一名班长说道,随即转身朝部队走了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哈尔滨的日军主力早都已经在逃跑的路上了,留下的都是些二线守备部队和后勤杂兵,按理说,应该不会再遇到特别顽强的抵抗了吧? 可看那老汉的反应,分明是看到了一些极其可怕的东西。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传令各部,目标,南郊平房一带,放慢行军速度,注意侦察。”石东根沉声说道。 部队继续向前推进,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战士们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一个个都绷紧了神经,枪口微微上扬,眼睛不停地在公路两侧的废墟间扫来扫去。 又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什么情况?”石东根忍不住皱了皱眉。 一名连长跑来报告: “报告旅长!前方约一公里处发现日军阵地,就在一栋三层大楼的前面,我侦察连刚靠近就被他们用九二式重机枪扫了一梭子,死了一个弟兄,伤了两个。” 石东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看清楚多少人没有?” “据观察,楼前构筑了环形防御工事,沙袋、铁丝网、几个机枪火力点,大约有一个大队的兵力,而且……” “而且什么?” “这帮小鬼子看着有些不太对劲,我们将受伤的弟兄拖回来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追出来,就那么死死地守在大楼前,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闻言,石东根顿时眯起了眼睛。 一个大队的兵力,不跑,也不追击,就死守在一栋楼前。 这他娘的肯定有问题。 “传令二团、三团从两翼合围过去,将大楼给我围死,一团从正面展开,准备强攻!” “是!” 石东根又对侦察连长说道:“给我找几个熟悉这一带地形的老百姓问问,这栋楼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片刻之后。 一个在附近捡煤核的年轻后生被带到了石东根的面前。 后生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瘦得皮包骨,身上穿着打了十几个补丁的破棉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唯有一双眼睛还透着一丝生气儿。 “长官……不,同志,你们要打那栋楼吗?”后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颤音。 “那栋楼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晓得吗?”石东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一些。 “晓……晓得一点。” 后生咽了口唾沫,随即默默地凑近了石东根,道, “我们村就住在平房西边,平时给那些大楼里送菜送煤的,那地方门禁可严了,进去的人都要接受严格的检查,不能随便走动,我爹进去送过一次煤,回来的时候,一张脸都被吓得没了血色。” “你爹有没有说,那里面是干啥的?” “爹说……里面在烧东西。” 后生颤声说道,“烧得满院子都是烟,有时候半夜都能闻到一股怪味,像是肉被烤焦了的味道。” 石东根的眉头越皱越紧。 烧东西? 烤焦的肉味? “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村里有人被带进了那栋楼,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后生又咽了口唾沫, “后来有个从楼里逃出来的疯女人,在野地里乱跑,被鬼子的宪兵抓了回去。听人说,那女人的胳膊上全是那种细小的窟窿,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扎过似的。” 石东根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行了,你先下去吧。”他拍了拍后生的肩膀。 等后生离开,石东根转身对通讯兵说道: “给军长发报,就说我旅在哈尔滨南郊平房地区遭遇日军顽强抵抗,日军死守在一栋三层大楼前,楼内疑似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部已将该楼包围,将伺机对其发起进攻。” 通讯兵飞快地记录完毕,随即转身朝通讯车跑了过去。 石东根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前方。 从望远镜里,他看到那栋三层大楼就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楼体呈灰白色,窗户被遮得密不透风,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大楼前面,日军用沙袋垒起的环形工事沿公路两侧展开,几挺九二式重机枪从射击孔里探出枪管,旁边还架着几具掷弹筒。 大批日军士兵守在工事里,土黄色的军装与灰褐色的沙袋几乎融为了一体。 令石东根心中倍感发毛的是,他看到了这些日军士兵的脸,但这些日军士兵却跟他从前见过的那些日军士兵都不一样。 那些士兵虽然同样穿着军装端着枪,但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的紧张和恐惧,时不时地朝身后的大楼偷偷张望,那感觉,不像是怕中国兵,更像是怕楼里的什么东西。 “这帮王八羔子……” 石东根咬了咬牙,“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这楼里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 说着,他抄起步话机,对三个团同时下令: “一团从正面佯攻,吸引日军火力。二团从东侧绕到大楼后侧,堵住日军的退路。三团派两个营从西侧靠上去,穿插到侧翼。其余各部队原地待命。” 命令下达后,各团迅速行动了起来。 石东根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那栋灰白色的大楼。 他看到楼内隐约有人影在走动。 那些人影在窗前匆匆掠过,有人抱着箱子,有人夹着文件,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鬼子为啥要穿白大褂啊? 什么人会穿白大褂? 难道是大夫? 没错,就是一些穿着白大褂的家伙,在一楼和二楼的窗前匆匆忙忙地来回穿梭。 那些白大褂们显得十分的慌乱。 第670章 这栋楼里,果然藏着要命的东西 “不对……” 石东根默默地放下望远镜,“这些人好像在销毁证据,传令一团,立刻向大楼发起进攻!” 随着石东根一声令下,特务旅一团的战士们顿时如猛虎下山般从隐蔽处一跃而出,在机枪的掩护下沿着公路两侧交替向前推进。 日军阵地上顿时响起一阵急促的机枪声。 九二式重机枪“突突突”地喷吐着火舌,子弹在公路上打出一串串火星,溅起的碎石打在战士们的钢盔上叮当作响。 “迫击炮!给老子把那些机枪窝子敲了!”一团团长扯着嗓子吼道。 战士们迅速将两门法国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给架了起来,炮手们熟练地调整角度,装填炮弹。 “轰!” 第一发炮弹落在了日军阵地前方约十米处,炸起一团黄土。 “太远了!减一个药环!再打!” 炮兵班长当即调整迫击炮的角度,第二发炮弹随即呼啸而出。 这一发正中一个机枪火力点,沙袋被炸飞了半边,九二式重机枪被掀翻在地,几名日军士兵顿时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 “干的漂亮!继续打!把旁边那个掷弹筒也给老子敲了!” 迫击炮弹接二连三地砸进日军阵地,日军的机枪火力很快就被压制住了。 战士们趁机发起冲锋,stg-44突击步枪密集的射击声与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顿时响彻整片平房地区。 但日军却并没有溃退。 他们依托工事进行着顽强的抵抗,即便被迫击炮弹炸得血肉横飞,他们也没有一个人往大楼里逃。 “不对劲……” 一名营长在冲锋途中就发现了这个异常情况,“这些鬼子摆明了是要跟阵地共存亡啊!” “他娘的,管他娘的呢!给老子冲!”一团团长端着汤普森冲锋枪大声吼道。 战斗打得异常惨烈。 日军士兵在被逼到绝路时,竟纷纷拉响手榴弹与冲上来的战士同归于尽。 有些日军士兵甚至丢下步枪,抱着手榴弹朝战士密集的地方冲了上去。 “卧倒!” 一连连长猛地扑倒身旁的两个战士,自己却被弹片划伤了额头,鲜血瞬间糊住了半边脸。 “连长!你受伤了!” “死不了!给老子继续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楼里的日军开始透过窗户向外射击。 那些从窗内射出来的子弹十分刁钻,令正在冲击楼前阵地的战士们防不胜防。 石东根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这一幕,顿时一脸气急败坏的说道: “三团长!你们他娘的在干什么?赶紧给老子把大楼的火力点打掉!” “报告旅长!三团已经绕到西侧,正在组织爆破组!” “快!三团长,给老子快点!” 西侧,三团的两个营已经摸到了距离大楼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他们发现大楼的侧面也有不少窗户,但大多都已经被砖块和木板封死了,只留下了几个射击孔。 “爆破组上!” 三团团长压低声音命令道。 两名战士当即抱着炸药包,贴着墙根向大楼侧面移动。 楼内的日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几个窗户被打破,子弹“嗖嗖”地朝外侧激射而来。 “火力掩护!” 一阵密集的弹雨从三团的阵地泼向大楼,将那几个窗户打得碎玻璃横飞。 爆破组的战士趁机冲到了墙根下,将炸药包塞进了一处排水沟旁的缝隙里,点燃引线,随即飞速撤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大楼的西侧墙壁顿时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 “冲进去!”三团长一声令下,几十名战士当即端着枪冲进了烟尘之中。 石东根听到爆炸声,精神一振,当即下令:“一团,继续从正面进攻!二团,堵死大楼后侧!别放跑一个鬼子!” 说完,他拔出手枪,亲自带着警卫连朝大楼的方向冲了过去。 楼内的战斗比外面的阵地战更为惨烈。 日军将每一层楼,每一间房都变成了战场。 他们利用办公桌和文件柜堆成的掩体,用刺刀、军刀、甚至板凳跟冲进来的八路军战士展开了近身肉搏。 楼内枪声、喊杀声、惨叫声、玻璃破碎声、木板断裂声混成一片。 石东根带着警卫连冲进楼内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大厅里丢得到处都是的纸张和照片。 其中一些已经被点燃,正在冒着刺鼻的黑烟。 “别让那帮王八蛋烧了!快灭火!” 他嘶吼着,一个箭步冲到那堆燃烧的文件前,用脚拼命地踩踏火苗。 更多的战士则沿着楼梯向上攻击,用突击步枪和手榴弹逐层清理残敌。 三楼的一间大办公室里,十几名日军士兵正将一箱箱文件丢进铁桶里,铁桶里火势正旺。 这时,一排子弹扫过来,三名日军应声倒地。 剩下的日军也知道跑不掉了,纷纷转过身子,端着刺刀就冲了过来。 “给老子打!” 弹雨泼洒过去,那些日军士兵顿时如麦秆般纷纷倒地。 在接下来的搜索中,石东根的部下又陆续在楼内各处发现了大量来不及被销毁的文件、照片和实验器材。 一箱箱的文件堆在走廊里,大部分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但仍有一些散落在地上的纸张保存得相对完好。 那些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日文、数字和图表。 还有一些照片,照片上的内容令最先看到的几名战士当场就吐了出来。 石东根走进一间被炸得乱七八糟的房间,看到地上散落着几张照片。 他弯腰捡起了一张。 只看了不到两秒,他的脸色就变得铁青,继而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将照片攥成了一团。 “旅长……” “将所有人集中起来。” 石东根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冰窟窿里渗出来的一般,“尤其是那些穿白大褂的,一个都不许放走!”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子倒是要看看,这帮畜生究竟在这栋楼里干了什么。” 又过了二十分钟,楼内日军已被尽数歼灭。 火势业已被战士们扑灭。 在楼内各处及地下室里,共计俘虏了一百多名日军。 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一百多名俘虏中,绝大多人都穿着白大褂或军医制服。 他们是军医。 是日本人。 而在一间地下室里,又发现了许多百姓的尸体。 石东根站在大楼前,冷冷地看着那些被押出来的日军俘虏。 他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那些俘虏的面前,目光在那些白大褂的脸上扫视了一圈,随即沉声说道: “给老子将这片区域封锁起来!方圆一千米内,任何人不许进出,这栋楼内的所有东西,一张纸、一张照片都不许带走,那些俘虏,尤其是那些穿白大褂的,全部单独关押起来,派专人看守。” “是!” 第671章 石东根:这帮穿白大褂的畜生,老子要活埋了他们 石东根站在大楼前,脸色铁青。 他没有立刻下令处决那些俘虏,而是转身走进了那栋灰白色的大楼里。 此刻,楼内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有尸体被烧焦的糊味,有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一股像是腐烂了许久的臭肉味。 石东根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走廊里的墙壁上溅满了血迹,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则还带着一丝黏糊糊的暗红。 两侧的房间大多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但仍有几间相对完好的屋子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他伸手推开了一间虚掩着的门。 这是一间实验室。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不锈钢台子,台子上铺着一层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布单,布单上的血污层层叠叠,已经结成了厚厚的硬痂。 几只铁托盘歪倒在一旁,里面盛满了早已凝固的暗褐色液体。 靠着墙壁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百个大大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浸泡着各种人体组织…… 石东根站在门口,忽然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直接吐了出来。 他强忍着这种不适的感觉,踱步走了进去。 墙上贴满了照片,全都是拍摄于实验过程中的“资料照片”。 那些照片上的人,有的被剥去了整张皮肤,有的被注射了某种药物后全身溃烂,有的被活生生地剖开了腹腔,还有的在冰天雪地里被冻得四肢发黑,面目全非。 他们的眼睛里,无一例外地写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绝望。 石东根深吸一口气,随即转身走出房间,猛地一拳砸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王八蛋……”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帮天杀的畜生……” “旅长!” 一名团长从三楼跑了下来,颤声说道,“三楼……三楼有几间屋子里,全是……全是小孩子的……” 他说不下去了,竟然扶墙干呕了起来。 石东根没有说话,径直朝三楼走了上去。 三楼东侧,几间原先用作“活体标本室”的房间已经被炸塌了半边,但墙角处那几个铁笼子还在。 笼子里,堆着许多白骨。 每一根骨头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咬痕。 这是被活活冻死的孩子们留下的牙齿印。 石东根忽然觉得腿有些发软。 于是,他默默地靠在了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也算是一名身经百战的沙场宿将了,也见过数不清的死人和伤兵,他以为自己已经被战场磨练的有些铁石心肠了,可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幕场景后,却红了眼眶。 “畜生……” 他低声呢喃,“畜生……这帮畜生……” 几名战士跟在他的身后,都不忍再看下去了。 石东根从三楼下来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大楼外,此刻,那些被俘的日军军医已经被赶到了一处空地上。 一百多名俘虏,清一色穿着白大褂或军医制服,一个个低着头,脸色惨白如纸。 石东根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上一一扫过。 他忽然觉得很荒谬。 就是这些人。 就是这些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家伙。 他们在把中国人当成“实验材料”的时候,心里,可曾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 石东根在那些俘虏面前站定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出了一根烟,点火后,深吸了一口。 他吐出一口烟雾,让那阵辛辣的刺激感在喉咙和胸口间回荡了许久。 然后,他转身对身旁的一团长低声说道:“让人清点楼里的文件和照片。” 一团长愣了一下:“旅长,那些东西……” “那些都是证据。” 石东根的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那些东西能证明鬼子就是一群十恶不赦的畜生。” 一团长点了点头,随即带着人进入楼里搜集文件和照片。 很快,一团长让人将搜集到的证据一一汇报给了石东根。 “有文件证明他们给老百姓注射了鼠疫、霍乱、炭疽等病菌……” “里面有几个大冷库,可以冻到零下三四十度,专门用来做冻伤实验的……” “他们在一些人身上注射了病毒,就为了观察那些实验对象从发病到死亡的整个过程……” “有照片显示他们进行过活体解剖,人还在清醒的时候,就直接被他们给开膛破肚了……” “一些实验对象被活生生地摘掉了器官……” 当这些消息在人群中传开以后,战士们顿时全都红了眼,纷纷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石东根当即朝那些日军俘虏走了过去。 “你们他妈的还是人吗?”他陡然拔高了声音。 那些日军俘虏中,有一些人顿时被吓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不敢与石东根对视,一个个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石东根一脚踢翻了一个离他最近的日军军医。 “老子问你们话呢!你们他妈的还是人吗?!” 那名军医被踢得在地上翻了个跟头,爬起来时鼻子已经见了血,却始终不敢抬头。 “说话!都给老子说话!” 没有人吭声。 一百多名俘虏,面对暴跳如雷的石东根,竟然全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鸡一般,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你们也配穿这身衣裳?” 石东根上前两步,一把揪住另一名军医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你们这帮畜生,不是喜欢做实验吗?不是喜欢把人当牲口一样摆弄吗?怎么这会儿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那名军医的嘴唇哆嗦着,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含糊的日语。 “他……他在求饶……”旁边一名懂日语的参谋小声说道。 “求饶?” 石东根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将那名军医掼在了地上,仰天狂笑了起来, “你们听到没有?这畜生在跟老子求饶!他们用极其残忍的手段祸害老百姓的时候,老百姓没求饶过吗?他们做实验的时候,那些孩子没求饶过?天道好轮回,现在轮到他们了,他们怕了,不过,晚了。” 他说到激动处,飞起一脚,又将另一名缩在角落里的军医踢了个狗吃屎。 “你们不是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吗?把活人剖了都不带眨眼的,现在面对老子,怎么一个个都跟软脚虾似的了?啊?” 被踢倒的那名军医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周围的战士们看到这些鬼子挨收拾,有人叫好,有人哽咽,有人则是双眼通红地盯着那些俘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们生吞活剥了。 石东根叉着腰,在俘虏面前来回踱步。 他的脑子里此刻正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他知道,按照纪律,必须将俘虏交由上级处理。 尤其这些日军军医,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战斗人员,他们手里掌握着大量情报,那些文件、实验数据,都必须一一整理归档,交由组织进行审阅。 但他更清楚,一旦将这批人交上去,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军长沈振新是什么脾气? 石东根比谁都清楚。 军长骨子里的血性和刚烈丝毫不亚于自己。 若是让军长知道了这栋楼里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他会怎么做? 他一定会毙了这帮畜生。 可那样一来,军长就会背上一个“虐杀俘虏”的罪名。 若是上级追究下来,谁来担这个责任? 石东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嘴里的烟卷已经被他咬得变了形。 “不能给军长惹麻烦。” 他眯起眼睛,“更不能让这帮畜生继续活在世上害人。” “这笔血债,老子来担。”他喃喃说道。 “旅长,你要干什么?”二团团长踱步上前,压低声音说道。 石东根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老子要活埋了他们。” 闻言,二团团长瞳孔骤然收缩。 “旅长,这……这不合规矩啊,这么多俘虏……” “什么他妈纪律不纪律!” 石东根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指着那些俘虏,又指向大楼的方向, “你进去看看,你去那些屋子里看看,你看看那些被开膛破肚的,那些被冻成冰坨子的,那些被打了毒针全身溃烂的!等你看完再他妈回来跟我谈纪律。” 二团团长咬了咬牙,不再吭声。 第672章 将这群畜生全部溺死在粪坑里 周围的战士们一个个都红了眼。 许多人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石东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内心激动的情绪。 “传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但那平静中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冷意。 “在城西野地里,挖个大坑,越大越好,越深越好。” 众人都愣了一下。 “旅长,挖坑做什么?”一名参谋忍不住问道。 石东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转身看向那些被俘的日军军医,冷冷地说道: “今天,老子要活埋了这帮畜生。”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那些能听懂中文的日军俘虏顿时脸色大变,有几个当场就瘫软在了地上,嘴里叽里呱啦地喊了起来。 “叫唤啥呢?给老子闭嘴!” 石东根走到那个叫唤的声音最大的俘虏面前,冷冷地说道,“你们不是喜欢玩吗?好,老子陪你们玩!你们不把人当人,那老子今天也把你们当畜生来看待!” 一些俘虏开始拼命地磕头求饶,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很快便磕出了血。 还有一些俘虏突然发疯似的朝人群外冲去,试图逃跑,却被早已守候在周围的战士们一枪托砸翻在地。 “给老子把他们看好了!” 石东根大声说道,“一个都不许跑!谁跑,就给老子打断谁的腿!” …… …… 中午时分,城西野地里。 坑挖好了。 在石东根的亲自监工下,特务旅的战士们挖出了三个长方形的大坑,每个坑都有两丈多宽、三米多深,并排排列在野地中央。 坑挖好之后,石东根又让战士们从附近村庄找来了大量的粪便。 战士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办了。 一桶又一桶的粪便被倒进了坑里,足足倒了几百桶,直到将三个大坑全部填满,石东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刻,那坑里的味道已经令人作呕了。 黏稠的粪便在正午的太阳下泛着油光,各种污物漂浮在上面,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 石东根让人用木板虚虚地盖住了坑口。 然后,他走到一处高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被押送过来的日军俘虏。 他看到了他们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鬼子脸上见过的神情,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还有那种在面临灭顶之灾时,发自本能的、难以掩饰的怯懦。 石东根的嘴角挑起了一抹冷笑。 “怕了?” 他低声自语,随即提高了音量,高声对战士们说道: “弟兄们!你们刚才也都在楼里看到了那些老百姓的惨状。” 他的声音在野地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燃着火的炭块,烫得众人心头灼热。 “那些被他们祸害的人里面,有老人,有婆娘,有还在吃奶的娃娃。”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那些俘虏,“就是这帮穿着白大褂的畜生,不把咱们中国人当人!” “他们把人按在台子上,连麻药都不给打,直接将人开膛破肚!将心肝肺一件件地摘出来!就为了看看那些器官还能不能接着用!” “他们将人的手脚泡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冰水里,然后一点点地敲打冻伤的部位,看人会不会被活活疼死!” “他们给那些从大街上绑来的老百姓注射鼠疫细菌,然后将人关在棚子里,观察他们发烧、全身溃烂、在屎尿里打滚,咽气的过程!” “还有那些刚生下来的小娃娃,被他们丢在雪地里活活冻死!” “这些事儿是人能干出来的?” 他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声音也由高昂转为了嘶吼。 “他们还能算个人吗?” 野地中,数百名战士紧握步枪,一个个咬紧了牙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们是猪狗不如的畜生!”有人声嘶力竭地应道。 “他们不配当人!” 石东根伸出手,指向那群俘虏,冷冷地说道: “他们最喜欢研究别人的死法,他们最喜欢看别人在痛苦里挣扎,现在,轮到他们自己了。老子给他们选的这个死法,最适合他们,老子要将他们溺死在粪坑里,像蛆一样,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刚落,那些俘虏中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军医!我是医生!我没有亲手杀人!” “我是后勤人员!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有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号啕大哭,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有人开始拼命地朝外围冲,但很快就被战士们用枪托砸翻在地。 还有一名年轻的日军军医,突然转身朝大楼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尖叫:“证据!证据全都在里面!我帮你们整理!我知道所有的实验数据!我全告诉你们!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石东根看着那个逃跑的身影,眼神一凛,身旁的一名战士当即端起步枪。 “砰!” 一枪正中后心。 那名军医向前扑倒,脸朝下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跟老子谈条件?” 石东根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具尸体,随即大声说道:“都给老子押过去!” 战士们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听到命令,当即两人拽一个,将那一百多名俘虏朝坑口拖了过去。 那些日军俘虏拼命地挣扎、尖叫、哭喊,双腿在地上乱蹬,有人连鞋子都蹬掉了,还有人的裤裆湿了一片,尿骚味与坑里的粪臭混在了一起,说不出的恶心和狼狈。 石东根来到第一个粪坑前,低头看了一眼坑里那层令人作呕的污物。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那群俘虏。 “你们做实验的时候,那些老百姓有没有求你们放过他们?你们有没有听到他们的求饶声?”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刀子般扎进了一众俘虏的心里。 “你们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猛地一挥手:“给老子扔进去!” 两名战士架起一名犹如一摊烂泥的日军军医,大喝一声,将他整个人抛进了坑里。 “啊!!!” 那名军医顿时在坑里发出了异常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粪水中扑腾着,双手在坑壁上乱抓,试图爬出来,却因为粪水太滑根本用不上力,反而被呛得连连咳嗽。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又一个俘虏被投入了粪坑。 坑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人像一群被丢进滚油里的老鼠,拼命挣扎,拼命扒着坑壁往上爬,手被泥土磨得鲜血淋漓,却始终无法脱身。 有人试图抓住同伴的头发,将对方按进粪水里,想要借力向上攀爬。 有人张着嘴大声求饶,却被灌进了一口又一口恶臭的污物。 有人在坑底翻滚着、呕吐着、抽搐着,渐渐地没了动静。 石东根就站在坑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因为他知道,那些死在这里的鬼子,没有一个人值得怜悯。 这些人,就应该死在最肮脏的地方。 “继续倒!” 石东根大声下令道。 战士们早已站在一旁等候多时了。 他们中的许多人,手里还拎着装满粪便的木桶。 听到命令,他们纷纷跑上前来,将一桶桶粪便倾泻进坑里。 那些还在拼命挣扎的日军俘虏被粪水当头浇下,口鼻之中尽数被灌满了污物,有人当场就翻了白眼,有人则在粪水中疯了似的胡乱扑腾,喊出的声音却已经被呛得模糊不清。 石东根冷冷地看着那些逐渐停止挣扎的身影,缓缓地转过身子,望向了远处的哈尔滨城。 夕阳西斜,将整片野地染上了一片血红之色。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他低声说道。 “若是上级追究下来,老子一个人扛。” “即便要处分,也冲老子一个人来。” 等那些畜生全部断气后,石东根命人向坑内填土,将三个粪坑填平,让那群恶事作尽的畜生像个蛆一样,在粪坑里永世不得超生。 第673章 石东根:一人做事一人当 两个小时后。 沈振新和李云龙率领部队进入了哈尔滨。 城市主干道上,枪声已经彻底停歇了下来。 被炮火熏得发黑的街墙上,不知谁家扯出了一面用红布拼成的旗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百姓们从门缝和窗棂后探出头来,确认来的是八路军,这才三三两两地涌上街头。 沈振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身侧跟着李国栋和几名参谋,身后是整齐列队的新编第1师的战士们。 李云龙率领整编第4师由西门进城,战士们步伐轻快,虽然身上满是硝烟,但眼里却都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兴奋。 解放哈尔滨,几乎没打什么硬仗。 鬼子的主力早已跑了个精光,留在城里的不是二线守备部队就是后勤杂兵,迎面撞上石东根的特务旅,很快便土崩瓦解了。 “老沈!” 李云龙隔着半条街喊了一嗓子,随即大步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娘的,解放哈尔滨,可比老子想象中还要顺当啊,我还当小鬼子能在城里跟咱们再拼个你死我活呢,没想到啊,这群王八羔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振新笑呵呵的说道:“他们不跑还能怎么样?关东军主力早都被咱们包了饺子,留在城里的这伙鬼子,早就没心气儿了。” 闻言,李云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道: “对了,老沈,你看到石东根那小子没有?那小子率领先头部队入城,我听说他还率部跟鬼子交上火了?伤亡如何?” 沈振新皱了皱眉,道:“我正打算把他叫过来问问呢。走,咱们先找地方安顿下来。” 李云龙见他神色有异,也不多问,跟着他一起走进了临街一栋被临时征用为指挥部的二层小楼。 沈振新进屋后,便让警卫员去叫石东根,又让人给李云龙沏了壶茶。 陈大雷很快也赶了过来,他军装上还沾着些许灰尘,一进门就嚷嚷:“军长,听说南郊平房那边,石东根他们跟鬼子打了一仗?打得怎么样?损失大不大?” 闻言,沈振新摇了摇头:“我也在等消息呢。你先坐下歇歇脚。” 不多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石东根推门走了进来。 他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又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但沈振新一眼就看出,这小子不对劲。 眼睛是红的,不是熬夜熬出来的那种红,而是仿佛烧了一团火,却试图强撑着不让人看出来。 嘴角抿着,两颊的肌肉绷得硬邦邦的,像是刚跟人干了一仗还没缓过劲来。 最让沈振新倍感意外的是,石东根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这会儿站在自己面前,居然没先开口骂小鬼子两句。 按照石东根的脾气,刚跟鬼子打了一仗,应该是拍着桌子骂骂咧咧的说“老子今天如何如何”才对啊。 “石东根,入城后,是否顺利?”沈振新率先开了口。 闻言,石东根当即立正敬礼,道: “报告军长,市区日伪军残部已经基本肃清,正在集中清点俘虏。城防、仓库、车站都已安排部队接管,老百姓情绪也还算比较稳定。” 条理清楚,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这可太反常了啊。 沈振新和李云龙对视了一眼。 李云龙也看出了不对劲,但他没吱声,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陈大雷却是有些忍不住了:“石东根,你他娘的到底什么情况?明明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这咋看着跟打了场败仗似的,哭丧着脸,是不是伤亡太大了?有什么就直说,千万别憋着!” 石东根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将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见状,沈振新沉声说道:“南郊平房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闻言,石东根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紧绷了一瞬。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军长,那边……我们发现了一栋日军大楼。” “楼里……有什么?” “有鬼子,还有一个大队的兵力守着,我部全歼守敌,俘虏了一百多人。” 沈振新皱了皱眉:“然后呢?俘虏在哪儿?你把他们关在了什么地方?” 石东根不说话了。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军长,我……我没把他们关起来。” 李云龙放下茶碗,看了他一眼。 沈振新目不转睛地直视着他的双眼,道:“那你把他们怎么了?” 石东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声音也突然变得大了起来:“我让人在城西挖了三个大粪坑,把他们……全他娘溺死在粪坑里了!” 此话一出,满屋皆惊。 李云龙将手里的茶碗“咣”地一声墩在桌子上。 陈大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睛。 沈振新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石东根!你好大的胆子!一百多名俘虏,你竟不经请示,就敢擅自处决,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 石东根梗着脖子,咬着牙,道: “军长,您处分我吧,可您要是去了那栋楼,您也得这么干!那帮穿白大褂的畜生,他们……他们干的事儿,我他娘的都说不出口!” “什么意思?”沈振新皱眉问道。 石东根深吸了一口气,道: “那栋楼里,全是他娘的实验仪器。鬼子拿咱们中国老百姓做活体实验。给人注射鼠疫、霍乱、炭疽,就为了观察人从发病到死亡的全部过程。 他们将人冻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冷库里,拿锤子敲打冻伤的手脚,研究人会不会疼死。 还有……还有那些小娃娃,被他们活活冻死在雪地里,胳膊上、腿上,全是牙齿印,那是疼得受不了了,自己咬出来的……”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急,声音到最后已经有些发颤: “军长,那些畜生把大活人按在台子上,不打麻药,直接开膛破肚,把心肝肺一件一件的摘出来,就为了看器官还能不能接着用!他们配当人吗?他们配当俘虏吗?我石东根活了三十多年,在战场上见过多少死人,可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坏成这样!我让人把他们扔进粪坑,都算他娘的便宜他们了!” 沈振新沉默了。 李云龙没有出声。 陈大雷一拳砸在墙上,砸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沈振新慢慢地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石东根,你知不知道,擅自处决俘虏,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石东根惨然一笑:“知道,但我不后悔。” “你他娘的不后悔!你死了倒轻松,你有没有想过你手底下那些兵?有没有想过你旅里的弟兄?你一个人逞英雄,却要让他们跟着你背处分?”沈振新猛地拔高了声音。 闻言,石东根默默地低下了头。 “我……我就是不想给您惹麻烦。” 他低声说道, “军长,一人做事一人当,回去我就写报告,就说这事儿是我石东根一个人干的,跟您没关系,跟旅里其他人也没关系。要枪毙,就枪毙我一个人。” 第674章 祁连山:做得很好,放心,一切有我 闻言,沈振新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 他盯着石东根看了很久。 这个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此刻却像是个做错了事却又不肯服软的孩子。 “有些事,你担得了,有些事,你担不了。” 沈振新叹了口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你一个人扛得住?我告诉你,你扛不住的。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旅长,就是我,也未必兜得住这么大的事情。” 说着,他起身来到石东根的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我沈振新替你兜了。” 石东根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军长……” “别他娘这么看着我。我是你的军长,你闯了祸,我这个当军长的不兜着,谁兜着?” 沈振新沉声说道,“万一上面追究下来,我沈振新顶在你的前面。要处分,先处分我。” 这时,李云龙也起身来到了石东根的面前,他看了看沈振新,道: “老沈,算我一个,石东根这小子,有股子血性,老子喜欢,小鬼子干了那么多缺德事,活埋了他们都算轻的,他娘的,这事要是让老子给撞见了,老子也得这么干。” 陈大雷也跟着开口说道: “对,也算一个吧,要处分,就连我一起处分吧。咱们几个一起扛,看上面怎么处理,我就不信了,司令员还能为了这帮畜生毙了咱们几个不成?” 石东根眼眶一热,差点没绷住。 他别过头,拿袖子用力擦了一把脸,瓮声瓮气道:“军长,我……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行了,男子汉大丈夫,别他娘跟个娘们似的。”李云龙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石东根吸了吸鼻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当即低声说道:“军长,要不……咱们在给司令员的报告里,别提那栋楼的事儿了吧?就汇报解放哈尔滨,不提南郊平房,成不成?” 他话音未落,沈振新三人顿时异口同声说道: “不行!” 石东根被这声“不行”吓得愣了一下。 沈振新转身走到桌前,沉声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没瞒我,我自然也不能瞒司令员。司令员待咱们不薄,咱们绝不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李云龙也是一脸正色的说道: “石东根,你小子想什么呢?祁司令是什么人?你瞒他,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将来让他知道了,你以后还怎么在他手底下当兵啊?” 陈大雷也跟着点了点头:“是啊,咱们可绝不能做欺上瞒下的事情。” 石东根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不再吭声。 沈振新沉吟片刻,道: “不过,咱们可以在措辞上做些文章。电报里不提具体细节,就说发现日军秘密设施,内中情形令人发指,涉事人员已处理妥当,证据已全部封存。这样既没有隐瞒司令员,也不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 闻言,李云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对,就这么写。老沈,你亲自写,你来拟。” 沈振新当即在桌前坐下,铺开电报纸,提笔写了起来。 沈振新拟好电报,念给众人听了一遍: “报告司令员:我部于今日午时进入哈尔滨,城内日伪军残部已基本肃清,哈尔滨宣告解放。另,我部在南郊平房地区发现日军秘密设施一处,内中情形令人发指,涉事人员已处理妥当,相关证据已全部封存。此事详情,容当面向司令员汇报。沈振新。” 念完,他看向李云龙和陈大雷:“怎么样?” 李云龙咂摸了一下:“行。话不多,但意思到了。司令员是个聪明人,一看就懂。” 陈大雷也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发。” 石东根站在一旁,虽然仍旧红着眼睛,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慢慢舒缓了过来。 他看着沈振新将电报纸递给通讯参谋,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军长。” 沈振新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谢我,等司令员回电再说。” 电报发出后,指挥部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凝重。 谁都没有说话,大家都在等祁连山的回电。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通讯参谋拿着一封回电快步走了进来:“报告军长,司令员回电!” 沈振新立刻起身接过电报。 他低头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先是微微绷紧,随即渐渐舒展开来。 他抬起头,看着李云龙和石东根几人,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我念给你们听听。” “哈尔滨解放,甚慰。诸位同志果断处置,果敢有力,避免生灵涂炭,功莫大焉。特殊设施一事,你们做得很好。放心,一切有我。另,令李云龙率整编第4师即刻北上,解放齐齐哈尔。令陈大雷率新编第1师开赴安达县驻防,务必派得力部队进驻大同镇,并长期固守,不得有误。祁连山。” 念到最后几句,沈振新忽然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向陈大雷:“大同镇?” 陈大雷也是一脸茫然:“安达县我倒是知道,大同镇……司令员为啥让咱们派兵前往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驻防啊?” 李云龙咂了咂嘴:“司令员这么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他让咱们占着,就一定有他的用意,执行命令就是了。” 沈振新将电报折好,目光在石东根的脸上停顿了一下。 石东根也正在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都读懂了一些东西。 祁连山的回电里,没有一句责备。 没有问“你们为什么擅自处决俘虏”,没有问“证据在哪儿”,更没有说“此事需要彻查”。 只有短短两句话,“做得很好。”,“一切有我。” 石东根忽然感到鼻头有些发酸,他用力眨了几下眼,随即别过头。 沈振新也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祁连山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那栋楼里发生过的所有事,但他并没有挑破,没有追问,而是通过最简短有力的两句话,将这件事情全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放心,一切有我。” 这句话,是给沈振新的,也是给石东根的。 是告诉他们,此事到此为止,不会再有人追究下去。 “军长。” 石东根转过身来,声音有些嘶哑,“我就知道,老子没有跟错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红了眼眶,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伸手去擦。 李云龙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吧你,别他娘在这儿煽情了。咱们司令员护犊子,那也不是一天两天得事情了。咱们把仗打好,比什么都强。” 陈大雷也跟着笑了起来:“老李说得对,既然司令员让我率部驻守大同镇,那我这就回去组织部队,明日一早就开拔。” 沈振新点了点头:“好。石东根,你们旅留在哈尔滨休整。我随陈大雷他们走一趟,把安达县的事情安顿好。” 石东根当即立正敬礼道:“是!” 等众人散去,沈振新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远处,哈尔滨城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虽然还远不及后世那般的繁华,但在这战火纷飞的年月里,已经算是难得的安宁景象了。 他默默地取出了那封回电,又看了一遍。 “放心,一切有我。” 沈振新轻轻呼出一口气。 跟着这样一位司令员,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他转身走到桌前,重新铺开一张电报纸,提笔给祁连山拟了一封回电。 “司令员:回电收悉。我部坚决执行命令。李云龙所部明日北上齐齐哈尔,陈大雷所部明日开赴安达县。关于大同镇的防务问题,由我亲自来督办。哈尔滨城防及特殊设施善后事宜,我会妥善处置,请司令员放心。沈振新。” 第675章 王兰田单刀赴会入北平 1940年4月30日。 王兰田带着两名警卫员来到了北平城外。 他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看起来不像是个去跟日军司令官谈判的将领,倒像是个赶着去学堂上课的教书先生。 “王主任,前面就是日军的前沿阵地了。”警卫员小王低声提醒了一句。 王兰田点了点头,抬手推了推眼镜,眯起眼望向前方。 永定门城楼在风沙中若隐若现,城头上的膏药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王兰田说道,“走,跟我去会会多田骏。” “主任,太危险了。” 小王顿时急了,“万一鬼子不讲信用,突然开火怎么办?” 王兰田笑了笑,拎起手边那个被磨得发亮的公文包,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虽然这些小鬼子猪狗不如,但越是这种时候,他们反倒不敢乱来了,放心吧。” 说罢,他不紧不慢地朝日军阵地走了过去。 日军阵地上,一名少佐举起望远镜,默默地盯着这个渐渐走近的中国军人。 “报告,对方一共来了三个人!” “注意戒备!” 少佐压低声音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开枪。” 王兰田行至距离日军前沿阵地约莫五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整了整军装,随即朗声说道: “我是第38集团军政治部主任王兰田,奉我部祁连山司令员之命,前来与贵军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阁下进行谈判,烦请帮忙通报一声。” 日军士兵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名少佐。 少佐犹豫了片刻,随即朝旁边的一名军曹使了个眼色。 军曹点了点头,转身朝城内跑了过去。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城门口突然出现了几辆黑色轿车。 轿车在沙袋工事后停下,几名荷枪实弹的卫兵率先走了下来,然后,一名穿着土黄色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才从车上走了下来。 王兰田默默地打量着来人,根据临行前情报部门提供的照片,他一眼就认出,此人便是华北方面军副参谋长武藤章少将。 武藤章快步穿过工事,来到王兰田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用流利的中文说道:“王先生,多田司令官有请。请随我来。” 王兰田微微颔首:“有劳了。” 在武藤章的陪同下,王兰田带着两名警卫员径直走入了永定门。 此刻,城门洞内阴森潮湿,穿过城门的那一刻,王兰田的鼻子里突然钻进来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硝烟味、霉味、还有那股长期驻扎军队才会有的汗酸味与马粪味,全都搅合在了一起。 这就是被日本人占了两年多的北平城。 而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座千年古都,从这群强盗手里拿回来。 城内的街道上冷冷清清。 偶尔有几个佝偻着身子的老百姓从街角匆匆闪过,当看到王兰田这个中国人居然被日军将领“客客气气”地迎进城时,全都露出了一抹惊疑不定的神色。 王兰田不想给这些百姓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汽车沿着正阳门大街一路向北,最终在铁狮子胡同的一处大院前停了下来。 这里便是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原先是清政府的陆军贵胄学堂,如今却成了侵华日军的中枢要地。 武藤章将王兰田领进了一间宽敞的会客厅。 厅内陈设简单,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华北地图,地图上那些红色的箭头全都指向了南方。 多田骏还没有到。 王兰田也不急,他在厅内缓缓踱步,目光从墙上的地图扫过,又落在了墙角的一个青花瓷瓶上,那花瓶里插着几枝干枯的梅花,花瓣已经落尽,只剩下一根根光秃秃的枝杈。 “这是从故宫里顺出来的吧?”王兰田心中暗暗冷笑。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多田骏推门而入。 这位华北方面军的最高指挥官,大约五十七八岁的年纪。他身材不高,面颊瘦削,一双三角眼里透着久经沙场的锐利……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陆军中将常服,胸前挂满了勋章,显然是为了此次谈判特意“盛装出席”。 多田骏的身后跟着三名幕僚,还有两名年轻参谋在不停地往客厅里搬着成箱的文件,在长桌两侧摆开,煞有介事地整理着。 王兰田心道:什么意思?下马威么? 想用成堆的文件来营造出一种“我掌握的信息远比你多”的气势,这是老牌帝国主义者惯用的伎俩。 可惜,这套把戏,放在别人面前或许还能唬一唬人,在王兰田这个做了十几年政治工作的老政工面前,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王先生,请坐。” 多田骏来到长桌对面坐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兰田不慌不忙地在他对面落座,将公文包放在桌子上,却不急着打开,而是先端起桌上的茶杯,掀起杯盖,用杯盖的边缘轻轻撇了撇水面的浮沫。 “好茶。” 他啜了一口,点了点头,道:“六安瓜片,应该是今年新采的。多田骏将军倒是惯会享受的。” 多田骏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这位中国军人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在品评他的茶。 “若是王先生喜欢,走的时候可以带一些回去。” 多田骏用中文说道。 王兰田摇了摇头:“不必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这茶从哪来的,将军心里比我清楚。” 一句话便是在不动声色地敲打对方。 这茶是从中国老百姓的手里抢来的。 多田骏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撇了撇嘴,换了个话题:“祁连山派你前来谈判,他想谈什么?” “不是他想谈什么,而是将军阁下,你想要谈什么。” 王兰田缓缓地放下茶杯,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多田骏的眼睛,道:“我今天来此,其实是来给将军阁下指一条退路的。” “退路?” 多田骏冷笑了一声, “王先生这话怕是说反了吧?我大日本帝国华北方面军拥兵数十万,固守北平,进可攻退可守。眼下,该考虑退路的应该是贵军吧?” 第676章 王兰田:多田骏,别装了,你没牌了 王兰田没有急着去反驳他的话,而是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多田骏将军,您刚才说贵军拥兵数十万?可据我军掌握的情报来看,北平城内的日军总兵力,满打满算也不过四万出头,且多为二线守备部队和后勤人员。”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其中,从各地撤下来的败兵就占了将近一半。” 闻言,多田骏的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这时,王兰田又追问了一句:“敢问这四万多人里,还有多少可战之兵?” 多田骏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我已经替您算过了。” 王兰田默默地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一边擦着镜片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能拿得动枪的,大约三万六七千人。但真正具备一战之力的,包括您的卫队和宪兵在内,恐怕不会超过两万人。剩下那些,要么是伤兵,要么就是早已被吓破胆了的溃兵,要么就是连枪都握不稳的文职人员。” “可笑!” 多田骏怒极而笑,道:“我皇军勇士,个个以一当十,视死如归,哪怕仅有两万人,也足以与贵军一战!” “将军阁下,您说的皇军勇士,已经被打残了,七个甲种师团全军覆没,四个乙种师团尽数投降,至于你们的华北方面军么……呵呵,简直不忍直视。” 说着,王兰田重新戴上眼镜,道,“在山海关、旅顺、锦州一线,十几位师团长尽数切腹。在长春,梅津美治郎大将,愣是将自己钉死在了刺刀上。” 他一桩桩一件件地说着关东军的遭遇,语速极慢,吐字清晰。 “难道这就是您所谓的‘视死如归’吗?” “够了!” 多田骏猛地一拍桌子。 他身后那三名幕僚顿时被吓得往后缩了缩身子。 王兰田却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将军阁下何必动怒呢?” 王兰田叹了口气,“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您生气,是因为您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多田骏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甚至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地盯着王兰田,像是要从这个看似瘦弱的中国军人的眼睛里,看出哪怕一丝破绽。 然而,王兰田却让他失望了。 王兰田的眼睛像是两口古井,深不见底,波澜不惊。 过了良久,多田骏才终于缓缓地坐回了椅子里。 他的语气已经不复此前那般强硬了,但仍在极力的维持着一个司令官最后的一丝尊严。 “王先生,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多田骏微微倾身向前,“祁连山想要北平城?” “将军阁下是个聪明人。”王兰田颔首。 “若是我不给呢?” 多田骏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北平城里有你们的老百姓,难道你们还能用飞机坦克将这座千年古城炸成废墟不成?你们那位祁司令,他舍得吗?” 话音落后,多田骏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自认已经拿捏住了对方的软肋。 这便是他的底气所在。 北平不是锦州,也不是旅顺。 这是一座沉淀了千年历史与文化的古都,里面住着上百万中国平民。 这些人都是他多田骏的人质。 若是祁连山敢强攻的话,就得背负着将北平夷为平地的千古骂名。 一个爱惜羽毛的人,绝对不敢贸然向北平发起进攻。 然而,这番话落进王兰田的耳朵里,他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顾虑,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多田骏将军,您是不是以为,只要您掌握了北平,就有了跟我们讨价还价的筹码?” 王兰田直视着他的双眼,道: “将军阁下,您可曾想过,为何驻守在旅顺的日军会全军覆没?” 多田骏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肌肉却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王兰田说道,“因为我们的血不能白流,有些账,将来一定要一一算清楚。” “你这是在威胁我?”多田骏冷声道。 “不,我是在告诉您一个事实。” 王兰田摇了摇头,“你们欠下的那些血债,终有一天,要用你们的血来偿还。” 说着,王兰田缓缓地站了起来。 “而这一天,可能比将军阁下想象的还要来得更快一些。” 多田骏沉默了。 武藤章和那三名幕僚也都屏住了呼吸。 王兰田来到那幅巨大的华北地图前,背对着多田骏,道: “第1装甲师,第2装甲师,整编第2师,全是清一色的德械和苏械装备,你们驻守在城里的这点兵力,连给我们撒牙缝都不够。” 说着,他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多田骏:“若等到大军对北平完成合围之后,届时,将军阁下再想安然离开,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多田骏脸色铁青,咬牙道:“我是帝国陆军中将,我不惧怕死亡。” “我相信您不怕死。” 王兰田点了点头,“可您手下那四万多名士兵呢?您打算让他们陪着您一块儿给北平城陪葬吗?” “还有……” 王兰田顿了顿,又继续沉说声道, “将军阁下,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得过太直白。” 王兰田重新坐回椅子上,“但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绕弯子。” “引用我们司令员的原话来说就是,若是贵军胆敢烧毁北平城内的一间房屋,我军必十倍回报于贵国本土。若敢伤我百姓一人,我军必百倍回报于贵国军民。” “你们敢!” 多田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你们当真以为你们能打到日本本土去?” “将军阁下,您觉得我们做不到吗?”王兰田迎着他的目光,反问道。 多田骏动了动嘴唇,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反问。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按照眼下双方的实力来看,祁连山麾下的这支钢铁洪流,迟早会渡过对马海峡,踏上日本列岛。 “将军阁下,我方是带着诚意来的。” 王兰田趁热打铁,语气忽然变得缓和了下来, “我们希望您能体面地退出北平城,将这座千年古都完好无损地交还给我们。这对您,对贵军,对贵国,都是最好的选择。” 多田骏没有开口,他只是低着头,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武藤章几次想要插话,但每次话到嘴边,都被王兰田那看似温和实则压迫感十足的气场给压了回去。 “即便我同意……” 多田骏沉声说道,“大本营那边……” “大本营已经授予您临机决断之权。” 王兰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这一点,您不必再隐瞒了,我方早已获悉了贵军大本营的电报。” 闻言,多田骏瞳孔骤缩。 这个中国人竟然连大本营的电报内容都知道? 他们的情报工作竟然做得如此深入细致? 多田骏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中年军官,再一次的意识到了祁连山这个对手的可怕之处。 第677章 北平城头换新天 “你们在东京,有人?”多田骏缓缓说道。 闻言,王兰田却避而不答,只是淡淡一笑:“将军阁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有权决定北平和贵军的命运。” 多田骏伸手端起茶杯,手指在杯沿上缓缓地摩挲了起来,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极其艰难的内心搏斗。 “若我答应你们的条件,你们要确保我的部队能够安全离开北平。”多田骏说道。 “这一点,我方可以保证。” 王兰田说道,“你们的部队,可以沿着京津公路一路向南,过沧州,回到贵军控制区,我军绝不沿途袭扰。” “武器装备呢?” “除了士兵们的随身物品,其余物品一律不得带走。”王兰田斩钉截铁的说道。 多田骏顿时变了脸色:“这不等于是缴械吗?” “将军阁下说笑了。” 王兰田沉声说道, “既然我军肯放贵军一马,贵军自然也要付出一些代价嘛。” 多田骏没有再跟他继续争辩下去。 他心里清楚,这已经是极其优厚的条件了。 以祁连山的一贯作风,换了别人,早就一口吞了他的他的部队,如今能放他们安然离开,已经算得上是“开恩”了。 但多田骏还是有些不甘心。 “我不相信你们。” 多田骏咬着牙道,“万一我们前脚刚出城,你们的坦克后脚就追上来了呢?” “将军阁下多虑了。” 王兰田说道,“我们司令员的口碑,您应该很清楚。他说到做到,言出必行。他说放您走,就绝不会反悔,当然,若是您不相信的话,也可以选择留下来,我军不介意多收几万名俘虏。” 闻言,多田骏的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了起来。 武藤章终于忍不住了,俯在多田骏耳边低声说道: “司令官阁下,眼下……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即便我们固守待援,也不知援军何时才能抵达,况且……” 况且什么,武藤章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多田骏心知肚明。 况且,华北方面军的其余部队,早就在之前的战斗中元气大伤了,指望他们来解北平之围,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要见祁连山。” 多田骏忽然说道,“我要他亲口向我保证。” 王兰田摇了摇头: “司令员军务繁忙,不会来见你的。他的话,已由我全权转达,不过,若将军阁下需要的话,我军可以发出明码电报,由司令员署名,将电报内容公之于众。” 多田骏沉默了。 明码电报。 又是明码电报。 祁连山的明码电报,每一封都兑现了。 从山海关,到绥中,到锦州,到旅顺,再到长春。 他从不失言。 “好。” 多田骏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我多田骏,以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的名义,同意将北平城交还贵军,时间就定在明日拂晓。” 他顿了顿,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会亲自率领部队,于明日午后,从南门撤离北平城。” 闻言,王兰田当即站了起来,朝多田骏伸出了右手。 多田骏犹豫了一下,终于也伸出了手。 两人的手隔着长桌,握在了一起。 “将军阁下,您今天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王兰田笑呵呵的说道。 多田骏苦笑了一声,道:“希望他日,能如王先生所言。” …… …… 1940年5月1日,午后。 北平城南门。 天色阴沉,风沙渐起。 多田骏骑着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身后跟着四万多名日军官兵。 曾经那些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皇军士兵们,此刻一个个灰头土脸,排着松散的队列,低着头从城门里鱼贯而出。 他们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军装,没有辎重,没有大包小裹,甚至连水壶都没带几个。 正如王兰田所要求的那样:除了随身物品,什么都不能带走。 整编第2师的战士们早已在城门外列队等候。 丁伟站在一辆虎式坦克旁,冷冷地看着这支从城里走出来的土黄色洪流。 “师长,咱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啊?”旁边一名营长还是有些气不过。 “司令员的意思,自有道理。” 丁伟沉声说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仔细盘查,不许马虎。” 他顿了顿,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尤其是那些当官的,他们最会藏东西。” “是!” 日军队列通过城门口时,守在两旁的整编第2师战士们端着枪,目光冷峻地注视着他们。 每经过一名日军军官,都会有战士上前搜身。 打开军官的行李、翻看口袋、查看军靴。 有些日军军官试图将一些金条、怀表、珍珠项链之类的东西藏在军靴里、内衬中,甚至塞在帽子的夹层里,但无一例外都被战士们给搜了出来。 “这是什么?” 一名班长从一个大佐的怀里搜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尊巴掌大的金佛,做工精美,一看就是宫里出来的物件。 那大佐瞬间涨红了脸,争辩道,“这……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放屁!” 班长劈手将金佛给夺了过来,“这是咱们的东西!” 那大佐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终究没敢再吭声,只得灰溜溜地继续往前走。 多田骏骑着马,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因为他的怀里,也揣着一块从故宫里顺出来的和田玉牌。 但不知为何,到了最后,他终究没有敢将那块玉牌带出城。 在出城的前一刻,他将那块玉牌掏出来,最后看了一眼,然后弯腰,将它放在了城门的门槛旁。 “物归原主吧。”他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催马向前,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北平城那古老的城墙,在风沙中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城楼上,那面被日军挂了两年多的膏药旗被战士一把给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崭新的鲜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丁伟站在城门口,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土黄色洪流,望着队伍最前方那个骑马的身影,忽然有些感慨。 “这老鬼子,还挺识时务。”他喃喃说道。 说罢,他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吼道:“弟兄们,入城!” “入城!入城!” 第678章 向中央报捷 1940年5月1日。 北平。 祁连山于傍晚乘车抵达北平,此刻站在正阳门城楼上,双手撑着城垛,默默地望着这座刚刚解放的千年古都。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看着城内的一切。 从永定门到正阳门,从东交民巷到西四牌楼,大街小巷里已经陆陆续续的亮起了灯火。 那些曾经紧闭了两年多的门窗,此刻好像提前约定好了一般,全都打开了。 百姓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家门,有人抬头望着城楼上的红旗发呆,有人捂着嘴在低声啜泣,有人则突然跪倒在了地上,朝着城门方向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司令员,天还是有些凉。” 说着,李本忠将一件大衣披在了祁连山的肩上。 祁连山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你看,老百姓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李本忠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了过去,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年前,这里还是华北的心脏,是承载了千年文化底蕴的帝都,是无数中国人心中的精神支柱。 两年前,日军铁蹄踏入北平城,他们在城墙上插上了膏药旗,数百万同胞从此便活在了被侵略者统治的阴影里,度日如年。 而今天,战士们将挂在城墙上的膏药旗给扯了下来,换上了红旗。 “本忠。” 祁连山忽然开口说道。 “到。” “记录电报。” 李本忠微微一愣,但很快便从兜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铅笔和电报纸,等待着祁连山的进一步指示。 祁连山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落在了远处的街道上。 “不,这一封,我要亲自写。”他忽然说道。 李本忠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将铅笔和电报纸递了过去。 祁连山转过身子,将电报纸铺在城垛上,提笔停了一瞬。 凉风从城头吹过,吹得他手中的电报纸哗哗作响。 然后,他默默地落笔。 “中共中央,首长:” “自1937年10月职部于太行山誓师抗敌,至今已两年零七月矣。” “兹特向中央报捷:” “东北已全境解放。关东军主力十一个师团,计第1、8、9、10、11、12、14、23、24、25、28师团,或被我部全歼,或向我部投降,无一漏网。敌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畏罪自尽。伪满洲国傀儡皇帝溥仪,仓皇出逃,伪满政权,土崩瓦解。” “关内方面,北平、天津、秦皇岛、山海关诸地,均已在我军完全掌控之中。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已率残部四万余人退出北平,狼狈南逃。” “千年古都,重归人民手中。燕赵大地,红旗漫卷。” “职部历经两年血战,深感胜利来之不易。此役之后,部队师老兵疲,弹药消耗巨大,部队急需休整,各地亦需开展重建工作,铁路公路有待修复。职部认为,当前不宜急于向南推进,当务之急,是巩固既有战果,消化胜利果实,为下一阶段作战做好充分的准备。” “现将控制区兵力部署报告如下:” “职率第38集团军警卫旅进驻北平,将集团军指挥部设于北平城内。” “第1装甲师驻守北平,拱卫千年古都。” “第2装甲师驻守秦皇岛至山海关一带,扼守关内外咽喉要道。” “整编第1师驻守天津,确保华北出海口。” “整编第2师驻守北平西郊,拱卫华北中枢。” “整编第3师驻守旅顺,扼守渤海门户,兼管旅顺要塞防务。” “整编第4师驻守齐齐哈尔,镇守黑龙江。” “整编第5师驻守长春,控制东北中枢,兼管吉林全省防务。” “新编第9军驻守哈尔滨及安达县一带,其中精锐一部奉命驻防大同镇。” “新编第10军驻守鞍山及奉天一带,拱卫东北工业重镇。” “第2炮兵师驻守锦州,控制辽西走廊,随时可对关内实施战略火力支援。” “空军第1师逐步转入平津至关内驻扎,分驻北平西郊机场、山海关沙河子机场,以及奉天东塔机场等地,确保华北与东北制空权。” “以上部署,自即日起生效。” “另,东北境内尚有大量日军遗留物资、兵工厂、矿场及交通设施,正由后勤部门统一清点接管,俘虏处置、地方政权建设、群众生产恢复等事宜,正有条不紊地展开中。” “山河虽复,征途未已。待我部休整完毕,兵锋必将再度南指,直至彻底将日寇驱逐出我中华全境为止!” “第38集团军司令员,祁连山。” 电报写完了。 祁连山将铅笔放在城垛上,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疏漏,这才将电报纸折好,递给了李本忠。 “加急加密,立刻发往中央。” “是!” 李本忠接过电报,敬了一个礼,随即转身快步走下了城楼。 祁连山重新转过身子,扶着城垛,望向了南方。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北平城里万家灯火,那些灯光连成了一片,仿佛大地上缀满了点点繁星。 …… …… 延安,杨家岭。 夜已深了。 窑洞里的灯火却依然亮着。 机要参谋手里攥着一封刚刚译出的电报,小跑着穿过院子,顿时惊起了墙角的一只夜宿的麻雀。 “首长在吗?”他喘着粗气问门口的警卫员。 “在呢,正在跟几位首长谈事情。” “快,通报一下,就说有祁连山的加急电报。” 机要参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东北……东北……解放了!” 警卫员愣住了,过了足足两秒钟,他才猛地转身,撞开门帘冲了进去。 “报告!首长,祁连山的加急电报!东北……东北全境解放了!” 窑洞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首长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烟卷,随即缓缓地站了起来。 总指挥正在低头查看地图,闻言也默默地抬起了头。 另一位首长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伸手接过电报。 “快,快念。” 首长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但那双眼睛里,已经隐隐泛起了一抹精光。 第679章 延安新华广播电台向全国报捷 另一位首长(只能以此来做代称,请大家多多谅解)默默地展开电报纸,刚刚看了开头,便有些哽咽了: “中共中央……东北已全境解放。北平、天津、秦皇岛、山海关诸地,均已在我军完全掌控之中……” 他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刻进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里。 当念到“千年古都,重归人民手中。燕赵大地,红旗漫卷”时,司令员忽然摘下军帽,用袖子擦了一把眼角。 首长没有说话,但他已经默默地拿起了桌上的火柴,点了三次才将烟卷点着。 “好!好啊!” 司令员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之情,“东北全境解放,平津也已在我军的掌握之中!这个祁连山,打得好啊!打得太好了!” 另一位首长继续念了下去。 当他念到对解放区的兵力部署部分时,首长一边听,一边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目光在北平、天津、秦皇岛、山海关、旅顺、长春、齐齐哈尔、哈尔滨、奉天、锦州之间不断地移动着。 “部署得很周密。” 首长轻轻地点了点头,“既巩固了东北腹地,又扼守住了关内外的咽喉,还兼顾了出海口和工业重镇,这个祁连山,不简单啊。” 另一位首长念完电报后,默默地将电报纸放在了桌子子上。 窑洞里随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都没有说话,但大家的眼睛里都闪着一抹亮光。 “北起黑龙江,南至山海关。” 首长缓缓开口,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挂在墙上的那幅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地图上,“这些地方,终于再次回到了人民的手中。” 说着,他转过身子,目光在司令员和另一位首长的脸上一一扫过。 “这是自九一八事变以来,中国人民在经历了千难万险后,终于收复了东北全境。” “更是自卢沟桥事变以来,第一次收复了如北平这般具有重大战略意义和政治意义的超大型城市。” “祁连山和他的第38集团军,打出了咱们中国人民的威风,更打出了中华民族的尊严!” 首长在窑洞里踱了几步,随即拿起烟卷吸了一口。 “给祁连山回电。” 他沉吟片刻,说道: “就说,中央收到捷报,万分欣慰。 两年血战,从太行山打到北平城,从一支小部队发展到数十万大军,此乃我党我军之骄傲,亦为我中华民族之骄傲。中央对你部在东北、平津地区的军事部署,表示完全的赞同。望你部在接下来的休整期间,认真总结经验,做好战后善后工作,恢复地方秩序,关心群众生活,尤其要妥善处置好日军俘虏和缴获物资。同时,要加强部队的政治教育和组织建设,防止松懈情绪和骄傲思想。待休整完毕之后,再图南下大计。” “最后再告诉他,中央正在考虑,对他和他的部队,进行大力表彰。” “你们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首长说道。 另一位首长说道:“我建议,在回电中再加上一句,请他向全体指战员转达中央的问候。” “这个好。” 司令员说道,“打了这么大的胜仗,战士们很辛苦,中央的问候,不能少。” 首长点了点头,随即对机要参谋说道:“记下来,以中央的名义回电。” “同时……” 首长继续说道,“将解放东北全境的消息,通过我们的广播电台,向全世界播报。” “要让全中国人民都知道,要让全世界知道,在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下,中国人民不仅没有屈服,反而越战越勇,越打越强!” “我们要让全世界都听见,从延安发出的声音……东北解放了!平津解放了!中国的土地正在一寸一寸地回到中国人民的手中!” “是!” 机要参谋顿时挺直了腰板,敬礼后转身飞奔而出。 凌晨四点。 延安新华广播电台。 报务员小赵拧开了发报机的旋钮,指示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耳机里很快传来了频道的沙沙声。 “延安广播电台,现在开始播音。” “这里是延安广播电台,现在播送重要消息。” “今日凌晨,我解放区收到了来自华北前线的重大捷报。” “在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在第38集团军司令员祁连山同志的指挥下,东北已经全境解放!” “东北全境的侵华日军关东军主力,共计十一个师团,已被尽数歼灭!” “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在长春畏罪自尽!” “伪满洲国傀儡政权,也已宣告覆灭!” “与此同时,我第38集团军已经解放了华北重镇……北平!” “天津、秦皇岛、山海关等战略要地,均已在我军完全掌控之中!” “北平,这座被日寇占领了两年多的千年古都,重新回到了中国人民的手中!” “东北,北起黑龙江,南至山海关,东起鸭绿江,西至兴安岭,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重新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这是自九一八事变以来,中国人民在经历了千难万险后,终于收复了东北全境。” “这是自全面抗战以来,中国人民第一次收复了具有重大战略意义和政治意义的千年古都!” “胜利的消息,将通过电波传遍长城内外,传遍大江南北,传遍全中国!传遍全世界!” “同胞们!让我们记住这一天!” “东北解放了!北平解放了!” “胜利,属于英勇无畏的中国人民!” “胜利,属于全体浴血奋战的八路军将士!” “胜利,属于我们这个饱经苦难却永不言败的伟大民族!” “延安广播电台,将随时向全国人民报告前线的最新捷报。” 小赵摘下耳机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抬起头,看到播音室里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台长、编辑、值班员、炊事员、警卫战士……所有人都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含着滚烫的热泪。 北平。 祁连山站在城楼上,默默地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广播声。 那是从城防部队临时架设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的。 虽然信号有些模糊,但那些字句,还是断断续续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东北解放了……北平解放了……” “胜利,属于英勇无畏的中国人民……” 他抬起手,缓缓地摘下了军帽。 他身边的战士们也全都摘下了军帽。 城楼上,风声呜咽。 城楼下,万家灯火。 那面崭新的红旗在夜空中显得愈发地鲜红夺目。 第680章 祁连山的桃子可不好摘啊 重庆,黄山官邸。 夜已经深了,书房里的灯光却还亮着。 几位军政要员互相传阅着一份战报, 最先接过战报的是参谋总长尘成。 他的目光扫过纸面,瞳孔猛地一缩,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线。 他征战半生,太清楚这纸上的数字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一场胜利,而是一个信号,一个足以让整个棋局彻底翻转的信号。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战报轻轻地搁在了茶几上,而后缓缓靠向椅背。 和应亲接过战报时,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瞬。 他飞快地看完,脸色渐渐地沉下去。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帕,在额头上按了按,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出汗,只是手心冰凉得厉害。 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那支名义上归属国军作战序列的部队,如今已经变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的一柄剑。 剑柄被握在了别人的手里,可剑锋却对着自己。 顾铸铜是最后一个看的。 他看得很慢。 他本以为自己会愤怒,会拍案而起,至少该说上一两句狠话,可是他并没有那样做,他只是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像是忽然被人掐住了咽喉一般。 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书房里忽然变得落针可闻。 良久之后,尘成才终于开口说道:“都说说吧。祁连山这一仗打的……结果……远远的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局面又该如何收拾。”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众人,却没有人接话。 这时,和应亲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语气里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躁: “祁连山此人,如今羽翼已丰,坐拥数十万精锐之师,已成尾大不掉之势。此番大胜之后,外界那些报纸电台又趁机大做文章,他的声望正迅速膨胀,若再不加以遏制……”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咬着牙,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只怕今后中央的号令,对他更是一纸空文了。” 这句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惊。 顾铸铜看了和应亲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和部长所言极是,现在外面都在传,说这一仗全靠他的第38集团军独立完成,甚至有报纸说他用兵如神,俨然成了国家柱石,长此以往,国人只知有祁连山,不知有我们,实在危险。” 尘成点了点头,面色阴沉。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饶有节奏地敲击了起来。 “此番大捷,也的确打出了国军的威风。” 他缓缓说道, “但正因如此,更要防止有人借战功自重。诸位别忘了,虽然他的部队从名义上是隶属于国军作战序列,可实际上中央调令有多少能落到实处,你我心知肚明。” 他说着,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听得人脊背发凉。 和应亲深吸了一口气,道:“总长,如今之际,若不拿出点雷霆手段,只怕会养虎为患啊。” 顾铸铜也抬起了头,道:“可现在动他,师出无名啊。他才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全国上下都盯着呢,若是将他逼急了,他一翻脸……” 他话没说完,但其意已不言自明。 众人心中一凛。 尘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 “如今他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军中士气正盛,若是明着打压,反倒给了他口实。只能徐徐图之,先派人北上,以协防、换防为名,在他身边安下一根钉子。” 他说着,从案头取过一份早已拟好的草稿。 和应亲目光一闪,道:“总长有何高见?” 尘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 他将那份草稿捏在手里,良久,才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将草稿放在了茶几上。 “当务之急,是先令第24集团军庞炳勋部即刻北上。就以‘北上策应,巩固战线’为名,让庞炳勋率部立刻开拔,接管北线防务。” 说着,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同时,给祁连山发一道嘉奖电,用词不妨庄重一些,表彰其部功绩。再在附件里附上换防命令,令第38集团军将部分防区移交庞炳勋部。” 和应亲听到这里,眼睛骤然一亮。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妙啊!。” 顾铸铜也连忙点了点头,紧锁的眉头松动了一些。 他搓了搓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向众人保证: “宣传上的事情由我来安排,多刊发中央社的稿子,强调此役是在军事委员会的统一部署下,各部队配合取得的胜利,不能只突出他一个人的功劳。” 尘成“嗯”了一声,随即疲惫地靠向椅背。 “庞炳勋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只是装备和兵力不如祁连山。这一去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尚未可知。”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随即继续说道:“但我们眼下能用的棋子不多,他算是最合适的一个。”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之后,尘成朝众人挥了挥手: “都回去吧,各自把手里的事情办好。记住,眼下局面微妙,务必要赶在祁连山完全消化战果之前将第24集团军部署到位。” …… …… 北平,前门火车站。 祁连山刚开完作战会议,正站在月台上透气。 这时,李本忠快步走了过来,随即将一份电报递了过来:“司令员,重庆那边发来了一封嘉奖电报。” “哦?” 祁连山挑了挑眉,接过电报,就着站台上昏黄的灯光看了起来。 “第38集团军祁司令官连山:卿率部转战两载,克敌制胜,迭破强寇,连下重镇,所向披靡,声威远播。此番大胜,功在国家,勋泽黎庶,实乃我国军之光荣,民族之干城。特电嘉奖,以彰殊功。华北军政事宜,兹委任第24集团军总司令庞炳勋全权处置。望卿体恤庞部远道辛苦,届时将防务悉数移交,由庞部接管城防。全军将士,各宜凛遵毋违。” 祁连山看过之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将电报递还给李本忠,随即淡淡地说了一句:“烧了吧。” 李本忠愣了一下:“司令员,这……这可是重庆发来的正式公函啊。” “告诉丁伟,让他以整编第2师的名义给重庆回电,就说整编第2师正在北平休整,防务之事,容后再议。” 祁连山冷哼一声,刚转身朝指挥部的方向走了两步,却又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本忠,嘴角忽然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庞炳勋?就凭他手里那几万乌合之众,也敢来摘祁某人的桃子?他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告诉丁伟和周卫国,一旦庞炳勋的部队越过保定一线,就以‘防区重叠,不便放行’为由,将他们拦在保定以南。若庞炳勋执意北上的话……” 祁连山说着,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那就让他的部队尝尝咱们坦克集群的厉害。” 第681章 斯大林笑,罗斯福愁,小胡子压根就没当回事 “是!” 李本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随即又一脸犹豫的说道:“司令员,这……这毕竟是重庆方面的命令,咱们如此强硬,会不会有些……” “有些什么?出格?” 祁连山笑了笑,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本忠啊,你记住,咱们的战士们抛头颅洒热血才令北平得以和平解放,不是他伟园长坐在重庆办公室里动动嘴皮子就能拿走的,他真以为仅凭一纸电文,就能从我手里把这座千年古都抢过去?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 …… 同一时间。 华盛顿,白宫。 罗斯福总统坐在轮椅上,面前的收音机里正在播放着一则新闻简报。 “根据延安方面广播,中国第38集团军已完全控制东北全境及华北重镇北平等地,日本关东军主力数十万人被尽数歼灭,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自尽身亡……” 罗斯福静静地听着,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收音机,仿佛要从那些字符中捕捉到更多重要的东西。 “祁连山……” 罗斯福念叨着这个已经听过无数遍的中文名字。 这时,国务卿赫尔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沓刚从远东传来的情报汇总。 “总统先生,刚收到的消息,东北已经全部落入祁连山之手,北平、天津、秦皇岛、山海关也已尽数被其控制。” “我已经知道了。” 罗斯福转动轮椅,看向赫尔,“赫尔,你如何评价这位中国将军?” 赫尔在沙发上坐下,沉吟了片刻,道: “他崛起的速度,简直快得惊人,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从一支不到百人的连队起步,发展到如今的几十万精锐之师,还拥有空军和装甲部队,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关东军在他的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这完全颠覆了我们之前对远东战局的预判。” “你说到了关键所在。” 罗斯福伸手轻轻点了点轮椅的扶手,道: “按照我们原先的预计,关东军至少能坚守东北一年以上,所以我一直在推动对日本的石油禁运,试图用经济手段让日本人知难而退,可是现在,中国人却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将整个东北从日本人手里夺了回去。” 赫尔犹豫了一下,道:“总统先生,这对我们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坏事谈不上,但也绝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罗斯福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了下来, “日本人在太平洋上的扩张,我们可以通过外交和经济手段进行遏制。但是,一个拥有强大军事力量且位于东亚大陆的红色政权……诸位,那将是另一个问题,一个更加复杂的问题。” 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饶有节奏地敲击着。 “一个拥有强大军事力量,且意识形态与我们截然不同的大国,对美利坚在远东的利益来说,绝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祁连山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中国将领的范畴,如果他们得到的是一个完整的中国……” 赫尔沉默了片刻,道:“我们是否应该增加对重庆方面的援助?” 罗斯福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让他们继续内斗下去,永远比让他们团结起来更符合美国的利益。” 说着,他转动轮椅,将目光移向了窗外。 “将祁连山的情报,连同最新战局,一并报告给金上将和马歇尔,让他们重新评估远东的战略形势。” “是。” 金上将,即欧内斯特·金,美国海军五星上将,二战期间,他先后担任美国海军作战部长和美国舰队总司令,是当时整个美国海军的实际最高统帅,负责全球范围内美国海军的战略指挥。 马歇尔,美国陆军参谋长。 ……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举着烟斗,正一面听着莫洛托夫的汇报,一面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着一支红色铅笔。 “根据我们从多个渠道得到的确认,祁连山的部队已经彻底击溃了日本关东军,东北全境解放,北平、天津也已在其控制之下。” 虽然莫洛托夫的声音显得很平静,但他眉眼间却始终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异。 “祁连山……这个人很有意思。” 斯大林默默地放下了烟斗,来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背着手,目光在远东方向停留了很久。 “日本关东军全军覆没,这意味着,我们不必再担心日本人会配合汉斯猫来搞事情了,这对于我们集中力量对付西边的威胁,大有好处。” “这么说,祁连山的胜利,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莫洛托夫问道。 “好事情,当然是天大好的事了。” 斯大林沉声说道,“一个强大的、能够碾压日本人的中国军队,对我们来说,比一个羸弱的、需要我们用鲜血来保卫的中国要好得多。” 他吸了一口烟,脸上露出了多日未见的笑容。 “不过,我们也不能高兴得太早。这个祁连山,究竟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潜在的麻烦,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告诉远东方面,密切关注中国东北的局势,尤其是中苏边境的军事部署。” “是。” …… …… 与此同时,柏林。 胡子正在为刚刚收到的东线捷报而心情大好,此刻正在与几位将军围在一幅欧洲地图前高谈阔论。 “远东?中国?” 胡子在听到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提及祁连山的消息时,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不以为然的神色。 “一个靠游击起家的将军,打了几场胜仗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说着,他大手一挥,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日本人的战斗力,我比谁都清楚。他们那些薄皮坦克,连我们的三号坦克都不如,被一个中国将军打得丢盔弃甲,只能说明日本人自己太没用。” 他环视着在座的一众将军们,道: “诸位,请记住,日耳曼人的军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等到我们彻底解决了东线的问题,再回头处理那些远东的麻烦也不迟。” “至于那个叫祁连山的中国军人,他最好祈祷,永远不要跟德意志的军队在战场上相遇。” 说罢,他竟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在会议厅里回荡,显得有些不可一世。 第682章 《俘虏安置办法》,日军俘虏的好日子到头了 东北的春天来得晚。 已经是五月初了,可松花江的江面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冰碴子,风从大兴安岭那边刮过来,跟刀子似的,能顺着衣领子一直钻进骨头缝里。 可比起天气,更让那七万多名日军俘虏心寒的,是刚刚贴在各地俘虏安置点门口的那张白纸黑字的告示。 《俘虏安置办法》。 落款处签署的是祁连山和杨庭辉的名字。 盖的章是第38集团军政治部的红印。 告示上的内容其实并不是很长,前前后后也就十几条,可就是这十几条,却令那些蹲在安置点里的日军俘虏们,在看完之后,被吓得脸色煞白。 第一条:凡被俘日军官兵,自即日起,编入东北战俘劳动营,统一调拨至奉天、抚顺、鞍山、本溪、鹤岗、鸡西等地煤矿、铁矿、铜矿矿场,从事井下采掘、矿物分拣、矿井维护等体力劳动。 第二条:劳动时间,每日十二小时,分两班轮换,每七日休工半日,生病者,经军医(战俘营医官)检查属实后,方可休息一日。 第三条:伙食标准,每日三餐。早餐为一碗高粱米稀粥和咸菜;午餐为两个苞米面窝头和菜汤;晚餐为高粱米饭和炖菜。每七日供应一顿肉食,肉量标准为每人一两。 第四条:劳动期间,不发放任何薪酬。此系其侵略罪行应受之惩戒,属“赎罪劳动”。 第五条:所有日军俘虏,须在东北劳动十年,十年期满后,根据其在劳动期间的表现,酌情予以安置: 一、表现良好者,给其发放回国路费。 二、表现一般者,延长劳动期限一至三年。 三、消极怠工、负隅顽抗者,劳动期限延长至无限期,直至老死、累死、病死为止,绝不姑息。 第六条:劳动期间,出现以下行为之一者,无需打骂,直接送入禁闭室,禁闭时间视情节轻重,由三日至三十日不等: 一、拒绝出工。 二、故意损坏工具或设备。 三、煽动他人闹事。 四、打架斗殴。 五、与管理人员发生冲突。 六、其他一切被管理人员认定为“不服从管理”之行为。 第七条:各俘虏安置点须于一周内,完成禁闭室建设。 禁闭室规格如下: 一、以石砌成,高一米,宽零点八米,长一点二米; 二、四壁密封,无窗,仅留底部一尺见方通气孔,通气孔设于门外,由看守控制。 三、室内设便溺器具,禁闭期间不得外出。 第八条:禁闭期间,每日供应一碗清水、半个窝头,禁闭期满后,休息半日,即行复工。 …… …… 当战士将告示贴出来的时候,奉天北郊的日军战俘安置点里,黑压压的站满了人。 这些曾经穿着土黄色军装,扛着三八大盖在东北大地上耀武扬威的侵略者,此刻却都挤在了告示前,瞪着眼睛,逐字逐句地读着。 他们中的许多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年。 每天十二个小时。 下矿井。 没有工资。 每周只吃一两肉。 表现不好就干到死为止。 这哪是安置办法?这分明就是一张催命符啊。 “这……这是什么意思?” 一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日军俘虏率先开了口,“工作十年?每天要工作十二个小时?还要下矿井?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们是俘虏!我们享有《日内瓦公约》规定的战俘权利,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另一名俘虏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日内瓦公约》?” 旁边一名伪军俘虏闻言,顿时嗤笑了一声,他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你们杀人放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日内瓦公约》呢?” 那日军俘虏被他一句话噎得脸都紫了,却偏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伪军俘虏又补了一刀: “再说了,老子跟你们可不一样,老子们的安置办法,每天只工作十个小时,顿顿管饱,还他娘的顿顿见荤腥,你们这帮王八羔子啊,活该。” 他话音刚落,十几名日军俘虏顿时红了眼,朝他围了过来。 “八嘎!你这个叛徒!” “你这该死的支那猪!” “我要杀了你!” 眼见着两拨人就要打起来,警戒线外的几名战士立刻拉动枪栓,将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都干什么呢!” 一名班长站在高台上,手里的stg-44突击步枪枪口朝天,厉声喝道:“都给老子安静点!谁敢闹事,直接送禁闭室,关他娘的十五天!” “禁闭室”三个字一出口,人群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虽然那座所谓的“禁闭室”还没建成,但仅仅是告示上那段关于禁闭室的描述,就足以令这些日军俘虏感到不寒而栗了。 一米高的小石屋。 人钻进去连翻身都难。 没有窗户,伸手不见五指。 每日只提供一碗清水,半个窝头。 关十五天,就算能活着出来,也得丢半条命啊。 更可怕的是,那种黑暗、逼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远比一顿鞭子或者一顿枪托要痛苦一百倍。 日军俘虏们面面相觑,那些原本已经到嘴边的怒骂,在看清了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之后,又被他们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可咽回去归咽回去。 愤怒和绝望却不会因为闭上了嘴巴而自动消散。 它们会在人的心里慢慢发酵,会变成一种比恐惧更可怕的东西。 “这不公平!”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那是一名三十多岁的日军军曹,他的军衔在俘虏中不算高,但他此刻却给人一种想要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他猛地将自己的军帽掼在了地上,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们当初在战场上拼命作战,那是军人的本分,现在我们做了俘虏,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待我们?十年!十年的矿工生活,我宁愿当初战死在锦州战场,也不要受这样的屈辱。” 他一边吼着,一边朝告示冲了过去,试图将那张告示撕下来。 “拦住他!” 班长一声令下。 两名战士顿时从警戒线后闪身而出,如闪电般冲了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了那名军曹的胳膊,将他整个人都架离了地面。 军曹拼命挣扎,双腿在空中乱蹬,嘴里还在不停地用日军喊着什么。 可两名战士的动作极为干净利落。 他们甚至都没有骂他,也没有动手打他,只是用标准的擒拿手法将他的双臂反拧到背后,随即拿出一根拇指粗的麻绳,三下五除二就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他拖到了告示前。 第683章 鬼子啃窝头,伪军吃白面,两者待遇天差地别 “你给老子看清楚!” 班长走到他的面前,指着告示上的第六条,一字一句地说道:“拒绝出工、煽动闹事,关禁闭十五天,你再挣扎一下,就关你三十天。” 军曹仿佛充耳未闻般,仍在那里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嘴里不断的咒骂着什么“八嘎”“混蛋”“帝国不会放过你们”之类的话语。 班长摇了摇头,朝那两名战士一挥手:“带走,先关到柴房里去,等禁闭室建好之后,先让他尝尝关禁闭的滋味。” “是!” 军曹被拖走了。 广场上再次安静了下来。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份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果然,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人群中就又爆发出了一阵哭喊声。 “十年……十年后我还能见到我的母亲吗?她已经六十多岁了……” 一名年轻日军士兵忽然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的哭声瞬间引爆了周围所有人的情绪。 “我家里还有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 “十年啊,我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他们这是要活活累死我们啊!” “混蛋!这些恶魔!他们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看!” 哭声、叫骂声、还有那些隐忍到极处才发出的低沉的呜咽声,如同瘟疫般在俘虏营里蔓延开来。 有人瘫坐在地上,双手合十,朝东方频频叩拜。 有人靠着墙,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还有人则攥紧了拳头,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片绝望的情绪即将彻底失控的时候。 高台上忽然响起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都给老子听好了!” 看守连长不知何时站上了高台。 他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黝黑粗糙,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老兵油子。 他手里没有拿枪,只是叉着腰站在那里,可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气势,却令那些正在哭闹的日军俘虏们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老子哭天抹泪的?” 看守连长朗声说道: “老子在太行山打游击的时候,看到许多老百姓都死在了你们这群畜生的手里。 你们进村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些被你们祸害的乡亲们?你们将刺刀捅进孕妇肚子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你们将整个村子烧成白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些被你们赶进火堆里的老人和娃娃?” 他顿了顿,目光冷冷地扫过台下那些灰败的面孔。 “现在你们战败成了俘虏,我们没有枪毙你们,没有将你们拉到野地里挖坑埋了,还给你们一口饭吃,让你们继续活着,这就是我们司令员天大的恩情,你们他娘的还想怎么样?难道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啊?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台下鸦雀无声。 那些日军俘虏们,将头垂得更低了几分。 “我告诉你们。” 看守连长深吸了一口气,道, “你们在南京干的那些事情,老子可还都帮你们记着呢,当时江面上漂的全是咱们中国人的尸体,连江水都被染红了!你们说你们是军人,军人能干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我告诉你们,你们是畜生!你们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他说到激动处,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没有枪毙你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如今给你们安排劳动改造,那是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你们流下的每一滴汗,都是在为你们犯下的罪孽赎罪还债呢!” “若你们谁不想进行劳动改造,可以。” 看守连长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冷厉的笑意:“那就去向你们的枚津司令官报到吧。” “想死的,老子绝不拦着。” “不想死的,就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干活。” “你们给我记住,你们只有两个选择,干活或者死,除此之外,没有第三项选择。” 高台下,日军俘虏们缓缓地低下了头。 不知是谁先动了起来,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转身,朝自己的营房走了过去。 他们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泥沼里。 …… …… 而在几百米外的另一片营区,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是伪军俘虏的安置点。 五万多名伪军俘虏被安置在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开阔地上,营房是临时搭起来的木板房,虽然简陋,但好歹也能遮风挡雨,地上还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 要说条件比日军俘虏那边好多少,倒也未必,可这些俘虏的脸上却看不到那种如丧考妣的绝望表情。 因为他们的待遇要比日军俘虏好许多。 以下是张贴在伪军俘虏安置点门前的告示内容。 第一条:凡被俘伪军官兵,自即日起,编入东北建设劳动营,统一调拨至奉天、鞍山、本溪、锦州等地工厂、铁路工地,从事机械加工、修筑铁路等劳动。 第二条:劳动时间,每日十小时,每七日休工一日。 第三条:伙食标准,每日三餐。早餐为小米粥、白面馒头;午餐为米饭和炖菜;晚餐为白面面条和炒菜。每日供应一两肉食。主食不限量,管饱。 第四条:劳动期间,不发放薪酬,但每月可领取一份生活用品。 第五条:所有伪军俘虏,须在东北劳动改造三年。三年期满后,根据其在劳动期间的表现,酌情予以如下安置: 一、表现良好者,可转为正式工人,或申请参军入伍。 二、表现一般者,延长劳动期限一至两年。 三、想要回家的,给其发放路费,准其回家。 第六条:每日晚间七时至九时,需要接受思想教育,所有伪军俘虏必须参加,不得迟到、早退、缺席。 第七条:伪军俘虏安置点不设禁闭室,但有下列行为者,延长劳动期限一至三年。 一、拒绝出工。 二、故意损坏工具或设备。 三、煽动他人闹事。 四、打架斗殴。 五、逃逸。 此刻,五万多名伪军俘虏挤在告示前,将脖子伸得老长,一遍一遍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有人一边看,一边小声地念了出来。 “每日工作十小时……管一日三餐,还断顿管饱,顿顿见荤腥……” “我去,这待遇……比老子当初在皇协军里当兵的时候还要好啊!” “那可不咋的,当初在日本人手底下当差,吃的都是啥啊?苞米茬子稀粥,咸菜疙瘩,有时候连盐都没有,整得我跟个叫花子似的。” “我的天,这……这里头写得都是真的吗?不会是骗咱们的吧?” “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 “这待遇可比跟着日本人强多了!” 第684章 东北要复兴,鬼子得先脱层皮 伪军俘虏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地议论了起来。 他们大多都是被日本人抓的壮丁,或者是为了混口饭吃才穿上了那身灰皮。 你跟他们讲什么民族大义,他们未必能听得进去。 但你跟他们讲,每天能吃饱饭,顿顿见荤腥,每月还能领到肥皂和毛巾等生活物品,三年后还能回家跟老婆孩子团聚,他们绝对比谁都上心。 这叫什么? 这就叫抓住了主要矛盾。 祁连山太了解这些门道了。 他知道跟这些人讲大道理没用,与其费尽口舌地去教育他们,还不如炖一锅肉来得实在。 这不,告示贴出来还不到半个小时呢,就有不少伪军俘虏开始打听起劳动营的伙食来了。 “长官,这……这每日都能见着荤腥,是真的不?”一名三十来岁的伪军俘虏壮着胆子问道。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名看守战士便笑了起来: “这还能有假?我们司令员是什么人啊?那可是一向说一不二的主。你放心,等你们正式编入劳动营之后,饭菜准保比你们在皇协军里吃得好。” 伪军俘虏听了,顿时讪讪地笑了起来。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营房,跟同屋的几个人嘀嘀咕咕了好半天,最后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几万名伪军俘虏,本来以为自己被俘虏之后,即便不被枪毙,恐怕也得被当作牛马使唤上许多年。 有些人甚至已经做好了客死异乡的心理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等来的居然是这样优渥的条件。 每天只工作十个小时。 顿顿管饱,顿顿见荤腥。 三年后,表现好的还能转为正式工人,或者参军。 即便表现得一般,顶多也就是再多干两年活。 这样的安置办法,对此时此刻的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 他们难道还能生出一丝不满意的想法吗? 没有。 因为这些人心里都清楚,自己当了二鬼子,帮着日本人在中国大地上祸害中国老百姓,这本身就是一笔洗不掉的罪孽。 人家不枪毙自己,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更何况,现在还有吃有喝有出路呢。 谁还会傻到去闹事啊? 于是,当那条关于日军俘虏炸了锅,被镇压下去的消息传到伪军俘虏营区的时候,正在排队领取重新登记表格的伪军俘虏们,先是一愣,随即竟有人笑了起来。 “那帮小鬼子,还当自己是天皇的武士呢?” “就这还闹?真是不知好歹。” “就该让他们也尝尝被压在井下的滋味!当初咱们给日本人当差的时候,可没少受他们的窝囊气。现在好了,他们下矿井,咱们进厂干活,他娘的,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一名年岁稍大一些的伪军俘虏叹了口气,道: “说到底,咱们也是中国人啊。给日本人当牛做马,那也是逼不得已。现在回到自己人手里,给咱自己的国家修铁路、建工厂,我这心里啊,反倒踏实了不少。” 众人闻言,都跟着点了点头。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人群中扩散开来,酸涩中夹杂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那感觉,就像是走了很久的夜路,终于在天亮之前,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 ……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北平。 祁连山正和杨庭辉一起,坐在集团军指挥部的院子里喝茶。 杨庭辉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时不时地吹一吹漂在水面上的茶沫子,慢悠悠地说道:“老祁,你说……你给日军俘虏定的那个‘十年’劳动改造,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祁连山连头都没抬,笑呵呵地反问道:“跟他们犯下的那些罪行相比,这点惩罚,狠吗?” “倒也不是说狠。” 杨庭辉咂了咂嘴, “就是觉得,十年劳动改造结束后,即便那些人能活着回家,恐怕也只剩半条命了吧。” “那就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祁连山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 “老杨,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日本人杀害了我们那么多同胞,这笔血债,让他们用十年的劳动来偿还,已经很便宜他们了。否则,依着我的脾气,应该将他们全部扔进海里喂鱼。” 杨庭辉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杀俘不祥’。” “是,所以我才没有杀他们嘛。” 祁连山放下茶杯,笑呵呵地说道,“我只是让他们通过劳动,来替他们的侵略罪行赎罪罢了。” 杨庭辉被他这副笑容搞得有些发毛,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他说得确实在理。 不杀你,还给你饭吃,让你通过劳动来弥补自己的罪孽。 从道义上讲,没毛病。 从实际需要上看,更是没毛病。 东北百废待兴,到处都需要壮劳力。 让这七万多名日军俘虏去挖煤、挖矿,实在是明智之举。 杨庭辉默默地喝了一口茶,随即又一脸正色道: “不过说真的,我觉得‘禁闭室’这个法子,也忒阴损了一点。你是不知道,我昨天带人去看了一眼咱们在奉天建的第一间禁闭室,好家伙,别说把人关进去了,就是站在外头往里瞅一眼,我这心里都感到瘆得慌。” “不阴损一点,怎么镇得住那帮王八羔子?”祁连山说道。 “这倒也是。” 杨庭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听说今天上午,奉天那边的战俘营里就已经闹了起来,但很快就被咱们的战士们给弹压了下去。” “怎么弹压的?”祁连山问道。 “带头闹事的那名日军军曹,被几名战士按在地上给捆了起来,就等禁闭室建好之后,第一个把他扔进去。” “嗯。” 祁连山点了点头,“让各地安置点抓紧时间将禁闭室都建起来。记住,一定要按规格来,不能大了,也不能小了。” “你放心,我亲自盯着。” 杨庭辉说着,忽然一脸憧憬的看向祁连山,道: “老祁,你说,十年之后,东北会变成什么样子?”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随即淡淡地说道: “会成为这个国家最坚实的后盾。” “也会成为令日本人永远不敢再窥伺的地方。” 杨庭辉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685章 锄奸行动,系统结算 第二日一早,祁连山便让人将杨庭辉和王兰田给请了过来。 两人走进指挥部时,祁连山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搪瓷缸子,望着院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怔怔出神。 桌子上摆着一份提前草拟好的文件。 “坐。” 祁连山转过身子,朝两人招了招手,“有一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杨庭辉和王兰田在桌前坐下,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份文件上。 祁连山也没有做任何的铺垫,当即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们刚刚处理了俘虏的问题,现在也该考虑一下处理汉奸的问题了,东北和平津一带已经解放了,可是还有不少人逍遥法外,跟个没事人一样。老百姓心里有气,若是这口气发不出来,那咱们在老百姓的心里就站不住脚。” 杨庭辉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情呢,部队刚进城那会儿,底下人就应跟我反映过了,有几个铁杆汉奸,当初给鬼子带路、征粮抓丁,坏得流脓,如今鬼子已经跑了,可他们竟然还大摇大摆地上街来欢迎咱们,这副嘴脸,可是将大家伙给气得不轻啊。” 王兰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随即接过话头,道: “平津两地的情况更为复杂,有些汉奸跟着华北方面军一起南逃了,可还有不少人留了下来,他们仗着自己有人脉、有关系,到处活动,想给自己洗白,就昨天,还有人托关系找到了我们政治部的一名干事,想请客吃饭,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对他们曾经做过的通敌卖国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连夜整理出来的名单,摊在桌子上,道: “这是各地报上来的第一批名单,有七八百号人,有给鬼子当翻译的,有维持会长,有便衣特务,还有几个倒卖军火、贩卖情报的奸商。” 祁连山接过名单翻看了几页,目光在那些名字和罪状上一一掠过,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也渐渐地皱起了眉头。 他翻到一页,忽然停了下来。 “黄全福,原北平通州维持会会长,曾在1937年冬,亲自带日军进入通州周边七个村庄,指认隐藏的抗日分子和家属,致使四十三名百姓被日军杀害,其中最小的才三岁。” 祁连山默默地念着,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冷芒。 “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王兰田沉声说道:“此人现在就在北平。他将自己伪装成了城里的绸缎商,见人就说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还给咱们部队捐了三百块大洋。” 闻言,杨庭辉登时一拍桌子,道:“他娘的,他想用三百块大洋给自己买一条活路?这老畜生的算盘倒是打得挺响啊。” 祁连山将名单“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目光如刀般扫过两人:“我的意见就一句话,对待这群狗汉奸,一定要从严惩处,绝不姑息。” 说着,他当即竖起了三根手指,沉声说道: “三条原则。第一,凡查有实据、手上沾满了同胞的鲜血,不论他后台有多硬、关系多广、捐了多少钱,一律从严惩处,该杀的杀,该抄没财产的抄没财产,绝不留情。 第二,对于那些被胁迫、被蒙骗,没有直接参与残害同胞的人,可以区别对待,但必须令其当众认罪,向受害人及其家属赔礼道歉,承担相应赔偿。 第三,关于处置汉奸的事情,交由政治部统一审理,由老王亲自把关,任何人不得说情,包括我祁连山在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闻言,杨庭辉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完全同意,尤其是当众认罪这条,既能让老百姓看见咱们的态度,也能震慑那些还在观望的家伙。” 王兰田跟着补充道, “要快审快结,拖得越久,谣言越多,鬼子的残余势力和重庆方面搞不好会趁机大做文章。我建议,从抓捕到宣判,重点案件控制在五天之内。” 祁连山当即点了点头,道: “具体抓捕行动,由各地驻军配合,王兰田全面统筹。另外,老杨,你负责组织宣传,将此次锄奸行动编成布告,在各地张贴,发动群众检举揭发。将那些汉奸当年帮着鬼子祸害老百姓的罪行,挑最典型的编成材料,登报、广播,要让全中国都知道,给日本人当狗腿子,绝不会有好下场。” 杨庭辉当即应声道:“好,我让宣传部门连夜赶写材料,三天之内发往各地。” 王兰田将名单收好,道:“我这就回去拟定具体行动细则,成立临时军事法庭,明天就开始抓人。” 杨庭辉也跟着站了起来。 祁连山将两人送到门口,王兰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请司令员放心,我一定将这件事情办得让百姓感到满意。” “办得漂亮点。”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两人渐渐远去之后,祁连山才折身回到桌前。 他拿起那份名单,又从头翻看了一遍。 乱世必须用重典。 对于汉奸,绝没有半点宽容的余地。 你今天饶他一条狗命,明天就会有十个、一百个汉奸继续为虎作伥。 必须高举大刀,将帮畜生杀得人头滚滚,才能让所有人记住,当汉奸,是死路一条。 他正想得入神,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战役结算完成。】 祁连山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下意识地挺直腰背,随即便感到眼前一花,视网膜里随之浮现出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国民革命军第38集团军司令员】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紧接着,是一连串令人感到眼花缭乱如瀑布般刷屏的击杀记录: 【击杀日军二等兵x,功勋+】 【击杀日军一等兵x,功勋+】 【击杀日军上等兵x,功勋+】 【击杀日军伍长x,功勋+】 【击杀日军军曹x,功勋+】 【击杀日军曹长x6000,功勋+】 【击杀日军少尉x7000,功勋+】 【击杀日军中尉x4000,功勋+】 【击杀日军大尉x2000,功勋+】 【击杀日军少佐x1000,功勋+】 【击杀日军中佐x600,功勋+】 【击杀日军大佐x200,功勋+】 【击杀日军少将x40,功勋+】 【击杀日军中将x15,功勋+】 【击杀日军大将x1,功勋+】 祁连山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了桌前。 十万名二等兵。 八万名一等兵。 六万名上等兵。 两万名伍长。 一万名军曹。 这些数字如同一道道滚烫的钢水,烫得他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知道东北会战一定会获得巨大地战果。 可当这些数字以如此直观、如此触目惊心的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时,他的心脏仍旧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第686章 万功勋值 近三十万人。 他在心里飞速地合计着。 这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加起来将近三十万人。 这是祁连山率部自湖南岳阳北上以来,一共击杀的日军人数。 祁连山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桌沿。 也说不上是兴奋还是震惊。 亦或是一种,恍如隔世般的恍惚。 他想起两年多前,自己刚穿越到太行山师部时,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作战参谋,每天在师部里画地图、做方案,第一次真正摸枪杀敌,还是在马蹄沟那场意外的遭遇战。 那时候,他扣动扳机,射杀了一名日军少尉,就能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而现在,他坐在指挥部的桌前,看着光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击杀记录,看着那一个个在战场上足以令任何指挥官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数字,内心却复杂得难以形容。 这可是近三十万条鲜活的生命啊。 是的,他们该死。 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中国人的血,从他们踏上中国土地的那一刻,就是带着刺刀和枪炮来的,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死一万次都不够。 可即便如此,当近三十万这个数字真正落到纸面上的时候,祁连山还是感到了深深地震撼。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 “不过,还远远不够……” 他低声说道。 南京城里的三十万同胞,还有那些被做实验害死的数千平民,太行山里那些被烧成白地的村庄,那些被挑在刺刀尖上的婴儿,那些被侮辱、被凌虐、被活埋的中国女人。 近三十万日本士兵的死,和他们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渐渐变得清明而锐利起来,眼底深处的恍惚和震惊,渐渐被如同钢铁般坚硬的意志所取代。 他默默地看向系统光幕。 击杀记录仍在继续向下刷新着,但祁连山已经不再去逐行细看,他的目光越过系统光幕,径直落在了光幕的最下方。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五千三百九十万点。 嘶……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但祁连山仍旧被这组数字惊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前功勋值:点】 (此前,祁连山决定率部北上收复东北的时候,消耗了3000多万点功勋值兑换了虎式坦克等武器装备后,还剩点功勋值,加上此番获得的点功勋值,当前功勋值:点。) 五千九百一十六万零四百点。 祁连山的目光在系统功勋值余额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他缓缓地靠向椅背,长舒了一口气。 “五千九百多万功勋值啊……” 他的脸上随之挂着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这是一笔足以改变未来战争走向的巨大财富。 当初兑换虎式坦克、组建装甲师,已经让他在整个华北战场上占尽了优势。 而现在,这将近六千万的功勋值,足以让他打造出一支比眼下更强大数倍的军事力量。 但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并不是那些明码标价的武器装备。 而是那个在兑换列表里,已经解锁了很久,却始终没有被兑换出来的选项。 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 他默默地坐直了身子。 “必须尽早将军工厂提上日程。” 他喃喃自语道,随即起身来到挂在墙边的地图前,目光在奉天、长春、鞍山、锦州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早在他率部南下岳阳的时候,系统就已经解锁了“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的兑换选项。 只是那个时候,他身处强敌环绕的地方,实在不方便将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兑换出来。 否则,当他率主力离开的时候,就得像新阳明堡机场那样,交给国军来管理,这可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现在拥有巨额功勋值,并且拥有了一块永久根据地。 现在已经具备了兑换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的有利条件。 有了它,就能将先进的军工技术,逐步转化为这个时代能够生产出来的武器装备。 这意味着,他的部队将不再完全依赖于系统兑换,而是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军事工业基础。 “奉天,重工业底子最好,铁路交汇,煤铁资源丰富,熟练工人和技术人员也相对集中。长春地理位置居中,可以作为后备基地。本溪、抚顺煤铁资源丰富,但工业底子相对薄弱,需要从零开始建设,周期太长。” 他最后才将目光落向了鞍山上。 “鞍山,才是当下最合适的选择。” 祁连山用指尖在“鞍山”两个字上轻轻地叩了叩,随即自言自语般的分析了起来。 “第一,鞍山有现成的钢铁厂。日本人在这里经营多年,昭和制钢所的厂房、高炉、轧钢设备虽然比不上后世,但在目前的中国,已经是首屈一指的重工业设施了。咱们接手之后,只要稍加修复改造,就能恢复生产。” “第二,鞍山铁矿资源极其丰富,已探明的储量足够支撑长期大规模军工生产。大孤山、齐大山、弓长岭,这些矿区都在周边,矿石品位高,开采条件好,运输距离短。” “第三,鞍山交通条件优越。南满铁路纵贯南北,往北直通奉天、长春,往南直达旅顺出海口。而且有支线连接本溪、抚顺,煤铁运输极为便利。” “第四,鞍山的产业工人底子好。日本人在鞍山经营了这么多年,培养了一大批熟练的钢铁工人和技术人员。这些人熟悉设备、懂技术、有经验,稍加整训就能上岗。”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鞍山地处东北腹地,又有千山山脉作为天然屏障,拥有足够的战略纵深。将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设在这里,安全方面比奉天更有保障。” 祁连山说罢,握拳在“鞍山”两个字上轻轻地锤了一下。 “届时,就将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设在鞍山吧。” “等锄奸行动告一段落,东北局势逐渐稳定下来,就将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从系统里兑换出来。” 第687章 就这弹药消耗量,怕是神仙来了也挡不住啊 三日后。 北平。 第38集团军指挥部。 一份由杨立青亲自送来的统计报告,被放在了祁连山的案头。 “老祁,你先看看这个。” 杨立青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一看就是又连续熬了几个大夜。 他摘下军帽,随手放在了桌角,随即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祁连山。 祁连山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伸手拿起了报告。 翻开第一页,他的目光刚落在报告上,顿时便愣在了当场。 “这是……” 报告上密密麻麻地列着一长串数字,每一项数字的后面,都标注着“库存不足”四个字。 祁连山逐行往下看。 报告开头,赫然印着一行大字……《第38集团军东北平津会战弹药消耗统计表》。 7.92x57mm毛瑟步枪弹,消耗五千余万发,当前库存不足一千万发。 7.62mm步枪弹,消耗八百余万发,当前库存不足两百万发。 11.43毫米子弹,消耗八百余万发,当前库存不足两百万发。 7.92x33mm突击步枪弹,消耗四千五百余万发,当前库存不足五百万发。 60mm高爆榴弹,消耗二十余万发,当前库存不足五万发。 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消耗九万余发,当前库存不足一万发。 76.2毫米高爆榴弹,消耗九万余发,当前库存不足一万发。 122毫米高爆榴弹,消耗九万余发,当前库存不足一万发。 152.4mm高爆榴弹,消耗十八万发,当前库存不足两万发。 88mm高爆弹,消耗四十余万发,主要为虎式坦克所消耗,当前库存不足十万发。 75毫米高爆弹,消耗十五万发,当前库存不足五万发。 祁连山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捏着报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嘶……”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饶是早已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当他真正看到这些数字的时候,仍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将报告默默地放在桌子上,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库存不足”那几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老祁,是不是有点吓人?”杨立青苦笑了一声。 祁连山缓缓地靠向椅背,吐出一口浊气:“何止是有点吓人啊,这是相当的吓人啊。”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五千多万发毛瑟步枪弹。 四千五百多万发突击步枪弹。 五十多万发各种口径的炮弹。 十八万发152.4毫米大口径榴弹。 四十多万发88毫米坦克炮高爆弹。 若是让那些跟他在太行山里一同钻过山沟沟的老战友们看到,怕是会直接被吓晕过去。 祁连山忍不住想起两年前,刚率队进入大孤镇的时候,全连上下一百来号人,步枪子弹加起来还不到两千发,每人平均分不到二十发。 打一场小规模的伏击战,他都得反复在心里盘算很久。 再想想八路军其他的部队。 他们现在在晋察冀、晋冀鲁豫、山东等地坚持抗战,每人每年能分到手的子弹,也就只有十几发而已。 有些部队打光了子弹,就只能跟敌人拼刺刀。 而自己得部队在此次会战中,光是步枪弹这一项,就消耗了足足五千多万发。 “老祁,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杨立青开口打破了沉默。 祁连山循声抬头,看了过来。 “我感觉自己就是个败家子。” 杨立青咧了咧嘴,脸上随之露出一抹苦笑,道:“而且是那种败家败到姥姥家的败家子。当初任命我当后勤部长的时候,我做梦都不敢想,咱们居然也有这么糟蹋弹药的一天啊。” “这可不叫糟蹋弹药。”祁连山摇了摇头。 “那叫什么?” “叫用钢铁换胜利。” 祁连山说着,缓缓起身走到了窗前。 五月的北平,天气已经渐渐变得暖和了起来。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抽出了新芽,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透着一股子太平年月才有的悠闲劲儿。 可祁连山的心绪,却远没有这窗外的景色来得平静。 他默默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五千多万发步枪弹,加上突击步枪弹,再加上各口径炮弹。 若是将这些弹药分给全国各个战区的国军部队,怕是都够他们打上好几年的了。 若是给其他八路军部队…… 想到这里,祁连山忽然想起了一组数据。 那是他上一世在课堂上,不止一次向学生们展示过的,来自《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八路军·表册》的统计数据。 自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以来,到1945年取得抗战胜利,整整八年时间,整个八路军消耗的子弹总数,是大约4093.8万发。 消耗的各口径炮弹总数约12.8万发。 另外还消耗了大约417.9万枚手榴弹和2.3万发枪榴弹。 这是整个八路军,八年抗战,无数革命先烈前赴后继,浴血拼杀,打到最后才消耗掉的弹药量。 而第38集团军,仅仅在东北和平津的这一次大会战中,就消耗了一亿多发子弹和一百多万发炮弹。 一次会战的弹药消耗,超过了整个八路军八年抗战的总和,甚至还是它的好几倍。 这组数据对比,实在太过于震撼了。 而第38集团军的装备水平,别说是八路军了,就是把整个侵华日军的所有家底都搬出来,也不够看的。 虎式坦克、豹式坦克、步兵战车、半履带牵引车、重型卡车、重型三轮摩托车、撕布机、全自动突击步枪、半自动步枪、冲锋枪、各型火炮、大口径榴弹炮、战斗机、轰炸机。 这些武器,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的战争想象。 日军在东北经营了近十年的要塞,在他的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那些号称精锐的甲种师团,在他的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当铺天盖地的炮弹砸下去的时候,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大和魂,统统都被炸成了一堆烂泥。 鬼子拼刺刀的本事再厉害,面对stg-44突击步枪的密集弹雨,也得连人带枪被打成马蜂窝。 这是工业实力的碾压。 更是来自系统的降维打击。 第688章 鞍山钢铁公司 “老祁,你说,若是让副总指挥他们知道了咱们的弹药消耗量,会不会心疼得吃不下饭啊?”杨立青忽然说了一句。 祁连山沉默了。 副总指挥啊。 那个在太行山里,为了节省几发子弹,亲自下连队教导战士“三不打”原则的副总指挥。 若是他老人家知道了,自己的部队在一场会战中打出去了一百多万发炮弹……不,他铁定会被气得从椅子上蹦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是天字第一号败家子。 “老杨,你说,这仗打得值不值?” 杨立青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值!太他娘的值了!我告诉你老祁,只要能将小鬼子从中国赶出去,就算把咱们的弹药全都打光了,我也觉得值!” 闻言,祁连山也不禁笑了起来。 他回到桌前,重新拿起了那份报告。 弹药消耗固然惊人,但收获同样巨大。 报告的后半部分,是缴获清单。 粮食、药品、被服、罐头、盐巴、白糖……各种生活物资,在日军的军需仓库里堆积如山。 “我盘点了一下,这些物资,足够咱们二十多万人吃用好几年的了。” 杨立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尤其是那些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全是好东西。我给各部队都分了一些,剩下的统一入库,留着慢慢用。” 至于缴获的日军武器装备…… 祁连山扫了一眼清单,步枪、机枪、掷弹筒、山炮、野炮、九二式步兵炮,密密麻麻的列了好几页。 可他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兴致缺缺。 三八式步枪? 歪把子轻机枪? 九二式重机枪? 九零式野炮? 这在此时的八路军各部队眼里,那都是顶好的东西。 能弄到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足以让一位团长高兴得合不拢嘴。 可在祁连山的眼里,这些日式装备已经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了。 “太out了。” 他喃喃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杨立青没听清。 “没什么。” 祁连山摇了摇头,道: “这些日式装备,让后勤部统一分类,将能用的先封存起来,可以用来支援兄弟部队,或者装备地方武装力量,至于那些破铜烂铁,该回炉的回炉。” 杨立青一愣:“回炉?老祁,那些可都是能打出响的好枪啊!” “咱们的兵,不用小鬼子的破烂。”祁连山淡淡地说道。 杨立青张了张嘴,但没有开口。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祁连山的部队,从组建之初,走的就是高端货路线。 从毛瑟98k到虎式坦克,这支部队的装备序列里,压根就没有小鬼子的位置。 用祁连山的话来说,咱们才不用烧火棍打仗呢。 要用就用最先进的武器,打最凶残的敌人。 关于弹药的情况,祁连山已经有所打算,他准备通过系统兑换一批弹药和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 不过,在此之前,他却忽然想到了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弹药的事情咱们再慢慢想办法,不过,老杨,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一下。” “什么事?”杨立青问道。 祁连山没有急着开口,而是转身走到被挂在墙上的大地图前,将目光落在了鞍山上,沉吟了好一会儿。 “东北已经解放了,有些东西,也该做出一些改变了。”他沉声说道。 杨立青一愣:“你指的是……” “这个昭和制钢所的名字,得改一改了。” 祁连山伸手在“鞍山”的位置点了两下,道: “昭和制钢所是日本人起的名字。如今东北已经重新回到了咱们中国人的手里,还叫‘昭和’二字,像什么话?这是日本天皇的年号,在咱们的土地上,可容不得这样的名字继续存在下去。” 杨立青恍然地点了点头:“不错,我也早看这个名字不顺眼了。那依你看,改成什么名字比较好?” 祁连山直接说道:“就叫鞍山钢铁公司吧。简单、响亮,一听就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产业。” “鞍山钢铁公司……” 杨立青将这个新名字在心里反复念叨了两遍,越念越觉得顺口,当即一拍大腿: “好!就叫这个名字!我立刻让人去做新的厂牌和印章,将昭和制钢所的所有文件、档案、铭牌全部替换掉,一个‘昭和’都不许留下。” “好,必须完全去除跟昭和二字有关的一切东西。”祁连山刻意叮嘱道。 “放心吧,我亲自盯着,保证改得干干净净。” 杨立青说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老祁,说起鞍山钢铁公司,有件事情,我得跟你商量一下。咱们接管昭和制钢所之后,被暂时扣押在里面的那帮日本技术人员和专家,你打算怎么处置?” 祁连山挑了挑眉:“现在是什么情况?” 杨立青说道: “大致清点了一下,留在鞍山的日本技术人员和专家,大约有六七百人。这批人里有不少都是冶金、采矿、机械方面的行家,技术确实没得说。前些日子,咱们的部队开进鞍山,将他们都暂时扣押了起来,集中看管在原来的日本职员宿舍里。眼下这些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生怕咱们对他们动手,惶惶不可终日。” 祁连山闻言,沉思了片刻,道: “他们手里的技术,正是咱们当前最急需的东西。钢铁冶炼、焦化、轧钢、选矿,这些工艺不是光有设备就能玩得转的,没有经验丰富的技术人员把关,咱们即便将钢厂接手过来,少说也得摸索个两三年才能恢复生产,所以,非但不能放了这些人,还得安抚好他们的情绪。” 杨立青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那依你看,该怎么做?” 祁连山沉声说道: “这样吧,你亲自去一趟鞍山,亲自跟他们谈。告诉他们,只要安心留在鞍钢工作五年,等五年期满之后,咱们会给他们发放回国的路费,准其回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工作期间的工资待遇,一切照旧。他们之前在昭和制钢所拿多少钱,现在就还是拿多少钱,一分不少。” 杨立青感到有些意外: “还给他们发工资?老祁,这些可都是日本人啊。咱们不让他们去挖煤,反而好吃好喝地养着,还给他们发工资,这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闻言,祁连山却是摇了摇头,随即一脸郑重的说道: “账不是这么算的,他们是技术人员,不是扛枪打仗的士兵,他们手里有技术,咱们需要他们的技术,你让他们去挖煤,那对咱们来说才是天大的浪费。” 他踱步到杨立青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接着说道: “五年的时间,足够咱们的人将他们的技术学到手了。到那个时候,即便他们想留下来,咱们还未必愿意继续雇他们呢。可现在,你必须得连哄带吓的让他们把技术教给咱们,明白吗?” 杨立青咧了咧嘴: “我担心下边的人想不通,战士们跟鬼子打了这么多年仗,恨屋及乌,看到咱们好吃好喝的养着这些日本技术人员,心里肯定会有怨气。” “所以我才让你亲自去一趟嘛。”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 “你要把道理给同志们讲清楚。咱们要将眼光放长远一些。这些人的脑子里装着技术,你把他们全杀了,也不过是出一口恶气罢了,可鞍钢的复产却要被拖后好几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咱们前线的部队在挨饿、受冻、缺弹少药的时候,那些本来可以生产出来的钢铁和炮弹,却因为没有技术人员而造不出来,你说,孰轻孰重啊?” 杨立青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将鞍钢的事情办得明明白白。” “还有。” 祁连山叫住他,又嘱咐了一句, “去了之后,可以考虑区分对待,对于那些手上沾过中国人血的技术人员,绝不能轻易放过,该审查的审查,该处理的处理。但对于那些纯粹的技术型人才,没有直接参与过残害中国百姓的,就可以适用刚才说的那套办法。既要让他们安心工作,也要让他们明白,他们是在为自己的国家赎罪。” “好,我记下了。” 杨立青当即起身,朝他敬了个礼,“我这就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动身去鞍山。” 祁连山也跟着站了起来,将他送到门口。 “老杨,你这次去,还有一个任务。” “你说。” “看看鞍钢恢复生产的条件如何,设备损坏情况、原料储备、电力供应、熟练工人数量,都得给我摸清楚了。” 杨立青当即点了点头,道:“好,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一定将鞍钢的情况摸清楚。” 第689章 系统大采购,补充弹药 杨立青离开之后,指挥部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祁连山独自坐在桌前,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说道: “五千九百多万功勋值,也该狠狠地‘消费’一波了。” 随着意念一动,他的视网膜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国民革命军第38集团军司令员】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默默地打开了系统商城。 这一次,他没有再如以往那般,迫不及待地看向那些武器选项。 坦克、战机、大炮,当然是好东西。 但光有武器装备,没有弹药,那些武器装备就跟一堆废铁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第38集团军当前最急需的是补充弹药和油料,而不是武器装备。 主要是第38集团军也从没缺过武器装备。 就拿装甲师来说,祁连山部队的第1装甲师和第2装甲师分别装备了600辆五号豹式坦克和300辆六号虎式坦克,而且装备的还都是经过多次改进的后期型号,要知道,这还是在1940年。 而1943年库尔斯克会战前后,德国大德意志师也就大约装备了180-200辆坦克。 其中包括约50辆四号坦克、20辆三号坦克、以及约30辆三号突击炮。 除此之外,还装备了约80辆豹式坦克和约15辆的虎式坦克。 对比之下,就知道祁连山部队的武器装备有多超纲了。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 他喃喃说道,目光在那些消耗品选项上快速扫过,“没有弹药,再先进的枪炮也不过是一堆废铁罢了,没有油料,再强悍的坦克也得趴窝。” 他这般提醒着自己,随即毫不犹豫地开始了一场“系统大采购”。 首先需要补充的是步枪弹药。 “7.92mm毛瑟步枪弹,mg34和mg42的弹药消耗速度实在太过惊人。” 他心念电转,将目光落在了步枪弹药选项上。 【7.92x57mm毛瑟步枪弹,每100颗7.92mm毛瑟步枪弹的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此番东北会战,光是7.92x57mm毛瑟步枪弹就打出去了五千多万发,库存已经跌到了警戒线以下,虽然眼下没有大规模的战事,但老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必须提前备足弹药才行。” “兑换一亿发7.92mm毛瑟步枪弹!” 【成功兑换7.92mm毛瑟步枪弹x发,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光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祁连山的眼角也跟着抽动了一下。 一亿发子弹,足够打一场大会战了。 接着,祁连山又将目光移向了下一个选项。 【7.62mm步枪弹,每100颗7.62mm子弹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射速比栓动步枪要快得多,弹药消耗同样惊人,m1加兰德在近距离遭遇战中的压制力,是咱们突破日军防线的关键,必须备足才行。” “兑换两千万发7.62mm步枪弹!” 【成功兑换7.62mm步枪弹x发,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接下来是冲锋枪子弹。” 【11.43毫米子弹,每100颗11.43mm子弹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汤普森冲锋枪是近战突击的利器。在巷战和堑壕战中,这玩意儿就是鬼子刺刀冲锋的克星。” “兑换三千万发11.43毫米子弹!” 【成功兑换11.43毫米子弹x发,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最后一类步枪弹药,也是消耗量最大的弹药之一。” 祁连山将目光落在了突击步枪弹药的选项上。 【7.92x33mm突击步枪弹,每100颗7.92x33mm突击步枪弹系统定价为1功勋点。】 “stg-44突击步枪,全自动火力的中流砥柱,十多万支突击步枪同时开火的时候,弹药消耗量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此番会战共计消耗了四千五百多万发7.92x33mm突击步枪弹,库存已不足五百万发,必须多补充一些才行。” “兑换一亿发7.92x33mm突击步枪弹!” 【成功兑换7.92x33mm突击步枪弹x发,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闭了闭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东北战场上那些被子弹覆盖的日军阵地。 密集的弹雨如铁幕般扫过,日军士兵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的倒在血泊里。 强大的火力,恰恰源自于这数以亿计的弹药支撑。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变得愈发明亮了起来。 “接下来,还得多兑换一些炮弹才行。”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将目光投向了火炮弹药一栏。 首先是轻型迫击炮弹。 【60mm高爆榴弹,兑换需5点功勋值/枚。】 “60mm迫击炮是连排级支援火力的灵魂,射速快、弹道弯曲,可以专门用来打击敌人的机枪工事和步兵集结地,此番大战,共计消耗二十多万发60mm高爆榴弹,库存都快见底了。” “兑换二十万枚60mm高爆榴弹!” 【成功兑换60mm高爆榴弹x枚,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接着是120mm迫击炮弹。 【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枚。】 “120毫米迫击炮,威力巨大,杀伤半径远超60迫,是营连级的重要支援火力,许多日军机枪堡垒和工事都是被它给掀翻的。” “兑换二十万枚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 【成功兑换of843型杀伤爆破榴弹x枚,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接下来是野炮和榴弹炮的炮弹。” 【76.2mm高爆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枚。】 “苏联f-22野炮,射速快,机动性强,是团级火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必须多补充一些才行” 【成功兑换76.2mm高爆榴弹x枚,功勋-点】 【122毫米高爆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枚。】 “m-30型122榴弹炮是不可或缺的师级支援火力。” 【成功兑换122毫米高爆榴弹x枚,功勋-点】 【152.4mm高爆榴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枚。】 “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重炮中的重炮,一炮下去能轰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坑。此番攻城拔寨,居功至伟,必须多备一些才行。” 【成功兑换152.4mm高爆榴弹x枚,功勋-点】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但只要能多消灭一个鬼子,即便砸进去再多的功勋值,都值得。 “接下来得补充一些大口径高炮和坦克炮弹。” 【88毫米高爆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枚。】 “88炮,高射平射两用。无论是虎式坦克的主炮,还是k37高射炮,用的都是这个口径的炮弹,此战攻击消耗了四十多万发88毫米高爆弹,是地面部队消耗量最大的重炮弹药,必须大量补充才行。” “兑换五十万枚88毫米高爆弹!” 【成功兑换88毫米高爆弹x枚,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75毫米高爆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枚。】 “75毫米高爆弹供五号豹式坦克和施图梅尔步兵战车使用,此番装甲部队千里突击,居功至伟。” “兑换五十万枚75毫米高爆弹!” 【成功兑换75毫米高爆弹x枚,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第690章 兑换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 兑换完各种口径的炮弹之后,祁连山又将目光投向了空中力量。 “空军是咱们的拳头,飞机的弹药消耗速度,跟地面部队相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翻开了航空弹药一栏。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喷气式战斗机航炮炮弹。 【30毫米薄壳高爆弹,兑换需10点功勋值/枚。】 “me262的航炮装填的是30毫米薄壳高爆弹。一轮点射就能将日军飞机撕成碎片,对地攻击时更是摧枯拉朽,但对库存消耗极快,必须多准备一些才行。” “兑换十万枚30毫米薄壳高爆弹!” 【成功兑换30毫米薄壳高爆弹x枚,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接着是空对地火箭弹。 【55毫米r4m火箭弹,兑换需50点功勋值/枚。】 “55毫米r4m火箭弹,me262对地突击的杀手锏,一轮齐射便能覆盖一整片敌军阵地,日军坦克和车队在它的面前就是纸糊的。” “兑换十万枚55毫米r4m火箭弹!” 【成功兑换55毫米r4m火箭弹x枚,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话音刚落,祁连山自己都愣了一下。 五百万功勋值。 这批火箭弹的消耗,甚至比得上一个整装师的常规弹药补充了。 但他没有半点犹豫。 空军的战斗力是第38集团军最锋利的那把尖刀,再贵也得供着。 “接下来是航空炸弹。” 祁连山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落在了一长串航空炸弹的选项上。 【sc50高爆炸弹(50kg),兑换需20点功勋值/枚。】 “五十公斤级高爆炸弹,斯图卡和容克88的常用载荷。主要用于前线战术轰炸,打击日军炮兵阵地和指挥部。” “兑换两万五千枚sc50高爆炸弹!” 【成功兑换sc50高爆炸弹x枚,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sc250高爆炸弹(250kg),兑换需100点功勋值/枚。】 “二百五十公斤级高爆炸弹,威力更上一层楼,炸桥梁、炸车站、炸仓库,都能手到擒来。” “兑换一万枚sc250高爆炸弹!” 【成功兑换sc250高爆炸弹x枚,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sc500高爆炸弹(500kg),兑换需200点功勋值/枚。】 “兑换一万枚sc500高爆炸弹!” 【成功兑换sc500高爆炸弹x枚,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sc1000高爆炸弹(1000公斤),兑换需400点功勋值/枚。】 “一千公斤级是战略级轰炸的利器。” “兑换一万枚sc1000高爆炸弹!” 【成功兑换sc1000高爆炸弹x5000枚,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sc1800高爆炸弹(1800公斤),兑换需720点功勋值/枚。】 “一千八百公斤级,航空炸弹中的‘大魔王’。一发下去,方圆数百米内寸草不生。” “兑换5000枚sc1800高爆炸弹!” 【成功兑换sc1800高爆炸弹x5000枚,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兑换完成后,祁连山下意识地长舒了一口气。 “空军,还真是烧钱啊。”他自嘲一笑,眼中却满是自豪。 “可只要能将那群恶贯满盈的小鬼子炸得魂飞魄散,哪怕花再多的功勋值也值得!” 接下来,是油料。 祁连山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脖颈,看着光幕上已经大幅缩水的功勋值余额,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的心疼,反而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油料是现代战争的血液,坦克、飞机、卡车、三轮摩托,若是缺少油料,全都得变成一堆废铁。”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兑换。 【c3-100号航空汽油(200升大油桶),兑换需50点功勋值/桶。】 “me262、斯图卡、容克88、容克52,全都得靠它才能飞上天,必须多储备一些才行。” “兑换十万桶c3-100号航空汽油!” 【成功兑换c3-100号航空汽油x桶,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100号汽油(200升大油桶),兑换需50点功勋值/桶。】 “这是豹式坦克和虎式坦克的‘口粮’,装甲部队的生命线,少了它,坦克就是一堆铁疙瘩。” “兑换十万桶100号汽油!” 【成功兑换100号汽油x桶,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最后再兑换一些74号汽油。” 【74号汽油(200升大油桶),兑换需50点功勋值/桶。】 “施图梅尔步兵战车、半履带牵引车、宝马r75三轮摩托车,全都需要靠它来驱动,机械化步兵的机动性,绝不能因为缺油而打折扣。” “兑换十万桶74号汽油!” 【成功兑换74号汽油x桶,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最后,他又将目光落在了系统商城中一个极为特殊也是他觊觎了许久的选项上。 【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兑换需点功勋值。】 “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 祁连山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渐渐燃起了一团火。 “以前一直因为根据地的问题,才没有进行兑换,现在,终于可以兑换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了。” 从太行山到大孤镇,从湖南岳阳到山海关,祁连山率部一路南征北战,杀敌无数,积攒功勋,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军事工业体系吗? 靠系统兑换武器装备,终究是“授人以鱼”。 唯有建立起成熟的军工体系,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授人以渔”。 一旦拥有了自己的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就意味着他的部队将不再需要完全依赖于系统,而是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军事工业基础。 这意味着,祁连山的部队将从一个“吃系统红利”的部队,真正蜕变为一支拥有完整军工体系支撑的强大军事力量。 “五百万功勋值,值!” 祁连山当即在心中默念道。 “兑换,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 系统回应声随之响起: 【成功兑换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功勋-点】 【当前功勋值:点】 下一刻,祁连山的视网膜里忽然出现了一幅全息影像。 那是一座极其宏伟壮观的建筑群。 占地广袤,气势恢宏,由数十栋大型厂房、实验楼、仓库、试射场和研发中心组成,建筑之间以宽阔的道路和铁路专用线相连,高耸的烟囱如林而立,巨大的龙门吊横跨在厂区上空。 在建筑群的正门处,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刻着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 【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集武器装备生产、弹药制造、技术研发、军工人才培养于一体的超大型综合性军工体系。涵盖枪械、火炮、弹药、坦克、飞机、车辆等全品类武器装备的生产制造能力,并具备独立的军工技术自主研发与改进能力。】 祁连山目不转睛地看着系统说明,内心激动不已。 有了它,第38集团军的战争潜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请选择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的建造地点。” 祁连山当即按照之前已经选定的地点,道: “将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的建造地点选在鞍山。” 【建造地点已确认:鞍山。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将于系统空间内完成主体工程建设,随后整体投放至鞍山地区。】 “鞍山……” 祁连山看着地图上鞍山的位置,道: “有铁,有煤,有钢厂,有铁路,有工人,有纵深,咱们的军工梦,就从这里开始。” 第691章 刘铜锣来电:鞍山有座超级兵工厂 “叮铃铃——叮铃铃——” 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祁连山刚将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的兑换流程走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却突然被这通电话铃声给打断了思路。 他伸手抓起话筒:“喂,我是祁连山。”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司令员,我是刘铜锣啊,有件天大的好事情要向你报告,你听我说,这事儿你保准感兴趣。” 刘铜锣的大嗓门震得话筒都跟着嗡嗡作响。 祁连山稍稍将话筒拿远了些,强压下内心激动的情绪,明知故问道:“你慢点说,什么好事情?” “报告司令员,我们在鞍山齐大山附近,发现了一座兵工厂!” 刘铜锣的声音里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我的天老爷啊,我老刘铜锣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大的兵工厂!” 祁连山暗道:系统办事,果然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他淡淡的说道:“具体什么情况?” “是这么回事……” 刘铜锣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说道, “今天上午,我手底下几名在齐大山一带巡逻的战士,忽然被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给拦了下来,那几名同志说他们是兵工厂的技术人员,说厂里的工人全都跑光了,可他们这些搞技术的却都主动留了下来,想找咱们的人来接管兵工厂。” “那几个人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领头的是个叫程文章的,四十来岁的年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说他以前在汉阳兵工厂干过,后来被日本人抓来了鞍山,这些年一直在这座兵工厂里当技术主管,他们那帮技术人员里头,有好些人都是留洋回来的博士、工程师,他们暗地里都商量好了,等日本人走后,他们立马联系到了我们,准备将厂子完完整整地交给我们。” 刘铜锣越说越激动: “司令员,你是没看见啊,那兵工厂简直都大得没边儿了,光是厂房就连了好几十里地啊,车间里有全套的生产线,图纸、设备、机床,什么都是现成的,我刘铜锣当了这么多年的兵,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兵工厂!” 祁连山握着话筒,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那可是系统出品的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啊,是当世规模最大、技术最先进的超级兵工厂。 若是刘铜锣见了不激动,那才叫怪事呢。 “好,我知道了。” 祁连山的声音里仍旧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先将现场保护起来,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尤其是那些图纸和技术资料,一样都不许弄丢,我马上过来。” “是,我亲自带人守着,保证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 “还有,人家技术人员主动来找你,那是信得过我们,你把人给我看好了,好好招待,别把人家当成俘虏对待,听见没?” 刘铜锣连忙保证道:“这是自然,我可是带着好酒好菜来的兵工厂,人家高兴着呢。” “再给大家伙准备几条好烟,有什么要求,让大家尽管提,要尽量满足技术人员提出的一切要求。” “是!” 挂断电话后,祁连山当即将李本忠给叫了进来。 “本忠,备车,去鞍山。” “现在?” 李本忠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对,现在,立刻,马上。” 祁连山说着,已经利索地披上了外套,道:“快点,争取天黑前赶到鞍山。” “是!” 李本忠敬了个礼,赶忙出去安排车辆。 半个小时后。 祁连山乘坐从日军手里缴获来的凯迪拉克 v-16,在四辆满载警卫战士的“施图梅尔”步兵战车的护卫下驶出了北平城,沿着平津公路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祁连山坐在凯迪拉克 v-16的后座上,目光始终望着远方,也不说话。 李本忠坐在副驾驶上,犹豫了好半天,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司令员,您说,刘副司令员提到的那个兵工厂,真有他说的那么神吗?” 祁连山淡淡一笑:“虽然刘铜锣平时说话总喜欢夸大其词,但在大是大非上却从不含糊,他说好,那就一定是真的好。” “若是一座大型兵工厂的话,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就不需要再担心弹药问题了?”李本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祁连山笑呵呵地看着他,道:“有了这座超大型兵工厂,咱们以后就可以挺直腰杆子说话了。” 李本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车队越往北开,路况越差。 过了一片丘陵地带后,前方忽然出现了大片的平原。 “看,司令员,那里就是齐大山了。” 李本忠指着远处一道绵延起伏的山脊。 祁连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齐大山并不是很高,但绵延很远。 “快到了。”祁连山点了点头。 车队下了公路,沿着一条砂石路又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由原木和铁丝网搭建的临时哨卡。 几名荷枪实弹的战士拦在路中间,其中一人高举右手,将车队给拦了下来。 “是司令员的车。”李本忠探头喊道。 哨兵们闻言,顿时挺直了腰板,当即将路障迅速移开。 车队继续前进,又开了十几分钟,祁连山远远地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铜锣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腰上别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脚上蹬着一双从鬼子那里缴获来的日军军靴,正伸着脖子朝这边张望。 看到车队驶来,他连忙快步迎了上来,立正敬礼,道:“司令员,刘铜锣奉命前来报到!” 祁连山下车,笑呵呵地朝他回了个礼,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刘,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说着,刘铜锣当即凑上前来,神秘兮兮地说道:“司令员,等你亲眼看到那座兵工厂,保证吓你一大跳。” “行了,带路吧。”祁连山笑呵呵地说道。 “是!” 刘铜锣当即转身朝停在路边的一辆宝马r75军用三轮摩托车跑了过去。 他跟一名战士换了个位置,亲自驾驶摩托车在前方开道。 祁连山的车队紧紧地跟在了刘铜锣的后面。 车队沿着齐大山脚下一条新修的砂石路一路向东行驶。 这路越走越窄,两侧都是茂密的杂木林。 就在众人以为前面已经无路可走的时候,山路忽然向右一拐,前方豁然开朗。 下一秒。 李本忠明显愣了一下。 “这……这是……” 他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整个人几乎都要凑到了挡风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前方赫然出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开阔地。 数不清的厂房、车间、仓库、烟囱、铁轨,铺满了整片山谷,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的山脚下。 高耸的烟囱如同林立的巨人般,直插云霄。 巨大的龙门吊如同钢铁巨兽般,横跨在厂区上空。 密密麻麻的铁路专用线,如同蛛网般在厂房间纵横交错。 铁路线上静静地停着一辆辆尚未启动过的机车头和载重车厢。 厂区的正门处,矗立着一座足有三层楼高的青灰色大门,门柱由整块的花岗岩砌成,顶端镶着一排铸铁大字,因为角度的关系,上面的字还有些看不太清。 “这里就是……刘副司令员说的兵工厂?”李本忠的声音都变了调。 第692章 鞍山兵工集团,接收系统快递 祁连山没有说话,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他亲眼看着这座占地面积巨大的兵工厂时,眼底深处仍旧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这就是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 这就是他花费五百万功勋值换来的超级兵工厂。 果然是物超所值。 车队在厂区正门前缓缓地停了下来。 不等车停稳,李本忠便第一个跳了下去。 他站在那座巨大的厂门前,仰着头,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嘴。 “李本忠,快把嘴闭上,这里灰大,当心吃灰。”刘铜锣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李本忠转过头,指着这座庞大的厂区,声音都有些发飘,“这地方……多大啊?” 刘铜锣沉声说道: “不瞒你说,我今天下午带人骑着摩托在厂里绕了一圈,足足跑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绕着外墙跑完一圈,你自个儿掂量掂量吧。” “嘶……” 李本忠顿时被惊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祁连山的时候,眼里那抹震撼之色已经化作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 祁连山没有理会二人之间的交谈,而是迈步来到了那扇巨大的厂门前。 他抬头看向了门柱顶端的那排铸铁大字。 傍晚的天光还很亮。 那些字清晰可见,上面写的是……鞍山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 鞍山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 系统已经为这座超级兵工厂起好了名字。 祁连山微微颔首,这名字很好。 简洁、准确,又带着钢铁之都的独特印记。 “鞍山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 李本忠喃喃地念了一遍,忍不住攥了攥拳头。 “走,进去看看。”祁连山说道。 众人沿着厂区正门向里走去。 门口的岗哨已经由刘铜锣的部下接管了,几名战士挺直腰板,手持stg-44突击步枪,在门口站得笔直。 进入厂区后,眼前的景象更加令人感到震撼。 宽阔的中央大道笔直地向内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道路两侧是排列整齐的厂房,清一色的钢结构框架,墙体是厚重的砖混结构,窗户高大明亮。 “这是枪械车间……” “这是火炮车间……” “那是弹药装填车间……” “那边是坦克总装车间……” “再往前走,是航空发动机车间和飞机制造车间……” 刘铜锣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的介绍着。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祁连山瞥了他一眼。 刘铜锣嘿嘿一笑: “我下午带着那几名技术人员在厂区里转了一圈,他们跟我说的,他们还说了,这座兵工厂一共有六十多个车间,一百多间仓库,还配套了火力发电站、水源处理厂、员工宿舍、工人食堂、子弟学校、医院、电影院,甚至还有自己的铁路货运编组站。” “电影院?”李本忠眼睛都直了。 “对,电影院,这里有一间能同时容纳一百多人的电影院。” 刘铜锣笑呵呵地说道。 “这里有多少间工人宿舍?”祁连山问道。 刘铜锣抬手一比划: “这里的工人宿舍能同时容纳两万多人,都是红砖小楼,家家有电灯,有自来水,还有暖气,好家伙,我老刘打了半辈子仗,还没住过这么洋气的房子呢。” 就在这时,刘铜锣忽然想起了什么,当时上前一步说道:“司令员,有件事情,我得向您汇报一下。” 闻言,祁连山看向他,道:“说。” 刘铜锣说道: “今天下午我们在清点厂区的时候,发现三号库和五号库里还存着一批弹药和油料,看包装和标号,有步枪弹、炮弹,还有不少柴油和汽油,数量相当可观,日本人撤得匆忙,这些东西还没来得及销毁。” “哦?” 祁连山挑了挑眉,道:“带我去看看。” 众人折向右侧,没走多远便来到了三号库门前。 库门大开,门口有战士站岗。 祁连山快步走了进去,只见库房内整整齐齐码放着成排的弹药箱和油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枪油味和柴油味。 刘铜锣跟在一旁解释道:“这些弹药保存状况很好,装箱的时候都做了防潮处理,油料也都是新灌装的,品质没有问题。” 祁连山绕着仓库走了一圈,目光在那些码放齐整的物资上扫过。 他心里自然清楚,这些东西都来自系统投送,系统将自己兑换出来的弹药、炮弹和油料都投送到了这里。 “李本忠。” “到!” “马上派人去通知杨立青来接收弹药和油料。” “是!” 李本忠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祁连山又看向刘铜锣,点头道:“你让人将这些库存清点造册,以后凡是厂里的物资进出,都要有账可查。” 刘铜锣郑重应道:“请司令员放心,我尽快让人将账目整理出来。” 几人离开仓库区域,继续往前走。 越是深入厂区,四周的建筑便越是高大雄伟。 那些车间足有四五层楼高。 地面上铺着钢轨,头顶上是纵横交错的传送廊道和管道系统。 “司令员,前面就是技术人员的临时驻地了。” 刘铜锣指着不远处的一排楼房说道,“那帮专家都在里面待着呢,一下午都没挪过窝。” “情绪怎么样?”祁连山问道。 “大多都挺开心的,但也有几个心里没底,怕咱们不收他们。” 刘铜锣说道,“尤其是有几个从德国、美国留洋回来的,说话文绉绉的,总是在那里咬文嚼字,问这问那的,我都被他们问烦了。” 祁连山停下脚步,正色道: “那些人才可都是宝贝疙瘩,你别不耐烦,咱们以后要造枪、造炮、造坦克,全都得指望着他们呢。你给我把人看好了,不能出半点差错。” 刘铜锣赶忙表态道:“司令员,你放心,让我把他们当祖宗供着都行!” 祁连山想了想,道:“带我去见见他们。” “是!” 刘铜锣说着,大步流星地朝那排楼房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楼门口,祁连山便看到楼前站着十几个人,正朝这边张望。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清瘦,穿着一身半旧的蓝色工装,工装的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支钢笔。 “祁司令来了?” 中年人看到祁连山,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 “老程,我们司令员来了!”刘铜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祁连山快步走上前,主动伸出手,道:“你好,我是祁连山。” 中年人连忙伸出双手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晃了晃: “祁司令员,久仰大名,鄙人程文章,原汉阳兵工厂枪械工艺科科长,后被日本人强征至此,担任枪械生产线技术主管,这位是……” 说着,他连忙侧过身子,将身后的众人一一引荐给了祁连山。 “这位是罗云帆博士,美国普渡大学机械工程博士,专攻精密机床与加工工艺。” “这位是何仕清工程师,德国德累斯顿工业大学冶金专业毕业,在克虏伯工厂实习过两年。” “这位是顾静芝女士,英国伦敦大学化学博士,专攻火药化学和弹道学研究。” “这位是邱汉庭……” “这位是郑家栋……” 程文章一口气介绍了二十多人,个个都大有来头。 留洋博士、海归工程师、前兵工署的技术骨干、大学教授、矿业专家…… 每一个人报出自己的学历和经历时,都带着一股子发自内心的自豪和急切。 他们急切地想让眼前这位年轻的司令员知道,他们不是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他们手里是有真本事的。 “司令员,我们这些人,在日本人手底下干了这些年,一直都没敢忘记自己是个中国人。” 程文章的脸上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容,“我们给日本人做事,是为了活命,但我们将图纸和工艺全都记在了脑子里,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咱们自己的人来接手兵工厂!” 祁连山握着程文章的手,认真地听着。 程文章顿了顿,随即又有些忐忑地补充道: “日本人走之前,将许多关键的图纸都带走了,但咱们这些人脑子里的东西还在,只要给咱们一些时间,只要设备和原料能跟得上,我有信心,半年之内就能恢复枪械生产,一年之内……” 祁连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头。 他看着眼前这二十多张因为激动和忐忑而微微发红的面孔,正色道: “我祁连山以八路军第38集团军司令员的名义向诸位保证,这座兵工厂便是你们施展才华的地方。” “接下来,我准备将这座兵工厂命名为……鞍山兵工集团,但‘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的名字不变,隶属于鞍山兵工集团旗下,作为核心研发部门,由程文章同志担任院长。” “至于诸位的工作待遇,我在此明确表态:大家的薪资待遇,一律从优。此外,住房、伙食、家属安置,全都由厂里负责,你们可以让子女进入厂办子弟学校读书。”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 片刻后,忽然有人哽咽着喊了一声:“祁司令员……谢……谢谢您!” “只要能让咱们挺直腰杆给国家造枪造炮,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一名年轻博士红着眼眶说道。 刘铜锣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 “同志们,我们司令员向来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若是日后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尽管开口,谁敢欺负你们,就直接来找我刘铜锣!” 众人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激动,有感激,还有一种拨云见日般的畅快感。 祁连山转头看向刘铜锣,道: “刘铜锣,你听好了。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从辽东、辽西、长春、奉天等地,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招一些有经验的工人,尤其是熟练工、技术工,越多越好。待遇从优,食宿全包,家属可以一并迁来鞍山,统一安置。” “另外,从新编第10军抽调两个营,进驻厂区,担任保卫任务。” 刘铜锣当即点了点头,道:“保证完成任务!” 第693章 沿途看到日式建筑,祁连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从兵工厂出来,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祁连山没有在厂区多作停留,和刘铜锣交代完招工和部队进驻厂区的事情后,便带着李本忠登车,直奔新编第10军为其准备的招待所而去。 车队沿山前公路向东南方向驶去。 夜色渐浓,车灯将前方的道路照得雪亮,道路两侧的景物在光束中一闪而过。 祁连山靠在座椅上,将目光看向了车窗外。 忽然,一片黑黢黢的建筑轮廓从车窗外快速掠过,那歇山式的屋顶、低矮的围墙、门前的石灯笼,即便在夜里,也能一眼认出,那是一片典型的日式建筑群。 “停车。” 祁连山忽然开口说道。 李本忠愣了一下,但仍旧示意司机减速停车。 车队靠路边停了下来。 祁连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站在路边,默默地看着那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 那是日本人早些年修建的居民区,和式平房鳞次栉比。 有些院子里还立着木制的鸟居,有些门口则挂着已经褪了色的布帘。 远远看去,竟给人一种异国他乡的错觉。 可这里明明是是鞍山。 “本忠,你知道现在东北境内有多少日本人吗?”祁连山忽然问道。 李本忠走到他身后,想了想,道:“听情报部门的同志说起过,关东军覆灭之后,留在东北的日本侨民至少还有好几十万呢。” “好几十万……居然还有这么多日本人……” 祁连山喃喃重复了一句,将目光停留在了那些建筑上,道:“近十年时间,日本往东北移民了多少人?” 李本忠摇了摇头:“具体数字我也说不准,但光是鞍山、奉天、抚顺这一带,恐怕就不止十万人了吧。” 祁连山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就那么默默地站在夜风里,目光从那些建筑上缓缓扫过。 “日本人来了之后,在这里修铁路,开矿山,建工厂,盖房子,想赖在这里再也不走了。现在关东军垮了,伪满洲国也完了,可这些建筑还在,这些日本的移民还在,他们还生活在中国,过着日式的生活,说日本话,穿日本衣服,敬他们的天皇,守着他们的规矩。” 祁连山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李本忠却从中听到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冷,且沉重。 “司令员,您的意思是……”李本忠低声说道。 “先上车吧。” 祁连山转身大步朝车上走去,“先回招待所再说。” 车队再次启动,继续朝鞍山市区方向驶去。 一路上,祁连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翻涌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复杂情绪。 车窗外,日式建筑不断地出现,又不断地被甩在身后。 那些日本风格的民居、商号、学校、神社,像是长在中国土地上的异物,刺目,碍眼,令人浑身不舒服。 四十分钟后,车队缓缓地驶入了刘铜锣为其准备的招待所。 这是一座被部队临时征用的独栋小院,负责在院门口站岗的战士将腰杆挺得笔直,远远看见车队驶来,立刻抬杆放行。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李本忠先一步下车,小跑着为祁连山拉开了车门。 祁连山快步走进招待所,值班参谋连忙起身立正敬礼,他抬手还了个礼,径直走到桌前,抓起电话的话筒便拨了出去。 “给我接北平集团军指挥部,杨庭辉。”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老杨,是我,祁连山。” 电话那头的杨庭辉显得有些惊讶:“老祁?你不是去鞍山了吗?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 “刚在兵工厂视察了一番,时间太晚了,就准备在鞍山对付一宿。” 祁连山说道,“路上看到了一些东西,想跟你聊聊。” “什么东西?” “老杨,我在离开兵工厂回招待所的路上,沿途看到了不少日式建筑,居民区、学校、车站,甚至还有神社,我这一路看过来,发现了一些问题。” 杨庭辉没有急着接话,而是安静地听着。 “东北已经解放了,可这些日本人建的东西,还原封不动地杵在咱们的土地上。这些建筑就像一根根刺,扎在东北这片黑土地上,也扎在了老百姓的心窝子里。我今天从兵工厂出来,看到路边那片日式居民区的时候,你知道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祁连山的语气陡然变得低沉了下来。 “什么?” “这里,他娘的到底还是不是咱们中国人的地方?” 祁连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怒意,“如果是,这些鬼东西就不该继续出现在这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杨庭辉沉声开口道: “老祁,你的意思我明白,日本人在东北经营了这么多年,留下了数不胜数的建筑和印记。不过,目前咱们在东北的工作重点是恢复生产、安置俘虏,至于这些建筑……” “老杨,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祁连山打断了他的话, “恢复生产也好,安置俘虏也罢,这些事情都要做,但清除日本人在东北留下的痕迹,也很有必要。 我的意见是,将东北境内的日式建筑尽数拆除,包括那些民用的建筑也要一并拆除。凡是日本人修的东西,不管是学校、神社还是居民区,只要是那些带有明显日本印记的东西,必须统统拆掉。” 此言一出,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全部拆掉?” 杨庭辉的声音都随之拔高了几分, “老祁,这可是一项大的工程啊。东北境内日式建筑的数量,怕是比咱们想象得还要多啊。你想过没有,拆除这些建筑需要动用多少人力?耗费多少时间?眼下部队正在休整,各地又在恢复生产,哪有多余的人力去干这些事情?” “人手不够,那就让日本人自己来拆。”祁连山斩钉截铁地说道。 杨庭辉又是一阵沉默。 “老祁,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还想对生活在东北的日本侨民下手?”他的声音明显变得严肃了起来。 “不是下手,是安置。” 祁连山纠正道, “东北已经回到了咱们中国人自己的手里,这片土地上,就不应该再有不接受中国法律管束的日本人,他们既然留在了中国,就必须遵守中国人的规矩。” 第694章 祁连山向全军下令:东北必须去日本化 “你打算怎么做?”杨庭辉问道。 “由政治部牵头,给生活在东北的日本人发一封书面声明,声明的内容很简单,就一条,让他们全部前往政府部门报到。愿意留下的,必须前往政府部门登记造册,严格遵守我方的各项规定。想回国的,限期一个月之内,必须离开中国。” “登记造册之后呢?” “对于那些主动留下来的日本人,要通知各地政府,不准日本人在政府机构、医院、学校、媒体等部门任职。目前在这些部门任职的,必须全部开除。从今往后,生活在东北的日本人,只能做挖矿、修路等体力劳动,这是他们为日本侵略者欠下的血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杨庭辉的声音渐渐地沉了下来:“老祁,日本人也有老人和孩子,还有妇女……” “老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菩萨心肠了?” 祁连山的语气陡然变得冷了下来, “日本人在南京屠城的时候,可曾可怜过咱们的老人和孩子?他们到处烧杀抢掠的时候,可曾怜悯过那些襁褓中的婴儿?他们用刺刀挑开孕妇肚子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也是两条鲜活的人命?”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下来。 李本忠站在一旁,忽然感到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祁连山握着话筒,沉声说道: “老杨,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担心咱们将事情做得太绝,会导致国际舆论对我们不利,可你想想,日本人通过武力侵略中国,屠杀中国百姓的时候,何时在乎过国际舆论?今天他们战败了,我们只是要求他们遵守中国人的法律和规矩,让他们靠自己的双手劳动赎罪,这点要求哪里过分了?” 杨庭辉长叹了一声:“我知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只是……事急则变,事缓则圆,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得缓一缓,一步步来……” “老杨,时不我待啊。” 祁连山沉声说道, “老杨,咱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东北沦陷了这么多年,日本人在这里扎下的根,远比咱们想象的还要深得多,你越往后拖,他们扎得就越深,等到咱们的下一代成长起来,他们恐怕早已经把那些特权看做理所当然了。” 杨庭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说道:“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心,那就按你说的办吧,但具体执行的时候,还要注意方式方法,别给别有用心之人留下把柄。” “放心,我有分寸。” 祁连山说道, “你负责牵头起草书面声明,我让李本忠草拟电文,给各地驻军下达命令,让他们即刻率部去将辖区内的日本人全部统一看管起来,然后由部队牵头,拆除那些日式建筑,等拆除工作完成之后,再由政府部门派人前去给日本人登记造册。” “好,我这就去办。”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拆除日式建筑之后,原址上要重新规划和建设咱们具有中国特色的建筑群。要让后人再也看不到日本人在东北留下的一砖一瓦,这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更是关于一个民族的气节和尊严,东北必须彻底地去日本化,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 “明白了。” 杨庭辉说道。 挂断电话后,祁连山转身看向李本忠:“都听见了?” “听见了。” 李本忠连忙点头。 “立刻草拟电文,发往东北及平津各地驻军。” 祁连山一字一句地说道, “命令各地驻军,自收到电文之日起,即刻行动。 第一,将辖区内所有日本侨民统一看管起来,不得有丝毫遗漏。 第二,由部队牵头,地方政府配合,拆除辖区内所有日式建筑,不得留下一砖一瓦。 第三,完成拆除工作后,由政府部门对日本侨民进行登记造册,愿留者,需服从统一管理安排,从事指定的体力劳动。愿回国者,限期一个月之内离境。 第四,凡消极怠工、拒不配合者,视情节轻重,予以相应惩处。” 李本忠飞快地记录着。 “还有。” 祁连山顿了顿,跟着又补充了一句,“所有拆除下来的建筑材料,不得浪费,统一用于各地的重建和修缮工作。” “是!” 李本忠合上记事本,立正敬礼,随即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祁连山缓缓走到窗前,目光透过玻璃,落在了远处那些依稀可辨的建筑轮廓上。 “你们在日本的土地上,爱怎么建就怎么建,可你们跑到中国的土地上,修你们的神社,建你们的学校,住你们的房子,把这里变成了你们的殖民地,如今战败了,还想安安稳稳地过着原来的生活?门都没有。” 他喃喃自语,声音不高,却仿佛淬了冰一般。 祁连山站在窗前,将目光遥遥地望向了南方。 那里,是还在日军铁蹄之下挣扎的关内。 那里,还有无数个被他记在心里的名字和地方。 总有一天,他也会带着自己的部队,将那些土地一寸一寸地收复回来,将那些留在中国大地上的属于侵略者的所有痕迹,统统抹去。 这一夜,东北大地上,无数封加急电文划破了黑夜。 齐齐哈尔。 长春。 奉天。 锦州。 旅顺。 哈尔滨。 吉林。 新编第10军指挥部里,刘铜锣接到了电文,只看了一眼,便咧嘴笑了起来,随即猛地一拍桌子: “他娘的,干得漂亮!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各部出动,将辖区里的日本人全都给我集中起来,把那些狗日的建筑,统统给老子拆掉!” 哈尔滨城中,沈振新看着刚刚送到案头的电文,沉默了许久。 这时,陈大雷走了进来:“军长,司令员来电了,让咱们拆除辖区内所有的日式建筑。” “知道了。” 沈振新将电文放下,抬起手,默默地揉了揉眉心。 “军长,你在担心什么?”陈大雷问道。 “我担心的不是拆建筑的事情。” 沈振新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 “我担心的是,那些回国的日本人,将这些事情在日本大肆宣传一番,将来两国之间的关系……” 陈大雷嘿了一声: “军长,您是不是想得太远了?现在这个形势,咱们跟日本人还有什么好谈的?司令员不杀了他们,只是让他们去挖矿修路,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沈振新转头看了陈大雷一眼,最终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鬼子在咱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了十几年,也该让他们尝尝寄人篱下的滋味了。去传令吧。” 一道道命令,从各级指挥部发出。 一支支部队,带着上级的命令进入了东北大地的各个角落。 而此刻,那些依旧沉浸在睡梦中的日本侨民们,对此浑然不知,属于他们的那个“满洲国”的迷梦,即将以一种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彻底终结。 第695章 旧日的主人,今日的流民 命令下达后的第三天,东北各地几乎同时展开了清退行动。 奉天城,清晨五点半。 天刚蒙蒙亮,驻守在奉天城内的新编第101旅一团一营的战士们便已经在街道上完成了集结。 带队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营长,名叫周大勇,脸上有一道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伤疤,是当年在太行山跟鬼子拼刺刀时留下的。 此刻,他站在奉天火车站前的小广场上,将手里的花名册翻得哗哗作响。 “都听好了。” 周大勇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人群,“政治部的命令,城里的日本人,不论男女老少,将他们一个不落地全部集中到火车站东边的货场去。” 他顿了顿,又跟着补充道: “记住,先礼后兵,对于那些愿意主动配合的,要客客气气地将他们请走。对于那些拒不配合的,也都给我客气点,但也不能让他们赖在家里不走,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一连,负责浪速町一带。二连,去大和区。三连,跟着我去春日町,住在那里的基本都是日本侨民,是块硬骨头。出发!” 周大勇将花名册往兜里一揣,带着三连的战士们,沿中山路大步朝东北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 哈尔滨。 新编第9军的战士们也已经展开了行动。 道里区的地段街上,一队队荷枪实弹的战士,正挨家挨户地敲着那些日式平房的门。 长春、锦州、旅顺、齐齐哈尔、吉林……也在发生着相同的场景。 整个东北,都被笼罩在了一种异样的氛围之中。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无论走到哪里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日本侨民,在清晨的朦胧天光中被人从睡梦中叫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家门,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些端着突击步枪的八路军战士,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 “你们……要干什么?” 一名穿着碎花和服的中年女人站在自家门口,用带着浓重日本口音的中文问道。 她的身后,还躲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门外的战士们。 “奉上级命令,请你们暂时搬到城外的临时安置点。” 带队的排长语气平和,却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为什么?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吗?”女人颤声问道。 “具体原因,到了安置点会有工作人员向你们说明,现在,请立刻收拾好随身物品,跟我们走。” “可是……我丈夫还在铁路上工作,他还有没回来……” “铁路上的日籍员工,已经有人去通知了,他们会被直接带到安置点,你们去了之后自然会见到他。” 女人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默默地转身,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女人重新走了出来。 她手里拎着两个用旧布包起来的包袱,身后跟着那两个孩子。 那男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着日本小学生的制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学生帽。 女孩稍小一些,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根小辫子,怀里抱着一个已经褪了色的布偶娃娃。 “走吧。” 排长点了点头,示意两名战士上前帮她拿行李。 女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包袱交给了战士,然后拉起两个孩子的手,默默地走进了大街上的人流之中。 此时的大街上,已经陆陆续续地出现了从各个巷口走出来的日本人。 他们大多都穿着日式的衣服,脚上趿拉着木屐,走在石板路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男人脸色阴沉,女人神色惶恐,孩子们则一脸茫然地东张西望,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哭喊,也没有人反抗。 这些日本侨民心里都清楚,关东军已经彻底完蛋了,满洲国也已经完蛋了,他们再也不可能在这片土地上享受如从前那般的特权了。 他们就像是站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面前的人,除了低着头往前走之外,别无选择。 但总有一些人,似乎还没有从旧梦中清醒过来。 …… …… 奉天城,春日町。 周大勇带着十几名战士刚走到巷口,就被一阵嘈杂的争执声给吸引了过去。 “八嘎!这是我花了一万日元买的房子!你们凭什么让我搬走?” 一名五十多岁的日本男人站在自家门口,脸上涨得通红,挥舞着胳膊,用日语声嘶力竭地叫嚷着。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和服,脚上踩着木屐,花白的头发凌乱地披在额前,他是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翻译,跟他说说咱们的政策。” 周大勇朝身旁一名年轻的政治部干事点了点下巴。 闻言,那干事当即上前一步,用流利的日语说道:“先生,这是东北地区政府的统一命令。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收拾好随身物品,前往安置点。” “命令?谁的命令?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年,这里就是我的家!你们没有权力命令我!” 那日本人越说越激动,“我是大日本帝国的臣民,你们没有权力这样对待我!” 他一边叫嚷着,一边试图去推搡最前面的一名战士。 那战士见状,微微侧身便轻松地躲了过去。 周大勇见状,不禁皱了皱眉。 不过,他仍然记着,按照政治部的指示,要先礼后兵。 于是他耐着性子,上前一步,沉声道:“这里是中国的地方,我们有权命令你离开,我再说一遍,请你配合。” “我不走!” 那日本人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老狗,梗着脖子,瞪着眼珠子,“这是我的家!我的房子!我的地!你们这群土匪!强盗!我哪里也不去!” 他越骂越来劲,竟忽然伸手去抢夺旁边一名战士手中的突击步枪。 那战士眼神一凛,手腕一翻,将枪口朝上,然后用枪托不轻不重地在那日本人的胸口顶了一下。 “当心点,别伤着人。” 周大勇低声说了一句。 那日本人被枪托顶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门框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一般,猛地又往前冲了两步,嘴里骂得更凶了:“你们这群支那猪!你们这群……” “咔嚓!” 几名战士几乎同时拉动了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日本人的脑袋。 周大勇的脸色也已经冷了下来,道:“你刚才说什么?” 那日本人张着嘴,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的目光在那些枪口上来回扫过,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随即,那原本涨得通红的脸,就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一般,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我……我……”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 “你刚才说我们是土匪?” 周大勇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他矮了足足半个头的日本男人,“你们日本人扛着枪跑到中国来,杀人放火,强占土地,那才叫土匪。” “我……” 那日本人的腿肚子忽然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 “你刚才说的什么猪?” “没……没有……”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那日本人的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我……我是良民。” 他突然从嘴里蹦出了一句蹩脚的中文。 “我是良民!” 这一次,他的发音甚至比刚才还要标准了一些,仿佛这几个字早已在心里练过了好几遍。 周大勇盯着他,没有说话。 那日本人被他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到此刻的谄媚讨好,前后变化之快,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太君……不,同志,同志,我是良民。” 他拼命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甚至微微弯下了腰,做出一副极其恭顺的模样,“我真的……真的是良民啊。” 周围的战士们见状,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抹鄙夷之色。 周大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还挺识时务。”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朝身后的战士一挥手,“带走。” “是!” 两名战士上前,一人架住那日本人的一条胳膊,像拎小鸡崽子似的将他从门口给拽了出来。 “哎……哎……同志,我是良民啊!我真的是良民!” 那日本人还在挣扎,但两条胳膊被架得死死的,任凭他怎么扭动身子,都无济于事。 “行了,别叫唤了。良民也好,刁民也罢,都得去安置点。” 周大勇摆了摆手,便继续带人朝巷子深处走去。 那日本人被两名战士架着,双脚几乎离了地,就那么一路被拖到了大街上。 街道上,越来越多的日本人从各自的家中走了出来。 他们有人拎着行李箱,有人背着大包小裹,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搀着老人,很快便在街道上形成了一道道灰蒙蒙的人流,缓慢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没有人说话,只有木屐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人群中偶尔传来几声孩子的哭泣声。 那被架着走的日本人到了大街上,终于不再挣扎了。 他耷拉着脑袋,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就像是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癞皮狗。 “自己走吧,跟上队伍。” 战士松开他的胳膊,朝前面的人流努了努嘴。 那日本人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队伍,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端着枪的战士们,最终什么也没敢说,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走进了人群之中。 第696章 一夜过后,换了人间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城市里不断地上演着。 在长春,几名原本在大同学院当教员的日本人,被战士们从办公室里“请”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笔挺的西服,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们是受聘的教育工作者,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其中一名四十多岁的日本教员用流畅的中文抗议道。 “这里是中国的学校,不需要日本教员。” 政治部的干部冷冷地回了一句。 “可我们的合同还没到期……” “日本人的合同,从今天起全部作废。” “你……” “带走。” 在哈尔滨,一名在满洲电信电话株式会社工作的日本工程师,在被带离办公室时,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办公桌不肯松手。 “我不走!我在中国工作了十多年,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去!” “你的家在日本。” 一名战士走上前,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头。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 那工程师被两名战士架出办公楼时,仍在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甚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在旅顺,几名曾经在关东军司令部当过翻译的日本人,更是在睡梦中被直接从床上给薅了起来。 “我们什么也没干啊,我们只是做翻译而已!” “做翻译?给关东军做翻译,那就是帮着鬼子祸害中国人,还敢说自己什么都没干?” “我……” “少废话,走!” 一直到傍晚时分,各地日本侨民的清退工作才暂时告一段落。 奉天城外,火车站东边的货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粗略估计,光是奉天城内的日本侨民,就有两万多人。 这些人被分成一个个方阵,按照居住区域的不同,排成了一条条长队。 货场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荷枪实弹的战士们站在铁丝网外,神色冷峻。 货场中间,几名政治部的干事支起了一张木桌子,桌上支着一个铁皮喇叭筒。 “安静!大家都安静一下!”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政治部干事拿起铁皮喇叭,用日语大声喊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货场上渐渐安静了下来。 两万多名日本侨民,全都仰着头,等待着接下来的命运宣判。 那干事清了清嗓子,便照着手中的文件,开始用日语宣读起来: “根据东北地区政府第一号令,自即日起,凡居住于东北境内的日本侨民,必须于一个月之内做出如下选择:” “第一,返回日本本土。选择回国者,可携带随身物品,由我方统一安排乘车前往旅顺港,搭乘轮船返回日本。” “第二,选择继续留在东北生活者,必须前往当地政府部门登记造册,并接受统一管理。在指定期限内,暂时居住在临时安置点,待城内日式建筑拆除完毕之后,由政府在原址重建民房,再将诸位迁回原址。” “第三,凡曾在政府机构、学校、医院、银行、新闻媒体等部门任职的日籍人员,自即日起一律解职,不得继续在上述部门中担任任何职务。” “第四,选择留在东北的日籍人员,须服从政府的工作安排,主要从事矿区劳动、铁路修筑、城市重建等工作。” “以上内容,请各位认真考虑。如有疑问,可前往货场北侧的咨询处进行咨询。” 那干事宣读完文件后,将铁皮喇叭放在了桌子上。 货场上一片死寂。 两万多人,愣是没有一个人出声。 仿佛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懵了。 过了好一会儿,人群里才逐渐传出了低低的啜泣声。 “凭什么……这究竟是凭什么啊……” 一名上了年纪的日本老妇人喃喃自语,浑浊的眼泪顺着苍老的面颊缓缓滑落。 她的身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正扯着她的衣角,仰着脸,怯生生地问道:“奶奶,我们要回日本吗?日本在哪里啊?我们的家不是就在这里吗?” 老妇人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默默地将小女孩搂进了怀里。 人群中的男人们,有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有人双手抱胸,紧抿着嘴唇。 还有人则不停地朝四周张望,似乎想要搞事情。 铁丝网外,那些端着突击步枪的战士们,如同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那黑洞洞的枪口,让所有人都打消了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念头。 咨询处前,很快便排起了长队。 “我要回国!” 一名三十来岁的日本男人率先表态道:“我们全家都要回国!什么时候能走?” “登船时间会在三天之内通知你,现在先登记。” “我要回国!” “我们也要回国!” “回日本去!” 选择回国的日本人,远比政治部事先预料的还要多得多。 他们争先恐后地涌向咨询处,仿佛生怕自己登记得晚了,就再也走不了一样。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日本人选择了留下。 这些人大多是在东北生活了十几二十年,早已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他们之中,有在矿山上干了一辈子的老矿工,有在铁路上做了半辈子的巡道工,还有一些只是普通的家庭主妇。 “我……我不回去了。” 一名六十多岁的日本老人站在登记台前,道,“我十六岁就来了满洲……在这里生活了快五十年了,日本那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表格,道:“想好了?” “想好了。”老人点了点头。 “你想留下,可以。但要把你的姓名、年龄、原住址、原工作单位都写清楚。” “好,好。” 老人颤抖着拿起笔,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在表格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井上雄一。 …… …… 夜幕降临。 货场四周亮起了一盏盏探照灯,将整个安置点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日本侨民们或坐或站地待在货场上,身上裹着从家里带来的毯子和被褥,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一言不发。 城里的方向,隐隐传来了锤子砸墙的声音。 拆除日式建筑的工作已经开始了。 “砰!” “砰!” “砰!” 一声声沉闷的敲击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那些曾经属于日本人的房子,正在被拆除。 砖块碎裂的声音,木料折断的声音,还有那些沉淀在这些建筑里的属于侵略者的记忆,都在这饶有节奏的敲击声中,一点点地化为了齑粉。 货场上的日本人,听着这些声音,脸上的表情各异。 有人麻木,有人怨恨,有人绝望,还有一些人的眼中,竟隐隐的闪过了一抹释然之色。 因为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们在中国的“好日子”,已经彻底到头了。 而那些曾经在这片土地上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日本侨民们,也终于尝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儿。 第697章 心血来潮,进行人才招募,结果招了个情报天团 处理完东北去日本化的事情,祁连山又在鞍山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视察了鞍山兵工集团的各个车间,又与程文章等技术人员开了几场碰头会,大致敲定了恢复生产的具体方案。 第三天傍晚,祁连山乘车回到了北平。 当他推开指挥部办公室的大门时,桌子上已经堆满了等待他审阅的文件和电报。 祁连山没有急着处理公务,而是先让李本忠给他泡了一壶浓茶。 茶香弥漫中,他端着搪瓷缸子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思绪却已经飘向了别的地方。 这段时间以来,他忙于军事行动和根据地建设,已经许久没有通过系统进行人才招募了。 “现在还有两百多万功勋值,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祁连山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了起来,“武器装备和弹药暂时已经够用了,可是情报系统方面的人才却还是一片空白。” 他啜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地说道: “打仗,三分靠军事,七分靠情报。眼下北边的战事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可是日军和伪军仍然在华北腹地驻扎着几十万兵力,若是没有一套完善的情报体系,将来收拾起他们来,搞不好还要多费一番周折。” 想到这里,祁连山当即放下茶缸,心念一动,唤醒了系统。 下一刻,他的视网膜里便随之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国民革命军第38集团军司令员】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目光在功勋值余额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默默地打开了系统里的人才招募界面。 下一刻,系统光幕上顿时浮现出了一行系统提示。 【人才招募:每次招募需消耗点功勋值,可随机招募一名军旅剧中的主要角色。】 “两百万功勋值,能招募两百多号人呢。” 祁连山喃喃说道,“不过也不需要招募那么多人,先招募一些情报战线上的精兵强将再说。” 随着职务的提升,系统人才招募选项已经出现了一些比较特定的人才选项。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进行了第一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余则成。】 “余则成?!” 祁连山先是一怔,脸上随之绽放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竟然是余则成!哈哈,系统,你可真是懂我啊!” 余则成来自电视剧《潜伏》。 饰演者:孙宏雷。 余则成的表面身份是军统驻天津站的机要人员,实际上却是中共地下党员。 他心思缜密、处事冷静、善于伪装,在极其复杂的敌占区环境中,凭借过人的智慧与胆识,多次化险为夷。 他能够在敌人心脏地带潜伏多年而不暴露,对于情报工作的理解与实践,堪称炉火纯青。 祁连山眼中精光闪烁,一脸期待地自言自语道: “若是让余则成去主持华北日军占领区的地下情报网络,以他的能力和经验,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一套高效的情报传输体系。” 第一次招募就得到了余则成这样的顶级谍报人才,令他对后续的招募充满了期待。 祁连山决定趁热打铁,当即开始了第二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郑耀先。】 “我去!!!!郑耀先?!” 祁连山看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竟然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半拍,“好家伙……居然是军统六哥!” 郑耀先来自电视剧《风筝》。 饰演者:柳云隆。 郑耀先,中共资深地下党员,长期潜伏于国民党军统系统内部,官至军统高层,代号“风筝”。 他胆识过人,机智果敢,在长期的地下工作中九死一生,为党组织输送了大量关键情报,即便身处敌营深处,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信仰和使命。 祁连山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余则成擅长潜伏和渗透,郑耀先擅长情报搜集和战略判断,若是这两个人能联起手来,在华北和华中地区的情报力量,怕是将至少提升一个档次啊。” 他用力地搓了搓手,随即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有郑耀先在,将来咱们对日军高层作战意图的判断,绝对能再更进一步,而这一步,绝对可以挽救无数战士的生命。”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继续进行第三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萧雅。】 萧雅来自电视剧《雪豹》。 饰演者:朱节。 萧雅是周卫国的未婚妻。 她出身书香门第,温婉坚韧,虽没有上过战场,但在战乱年代始终没有放弃对国家和民族命运的关切。 她在后方从事医护工作,以柔弱之躯救死扶伤,展现了那个时代知识女性的家国情怀。 “萧雅?” 祁连山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虽然不是我急需的情报人才,但也是位非常优秀的女性,让她去医院帮忙,和那些专业的医护人员一起照顾伤员,倒也合适。” 他想起萧雅在剧中对爱情和信仰的忠贞,不由暗自点了点头:“知识分子出身的女性,做医护工作再合适不过了。等忙完这阵子,就让她去负责伤员的护理工作吧。” 虽然第三次招募的结果不似前两次那般惊艳,但祁连山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招募人才本来就是随机进行的,不可能每一次都抽到顶级人才。 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又继续开始了第四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蓝胭脂。】 “蓝胭脂!” 祁连山不由眼前一亮。 蓝胭脂来自电视剧《胭脂》。 饰演者:赵丽影。 蓝胭脂是出身名门的进步女青年,因家国罹难而毅然加入情报组织,凭借出色的记忆能力和临场反应成长为一名优秀的特工。 她拥有超乎常人的观察力和心理洞察能力,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判断出一个人的心理状态和真实意图。 “蓝胭脂绝对是一名天生的特工苗子!” 祁连山由衷地赞叹道, “虽然年轻,但胆大心细,思维敏捷,尤其擅长在复杂的社交场合中获取情报。” 他顿了顿,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更重要的是,蓝胭脂对心理学颇有研究,若能在情报系统里专门训练出一批懂得心理分析的干部,审讯和反侦察效率都能得到显着的提升。” 连续招募到的几位优秀的情报人员,令祁连山感到十分的兴奋,于是,他当即又开始了第五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周宇浩。】 周宇浩来自电视剧《胭脂》。 饰演者:陆艺。 周宇浩是中共地下党员,三重间谍,是蓝胭脂的搭档,也是她的恋人。 他行事果决,判断力极强,在谍海浮沉中练就了一双识人辨物的火眼金睛,与蓝胭脂的灵动不同,周宇浩更擅长行动和统筹协调,堪称全能型特工。 祁连山先是一愣,随即呵呵笑了起来,“这买一送一的买卖,倒是挺划算的嘛!” 第698章 明氏三兄弟、店小二、还有几位奇女子 短暂的停顿之后,他又继续开始了第六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明台。】 明台来自电视剧《伪装者》。 饰演者:胡哥。 明台,一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富家公子,实则是一名极富天赋的特工。 他智计百出,身手矫捷,在特殊环境中,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坚定的信仰。 他擅长行动策划,经常以各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完成任务。 “明台?这不是上海滩的小少爷嘛!明家三兄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啊!” 他转念一想,如今上海还在日军掌控之下,明台这个在上海混得风生水起的公子哥,简直就是为上海站量身定做的情报人员。 祁连山越说越兴奋,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就凭他在上海的人脉和身份,恐怕连日本人都不会想到,这个明家小少爷居然会是一名地下党。” 第七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明楼。】 明楼来自电视剧《伪装者》。 饰演者:靳冬。 明楼,明家大哥,表面上是亲日商人,暗地里却是多重身份的情报人员。 他心思深沉,谋略过人,善于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 明楼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能够在极其复杂的环境中,始终保持绝对的理性和精准的判断。 “明楼!连明楼都来了!” 祁连山顿时感到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这位可是能够周旋于日本人、汪伪政府和重庆三方之间的人物啊!他在军政、经济、外交等多条战线上都表现得游刃有余。” “若是将明楼这种级别的情报人员,安排在合适的位置上,他所发挥出来的作用,恐怕也不亚于一个整编师了吧。” 第八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明诚。】 明诚来自电视剧《伪装者》。 饰演者:王恺。 明诚,明家二公子,明楼的左膀右臂。 他忠诚可靠,身手不凡,性格耿直却又心细如发。 明楼布置下的诸多计划,都要依靠明诚在幕后一丝不苟地执行。 “明家三兄弟……都来了。” 祁连山不禁仰头大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志得意满的豪气, “居然招募到了《伪装者》里的明家三兄弟,将他们放在咱们的情报系统里,那岂不是如虎添翼啊!” “明楼负责全局运筹,明台负责前线行动,明诚负责居中协调和后勤保障。光是明公馆这一处,就能成为华东地区最强悍的情报据点。” 第九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刘新杰。】 刘新杰来自电视剧《黎明之前》。 饰演者:吴秀玻。 刘新杰,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生,国民党军统上海站资深特工,表面上是为戴笠效力的谍报人员,实际上却是中共地下党员。 他思维敏锐,善于从蛛丝马迹中发觉真相。 “刘新杰!” 祁连山眼睛一亮,“这位可也是谍战圈里的老资格了,尤其是他在上海站的工作经历,简直太宝贵了。” 他忽然收起笑容,脸上随之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如果将来要在上海或者南京开展工作,由明氏三兄弟、刘新杰、郑耀先、余则成互相配合,绝对能将日军的情报网络搅得鸡犬不宁。更关键的是,刘新杰熟悉国民党军统的运作方式,等将来跟国民政府打交道的时候,他能起到别人起不到的作用。”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开始了第十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许忠义。】 许忠义来自电视剧《渗透》。 饰演者:沙驿。 许忠义,一个看似憨厚老实、实则机敏过人的地下工作者。 他表面上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却又总能在敌占区的情报工作中屡建奇功。 他擅长潜伏,为人忠厚,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许忠义这小子,看着像个逗逼,其实挺靠谱的!” 祁连山忍不住笑出了声,眼中随之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这种人最适合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做长期潜伏了,敌人就算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都不会相信他居然会是地下党。” 他摩挲着下巴,: “到时候将许忠义派到日军占领区,开个小铺子当掩护,三五年之内,保准能将那一带的敌情给摸个底儿朝天。” 连续十次招募,除了萧雅之外,剩下的基本都是情报战线上的顶尖人才。 祁连山心里那叫一个痛快,但他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开始了后续的招募。 第十一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顾雨菲。】 顾雨菲来自电视剧《渗透》。 饰演者:于月。 顾雨菲是许忠义的红颜知己,一名勇敢坚毅的地下工作者。 她出身优渥,却甘愿放弃优渥的生活投身革命。 她聪慧果敢,在敌后战场上与许忠义并肩作战,完成了许多危险的接头和情报传递任务。 “刚招募到许忠义,就又来了个顾雨菲。系统办事,还真是有始有终啊。” 祁连山嘴角微扬,心情愉悦到了极点,“顾雨菲心思细腻,颇善交际,让她去做交通员或者负责电台联络,都是极佳的人选。” 第十二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顾晓梦。】 顾晓梦来自电影《风声》。 饰演者:周讯。 顾晓梦,原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译电组的重要成员,表面身份是汪伪政府机关里的译电员,实则却是一名深入虎穴的地下工作者。 她看似娇弱,实则内心坚毅如铁,在《风声》中,她以生命为代价传递出了至关紧要的情报。 “顾晓梦!” 祁连山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电影《风声》里那令人心碎的结局。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这是一位女英雄,敢于在最危险的地方,为了信仰献出自己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又道: “她的译电能力和密码分析能力极强,若是在咱们的情报系统里建立一套独立的密电体系,顾晓梦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核心人才。” 第十三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李宁玉。】 李宁玉来自电影《风声》。 饰演者:李冰兵。 李宁玉与顾晓梦一样,是《风声》中的关键人物。 她冷静、克制,拥有超强的逻辑思维能力和心理素质,在那座被封锁的“裘庄”里,她始终以极其冷静的态度面对着一切危险和诱惑,展现出了超凡的意志力。 “一个顾晓梦,一个李宁玉,这两位奇女子来的正是时候啊。” 祁连山感叹了一句,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李宁玉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她的心理素质,若是用来训练咱们的情报人员,尤其是那些需要打入敌人内部的人,李宁玉绝对能起到定海神针一般的作用。” 第699章 海军还没影呢,却先抽了一套海军班子 第十四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王翠平。】 王翠平来自电视剧《潜伏》。 饰演者:姚辰。 王翠平是余则成的妻子,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妇女,却因为革命的需要而被推上了情报战线。 她质朴、直爽,最初对地下工作一无所知,却以自己的方式,在余则成身边,为其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她的成长历程,既真实又感人。 “王翠平……余则成最坚实的后盾啊。” 祁连山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他沉吟了片刻,随即说道: “余则成和王翠平的夫妻身份,在敌占区就是一个极好的掩护,两人配合默契,任谁也想不到这对看似普通的小夫妻,竟然会是让敌人最头疼的谍报双星。” 第十五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左蓝。】 左蓝来自电视剧《潜伏》。 饰演者:沈奥君。 左蓝是余则成在大学时代的恋人,一名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 她性格果断坚毅,在复杂的地下工作中展现出了极强的工作能力。 “左蓝!” 祁连山挑了挑眉,“《潜伏》中的另一位重要女性角色,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她非常善于发动群众,做外围的联络和组织工作。” “若是将余则成、王翠平和左蓝分别安排在不同的城市,组成一个隐蔽而高效的三角联络网,再配合其他同志,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十六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韩春云。】 韩春云来自电视剧《历史的天空》。 饰演者:李淋。 在《历史的天空》中,她是一名从事后勤保障工作的干部,虽然没有在一线与敌人殊死搏杀,但她踏实细致的工作作风,为前线战士们提供了坚强的后勤支持。 “韩春云……也是位非常能干的同志。” 祁连山点了点头,“就让她去后勤部门协助杨立青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吧。” 第十七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高秋江。】 高秋江来自电视剧《历史的天空》。 饰演者:李晶。 高秋江在复杂的环境中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是一名优秀的情报人员。 在《历史的天空》中,她从事过地下工作,擅长秘密交通和对外联络,为人极其可靠。 “情报战线上又添一员干将!” “高秋江曾经担任过地下交通站的联络员,对秘密联络点的建设和维护有着丰富的经验,现在正是需要这样经验老到的交通联络人才的时候。” 第十八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江德福。】 江德福来自电视剧《父母爱情》。 饰演者:郭韬。 江德福出身贫苦,早年参加革命,在部队里一步一个脚印地成长为一名出色的指挥员。 他为人忠厚,带兵有方,尤其重视部队的纪律建设和官兵关系。 江德福最令人称道的是他对部队如家一般的深厚感情,以及对革命事业的无比忠诚。 “江德福!!!”祁连山先是一怔,随即爽朗一笑。 他摩挲着下巴,乐呵呵地说道: “江德福为人踏实,做事靠谱,尤其是他的带兵之道,很值得咱们基层指挥员学习。等人才招募结束之后,让他去下面的部队里带兵去,不管是当营长还是当团长,都是一把好手。最关键的是,他还拥有成为一名优秀海军军官的潜质。” 第十九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丁济群。】 丁济群来自电视剧《父母爱情》。 饰演者:任率。 丁济群是江德福的老战友,为人豪爽耿直,说话风趣幽默,但关键时刻从来不含糊。他打仗勇敢,做事有担当,是那种深受战士们爱戴的“老大哥”式的干部。 祁连山被这“买一送一”的组合给逗乐了,“老丁这个人在部队里威望很高,尤其善于团结同志,让他跟江德福搭班子,简直是绝配!” 第二十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王山魁。】 王山魁来自电视剧《沧海》。 饰演者:尤勇。 王山魁,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独立师红六团三营营长。他作战勇猛,性格刚烈,在陆战方面有着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后来他又积极投身于海军建设事业,是我军陆海复合型指挥员的代表之一。 “王山魁!” 祁连山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 “这位可是从陆军打到海军的狠角色啊!虽然咱们现在还没有海军,但将来收复沿海港口之后,王山魁这样的人才就有用武之地了。” “而且,先让他到野战部队里历练一番,等将来有条件发展海军了,再让他去挑起海军的担子。” 第二十一次人才招募。 【功勋值-点!】 【恭喜宿主,成功招募:卢信泉。】 卢信泉来自电视剧《沧海》。 饰演者:杜治国。 卢信泉是王山魁的老上级。他为人沉稳宽厚,政治觉悟极高,善于做思想政治工作。后与王山魁一同投身海军建设,为新中国海军的起步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哈哈,刚招募到王山魁,这又来了个卢信泉。系统这是给咱们送了一整套海军领导班子啊。”祁连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缓缓地踱着步子,脸上始终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卢信泉的政工能力极强,而且有大局观。将来组建海军部队,卢信泉完全可以胜任政委一职。即便是在现有的陆军部队里,他也能够发挥出极大的作用。” 二十一次人才招募,一共招募到了二十一位各具特色的优秀人才。 祁连山停下脚步,平复了一下内心激动的情绪。 他看了一眼系统光幕上的功勋值余额: 【当前功勋值:点】 二十一次招募,共计消耗了二十一万点功勋值,但招募到的人才,却让祁连山生出了一丝“赚大发了”的感觉。 “值,太值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振奋。 随后,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钢笔,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写下了几个人的名字。 余则成、郑耀先、明楼、明台、明诚、刘新杰、许忠义、顾雨菲、高秋江…… 写着写着,祁连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由这些人牵头,加上组织现有的情报人员,足以构建起一张覆盖华北、华东甚至华南日军占领区的庞大情报网络。 “不过,现在还不是将他们全都放出去的时候。” 他低声自语道,“北边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不过,这里情报系统的框架还没有搭建起来。贸然将这些人全都派出去,反而容易出问题。” 他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 “得先由专人负责,将情报工作部门的组织架构搭建起来,将每一个人的身份、特长、适合的岗位都梳理清楚。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逐步将合适的人选安插到合适的地方去。” 祁连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顾晓梦、李宁玉、蓝胭脂、周宇浩……” 他想起自己部队里的实际情况,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眼下第38集团军扩编速度极快,各种文件往来、电报联络和工作协调,已经越来越繁杂。 特别是司令部的电报往来,每天需要处理的电报数量极其惊人。 若是能有一些精明强干的人来负责电报科的工作,必然能够大大的提升工作效率。 “顾晓梦、李宁玉和蓝胭脂几人擅长速记、译电和心理分析,将她们留在司令部电报科工作,再合适不过了。有她们三人在电报科,司令部对上对下的信息传递渠道肯定会变得更加顺畅。” 祁连山默默地在纸上写下了三个人的名字,又在其后画了一条指向“第38集团军司令部电报科”的箭头。 接着,他又写下了“周宇浩”的名字。 “周宇浩行动力强,做事果断,不如将他留在政治部工作,先熟悉熟悉部队的情况,顺便协助王兰田处理一些日常工作。” 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渐渐深沉。 “等这边的局势进一步稳定之后,再酌情考虑是否将他们派出去也不迟。” 第700章 人才济济,各尽其才 翌日。 天刚蒙蒙亮。 祁连山又起了个大早。 他昨晚又忙到了后半夜,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可精神头却出奇地好。 此刻正一边刷牙,一边盘算着今天的人事安排。 昨晚通过系统招募的二十一位人才,除了明楼、明诚、明台、郑耀先、余则成、王翠平、左蓝、刘新杰、高秋江这几位情报人员,已经被系统安排了一个合理的身份,悄然进入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之外,其余几人也都在等待着他来安排新的工作。 “报告!” 李本忠端着搪瓷缸子走了进来,将热腾腾的茶水放在桌上,又给祁连山递上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人都到齐了吗?”祁连山擦了把脸,问道。 “报告司令员,按照您的吩咐,萧雅、蓝胭脂、顾晓梦、顾雨菲、李宁玉、周宇浩、许忠义、韩春云等八位同志已经等候在小会议室了。” “嗯,其余人呢?” “王山魁、卢信泉、江德福、丁济群四位同志今早刚到,正在前院登记处办手续,估计半个小时后就能来向您报到了。” 李本忠顿了顿,跟着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带了一份总部的介绍信,是政治部王主任亲自接收的。” 祁连山点了点头,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赞叹。 系统办事果然滴水不漏啊。 “先去见那八位同志吧。” 他整了整军装,随即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小会议室里,八人正襟危坐,气氛显得略微有些拘谨。 这八个人里有男有女,都穿着干净的灰布军装,但坐姿和神态却各不相同。 萧雅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秀温婉,虽是一身戎装,却掩不住那股子书香门第出身的文静气质。 此刻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神情中带着几分忐忑。 蓝胭脂和顾晓梦坐在萧雅的旁边。 顾晓梦眉目灵动,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蓝胭脂则显得更加沉静一些。 顾雨菲和李宁玉则坐在了另一侧。 顾雨菲面容温润,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让人顿生亲近之感。 李宁玉则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面孔。 周宇浩、许忠义、韩春云则坐在了靠门的位置。 周宇浩身材挺拔,五官俊朗。 许忠义则长得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脸上始终挂着一丝微笑。 韩春云一看就是那种干事利落、让人放心的类型。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祁连山大步走了进来。 “哗啦”一声,八个人齐齐起身立正。 “都坐,坐吧。” 祁连山笑着摆了摆手,走到会议桌主位坐下。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同志们,北地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你们在之前的情报工作中,都表现得非常出色,今天叫大家来,是给你们安排新的工作岗位。” (不能再提东北这两个字了,就以北地代替吧,还请大家多多谅解。) 他顿了顿,随即沉声说道: “你们的情况,我已经有所了解。虽然咱们相处的机会不多,但组织上很清楚同志们的能力,让你们在合适的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这是我的分内事。” 八人安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或期待,或紧张,但都没有说话。 祁连山首先看向萧雅,道:“萧雅同志。” “到。” 萧雅连忙应声,声音轻软,仿佛担心会惊扰到旁人一般。 “我听说你在过去的工作中,一直负责医疗救护和伤员转运工作,尤其是对战地急救和防疫工作很有经验。” 祁连山笑呵呵地说道, “野战医院方面正缺你这样的人才,我准备让你前往野战医院报到,担任护士长,协助院长做好伤员的护理和日常管理工作。” 萧雅怔了一下,随即连忙站起来说道:“谢谢司令员,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 作为一名出身书香门第的知识女性,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战乱中为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尽一份心力。 如今被安排到野战医院工作,也正合了她的心意。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了蓝胭脂和顾晓梦。 “蓝胭脂、顾晓梦。” “到!”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你二人具备非常出色的观察力和记忆力,而且在过往的情报工作中,对电台联络和密码通讯有一定的了解。” 祁连山看着这两名年轻的姑娘,道, “北地战事结束之后,集团军司令部与总部、与各下属部队之间的通讯任务越来越繁重,我决定将你们安排进司令部的通信科。” 他特意强调了一句: “通信科的工作可并不轻松啊。咱们每天需要处理的电报往来,少则几十封,多则数百封,时间紧、任务重,不能有丝毫差错。尤其是加密电报的收发和流转,更不能出半点纰漏。” 顾晓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当即挺直了腰板:“请司令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蓝胭脂也默默地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一定不辱使命。”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顾雨菲和李宁玉。 “顾雨菲、李宁玉,你二人的译电能力最为突出,尤其是李宁玉同志,对密码分析有着极高的天赋。我决定将你们安排进机要科,主抓译电工作。” 机要科可是整个集团军最核心的部门之一,凡涉密电报都要经过他们的手。 顾雨菲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服从组织安排。” 李宁玉点了点头,道:“司令员,机要科的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我一定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祁连山点了点头,眼中透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 “周宇浩。” “到!” 周宇浩起身,身姿挺拔如松。 “目前政治部工作繁重,锄奸行动开始之后,各地甄别、审查、教育、宣传的任务堆积如山。王兰田主任手底下正缺人手,你去政治部报到,先熟悉一下政治部的工作节奏。” 周宇浩当即点了点头,道:“是!请司令员放心,我一定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祁连山看着他这副干脆利落的样子,暗暗地点了点头。 这个周宇浩,果然有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 第701章 先让王山魁四人在陆军搭班子,日后再去海军搭班子 “许忠义、韩春云。” “到!” 许忠义慌忙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还不小心撞了一下桌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脸上有些发红,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韩春云倒是显得沉稳得多,起身后向祁连山微微欠了欠身。 祁连山见状,不禁笑了起来:“许忠义,你紧张什么?坐下说话。” “是,是。” 许忠义连忙坐了回去,可那坐姿怎么看都有些拘谨,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 “后勤部那边的工作千头万绪,物资调拨、粮草筹措、被服发放、油料管理,哪一样都离不开人。尤其是弹药储备和转运工作,杨立青部长已经跟我念叨过好几回了,说人手严重不足。 你们两个去后勤部报到,给杨部长打下手。许忠义,你脑子活泛,主要负责物资的登记和调拨。韩春云同志,你心细,主要负责被服和粮秣的统筹管理。” 许忠义一听有活干了,立刻来了精神:“谢谢司令员,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 韩春云也正色说道:“请司令员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做好。” 祁连山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们先去办理相关手续吧。组织部会派人带你们前往各自的单位报到。” 祁连山朝他们挥了挥手,“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八人齐齐起立,向祁连山敬了一个礼。 目送八人离开之后,祁连山又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儿。 他端起茶缸抿了一口,随即扭头对李本忠说道:“去,把王山魁他们几个请过来。” “是!”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李本忠领着四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魁梧,方脸浓眉,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彪悍之气。 他身后跟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汉子,个子稍矮一些,脸膛黝黑,嘴角微微上翘,自带三分笑意,让人一看就觉得倍感亲切。 再往后,是一个面容白净的汉子,身量极高,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沉稳,看上去比前面两人要斯文不少。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面容忠厚的汉子,稍微年轻一些,浓眉大眼,神态温厚,一看就是个靠得住的老实人。 “报告!” 四人齐齐立正,朝祁连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祁连山看着这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暗暗感慨。 王山魁,卢信泉,江德福,丁济群。 系统给他们安排的身份是被总部派来支援第38集团军的干部。 这几个人,在上一世那些电视剧里,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王山魁,铁血悍将,从陆军打到海军,作风强硬,敢打敢拼。 卢信泉,政工战线的老将,善于团结同志,政治工作做得细致入微。 江德福,带兵有方,爱兵如子,尤其擅长做思想政治工作,更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将军”。 丁济群,为人豪爽,风趣幽默,打仗勇敢,深受基层官兵爱戴。 这四个人,往会议室里一站,祁连山便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气场。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气场,沉厚,凝实,不浮不躁。 “坐吧,都别站着了。” 祁连山笑呵呵地示意他们坐下说话。 四人依次落座。 “你们的介绍信我已经看过了。” 祁连山将面前的文件合上,目光在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总部将你们派到咱们38集团军来,是对你们的信任。咱们集团军刚刚打完北地会战,正在扩编队伍,干部缺口很大,尤其是基层作战部队,急需一批能打硬仗、善于带兵的干部。” 王山魁闻言,虎目一亮,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祁连山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这王山魁,果然是个闻战则喜的主。 “王山魁。” “到!” 王山魁应声起立,动作利索得跟条件反射似的。 “我准备将新编第10军独立师的担子交给你,由你出任师长。” 祁连山一脸郑重地说道, “这个独立师是北地会战之后新组建的部队,骨干力量来自太行山老特务连,战斗作风过硬,但新兵比例较高,需要一名军事素质过硬、带兵有方的指挥员来统率。” 王山魁顿时挺起胸膛,道:“请司令员放心,我王山魁定不辱使命!” 祁连山点了点头,又将目光移到了卢信泉的身上: “卢信泉同志,由你担任独立师政委,王山魁的脾气我也有所耳闻,打仗是把好手,但有时候容易上头,你是一名老政工了,要多提醒他,将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挑起来。” 卢信泉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请司令员放心,我一定配合好王师长的工作,将独立师的政治工作抓实抓牢。”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搭配,堪称黄金组合。 一个敢打敢拼的师长,配一个沉稳持重的政委,独立师的战斗力绝对不会差。 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丁济群。 “丁济群同志。” “到!” 丁济群起身,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意。 “你担任独立师参谋长。王山魁率部在前冲锋时,你在后面给他出谋划策。” 丁济群咧嘴一笑:“请司令员放心。我一定做好本职工作,一定不辱使命。” 祁连山笑道:“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爽利劲儿。” 最后,他才将过目光落在了江德福的身上。 “江德福同志。” “到。” 祁连山看着他,缓缓说道,“你担任独立师副师长,同时兼任新编102旅旅长。这个102旅可是一支机步旅。” “机步旅?” 江德福微微一怔,显然对这个新鲜词感到有些陌生。 祁连山笑呵呵地解释道: “就是机械化步兵旅,配属半履带装甲车、轮式车辆和一定数量的装甲力量。这支部队的机动能力远超普通步兵部队。你的任务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支部队带出来,做到拉得出、跑得快、打得赢。” 江德福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机械化步兵,对我老江来说是一个新课题,但我一定抓紧学习,尽快熟悉部队装备和战术特点,绝不给您丢脸。” 祁连山看着他那张忠厚的脸上浮现出的坚定神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江德福最大的优点就是踏实,不浮躁,能沉得下心去学习新东西。 祁连山暗暗想道:先让他们几个在同一支部队里搭班子,既能在陆军作战中积累经验,也能在朝夕相处中打出默契。等将来时机成熟了,再将他们成建制地调往海军,如此倒也可以省去不少磨合的时间。 第702章 庞总司令心里苦啊 1940年5月20日。 山西陵川。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第24集团军司令部门前的石阶上便已经乱糟糟地挤满了人。 庞炳勋披着一件灰呢大衣,站在台阶最高处,手里捏着一份从重庆发来的电报,脸色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因为这已经是重庆发来的第三封电报了。 “令第24集团军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他已经反复看了不下五遍,电报里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把刀子般,剜得他心口生疼。 “他娘的……” 庞炳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脏话,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北地? 祁连山? 换防? 这他娘的不是让自己去虎口夺食吗? 庞炳勋在华北地面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个叫祁连山的年轻人,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从八路军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参谋,一路打成了拥兵数十万的庞然大物。 关东军都被他一口吃了个精光,自己手里这几万连枪都配不齐的杂牌军,去触他的霉头,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总司令,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了。” 一名副官小跑着过来,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庞炳勋默默地转过头,目光扫过刚刚完成集结的队伍,忽然感到胸口有些堵得慌。 那是他的第24集团军。 四万多人,说是集团军,实际上不过是一群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士兵们大多面黄肌瘦,身上的军装破旧不堪,有人甚至还穿着草鞋,肩上的步枪锈迹斑斑,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汉阳造或者老套筒。 队伍里还会不时传来稀稀拉拉的说话声、咳嗽声,甚至还有会听到几句笑骂声。 “总司令,弟兄们……士气不太高啊。”副官低声说道。 庞炳勋没有接话。 他知道士气不高。 可即便再高的士气,也改变不了这支部队的命运啊。 “出发吧。” 庞炳勋将电报折好,塞进军装口袋,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随着他一声令下,队伍开始缓缓地移动了起来。 可是部队的移动速度却是慢得令人感到心焦。 从陵川出发,一路向北,山路崎岖,本来就不好走。 而第24集团军的行军速度,更是将这种艰难放大到了极致。 前头开路的先头部队,刚走出不到二里地,就得停下来休息。 后面的主力部队,更是拖拖拉拉,队伍足足拉出去十几里长。 那些重武器……说是重武器,其实也不过就是几门老掉牙的山炮和十几挺连枪架都缺螺丝的重机枪,全部都要靠马骡来驮运。 山路难行,马骡走不了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赶牲口的士兵手里的鞭子抽得啪啪响,嘴里骂骂咧咧,可牲口就是不肯再挪动半步。 “快点!别他娘的磨蹭!” 一名骑着马的军官从队伍旁经过,扬起手里的马鞭,朝几个蹲在路边抽烟的士兵呵斥。 那几个士兵懒洋洋地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抽自己的烟。 “不走了,走不动了。” 一名面有菜色的士兵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 “这他娘的是去哪啊?北边的鬼子不是已经被全歼了嘛,那祁连山是那么好相与的吗?咱们去招惹人家,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就是,要送死你们自己去,老子才不去呢。” 另一名士兵往地上啐了一口。 军官的脸色变了变,却终究没有发作。 他也知道,整个集团军,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想去趟这趟浑水。 庞炳勋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中间。 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沿途的山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他的大衣猎猎作响,却怎么也吹不散他心头的烦闷。 “军令如山……军令如山……” 他反复地在心里念叨着这四个字。 可这四个字此刻听起来却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庞炳勋在华北地面上打了这么多年仗,从军阀混战打到抗日战争,从来都是以看风使舵保存实力为第一要务。 如今重庆那些个军政要员,却让他去触祁连山的霉头? 这不是拿自己当炮灰吗? “总司令,咱们不能再往北走了。” 副司令马法五从后面追了上来,压低声音说道,“再往前走可就出了咱们的地界了。弟兄们意见大得很,都说……” “都说什么?” “都说这趟差事跟他娘的送死没区别。” 庞炳勋沉默了。 他又何尝不知道此去九死一生啊?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违抗军令? 重庆那些人的手段他不是没见识过。 自己这几万人在祁连山面前固然连个屁都不是,可在重庆那些人的眼里,也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若真敢违抗军令,下一个被收拾的就是自己。 “命令队伍放慢行军速度。” 庞炳勋突然说了一句。 马法五愣了一下。 “传令下去,部队以正常行军速度前进,不必急着赶路。” 庞炳勋顿了顿,跟着又补充了一句:“让前锋部队将队伍拉长一些,多派几拨人往两边散开,多踩出些痕迹来。” 马法五顿时会意:“总司令的意思是……要让日本人发现咱们的踪迹?” 庞炳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道:“咱们这么大摇大摆地往北走,日本人又不是瞎子。” 他将算盘打得叮当响。 这一路向北行军,要经过日本人的占领区。 数万人的行军队伍,想瞒住日本人的眼线,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日本人派兵来拦截自己,届时,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率部掉头返回驻地,就说:“日军大举来犯,我部为保存实力,不得不暂避锋芒”。 甚至,他还可以趁机跟重庆告八路军的黑状:“八路军见死不救,坐视友军被围,其心可诛。” 这样一来,他既不用率部去北地送死,也不必背上抗命的罪名。 一石二鸟。 庞炳勋的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落空。 因为沿途的日军,压根就没有要来拦截他的意思。 或者说,他们压根就没把眼前这支乱糟糟的部队放在眼里。 山西通往河北的山路上,一支日军小队正隐蔽在一处山梁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从山脚下缓缓通过的庞炳勋部。 “小队长阁下,支那军人数不少啊。” 一名日军曹长举着望远镜,说道。 “哼,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小队长不屑地撇了撇嘴,放下望远镜,指着山脚下那些军机涣散的士兵, “你看看他们的行军速度,跟蜗牛爬也差不多了。还有那些骡马,驮的是什么?山炮?就那几门破炮,还不如咱们一个大队的迫击炮多。” “需要向中队报告吗?” “当然要报告了。不过,用不着紧张。告诉下面的人,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 小队长说着,从皮包里取出地图,对照着庞炳勋部的行军路线,大致判断了一下他们的行军方向。 “他们这是要往北地走,看样子,是奔着平津去的。” “平津?那里不是祁连山的地盘吗?”曹长一脸惊讶。 小队长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这个蠢货,居然想跑去跟祁连山抢地盘,他自己要去找死,咱们又何必拦着他呢?让他过去,最好让他们跟祁连山打起来,咱们正好看一场好戏。” 类似的情报,很快便通过沿途各个日军据点,逐级上报到了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第703章 打又打不过,走又走不了,还白捡个大将衔,多田骏emo了 石家庄。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 多田骏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 情报内容只有寥寥几行字: “驻山西陵川之第24集团军,约四万余人,于三日前启程北上,已越过正太铁路,现正沿太行山东麓向保定方向前进。该部行军速度极慢,装备简陋,士气低落,沿途我军未予拦截。” 多田骏将情报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坐在会议桌两侧的十几名参谋和将官,却都从他这番动作里,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多田骏老了。 自从率部退出北平之后,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原本花白的头发,如今已经全白了。 眼窝深陷,双颊消瘦,那身陆军中将的军装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更令人倍感不安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里面曾经充满了帝国军人的锐气和野心,可现在却只剩下了一片灰败。 “诸君。” 多田骏沉声开口说道,“庞炳勋率部北上,据情报分析,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北平。” 一名身材矮壮的参谋率先开口:“司令官阁下,庞炳勋的意图很明显。他应该是奉了重庆的命令,北上去找祁连山争夺北地防务的。” “祁连山……呵呵。” 多田骏冷冷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反而透着一股自嘲的意味。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以为,庞炳勋去了,会怎么样?” 一名年轻气盛的参谋当即抢着说道: “支那军向来喜欢内斗。庞炳勋此去,必然会与祁连山发生冲突。若是他们打起来,我军便有机可乘。我建议,先坐山观虎斗,待双方两败俱伤之后,再趁机北上,一举夺回平津!” 他话音落后,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不少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而多田骏却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坐山观虎斗?” 多田骏陡然拔高了声调,那双死灰般的眼睛忽然迸射出一丝骇人的寒芒,“你告诉我,谁是虎?庞炳勋是虎吗?” 那年轻参谋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如纸,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庞炳勋算个什么东西!一帮要枪没枪、要粮没粮的废物,在太行山里躲了几年,连咱们一个联队的扫荡都挡不住!” 多田骏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地图上北平的位置,道: “你们在座的很多人,都亲自领教过祁连山部队的战斗力。机械化行军!一天一夜能突击好几百里!天上飞的是喷气式战斗机,地上跑的是重型坦克!战士一个个精神抖擞,枪炮也全都是咱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新式装备。”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在祁连山的面前,他庞炳勋充其量也就是一只没了牙的哈巴狗!你让一只哈巴狗去跟老虎抢肉吃?你他妈是不是得失心疯了?” 最后这一句,多田骏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会议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刚刚这几声怒吼,仿佛将多田骏这些日子以来积压在胸口的憋闷和绝望,全都发泄了出来。 可发泄过后,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浑身所有的力气一般,重重地跌坐回了椅子上。 “祁连山……我不是他的对手……帝国也……” 他喃喃自语。 会议进行到这里,竟然不了了之了。 多田骏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明确的指示。 对于庞炳勋北上一事,他的态度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不予干涉。 “爱咋咋滴吧。反正,无论庞炳勋是死是活,跟我们都没有什么关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散会之后,多田骏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关上门,坐在那把宽大的皮椅上,望着窗外的暮色,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提起笔,铺开一张电报纸,开始书写。 他的字迹依旧工整,每一个字都写得极为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庄重的事情。 “大本营参谋总长阁下: 职多田骏,自拜受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之命以来,殚精竭虑,不敢稍懈。然自前岁以来,华北战局急转直下,先有关东军覆灭,后有平津陷落。职虽率残部南撤,然华北方面军已元气大伤,战力早已今非昔比。 祁连山之部,装备精良,战术先进,其战力已远超我帝国陆军之想象。我军与之交手,屡战屡败,伤亡惨重。职身为前线指挥官,难辞其咎。每念及此,痛心疾首,寝食难安。 职自忖才疏学浅,老迈昏聩,已难堪重任。若继续恋栈,恐将贻误军机,致华北方面军全军覆没,辜负天皇陛下之圣恩与帝国之重托。 为此,恳请大本营俯允所请,准予职退出现役,回国待罪。另择贤能,接替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之职,以图后效。 临电涕泣,不知所云。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敬上。” 多田骏将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提笔改了几个字,这才将电报纸折好,交给侍从官:“加急,发往东京。” “是。” 侍从官接过电报,转身走了出去。 多田骏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他本以为自己会失眠。 可这一夜,他竟睡得格外安稳。 因为,他终于将这块烫手的山芋给抛了出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 第二天傍晚,大本营的回电到了。 电报不长,措辞却极为正式。 多田骏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 尔自接任以来,虽迭遭败绩,然亦能收容残部,维持战线,使华北方面军不至全溃。现关东军虽没,然华北仍系帝国对华战事之生命线,非宿将不能镇守。 值此危难之际,临阵易将,实乃兵家大忌。大本营经慎重考虑,驳回收辞,并兹晋升该员为陆军大将,着令继续统率华北方面军,克尽厥职,以图后效。 切切此令。 参谋总长杉山元。” 多田骏默默地将电报放在了桌子上。 “陆军大将……” 他喃喃地念叨着这几个字,脸上随之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表情。 “帝国竟然将大将衔,授给一个屡战屡败的败军之将……” 他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叹。 “这还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其实多田骏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根本没人愿意来接这个烂摊子,而大本营也本着“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处事原则,将他强行按在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的位置上,让他继续在中国战场“发挥余热”。 第704章 磨磨蹭蹭一个多月,刚到承德就被包了饺子 庞炳勋率领第24集团军在路上走走停停,明明只有一千六七百里的路程,却愣是走了一个多月,才终于来到了承德城下。 过正太铁路的时候,他让部队在路边歇了三天,理由是中暑的士兵太多,走不动了。 可那会儿才五月底,天又能热到哪去。 等到了保定境内,他又率部在唐县休整了五天,说是要等一等从后方运来的粮食和物资。 其实哪有什么粮食和物资啊,不过是他自己心里没底,想着多拖一天是一天罢了。 可即便如此,他最终还是率部来到了承德。 “总司令,前面就是承德了,弟兄们实在走不动了。” 副官骑着马从前面折返回来,一脸为难地说道。 庞炳勋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士兵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有人拄着步枪,弓着身子,走几步就得歇着喘口气。 有人干脆直接将身上的子弹袋都给脱了下来,胡乱地搭在肩膀上,整个一副逃难难民的模样。 队伍拉得特别长,首尾不能相顾,稀稀拉拉的跟羊群似的,仿佛身后有狼在赶他们。 庞炳勋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他也知道,再这么走下去,这支队伍非得在半道上散了架不可。 “传令下去,部队在承德城外驻扎,不进城了。”他低声吩咐道。 “是!” “还有,你亲自去一趟城里,找当地管事的人,让他们给咱们送些粮食来。” “明白。” 庞炳勋又抬头看了一眼承德城的轮廓。 从这里再往北走,过了滦平,就是古北口,再往前走就是北平地界了。 那里可是祁连山的地盘。 虽然庞炳勋跟八路军少有交集,可他毕竟打了这么多年仗,鼻子比狗还灵呢。 他深知,自打关东军覆灭之后,整个平津以北就彻底变天了。 若是自己这几万人马敢大摇大摆地开进去,跟主动将脑袋送到人家的铡刀下面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不能再往前走了。” 庞炳勋对马法五说道。 马法五点了点头,随即压低声音道: “总司令,依我看,咱们就先在这里住下,然后派人去北平,探探祁连山的口风,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然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庞炳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这样,你让孙殿英带上我的亲笔信,明天一早就出发。” “是。”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什么声音?” 庞炳勋顿时变了脸色。 马法五侧耳听了一阵,脸上也随之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 那声音越来越响,伴随着一阵阵尖利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地面竟也跟着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机械……这是机械设备的声音!” 马法五忽然脸色大变,“是坦克!是大量的坦克!” 庞炳勋忽觉心头一紧。 他慌忙拨转马头,朝来路望去。 那是南方,不是北方。 可声音的的确确就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 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日军? 还是祁连山? 不对啊,日军已经被祁连山打怕了,绝对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装甲部队。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祁连山的人来了。 “快!快传令下去,全军就地展开防御!” 马法五当即扯着嗓子大喊道。 “传个屁!” 庞炳勋忽然转过头,对着马法五吼了一声, “就凭咱们手里那些烧火棍,拿什么去防人家的坦克?都给我原地站好了,谁都不许乱动!谁敢乱跑,军法从事!” 马法五被吼得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人家来的是坦克,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打啊? 别说己方只有四万人了,就是有四十万人,在人家那些钢铁巨兽的面前,也不过是一堆送人头的活靶子罢了。 与其做无谓的抵抗,还不如老老实实地站着,兴许还能保住一条命呢。 第24集团军的官兵们显然也都听到了那阵恐怖的轰鸣声。 这令本就乱糟糟的队伍,顿时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 “他娘的,什么东西来了?” “是日本人的坦克吗?日本人不是已经完了吗?” “你听这动静,比日本人的坦克可响多了!” “快跑啊!” 有人惊呼着就要脱离队伍去逃命。 庞炳勋见状,立刻拨转马头,举着马鞭指着那些试图逃跑的士兵,嘶声大吼道:“谁都不许跑!都给我站住!逃跑者,杀无赦!” 在他的弹压之下,那些士兵才终于安静了下来,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伸长脖子朝东南方向张望。 轰鸣声越来越大。 大地在颤抖。 碗口粗的树木在摇晃。 紧接着,东南方向的土路上,忽然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烟尘之中,最先冲出来的是十几辆造型奇特的半履带装甲车。 那些半履带装甲车的车头上架着一挺黑色的枪管,车身涂着灰绿色的迷彩,两排负重轮碾压着砂石路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半履带装甲车的后面,紧跟着一辆又一辆体型庞大的战车。 坦克。 而且是那种庞炳勋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重型坦克。 那些坦克的炮管又粗又长,车体宛如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每前进一步,都令地面跟着颤抖一下。 “好大的坦克……” 副官结结巴巴地说道,腿肚子都已经软了。 “这……这他妈是坦克吗?这他妈是一座铁山吧!” 一名老兵油子被惊得忍不住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汉阳造都脱手掉在了地上。 在战车集群的后方,还有大批满载士兵的卡车。 那些卡车的轮胎比人还高,车厢里的士兵们清一色头戴钢盔,身穿灰布军装,胸前挂着突击步枪,一个个挺直腰板,目视前方,宛如一尊尊杀神。 车队在距离第24集团军驻地约莫五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辆辆半履带装甲车和卡车迅速向两翼展开,摆开了一个宽大的包围圈。 而那些坦克和步兵战车,则继续向前推进,一直推进到了距离第24集团军军营仅一百来米的位置,才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在庞炳勋和第24集团军全体官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些坦克缓缓转动炮塔,将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那一瞬间,整个承德城外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第705章 一个旅包围一个集团军 第24集团军四万多名官兵,竟然无一例外地被吓得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全都愣在了原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些近在咫尺的钢铁巨兽,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轰!”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将所有人都吓得浑身一颤。 可那并不是坦克开炮的声音。 只见在坦克集群的侧翼,突然冲出来几十辆拖着火炮的半履带式牵引车。 那些半履带式牵引车开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坡上,迅速将火炮解下来,架好。 片刻功夫,几十门大口径榴弹炮便已经整齐地排列在了山坡上,炮口高高扬起,对准了第24集团军驻地。 “总……总司令……” 马法五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庞炳勋僵在马背上,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完了。 他的心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彻底完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名穿着灰布军装的年轻军官,带着几名士兵,大摇大摆地从坦克阵中走了出来。 那军官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白净,眼神锐利,身上挎着一把乌黑发亮的突击步枪。 他走到距离庞炳勋约莫二三十步远的地方,站定了身子,朝庞炳勋拱了拱手,随即朗声喊道: “国民革命军第38集团军直属第二装甲师机步旅,奉命执行训练任务,无关人员请勿靠近,以免误伤。” 庞炳勋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训练任务? 误伤? 这几个词儿落在他的耳朵里,他只觉得有些荒唐可笑。 而更荒唐的是,这名年轻军官竟然真的没有将他这位堂堂的集团军总司令放在眼里。 “放肆!” 庞炳勋身边的副官终于压不住火气,怒声道:“这是我们第24集团军庞总司令!” 那年轻军官闻言,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扫了副官一眼,随即又朝庞炳勋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带着那几名士兵又走了回去。 自始至终,他甚至都没有多看庞炳勋一眼。 庞炳勋坐在马上,只觉得一股子火气直冲天灵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气得浑身发抖,可除了不断地重复这四个字之外,竟然拿对方一点办法也没有。 “总司令,他们……他们不会真开炮吧?” 另一名军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庞炳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坦克和火炮,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就在这时,被部署在山坡上的炮兵阵地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口哨声。 紧接着,几十门火炮同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轰……轰……轰……” 炮弹出膛的轰鸣声,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碎一般。 承德城外的山头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第24集团军的官兵们顿时乱作一团。 “他们开炮了!” “快趴下!” “救命啊!” 有人尖叫着往地上趴,有人抱着脑袋四处乱窜,还有些人甚至直接翻墙跳进了旁边的马厩里,一时间鸡飞狗跳,哭爹喊娘的,整个军营乱成了一锅粥。 “不对!没打过来!” 马法五忽然大喊一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那些炮弹并没有落在自己的头上。 炮弹的落点在第24集团军驻地西北方向约莫一公里外的一片荒地上。 “轰!” “轰!” “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碎石土块如同雨点般从半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即便隔着一公里远,那恐怖的爆炸声波,依然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五脏六腑在剧烈地翻涌。 “这……这是什么炮啊?怎么这么大的威力!” 一名老兵油子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脸色比死人还白。 “我不知道什么炮,我只知道,这玩意儿要是落在咱们的头顶上,咱们这几万人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他旁边的一名年轻士兵缩在墙根下,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炮击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 每次炮声刚刚停歇,大家刚准备松口气的时候,第二批炮弹就又带着尖利的呼啸声砸了过来。 那些炮弹的落点精确得令人感到头皮发麻,始终保持在距离第24集团军驻地不足一公里的那片区域里。 最近的一发炮弹,几乎就落在军营外围的木栅栏旁边。 恐怖的冲击波将站在栅栏附近的十几名士兵直接掀翻在地,其中一人更是被飞来的碎石片削掉了一只耳朵,疼得满地打滚,惨叫不止。 炮击过后,整个第24集团军的驻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四万多人鸦雀无声。 庞炳勋仍旧坐在马背上,可他的脊背已经佝偻了下去,仿佛在这一刻苍老了十几岁。 炮击过后不到半个小时。 东北方向又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 第24集团军的四万多名官兵刚爬起来,又被这阵枪声吓得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长点射!目标正前方!放!” “哒哒哒!” “哒哒哒!” 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自动火力射击声,如同爆豆般响个不停。 紧接着,又是数十辆坦克和步兵战车绕到驻地东面的开阔地上,排成一列横队,车顶上的同轴机枪和车长指挥塔上的高平两用机枪同时开火。 一颗颗曳光弹拖着刺目的光尾划过天空,如同一条条火蛇在暮色中飞舞。 那火网将东面那片荒地打得草皮翻飞、尘土飞扬。 子弹落地的声音,像是暴雨砸在铁皮房顶上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第24集团军的官兵们全都看傻了。 这样的火力,他们见都没见过。 那枪声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咱们……咱们还是别跟人家去较劲了吧?” 一名士兵忽然哭了出来,声音里满是绝望, “这哪里是来换防的啊?这分明就是来送死的啊!” 这时,庞炳勋终于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他踉跄着走到路边的一块大石头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是谁的部队……” 他喃喃地说道。 闻言,马法五默默地凑了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道:“我刚让人去打听了一下,拦在咱们面前的这支部队是第38集团军直属第二装甲师机步旅,旅长叫杨根斯。” “一个旅?就只有一个旅?” “是,拦在咱们面前的这支部队,只是一个旅而已,约莫有八千来人。”马法五苦着脸说道。 庞炳勋惨然一笑,道: “一个旅……包围一个集团军……他娘的,老子从军三十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呢。” 马法五没有说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事实上,就在他们的眼前,那些坦克和步兵战车已经将他们的军营给团团围在了中间。 虽然天上没有飞机,可明眼人都知道,祁连山的部队最不缺的就是飞机。 只要人家愿意,一通航空炸弹加地面炮火覆盖,就能将这四万多人炸得连渣都不剩。 “总司令,现在该怎么办?”马法五问道。 庞炳勋叹了口气,道:“先让弟兄们把营帐搭起来。” “那……他们要是再开火呢?” 庞炳勋苦笑一声,道,“不会了,杀威棒都已经打完了,接下来,就看孙殿英跟他们谈的怎么样了。” 他抬起头,望了一眼东北方向那些仍旧在隆隆作响的钢铁巨兽,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他娘的叫什么世道啊……一个旅……包围一个集团军……这也太欺负人了啊。” 庞炳勋将脸埋进手掌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第706章 祁连山:给掘宗一个面子 翌日。 天刚蒙蒙亮,孙殿英便带着两名参谋和四名卫兵,骑马出了第24集团军的临时驻地,朝北平方向疾驰而去。 按说这种事情本用不着他这位新编第五军军长亲自出马。 可庞炳勋昨天挨了那一通下马威之后,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回营后,便将亲笔信塞给了孙殿英,道:“你亲自跑一趟吧,当心点,千万别触了祁连山的霉头。” 孙殿英当然知道深浅。 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祁连山,却早已听过太多关于祁连山的传说。 北地会战,歼灭关东军数十万。 若是面对其他人,孙殿英说不定还会动些歪心思,可面对祁连山,他那满肚子的机巧诡计,竟然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用武之地。 不过,孙殿英毕竟是孙殿英。 他在路上盘算了一路,渐渐地,那骨子里的精明劲儿又冒了出来。 “咱手里有庞总司令的亲笔信,这就是尚方宝剑啊。” 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再说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就算他祁连山行事再霸道,也不至于会为难一个送信的吧?” “而且,咱们也是南京政府的人,他总得给中央留几分薄面吧?” 有了这般算计,孙殿英又恢复了几分底气,甚至开始琢磨着怎么跟祁连山讨价还价,怎么说他也是一军之长,总不能被人看扁了。 从承德到北平,骑马走官道,约莫大半天路程。 一行人过了古北口,进入平北地界后,孙殿英便明显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脚下的路面明显变宽了,也平坦了。 原本坑坑洼洼大车一过便扬起半人高尘土的官道,此刻却变成了一条铺着碎石的平整大道,路面还能看出用石碾子反复压实的痕迹,两旁的边沟修得整整齐齐,隔一段还立着一块刷了白漆的木质里程碑。 “这是新修的路?” 孙殿英勒了勒马缰,放缓了速度。 “嗯,这一带原先也是土路,前些日子才被整修过。” 被派来为他们引路的一名战士笑呵呵地点了点头,道,“我们部队上个月刚将从古北口到怀柔这一段的路给修整了一遍,这样雨季的时候也能好走一些。” 孙殿英啧啧称奇。 若是这条路用国民政府工兵部队的标准来修,少说也得修上三五个月,还得耗费无数银元和民夫。 可对方只用了一个月,便修得如此规整。 他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着道路两旁的山坡和田野。 以往北方乱世,但凡有大军过境,道路两旁必定会变得十室九空,田地荒芜,百姓要么逃进了山里,要么被拉了壮丁,能跑的都跑了,跑不了的也只能闭门不出,村子里死气沉沉的。 可这一路上,他却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景象。 路边的田地里,有百姓正赶着耕牛犁地。 村口的水井旁,几名妇人也正在说说笑笑地打水。 几名半大的孩子背着竹篓从河边走过来,里面装着刚挖的野菜,脸上红扑扑的。 而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村子的外墙上刷着大大的标语: “团结起来,一致抗日!” “军民一家亲,抗战一条心!” “杀尽倭奴,还我河山!” “打鬼子,保家园,人人有责!” 那些标语用红漆和白灰书写,一笔一划写得极为工整,不是那种潦草应付的官样文章。 孙殿英看得暗暗心惊。 他不是没去过八路军的地盘,可这里却跟别处有着明显的不同。 路好走,人心也似乎安定了下来。 那些老百姓看见当兵的经过,既不躲闪,也不感到惊慌,有几个胆大一些的孩子甚至站在路边朝他们挥手。 “这里的老百姓不怕兵?”孙殿英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名负责带路的战士笑呵呵地摇了摇头: “老百姓怕的是鬼子,怕的是土匪,怕那些欺负他们的队伍,我们八路军的兵不许扰民,帮老百姓干活还来不及呢,他们怕什么?” 孙殿英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话听起来像是无心之语,可细一琢磨,却怎么听怎么刺耳。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不再多问。 越往前走,路上的车马行人便越多。 有满载粮食的马车,有推着独轮车送货的小贩,还有一些穿着灰布军装的第38集团军的战士在路旁扛着铁锹、挑着水桶,帮百姓修桥铺路。 进了怀柔县城后,孙殿英更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街道两边的铺面虽然谈不上家家生意兴隆,却也都在开门营业,掌柜的站在门口招揽客人,伙计们肩上搭着毛巾忙前忙后。 墙上的标语比乡下更多了: “发展生产,支援前线!” “减租减息,改善民生!” “全国人民团结起来,把日本强盗赶出中国!” “为国家而战,为民族而战,为子孙后代而战!” 孙殿英将目光从标语上收了回来,心里越发觉得不踏实。 当天傍晚,他们终于赶到了北平城。 孙殿英本以为这里怎么也得是戒备森严、岗哨林立吧。 毕竟,这里可是兵家必争之地啊。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城门口的盘查并不算很严格。 进出的百姓排着队,守城的战士检查得又快又有条理,凡证件齐全、携带物品没有什么异常,便迅速放行,一看便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既不刁难百姓,也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孙殿英这一行人被请到了城门旁的一间接待室里,说明了来意,等候了一个多小时,便有一辆步兵战车开了过来。 “孙军长,请上车,我们送您去集团军指挥部。” 一名年轻军官跳下车,朝他敬了个礼。 孙殿英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整了整军装,带着参谋和卫兵上了车。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可城里的电灯却次第亮了起来,将街道两旁照得一片通明。 商铺还未打烊,饭馆里飘出阵阵饭菜的香气。 街上行人不少,有穿着长衫的先生,有挎着菜篮的妇人,还有些刚下工的工人,他们三三两两地说笑着从工厂方向走来。 孙殿英顺着缝隙向外看去,随即喃喃说道: “这里真是……不一样了。” 这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北平了。 没有宪兵队在街上横行,也没有便衣特务在人群中逡巡。 孩子们在街边追逐嬉闹,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 车子拐进了一条较为安静的街道,在一处宽敞的院门前停了下来。 院门口没有悬挂醒目的招牌,只有两个石狮子和四个荷枪实弹的卫兵。 岗亭旁竖着一块不大的木牌,上面写着“国民革命军第38集团军指挥部”几个大字。 年轻军官跳下车,对孙殿英做了个请的手势:“孙军长,请随我来。” 孙殿英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军帽,随即大步跟着走了进去。 “孙军长,您的佩枪……” 一名卫兵低声提醒道。 孙殿英愣了愣,随即解下腰间那把勃朗宁,交给了卫兵。 没办法,这些规矩他懂。 第707章 下马威,约法三章 送客 进门后,孙殿英才发现,这院子里灯火通明,往来人员步履匆匆,却并不显得忙乱。 有人抱着文件小跑而过,有人低声交流着什么,每个人都穿着干净的灰布军装,精神饱满。 他刚在大厅里站定,便见一名年轻军官迎面走来。 “是孙军长吧?我们司令员正在办公室等您。” 孙殿英愣了愣。 祁连山在等自己? 他心里一时间七上八下,既有些受宠若惊,又隐隐感到有些不安和紧张。 按照规矩,他是第24集团军新编第五军军长,而祁连山是第38集团军总司令。 要说级别,两人之间确实不对等。 他来送信,按照正常流程,能见到一位高级参谋就不错了,一般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惊动祁连山。 可这位祁总司令竟然真的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这反倒令孙殿英感到有些心里发毛。 “劳烦带路。”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跟着那名军官走进了内院。 内院比外面安静了许多。 回廊下亮着几盏灯,几名警卫战士站在暗处,目光冷峻。 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前,那军官站定,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进。” 军官推开门,随即侧身将孙殿英给让了出来。 孙殿英下意识地挺直腰杆,迈步走了进去。 这间办公室比他想象得要朴素得多。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华北地图。 桌上摆着两部电话机和一摞文件,灯光下,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军人正坐在桌后,低头批阅着一份文件。 听见脚步声,那人抬起头来。 孙殿英在看到祁连山的那一刹那,心里竟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面孔。 可那双眼睛实在太亮了。 亮得像是两把刚出鞘的刀。 不冷,却透着一股叫人无法直视的锋芒。 “你就是孙殿英?” 祁连山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其实两人的身份明显有些不对等,祁连山之所以决定亲自见他一面,不是给新编第5军军长孙殿英面子,而是给“清掘宗”一个面子。 “报告祁总司令,在下新编第五军军长孙殿英,奉庞总司令之命,特来……” “行了。” 祁连山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道:“我等你到现在,不是听你念这些虚头巴脑的开场白的。” 孙殿英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噎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祁连山那根本不给人留话口的节奏彻底打乱了阵脚。 祁连山将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搁,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孙殿英的双眼,随即不疾不徐地说道: “承德处在我军与日军之间的一片真空地带,我们都没有在承德驻军,这也算是给彼此预留出一块战略缓冲区域吧。” “你们庞总司令率部大摇大摆地来到承德,还让你来北平见我,他是什么意思?是要跟我抢地盘,还是想试探我的底线?” 孙殿英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想说庞总司令“绝无此意”,可祁连山却压根就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他庞炳勋是第24集团军总司令,我是第38集团军总司令,按级别,我们两人平起平坐,但他让你来给我递话,这有些不合规矩。不过,我这人一向大人有大量,此番也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但你给我听清楚了。” 说着,祁连山忽然站了起来,缓步绕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孙殿英。 孙殿英比他矮了半个头。 此刻摄于祁连山的威势,竟不自觉地弓了弓身子。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在路上想好的那些话,那些讨价还价的机巧,那些夹枪带棒的试探,此刻竟然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既然你们到了承德,可以暂时驻扎在承德,这也是看在全国抗战大局的份儿上,我给你们庞总司令一个面子。” “但是,你们必须给我记住了。” 说着,祁连山竟然竖起了三根手指,道: “第一,第24集团军驻承德期间,不得拿百姓一针一线,不得征粮、抓丁、扰民。若是被我发现有谁祸害承德百姓,别管他是当兵的还是当官的,我祁连山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我会亲自带人去承德抓人,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们。” “第二,承德是我军和日军之间的战略缓冲区域,既然是战略缓冲区域,就不准在那里修筑工事,更不许在那里构筑永久性防御设施。你们怎么住,我不管,但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在承德修筑军事据点,或者跟日本人眉来眼去,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第三,从今天起,你们第24集团军的所有行动,都要提前向我的指挥部报备。行军、调动、驻防、征调地方资源,但凡出了承德地界,必须事先通报。没有我的许可,你们集团军的一兵一卒都不许离开承德。” 他的语速并不快,声调也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句比一句沉。 此刻,孙殿英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说的这三点,你听清楚没有?”祁连山一字一句地说道。 “听……听清楚了。” 孙殿英下意识地回答道。 闻言,祁连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李本忠。” “到!” 李本忠应声而入,朝祁连山敬了个礼。 “送客。” 祁连山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继续低头批阅起了文件,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孙殿英顿时怔在了原地。 从进门到现在,前后最多不过五分钟。 他甚至都没能说出那封亲笔信的内容。 没能替庞炳勋转达半句“诚意”。 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机会讲出来。 就这么被训了一顿,然后……人家就要送客了。 “孙军长,请吧。” 李本忠来到他的身侧,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殿英这才回过神来,脸色变换不定,最终却也只能强行压下满肚子的憋屈,朝祁连山拱了拱手,随即转身跟着李本忠往外走。 走出办公室,夜风迎面吹来。 孙殿英下意识地伸手抹了一把额头。 手心都是冷汗。 “孙军长,这边请。” 李本忠在前面引路,脚步不疾不徐。 孙殿英跟在后面,两条腿竟有些发软。 方才那短短几分钟里,他从一个满腹机巧的老军头,被硬生生地压成了一个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的小角色。 直到此时,他这才真正明白过来,为什么庞炳勋临行前要反反复复的嘱咐他“要当心”。 因为在这种人的面前,你根本连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夜风很凉。 孙殿英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第708章 北地的水太深了 孙殿英离开北平时,天已经黑了。 来的时候还觉得路上景致不错,可回去的时候却只觉得满脑子都是祁连山那双眼睛,跟刀子似的,刮得人浑身上下不自在。 来时那股子精打细算的劲头,早已被祁连山为他们定下的“约法三章”给碾了个粉碎。 他骑在马上,一路无话。 跟来的两名参谋和四名卫兵见他脸色阴沉,全都识趣地闭紧了嘴巴,谁也不敢触他的霉头。 走了大半夜,过了古北口,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孙殿英忽然没头没脑地骂了一句:“真他娘的邪性。”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他到底是在骂这路不好走,还是在骂那姓祁的太霸道,又或者是在骂自己这趟差事办得窝囊。 等他们赶回承德城外第24集团军临时驻地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时分了。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蹲在营帐旁生火做饭,有人在用刺刀削树枝搭晾衣架,还有几个老兵围在一起,就着咸菜啃着硬邦邦的窝窝头。 哪怕已经回到了驻地,可孙殿英却仍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他将马缰甩给卫兵,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便径直朝庞炳勋的中军大帐走了过去。 此时的庞炳勋正坐在大帐门口的马扎上,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正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刚煮好的稀粥,他那张老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的憔悴。 “军长回来了。” 一名卫兵远远看见孙殿英,刚想禀报给庞炳勋,便见孙殿英已经快步来到了近前。 “总司令,我回来了。” 孙殿英站定,朝庞炳勋敬了个礼。 庞炳勋抬了抬眼皮,将搪瓷缸子递给卫兵,又随手抹了把嘴:“怎么样?见到祁连山没有?” “见到了。” “坐下说。” 孙殿英一屁股坐在了马扎上,接过勤务兵递来的水壶猛灌了两大口,这才从怀里摸出那封庞炳勋的亲笔信,将其原封不动地放在了旁边的弹药箱上。 庞炳勋瞅了一眼那封纹丝未动的亲笔信,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信没送出去?” “我都没有将信拿出来的机会。” 孙殿英苦笑着摇了摇头,嗟叹道:“我从进门到离开,前后统共不到五分钟,那姓祁的压根就没给我开口说话的机会。” 闻言,庞炳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端起地上那半碗已经凉透的稀粥,又放了下去,连喝粥的心情都没了。 “说说,他都说啥了?” 孙殿英深吸一口气,便从自己抵达第38集团军指挥部的那一刻讲起。 他说起北平城里的景象,说街道干净整洁,说那些站岗的士兵一个个精神抖擞,说那祁连山的办公室里朴素得还不如自家的偏厅呢。 最后,他才终于说到了正题。 “那姓祁的说,承德是他跟日本人之间的战略缓冲区域,庞总司令率部大摇大摆地来到承德,是想要跟他抢地盘,还是想试探他的底线?” “他还说……” “还说什么?”庞炳勋问道。 孙殿英咬了咬牙:“他说,论级别,您跟他平起平坐,让您派人给他递话,这不合规矩。但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咱们一般见识。不过……” “不过什么?你他娘的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是。他说咱们可以暂时驻扎在承德,是看在全国抗战大局的份上,给您庞总司令一个面子。但是,他要跟咱们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庞炳勋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他娘的,老子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没听说过谁敢跟我庞某人约法三章的。具体说说。” 孙殿英硬着头皮,将祁连山所说的那三条规矩一字不落地复述了出来。 “第一,不得拿百姓一针一线,不得征粮抓丁扰民,违者,他姓祁的要亲自带人来承德抓人,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 “第二,承德是缓冲区,不准修筑工事,尤其不准构筑永久性防御设施,更不许跟日本人眉来眼去,否则就休怪他不讲情面。” “砰!” 庞炳勋猛地一拍大腿。 “第三条呢?”他咬着牙问道。 “第三,从今天起,咱们集团军的所有行动都要提前向他的指挥部报备。行军、调动、驻防、征调地方资源,但凡出了承德地界,必须事先通报。没有他的许可,咱们的一兵一卒都不许离开承德。” 孙殿英话音落后,整座大帐前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半晌,庞炳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一个祁连山,他这是把咱们当成犯人了啊,这他娘的是给咱们第24集团军上了三道枷锁啊!” 说着,他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抓起搪瓷缸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咣当”一声脆响,缸子里的残粥溅了一地。 “我庞炳勋从军三十多年,在华北这一亩三分地上,谁见了不得敬我三分?他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仗着打了几场胜仗,就他娘的敢骑到老子头上拉屎撒尿了!还亲自带人来抓人?啊?有本事就让他来抓一个试试!” “总司令息怒!” “息什么怒!这口气你能咽得下,老子可咽不下!” 庞炳勋一边骂着,一边在帐前来回踱步。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副司令马法五和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副官对视了一眼。 那年轻副官姓梁,是庞炳勋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此人脑子活络,平素里很得庞炳勋的信任。 “总司令。” 梁副官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既然这里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地,倒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打道回府吧。” 梁副官说道, “咱们已经率部来到了承德,也派人去见了祁连山,也算是给了上峰一个交代。那姓祁的不给面子,又强留不得。咱们干脆将这里的情况往重庆一报,就说祁连山方面拒不配合,咱们为了保存实力,不得已才原路返回。如此,便是重庆方面也无话可说。” 此言一出,孙殿英几人顿时眼睛一亮。 “对啊,咱们惹不起他祁连山,还躲不起吗?” “就是,回陵川去,那地方虽然穷,可好歹是咱们自己的地盘啊。” 闻言,庞炳勋却没有接话。 他停下脚步,沉默了良久,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渐渐转为阴沉,继而浮上了一丝深深的无奈。 “来时容易,可再想回去……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啊。” 他忽然长叹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深深的疲惫。 第709章 堂堂庞总司令,竟成要饭的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总司令,您的意思是……” 庞炳勋缓缓转过身子,走到那幅挂在帐门边的华北地图前,用手指在承德和陵川之间的线路上划了一下。 “这一路上,咱们走了一个月。你们以为,日军是瞎子?日军放着咱们这几万人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却连一枪都没放,这是为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的沉重了起来: “还不是想看咱们和祁连山狗咬狗,最好是闹到两败俱伤,让他们渔翁得利。现在咱们到了承德,跟姓祁的算是碰上了,可却没打起来,日军的一番盘算落了空,你们说,他们能甘心吗?” “我敢打包票,咱们原路往回走的第二天,日军就会像苍蝇一样跟上来,咱们缺吃少穿,又带着辎重粮草行军,一旦走漏了消息,多田骏的部队估计用不了两天就能追上咱们。” 庞炳勋摇了摇头,嗟叹道: “他多田骏拿祁连山没什么办法,那是因为祁连山手里有飞机坦克,可他多田骏面对咱们,却是手拿把掐啊。他现在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若是咱们此时送上门去,不等于是往枪口上撞吗?” 一席话,说得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孙殿英脸上的表情更是一变再变,最终没忍住,竟破口大骂了起来:“这群欺软怕硬的畜生!这是要把咱们当软柿子捏啊!” “可不就是软柿子么。” 庞炳勋冷哼了一声,道: “在祁连山面前,咱们连个屁都算不上。可在日本人眼里,咱们也就是一块会走的肥肉。现在前有祁连山堵着路,后有日军虎视眈眈,承德这地方,咱们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就他娘的跟个夹在石磨里的豆子一样,到头来也只落得一个被人生生磨碎的下场。” 说罢,他一甩手,径直走回了大帐。 孙殿英和马法五对视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无奈之色,随即默默地跟了上去。 大帐外,稀稀拉拉地站着十几名中高级军官,这些人平日里在军中也都是趾高气扬的主,此时却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地站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良久,马法五才低声说了一句:“要不……还是给重庆发电报请示一下,看看上峰怎么说吧。” 庞炳勋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无力地摆了摆手:“拟电文吧。” “电文该如何措辞?”马法五问道。 庞炳勋苦笑道: “如实说吧。给何部长发电,就说我庞炳勋无能,北上一行已经抵达承德,亦按照上峰命令与祁连山接触,结果,那祁连山连使者的话都没有听完,就将人给撵了回来,还跟咱们来了个约法三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即又补了一句:“再将那约法三章的具体内容一并发给何部长。” “是!” 马法五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离开了。 庞炳勋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从承德一路向南移,最后落在了陵川那个小点上。 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从陵川出发时的那个早晨,想到自己当时还盘算着如何借日本人的手,找个体面的由头原路返回。 现在倒好,日本人的手还没伸过来,自己就已经被祁连山给按在了这承德城外的荒郊野地里,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一封加急电报从承德城外的第24集团军临时驻地发了出去。 “重庆军政部何部长钧鉴:职庞炳勋奉命率第24集团军北上,已于日前抵达热河承德附近。职部随即派新编第五军军长孙殿英前往北平,与第38集团军总司令祁连山接洽城防移交及北地防务部署事宜。然祁连山竟未许使者一言,仅以口头约法三章相告,并责令职部遵照执行。 其约法内容如下:一、第24集团军驻承德期间不得征粮抓丁扰民,违者彼将亲来承德抓人。 二、承德为双方缓冲区域,禁止修筑工事,尤禁构筑永久性防御设施,更不得与日伪方面有所勾连。 三、职部自即日起,所有行军调动驻防事宜须事先向其报备,未经其许可,一兵一卒不得离开承德。 职自忖力薄,万难与之抗衡。前有祁连山相逼,后有日寇觊觎,进退不得,如坐针毡。特此电陈,恳请钧座明示机宜,以解职部困厄。。” 电报发出去之后,承德城外又变回了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蹲在营帐外抽烟,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连说话都提不起精神。 军官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他娘的,这趟差事办得真叫一个窝囊。” “谁让咱们碰上了那个煞星呢?” “人家一个旅就敢包围咱们一个集团军,咱们还能怎么办?难道拿头去撞人家的坦克吗?” “重庆那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就这么把咱们晾在这儿了?” 庞炳勋坐在大帐里,听着外面飘进来的只言片语,只觉得胸口那口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积越沉。 重庆方面很快就给出了回复。 这一次,魏院长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让和应亲和程前来全权处理此事。 两人通了电话,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约莫十几分钟,最终也只能得出一个让庞炳勋“率部留守承德,静观其变”的结论。 “庞炳勋的第24集团军,要枪没枪,要粮没粮,让他留在承德,也真是为难他了。”程潜在电话里说道。 “可上面的意思是让他先去占个位子,至于能不能坐稳,那就看庞炳勋自己的本事了。”和应亲的语气里也透着一丝无奈。 “如今祁连山在北地一家独大,又刚缴了关东军的底,兵强马壮,粮草充足,简直富得流油啊。” “你的意思是……” 和应亲沉声说道, “给庞炳勋回电,让他暂且率部驻扎在承德。至于粮草问题……政府这边可以给他拨一些款子,让他就地筹粮。若是筹不到,就让他去找祁连山买。” “找祁连山买?” “反正祁连山现在富得流油,也不差那点粮食,就当是卖给庞炳勋那几万人一条活路吧。” 和应亲说着,脸上也随之浮现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堂堂第24集团军,四万多人马,到头来,竟要仰人鼻息,向他姓祁的买粮度日……这要是传出去……唉……” 电话那头忽然陷入了沉默。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将桌上那份电文吹得轻轻翻动了一下。 和应亲默默地放下电话,幽幽地叹了口气。 “丢脸就丢脸吧,总比丢了命强啊。” 第710章 花费100万功勋值,定向招募100名石油专家 五月的北平,天光正好。 微风吹过,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祁连山推开办公室的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李本忠。” “到!” 李本忠应声从隔壁屋里小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白面馒头。 祁连山瞥了他一眼,笑呵呵地摆摆手,道:“吃你的,我这边倒也没什么急事,去把今天的报纸拿来,我随便翻翻。” “是。” 李本忠三两口将馒头塞进嘴里,随即转身跑了出去。 不多时,李本忠便抱着一摞刚送来的报纸走了进来,将其摆在了祁连山的案头。 祁连山随手翻看了几页,大多都是些北地恢复生产、商铺开业的新闻,偶尔夹杂着几篇关于抗日形势的评论文章。 翻着翻着,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一则简讯上。 那简讯只有短短几行字,说是北地某地发现了一处天然沥青矿脉,当地百姓正自发组织开采,准备用来铺设道路。 沥青。 祁连山将目光落在这两个字上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沥青就是石油的伴生物啊。 有沥青的地方,往往就意味着附近可能有石油。 他默默地放下报纸,靠在椅背上,将目光落在了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北地地图上,思绪却已经飘到了数百公里之外的松嫩平原。 那有一个地方,现在叫安达县大同镇。 可在后世,它却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 大庆。 “石油啊……” 祁连山喃喃地念叨了一句,随即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茶。 北地百废待兴。 而他却已经在着手谋划着更长远的发展了。 他深知,在东北这片土地上,蕴藏着当世最大且最优质的石油资源。 大庆油田、辽河油田、吉林油田…… 可问题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就连日本人在北地经营了这么多年,也没能找到这些油田的确切位置。 而他虽然知道油田的大致位置,却总不能亲自跑到安达县大同镇去,跟人说,你们往地底下挖个一千来米深,保准出石油吧? 那也太离谱了。 他现在急需一个发现“大庆”油田的合情合理的由头。 而比由头更重要的,是人才。 他手下没有石油勘探方面的专业人才。 连钻井都不会打,拿什么去开发油田啊? “看来,又得破费了啊。” 祁连山喃喃说着,却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嘴角。 随着职务的提升,系统也已增加了一个定向人才招募选项。 所谓定向招募,就是指定招募某一领域的人才。 招募定向人才需要消耗一万点功勋值。 祁连山想都没想便当即做出了决定。 他现在急缺石油勘探方面的专业人才。 “先招募一百名石油专家和技术人员,算算功勋值……也就一百万点功勋值而已,干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地算了一下账。 当前功勋值余额:二百三十五万零四百点。 消耗一百万功勋值后,还剩下一百三十五万零四百点。 虽然肉疼,但绝对值得。 只要能打出石油来,别说一百万功勋值,即便是消耗一千万功勋值,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系统。” 祁连山默默地打开了系统。 “进行定向招募,招募一百名石油勘探、钻井、炼油方向的技术专家和工程师。” 【招募人数:100人。】 【招募领域:石油勘探、钻井工程、炼油工艺、油气储运。】 【招募费用:每名人才消耗点功勋值,共计点功勋值。】 【功勋值扣除中……】 【定向招募完成。】 【请宿主查收。】 下一刻,祁连山的视网膜里便随之浮现出了一份详细的人才名单。 一百名石油专家和技术人员,每个人的姓名、年龄、专长、经历,全都被列了出来。 他们的背景履历极其详尽。 但更令祁连山倍感惊喜的是,系统已经为这些人安排好了合理的身份背景。 【系统提示:本次招募的100名石油专家及技术人员,身份背景已生成完毕。他们均为早年留学海外的爱国青年,分别在美国、德国、苏联等国学习石油地质、钻井工程、炼油工艺等专业。学成之后,他们毅然回国,立志报效国家。】 【当前,他们已按照系统安排的身份背景,陆续抵达北平,准备投奔第38集团军。】 【请宿主做好接见安排。】 “好啊!” 祁连山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整个人都跟着精神了起来。 系统为这些专家和技术人员安排的身份和背景,简直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留洋归国的爱国青年? 听说祁连山打鬼子最凶,特意赶来投奔? 合情合理。 任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第二天。 上午九点,第38集团军指挥部大院门口,忽然热闹了起来。 只见黑压压一群人,约莫百十来号,陆陆续续地从几辆大卡车上跳了下来。 这些人大多穿着西装、风衣或者中山装,有人戴着圆框眼镜,有人腋下夹着厚厚的笔记本,还有人拎着半旧的皮箱,箱子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外国标签。 他们一个个风尘仆仆,脸上却都带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兴奋劲儿。 “同志,请问这里是第38集团军指挥部吗?”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走到门岗前,颇为礼貌地问道。 “是,你们是……” “我们是专程来投奔祁司令员的!” 中年男子身后,一名年轻小伙子抢着说道, “我们在国外留学时学习了石油勘探技术,此番回国就是想为抗战出把力,听说祁司令员打鬼子最凶,北地的鬼子都被他给打跑了,我们这些人一合计,就来投奔他了!” “就是就是!我们坐了好几天火车才来到北平!” “不知道祁司令员会不会见我们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卫兵在这些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他们手里拎着的皮箱和行李,不敢怠慢,当即拨通了值班室的电话。 电话被一层层的转上去,最终到了李本忠这里。 李本忠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当即来到祁连山的办公室。 “报告司令员,指挥部门口突然来了一百来号人,说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石油专家和技术人员,专程来投奔咱们的!” “哦?” 祁连山故作惊讶地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笔,道,“石油专家?来投奔咱们?走,去看看。” 第711章 引导专家们前往大同镇勘探石油 虽然祁连山表面上装得跟才知道这件事似的,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早已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系统办事,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同志们!” 祁连山大步来到指挥部大门口,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我就是祁连山,听说你们是留学归来的石油专家?” “祁司令员!” 那名为首的中年男子一见到祁连山本人,顿时激动得连声音都变了调,当即立正朝祁连山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在下程允恭,美国科罗拉多矿业学院石油地质学博士,曾任美孚石油公司勘探部助理工程师。我们这些人,都是在海外学习石油专业的中国学生,如今国难当头,我们……我们想跟着您,为抗战出力!” “对!为抗战出力!” “打跑了日本鬼子,咱们也得把石油工业搞起来!” “没有石油,飞机坦克就是一堆废铁啊,祁司令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激昂。 祁连山笑呵呵地扫视着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暗暗点头。 “好!好!好!” 祁连山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上前几步,用力地拍了拍程允恭的肩膀,道: “欢迎你们!我们第38集团军,最缺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专业人才,请大家先随李本忠前往招待所安顿下来,好好休息,咱们明天再详谈。” 当天晚上,祁连山让后勤部给这些专家们准备了丰盛的接风宴。 白面馒头、红烧肉、炖鸡、炒鸡蛋、白菜猪肉炖粉条…… 菜不算精致,但实惠管够。 这些专家们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家乡饭菜了。 有人一边吃一边偷偷抹眼泪。 “在国外那些年,天天惦记着家里的馒头和咸菜,可真回到了家里,又怕咱们这点本事派不上用场……” “这下好了,有祁司令员在,咱们学到的那些东西,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就是!咱们这么多石油专业的人凑在一起,还愁找不到油吗?” “北地这么大,只要用心找,一定能找到石油。” 第二天上午。 祁连山亲自召集这些石油专家和技术人员,在指挥部的大会议室里开了一个简短的见面会。 “同志们,实不相瞒,将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 祁连山站在会议桌前,沉声说道: “眼下虽然已经解放了北地,可鬼子仍旧在华北腹地集结了数十万兵力,往后的仗只会越打越大。你们都是石油方面的专家,应该比我更清楚,石油对于现代战争意味着什么。” “坦克要喝油,飞机要喝油,卡车、摩托车、装甲车,哪一样少了油都不行。没有石油,咱们这些铁家伙,就都是一堆废铁!” “所以,我给大家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尽快在北地找到石油。” 祁连山话音落后,会议室内顿时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程允恭当即站了起来,面露难色,道: “祁司令员,不瞒您说,我们在回国之前,也曾讨论过北地的石油勘探问题。日本人这些年来,花了大力气在北地找油,找了好些年,也就只找到了一些零星的小矿,一直没有重大突破,如今咱们这点人手,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石油,恐怕……” “日本人找不到,那是因为他们蠢!” 祁连山笑呵呵地打断了他的话,道, “我告诉你们,这北地的地下,蕴藏着极为丰富的石油资源,只不过,石油埋藏的位置很深,轻易发现不了。日本人用的是极其落后的找矿方法,找不到,很正常。” 他顿了顿,随即走到墙边,指着地图上松嫩平原的位置,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个人对石油地质也有一些粗浅的看法。你们看,松嫩平原这一带,地势平坦,沉积层厚实,地表常有盐碱地和沥青脉出现。按照石油地质学的理论,这种沉积盆地环境,是最有利于有机质富集和油气生成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安达县附近画了一个圈。 “尤其是这里,安达县大同镇一带。我听说,当地百姓在打水井的时候,曾从井底捞出过黑色的黏稠物质,还带着一股子刺鼻的气味,我寻思着,那玩意儿,会不会就是石油呢?”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程允恭眼睛一亮,与身旁几名专家对视了一眼,几人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祁司令员,您说的可是真的?” “我也是听下边的人汇报的,具体情况,还得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去实地勘验一番,才能下结论。” 祁连山没有把话说死,只是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引子。 但这已经足够了。 作为一名在后世历史课堂上,无数次讲授过新中国石油工业发展史的历史老师,他比谁都清楚,大同镇下面的那个巨型油田,究竟有着何等惊人的储量。 松基三井。 那是一个改变了中国石油工业史的名字。 1959年,恰逢新中国成立十周年大庆,松基三井喷出了工业油流。 而如今,距离那个历史性的时刻还有将近二十年。 小鬼子还在中国的大地上作威作福,而祁连山的部队又急需石油。 “我就说嘛,咱们北地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石油呢!” “松嫩平原,沉积盆地环境,这确实是出油的好地方!” “沥青脉、黑色黏稠物……这些都是油气苗的征兆啊!” “程博士,咱们明天就出发去安达县看看吧!” 程允恭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激动的情绪,道:“祁司令员,我想立刻前往安达县大同镇一带,进行实地踏勘!” “好!我给你们拨一个侦察连的兵力,一路护送你们过去!” 祁连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需要什么设备、物资,尽管提,我来帮你们想办法!” “谢谢司令员!” 众人齐声应道,士气高涨。 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此去将会揭开中国石油工业史上,最波澜壮阔的一页。 而祁连山让他们前往大同镇勘探石油这件事,在许多年后,仍被后人称颂为“神来之笔”。 但只有祁连山自己心里清楚,那不过是身为穿越者的优势罢了。 第712章 出油了!!! 半个月后。 安达县大同镇。 祁连山派出的那个侦察连,在当地方圆数十里内都设好了警戒哨位。 程允恭带着他的勘探队,在大同镇周围来来回回跑了几百里路。 他们采集地表土壤样本、分析地下水成分、观察地层露头、用手摇钻打浅层取样井。 白天顶着五月的毒太阳跑野外,晚上就挤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分析资料。 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没日没夜地干。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程允恭依据祁连山“不经意间”提到的那些线索,很快便在大同镇附近锁定了几处最有可能出油的地质构造。 经过反复勘测和论证,他终于在那片盐碱滩上,选定了一个钻井位置。 当那座用从关东军手里缴获来的旧钻机架起来的井架,在松嫩平原上高高竖起的时候,整个勘探队都沸腾了。 “开钻!” 随着程允恭一声令下,钻机顿时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所有人都围在井架旁,屏息凝神,注视着缓缓转动的钻杆。 三百米…… 五百米…… 八百米…… 钻杆越下越深,众人的心也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等到第七天夜里,钻井深度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米。 “有情况!” 一名工人突然高声喊道。 所有人都是一惊,纷纷朝钻井平台冲了过去。 只见井口方向,一股浓烈的黑色油雾猛地喷涌而出,紧接着,一股粗壮的黑色油柱,带着巨大的压力,轰然冲出了井口! 那黑色的液体,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泛着一抹令人目眩的油光。 浓烈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井场都笼罩在了一片独属于石油的“香气”之中。 “出油了!出油了!” “我们打出石油了!” “他娘的,老子不是在做梦吧!”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手舞足蹈,有人跪在地上,捧起一把被石油浸透的泥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程允恭站在井架旁,早已被喷溅出来的石油淋成了个“黑人”,却仍在咧着嘴傻笑,活像个从煤窑里钻出来的孩子。 “祁司令员!我们找到油了!大同镇!大同镇下面,有好大一个油田!” 他的声音,在钻机的轰鸣声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震撼人心。 消息传到北平时,祁连山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李本忠兴奋地推门而入,敬了个军礼,颤声说道: “司令员……安达县来电……大同镇出油了!大油田!咱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大油田!” 会议室内,几十名高级将领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祁连山。 祁连山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铅笔,缓缓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前,望向东北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也只吐出了两个字: “好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上。 这一刻,整个会议室里忽然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千钧之重。 他们有了自己的油田。 他们有了自己的石油。 从今往后,他们的部队再也不需要为油料发愁了。 祁连山又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道: “还傻愣着干什么?给大同镇回电,就说,我祁连山,给同志们记一大功!” 说着,他顿了顿,跟着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通知杨立青,让他带上钱,带足钱,去国外采购采油设备,从关东军手里缴获来的那些好东西,再加上这段时间卖粮给庞炳勋赚来的那些款子,全都给我拿出来,咱们要在大同镇,建起一座油田采集点!” “是!” 李本忠大声应道,随即转身跑出了会议室。 祁连山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拿起铅笔,在安达县大同镇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圆圈。 他抬起头,发现众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都看清楚了没有?” 祁连山沉声说道,“大同镇,就是咱们的第38集团军的命根子!” “是!” 满屋子的人齐声应道。 大同油田。 这个名字,从这一天起,便正式出现在了第38集团军的补给清单上。 而祁连山的目光,早已越过这座油田,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 …… 会议结束后,祁连山将陈大雷和李云龙给单独留了下来。 等其他人全都离开后,祁连山也没跟二人绕弯子,径直来到地图前,伸手指点了点大同镇,随即将目光落在了陈大雷的身上,道: “大雷,大同油田在你新编第1师的防区里,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大雷当即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同油田出油那天,他兴奋得一宿没睡着,可兴奋劲儿一过,后背就感到一阵阵的发凉。 眼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大同油田呢。 他这个新编第1师师长,算是彻底被架在火上了。 他当即挺直腰板,一脸郑重地说道:“请司令员放心,我知道这是咱们第38集团军的命根子。” “光知道还不够。” 祁连山目不转睛地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大雷,你记住了,一旦油田遭到攻击,不管对方是谁,无需请示,先揍他娘的再说。” 闻言,陈大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当即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是!谁敢打油田的主意,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李云龙,道: “老李,你的新编第4师驻扎在齐齐哈尔一带,离大同镇约莫300里左右。只要大同那边枪一响,你必须第一时间率主力驰援。先动起来,再上报。若是贻误了战机,老子唯你是问。” 李云龙刚刚在旁边听得心痒痒,此刻一听有仗打,顿时来了精神,当即拍着胸脯道: “司令员,你尽管把心放进肚子里,只要大同有事,我李云龙保证比敌人先到一步。” 陈大雷在旁边听得心头一热,忍不住插嘴说道:“请司令员放心,有我在前头顶着,李师长在后头兜底,绝对可保大同油田万无一失。” 祁连山看了看两人,一个摩拳擦掌,一个咬牙切齿,活像两头发了狠的豹子。 他沉默片刻,随即沉声说道: “记住,大同油田是咱们第38集团军的命根子,谁要敢将主意打到大同油田上,不管他是小鬼子还是别的什么王八蛋,只管给老子揍他娘的。” “是!” 两人同时朝祁连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祁连山站在窗前,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谁敢动老子的油田,老子要他的命。” 第713章 一年后,1941年6月22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已经是1941年6月22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越过燕山山脉,洒在北平城头的时候,这座城市已经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街道上,商贩们纷纷支起了摊子。 城墙上也已换了新的标语,红底白字,格外醒目。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发展生产,支援前线!”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建设新北地!” 每条标语都透着一股子蓬勃的朝气。 祁连山站在指挥部二楼的阳台上,俯瞰着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一年了。 距离大同油田出油,也已经过去了半年。 这一年里,北地的变化,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司令员,今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上午九点,鞍山兵工集团的程文章院长要来汇报生产情况。下午两点,大同油田的程允恭博士要过来汇报油田的扩建进展。晚上七点,后勤部杨立青部长要向您汇报物资储备情况。” 李本忠捧着文件夹,一板一眼地念道。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呵呵,要是老杨再跟你哭穷,你就跟他说,别在老子面前演戏,他那点家底,我心里有数着呢。” 李本忠闻言,忍不住咧嘴笑了笑,道:“是!” 上午九点整。 程文章准时出现在了祁连山的办公室里。 这位鞍山兵工集团的总负责人,比一年前胖了不少,脸色红润,精神焕发,一看就是吃得好、睡得香,但黑眼圈还是出卖了他长期加班的事实。 “司令员,这是上个月的生产报表。” 程文章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祁连山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 “讲讲吧,挑重点说。” 说着,他默默地靠在了椅背上。 程文章立刻挺直腰板,如数家珍般汇报了起来: “报告司令员,鞍山兵工集团自去年八月全面恢复生产以来,已经进入了满负荷运转状态。全厂实行三班倒工作制,人歇机不停,截至今年六月三十日,各条生产线均已超额完成了预定生产任务。” “这一年里,我们共计生产了一千零四十七辆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目前月产能已经提升到了每月一百五十辆左右,而且随着工人熟练度的进一步提高,这个数字还在稳步增长。” 祁连山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全年累计生产了一千零二十六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月产能目前稳定在每月一百二十辆上下。这种半履带步兵战车对零部件精度的要求非常高,我们花了好几个月才将良品率提到了九成以上。” “全年累计生产五百一十三辆sd.kfz. 8 db 10重型半履带牵引车(装甲型),这东西又大又重,生产线占用了咱们整整一个车间,不过好在发动机和传动系统都能跟福恩卡车部分通用,不然产量还上不去。” “全年累计生产了一千零八十九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 “此外,还累计生产了十万支stg-44突击步枪、五万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以及五万三千余枚各型号炮弹和航空炸弹,其中以88毫米高炮炮弹、152毫米榴弹炮炮弹和250公斤级航空炸弹为主,后续我们计划继续扩充弹药生产线,争取在下半年将月产量再提升三成。” 程文章一口气说完,这才端起面前的茶杯,猛灌了一大口。 祁连山闻言,默默地在心里盘算了一番。 一年下来,光是鞍山兵工集团就为部队补充了超过十五万支枪、五万三千枚炮弹,以及三千五百辆各型车辆。 “做得好。” 祁连山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不过,弹药生产还是慢了,争取尽快将弹药生产线再扩充一下。” “是!” 程文章连忙站了起来,又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报告: “对了,司令员,关于您上次提到的多管火箭炮项目,咱们的技术团队已经完成了初步设计,样品正在试制中,预计下个月就能进行第一次试射。” 祁连山眼睛一亮:“好,试射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要亲自过去看看。” “是!” 程文章走后,祁连山又处理了几份文件,很快便到了午饭时间。 李本忠端着一碗打卤面走了进来,浓郁的酱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司令员,这是您点的打卤面,厨房老张特意多给您加了个荷包蛋。” 祁连山笑呵呵地接过碗,道: “老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对了,等下午程允恭到了,再让厨房准备几样点心,我看他最近瘦了许多,得给他补补。” “是!” …… …… 下午两点。 程允恭准时出现在了指挥部。 他比一年前黑了许多,本就有些瘦的身板显得越发单薄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司令员!” 程允恭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了一叠图纸。 “大同油田二号区块的第三口生产井,上周已经顺利出油了,目前咱们在大同镇一带,已经有十八口生产井同时开泵,日产原油可以稳定在二十万桶左右。”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祁连山接过图纸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井位、产量和油层分布情况。 “炼油厂那边的情况呢?” “炼油厂一期工程已经全部建成投产,年处理原油能力达到了三百万桶以上。目前咱们已经能够稳定生产车用汽油、柴油、航空煤油和润滑油等三十多种油品,其中航空汽油的年产量已经可以满足咱们航空兵部队的全部需求,柴油除了自用之外,还有不少富余。” 程允恭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 “司令员,还有件事……前天,庞炳勋派人来大同镇找我。” 祁连山挑了挑眉:“哦?他想干什么?” “他想找咱们买油。” 程允恭苦笑道,“而且一开口就要五万吨柴油,我问他拿什么换,他说可以先欠着,等重庆那边的军费下来了再补上。” 祁连山闻言,撇了撇嘴:“他倒是想得挺美,你告诉他,咱们不收欠条,想要油可以,但是得拿真金白银来买。” 程允恭连忙点了点头:“是,我这就让人给他回话。” 第714章 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待程允恭离开后,祁连山叫来了李本忠。 “帮我拟一份命令,发给各军军长和师长。” “是,请司令员示下。” 祁连山来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地图上从秦皇岛一直划到了齐齐哈尔,沉声道: “命令如下:鉴于北地公路网建设已进入收尾阶段,自即日起,第38集团军各部队须在保障战备训练不受影响的前提下,协助地方完成秦皇岛至齐齐哈尔高速公路附属设施的完善工作,重点路段沿线每五十公里设置一处车辆补给点,每三十公里设置一处小型维修站,所需物资由后勤部统一调配。” “是!” 李本忠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着。 那条从秦皇岛直达齐齐哈尔的高速公路,在无数人的辛勤努力下,已于今年五月全线贯通。 它是中国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高速公路。 在全线贯通的那一天,祁连山曾经亲自驱车跑了一小段。 笔直宽阔的路面在眼前无限延展,黑色的沥青路面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两旁的排水沟、绿化带、里程碑,全都修得一丝不苟。 那一刻,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 他是穿越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1941年的中国,这样一条高速公路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在心中所勾勒出的那个未来,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现实。 为了修这条高速公路,前前后后动用了数万名日本战俘和数十万民众,耗费了大半年的时间。 日本战俘们在工地上被看管得很严。 这些曾经耀武扬威的刽子手,如今却成了修路的生力军。 这些原本健壮如牛的日本兵,被繁重的体力劳动和单调的饮食折磨得瘦脱了相。 “他们眼里已经没有光了,一个个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一名负责看押战俘的连长曾这样向祁连山报告。 “尤其是那些被关过禁闭的顽固分子,自打禁闭解除之后,一个个都变成了乖宝宝,再也不敢惹是生非了。” 祁连山当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他心里很清楚,那所谓的“禁闭”,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种令人永世难忘的体验。 不过,他并不会因此对这些战俘产生哪怕一星半点的同情,因为这些人的手上,沾满了中国百姓的鲜血,他们应该为自己曾经犯下的暴行赎罪。 但与此同时,祁连山也给下面的人明确划出了一条红线,日军战俘可以用于重体力劳动,但不得随意殴打、不得无故克扣口粮,更不能以折磨为乐。 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 他要让这些人明白,他们欠下的债,要用汗水和劳动来偿还,仅此而已。 至于那些普通的日本侨民,祁连山并没有去为难他们。 他要做的是打鬼子,而不是屠杀平民。 那些自愿前往工厂、农场从事体力劳动的日本侨民,和普通中国工人拿一样的工钱,吃一样的饭。 祁连山不会刻意去伤害他们,但若是在战争中出现误伤的情况,他也不会为此生出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 战场之上,枪炮无眼。 这就是战争。 …… …… 傍晚。 杨立青走进了祁连山的办公室。 这位第38集团军的副司令兼后勤部长一进门,脸上就堆满了笑容,那笑容灿烂得跟一朵盛开的菊花似的。 “司令员,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都想死你了!” 祁连山抬眼瞅了瞅他,笑呵呵地揶揄道: “老杨,你这副表情,一看就知道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呢?说吧,是又收了什么好东西,还是又想来我这里哭穷了?” 杨立青嘿嘿一笑,随即从包里掏出一份清单,递给了祁连山: “哪能总哭穷啊?这不,上半年后勤部的账目已经算出来了,我寻思着得亲自来向司令员汇报一下,也好让你心里有个底嘛。” 祁连山接过清单仔细看了看。 粮食储备充足,弹药储备稳步增长,油料供应基本实现自给自足,车辆和装备的完好率保持在九成以上。 一项项数据看下来,祁连山的脸上也随之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半年做得不错。不过,弹药储备还是少了点,尤其是120毫米迫击炮炮弹和75毫米野炮炮弹,得继续增加库存。” “司令员的眼光总是这么毒辣,这两样确实是咱们目前的短板。” 杨立青赶紧拍了一记马屁,随即又压低声音说道: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 “说说。” “咱们上半年跟庞炳勋做的那些买卖,可谓赚了个盆满钵满。除去各项开支,后勤部账面上还压着相当于两百万银元的硬通货,我想请示一下司令员,是否需要将其中一半拿去北平新开的联合银行存起来?据说那银行是咱们自己的人开的,虽然利息不高,但贵在稳妥有保障。” 祁连山沉吟了片刻,随即摆了摆手,道: “存什么银行?那银行本来就是咱们自己人开的。钱放在账上就是死钱,你去交给程文章,让他拿去买设备、买原材料。下半年,鞍山兵工集团还要继续扩充弹药生产线。” 杨立青苦笑道:“司令员,那老程天天跟催命似的跟我要钱……” “该给就给,等新的生产线投产以后,赚回来的就不仅仅是这个数了。” “是!” 杨立青当即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指挥部。 杨立青离开后,祁连山总算得到了片刻的清闲。 他走出办公室,信步来到了指挥部后院的荷花池边。 池子里的荷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层层叠叠,几只蜻蜓停在荷叶尖上,被微风一吹,又轻飘飘地飞走了。 夕阳的余晖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祁连山站在池边,望着这满池荷花,忽然感到有些感慨。 一年了。 这一年来,北地的情况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鞍钢恢复了生产,一条条高炉喷吐出滚滚铁水,为兵工厂源源不断地提供着钢铁原料。 鞍山兵工集团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如今已经能成规模地生产重型卡车、步兵战车、半履带牵引车和摩托车,数千辆新式车辆源源不断地驶下生产线,被编入部队。 大同油田从一口探井开始,如今已经建起了十八口生产井、一座现代化炼油厂,每天产出的数十万桶原油经过炼制,变成了各种油料,被输送到北地的每一个角落。 那条从秦皇岛直达齐齐哈尔的高速公路,像一条黑色的巨龙,横贯东北大地,将渤海之滨与松嫩平原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还有那些散布在北地各处的小工厂、小作坊、农垦区、矿区、林场……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这片曾经饱受战火蹂躏的土地,却在他和千千万万北地军民的共同努力下,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机。 第715章 部队突破四十万人了!!!! 夜深了。 北平城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白日里车水马龙的喧嚣被晚风吹散,只余下几条主街上还亮着稀疏的路灯,像是黑色绸缎上缀着的几点萤火。 而第38集团军指挥部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祁连山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摞文件,右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浓茶。 他正在逐页审阅一批新建公路附属设施的预算方案,红笔在纸页上圈圈点点,偶尔停下来,蹙眉思索片刻。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便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老祁,还没睡呢?”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政委杨庭辉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我路过你办公室见还亮着灯,就知道你又在熬夜了。” 祁连山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红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有气无力地笑了笑,道:“老杨,你不也没睡吗?来,坐。” 杨庭辉也不跟他客气,径直来到桌边坐下,将文件袋放在祁连山的面前,随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祁连山一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该不会又是哪个师长找你走后门批弹药吧?” “嗨,哪能啊!这回可是正经事。” 杨庭辉笑呵呵地说道:“咱们第38集团军的总兵力已经正式突破四十万了。” 祁连山端起茶杯的手僵了一下,半杯凉茶差点没洒出来。 “多少?” “咱们第38集团军的总兵力已经正式突破四十万了。” 杨庭辉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每一个数字都说得格外清晰。 祁连山将茶杯重重地搁在桌子上,一把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就着灯光默默地查看了起来。 【第38集团军部队编制及兵力统计表】 沈振新:新编第9军,人。其中新编第1师人。 刘铜锣:新编第10军,人。其中独立师人。独立师相较于其他几支主力部队成立的稍微晚了一些,因此在招兵方面,也比其他几支主力部队稍微少了一些。 赵大山:整编第1师,约人。 丁伟:整编第2师,约人。 孔捷:整编第3师,约人。 李云龙:整编第4师,约人。 王喜奎:整编第5师,约人。 周卫国:集团军直属第1装甲师,约人。 姜大牙:集团军直属第2装甲师,约人。 王承柱:第2炮兵师,约人。 警卫旅,约人。 集团军直属汽车团,约人。 集团军直属装甲侦察营,约7400人。 集团军直属工兵营,约5000人。 集团军直属通信营,约2800人。 祁连山的目光在一行行数字上缓缓滑过,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如杨庭辉所料想的那般露出多少喜色。 他的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四十多万人……这才短短一年时间,咱们部队的总兵力竟然整整翻了一番啊。” 祁连山将文件重新放回了桌子上,仰头靠向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这个人向来以沉稳内敛而着称,极少在人前展露出情绪波动。 可此刻,即便是杨庭辉这般跟他相处日久的老搭档,也能明显察觉到他语气里那一丝掩饰不住的忧虑。 “若不是你一直压着,这个数字恐怕还要多出许多呢。”杨庭辉笑呵呵地说道。 “是啊,这已经是在我极力控制下的结果了。” 祁连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 “我几乎在每次召开军事会议的时候,都会强调一遍,要控制部队扩编的速度,要注重质量,不能一味地追求数量。可你看看,结果呢?” 他指着那份统计表,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力感: “这些个军长、师长们,一个个表面上都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却比着赛地招兵买马。老杨,你信不信,若不是我三令五申,现在他们恐怕早已经将咱们的部队扩充到六七十万人了。” 闻言,杨庭辉笑呵呵地说道: “老祁,凡事都要往好处想嘛。咱们部队的确扩充的快了一些,但这也恰恰说明咱们在北地的群众基础好啊,老百姓愿意跟着咱们打鬼子。你想想,别人想招兵还招不到呢,而百姓却抢着来咱们的招兵单位报名参军,这也算是……” “幸福的烦恼?”祁连山瞥了他一眼。 “对!这就叫幸福的烦恼啊。” 杨庭辉猛地一拍大腿,顿时笑得更加灿烂了。 祁连山却没有笑。 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任由夜风裹着荷花的清香吹进屋里。 “老杨,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祁连山望着窗外的夜色,语气忽然变得无比凝重, “我倒不是担心下面那些军长和师长,他们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在带兵打仗方面都已经是一把老手了。真正令我感到担心的,是那些基层指战员。” “基层指战员有什么问题?”杨庭辉微微一愣。 祁连山转过身来,用手指在文件上轻轻地敲了敲, “部队发展得太快,干部队伍的思想素质还远没有跟上部队发展壮大的速度。现在很多营连级作战单位,动辄上千人,有的加强连,人员编制竟然已经达到了四五百人。一些加强营就更离谱了,编制人数甚至已经超过了2000人!” 他越说越激动,也渐渐拔高了声音: “一个营长,以前带三四百号人,现在突然要他带两千多人,他具备指挥两千多人的能力呢?那些连长、排长,大多都是这两年从地方上招来的新兵中提拔起来的,别说什么大兵团作战经验了,有的连一次像样的攻坚战都没打过,凭着一腔热血就带人上去跟鬼子拼命了,这样做搞不好是要吃大亏的!” 闻言,杨庭辉也渐渐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他并非不了解这些情况。 事实上,作为第38集团军政委,各部队主官求着他多批干部指标、多要军政干校名额的信件,堆起来都能有好几尺高了。 “这就是部队发展太快,还来不及整编的结果啊。” 第716章 巴巴罗萨……世界彻底乱套了 杨庭辉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 “你说的这些问题,我何尝不知道呢。可眼下这个形势,你也清楚,日寇在华北部署了数十万兵力,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祁连山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杨庭辉继续说道: “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就是为你们这些年轻人掌舵的吗?虽说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但话说回来,不能因为怕扯着蛋,就把腿给捆起来吧?路总得一步一步走,我回去跟政治部的同志们再合计合计,尽快做好新的干部培训计划,再从老兵中多选出来一些好苗子,充实在基层指挥岗位上去。” 祁连山点了点头,道:“这项工作,由你亲自来抓吧。” “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二人同时转头看去。 却见政治部主任王兰田手里攥着一封电报,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看就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 “老祁,老杨,你们快来看看!” 王兰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惊和兴奋,“出大事了!” “出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杨庭辉一脸不明所以地接过电报,凑到灯下展开。 才看了一半,就已经被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真的?” 杨庭辉那张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脸上,此时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甚至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电报的手竟微微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 祁连山走过来,从杨庭辉手中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总部来电:据可靠情报,昨日凌晨三时十五分,德国撕毁《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调集数百万大军,从北起波罗的海、南至黑海的两千余公里战线上,对苏联发动了突然袭击。德军势如破竹,苏军防线已被多处突破。德国为此次行动命名……巴巴罗萨。】 祁连山将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在杨庭辉和王兰田的注视下,他却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就这? “老祁,你……你不感到惊讶吗?” 王兰田有些急了,“德国跟苏联开战了!几百万大军!这可比咱们打鬼子的阵仗大多了!” “呵呵。” 祁连山将电报折好,放回了桌子上。 杨庭辉稳了稳心神,道:“老祁,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啊,咱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做什么?” 祁连山回到椅边坐下,重新端起那杯凉茶,抿了一口,“这是德国跟苏联之间的事情,跟咱们没有半毛钱关系。让他们闹腾去吧。” 他的语气显得平淡到了极点,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打鬼子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多费哪怕一丝心神。 王兰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原本以为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会让祁连山感到震惊、兴奋亦或是担忧,甚至可能连夜召开军事会议,分析国际形势,商讨对策。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统率四十万大军的总司令,竟然只回了一句“让他们闹腾去吧”。 “现在国际上都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咱们……”王兰田欲言又止。 祁连山的目光在两位老战友的脸上一一扫过,随即露出了一丝微笑:“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表现得惊讶一点?或者召集参谋们连夜研讨局势?” 二人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 祁连山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疾不徐地说道: “德国打苏联,那是早晚的事情。胡子是个什么人?《我的奋斗》里写得明明白白,他的终极目标就是向东扩张,消灭布尔什维克。什么互不侵犯条约?不过是一张随时可以撕掉的废纸罢了。所以,我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至于咱们该如何应对?很简单。第一,继续打咱们的鬼子。第二,继续发展咱们的工业。第三,继续壮大咱们的队伍。他打他的,我打我的。等他们将狗脑子都打出来的时候,咱们再将小鬼子赶出去,顺便……” 他忽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顺便什么?”杨庭辉追问道。 “到时候再说吧。” 祁连山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端起茶杯,朝二人举了举:“夜深了,都早点回去休息吧。该头疼的是莫斯科和柏林,不是咱们。大家伙都散了吧。” 杨庭辉和王兰田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着几分古怪的表情。 他们从祁连山的话里,嗅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一种成竹在胸的笃定,是一种看破一切的从容,更是一种旁人难以理解、也无法复制的……犹如先知般的淡然。 “对了。” 祁连山忽然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二人, “明天将这封电报发给下面的部队,让各军各师的干部们都看看,开开眼界,也让他们明白明白,这世界很大,战争的风暴已经从中国刮到了欧洲。但在这种时候,中国军人更是要挺直腰杆,要认清自己的方向。我们不会胡乱跟风站队,我们只会站在中国人的立场上,做中国人应该做的事情。” “好!” 二人齐声应道,随即带上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祁连山独自坐在灯下,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送到嘴边,却没有喝。 巴巴罗萨。 作为一名历史老师,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德军将长驱直入,苏联将被推到亡国灭种的边缘,数以千万计的生命将在这片土地上灰飞烟灭。 而同样是在这场旷世大战中,苏联红军也将在血与火的洗礼中重新站立起来,最终将红旗插上柏林国会大厦的穹顶。 那场战火,已经烧起来了。 只是暂时还烧不到中国。 但祁连山比谁都清楚,那场战火,迟早会以某种方式,与中国的抗日战场发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抿了一口凉茶,嘴角微微上扬。 “先看戏。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717章 升任北地战区总司令,是福还是祸? 翌日,中午。 祁连山正在办公室里扒拉着高粱米饭,忽听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祁!老祁!” 杨庭辉人未到声先至,推门进来的时候,那张平日里总带着三分笑意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凝重的表情。 他手里攥着一封电报,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祁连山的面前。 “重庆急电。” 祁连山接过电报,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正午阳光,展开查看了起来。 电报不长,措辞却极为正式,通篇都是官样文章,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第38集团军总司令祁连山勋鉴:自日寇犯境以来,国事艰危,山河破碎。该员临危受命,统率劲旅,转战北地,屡建奇功。前有光复平津之役,后有北地会战,歼敌数十万,收复国土千里,赫赫战功,实为全国抗战军民之楷模。 本会自当论功行赏,以彰忠勇。兹经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一致通过,特任命该员为北地战区总司令,统辖北地军政事宜,并授予陆军二级上将军衔。 望该员克尽厥职,再接再厉,继续领导北地军民,坚持抗战,共赴国难,以竟全功。 此令。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祁连山将电报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看了一遍。 然后他默默地将电报放在了桌子上,没有急着开口,反而端起桌上那碗还没吃完的高粱米饭,又扒拉了两口。 杨庭辉站在一旁,看着他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老祁,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祁连山慢条斯理地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了下去,又拿过搪瓷缸子灌了口凉茶,这才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 “北地战区总司令,陆军二级上将,好大的官啊。”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欣喜,反而透着一股玩味。 杨庭辉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苦笑着摇了摇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随即压低声音说道: “这电报来得……是不是有些蹊跷?” “何止是蹊跷啊。” 祁连山将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顺手拿起了那封电报,在杨庭辉面前抖了抖,似笑非笑地说道: “咱们率部光复平津,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北地会战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都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他们早不表彰,晚不表彰,偏偏挑在德国人跟苏联人开战的第二天给咱们来这么一出,这里头的门道,可深了去了。” 杨庭辉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 “我也琢磨着这封电报有些不大对劲啊。 照理说,咱们率部全歼关东军时,就该论功行赏了。可那时候重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反倒是百般提防着咱们,生怕咱们抢了他们的风头。如今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时间,他们却突然大张旗鼓地给你升官授衔,还是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名义,他们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管他卖的是什么药呢,左右不过是想在咱们身上做做文章罢了。” 祁连山冷笑一声,伸手在电报上轻轻一弹,道: “老杨,你仔细看看这封电报,通篇只提了我祁连山一个人,你杨庭辉作为第38集团军政委,还有沈振新、刘铜锣、丁伟、李云龙这些人,哪个不是跟着我们一路从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可人家却对除我之外的人只字不提。这说明什么?” 闻言,杨庭辉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微妙了起来,他抚着下巴,缓缓道: “无非就是那几套老把戏呗。明面上是给你升官授衔,实际上是想把你单独拎出来,将你跟咱们这群老弟兄们隔开。你若应了,便是你祁连山一人领功,跟底下的弟兄们没有半点关系。你若推脱,便是不识抬举,他们横竖都是赢,咱们横竖都讨不了好。说来说去,不外乎是那些个挑拨离间的手段罢了。” “话虽这么说,可他们也未必完全存的是坏心思,兴许就是觉得你祁连山该升官了,其他人还不够格呢。” 杨庭辉又笑呵呵地找补了一句,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着几分冷意。 祁连山摆了摆手: “他们是什么心思,其实跟咱们没有多大关系。魏院长怎么想,重庆那帮人怎么盘算,那都是他们的事情。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这北地战区总司令的帽子,他们既然愿意给,那咱们就接着。左右不过是一个名分罢了,我祁连山又不会因为多了一个头衔就变成另一个人。”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电报里头只提我一个人,这可不怎么好看啊。” 杨庭辉抬头看着他,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祁连山也不跟他卖关子,当即直截了当地说道: “将这封电报的原件誊抄一份,发往党中央,还是请上级定夺吧。” 杨庭辉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妙啊!” 他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笑呵呵地说道: “他重庆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对你发布新的任命,那咱们就将这项任命转发给党中央。如此一来,他们那些个所谓的小心思,在咱们这里也就彻底不攻自破了。你祁连山不是他们的人,咱们第38集团军也不是他们的部队。即便他们再想搞事情,那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祁连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杨庭辉的说法。 于是,他拿起钢笔,在电报下方批了一行字: 【转呈党中央,请速示复。】 随即将条子交给了杨庭辉。 “让机要科的同志立刻发出去。” “好。” 杨庭辉接过电报,随即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里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桌面。 北地战区总司令,陆军二级上将。 若是将这些官帽戴在旁人的头上,说不定真能把人砸得晕头转向。 可对祁连山来说,这些都不过是一些虚名罢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乱世里,什么官衔、名分,都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枪杆子,是地盘,是人心。 没有枪杆子,再大的官职也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不过,随着职务的提升,祁连山也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那就是随着职务的提升,系统一定会解锁新的武器装备。 想到这里,祁连山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第718章 中央的任命到了:成立北地战区指挥部 过了约莫十分钟左右,杨庭辉便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人未到,声先至: “老祁!中央回电了!” 祁连山默默地睁开了眼睛。 “这么快?” “咱们的电台跟中央的电台始终保持着联络畅通,加上这封电报又不算长,发过去之后,中央几乎没怎么耽搁,就直接将电报发了过来。” 杨庭辉将一封新的电报放在了祁连山的面前,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祁连山展开一看。 【急电!第38集团军祁连山、杨庭辉、沈振新、刘铜锣、王兰田同志: 兹决定,成立北地战区指挥部。任命祁连山同志为北地战区总司令,杨庭辉同志为北地战区政治委员,沈振新同志为北地战区副总司令兼第38集团军司令员,李国栋同志为第38集团军政治委员,杨立青同志为北地战区副总司令兼后勤部长,刘铜锣同志为北地战区参谋长兼第39集团军司令员,方国安同志为第39集团军政治委员,王兰田同志为北地战区政治部主任。 其余各军师级干部职务,由北地战区指挥部研究决定后,呈报中央备案即可。 中央委员会。 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祁连山将电报内容反复看了三遍,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仍旧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杨庭辉分明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欣慰和感慨。 “中央这是将北地战区的大盘子,都交给咱们了啊。”杨庭辉一脸感慨地说道。 祁连山点了点头,沉声道: “是啊。沈振新任副总司令兼第38集团军司令员,刘铜锣任参谋长兼第39集团军司令员。中央这是看准咱们在北地已经站稳了脚跟,开始帮咱们搭班子了。” 杨庭辉眼睛一亮,道: “老祁,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借着这次机会,将部队重新整编一下?” “是。” 祁连山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从秦皇岛一路扫到了齐齐哈尔,又从北平看到了热河,随即重重地吁了一口气,道: “咱们部队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四十万人,却还顶着个第38集团军的名头,早就名不副实了。本来我还在琢磨着如何向中央建议,重新整编部队。现在中央既然已经给我们搭好了架子,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说着,他转过头来,看着杨庭辉,笑呵呵地说道: “去把沈振新、刘铜锣、李国栋、方国安、王兰田他们都叫过来,咱们这就开个小会,把新编制的方案大致敲定下来。” “好!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杨庭辉起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了下来,回头对祁连山说道: “对了,老祁,重庆那边……咱们该如何回复?” 祁连山想了想,随即不紧不慢地说道: “回电。就说北地战区指挥部已经成立,祁连山任总司令。至于其他人事任命,等中央委员会那边正式下文之后,咱们再按照程序办理。” 杨庭辉先是一愣,随即会意一笑,朝祁连山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道: “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咱们的职务是中央定的,北地战区指挥部也是中央批准成立的。咱们只承认中央的任命,至于他们那边……该走的程序,就让他们慢慢走去吧。” 说罢,便大笑着转身离开了。 杨庭辉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不到一个小时,沈振新、刘铜锣、李国栋、方国安、王兰田几人便陆陆续续地来到了祁连山的办公室。 众人落座之后,祁连山将中央的回电递给大家传阅了一番,屋子里安静了片刻,随即由沈振新率先打破了沉默。 “北地战区,两个集团军的架子,中央这是下了大决心啊。” 刘铜锣向来直来直去,闻言当即一挥手:“司令员,你就直说吧,这新编第39集团军的摊子,你打算怎么搭?我刘铜锣保证没二话,全力配合你。” 祁连山目光扫过众人,默默地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茶,这才开口说道: “部队整编,说白了就是将原来那些个已经被撑破了编制的师、旅,按照军的架子重新捏起来。眼下我们手里有多个主力师级单位,加上各直属部队,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集团军的正常编制。如今,中央的批复已经下来了,那我们就名正言顺地将这些部队再重新整编一下。” 说着,他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北平到秦皇岛一线划了一下,沉声道: “第38集团军,由沈振新同志任司令员,李国栋同志任政委,下辖新编第9军,新编第1师、若干整编师,及集团军直属第三装甲师,负责哈尔滨一带的防务。” 沈振新和李国栋对视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祁连山又将目光落在了奉天,道: “第39集团军,由刘铜锣同志任司令员,方国安同志任政委,下辖新编第10军和若干整编师级单位,负责奉天一带的防务。” 刘铜锣闻言,顿时笑的合不拢嘴:“我刘铜锣打了一辈子仗,还从没指挥过这么多部队呢!” 祁连山笑呵呵的看了他一眼, “被光顾着傻笑,你身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方国安适时地拍了拍刘铜锣的肩膀:“老刘,你可别光顾着傻乐,咱们可千万不能辜负总司令的信任啊。” 刘铜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 满屋子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说起来,刘铜锣和李云龙倒是颇有几分相似,两人都是打起仗来不要命的主,最擅长将不可能变成可能,也最擅长将上级的命令执行得“面目全非”。 这时,祁连山也已经坐回到了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自己刚刚拟好的名单,递给了王兰田。 “下面,由老王来宣布一下各部队的主要人事安排。大家有什么意见,等我说完了再议。” 王兰田接过名单,当即宣读了起来。 “一、第38集团军编制及各级军事主官任命: 任命陈大雷为新编第9军军长。下辖新编第1师,师长石东根。 (其余所辖部队和除影视剧之外的军事主官就不再这里一一列举了) 任命顾清明为第38集团军直属第三装甲师师长。” 第719章 全员高升 听到“顾清明”三个字的时候,沈振新微微颔首,显然对这个安排感到颇为满意。 “陈大雷这小子,总算熬出头了啊。”刘铜锣在旁边笑呵呵地说道。 陈大雷原是沈振新手下的新编第1师师长,此番直接接手了沈振新新编第9军军长的位置,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祁连山看了沈振新一眼:“陈大雷带兵打仗是块好材料,你可得帮我看紧了,别让他把新编第9军给我带歪了。” 刘铜锣闻言,却是大大咧咧地插了一句嘴,:“请总司令放心,若是陈大雷敢耍混,我这个做参谋长的一定好好敲打他!” 沈振新闻言,却是撇了撇嘴,随即不咸不淡地说道:“你是第39集团军的人,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闻言,刘铜锣顿时一瞪眼:“老沈,你这就护上犊子了?再说了,这北地战区又不是只有第38、第39两个集团军,我以参谋长的身份去敲打敲打他,怎么了?” 沈振新懒得理他,只淡淡地回了两个字:“不行。”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王兰田也不去管他们,继续宣读任命道。 “二、第39集团军编制及各级军事主官任命: 任命王山魁为新编第10军军长,政委卢信泉,参谋长丁济群。副军长江德福兼任独立师师长。下辖新编第2师,师长段鹏,政委刘长河。” “三、各主力军及军事主官任命: 任命赵大山为新编第1军军长,副军长李赤水。 任命丁伟为新编第2军军长,政委张普景,参谋长窦玉泉。 任命孔捷为新编第3军军长,政委李文英,副军长石光荣兼任整编第3师师长。 任命李云龙为新编第4军军长,政委赵刚,副军长邢志国,参谋长张大彪。任命沈泉为整编第4师师长,李成儒为整编第4师政委,黄志勇为整编第4师下辖第二机步旅旅长。另设新编第4军直属机步旅,旅长孙德胜。新编第4军直属警卫旅,旅长魏大勇(魏和尚)。 任命王喜奎为新编第5军军长,副军长朱一刀。” 名单念到这里,屋子里的气氛明显变得热络了起来。 丁伟、孔捷、李云龙、赵大山这几个人,都是跟祁连山从“独立团”时期一路杀出来的老部下,感情深厚,战功卓着。 李云龙更是出了名的能打硬仗,此番将一个整编军交到他的手里,足见祁连山对这批老将的倚重。 王兰田接着念道: “四、战区直属部队及军事主官任命: 任命王承柱为北地战区炮兵司令员,副司令员杨志华,北地战区炮兵司令员为军级军事主官。下辖重炮师,师长雷睢生。野战炮兵师,师长谷子地。高炮师,师长张飞。 任命周卫国为北地战区直属第一装甲军军长。下辖第1装甲师,师长董睿;新编第3师,师长黄吉光;新编第4师,师长邱云。 任命姜大牙为北地战区直属第二装甲军军长,政委东方闻英,副军长伍千里。下辖第2装甲师,师长杨根斯,政委林吉安。宋学益、马保玉、胡德霖、胡福财、葛震林等同志,分任各旅旅长。 任命高志航为北地战区空军司令员,北地战区空军司令员为军级军事主官。副司令员方孟敖兼任奉天东塔航空学校校长,副司令员刘长岭兼任奉天东塔航空学校总教官。 任命丁福通(丁大算盘)为北地战区直属运输旅旅长。 任命顺溜为北地战区直属警备师师长,副师长伍万里,参谋长李本忠兼任北地战区直属侦察营营长。” 王兰田合上文件夹,将名单放在了祁连山的面前。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谁也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这份人事任命,几乎涵盖了北地战区所有的主力部队和直属部队。 从两个集团军的军事主官,到各军、师、旅的军事和政治主官,全都一一明确了下来。 祁连山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端起搪瓷缸子,默默地喝着茶。 他知道,这份名单一出,在座的众人心里必然都会有一番思量。 半晌,沈振新率先开口说道。 “总司令,这份任命我总体上没有意见。但有一个问题,我想提醒你一下。” “你说。” 沈振新沉吟道: “部队扩编之后,虽然编制番号升上去了,但各部队的实际兵员和装备水平却未必能跟得上。就拿新编第9军来说,陈大雷的新编第1师原来有一万七千多人,现在升格成一个军了,总兵力却不增反降,只有两万出头。新编第10军的情况也差不多。这些‘新编军’,眼下顶多只能算是一个加强师。真到了打硬仗的时候,战斗力未必会比原来的师强多少。” 祁连山放下茶缸,点了点头: “老沈说得有道理。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强调的事情。 番号升格,不等于战斗力也跟着有所提升。接下来的时间里,各军各师,必须将训练和整编工作放在第一位,什么时候将新兵练成了老兵,什么时候才算真正把架子给搭起来了。” 这时,刘铜锣也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总司令,我还有个想法。各军之间,是不是应该多搞几次联合演习?尤其是那些新组建的军,光靠平时训练还不够,得拉到野外去摔打摔打。” “这个建议好。” 祁连山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等部队整编工作告一段落,由战区参谋部牵头,组织一次北地战区大规模联合演习。各军、各师都要参加,重点检验各部队之间的协同作战能力。” 这时,杨庭辉接过话头: “政治工作也得跟上才行。部队扩编了,新兵多了,思想教育不能松懈。我建议政治部抓紧时间组织一期军政干部培训班,将各军各师的政委、政治部主任都集中起来,统一学习,统一思想。” “这件事,就由王兰田同志负责吧。”祁连山沉声说道。 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各项议题基本全都被敲定了下来。 夜幕渐渐降临,指挥部大院里的灯逐一的亮了起来。 祁连山站在窗前,将那份人事任命名单拿起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四十万大军,两个集团军,两个装甲军,一个战区级炮兵部队,一支战区级空军部队,再加上直属运输旅和警备师。 这才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化合成军队。 而这支军队,正握在他的手中,枕戈待旦,随时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第720章 老战友们齐聚一堂 六月的北平,天亮得早。 才刚过五点,天边便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卖早点的小贩们推着板车、挑着扁担,沿着青石板路吆喝着卖货。 “热乎乎的豆腐脑……” “刚出笼的大包子,猪肉大葱馅的……” “油条,香喷喷的油条……” 曾经的第38集团军指挥部,如今已经被改成了北地战区指挥部,大院门口,两名卫兵笔直站在岗亭前,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街口的方向。 自从北地战区成立的消息传开后,这指挥部便明显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昨天下午,政治部的人就已经提前打了招呼,说今天各部队的军事主官们要过来开会,让负责在岗亭值守卫兵注意接待一下。 果然,才过六点,街口便陆陆续续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最先到的是丁伟和孔捷。 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地停在了大院门前,丁伟率先从车上跳了下来,随即整了整腰间的武装带,又抬手正了正军帽,这才不紧不慢地朝大门走去。 后面那辆车里,孔捷也从车里走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年轻警卫员,怀里抱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丁伟扭头朝孔捷扬了扬下巴:“老孔,来得挺早啊。” 孔捷“哼”了一声,随即大步追上丁伟,道:“你也不晚嘛。” 丁伟嘿嘿一笑:“这不是想着早点来,免得待会儿李云龙到了,又他娘的跟我抢风头。” 孔捷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俩凑一块儿,准没好事。” 两人并肩进了院子,还没走几步,便听身后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你个丁伟!敢在背后编排老子。” 丁伟和孔捷循声回头,只见李云龙大踏步地走了进来,他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再穿那件旧军装,而是换了一身崭新的灰布军服,将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走起路来衣摆带风,乍一看倒像是来赴宴的。 赵刚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赵刚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见丁伟和孔捷望过来,当即笑呵呵地跟二人点头致意。 “老李,你这耳朵倒是挺灵啊。” 丁伟笑呵呵地迎了上去,抬手在李云的胸口擂了一拳,“穿这么板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相媳妇呢。” 李云龙一把挡开他的手,咧着嘴笑骂道:“相个屁!老子这是给总司令面子,你当谁都跟你似的,一年到头就穿那一件破皮袄。” 孔捷在旁边冷不丁地补了一句:“他那件破皮袄,也算是个老物件了,金贵着呢。” 孔捷话音落后,四人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未落,指挥部外又驶来了两辆车。 这次从车上下来的是姜大牙和陈大雷。 姜大牙个子高,嗓门也大,人还没进院,声音就先到了: “哎呦呵,这一个个的怎么都来这么早啊?老李,听说你小子的新编第4军已经快要五万人了?你他娘的是不是把齐齐哈尔的老少爷们都给抓了壮丁了啊?” 姜大牙话音落后,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李云龙大步朝着姜大牙迎了上去,得意洋洋地一挺胸脯: “姜大牙,你少他娘的编排我!老子那叫群众基础好,老百姓抢着报名参军,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用大棒子把人往外撵吧?倒是你,你那第二装甲军现在也他娘的有三万多人了吧?你小子别老藏着掖着的,啥时候把那些坦克和装甲车拉出来练练?” 姜大牙嘿嘿一乐:“练就练!怕你不成?我那可是一支齐装满员的装甲军,坦克大炮应有尽有,别到时候把你小子打得哭鼻子。” “去你的!” 李云龙哈哈大笑着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等哪天老子把你的乌龟壳子全给掀了,看你还吹不吹。” 陈大雷在旁边看着这两人斗嘴,笑得前仰后合。 众人正说笑着,赵大山也到了。 这位新编第1军军长,依旧是那副黑红的脸膛,身材比一年前明显圆润了一圈,尤其是那肚子,鼓鼓的,把军装下摆都撑得有些紧了。 孔捷眼尖,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形变化,道:“哎哟,老赵,你这小日子过得挺舒坦啊,我看你整个人明显胖了一圈啊。” 赵大山嘿嘿一笑,也不恼,拍了拍自己的将军肚,道: “哈哈,近一年没打仗了,我现在天天小酒喝着,牛肉罐头吃着,白面馒头管够,隔三差五的就来上一大盆猪肉炖粉条,不胖才怪呢!” “你听听,你听听!” 李云龙指着赵大山对众人嚷嚷道, “这他娘的哪是军长啊,这分明就是个土财主嘛,老赵,你也别当什么军长了,干脆在天津开个饭馆子得了,我保证隔三差五去照顾你的生意。” 赵大山连连摆手,笑道:“那不行,那不行,我这个人就只会当兵,开饭馆子那是后勤部的事情。”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正说着,门外又进来了几个人,王喜奎和顺溜走在前面,王承柱和高志航跟在后面。 王喜奎还是那副精悍的模样,眼神锐利,身上透着一股子利刃出鞘般的锋利劲儿。 顺溜倒是比从前稳重了许多,自打担任警卫旅旅长后,他身上那股子毛手毛脚的莽撞气便褪去了不少,现在整个人都显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王承柱的变化最为明显,他原本生得颇为敦厚,如今当上了战区炮兵司令员,言谈举止间多了一股指挥员特有的沉稳和自信。 高志航依旧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战区空军司令员的名头令他倍感骄傲,就连腰杆都比平常挺得更直了一些。 李云龙一见王承柱和高志航,登时来了精神,当即朝众人使了个眼色,随即装模作样地朝两人拱了拱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哎哟,王司令,高司令,二位首长来了啊,失敬失敬!”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全都反应了过来,纷纷跟着起哄。 “对对对,王司令,高司令,快请上座!” “咱们这些当军长的,可比不上人家司令员啊!” “高司令员,你的飞机啥时候拉出来给咱们开开眼啊?” 王承柱被这么一说,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 他平日里面对炮兵部队的战士们都能表现得镇定自若,可被这帮老哥哥们当众打趣,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连连摆手,急道:“别别别,各位老哥哥,你们可别拿我开涮了,我这‘司令’就是个名头,哪能跟你们比啊……” 高志航倒是显得洒脱一些,他摘下军帽夹在腋下,昂首挺胸地往那儿一站,笑道: “老王,你怕什么?咱们这个‘司令员’那是实打实的战区直辖,论级别,咱们跟他们是平级,凭什么让他们拿咱们寻开心啊?” “听听,听听!” 丁伟指着高志航,对众人挤眉弄眼,“咱们高司令员这是要抖威风了啊!老李,你这个老红军,还不赶紧给高司令员敬个礼?” 李云龙当即笑骂道:“放屁!老子当年当营长的时候,他高志航还他娘的在东北军呢!” 闻言,高志航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说道: “李军长,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现在是北地战区空军司令员,你新编第4军再能打,也得靠我的飞机在天上给你撑腰不是?” 李云龙被噎了一下,随即一瞪眼,道: “行!你高司令员厉害!等哪天小鬼子再敢来,老子在地面上顶着,你小子可得给我把天上看好了,别让鬼子的飞机往老子的阵地上下蛋!” 高志航“啪”地一个立正,故意板起脸来,大声说道:“请李军长放心,有我高志航在,北地的天上绝不会出现一架鬼子的飞机!”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第721章 抓紧训练,严肃军纪,为打大仗做准备 这时,周卫国和王山魁并肩走了进来。 周卫国依旧是那副英挺冷峻的模样,他的第一装甲军是北地战区的绝对主力,平时训练最苦最严,军中上下都叫他“周阎王”。 王山魁则是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一进来便扯着嗓门嚷道:“都到齐了?俺还当自己来晚了呢!” 丁伟朝周卫国扬了扬下巴: “老周,你的第一装甲军现在可是咱们北地战区的王牌,日后兄弟率部摧城拔寨的时候,若是遇到了困难,你可得帮趁着点。” 周卫国摆了摆手,道:“老丁,你们新编第2军的防空部队的火力配置是全战区最顶尖的,要说王牌,你们新编第2军才是咱们战区的王牌部队。” 丁伟闻言,嘿嘿一笑:“老周,你这可就是在抬举我老丁了。” “行了行了,都别互相吹捧了。” 姜大牙打断了两人的话,眼珠子一转,将目光落在了李云龙身上, “老李,我听说你那个新编第4军还专门设了个直属机步旅,旅长叫……孙德胜,那小子以前好像是摩步团团长吧?你还给他配上装甲车了,他能指挥明白机械化部队吗?” 李云龙闻言,顿时来了精神:“跟小鬼子打仗,最要紧的就是个快字,他孙德胜打仗不要命,给他配上一些铁王八,保准比从前骑摩托冲锋还猛呢!” 赵刚在旁边适时地补充道:“孙德胜的机步旅刚刚成军,还处于磨合期。” 姜大牙点了点头,道:“回头我派几个人过去,帮你们搞搞装甲协同训练,别到时候坦克冲上去了,步兵还在后头瞎磨蹭,那可就闹笑话了。” 李云龙当即笑骂道:“姜大牙,你他娘的少瞧不起人!老子的兵,个顶个都是好样的!” 众人正聊得热火朝天,院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听门外卫兵高声喊道:“总司令到……政委到……” 院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纷纷收敛了脸上的嬉笑之色,迅速整理军容,在会议室门口站成了两排。 这时,祁连山和杨庭辉并肩从院外走了进来。 祁连山今天没有再穿那件常穿的中山装,而是换了一身崭新军服。 他走得不快,经过众人身边时,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杨庭辉走在他的身侧,脸上始终带着惯常的和煦笑容。 “敬礼!”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唰”地一下,齐刷刷地朝两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祁连山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忽然笑了。 “行啊,都到齐了。” 他沉声说道,“都进来吧,别在外头站着了。” 众人当即跟着祁连山和杨庭辉鱼贯走进会议室,按照职务高低依次落座。 祁连山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温茶。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方才还闹哄哄的一帮人,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都是老战友了,别那么拘谨,都放松点。” 祁连山扫了众人一眼,道,“今天是咱们北地战区成立之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可不是让你们来做检讨的。” 众人闻言,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依旧将腰杆挺得笔直。 祁连山放下缸子,将双手搭在桌沿上,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那目光并不如何凌厉,却也透着一丝令人不敢与之对视的压迫感。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 “在座的老几位,大多都是跟着我从129师独立团一路打过来的。当初我带着二十来个人进驻胡家峪,到如今,咱们部队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四十万人,有大炮,有坦克,有飞机,说实话,这要是放在三年前,你们谁敢信啊?” 没有人做声。 祁连山沉默了片刻,才接着说道:“所以,你们今天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那可都是用命换来的,也是党和人民对你们的信任。” 说着,他的语气渐渐变得严厉了起来。 “但是,我也要这里给大家泼一盆冷水,部队扩编了,但并不代表你们就真的具备了指挥千军万马的能力。一个师变成两个师,一个旅变成三个旅,兵力翻了一番,可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这里头有多少新兵蛋子?有些连排长甚至是因为部队需要而被火速提干,他们甚至都没有指挥部队作战的经验。” 闻言,众人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这时,祁连山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会议桌前,将双手背在身后,沉声道: “从今天起,各军各师,要将训练放到第一位。不要只想着招兵,招得再多,练不好那也是在给敌人送人头。各部队每个月都要向战区指挥部汇报训练进度,我会不定期到各部队去检查,谁要是敢在训练上偷懒耍滑,别怪我祁连山翻脸不认人。” “是!” 众人齐声应道。 “还有。” 祁连山竖起一根手指, “各部队务必要严肃军纪!咱们的部队是人民的军队,不是旧军阀。谁敢纵兵扰民,谁敢在地方上为非作歹,都给我按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王兰田,王兰田会意地点了点头。 祁连山又看向众人,脸色微微缓和了几分: “我知道,你们这些天都忙着扩编部队,一个个都憋着一股劲儿。这很好,咱们的队伍,就是要有一股子锐气。但锐气归锐气,也不能胡来嘛。眼下华北还驻扎了几十万鬼子,承德那边还有个庞炳勋赖着不走,北地的安全形势依然严峻。” 他忽然将目光落在了李云龙的身上,道:“李云龙。” “到!” “你的新编第4军驻扎在齐齐哈尔,距离大同油田最近。虽然大同油田主要在新编第9军的防区里,可你也要给我打起精神来。若是油田出了事,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李云龙“腾”地站了起来,大声应道:“请司令员放心,若是有人敢打油田的主意,老子立刻率部揍他娘的!” “坐下。” 祁连山没好气地摆了摆手,又扫视了一圈众人,道: “大家伙回去以后,各自整顿部队,制定训练计划。所有新编成的军、师、旅,务必在两个月之内形成战斗力。两个月后,战区将组织一次大规模联合演习,到时候,谁要是给我掉了链子,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 众人再次齐声应道。 杨庭辉见祁连山说完了,这才笑呵呵地接过了话头: “同志们,总司令的话你们可都听见了。我呢,就说一句,回去以后,把训练和军纪这两件事情,当成头等大事来抓。你们中有不少人是老红军了,有些同志还参加过长征,什么苦没吃过?现在条件好了,更要以身作则,带好队伍。有什么困难,及时向战区报告,我和总司令一定想办法帮大家解决。” 他顿了顿,又笑道:“总之一句话,咱们北地战区,不能白顶了这么大一块招牌!” 众人纷纷点头。 接下来,各部队主官依次汇报了各自部队的整编情况和训练计划,祁连山一边听一边不时插话询问。 等会议结束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从会议室里出来,李云龙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对丁伟和孔捷道:“走,今儿个晚上,去我那里,我让炊事班整几个硬菜,咱们老哥几个喝两盅。” 孔捷道:“你悠着点吧,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去呢,别喝多了。” “就两盅,误不了事。” 李云龙不由分说,一手一个,将两人给拉走了。 祁连山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院子里三三两两离去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杨庭辉走到他身旁,也朝窗外看了一眼,感慨道:“这帮老兄弟,还是从前那副模样,一点都没变。” “是啊,能做到不忘初心,殊为难得。” 祁连山淡淡的说道。 第722章 白天升官,晚上催命,重庆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 是夜。 北地战区指挥部的大院里,最后几盏灯也已逐一熄灭,只剩下祁连山办公室的窗户还透着一丝昏黄的光亮。 他坐在桌后,面前摞着厚厚一沓文件。 各部队报上来的整编计划、训练方案、后勤预算,每一份都需要他逐字审阅批复。 搪瓷缸里的浓茶早已经彻底凉透了。 这时,杨庭辉突然急匆匆地推门走了进来。 祁连山循声抬头,只见这位平日里以沉稳持重而着称的政委,此刻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起伏得厉害,手里攥着一封电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之色。 “老祁,出大事了。” 杨庭辉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 说着,他将电报递给了祁连山。 祁连山见状,不禁皱了皱眉。 杨庭辉跟他搭档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能令他露出这般慌张表情的,绝非小事。 于是,他拿起电报,就着桌上的亮光,默默地看了起来。 电报是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发来的,措辞极为正式,通篇都是冠冕堂皇的官样文章,可这封电报的内容,却令祁连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急电!北地战区总司令祁连山勋鉴: 据确报,本月二十二日,德国已对苏联发动全面进攻,苏德战事骤起。此役关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之全局,亦与我抗战前途休戚相关。苏联为我友邦,且为反法西斯之重要力量,若苏联战局不利,日军必趁势北进,届时我国抗战形势将更为严峻。 兹令:该员需做好率部北上的准备,随时准备率部北上,支援苏联红军对德作战。 此令。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祁连山将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又倒着从尾到头看了一遍。然后,他将电报默默地放在了桌子上,身体缓缓地靠向椅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祁连山冷笑一声,道,“重庆那帮人倒是将如意算盘打得很响嘛。” 杨庭辉沉声说道: “这封电报来得太是时候了。昨天刚传来苏德开战的消息,今天白天他们才给我们发了升官授衔的电报,晚上这封‘北上支援苏联’的命令就到了。还真是环环相扣,步步紧逼啊,看来……他们应该是早有预谋啊。” 祁连山没有接话,反而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 他脑子转得飞快……这一手玩的实在太狠了。 苏联与德国开战,战火在数千公里之外,中国战场与苏德战场有什么直接关系?即便要支援,也应该是国民政府从全国范围内调兵,凭什么单独点名让他祁连山率部北上? 一来,北地战区孤军深入苏境,后勤补给线拉长了几千公里,一旦打起来,那就是断线的风筝。 二来,德国装甲部队的闪击战天下无双,让北地战区的部队去跟德军装甲集群硬碰硬,搞不好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三来,即便他祁连山侥幸战胜了德军,那也是替苏联人打的,跟中国的抗战大局没有半毛钱关系。到头来,部队打光了,地盘也丢了,重庆那帮人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重庆这一手玩的可真够脏的啊。” 祁连山喃喃说道,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转身走到桌前,沉声对杨庭辉道:“老杨,你亲自跑一趟,把顺溜、伍万里和李本忠给我叫来,越快越好。” 杨庭辉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 …… 与此同时。 北地战区招待所里,灯火通明。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 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几碟下酒菜,还有几瓶五粮液。 李云龙端着一碗酒,仰脖子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道:“他娘的,白天那会开得老子浑身不得劲,一个个正襟危坐的,还是这会儿痛快!” 丁伟笑呵呵地剥着花生,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老李就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总司令让你别招那么多人,你偏要招,现在人多了又嫌管不过来。” “放屁!” 李云龙一瞪眼,道:“老子那是为了打鬼子!什么叫‘别招那么多人’?你丁伟新编第2军的人数又比老子少多少?你心里没点数吗?” 孔捷端起碗,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这才不紧不慢地插嘴道: “行了行了,你俩少拌两句嘴,老李,说正经的,你那新编第4军的机步旅到底训练练得怎么样了?孙德胜那小子能行吗?” 李云龙嘿嘿一笑,一脸得意地说道: “老子的兵就没有不行的,孙德胜那小子,打仗不要命,给他配上铁王八,那就是一头插了翅膀的猛虎,等演习的时候你们都瞧好了,老子非把姜大牙的装甲军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闻言,丁伟和孔捷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说笑着,顺溜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李云龙见状,当即笑着端起一碗酒迎了上去:“哎哟,顺溜来了!来来来,陪老哥几个小酌几杯……” “李军长。” 顺溜打断了他的话,道,“总司令请三位军长立刻前往战区指挥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李云龙端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啥?现在?”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俺没听错吧?今天白天不是刚开完会吗?咋又开会啊?” 顺溜也没有跟他过多的解释,只是重复了一句:“总司令在等三位军长。”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他们都是带兵打仗的老行伍了,什么情况下会连夜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只有一种可能: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走!” 李云龙“啪”地一声将酒碗搁在桌子上。 三人迅速整理军装,撩下碗筷,跟着顺溜大步流星地走出招待所,随即乘车直奔战区指挥部而去。 …… …… 另一头,伍万里和李本忠也分别出现在了姜大牙等人的面前。 姜大牙、周卫国、赵大山三人难得聚在一起,正围着火炉喝酒叙旧。 姜大牙嗓门大,讲起当年带兵打鬼子的事,说得唾沫横飞。 赵大山一边听一边往嘴里塞花生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周卫国话不多,端着酒碗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嘴。 第723章 重庆想借刀杀人。祁连山:固收北地,静观其变 三人正聊得热乎,伍万里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姜军长、周军长、赵军长,总司令紧急召见,请三位立刻前往战区指挥部。” 姜大牙一皱眉,放下酒碗,看了周卫国一眼。 周卫国也默默地放下了酒碗,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赵大山也赶忙将手里的花生米扔回到了碟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沉声道:“走。” 三人二话不说,起身便走。 …… …… 战区指挥部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祁连山坐在长桌的最上首,面前摊着那封电报和一份北地战区兵力部署图。 杨庭辉、沈振新、刘铜锣、王兰田等人已经到了,一个个脸色凝重,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不多时,各军军长也已陆续赶到。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最先到的。 李云龙一进门就看到了桌子上那封电报,再看看祁连山脸上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便已经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姜大牙、周卫国、赵大山赶到。 再然后是王山魁、陈大雷、王喜奎、王承柱、高志航、顾清明等人。 会议室里,众人依次落座,谁也没有率先开口,一个个将腰杆挺得笔直,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祁连山的身上。 祁连山见人全都到齐了,便伸手拿起那封电报,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随即沉声开口: “这么晚把大家叫来,是有紧急情况。我先念一封电报,大家听完之后,再议。” 他展开电报,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当他念到“随时准备率部北上,支援苏联红军对德作战”时,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念完电报后,祁连山将电报放在了桌子上,这才抬头看向众人。 会议室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道: “他娘的!老子还一直纳闷呢,心说重庆那帮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给老祁升官呢,又是‘北地战区总司令’又是‘陆军二级上将’的,合着在这儿等着咱们呢!” 他“腾”地站了起来,继续说道: “让咱们率军北上,去跟几百万德国佬拼命?亏他们想得出来,老子的新编第4军是用来打鬼子的,不是给苏联人当炮灰的。” 孔捷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坐下,而他自己却也跟着冷笑了一声: “老话说得好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白天给咱们戴高帽,晚上就给咱们挖坑,这手玩得可真够溜的。现在看来,重庆那帮人果然没憋什么好屁啊!” 丁伟不紧不慢地掰着手指头,分析道: “总司令,各位同志,我说三点。 第一,苏德战场离咱们几千公里,就算要率部支援苏联,那也得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调兵才行,凭什么单单点名让我们北地战区去支援苏联? 第二,咱们的部队打鬼子很在行,但打德国人的装甲集群,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要知道,打传统步兵和打机械化部队,那可不是一回事啊,咱们可从来没有跟机械化部队交过手。 至于鬼子那些小坦克在咱们的虎式和豹式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第三,就算我们真去了,一旦把家底打光了,到时候,由谁来驻守北地?难道要将咱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根据地,拱手让人吗?” 赵大山皱眉说道:“老丁说得在理,我好不容易将新编第1军拉扯起来,若是拉到苏德战场上,搞不好会把老本都赔进去。” 周卫国话不多,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北地部队,不宜远距离境外作战。” 但他这句话,分量极重。 姜大牙沉声说道: “总司令,鬼子武器装备落后,他们拿咱们的坦克没什么办法,但是德军可就不一样了,听说他们装备了88炮,那玩意一炮就能打穿咱们的坦克装甲,跟他们交手,咱们的装甲部队怕是占不到任何便宜啊。” 王承柱也难得开口说道: “总司令,虽然炮兵部队的弹药储备很充足,可若是远离根据地作战,补给线一断,炮弹打光了,大炮可就成了一堆废铁。” 高志航更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咱们的空军还处于起步阶段,许多飞行员还很缺乏战斗经验,而德国空军在战争中培养了许多王牌飞行员,若是将咱们的空军拉到苏德战场去,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激愤。 众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意思:这封电报,分明就是要将北地战区往火坑里推。 祁连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愤怒、看到了忧虑、也看到了那一双双望着他的眼睛里,满含着信任与期待。 等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地平息下来,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同志们说得都很有道理。这封电报,说白了,就是重庆那帮人给咱们挖了一个坑。他们想让我们北地战区远离根据地,去苏德战场当消耗品,把咱们的家底打光,把咱们的部队打散,然后他们好来摘桃子。” “我们绝不能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去。” “我决定,给重庆回电。就说:苏德战事,关系到世界反法西斯大局,我们北地战区责无旁贷,但北地战区地处抗日最前线,当前之敌,乃侵华日军精锐,一旦主力北上,日军必定会趁虚而入,华北、东北必失。故,为大局计,我部暂时无法北上,只能固守待命,以防日军趁火打劫。”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随即一字一句地说道: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咱们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 李云龙第一个跳了起来:“好!总司令说得对!咱们的敌人是那帮小鬼子,老子才不去给苏联人当炮灰呢!” “同意!”丁伟点了点头。 “赞成!”孔捷附和道。 “听总司令的!”姜大牙说道。 “总司令说的有道理,我们坚决服从命令。”周卫国说道。 “没意见!”赵大山嘿嘿一笑。 祁连山看着这帮老兄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抬起手,朝众人压了压,随即沉声说道: “天也已经不早了,酒就别喝了,都回驻地吧,抓紧训练,严肃军纪。” 众人齐声应道:“是!” 第724章 重庆急得直跳脚,祁连山油盐不进 几日后。 北地战区指挥部。 祁连山正在伏案批阅文件,这时,李本忠忽然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总司令,重庆急电。” 祁连山头都没抬,只是将手伸了过去。 李本忠默默地将电报放在了他的手里。 祁连山拿到眼前扫了一遍。 【急电!北地战区总司令祁连山勋鉴:苏德战事日趋激烈,苏联红军正与德军展开殊死搏斗。该员所部身处北地,理应率先响应。着令该员即日起做好战前动员准备,集结主力部队,随时待命北上。此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祁连山看完之后,随手将电报放在了文件堆的最底下,提笔继续批阅文件,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李本忠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自家总司令压根没有要理会的意思,于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总司令,这电报……不回吗?” “回什么回?” 祁连山沉声说道: “就凭这么一张纸,就想让咱们屁颠屁颠地把几十万大军拉出去?让他们等着吧。” 闻言,李本忠抿着嘴没敢笑出声,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电报送到杨庭辉手里时,他正在跟王兰田商量干部培训的事情。 杨庭辉看完,无奈地笑了笑,对王兰田说道:“重庆那边又在催了,这一次,老祁甚至都懒得回电了。” 王兰田接过电报看了看,皱眉道:“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杨庭辉微微一笑,道,“老祁心里有数。” …… …… 重庆,黄山官邸。 魏院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这是什么态度?” 魏院长目不转睛地直视着面前的何部长,“让他搞战前动员,他倒好,连个电报都不回?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何部长心里暗暗叹气,面上却只能赔着笑:“这个祁连山向来就是这么个脾气……” 魏院长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头,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可他现在是坐拥四十万精锐的北地战区总司令,他越是油盐不进,我就越是睡不着啊。” 何部长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试探着说道:“要不……将电报里的措辞再写得严厉一些?让他明白此事非同儿戏。” 魏院长停下脚步,沉吟良久,最终点了点头:“再给他发一封电报。让他知道,这不是在跟他商量。” …… …… 又过了几日。 第二封电报到了。 这一次,电报的措辞比上一封明显加重了几分。 【急电!北地战区总司令祁连山勋鉴:苏德战事关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之全局,亦与我抗战前途休戚相关。苏联为我友邦,且为反法西斯联盟之重要力量,若苏联战局不利,日军必趁势北进,届时我国抗战形势将更为严峻。该员身为党国高级将领,自当以大局为重,岂可因一己之私而置国家民族利益于不顾?望该员三思,速做准备,勿误大局。此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祁连山看完电报,撇了撇嘴,拿起笔,在电报纸的空白处批了几个字:“部队正处于休整阶段,不宜大动干戈。” 随即递给李本忠:“回电。” 李本忠接过来一看,明显愣了一下:“就……就这么回?” “就这么回。” 祁连山摆了摆手。 李本忠不敢多问,当即将祁连山的批示誊抄成正式回电,随即让人发了出去。 电报发出的当天下午,杨庭辉来到祁连山办公室,手里拿着那封电报的抄件,忍不住笑了一声:“老祁,你这封回电,怕是要把重庆那帮人气得够呛啊。”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茶: “气就气呗。他们坐在重庆的办公室里,吹着电扇、喝着茶,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就想让咱们把四十万人拉出去跟德国佬拼命。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杨庭辉想了想,道:“也罢,反正咱们手里有兵有地盘,他们再急也拿咱们没什么办法。” …… …… 重庆,黄山官邸。 何部长将祁连山的回电送到魏院长手上时,魏院长的脸色瞬间变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部队正处于休整阶段,不宜大动干戈。” 他将祁连山的回电念了出来,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气,“好一个部队正处于休整状态!他祁连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苏德战场打成那个样子,他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跟我扯皮?” 何部长站在一旁,看着魏院长把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攥成了一团。 “您消消气……” 何部长小心翼翼地开口。 “消气?” 魏院长猛地转过身来,将那团纸往桌上一掷, “我消不了这口气!他祁连山仗着手里有兵有枪,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他还没当战区总司令的时候,好歹还知道敷衍几句,现在倒好,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何部长沉默片刻,随即低声说道: “这个祁连山在北地经营了一年多,可谓是根深蒂固,咱们一时半会儿确实拿他没什么办法。不过,毕竟他的北地战区从名义上来说仍旧隶属于国军的作战序列,表面上还得听军事委员会的,若是咱们将话说得再直白些……” 魏院长冷哼一声,道:“那就再给他发一封电报!告诉他,这不是在跟他商量,这是命令!让他顾全大局!” …… …… 又过了七八日。 第三封电报到了。 【急电!北地战区总司令祁连山勋鉴:本部三令五申,令该员做好率部北上的准备,该员竟以‘部队需要休整’为由搪塞推诿,殊为不妥。该员身为高级将领,受命于危难之际,自当以身作则,率先垂范。若继续消极怠慢,恐有负国家栽培,亦难堵悠悠众口。望该员深自省察,速速行动,勿再推诿。此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祁连山将电报拿到手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随即递给了坐在对面的杨庭辉:“老杨,你看看,这措辞可是变得愈发的严厉了啊。” 杨庭辉接过电报,默默地看了一遍,随即皱眉说道:“这话说得确实有些重了。” “是啊,急眼了。” 祁连山笑了笑,从杨庭辉手中拿回电报,提笔在空白处写了两行字,递给李本忠,道:“发。” 李本忠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贵部但见催战,却不见拨饷,岂非纸上谈兵?请先筹措开拔费用及三个月粮饷,再议动员之事。” 李本忠看罢,心中暗暗咂舌,随即转身出去发报。 …… …… 重庆方面收到这封回电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魏院长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那张电报纸,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何部长站在他的面前,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这个祁连山,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钱的事情,真是钻进钱眼里了啊。” 魏院长冷笑一声,将电报扔在桌子上,道: “他明知道我们现在财政吃紧,别说三个月的粮饷了,就是开拔费用都有些捉襟见肘,他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何部长叹了口气:“那……怎么回?” 魏院长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再给他发一封电报,就说已经在筹措军饷了,让他先动起来,只要他肯动,什么都好说。” 第725章 重庆软硬兼施,祁连山稳坐钓鱼台 又过了几日。 第四封电报到了。 这一次,电报的措辞不再如先前那般强硬,反倒多了一些“商量”的意味。 【急电!北地战区总司令祁连山勋鉴:关于粮饷一事,本部已知悉,现正加紧筹措。着令即日起将足额发放该部军饷,阵亡将士抚恤金按最高规格办理。该员可即日召集高级将领会议,进行战前动员,做好随时北上的准备。此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祁连山看过电报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杨,你看看。” 他将电报递给了杨庭辉,“这回倒是学乖了,足额发放军饷,按最高规格发放阵亡抚恤金。” 杨庭辉接过来一看,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可是真是下了血本啊,看来是真急了。” “急是真急,可还是光说不练。” 祁连山撇了撇嘴,拿过笔,在电报纸上写了一行字:“先将军饷拨付到位,再提前预支一批抚恤金,然后再议动员之事。祁连山。” 杨庭辉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不是为难他们吗?他们要是拿得出钱,还用得着发这么多封电报吗?” “那就让他们为难去。” 祁连山将电报递给李本忠,道:“发。” 收到回电后,重庆方面彻底沉默了。 一连过了七八天,祁连山既没有收到新的电报,也没有收到粮饷。 他并不着急,每日照常处理军务、听取汇报、过问部队训练的进度。 重庆,黄山官邸。 这几日,魏院长明显苍老了许多,鬓角又添了不少白发。 他将何部长和几位心腹叫到办公室,将祁连山连日以来的回电一封一封的摊在桌子上。 “你们都看看。”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无奈, “从第一封到第四封,刚开始还敷衍几句,后来又张嘴跟我们要钱。现在倒好,我们说要发饷,他让我们先把钱打过去。我们要是能打钱过去,还用得着跟他费这么多口舌吗?” 何部长看着桌上那几封电报,低声说道:“祁连山这个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您越是压他,他越是不买账,依我看,不如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何部长沉声说道, “庞炳勋率第24集团军驻扎在承德一带,近一年以来,他也没少跟祁连山打交道,干脆让他去跟祁连山谈一谈,或许比咱们发电报管用。” 魏院长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行,那就给庞炳勋发电报,让他去劝劝祁连山。” …… …… 承德,第24集团军临时驻地。 庞炳勋接到电报的时候,正蹲在营帐外的马扎上,就着一碟子咸菜喝稀粥。 通信兵将电报送过来,他腾出一只手接住,凑到眼前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吓得他他差点把手里的粥碗掉在地上。 “他娘的!” 庞炳勋“腾”地站了起来,把粥碗往地上一搁,破口大骂,“让老子去劝祁连山?你们他娘的疯了吧?” 孙殿英循声从旁边帐子里钻了出来,见自家总司令脸涨得通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赶紧上前询问:“总司令,发生了什么事情?” 庞炳勋将电报往他怀里一塞:“你自己看看吧!” 孙殿英接过来一看,也顿时变了脸色。 电报上写着”“庞总司令与祁连山素有旧谊,望亲赴北平,当面陈说利害,劝说祁连山以大局为重”云云。 可孙殿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上次入北平见祁连山,从头到尾连五分钟都没待到,连庞炳勋那封亲笔信都没能掏出来,就被祁连山给撵了出来。 “总司令,这……” 孙殿英苦着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什么这?” 庞炳勋一脚踢翻了脚边的马扎,道: “老子在祁连山眼里算个屁啊?他拿老子当根葱吗?老子的第24集团军四万多人,被他一个旅围在承德,连放个屁都得提前给他打报告,你让老子去劝他率部北上?这不是让老子把脸凑过去给他打吗?” 他越说越气,在帐前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骂: “重庆那帮人坐在办公室里,天天就知道发电报,发电报!他们自己怎么不来?他们自己怎么不去劝?想让老子去当这个出头鸟,门都没有!” 孙殿英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该如何回电啊?” 庞炳勋停下脚步,喘了几口粗气,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回电,就写四个字,‘无能为力’。” “就……就四个字?”孙殿英愣住了。 “对,就四个字!” 庞炳勋一挥手, “多的一个字都不要写!他们让老子去劝祁连山,老子就告诉他们,老子办不到!他们要是觉得老子没用,那就撤了老子的职,老子正好回陵川种地去!” 孙殿英也不敢再多嘴,赶紧下去拟回电了。 …… …… 重庆,魏院长办公室。 庞炳勋的回电送到时,魏院长正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他拿起电报看了一眼,整个人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了脚。 “无能为力。” 他喃喃地念出了这四个字,随即苦笑了一声,将电报放在桌子上,仰头靠向椅背,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何部长站在一旁,低声说道:“庞炳勋那边……怕是也指望不上了啊。” 魏院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开口说道:“那就走最后一步吧。在报纸上发一篇社论,将此事拿到明面上来说,他祁连山再横,总不能连舆论都不顾吧?” 于是,几日之后,重庆方面控制的几家报纸上,同时刊登了一篇社论。 社论写得颇为含蓄,通篇都是关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盟友”、“国际道义”之类的言辞,乍一看像是在讨论国际形势,但字里行间却处处都指向了驻守在北方的部队,应当随时做好支援盟友的准备。 社论中没有提及祁连山的名字,也没有提北地战区,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在敲打祁连山。 …… …… 北地战区指挥部。 报纸送到祁连山案头时,他正在吃早饭。 他一手端着碗,一手翻看报纸,当他翻到那篇社论时,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李本忠站在他的身侧,默默地盯着自家总司令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 祁连山看完后,面无表情地将报纸翻了过去,继续看后面的内容。 吃饱喝足后,他将碗往桌子上一搁,用毛巾擦了擦手。 “总司令,这报纸上……”李本忠欲言又止。 “这报纸上怎么了?” 祁连山沉声说道,“不就是几篇酸文假醋的文章吗?让他们写去,反正也写不出什么花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李本忠看着自家总司令的背影,不由得暗暗佩服。 当天晚上,杨庭辉拿着那张报纸来到了祁连山的办公室。 “老祁,重庆方面这回是真有些着急了,连舆论战都搬出来了。” 杨庭辉将报纸放在桌子上,摇了摇头,道:“堂堂国民政府,为了对付咱们,竟然如此大费周章,真是……” 祁连山正在低头批阅文件,闻言抬了抬眼:“他们急他们的,咱们干咱们的,不用搭理他们。” 杨庭辉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沉吟道:“不过,我估摸着,继舆论战之后,下一步估摸就该给总部施压了。” “那就让他们施去呗。”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看着杨庭辉,“总部那边,自有分寸。” 果然,没过几天,祁连山便收到了八路军总部发来的电报。 【北地战区指挥部祁连山、杨庭辉同志: 重庆方面日前致电总部,要总部约束你部行动。 现将该电原文转达,供你们参考。 关于北上支援苏联之事,你们可依据实际情况自行酌定,并将有关情况随时报告总部。】 祁连山看过电报后,默默地坐回到椅子上,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个多月了。 从苏德开战到现在,重庆方面前前后后一共给他发了五封电报,外加一篇社论。 祁连山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浓茶,嘴角微微上扬。 “只要总部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第726章 祁连山:三个多月,十一封电报,这是把我当岳飞了啊? 十月一日。 重庆,黄山官邸的会客厅里,何部长早早地便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尘成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参谋本部的几名高级幕僚。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手里捧着大幅的作战地图和统计表格。 众人鱼贯而入,将文件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又过了几分钟,魏院长从内室走了出来,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看着有些疲惫,像是昨夜没有睡好。 他在主位上落座,目光从桌上那厚厚一摞文件上扫过,也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端起茶杯,默默地抿了一口。 “说吧,什么事情?” 魏院长开门见山地问道。 闻言,何部长站了起来,将一摞整理好的资料递到了魏院长的面前。 “这是参谋部根据近几个月来各方情报汇总整理出来的苏德战场态势报告,自六月二十二日德国发动‘巴巴罗萨’行动起,截至九月三十日,苏德战场的基本情况……都在这里了。” 魏院长接过资料,默默地翻看了起来。 会客厅里顿时安静得只剩下了翻动纸页的窸窣声。 比亚韦斯托克……明斯克战役。 六月二十二日至二十九日,苏军西方方面军被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合围,阵亡或被俘约三十四万一千人,损失数千辆坦克和数千门火炮。 魏院长的眼皮跳了一下。 边境作战。 自6月22日开战第一周,苏军全线溃退,累计伤亡、被俘约六十万人,损失近四千架飞机。这意味着,苏联空军在开战后不到十天的时间里,便几乎被打光了。 看到这里,魏院长的眉心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斯摩棱斯克战役。 七月十日至九月十日,苏军西方面军、预备队方面军和中央方面军先后投入战斗,结果却是……官方公布的伤亡数字为三十四万五千人,但根据德军方面的统计,苏军的实际损失可能已经高达一百万人,其中包括五十六万五千名战俘。 看到这里,魏院长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乌曼战役。 七月十六日至八月七日,苏军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一部被德军合围,约十万三千人被俘。 基辅战役。 八月二十三日至九月二十六日,苏军西南方面军被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和南方集团军群联手围歼,伤亡十九万三千二百人,被俘六十五万二千人。 看到这里的时候,魏院长的脸色已经可以说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 最后,全线累计,自六月二十二日至九月三十日,苏军在各条战线上的累计伤亡、被俘总数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二百七十七万四千七百六十五人。 看罢,魏院长将资料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 “二百七十多万……”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这才三个多月啊……” 何部长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苏军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开战仅仅三个多月,苏联便丢失了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白俄罗斯、乌克兰大部以及俄罗斯西部的广大区域。列宁格勒被围,莫斯科也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德军的兵锋之下。苏联正面临着自建国以来最为严峻的生存危机。” 他顿了顿,随即将一幅标注了红色箭头的苏德战场态势图展开在了桌子上,指着那些箭头说道: “从目前的态势来看,德军中央集团军群正在向莫斯科方向推进,北方集团军群已经包围了列宁格勒,南方集团军群则已经推进到了哈尔科夫一线,虽然苏军仍在进行着十分顽强的抵抗,但由于前期损失过大,兵力严重不足,再加上装备和指挥体系过于混乱等原因,目前已经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这时,尘成接过话头,道: “参谋部经过研判,得出了一个初步的结论……以目前苏军的损失速度和溃败态势,若无外力介入,苏联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一旦苏联战败,德军将腾出手来全力经营欧洲,而日本则可以放心大胆地南下太平洋,届时我抗战形势将急剧恶化。” 尘成话音落后,会客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魏院长仰头靠向椅背,望着天花板上缓慢旋转的吊扇,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他猛地坐直身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祁连山!”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苏联伤亡了两百七十七万人,人家还在跟汉斯猫拼命,可他祁连山呢?” 他越说越生气,“狼子野心!简直是狼子野心啊!” 说着,魏院长站了起来,在会客厅里来回踱步,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怒火: “苏德战场打成这个样子,可他祁连山倒好,无动于衷,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何部长、尘成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当口接话。 魏院长走了一阵,渐渐停了下来,胸口还在起伏。 他转过身来,目光阴沉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道: “你们说,他祁连山到底想要干什么?已经给他发了多少封电报了?” “十一封。” 何部长低声答道, “从六月二十二日第一封电报算起,到今天为止,一共十一封电报,可祁连山的回复,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部队需要休整,不宜大动干戈……”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自从咱们回复说军饷正在筹措之后,他就彻底不回电了。最近一个多月,咱们发过去的电报,都如石沉大海,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魏院长冷笑一声: “他比谁都会算计……他认准咱们拿他没办法,如今他是愈发的有恃无恐了。” 说着,他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你们真以为我是心疼苏联人?” 魏院长忽然恶狠狠地说道,“我不在乎苏联人的死活,我巴不得他们打得再热闹一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忽然变得尖锐起来: “我的本意是让祁连山率部北上,去消耗。若是能将他的部队拉上战场,跟敌人装甲集群硬碰硬,即便打赢了,也得被扒一层皮。他消耗得越多,我就越安心。” 说着,他猛地一拍桌子, “可他呢?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好话说了,坏话也说了,即便已经答应发放军饷,可他竟然还是按兵不动!简直就像是一头缩进壳里的乌龟,你怎么踢他打他,他就是不出来!” …… …… 被审核了,崩溃了,就这点事儿,改了一下午,醉了。 第727章 带栗献计:将大同油田捅给德国人,让德军去收拾祁连山 何部长沉默了良久,随即试探着开口: “那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以目前情况来看,祁连山怕是已经铁了心不会挥师北上了,咱们除了发电报和登报纸,似乎也……”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人打断了话头。 “我倒有一个想法。”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坐在侧位上的带栗。 “说。” 魏院长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闻言,带栗当即站了起来,微微欠身,随即不紧不慢地说道: “各位,刚才听了诸位对苏德战场的分析,我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咱们不妨换一个角度来想一想,既然祁连山不肯率部前往苏德战场,那咱们能不能让苏德战场……主动找上他呢?” 众人皆是一愣。 魏院长眯了眯眼睛:“什么意思?” 带栗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微笑: “诸位可还记得,祁连山在安达县发现的那个大同油田?” “当然记得。” 魏院长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精芒。 带栗缓缓说道: “大同油田出油的消息,至今并未对外公开,据我所知,即便是苏联方面,也不清楚大同油田的具体位置和产量。而德国人在整场战争中最大的软肋是什么?就是油料啊。德国本土的石油产量极低,他们的大部分油料,都得依靠从罗马尼亚进口,以及人工合成。”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若是德国人得知在东北的松嫩平原上,有一座储量极为丰富的大油田,而且油田上还建有完备的石油开采和炼化设施,甚至还能生产航空汽油……各位,你们说,德国人会不会心动?” 会客厅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带栗接着说道: “我的设想是这样的……通过秘密渠道,将大同油田的情报透露给德国情报部门,德国人对石油的渴望,丝毫不亚于日本人对钢铁的渴望。一旦德国人掌握了这项情报,他们极有可能会派出一支精锐的装甲部队或空降部队,对大同油田实施奇袭。” “可是……德国和北地,可是隔着七千多公里呢。”尘成皱眉说道。 带栗微微一笑,道: “可以走海路啊。日本控制着远东的海上航线,只要日本出动运输船队,德国完全可以派遣一支精锐部队,从波罗的海出发,绕过挪威海,穿过白令海峡,沿着太平洋航线秘密抵达东北沿海。届时,德国人从海上登陆,对大同油田实施奇袭,而祁连山的部队为了保护油田,势必会与德军发生激战,如此一来,苏联在战场上所承受的压力,不就转嫁到了祁连山的头上吗?” 他话音落后,会客厅里再度安静了片刻。 魏院长勾了勾嘴角。 “好……好一招借刀杀人啊。” 魏院长喃喃说道。 然而,就在他刚刚露出笑容的时候,何部长却忽然站了起来。 “此事万万不可!” 众人顿时将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何部长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第一,如此做法,有损我国声誉,更有损‘没坐’清誉。眼下德国虽然尚未对我国宣战,但一旦我们将大同油田的情报泄露给德国,那就等同于主动引狼入室,此举与卖国何异?若此事泄露出去,‘没坐’将何以面对全国军民?何以面对国际舆论?” 闻言,魏院长皱了皱眉。 何部长继续说道: “第二,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实在太低了。德国到东北,直线距离超过七千公里。即便有日本人的运输船接应,德军的后勤补给线也长达数千公里,从波罗的海到北海,再绕过挪威、穿过整个大西洋和太平洋,这中间要经过多少条航线?要面对多少风险?即便德国人真的派遣一支部队过来,那他们的弹药、油料、装备零配件,难道全都要从德国本土往这边运送吗?一旦补给线被切断,这支德军就是瓮中之鳖,只有被祁连山围歼的份。”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放缓了语气: “而且请诸位想一想,难道德国人没有脑子吗?他们正全力进攻莫斯科,这时抽调精锐部队去搞什么远距离奔袭,这完全不符合德军的战略逻辑。一旦这个计划流产,咱们非但没能削弱祁连山,反而会打草惊蛇,让祁连山对咱们更加戒备。届时,咱们在承德的庞炳勋那几万人,恐怕连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他话音落后,会客厅里的气氛明显变得微妙了起来。 带栗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但人家何部长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他再怎么巧舌如簧,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最终,魏院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身体靠回椅背,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此事暂且搁置吧。” 说着,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缓缓说道: “那就让苏联人自己去找祁连山吧,苏联人不是最擅长谈判吗?让他们去跟祁连山谈,我倒要看看,他祁连山面对苏联人,还能不能继续装聋作哑下去。” 会客厅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开口,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场针对祁连山的围猎,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尘成默默地收拾好桌子上的资料,带着几名参谋退了出去。 带栗也站了起来,朝魏院长微微欠身,随即默默地离开了会客厅。 何部长走在最后。 他回头看了魏院长一眼,只见这位国民政府最高统帅正独自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摞厚厚的战报,紧抿嘴唇,目光阴晴不定。 何部长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走廊里,带栗正站在转角处等着他。 当天晚上,魏院长在自己的日记里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三月间,十一封电报,祁连山无动于衷。苏联已损兵近二百八十万,我之谋略亦已穷尽。此人手握重兵,坐拥北地,名为国军战区总司令,实则只听从八路军指挥。抗战若胜,此人必为心腹大患。思之再三,夜不能寐。” 第728章 斯大林将希望全押在了祁连山的身上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克里姆林宫深处的一间办公室里,斯大林默默地站在窗前,他手里握着一只烟斗,烟丝已经燃尽多时,只剩下一些烟灰。 他的目光越过克里姆林宫的宫墙,望向远处的莫斯科河,河面上雾气弥漫,几艘巡逻艇在灰蒙蒙的晨光中缓慢游弋。 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反常。 按照惯例,每天清晨都会有大批的参谋和秘书抱着文件进出,向他汇报各条战线的最新战况。 但今天,斯大林特意吩咐过,除非有极其重大的情况,否则任何人都不得进来打扰他。 因为他在等一个人。 不多时,走廊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下一刻,莫洛托夫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您找我?” 莫洛托夫说着,随手带上了门。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作为苏联人民委员会第一副主席兼外交人民委员,自开战以来,他已经连续工作了无数个日夜,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维亚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维奇,过来坐。” 斯大林转过身来,将早已燃尽的烟斗放在了烟灰缸里,随即朝莫洛托夫点了点头。 莫洛托夫依言坐到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静静地等着斯大林先开口。 斯大林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维亚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维奇,前线的形势,你比我更清楚。德国人正在向莫斯科推进,霍普纳和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已经打到了维亚济马一线,距离莫斯科已经不到两百公里了。列宁格勒已经被围一个多月了,城里每天都在饿死人。基辅……西南方面军几乎全军覆没。”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苏德战场形势图,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从西面和南面指向莫斯科,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钳,正在缓缓收紧。 莫洛托夫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是的,情况非常严峻,国防委员会已经开始组织莫斯科的居民进行疏散,工厂也在陆续向东部转移。” 斯大林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道:“维亚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维奇,你说,我们还能撑多久?” 闻言,莫洛托夫明显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斯大林的侧脸,那一瞬间,他惊讶地发现,这位素来以钢铁意志着称的领导人,此刻的目光中竟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忧虑之色。 “如果我们得不到外部的援助,恐怕撑不过这个冬天。” 莫洛托夫如实说道。 作为外交人民委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联目前的处境。 在过去的三个多月里,苏联已经损失了将近三百万兵力,坦克、飞机、火炮的损失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德国人却士气正盛。 斯大林缓缓转过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烟斗,在烟丝罐里重新填了一斗,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前几天,美国人和英国人都表态要援助我们。” 斯大林说着,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罗斯福和丘吉尔都是聪明人,他们知道,一旦苏联垮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可他们的援助,要什么时候才能送到呢?三个月?半年?还是等到莫斯科被德国人攻陷之后?”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了起来:“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现在急需一个能立刻改变战局的筹码。” 莫洛托夫微微皱眉:“您的意思是……” 斯大林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直视着莫洛托夫的双眼:“维亚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维奇,你还记不记得,几个月前,我们截获了一份关于中国北地的情报?” 莫洛托夫略一思索,立刻明白了斯大林所指:“您是说……大同油田?” “没错。” 斯大林微微眯起了眼睛, “根据我们情报部门获得的消息,在中国北地的松嫩平原上,有一个叫大同镇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储量极为丰富的大油田。而控制了那座油田的是‘北地战区’,他们的指挥官就是祁连山。” 莫洛托夫点了点头: “我记得这份情报。根据我们的分析,那座油田的储量可能比巴库油田还要大,而且他们还有整套的炼油设施,甚至能够生产航空汽油。不过,这份情报一直无法得到核实。” “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斯大林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莫斯科的位置,然后向东划了一条长长的线,一直延伸到了遥远的东北方向,“维亚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维奇,我决定派你亲自去一趟中国,去见一见祁连山。” 斯大林继续说道: “你去告诉他,如果他愿意派兵到苏德战场来支援我们,我们愿意为他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后勤保障由我们负责,军费由我们承担,他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 说到这里,斯大林忽然停顿了一下,语气骤然变得冷硬了起来:“但有几条红线,你必须牢牢把握,绝不能越界。” 闻言,莫洛托夫当即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斯大林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们在远东地区的兵力部署和调动情况,绝不能透露给祁连山。任何关于远东苏军的具体番号、兵力、装备和调动计划,都是最高机密,不得泄露。” “明白。” 斯大林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关于苏联在远东的战略意图和未来对日作战计划,也不能透露给对方。祁连山是中国人,他有他自己的利益考量。我们今天与他是盟友,明天如何,谁也说不准。所以,与他的合作,仅限于此次军事援助行动,不得涉及任何长远的战略安排。” “明白。” 斯大林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祁连山提出什么条件,都不能答应任何有损苏联在远东利益的条款。包括领土、主权、以及任何形式的军事基地租借。如果他提出这些要求,你必须严词拒绝,并立即向我报告。” 莫洛托夫将这三条逐一记录在案,随即抬起头来,问道:“如果他提出的条件,是在我们的红线之外,但又有些不合理呢?” 斯大林沉吟片刻,道: “在不触及这三条红线的前提下,你可以自行判断。但一定要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让他的部队动起来。哪怕他只出动一两个军,对我们来说也是巨大的帮助。” “我明白了。” 莫洛托夫合上笔记本,道,“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斯大林沉声说道, “德国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我会让外交人民委员会和国防委员会配合你,做好一切必要的准备工作。” 他顿了顿,又跟着补充了一句: “此次行程,必须做到绝对保密,除了你我之外,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你的真实目的地,对外,就说你是去古比雪夫视察疏散工作。” 莫洛托夫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斯大林一眼:“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如果……如果祁连山拒绝了我们的请求呢?” 斯大林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沉声说道: “那就告诉他,苏联人民会记住每一个在危难时刻伸出援手的朋友,也会记住每一个袖手旁观的人。” 莫洛托夫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随即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第729章 莫洛托夫入北平:这里跟苏联比起来,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当天下午,苏联外交人民委员会便通过驻华使馆的渠道,向延安方面发出了一封电报,请求转达给北地战区指挥部。 电报是以苏联外交人民委员部的名义发出的,措辞极为正式: 【致北地战区总司令祁连山将军: 尊敬的祁连山将军: 鉴于当前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形势急剧变化,苏联政府亟需与贵部就共同关心的重大问题交换意见。 苏联人民委员会第一副主席、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同志,拟于近日前往北平,与将军进行会晤。望将军予以接洽,并告知会面之具体时间与地点。 此致 敬礼 苏联外交人民委员部 一九四一年十月二日】 电报发出后不到半天,北地战区指挥部便发来了回电。 【致苏联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同志: 莫洛托夫同志: 来电收悉。欣闻阁下拟亲赴北平,共商抗战大计,不胜欢迎之至。 兹定于十月四日上午,在北平西郊机场恭迎阁下。届时,将由北地战区空军司令员高志航同志全权负责接待事宜。阁下抵达后,请与高志航同志接洽。 此致 敬礼 北地战区总司令部 一九四一年十月二日】 莫洛托夫收到回电后,仔细看了两遍,随即对身边的秘书说道:“这个祁连山,回电倒是干脆利落,连客套话都省了。” 秘书低声问道:“那……我们是否要准备一些礼物?” 莫洛托夫摆了摆手:“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让他明白,苏联需要他,而且苏联愿意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说着,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莫斯科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十月四日,北平。” 他喃喃说道,“希望这一次,不会白跑一趟。” …… …… 十月四日,清晨。 北平西郊机场。 天刚蒙蒙亮,高志航便已经来到了机场。 他今天特地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空军制服,将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胸前佩戴着北地战区空军的徽章。 他身后站着几名机场地勤人员,以及一个排的警卫战士。 警卫战士们在跑道两侧站成了一排,枪械擦得锃亮,军容严整。 高志航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六点五十分,距离莫洛托夫的座机抵达,还有大约半个小时。 他转过身,朝跑道尽头的停机坪望去。 那里停着几架me262喷气式战斗机。 这些飞机是目前北地战区空军最先进的装备。 高志航特意将它们停在这里,就是想让苏联人看看,北地战区空军的真正实力。 七点二十分,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高志航当即举起望远镜,只见一架双引擎运输机从云层中钻了出来,机翼上的红星标志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来了。” 高志航放下望远镜,朝身后的地勤人员挥了挥手,“准备迎接。” 运输机在跑道上平稳降落,舱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舱门口。 高志航见状,当即快步迎了上去,在舷梯下方站定,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莫洛托夫同志,欢迎来到北平。我是北地战区空军司令员高志航,奉祁连山总司令之命,在此恭迎阁下。” 莫洛托夫走下舷梯,与高志航握了握手。 他的目光在高志航的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扫向四周。 他看到了跑道两侧严整的警卫战士,看到了远处整齐排列的营房和仓库,看到了停机坪上那一排银灰色的飞机。 然后,他将目光落在了那几架me262喷气式战斗机上,便再也挪不开了。 “这是……” 莫洛托夫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随即不由自主地朝那几架飞机走了过去。 高志航见状,当即笑着跟了上去。 莫洛托夫来到一架me262的跟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机身。 他的目光从流线型的机头,到后掠的机翼,再到机腹下方的涡轮喷气发动机,仔细地打量了起来。 “喷气式战斗机……” 莫洛托夫喃喃说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你们……你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高志航淡淡一笑,道:“这是我们北地战区空军的装备之一。我们还有几架更先进的型号,目前正在测试中。” 莫洛托夫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知道,德国人也在研发喷气式战斗机,me262正是德国人的项目。 但德国人的me262直到今年才进行了首次试飞,距离量产还遥遥无期,可他在北平,在北地战区的机场上,竟然看到了几架已经服役的喷气式战斗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北地战区的空军装备水平,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苏联空军目前装备的主力机型是雅克-1和拉格-3,都是螺旋桨战斗机,跟眼前这些喷气式战斗机比起来,整整落后了一代。 莫洛托夫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对高志航说道:“高司令员,我想,我已经可以理解祁将军为什么敢对重庆方面的命令置之不理了。” 高志航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莫洛托夫同志,车已经准备好了,总司令正在指挥部等您。” 莫洛托夫点了点头,随即与高志航乘车直奔北平而去。 入城的那一刻,莫洛托夫看到了北平的街道。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有挑着扁担的菜农,有推着独轮车的脚夫,有挎着书包的学生,还有穿着干净布衫的妇女在路边的摊位上挑选蔬菜。 路边的小贩在叫卖着热腾腾的包子、油条和豆腐脑,热气和香味弥漫在清晨的空气之中。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静祥和。 莫洛托夫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另一幅画面。 莫斯科的街头。 那里的街道上,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 商店的橱窗里空空如也,排队领取配给面包的人群从街头排到了街尾,防空警报随时可能被拉响,人们必须时刻准备着躲进防空洞避难。 他想起那些在列宁格勒被围困的居民,每天只能靠125克掺了木屑的黑面包度日,有人在街上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没有站起来。 他想起那些从西部撤退下来的难民,拖家带口,衣衫褴褛,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前行,身后是燃烧的村庄和步步逼近的德军装甲部队。 他想起那些在莫斯科郊外挖掘反坦克壕的妇女和老人,冻得发紫的双手握着铁锹,脚下的泥土被秋雨浸得又湿又冷。 而这里,北平。 这座曾经被日军占领了数年的城市,如今竟然呈现出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行人的脸上没有恐惧,孩子们在巷口追逐嬉戏,老人们在墙根下晒着太阳下棋,一切都显得那么从容,那么安定。 莫洛托夫的目光落在街角的一棵老槐树上。 树下的石凳上,两个老头正在下象棋,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从旁经过,吆喝声清亮而悠长。 他的眼睛忽然有些发酸。 他想起了斯大林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苏联人民会记住每一个在危难时刻伸出援手的朋友,也会记住每一个袖手旁观的人。” 可此刻,看着北平街头这安宁祥和的景象,莫洛托夫忽然觉得,也许是苏联更需要祁连山,但祁连山未必需要苏联。 “莫洛托夫同志?” 高志航开口将他从沉思中惊醒,“前面就是战区指挥部了。” 第730章 莫洛托夫:还请祁将军拉苏联一把 北平,北地战区指挥部。 祁连山此刻正端坐在主位上。 莫洛托夫被引进门时,第一眼便看到了这位传闻中的北地战区总司令。 太年轻了。 这是他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眼前之人穿着一身灰布军装,没有佩戴任何勋章,将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面容清俊,乍一看倒像是个教书先生。 可那双眼睛却像是一潭看似平静实则深不见底的寒水,莫洛托夫与他对视的瞬间,竟生出了一丝被对方看透了的错觉。 “祁将军,久仰大名。” 莫洛托夫率先伸出手,脸上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将军如此年轻便执掌北地四十万大军,当真是少年英雄,令人钦佩。” 祁连山起身与他握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莫洛托夫同志过奖了,苏联外交人民委员的大名,我才是如雷贯耳。请坐,尝尝我们北地的茶,比不上伏特加烈,但胜在清香。” 两人落座,茶香氤氲中,莫洛托夫默默地打量起这间会客厅。 墙上挂着大幅的作战地图。 窗外是深秋的北平,梧桐叶金黄一片,几个孩子在远处的巷口追逐嬉闹,笑声隐约可闻。 “北平很美。” 莫洛托夫默默地收回目光,道,“我来之前,曾想象过许多次这里的模样。说实话,亲眼见过之后,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安宁。” “是啊。” 祁连山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热气,“为了这份安宁,我们付出了很多。” “我听说,将军的部队在几年前还只是一个连的编制?” 莫洛托夫试探着问道,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 “短短几年间便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而且还从日军手中夺回了如此广袤的国土,这份成就,即便是在苏联,也是极为罕见的。” 祁连山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头:“莫洛托夫同志远道而来,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北平水好,比莫斯科的硬水柔和得多。” 莫洛托夫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汤清冽,回甘悠长。 他放下茶碗,又接着说道: “来之前,斯大林同志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向祁将军转达他的敬意。他说,在远东有这样一支英勇善战的抗日力量,是整个反法西斯阵营的幸事。” “斯大林同志客气了。” 祁连山淡淡的说道,“我们不过是尽了一个中国人应尽的本分罢了。” 莫洛托夫又恭维了几句,从北地战区的军纪,说到北平百姓的生活,再说到祁连山本人在抗日战场上打出的赫赫威名。 祁连山一一应着,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偶尔回敬几句对苏联红军的赞美。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东拉西扯了半个多小时。 祁连山心里跟明镜似的,莫洛托夫越是将自己夸得天花乱坠,越是说明他有求于自己,而且所求不小。 既然如此,他也乐得陪对方演这场戏。 谈判桌上,谁先亮出底牌,谁就输了先手。 这时,莫洛托夫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位年轻的将军会迫不及待地询问苏联的援助条件,毕竟苏联是老牌强国,能跟苏联合作,对任何一支中国军队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可他错了。 祁连山很有耐心,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主动问过一句关于苏联、关于苏德战事的事情。 仿佛苏联人千里迢迢跑到北平来,真的只是为了来跟他喝茶叙旧的。 又闲聊了一阵,莫洛托夫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祁将军。” 他放下茶碗,渐渐收敛了笑容,语气也随之变得沉重了起来,“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除了拜会将军之外,还有一件极为紧要的事情,想与将军商议一番。” 祁连山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自六月二十二日德国背信弃义,悍然入侵苏联以来,虽然苏联红军在英勇抵抗,但损失极为惨重。” 莫洛托夫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了下来,“到九月末为止,我们已经在各条战线上伤亡、被俘了近三百万将士。” 他顿了顿,偷瞄了祁连山一眼,见祁连山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也只得继续说道: “如今,德军中央集团军群正在向莫斯科推进,列宁格勒已被围困多时,基辅也……” 莫洛托夫叹了口气,道,“基辅的西南方面军,也已几乎全军覆没。” 会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苏联正面临着建国以来最为严峻的生存危机。” 莫洛托夫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恳切的意味, “斯大林同志让我来,就是想问一问祁将军……苏联红军正在浴血奋战,反法西斯战争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将军是否愿意伸出援手,率部北上,与苏联红军并肩作战?” 祁连山闻言,却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他端起茶碗,慢慢地喝了一口,似乎正在认真思考着对方的请求。 “莫洛托夫同志,” 祁连山终于沉声开口说道,“苏联的处境,我非常理解,德国法西斯是全人类的敌人,帮助苏联,就是帮助我们自己,这个道理,我懂。” 闻言,莫洛托夫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 “但是……” 祁连山突然话锋一转,“兵凶战危,我这个当总司令的,也不能拿战士们的生命开玩笑啊。” 莫洛托夫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我的部队,满打满算也不过四十多万人,而他们要面对的是驻扎在华北地区的数十万日军精锐。一旦主力北上,日军必然会趁虚而入,届时,北地得而复失,那我祁连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啊。” 祁连山说完,默默地看着莫洛托夫。 莫洛托夫沉吟片刻,沉声说道: “将军的顾虑,我完全理解。但请将军相信,苏联绝不会忘记朋友,若将军愿意出兵驰援苏联,苏联愿意为贵部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你们都能为我们提供哪些支持呢?” 祁连山问道。 莫洛托夫略微犹豫了一下,道:“我们可以提供武器装备、后勤保障,以及……” “莫洛托夫同志。” 祁连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随之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今苏联连自己的部队都装备不齐,又能给我提供什么武器装备呢?我听说,莫斯科的兵工厂正在向东搬迁,许多工人手里连一把像样的锉刀都没有了。” 闻言,莫洛托夫顿时变了脸色。 第731章 莫洛托夫想攀交情,祁连山却只谈真金白银 祁连山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莫洛托夫,缓缓说道: “空口白话,一文不值。我们的战士,每一个都是爹生娘养的。让他们去苏德战场跟德国人的装甲集群拼命,总得有个说法吧?” 莫洛托夫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原以为,祁连山会像重庆方面一样,被国际道义和盟友情谊之类的话打动,却没想到对方将话说得如此直白,上来就询问价码。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斯大林给他的任务,就是让祁连山出兵。 哪怕只出一两个军,对莫斯科来说,都是雪中送炭。 “那么……” 莫洛托夫深吸一口气,“祁将军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谈一谈。” 闻言,祁连山转过身来,道:“条件嘛,自然是有的。”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缓缓踱回座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看着莫洛托夫。 莫洛托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第一。” 祁连山竖起一根手指, “苏联方面需承担我部出兵期间的全部军费,以黄金支付,按人头计算,每人每月三盎司黄金,根据兵力和时间,你们照数结算。” 闻言,莫洛托夫顿时瞪大了双眼:“每人每月三盎司黄金?祁将军,这个价格……” “太高了?” 祁连山笑了笑,道: “莫洛托夫同志,你知道我培养一名老兵需要花多少功夫吗?你知道我打一场仗要消耗多少弹药吗?一名士兵,从新兵蛋子培养成能上战场的优秀战士,打出去的子弹都不止这个数了。而德国人那边,一名老兵的价值,怕是要远高于这个价值吧。” 莫洛托夫沉默了。 他心里清楚,祁连山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可一个人三盎司黄金,那二十万人就是每个月六十万盎司黄金,大约十七吨左右。 苏联国库里的黄金储备,正在飞速消耗,每一块金砖都要精打细算。 “第二。” 祁连山又默默地竖起了第二根手指,“我需要苏联为鞍钢提供五千万吨钢铁。” “多少?” 莫洛托夫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就是五千万吨。” 祁连山重复了一遍, “不多。你们一年的钢铁产量大约在一千八万吨左右(1940年苏联钢铁产量约18,317,200吨),拿出五千万吨给鞍钢,对你们来说也并不是很多嘛,你们可以分期付款嘛,分十年结清,或者分二十年结清也行啊。” 莫洛托夫苦笑道:“祁将军,目前苏联的钢铁产量,大部分都要用于军工生产……” “所以我提的是五千万吨,而不是五亿吨。” 祁连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头,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容商量的意味。 莫洛托夫深吸了一口气。 他来之前,斯大林曾给他划出过三条红线: 不透露远东部署,不透露对日作战计划,不答应任何有损于苏联远东利益的条款。可祁连山提出的条件,虽然苛刻,却并不涉及这三条红线。 这让他既松了口气,又感到十分的棘手。 “那么,” 莫洛托夫定了定神,“祁将军打算出兵多少?” “二十万精锐。” 莫洛托夫心中一动。 二十万精锐,这个数字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期。 莫斯科会战正进行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这二十万生力军,足可起到改变这场战争走向的作用。 “出兵时间呢?” “只要第一批军费到位,二十万大军,半月之内即可北上。” 莫洛托夫在心中飞速地计算着。 二十万大军从东北出发,经西伯利亚大铁路前往莫斯科,最快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如果半月之内出发,意味着祁连山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这个人,分明是在等着苏联人自己送上门来。 祁连山又沉声开口说道,“我听说苏联前线的油料供应也十分的紧张。” 莫洛托夫点了点头。 德国的南方集团军群正在猛攻高加索,巴库油田岌岌可危,苏联的石油供应已经出现了严重缺口。 “我可以以优惠价格向苏联供应石油,大同油田的产量,足以满足你们很大一部分需求。至于价格嘛,比国际市场价低一成,用黄金结算。” 莫洛托夫心中暗暗叫苦。 低价供油,听起来是好事,可加上军费黄金和五千万吨钢铁,苏联将承受极为沉重的财政压力,但祁连山显然不打算给他讨价还价的空间。 “另外。” 祁连山接着说道, “我可以向贵国保证,我部出兵期间,绝不干涉苏联内政。不要求割让苏联本土的任何领土。战后,我部主力撤回北地,绝不会在苏联境内长期驻军。” 莫洛托夫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 祁连山说的这些话,也恰好回应了斯大林为他划出的那三条红线。 虽然祁连山漫天要价,但也确实没有触碰到苏联的核心利益。 “以上条件,莫洛托夫同志意下如何?” 祁连山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莫洛托夫沉默了好一会儿。 答应了,苏联将要为此付出极其高昂的代价。 可若是不答应,莫斯科危在旦夕,而他能感觉到,祁连山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如果不满足他的条件,这个人绝对会对莫斯科的战事袖手旁观。 “祁将军。” 良久之后,莫洛托夫终于开口说道,“这些条件……我需要请示莫斯科。” “当然可以。” 祁连山放下茶碗,起身说道,“莫洛托夫同志远道而来,先休息一晚,我们明天再接着谈。” 说着,他朝门外喊了一声:“李本忠。” 李本忠当即推门走了进来,笔直地站在门口。 “送莫洛托夫同志去招待所休息,给莫洛托夫安排最好的房间,伙食方面也要按照最高标准准备。” “是。” 莫洛托夫起身与祁连山握了握手,随即转身离开了祁连山的办公室。 当晚,莫洛托夫在招待所里给莫斯科发了一封长电,详细汇报了祁连山开出的条件。 斯大林很快回电,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再跟祁连山谈一谈,尽量将价码压低一些,但底线是……必须让他出兵。” 第732章 二十页协定,祁连山盯着莫洛托夫逐条签下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的日子,祁连山和莫洛托夫在谈判桌上展开了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莫洛托夫每天上午准时出现在祁连山的办公室里,与祁连山面对面地坐着。 两人的表情都平静如常,语气都温和有礼,可每一句话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每一个数字都要反复拉锯。 “三盎司太高了,两盎司。” “三盎司,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莫洛托夫同志,你算算,一个兵一个月的军饷,加上弹药消耗、装备磨损、后勤补给,三盎司黄金够干什么的?我这已经是良心价了。” “那五千万吨钢铁……改成三千万吨行不行?” “不,就五千万吨。” “石油的价格,能否再降一成?” “再降半成,再低我就亏本了。” 诸如此类的对话,每天都在进行。 有时争执不下,祁连山便起身送客,第二天接着谈。 有时莫洛托夫怒气冲冲地回到招待所,发誓第二天绝不再让步,可等到第二天坐到谈判桌前,面对祁连山的时候,他的怒气瞬间便消散了大半。 因为他发现,祁连山对每一个数字都了然于胸,对国际金价、钢铁产量、石油价格,甚至苏德战场每天的消耗都清清楚楚。 这个人仿佛早已计算好了苏联的承受极限,每一刀都砍在你的软肋上,却又偏偏不伤筋动骨。 到了第十天,谈判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五千万吨钢铁,可以。” 莫洛托夫咬着牙说道,“但石油价格,必须再降半成。” “五千万吨钢铁,分十年交付,每年五百万吨。” 祁连山沉声说道,“不行,石油价格比国际市场低一成,这已经是非常优惠的价格了。” “祁将军,你分明就是在趁火打劫啊。”莫洛托夫一脸无奈地说道。 祁连山笑了笑: “莫洛托夫同志,我听说,古德里安的坦克已经打到了维亚济马,莫斯科的冬天很冷,德国人的坦克也需要油料。你确定还要在这里继续跟我讨价还价吗?” 莫洛托夫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石油价格比国际市场低一成。但军费……两盎司黄金。” “三盎司。” 祁连山退了一步,“莫洛托夫同志,这是最后的价码,不容商量。” 莫洛托夫盯着祁连山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成交。” 第十二天。 《中苏互助协定》的正式文本被摆在了会客厅的长桌上。 祁连山坐在桌子的一头,莫洛托夫坐在另一头。 两人的面前各放着一份中俄双语的协定文本,厚厚一沓,足有二十几页。 “莫洛托夫同志。” 祁连山将协定文本推到桌子中央,“逐条来吧。” 莫洛托夫愣了一下:“逐条?” “对,逐条签字。” 祁连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道:“第一条,军费支付条款,每人每月三盎司黄金,我方共计出兵二十万,多出的部分也以二十万为主,为期一年。签字。” 莫洛托夫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见祁连山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于是,他也只得拿起笔,在第一条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条,鞍钢钢铁供应条款,五千万吨,分十年交付。签字。” 莫洛托夫又在这一条款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三条,石油供应条款,低于国际市场价一成,以黄金结算。签字。” “第四条,出兵规模及时限条款……” “第五条,不干涉内政条款……” “第六条,领土条款……” “第七条,战后撤军条款……” 每一条,祁连山都逐字逐句地念出来,念完之后,便盯着莫洛托夫在条款末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莫洛托夫心中暗暗叫苦,这位年轻的中国将军,每一条都写得滴水不漏,完全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以曲解的空间。 签字签到最后几页时,莫洛托夫的手已经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祁连山一眼,只见对方正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着他逐页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条。” 祁连山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郑重,“保密条款。协定内容,双方均不得向第三方透露。尤其不得向重庆方面透露任何细节。” 莫洛托夫签完最后一个名字,将钢笔放在桌子上,整个人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祁连山接过两份协定,仔细的检查了上面所有的签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其中一份递给莫洛托夫,另一份收进了自己身后的铁皮柜中。 “莫洛托夫同志。” 祁连山伸出手,“合作愉快。” 莫洛托夫握住他的手,苦笑道:“祁将军,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谈判对手。” “过奖。” 祁连山松开手,淡淡一笑,“不过是为国为民,不得不争罢了。” 莫洛托夫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祁连山一眼。 “祁将军,临行前斯大林同志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请讲。” “他说,苏联人民会记住每一个在危难时刻向苏联伸出援手的朋友。” 祁连山点了点头,沉默片刻,随即说道:“也请转告斯大林同志,中国人,从不亏待朋友。” 莫洛托夫微微欠身,转身大步走出了会客厅。 门外,高志航已经等候在了车旁,准备送他前往机场。 祁连山独自站在会客厅的窗前,望着莫洛托夫的车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缓缓收回目光,随即将那份协定从铁皮柜中取出,在手中掂了掂。 他心知肚明,这份协定意味着什么。 他更清楚,若是重庆方面知道了这份协定的内容,只怕连觉都睡不踏实了。 但他也明白,苏联的黄金将为北地的货币体系注入最坚实的信用,五千万吨钢铁将令鞍钢一跃成为亚洲最大的钢铁联合企业,而低价石油换来的外汇,则可以为北地购进英美最先进的工业设备。 用一个冬天的时间,换未来五年、十年乃至二十年的国运。 值。 他将协定重新收好,随即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杨庭辉的办公室。 “老杨,通知各军军长,明天上午来指挥部开会。”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了杨庭辉的声音:“谈妥了?” “谈妥了。” 祁连山沉声说道:“准备出兵吧。” 第733章 祁连山点将,几家欢喜几家愁 翌日。 北平,北地战区总司令部,作战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墙上挂着巨大的华北—远东态势图,红色的箭头从西伯利亚大铁路一路向西延伸,最终汇聚在了莫斯科城下。 地图下方用一行粗大的红字标注着最新敌情: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先头部队已抵维亚济马,距莫斯科不足两百公里。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杨庭辉坐在祁连山左手边的位置,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四五个烟蒂。 沈振新坐在桌子中段,双臂抱在胸前,眉头微皱。 他昨晚从作战处拿到了会议议题草案,上面只写了一句话:“研究出兵北上支援苏联相关事宜”。 就这么一句话,让他一宿没睡踏实。 刘铜锣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铅笔,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转笔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刘铜锣心里有事的时候才会做出的小动作。 王兰田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捏着一份名单,目光不时瞟向门口方向。 上午八点整,祁连山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走到主位前,没有急着坐下,目光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随即缓缓开口说道:“都到齐了,开会。” 落座之后,祁连山将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天只议一件事,出兵北上,支援苏联。” 他话音落后,会议室里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之后。 沈振新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总司令,跟苏联人谈妥了?” “谈妥了。” 祁连山点了点头, “莫洛托夫已经在协定上签了字,咱们出动二十万兵力,为期一年,军费以黄金支付,另有钢铁和石油方面的长期合作条款。协定文本已经存入机要室,会后你们可以去调阅。” 刘铜锣将铅笔往桌上一扔,沉声道:“看来苏联人这回是真着急了啊。” “着急归着急。” 祁连山正色道, “但苏联还不能垮,若是苏联垮了,等德国人腾出手来的时候,我们的压力会成倍增加,帮苏联,就是帮我们自己。这个道理,大家应该都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一仗,我要亲赴前线指挥战斗。我走之后,北地的事务由杨庭辉同志全权负责,沈振新、杨立青、刘铜锣、王兰田从旁协助。”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李云龙第一个坐不住了。 他原来正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道:“总司令,您亲赴前线指挥战斗,那咱们呢?” “你急什么。” 祁连山瞥了他一眼,“仗有你打的。” 李云龙嘿嘿一笑,又靠了回去,但那双眼睛已经明显亮了起来。 丁伟不动声色地看了孔捷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面我宣布北上部队的编成和指挥员名单。”祁连山拿起桌上的文件,逐条念道: “新编第四军,军长李云龙,政委赵刚,副军长邢志国,参谋长张大彪,下辖整编第四师、新编第四师(部队整编后,新成立的师,由张大彪兼任师长)、军直属机步旅、军直属警卫旅、军直属炮兵旅、共计四万八千人,随我北上支援苏联。” 闻言,李云龙“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道:“哈哈哈,我就知道,打大仗少不了咱老李!” 赵刚伸手拽了他一把,低声道:“老李,坐下,听总司令把话说完。” 李云龙这才想起来这是在开会,于是讪讪地坐了回去,嘴里却还在嘀咕:“他娘的,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啊……” “新编第四军”随军北上支援苏联的事情落定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几家欢喜几家愁,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假。 孔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看了李云龙一眼,扯了扯嘴角,算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但那笑容里明显带着一股子酸味儿。 新编第三军四万人,兵强马壮,他孔捷自问不比李云龙差,可偏偏第一批北上的名单里却没有他的名字。 丁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新编第二军四万五千人,是北地战区兵力最雄厚的军之一,这次居然也没被点将。 祁连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地继续念了下去: “北地战区直属第二装甲军,军长姜大牙,政委东方闻英,副军长伍千里,下辖第二装甲师及配属各旅,共计三万四千人,随军北上。” 闻言,姜大牙顿时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大白牙,他扭头冲东方闻英挤了挤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看见没,咱装甲军打头阵。” 东方闻英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收敛点,开会呢。” “第38集团军下辖新编第9军,军长陈大雷,共计两万一千五百人,随军北上。” 闻言,陈大雷当即挺直了腰板,脸上的表情是既兴奋又克制。 他下意识地看了沈振新一眼,沈振新是集团军司令员,更是他的顶头上司,这次新编第9军被整建制抽调北上,沈振新的第38集团军的兵力顿时被削去了近一半。 沈振新似乎也察觉到了陈大雷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朝他点了点头,那眼神分明在说:“去吧,打好这一仗。” 陈大雷心头一热,当即攥紧了拳头。 “第39集团军下辖新编第10军,军长王山魁,政委卢信泉,参谋长丁济群,副军长江德福,下辖独立师(师长江德福)、新编第2师(师长段鹏,政委刘长河),共计一万八千人,随军北上。” 闻言,王山魁霍然起身,立正敬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这时,卢信泉也跟着站了起来,他虽然是一名政工干部,但腰板挺得比王山魁还直。 江德福坐在他的旁边,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冲王山魁低声说道:“军长,咱们这次可算捞着大仗了。” “北地战区直属警备师,师长顺溜,副师长伍万里,参谋长李本忠,共计两万三千人,随军北上。” 顺溜坐在角落里,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此刻听到自己的名字,脸上顿时绽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身边的伍万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小声说道:“师长,这次咱们可得好好表现,让大家好好看看,咱们师也具备超强的攻坚能力。” 顺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李本忠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也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嘴角。 “北地战区炮兵部队下辖重炮师,师长雷睢生,共计九千五百人,随军北上。” 闻言,雷睢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起来,起身敬礼道:“是!” 坐在他旁边的是野战炮兵师师长谷子地和高炮师师长张飞,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谷子地倒还好,毕竟野战炮兵师要承担北地全境的火力支援任务,走不开。 张飞却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为啥重炮师能去,咱们高炮师就得看家啊……” “张飞。” 王承柱闻言,转头瞪了他一眼,随即低声喝了一句,“服从命令。” 张飞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北地战区直属运输旅,旅长丁福通,共计三万五千八百人,随军北上,负责全军后勤保障工作。” 丁福通没有起身,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嘴角绷得紧紧的,那是他在极力地克制着内心激动的情绪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以上,便是此次北上支援苏联的全部部队。” 祁连山念完最后一支部队,放下文件,目光再度扫过在座众人,“算上通信营、工程营等战区直属部队,共计约二十万人。” 第734章 二十万大军,十天后开拔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随即便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孔捷终于忍不住了:“总司令,我新编第三军四万人,为什么……” “孔捷。” 祁连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头,道,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北地这么大,日军还在华北驻扎了数十万兵力,你告诉我,若是将新编第三军也调走,根据地由谁来驻守?” 孔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你,丁伟。” 祁连山将目光移向了丁伟, “你的新编第二军四万五千人,是北地战区兵力最雄厚的军级单位。第二装甲军北上之后,新编第二军要负责填补秦皇岛一带的防务缺口,责任同样重大。” 丁伟点了点头,道:“明白。” “赵大山。” 赵大山应声站了起来。 “新编第一军,要配合新编第二军做好秦皇岛至山海关一带的防务工作。” “是。” “王喜奎。” 王喜奎当即从后排站了起来。 “新编第五军,负责接管新编第九军北上后留下的防务工作。” “是。” “周卫国。” 周卫国当即站了起来。 “你的第一装甲军是北地最后的战略预备队,必须随时保持战备状态,一旦日军趁我军主力北上之际发动大规模进攻,你的装甲部队要第一时间给我顶上去。” “是。” “另外。” 祁连山又补充道, “新编第四军、新编第九军、新编第十军北上之后,各部队的防务工作由新编第三军、新编第五军分担。具体防区划分,会后由刘铜锣同志统一安排。” 刘铜锣点了点头,随即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祁连山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云龙的身上。 “李云龙。” 李云龙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将腰板挺得笔直。 “你回去之后,三天之内完成部队收拢和装备清点。此番北上,打的是德国人,不是小鬼子。德国人的装甲集群比鬼子厉害十倍,坦克、飞机、重炮,应有尽有。你要是还按打鬼子的那一套去对付德国人,是要吃大亏的。” 闻言,李云龙当即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请总司令放心,我明白。” “还有。” 祁连山沉声说道, “此番出国作战,打的是中国军人的脸面。你李云龙要是敢在苏联人面前犯浑,丢了八路军和北地战区的脸,回来我扒了你的皮。” 李云龙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总司令,看您这话说的,咱老李啥时候给您丢过脸啊。” “你丢的脸还少吗?” 赵刚在旁边不冷不热地接了一句。 闻言,李云龙顿时瞪了他一眼:“老赵,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站在实事求是这一边。”赵刚一脸淡定的说道。 众人闻言,终于忍不住,哄笑了起来。 就连一直板着脸的孔捷都忍不住咧了咧嘴。 祁连山也笑了,他抬手压了压。 “各位。”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目光也随之变得异常的郑重了起来, “苏联这一仗,对我们来说,是赌上了北地乃至整个中国抗战的未来。我们在北地经营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攒下的这些家底,这一仗怕是要掏出去一大半。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这笔买卖,值。” 说着,他的目光依次掠过李云龙、姜大牙、陈大雷、王山魁、顺溜、雷睢生、丁福通,最后落在了窗外那片深秋的天空上。 “黄金会有的,钢铁会有的,石油会有的,我也不瞒着你们,这一仗恐怕会打得很艰苦,很惨烈。但等我们打完这一仗回来,北地将拥有亚洲最大的钢铁基地,拥有最充足的战略物资储备,拥有让日本人睡不着觉的工业基础。”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到那个时候,就不是我们怕鬼子了,而是鬼子该怕我们了。” 祁连山话音落后,会议室里的众人全都站了起来。 李云龙第一个扯着嗓子喊道:“干他娘的!” 姜大牙也不甘示弱:“老子早就想驾驶坦克去会会那帮德国佬了!” 陈大雷、王山魁、顺溜、雷睢生、丁福通,接二连三地站了起来。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请战声。 杨庭辉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随之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沈振新和刘铜锣对视一眼,微微颔首,虽然各自的部队都被抽调了一部分,但他们也知道当前应该以大局为重, 虽然孔捷和丁伟有些失落,但看着李云龙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也都被激起了几分好胜之心。 孔捷拍了拍桌子:“李云龙,你也别得意!等你从苏联回来,老子新编第三军的兵,保证比你走的时候翻一番!” 丁伟却是笑呵呵地说道:“大家放心在前线打德国佬,我们在后方帮你们看家。” 李云龙哈哈大笑:“得嘞!有你们帮忙看家,我老李在外面打仗,心里踏实!” 祁连山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些当初跟着自己从太行山深处走出来的泥腿子,如今一个个都成了统兵数万的将军。 他们即将随他走出国门,踏上异国的土地,和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交手。 “散会。” 他沉声说道,“各自回去准备吧。” 众人纷纷起身,转身离开。 李云龙路过孔捷身边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老孔,等我从苏联给你带瓶伏特加回来。” 孔捷“呸”了一声:“少拿这个馋我,等你回来,老子请你喝五粮液,管够!” 李云龙哈哈大笑着离开了会议室。 顺溜和伍万里并肩走着,伍万里小声问道:“师长,你说那群德国佬,跟小鬼子比起来孰强孰弱啊?” 顺溜想了想,随即一脸认真地回道:“不管是哪国的兵,挨了枪子都一样。” 闻言,伍万里顿时咧嘴一笑:“这话在理。” 这时,雷睢生从人群里挤出来,追上王承柱:“司令员,重炮师一共需要带上多少门炮啊?” 王承柱回头看了他一眼:“你重炮师有多少门炮,就带多少门。” 雷睢生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得嘞!” 人群渐渐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了祁连山和杨庭辉。 杨庭辉来到祁连山身边,递给他一支烟:“决定了?” “决定了。” 祁连山接过烟,却没有点着,只是夹在指间,“老杨,家里就交给你了。” 杨庭辉点了点头:“放心吧,家里一切有我呢,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十天后。” 祁连山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道,“等第一批军费黄金到位,咱们就开拔。” 杨庭辉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祁连山的肩膀:“老祁,保重。” 第735章 战争机器高速运转 散会之后,北地战区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便有效地运转了起来。 祁连山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带着李本忠和几名作战参谋,乘车来到了北地战区后勤部。 后勤部设在北平西郊的一处大型仓库群里,这里原是日军占据北平时期修建的军用物资集散地,如今被北地战区接管后,经过一年多的扩建,已经成为整个华北地区规模最大的后勤保障基地。 车队刚驶入营区大门,祁连山便看到了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 仓库前的空地上,数十辆卡车正在排队装货,搬运工和战士们扛着一袋袋粮食、一箱箱弹药,喊着号子往车上码。 几辆刚卸完货的卡车正在掉头往外开,车斗里坐着全副武装的押运战士,奉命前往各部队驻地运送物资。 远处的修理车间里,电焊的弧光一闪一闪的,几名技术工人正在加班加点地检修设备。 祁连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杨立青当即快步迎了上来。 杨立青管着战区几十万人的吃喝拉撒,出了名的会精打细算,人送外号“铁算盘”。 “总司令,您来了。” 杨立青抬手敬了个礼,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您昨天让准备的过冬物资清单,我已经连夜理了出来,您过过目。” 祁连山接过笔记本,一边翻看一边往仓库里走。 清单上用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棉衣三十万套、棉被三十万床、棉鞋六十万双、棉帽六十万顶、棉手套六十万副、棉袜八十万双、冻伤药膏三十万盒、防冻面霜三十万盒……每一项后面都用括号标注了现有库存和缺口数量。 “棉衣缺口约五万套,棉被缺口约六万床。” 祁连山皱了皱眉,“再有十天部队就要开拔了,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杨立青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汗珠,道, “北平城里还有三家被服厂,我已经连夜派人去联系了,让工分人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十天之内赶出五万套棉衣没问题。棉被稍微麻烦一些,主要是棉花不够了,我已经让人前往天津紧急调一批棉花过来,最迟五天之内能到货。” 祁连山点了点头,将笔记本递还给杨立青,随即走进一间巨大的仓库。 仓库里码放着一排排两米多高的货架,上面分门别类地堆满了各种物资: 粮食、弹药、药品、五金工具、通信器材、被服鞋帽……各色物资被人从地面一直被码到了房顶。 “粮食储备怎么样?”祁连山问。 “报告总司令,全战区粮食储备共计三十七万吨。” 杨立青翻开笔记本,道, “其中大米十四万吨、面粉十八万吨、杂粮五万吨。另外东北各农场还有一批秋粮正在陆续入库,预计到本月底还能再入库八到十万吨。” 祁连山点了点头。 他对这个数字并不感到意外,北地战区坐拥东北这个巨大的产粮区,部队从没有为粮食发过愁。 黑土地上的粮食产量一年比一年高,到如今,北地战区的粮仓里已经堆满了粮食,别说供应二十万大军出国作战了,就是供应四十万大军出国作战,也绰绰有余。 祁连山“嗯”了一声,又问道:“弹药呢?” “这个您放心。” 杨立青的脸上随之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容,合上笔记本,伸手朝仓库尽头的那几间用钢筋混凝土加固过的库房一指, “步枪弹共计两亿两千两百万发、11.43毫米子弹约三千多万发、各型炮弹共计两百余万发、手榴弹约四百万枚……” 祁连山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自从决定出兵苏联之后,他便让后勤部和作战处反复核算过至少七八次,每一次的结果都差不多。 “棉服的事,要尽快解决。” 祁连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盯着杨立青,道: “老杨,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天之内,必须将棉衣和棉被一套不少地给我装上车。 苏联的冬天比东北还要冷得多,我们的战士,绝不能因为冻伤而倒在异国他乡。” 闻言,杨立青当即站直了身子,道:“请总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祁连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带人离开了后勤部。 从后勤部出来,祁连山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乘专机赶往了坐落在鞍山的军事生产与研究总院。 厂区大门外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哨兵,见到祁连山的车来了,当即立正敬礼,一边开门一边派人进去通报。 院长程文章接到消息后一路小跑着从车间里出来,手上还沾着机油,见到祁连山后,也不好跟对方握手,便朝祁连山敬了个礼,道: “总司令,您怎么亲自来了?您让人通知一声,我带着账本去指挥部向您汇报工作就是了。” “就不看账本了。” 祁连山摆了摆手,迈步走进了车间,“还是直接看实物吧。” 车间里机器轰鸣,车床、铣床、刨床一字排开,工人们正埋头操作着设备,铁屑飞溅,油雾弥漫。 靠近大门的几台车床上正在加工迫击炮的炮管,旁边的装配线上,几名工人正在组装轻机枪。 车间尽头的一间大屋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刚出厂的新枪。 祁连山随手拿起一支stg44突击步枪,拉动枪栓试了试,枪机运动顺滑,击发清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枪放回原处,对程文章说道: “此番北上,各部队的装备都要做一次全面检查。步枪、机枪、火炮、装甲车辆、每一样都要抽样检查、试射。”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程文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道: “各部队的军械员从昨天就已经开始在分批送枪来检修了。新编第四军那边送来了五百多支枪,我亲自带着人逐一地检查了一遍,该修的修,该换的换,保证没问题。” “坦克和装甲车的检修呢?”祁连山问道。 “这个得问装备部那边。” 程文章挠了挠头, “不过我听装备部的老赵说,姜大牙的装甲军从昨天起就已经将所有坦克都开进维修厂了,光是发动机就拆了十几台下来大修。” 祁连山点了点头,又去看了弹药生产线。 车间一角,一排排黄澄澄的子弹从流水线上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被工人装进弹夹,再由另外几名工人装进木箱。 从兵工厂出来,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 祁连山靠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却还在不停地转着。 后勤、军械、粮草、被服、弹药、药品、通信器材…… 每一项都要考虑到,任何环节都不能出问题。 此番率军出国远征,只能成功,绝不能失败。 …… …… 与此同时,各部队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新编第四军驻地,李云龙一大早就将全军团以上干部叫到了军部会议室。 他站在地图前,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卷,道: “都听好了,总司令让咱们军打头阵,打头阵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咱们新编第四军是北地战区的脸面,等到了苏联,若是仗打得不好,丢的是咱全北地战区的脸,丢的是咱八路军的脸,丢的是咱中国人的脸!” 说到这里,他猛地一拍桌子:“谁要是敢给老子掉链子,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赵刚坐在旁边,等李云龙说完,才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同志们,军长话糙理不糙。此番出国作战,政治意义和军事意义一样重大,各部队回去之后,要做好战士们的思想工作,将此次任务的重大意义给大家讲清楚。” 闻言,张大彪当即起身说道: “军长,政委,我们整编第四师已经全员动员完毕,战士们听说要出国打德国佬,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写请战书呢。” “好!” 李云龙一挥手,“告诉战士们,请战书我收下了,但上了战场,谁要是怂了,老子就把他的请战书糊在他的脸上,让他滚回老家种地去!” 众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邢志国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正色道: “军长,部队的装备检查已经开始了,我让各团将所有的枪械都过了一遍,有问题的已经送去兵工厂修了,另外,棉服的问题……” “棉服的事,总司令亲自盯着后勤部呢,无需咱们操心。” 李云龙大手一挥,“咱们只需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说着,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训练场上正在操练的战士们,忽然咧嘴笑了起来,随即喃喃说道:“他娘的,打德国佬,想想就他娘的过瘾啊。” 第736章 北地战区全面进入战时状态 新编第九军驻地,陈大雷正在和几个团长一起检查装备。 他拿起一支刚检修完的stg44突击步枪,拉开枪栓,将枪口对着窗外的光线看了看膛线,随即点了点头:“这支枪可以,送到一营去。” “军长。” 这时,一团长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咱们此番入苏作战,您估计会打多久?” 陈大雷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没出发呢就想家了?” “不是不是。” 一团长挠了挠头,憨笑道,“我就是……就是想问问,好给家里写封信。” 陈大雷沉默了片刻,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年,协定上写的是一年。一年之后,咱们就回来。” “一年……” 一团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咧嘴一笑,“一年够了,够把那群德国佬打回老家去了。” “想得美。” 陈大雷笑骂了一句,“德国佬可不好打,赶紧回去准备吧。” …… …… 北地战区直属警备师驻地,顺溜正坐在营房前的台阶上擦枪。 他将一支步枪拆成零件,一样一样地擦拭干净,再一样一样地组装回去。 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手中的零件。 伍万里从旁边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递给他一个刚烤好的红薯。 “师长,给,炊事班刚烤好的。” 顺溜接过红薯,却没有急着吃,而是放在一旁,将枪组装好,拉开枪栓试了试,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师长,听说苏联比咱东北还冷呢?那你说苏联那边,得冷成啥样啊?”伍万里一边啃着红薯一边问道。 “听说比咱们东北冷多了。” 顺溜拿起红薯咬了一口,“你得多准备点御寒的棉服。” “我已经领了两套棉衣了。” 伍万里嘿嘿一笑, “后勤部那边发的,说是一个人两套棉衣两床棉被,还有棉鞋棉帽棉手套,全套的。我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这么齐全的过冬装备呢。” 顺溜闻言,忽然一脸感慨地勾了勾嘴角。 他想起自己刚参军的时候,冬天只有一件破棉袄,里面塞的是稻草,风一吹就透心凉。 现在,他的战士们每个人都能领到两套棉衣,这种事情放在从前,他想都不敢想。 “伍万里。”顺溜忽然开口。 “到。” “从明天开始,全师要进行冬季适应性训练。” 顺溜将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起身说道,“苏联的冬天特别冷,咱们得提前适应一下。” “是。” 伍万里应了一声,随即跟着站了起来,朝训练场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我去通知各部队准备进行冬季适应性训练!” …… …… 新编第四军机步旅驻地,孙德胜正站在一辆装甲车前面,叉着腰,扯着嗓子喊道: “都给我听好了!每一辆坦克、每一辆装甲车,发动机、变速箱、履带、火炮,全部给我拆开检查一遍!有问题的,立刻送修!” “是!” 战士们齐声应道,随即各自钻进了自己的战车,开始忙碌起来。 孙德胜来到一辆坦克的旁边,伸手拍了拍冰凉的炮塔装甲,目光中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情绪。 他原来是摩步团团长,后来部队改编,成立了机步旅,他硬是从一个骑摩托的变成了开坦克的。 刚开始的时候,他心里别扭得很,觉得自己刚刚适应了摩步团的战斗节奏,军长却又把自己调来开什么铁王八。 可后来开着坦克打了几炮,他才算是明白了,这铁王八比摩托好使,机枪打不透,炮弹炸不烂,冲起来比摩托车还猛呢。 “旅长,都检查完了。” 一名团长从坦克底下钻了出来,满身油污地跑到他的面前报告,道: “全旅一百六十八辆坦克、五百一十二辆装甲车,发动机全部正常,火炮和机枪也都试过了,没问题。” 孙德胜点了点头:“弹药呢?” “弹药已经领齐了,每辆坦克携带四十发炮弹、两万发机枪弹。” “油料呢?” “油料车已经在路上了,预计明天上午到。” 孙德胜满意地拍了拍团长的肩膀:“好样的,去吧。” …… …… 北平城内,后勤部被服厂的车间里,一百多台缝纫机都快被踩冒烟了。 三百多名工人分成三班倒,昼夜不停地赶制棉衣。 裁剪车间里,一匹匹布料被铺在长条桌上,裁缝手持剪刀,沿着画好的线一路裁下去,动作又快又准。 缝纫车间里,工人们低着头,脚踩踏板,手中的布料在针头下飞速穿梭,一件件棉衣的雏形在她们手中渐渐成形。 填充车间里,几名工人正将棉花均匀地铺在衣片之间,然后用竹尺拍平,再送到缝纫车间去缝合。 一名四十来岁的女工,一边踩着缝纫机一边对旁边的工友说道:“听说咱们的部队要去苏联打德国鬼子了?” “可不是嘛。” 旁边的工友头也不抬地回道,“我男人就在新编第四军,昨天回来了一趟,说他们军长已经下了命令,过几天就要开拔了。” “苏联那地方可冷得很啊。” “所以上面才让咱们加班加点地赶制棉衣嘛。总司令说了,不能让战士们冻着。” 女工抿了抿嘴,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加快了几分。 深夜十一点,北平城里的老百姓大多已经进入了梦乡。 可后勤仓库、兵工厂、被服厂、修理厂,仍然是灯火通明。 一辆辆卡车来来往往,一列列火车在铁路上穿梭,将各种物资从四面八方运往北平西郊的集结地。 仓库前的空地上,几十顶临时搭建的大帐篷里堆满了等待装箱的物资。 几十名后勤部的工作人员正在清点、登记、装箱,负责搬运的战士们喊着号子,将沉甸甸的木箱一个接一个地抬上卡车。 “快点快点,下一车已经在路上了!” 许忠义拿着喇叭喊道,“这车装完,还有三车等着装呢!” “来了来了!” 几名战士抬着一口大木箱从仓库里跑了出来,木箱上贴着“7.92x57mm毛瑟步枪弹,五万发”的标签。 一名年轻战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嘴里嘟囔着:“这得搬到啥时候啊……” “搬吧。”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总司令说了,此番支援苏联,打的是大仗。多搬一箱子弹上去,咱们前线的同志就能多打一个德国鬼子。” “那必须得搬!” 年轻战士一咬牙,将扁担往肩上一搁,“走!” 两人一前一后,抬着沉甸甸的木箱,朝卡车方向大步走去。 第737章 八万先遣部队为大军开路 北平西郊机场。 祁连山将双手背在身后,默默地望着远处的跑道。 身后,李云龙和姜大牙并肩而立,两人都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军装。 赵刚和东方闻英则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两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总司令,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就赶紧说吧。” 李云龙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部队已经在火车站集结完毕了,就等着您一声令下,就可以登车了。” 祁连山转过身来,将目光落在了李云龙的脸上,又移到姜大牙的身上,停留了足足好几秒。 “交代?” 他冷笑了一声,“我交代得还少吗?” 闻言,李云龙和姜大牙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此番你们作为全军先锋,为大部队打前站,勘察路线,建立前进基地,熟悉战区地形、气候,等待后续部队抵达之后,再统一部署作战任务,听明白没有?” “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 “明白个屁。” 祁连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们, “李云龙,你属驴的,我比谁都清楚,姜大牙,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两个凑在一起,那就是两头倔驴拴在一根绳上,一个往东拽,一个往西扯,搞不好就得给我捅点娄子。” 李云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祁连山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此番入苏作战,你新编第四军和姜大牙的第二装甲军,共计八万余人,让你们率部先行出发,不是让你们去苏联人面前逞英雄的。” 祁连山一脸严肃的说道: “德军的作战方式跟日军完全不一样,他们的装甲集群突击讲究的是高速推进,钳形合围,空地协同。你们不要总想着用老眼光和打鬼子的那套战术去打德国人。阵地战、运动战、游击战,这些我们在国内用惯了的东西,到了苏德战场未必还管用。” “德国人的坦克、飞机、重炮,配合默契远超日军。他们的指挥官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术素养极高。若是你们轻敌冒进,是要吃大亏的。” 姜大牙闻言,忍不住插了一句:“总司令,咱也不是吃素的,咱的豹式和虎式坦克,跟德国人比起来……” “我让你说话了吗?” 祁连山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头。 闻言,姜大牙当即闭上了嘴巴。 “姜大牙,第二装甲军装备的豹式和虎式坦克的性能也的确比德军现役的主力坦克要强出一大截。但你别忘了,你手底下大部分的战士都是入伍不到两年的新兵。训练时间短,实战经验少,大兵团装甲作战的经验更是几乎为零,你有什么资格轻敌?” 姜大牙默默地低下了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服气,但嘴上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祁连山来到两人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他们脸上的毛孔。 “此番出国作战,你们代表的是中国军人的脸面,打得好,苏联人会说中国人够朋友;打得不好,苏联人会说中国人来蹭便宜,你们自己想清楚。” “李云龙。” 祁连山突然点名。 “到。” “赵刚,东方闻英。”祁连山朝两人招了招手。 闻言,赵刚和东方闻英当即快步走了过来,在祁连山面前站定。 “你们两个听好了。” 祁连山看着这两位政委,沉声说道, “李云龙和姜大牙都是属驴的,抗命是常有的事,你们俩给我看好他们,不许他们犯浑,一旦发现苗头不对,立刻上报。” 东方闻英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道:“请总司令放心,我一定看好姜大牙。” 赵刚也跟着点了点头:“李云龙这边,我来盯着。” 李云龙顿时露出了一张苦瓜脸:“老赵,你咋回事,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 “交情是交情,任务是任务。”赵刚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姜大牙也发出了一声哀嚎:“东方,咱俩可是老搭档了啊……” “搭档归搭档,但总司令的命令我必须不打折扣地执行到底。”东方闻英说道。 祁连山看着两人吃瘪的模样,微微一笑,随即继续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已经在作战地图上将你们此行的目的地给标注了出来。此地名为‘卡卢加’,位于莫斯科西南方向,距离前线战场约五百公里。那里地势平坦,交通便利,背靠森林,隐蔽性强,又有现成的铁路枢纽和物资集散中心,便于大部队集结和展开。”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李云龙: “这是卡卢加及周边地区的详细地图和情报汇总,你们在路上研究一下,抵达卡卢加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就地构筑防线。记住,是防线,不是进攻出发阵地。”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主动率部出击。” 祁连山一字一顿地强调, “不管前线打成什么样,不管苏联人如何催促,不管你们有多想打,都不准出兵。等我率后续部队抵达前线之后,再根据前线战场的实际情况,决定下一步的作战任务。” 李云龙接过文件,郑重地点了点头:“请总司令放心,我李云龙坚决执行命令。” 姜大牙也跟着点了点头。 “好。” 祁连山退后一步,朝两人敬了个军礼,“出发吧。” 四人同时朝祁连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保重。” 祁连山放下手,轻声说道。 闻言,李云龙顿时咧开嘴笑了笑:“总司令,等咱到了苏联,给您发电报。” “别动不动就发电报。” 祁连山摆了摆手,“将发报机留给需要的时候再用。到了地方,先架天线,听莫斯科方向的消息就行。” “得嘞。” 四人随即转身大步朝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走去。 祁连山站在原地,看着四人的背影渐渐远去,他才缓缓的收回目光。 “老祁,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杨庭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 “不然呢?” 祁连山叹了口气,“打仗的事情,终究还是要交给他们去做。” 北平火车站,货运场。 凌晨四点,天还黑得透彻,车站内却已经是灯火通明。 整个货运场被划分为三个区域,一号区域负责新编第四军的装备装载,二号区域负责第二装甲军的装备装载,三号区域则是弹药和物资的中转区。 三条平行的铁路装卸线从站台一直延伸到站外,上面停着长长的一列列军列,每列四十到五十节车厢,一眼望不到头。 这批军列装载的都是被送来检修的武器装备。 李云龙和姜大牙几乎同时乘车抵达车站。 两人下车后,各自朝自己的指挥位置走了过去。 李云龙来到新编第四军的装载区,一眼就看到了张大彪正站在装卸台前面,手里举着一面小红旗,正指挥着战士们装载装备。 “张大彪。” 李云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张大彪回头一看,立刻跑过来敬礼,道:“军长,一切准备就绪,按照您的命令,先从重装备开始装载,轻武器和人员随后登车。” “好。” 李云龙大手一挥,“开始吧。” 张大彪转身跑回装卸台,举起红旗,用力一挥:“一连,开始装载!” 整个装载区域瞬间忙碌了起来。 第一列军列的第一节车厢是一节平板车,车板宽三米,长十二米,上面已经铺好了固定用的木楔和铁链。 一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缓缓驶向平板车。 驾驶员是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战士,他双手稳稳地握着操纵杆,目光紧盯着前方的引导员。 车头刚触到平板车的边缘,引导员立刻吹了一声哨子,右手高高举起,示意停车。 “停!” 驾驶员踩下制动,战车顿时稳稳地停在了平板车的边缘。 引导员小跑到战车前方,蹲下身子检查车轮与木楔的对位情况,确认无误后,又吹了一声哨子。 “前进!” 驾驶员松开制动,步兵战车缓缓地驶上平板车。 履带压在木质车板上,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引导员一边后退一边打着手势,左偏一点,右偏一点,慢一点,停。 步兵战车停稳后,几名战士立刻冲上前去,将铁链穿过车轮和车板上的固定环,用扳手拧紧螺栓,确认牢固后,才朝后面挥手示意。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步兵战车依次驶上平板车,整个过程用时不到十分钟。 第738章 军列一眼望不到头,大军一路向北 李云龙站在一旁,双手叉腰,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卷,看着战士们忙碌的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李。” 这时,赵刚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份清单,“这是咱们军的装备清单,你过目一下。” 李云龙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三万支stg-44突击步枪、五千支毛瑟98k步枪、一万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一万支汤普森冲锋枪、一千挺捷克式轻机枪、一百挺mg34通用机枪、一千五百挺mg42通用机枪、三百支m2-2火焰喷射器……” 他继续翻到下一页: “五百门法国布朗德m1935 60毫米迫击炮、三百门m1938型120毫米迫击炮、三百门苏联m1936型76.2毫米野炮、两百门苏联m-30型122毫米榴弹炮、两百门ml-20型152毫米榴弹炮、五百门k 37型88毫米高射炮、五百门瑞典博福斯40mm高射炮(四管型号)……” 再翻一页: “一千五百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一千辆福恩l900重型军用卡车、五百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四百辆sd.kfz. 8 db 10重型半履带牵引车(装甲型)、一百辆六号虎式坦克e型、两百辆五号豹式坦克、五百部步话机、二十部电台……” 李云龙合上清单,哼了一声:“他娘的,有了这些武器装备,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咱也照打不误。” 话音未落,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李云龙和赵刚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二号装载区方向,一列平板车上正缓缓驶上一辆六号虎式坦克(e型)。 虎式坦克(e型,即后期型号)重达五十七吨,履带碾在平板车的铁板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引导员站在平板车前方,手里举着红绿两面小旗。 他每打出一个手势,驾驶员便微调一次方向。 五十七吨的钢铁巨兽在平板车上缓缓移动,一寸一寸地朝着指定位置逼近。 “左偏,左偏,回正,停。” 坦克稳稳地停在了平板车中央。 车身两侧距离车板边缘各留出了将近一米的间隙。 引导员长出一口气,举起绿旗。 几名战士立刻冲上去,将四根粗大的铁链分别挂上车体前后的牵引钩,随即用绞盘收紧。 铁链绷紧的瞬间发出“铮”的一声脆响。 “固定完毕。” 一名战士高声喊道。 引导员举起绿旗画了一个圈,示意平板车可以摘钩了。 前面的机车头缓缓启动,将这节平板车拖出装卸线,送到编组场去。 下一节空平板车随即被推了上来。 第二辆虎式坦克的发动机也随之轰鸣了起来。 姜大牙站在二号装载区的高台上,双手抱胸,看着坦克接连驶上平板车,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军长。” 伍千里小跑过来,道,“六百辆豹式、三百辆虎式,照这个速度,得装到明天早上。” “不急。” 姜大牙摆了摆手, “慢工出细活。告诉战士们,每一辆坦克都要用四根铁链固定,另外再加两道木楔,确保路上不管如何颠簸都不会移位。” “是。” 伍千里应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开。 “等等。” 姜大牙叫住他,道:“你再去检查一遍,所有的坦克油箱必须是满油状态,弹药全部归零。到了苏联境内,谁都不准在车上留一发炮弹。” “明白。” 伍千里点了点头,随即快步离开。 姜大牙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装载区。 第三辆虎式坦克正在上板车,引导员依旧一丝不苟地打着手势,驾驶员依旧稳稳地控制着方向。 远处,三号装载区方向,一列列封闭式车厢的门口,战士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往车厢里搬运物资。 每一节车厢门口都站着一名登记员,手里拿着清单,每搬进一箱物资,就用铅笔在清单上勾一下。 “7.92x57mm毛瑟步枪弹,五万发,第三十八箱。”登记员喊了一声,随即在清单上勾了一笔。 两名战士抬着一口木箱,侧着身子挤进车厢。 车厢里已经码了半车箱子,从地面一直堆到了车顶,每一层箱子之间还垫了防潮的油纸。 另外几名战士正在车厢深处码放箱子,每一层都用木条加固,防止行车途中箱子倒塌。 “医疗用品,磺胺粉,一千盒。”登记员又喊了一声。 一箱箱贴着红色十字标志的木箱被搬上了另一节车厢。 这节车厢是专门用来存放医疗物资的,温度要求比普通车厢高一些,所以车厢内壁还加装了一层保温棉。 “粮食,面粉,两百袋。” 登记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 一袋袋面粉被战士们扛在肩上,小跑着送进车厢。 面粉袋在车厢里整齐地码放成垛,每一垛之间都会留出通风道,防止受潮结块。 这时,李云龙也已经来到了三号装载区,站在月台上看着战士们装载物资。 一名年轻战士扛着一袋面粉从他面前经过,脚下一滑,身子晃了一下。 幸好李云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面粉袋。 “慢点,别摔了。” “军长。” 年轻战士顿时涨红了脸,稳了稳身子,将面粉袋重新扛好。 “累不累?”李云龙问道。 “不累。” 年轻战士咧嘴一笑,道,“军长,俺听说苏联那边特别冷,是真的吗?” “嗯,苏联比咱北地还冷呢。”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得多带棉衣,还得多准备一些粮食。” “俺不怕冷。” 年轻战士将面粉袋往上颠了颠,“俺就是北地人,从小在雪窝子里长大的。” “好样的,去吧。” 李云龙朝他笑呵呵地挥了挥手。 年轻战士扛着面粉袋,小跑着进了车厢。 李云龙转过身子,刚要点烟,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李,你那边装得怎么样了?” 姜大牙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军装的领口敞着,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激动的。 “差不多了。” 李云龙将烟卷从嘴里取下来,“重装备还剩几十辆装甲车,轻武器和弹药已经装完一大半了。你那边呢?” “坦克已经全部上板车了。” 姜大牙说道,“六百辆豹式、三百辆虎式,一辆不少,全部固定完毕。剩下的就是装甲车和卡车了,最多再有一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好。” 李云龙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凌晨五点四十,“天快亮了,让战士们再加把劲,争取天亮之前全部装完。” “没问题。” 姜大牙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云龙一眼,“老李,你说等咱们到了苏联,德国人会不会已经打下莫斯科了?” 李云龙沉默了片刻,道, “打下莫斯科又怎样?” 他闷声说道,“咱又不去莫斯科。总司令让咱在卡卢加构筑防线,咱就先在卡卢加待着呗,等大部队到了,该怎么打,听总司令的。” 姜大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步朝二号装载区走了过去。 李云龙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天边渐渐泛白的天际线,喃喃说道:“他娘的,老子这辈子还没坐过这么远的火车呢。” 清晨六点整。 北平火车站货运场的装载工作全部完成。 军列静静地停在装卸线上。 每列军列都由一台经过特殊改装的蒸汽机车牵引。 机车头的锅炉被加固过,煤水车的容量被加大了一倍,以适应长途行车的需要。 李云龙站在第一列军列前面,看着战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从月台上有序登车。 战士们背着步枪,挎着子弹袋,腰间别着手榴弹,一个接一个地走进车厢。 每节车厢门口都站着一名班长,负责清点人数。 确认全员到齐后,班长最后一个上车,拉上车门,从里面插上插销。 登车过程井然有序,没有拥挤,没有喧哗,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口令声在晨风中回荡。 张大彪站在月台上,对着车厢里的战士们高声喊道:“各连注意,检查武器弹药,检查随身物品,检查防寒装备。确认无误后,向军部报告。” 车厢里随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应答声。 “一连全员到齐,武器弹药检查完毕,防寒装备检查完毕。” “二连全员到齐……” “三连……” 李云龙走到自己的指挥车厢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长长的军列,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登上了车厢。 车厢门在他身后合拢的瞬间,一声长长的汽笛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呜——” 车轮开始缓缓转动,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李云龙长舒一口气,随即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铁轨在车轮下延伸,一路向北。 从北平到奉天,从奉天到哈尔滨,从哈尔滨到满洲里,再从满洲里出境,进入苏联的远东地区,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一路向西,全程七千多公里。 他们的目的地,是距离莫斯科西南方向五百公里的卡卢加。 那里,将是他们踏上异国战场的第一站。 而此刻,在北地战区的指挥部里,祁连山正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在卡卢加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李云龙,姜大牙。”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人的名字,道,“你们可千万别给老子捅娄子啊。” 第739章 收到祁连山率军北上的消息,重庆乐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0章 世界棋局上多了一条东方变量 “先生们。” 罗斯福沉声说道, “祁连山出兵苏联这件事,我们暂且不要过多评论。从战略上讲,若苏联能顶住德国的进攻,对全局自然是利大于弊的。祁连山的这二十万人,或许能成为改变苏德战场天平的一枚重要砝码。” 他顿了顿,跟着又继续补充道: “当然,从私心来说,我也希望祁连山能打赢这一仗。他是我见过的中国将领中最有远见的一位。他在北地搞的那一套,已经远远地走在了重庆的前面,假以时日,他或许能成为亚洲战场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总统先生的意思是……”赫尔试探着问道。 “我的意思是……” 罗斯福缓缓说道, “我们不妨做一个旁观者,让祁连山去跟德国人较量一番,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若是他赢了,说明这个人值得深交,若是他输了……” 罗斯福耸了耸肩,“那我们也无能为力。” “可我们毕竟是中国的盟友。”赫尔说道。 “盟友?” 罗斯福笑了笑,道: “赫尔,你我都清楚,在国际政治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们和中国之间的合作,是建立在共同对抗日本的基础上。至于苏联战场,那是另一回事。” 他推着轮椅转过身去,面对着墙上的巨幅世界地图。 地图上,从北平到莫斯科,一条红色的弧线被用铅笔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二十万人,七千公里。” 罗斯福喃喃说道,“祁连山啊祁连山,你这一去,究竟是力挽狂澜,还是飞蛾扑火呢?” …… …… 柏林。 总理府的地下作战室里,一场最高级别的军事会议刚刚结束。 将领们陆续离开了地下室。 胡子独自坐在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张东线战场的最新态势图。 他的副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将一份情报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这是驻华使馆发来的最新情报。” (德国驻汪伪政权大使馆) 胡子拿起那份情报,扫了一眼,随即嗤笑了一声。 “中国人?” 他将情报随手扔在了桌子上,仰靠在椅背上,脸上随之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斯大林已经沦落到需要中国人来救他了吗?” 站在一旁的最高统帅部作战部长约德尔谨慎地开口道: “据我所知,这支中国军队的指挥官名叫祁连山,时任北地战区总司令,他的部队在过去几年里,跟日军交手多次,几乎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 胡子挑了挑眉, “那是对日本人而言,日本人的陆军,充其量不过是一群骑牲口的小矮子。他们的坦克在苏联人面前都不堪一击,何况是我们?” 说着,他起身来到东线态势图前,伸手沿着莫斯科方向画了一道弧线。 “约德尔,你告诉我,我们在东线有多少个师?” “我们目前在东线部署了一百五十二个师,其中三十五个装甲师和摩托化师。” “一百五十二个师。” 胡子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而我们面对的是斯大林那群连步枪都配不齐的乌合之众。中国军队?难道还能强过苏联吗?” 在胡子看来,论战力,苏联>日本>中国。 说着,他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望着约德尔:“这支中国军队现在在哪里?” “目前还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预计两周到一个月内抵达前线。” “让他们来。” 胡子挥了挥手,道: “让古德里安和霍特加快进攻速度,务必要在冬天到来之前拿下莫斯科。等那些中国兵到了,他们的盟友估计已经完蛋了。” 说着,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随即对约德尔说道, “告诉前线的指挥官们,不必理会这支中国部队。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莫斯科。拿下莫斯科,整个苏联就会像纸牌屋一样轰然倒塌,到那个时候,中国人,美国人,都不足为惧。” 约德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默默地退出了胡子的办公室。 铁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约德尔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门缝,他看到胡子正站在地图前,双手撑着桌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地图上莫斯科的位置。 约德尔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令他感到极度不安的东西,那是过度膨胀之后的盲目自信。 这是第几个了? 约德尔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拿破仑、威廉二世……现在,轮到这位了。 …… …… 北平。 祁连山坐在指挥部里,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各条渠道汇总而来的情报。 重庆方面的反应、华盛顿方面的态度、柏林方面的动向……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总司令。” 李本忠忽然推门走了进来,“苏联方面发来电报,说莫洛托夫同志已经安全返回莫斯科,斯大林同志对我们的迅速行动表示高度赞赏。” 祁连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另外。” 李本忠将一份电文放在了桌子上, “我们在重庆的内线传来消息,魏院长已经下令军统加强对北地的渗透,目标直指我们的军事部署和物资储备情况。” 祁连山拿起那份电文看了一眼,随即扔在了桌子上。 “他倒是打得好算盘。” 祁连山靠在椅背上,“让我去跟德国人拼命,他在后面等着摘桃子。” “那我们要不要……” “不需要。” 祁连山摆了摆手, “家里有杨政委盯着,出不了大乱子。魏院长这个人,我太了解他了,他不敢对北地动手。只要日本人还在华北一天,他就不敢跟咱们翻脸。” 他顿了顿,又问道:“李云龙那边有消息吗?” “有。先遣部队已经过了满洲里,李军长发来电报,说一切顺利,预计再过半个月左右便可抵达卡卢加。” “好。” 祁连山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北平城里渐浓的秋色,“告诉李云龙,部队抵达卡卢加之后,先扎营,构筑防线,德国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是。” 李本忠离开之后,祁连山独自站在窗前。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后世大学课堂上给学生讲二战史时的情景。 “1941年10月,德军发动台风行动,目标直指莫斯科。到11月底,德军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了莫斯科郊外,可以望见克里姆林宫的尖顶。但就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刻,苏联人竟然顶住了德军的攻势。” 若在关键时刻,有一支来自中国的二十万大军,忽然出现在战场上…… 第741章 年11月7日,先遣部队抵达卡卢加 1941年11月7日,清晨。 卡卢加郊外,一片被白桦林和低矮灌木丛覆盖的丘陵地带。 天还没亮,昨夜的积雪还未完全化尽。 一列长长的军列静静地停在一条临时铺设的铁路支线上,机车头还在喷吐着白色的蒸汽。 从北平出发,经满洲里出境,沿西伯利亚大铁路一路向西,横跨七千多公里,穿越了远东的针叶林、中西伯利亚高原和乌拉尔山脉,终于在半个多月后,抵达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车厢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战士们裹着厚实的棉大衣,接连跳下月台。 他们将棉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两只眼睛,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晨风中瞬间就凝成了冰晶。 “到了?这里就是卡卢加了?” 一名年轻战士搓着被冻得发僵的双手,跺着脚,四下张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茫的旷野,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白桦林的树梢在晨风中轻轻摇晃,路边的木牌上写着看不懂的俄文,偶尔有几辆马车从远处的公路上驶过,赶车的俄国老农裹着厚重的羊皮袄,好奇地朝这支来自东方的军队张望。 “这里就是卡卢加了。”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干粮,掰了一半递过去,“吃口东西,暖和暖和,一会儿说不定就得干活了。” 这时,李云龙也已经从指挥车厢里跳了下来。 他跺了跺脚,哈出一口白气,随即将棉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遮住半张脸。 “他娘的,这地方比咱们东北可冷多了。” 他骂了一句,将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眯着眼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地形。 身后,赵刚也跟着跳了下来,手里还攥着一份地图。 他冻得嘴唇发紫,但精神头儿很足,一落地就展开地图,哈着气暖了暖手,对李云龙说道: “老李,这地方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宽敞一些,地形也合适。” “是啊。” 李云龙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在手里搓了搓,土质有些沙化,冻得硬邦邦的,但底下还算松软,适合构筑工事。 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沿着远处的丘陵地势一路延伸过去,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这时,姜大牙也从不远处的一节平板车上跳了下来。 他落地的时候没站稳,踉跄了两步,幸亏伍千里从后面扶了他一把。 “军长,小心。”伍千里压着嗓子说道。 “没事没事。” 姜大牙站稳身子,搓了一把脸,使劲儿眨了眨眼,驱散长途行车带来的困倦,随即朝李云龙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老李。” 姜大牙来到李云龙的面前,将两只冻得通红的手交叉抱在胸前,“总算到了,路上晃了半个多月,骨头都快散架了。” 李云龙瞥了他一眼:“你还有闲工夫说这些?先看看地形吧。” 姜大牙不以为意地咧嘴笑了笑,随即学着李云龙的样子蹲下身子,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地势。 卡卢加,位于莫斯科西南方向约五百公里处,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市。 它扼守着通往莫斯科的几条重要公路和铁路枢纽,往北是莫斯科,往南是布良斯克,往西是斯摩棱斯克,往东是图拉。 若是德军想从西南方向包抄莫斯科,卡卢加便是必经之路。 正因为如此,祁连山才将此地选为先遣部队的集结地。 它既不会过于靠近前线而被卷入德军的前几波攻势里,也不会过于靠后而丧失战略价值,是一处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位置。 此刻的卡卢加,还是一座相对宁静的后方城市,尚未被战火波及。 城里的居民大多已经被疏散,只剩下一些老人和不愿离开的市民。 街道上行人稀少,商店的橱窗被沙袋堵住,街角堆着成排的防坦克三角锥。 城东有一座火车站,铁轨从站台延伸出去,一直通向远方。 城西有一片连绵的丘陵,丘陵背后是大片的森林和沼泽地。 城南有一条小河,河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这地方不错。” 姜大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指着远处的一片丘陵说道, “那边地势高,视野开阔,适合做观察哨和炮兵阵地。那边……” 他又朝城南方向指了指,“城南有河,河北岸有一片开阔地,若是德军的坦克从那个方向过来,正好在咱们的火力覆盖范围内,是块天然的口袋阵。” 李云龙点了点头。 两人简单商议了片刻,李云龙沉声说道: “老姜,我的想法是这样,咱们两个军不能挤在一起,得分开驻扎,互为犄角,万一德国人从哪个方向突进来,另一边的部队可以迅速支援,不至于被人家给一锅端了。” 姜大牙闻言,想了想,点头道: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的装甲军机动性强,适合放在开阔地带,便于展开。你的部队擅长打野战和防御战,可以靠近城区,依托城镇和丘陵构筑工事。” “行。” 李云龙大手一挥, “你率领装甲军驻扎在城西,那片丘陵后面有大片平坦的开阔地,适合坦克部队展开,而且背靠森林,隐蔽性也好。我新编第四军驻扎在城东,依托铁路枢纽和城区建筑群,咱们两个军相隔五十公里,一旦发现敌情,一个小时内就能互相支援。” “五十公里……” 姜大牙沉吟了一下,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的坦克跑得快,五十公里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若是你的部队遇到麻烦,我派一个装甲团过去,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到。” 李云龙嘿嘿一笑:“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若是你被德国人包围了,可别怪我不来救你。” “你少在这里贫嘴。” 姜大牙笑骂了一句,随即转身朝自己的部队走了过去。 李云龙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也渐渐收敛了笑容,转过身来,对身边的赵刚、邢志国和张大彪说道:“行了,闲话少说,干活吧。” 命令被层层传达下去之后,两个军的战士们当即兵分两路,沿着铁路支线和临时修建的公路,朝各自的预定驻地进发。 第742章 莫斯科西南门户的东方防线 携带着工程工具的工兵部队走在最前面,负责标定防线位置、清理障碍和平整道路。 步兵紧随其后,扛着步枪和工具,排成数条纵队,浩浩荡荡地朝卡卢加的东西两侧展开。 各种车辆和重装备在公路上排成了数条长龙。 坦克和装甲车在路上碾出深深的车辙,卡车载着弹药和物资,在泥泞的路面上小心翼翼地行驶。 工兵部队的战士们从车上卸下成捆的铁丝网、沙袋、木材和水泥,堆放在路边的指定位置。 李云龙亲自带着军部的几名参谋,来到了城东的一处高地上。 他蹲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粗略的草图。 “张大彪。” 李云龙抬起头来,喊了一声。 “到。” “你带新编第四师,在正面构筑三道防线。” 李云龙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三条横线, “第一道防线在城外,第二道在城门口,第三道在城内纵深。要拉开间距,形成梯次配置,每一道防线都要有独立的火力支撑点。” “是。” 张大彪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大步离开。 “沈泉。” 李云龙又喊了一声。 “到。” “你整编第四师,负责在北翼构筑防线,重点防御从西北方向绕过来的德军。那边地势平坦,适合坦克突袭,要多挖反坦克壕,多埋地雷。” “是。” 沈泉敬了个礼,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孙德胜。” “到。” “你机步旅的坦克和装甲车,分散配置在防线后方的隐蔽阵地里,作为机动预备队,随时准备打反冲锋,要是德国人的坦克部队突破了第一道防线,你的任务就是第一时间给我把它堵回去。” 孙德胜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请军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朝自己的装甲部队走了过去。 这时,李云龙又看向了魏大勇,道: “大勇,你警卫旅负责军部安全和后方仓库的保卫工作,同时抽调一个营的兵力,协助工兵部队构筑防线。” “是。” 魏大勇沉声应道,随即转身领命而去。 将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李云龙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赵刚并肩站在一处高地上,俯瞰着整片区域。 从高地上看下去,数千名战士正在广阔的丘陵地带忙碌着。 工兵营的战士们用铁锹和十字镐在冻硬的土地上挖掘战壕,冻土硬得跟石头一样,每一镐下去,只能刨出一小块碎土。 “同志们,加把劲儿!” 一名连长扯着嗓子喊道,“冻土硬,但咱们骨头更硬!挖深一点,再挖深一点!” “是!” 战士们齐声吼道。 工兵营的营长来到李云龙的面前,报告道:“军长,冻土太硬了,用铁锹根本挖不动,得先用镐头刨一层,再用铁锹清土。” 李云龙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块被刨出来的冻土块,用手捏了捏,冻得硬邦邦的,跟石头一样,他皱了皱眉:“用炸药,炸开冻土层,再往下挖,不用心疼炸药,咱们有的是。” “是。” 工兵营长应了一声,随即转身跑开了。 不多时,防线上便响起了爆破声,一团团泥土被炸得飞溅起来,硝烟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战士们趁机冲上去,用铁锹清理碎石和松土,争分夺秒地向下挖掘。 李云龙站在高地上,看着战士们汗流浃背的身影,忽然转头对赵刚说:“老赵,你说,这一仗打完,咱们军还能剩多少人?” 赵刚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缓缓说道: “总司令说过,这一仗不仅仅是为了苏联,也是为了我们自己。若是德国人将苏联打垮了,下一步可能会扶持日本在亚洲搞事情,到那个时候,咱们的处境只会变得更加艰难。” 李云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与此同时。 城西方向,姜大牙正指挥着第二装甲军的战士们构筑反坦克阵地。 冻土已经被坦克履带碾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车辙,泥土翻卷。 姜大牙叉着腰,目光在开阔的平原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像是在用眼睛丈量着每一处可能存在的进攻路线。 “军长。” 伍千里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草图, “已经标好了反坦克壕的位置,第一道在阵地前方三公里处,宽五米,深三米。第二道在阵地前方一公里处,配合地雷阵和铁丝网,形成三道立体障碍。” 姜大牙接过草图看了看,指着几个位置说道: “这几个点,加宽加深,要确保德军的四号坦克掉进去之后爬不出来。要将反坦克壕的内壁拍实,防止泥土松塌。另外,壕沟底部要埋设地雷,防止德军工兵填埋。” “是。” 伍千里点头记下。 “杨根斯。” 姜大牙喊了一声。 “到。” “你第二装甲师的坦克,除了留一个团作为机动预备队之外,其余的分散埋伏在丘陵背后的树林里,记住,要将坦克隐蔽好,不能暴露在开阔地上,德国人的飞机很厉害,一旦被他们发现咱们的坦克,肯定会来搞地毯式轰炸。” “明白。”杨根斯应道。 “林吉安。”姜大牙又喊了一声。 “到。” “你负责组织政治动员工作,将总司令的指示精神传达到每一个班排,告诉战士们,咱们不是来苏联看风景的,是来打仗的,德国人比日本人还要厉害,谁要是敢掉以轻心,那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是。” 林吉安敬了个礼,随即转身离去。 中午时分,李云龙和姜大牙各自在防线上巡视了一圈。 两人在约定地点碰了头,交换了一下工程进度。 李云龙那边,三道防线的轮廓已经初步显现,战壕挖到了齐腰深,火力点和掩体也已开始修筑。 姜大牙那边,已经挖了两公里长的反坦克壕,地雷阵正在埋设,铁丝网也已拉起了大半。 “还行,进度不慢。” 姜大牙笑呵呵地说道。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李云龙边搓手边说,“这才刚刚开了个头,后面还有硬仗等着咱们呢,对了,城里的老百姓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动静?” 第743章 总司令十天后率部抵达卡卢加 姜大牙摇了摇头: “我让人去看过了,城里的苏联老百姓一开始看到咱们出现,还有些紧张。后来看到咱们不扰民、不抢东西,还帮着修路扫雪,态度就好多了。有几个会说俄语的战士跟当地的老头聊了几句,那老头说‘中国同志来了,我们就放心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这还差不多。”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地平线。 卡卢加以西,极目远眺,天地相接之处,隐约可以看到几缕黑色的烟柱在灰白的天空中缓缓升起。 那是前线方向的硝烟,是战火燃烧的痕迹。 德军正在向莫斯科推进,卡卢加以西约两百公里处,苏军正在拼死抵抗。 “老姜。” 李云龙忽然开口。 “嗯?” “你说,德国人还有多久能打到这里来?” 姜大牙沉默了片刻,望着远方那几缕若有若无的黑烟,沉声道: “估摸用不了多久了。德国人的装甲集群推进速度快得离谱,可能用不了几天,前线的苏军就得往后退。到那个时候,咱们可能就是通往莫斯科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李云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冷得刺骨。 当天傍晚。 各部队仍在加班加点地构筑防线。 夕阳西沉,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卡卢加城东,李云龙站在新挖出的战壕边上,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处射击位和掩体。 他蹲下身子,用手拍了拍沙袋垒成的胸墙,确认结实牢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城西,姜大牙钻进一辆坦克炮塔,亲自检查了火炮和机枪的瞄准具,又用望远镜从炮塔顶上的观察窗朝远处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跳下来,将头盔夹在腋下,对身旁的杨根斯说道: “记住,每天至少要检查两次坦克的发动机和火炮,苏联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远处的村庄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在灰蒙蒙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防线上的战士们开始换班休息。 先期完成任务的部队被撤到了后方的临时营地里,钻进帐篷,脱掉被汗水浸透又冻得硬邦邦的棉衣,坐在火堆旁边烤火。 炊事班的战士们架起了行军锅,锅里炖着热气腾腾的土豆炖牛肉,香气在寒风中飘散开来,引得不少战士直咽口水。 “开饭了开饭了!” 炊事班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战士们纷纷端着搪瓷碗围了上来,在锅前排起了长队。 一名年轻战士端着热气腾腾的饭碗,蹲在火堆旁,吃了一口土豆,忽然抬头对旁边的老兵说道:“班长,你说总司令啥时候能到啊?” 老兵将碗里的牛肉夹了一块放进他的碗里,这才笑呵呵地说道: “急啥,总司令带着大部队在后面呢,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吃饱肚子,养足精神,挖好工事。等总司令到了,看到咱们将防线修得这么结实,他老人家一高兴,说不准还能给咱们记个集体一等功呢。” 年轻战士咧嘴一笑,不再多问,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与此同时。 城西方向,姜大牙正蹲在一辆豹式坦克的履带旁,和伍千里一起检查履带的松紧度。 他用手电筒照着履带销子,一节一节地看过去,嘴里不断地念叨着:“这一节松了,得紧一紧。还有这一节,磨损得有点严重,明天换掉。” 伍千里拿着一把大扳手,蹲在旁边随时准备动手,一边忍不住吐槽道:“军长,您这眼神比咱们的检修工还厉害,这么点磨损您都能看出来。” “废话。” 姜大牙头也不抬,“这是打仗,不是闹着玩儿的。坦克就是咱们的命根子,你平时对它马虎,上了战场它就得给你掉链子。” 说着,他站了起来,用手电筒朝远处的防线扫了一圈。 反坦克壕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铁丝网和地雷区的标记桩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微光。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对伍千里说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吧,让战士们都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大堆活儿等着咱们呢。” 深夜。 卡卢加郊外,风停了,天气反而更冷了。 月光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银白色的世界。 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在空旷的旷野上久久回荡。 李云龙坐在军部帐篷里的火炉旁,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看着桌子上铺开的地图。 赵刚坐在他的对面,也在翻看一份文件。 “老赵。” 李云龙忽然开口。 “嗯?” “你说总司令为啥不让咱主动出击啊?” 赵刚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文件,想了想,说道: “总司令的意思是,让咱们先站稳阵脚,等大部队到了之后再统一部署。再说了,咱们对德军的作战方式还不熟悉,贸然出击,搞不好是要吃亏的。” 李云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忽然被人掀开了。 张大彪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军长,政委,总司令来电。” 李云龙一把接过电报,凑到油灯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看了两遍,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最后猛地将电报往桌子上一拍,哈哈大笑道: “他娘的,总司令说了,再过十天,他就到了,届时,咱们就能真刀真枪地跟德国人干一场了!” 赵刚接过电报看了看,脸上也随之露出了一抹笑容:“总司令还说,让咱们将防线修结实了,等他率部抵达卡卢加之后,要亲自验收。” 李云龙一挥手,“让他验!咱老李修的工事,别说德国人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甭想轻易突破!” 帐篷外,夜风忽然紧了起来,卷着雪花呼啸而过。 远处,卡卢加城里的灯火在风雪中摇曳不定,像极了这个寒冷冬夜里所有人心头那一点不灭的希望。 第744章 德军侦察机飞行员在卡卢加附近执行任务时撞见了中国军队 1941年11月8日,清晨。 莫斯科以西,伊斯特拉地区上空。 一架fi 156“鹳”式侦察机从云层里钻了出来,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沿着公路线缓缓向南飞行。 飞行员汉斯·克鲁格中士一只手搭在操纵杆上,另一只手举着望远镜,习惯性地扫视着下方。 他是中央集团军群直属侦察航空队的资深飞行员,自从“台风行动”开始以来,他几乎每天都在这一带上空飞行,为前线指挥部提供最新的敌情通报。 按照惯例,今天他要完成一条从伊斯特拉到卡卢加的弧形侦察航线。 伊斯特拉刚刚被帝国师拿下不久,而卡卢加,按照情报部门的说法,应该还在苏军控制之下。 克鲁格中士并不怎么在意卡卢加方向的情况,他更关心的是返航时间,今天地面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五度,驾驶舱里的加热器又坏了,他的脚趾头已经被冻得快要没有知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确认航向无误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 就在这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卡卢加东面和西面的旷野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克鲁格中士一开始还以为那是积雪融化后露出的黑色泥土,但当他调整望远镜焦距之后,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不是泥土。 是工事。 战壕。 反坦克壕。 还有数以千计的人在旷野上缓慢地移动。 他清晰地看到一排排坦克和装甲车隐蔽在丘陵背后的树林边缘。 他甚至能辨认出几处正在冒烟的野战厨房。 更让克鲁格中士感到有些不安的是那些帐篷的样式。 他飞过波兰、法国、南斯拉夫和苏联,见过无数军队的营地。 苏军的帐篷通常都比较简陋。 而下方那片营地却截然不同,帐篷排列整齐,间距规范,外围有环形工事,还有多处高炮阵地。 这不是苏军。 克鲁格中士心头一紧,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即开始降低飞行高度,冒着被地面防空火力击落的风险,硬是绕着那片营地上空盘旋了将近两分钟。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些战士的面孔。 他们的面容与苏军士兵截然不同,那是亚洲人的面孔。 他看到了被晾晒在帐篷外的棉大衣,那些大衣的款式和颜色与他印象中任何一支欧洲军队的冬装都不一样。 “我的上帝……” 克鲁格中士喃喃自语,随即将机头拉起,转向西北方向,全速返航。 整个飞行过程中,他的双手始终都在微微发抖。 他飞过无数次侦察航线,从未想过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一支规模庞大的东方军队,正有条不紊地在莫斯科西南五百公里的卡卢加构筑防线。 当天中午十二点四十分,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 司令部被设在了一座位于维亚济马以西的旧贵族庄园里。 庄园的白色石墙上爬满了枯藤,几辆奔驰军用轿车和摩托车停在庄园门前的碎石路上,车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几名士兵在门口站岗,看到通信参谋赫尔曼·冯·施瓦茨中尉的摩托车疾驰而来,纷纷立正敬礼。 施瓦茨中尉一路小跑着冲进庄园,他的手里攥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文。 他推开作战室的大门,里面坐着五六名军官,正围着壁炉旁的桌子喝咖啡。 “怎么了,施瓦茨?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首的一名少将抬起头来,此人是参谋长汉斯·冯·格赖芬贝格。 “将军阁下。” 施瓦茨中尉的嗓子有点发紧,“侦察航空队来电,克鲁格中士在卡卢加地区发现了一支规模庞大的敌军部队,身份不明,但绝不是苏军。” 格赖芬贝格少将放下咖啡杯,皱眉道:“说清楚。” “他们……是……是中国人。”施瓦茨中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话音落后,作战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格赖芬贝格少将接过电文,快速地看了一遍,他沉默了几秒,随即起身,问道: “冯·博克元帅在办公室吗?” “在,元帅正在审阅第四装甲集群的进攻方案。”副官答道。 “通知元帅,有紧急军情,通知作战处的所有人,十分钟之后到会议室集合。” 格赖芬贝格少将说完,大步走出作战室,径直朝庄园二楼走去。 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费多尔·冯·博克元帅坐在一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后面。 他正在低头审阅一份作战文件。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冯·博克没有抬头。 格赖芬贝格少将推门进来,在办公桌前站定。 “元帅阁下,有重要军情。” 闻言,冯·博克这才抬起头来,摘下老花镜,将目光落在了参谋长紧绷的脸上:“说。” 格赖芬贝格将电文递了过去: “今天上午,侦察航空队在卡卢加地区发现了一支规模庞大的敌军部队,正在构筑防御工事。初步判断,是中国军队。” 闻言,冯·博克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沉默了几秒,随即默默地接过电文,查看了起来。 “中国人?” 他放下电文,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东线态势图前。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卡卢加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旁画了一个问号。 “他们有多少人?” “根据侦察照片初步估算,至少六七万人,可能更多。” 格赖芬贝格说道,“东面和西面各有大片营地,还有大量装甲车辆和火炮的痕迹。” 冯·博克没有说话,他背对着格赖芬贝格,默默地注视着地图。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他才转过身来。 “通知所有参谋军官,十分钟之后到作战会议室集合,我要听完整的侦察报告,还要弄清楚,这支部队从哪里来,有多少人,装备情况如何,他们想干什么。” “是。” 格赖芬贝格转身离开。 冯·博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电文又看了一遍。 他隐约记得,几个月前,柏林方面曾经下发过一份情报通报,提到过中国北地战区司令官祁连山可能派兵支援苏联的消息。 当时他看过之后,便将那份通报扔到了垃圾桶里,因为他认为那些中国军队连西伯利亚大铁路都未必走得过来。 可现在,他们居然真的来了。 冯·博克深吸一口气,将那份电文折好放进文件夹里,随即起身大步朝楼下的会议室走去。 第745章 冯·博克拍板:让帝国师前往卡卢加,灭了那支中国军队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着中央集团军群的参谋团队。 参谋长格赖芬贝格少将,作战处长冯·卡格内克上校,情报处长冯·施特恩贝格上校,后勤处长穆勒上校,以及几名作战参谋。 墙上挂着巨大的东线态势图,卡卢加的位置被用红圈标记了出来。 冯·博克将手中的电文放在了桌子上,随即轻轻地推了出去。 “诸位,今天上午,侦察航空队在卡卢加地区发现了一支规模庞大的敌军部队,初步判断是中国军队。” 他沉声说道:“现在我们需要弄清楚三件事,他们是谁,他们有多少人,以及……派谁去解决他们。”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作战处长冯·卡格内克上校率先开口: “元帅阁下,根据柏林方面之前的情报通报,这支部队很可能来自中国北地战区,指挥官叫祁连山。情报显示他们大约七八万热门。” “七八万人。” 冯·博克的目光在桌子上的电文上停留了片刻,“七八万人,修筑了将近二十公里长的防线,还装备了坦克和火炮,来者不善啊。” 情报处长冯·施特恩贝格上校翻开手中的文件夹,说道: “元帅阁下,施瓦茨中尉的初步翻译已经出来了。侦察照片显示,这支部队装备了大量的德制装备,甚至可能比我们国防军某些部队的装备还要更好一些。”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一变。 冯·卡格内克上校皱了皱眉,道:“这怎么可能?” “情报部门的评估还没有完成,但施瓦茨中尉的初步判断是,这支部队的装备体系非常完善,不像是拼凑起来的杂牌部队。”冯·施特恩贝格上校说道。 “装备的问题,等打完再讨论也不迟。” 冯·博克沉声说道,“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用谁来打这一仗。” 会议室再次安静了下来。 冯·卡格内克上校起身走到地图前,用铅笔沿着伊斯特拉至卡卢加的公路线画了一道直线。 “元帅阁下,目前距离卡卢加最近的部队,是党卫军帝国师。他们现在部署在伊斯特拉地区,距离卡卢加大约一百六十公里。” “帝国师。” 冯·博克喃喃说道。 “是的。” 冯·卡格内克上校继续说道, “帝国师刚在伊斯特拉完成作战任务,虽然部队有一定的损耗,但仍然保持了相当完整的建制,而且帝国师是目前距离卡卢加最近的一支具备独立作战能力的装甲师。” 冯·博克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参谋长格赖芬贝格少将。 格赖芬贝格少将会意,道: “帝国师的战斗力,在座各位都清楚。这支党卫军部队从波兰战役开始,几乎参与了东线所有重大战役。基辅会战中,仅‘元首’团一个团就俘虏了苏军一万五千人。自‘台风行动’开始以来,帝国师作为古德里安第二装甲集团军的先锋,一路推进到了莫斯科远郊。” 他顿了顿,随即翻开手中的资料:“目前帝国师的编制大致如下……” “帝国师目前总兵力约一万四千人,下辖两个装甲掷弹兵团——” “‘元首’团,团长奥托·库姆。” “‘德意志’团,团长海因茨·哈梅尔。” “另有第2装甲团,团长赫伯特·恩斯特·瓦尔。” “支援单位包括:第2装甲侦察营,第2反坦克营,第2突击炮营,第2炮兵营,第2高射炮营,第2工兵营,第2通信营,以及后勤保障部队。” “装备方面:全师现装备坦克约六十余辆,以三号坦克和四号坦克为主。另有二十余辆突击炮。火炮约三十门,包括105毫米榴弹炮和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反坦克火力方面,拥有大量pak 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以及部分pak 38型50毫米反坦克炮。” 冯·卡格内克上校跟着补充道:“高射炮营装备有k 36型88毫米高射炮,这些炮在反坦克作战中也表现出了极其惊人的威力。” 格赖芬贝格上校点了点头,道: “需要注意的是,帝国师在经过连续作战之后,人员和装备都有一定的损耗。但即便如此,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仍然远超我们目前所能调动的任何一支同等规模的国防军部队。” 他最后说道: “而且帝国师的士兵们拥有极其丰富的作战经验,从波兰到法国,从巴尔干到苏联,这支部队几乎打满了全场,其基层军官和士官的战术素养,在整个东线德军中都是首屈一指的。” 情报处长冯·施特恩贝格上校插话道: “帝国师还有一个特点,它的士兵全部是志愿兵,并且经过严格的种族和政治筛选,他们的战斗意志和牺牲精神,在多次战役中得到了证明。” 作战处长冯·卡格内克上校撇了撇嘴: “帝国师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这一点毋庸置疑。至于那些中国人……他们似乎不太清楚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支怎样的对手。一支远征异国的军队,在冰天雪地里给苏联人当炮灰,我唯一的疑问是,他们在帝国师的攻势下能撑多久。” 后勤处长穆勒上校也跟着笑了一声,道:“我倒是挺好奇的,那些中国士兵的步枪还能打响吗?据我所知,他们的军工水平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他话音落后,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参谋长格赖芬贝格少将没有笑,他只是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无论对方是什么水平,狮子搏兔亦需使出全力,帝国师出动,务必要做到雷霆一击,速战速决,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冯·博克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片刻之后,他站了起来。 “帝国师是我们目前距离卡卢加最近的也是最有战斗力的装甲部队。就让他们去灭了那支中国军队吧。” 说着,他看向参谋长格赖芬贝格少将:“给帝国师发电报,命令威廉·比特里希立刻率部南下卡卢加,消灭这支中国军队。不留俘虏。” 格赖芬贝格少将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应道:“是,元帅阁下。” 冯·博克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侦察报告,又看了一眼,随即将它放在了桌角,再也没有翻动过。 第746章 帝国师师长收到电报后,在地图上卡卢加的位置打了一个叉 几分钟后,一份加急电报被送到了伊斯特拉以南五十公里处的一处临时指挥所。 这处指挥所被设在了一座集体农庄里。 天花板上弹孔密布,几扇窗户用木板和沙袋封堵着。 一张铺着灰绿色军毯的桌子被放在屋子正中央,上面摊着几张作战地图和一部野战电话。 指挥所外的院子里,几辆涂着灰色和白色冬季迷彩的坦克和装甲车静静地停在白桦树下。 车体上覆盖着薄薄的积雪,炮管指向不同方向。 一群党卫军士兵正在车辆周围忙碌着,给坦克发动机盖上保温帆布,往履带上涂抹防冻油脂。 室内的温度并不比外面高多少。 一个铸铁小火炉烧着几块木柴,炉壁被烧得发红,但热量刚散发出来就被从门缝灌进来的冷风带走了。 威廉·比特里希站在地图前。 比特里希是一战老兵,当过战斗机飞行员,后来加入了党卫队特别机动部队,在法国战役中,他作为“德意志”团团长表现出色,不久前刚被任命为帝国师师长。 他是那种典型的职业军人……沉默寡言,雷厉风行,对命令从不讨价还价。 通信参谋推开指挥所的门,一阵寒风随之灌入,吹得桌上的地图边角簌簌作响。 “师长阁下,集团军群司令部急电。” 比特里希转过身来,接过电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帝国师师长比特里希: 据侦察航空队报告,卡卢加地区发现大规模中国军队正在构筑防御工事,兵力约七八万人,命你部立即南下卡卢加,消灭该敌。冯·博克。” 比特里希将电文放下,走到地图前。 他伸手沿着伊斯特拉至卡卢加的公路线缓缓划过。 一百六十公里,在夏季行军只需一天,但在现在的道路条件下,冻土、积雪、泥泞交替,装甲部队的行进速度至少要打对折。 他默默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副官弗里茨·克林根贝格。 “中国军队。在卡卢加。” 比特里希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克林根贝格中尉立正答道:“是的,师长阁下。侦察报告显示他们修筑了大规模防御工事,装备状况不详,但侦察照片显示有大量装甲车辆。” 比特里希沉默了片刻。 “告诉各团团长,十五分钟内到指挥所集合。”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铅笔,在地图上卡卢加的位置画了一个叉。 “叫他们带好地图和指北针,我要亲自布置行军路线和攻击方案。” “是。” 克林根贝格中尉转身跑了出去。 比特里希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那份电报上。 中国军队……在卡卢加。 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介于冷笑和不屑之间的表情。 在法国,在巴尔干,在苏联,帝国师从来都没有败过。 基辅会战中,一个“原手”团就俘虏了一万五千名苏军,那支苏军装备了当时世界上数量最多的坦克和火炮,可结果呢? 现在,一群从地球另一端来的中国人,以为靠几万人和一条防线就能挡住帝国师的兵锋? 比特里希站起身来,拿起挂在墙上的军大衣,披在肩上。 他走到指挥所门口,望着远处白桦林在寒风中摇曳的树影。 “中国人。” 他喃喃说了一句,随即大步走出了指挥所。 十五分钟后,帝国师各团级指挥官陆续抵达指挥所。 第一个到的是“原手”团团长奥托·库姆。 他是帝国师最资深的团长之一,从波兰战役起就带领“原手”团冲锋陷阵。 紧接着到的是“德意志”团团长海因茨·哈梅尔。 他是前国防军军官,身上带着国防军特有的沉稳和克制,与库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2装甲团团长赫伯特·恩斯特·瓦尔紧随其后。 瓦尔身材不高但精干结实,脸上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带了装甲团的作战参谋一起过来,手里夹着一卷坦克部署草图。 最后到的是第2反坦克营营长和炮兵指挥官,两人几乎同时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指挥所里瞬间挤满了人。 比特里希在桌前站定,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诸位,集团军群司令部的命令。” 他将军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拿起那份电报念了一遍。 念完之后,他将军大衣往椅背上一搭,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中国人正在卡卢加修筑防线,距离我们大约一百六十公里。冯·博克元帅的命令很明确……消灭他们。” 库姆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蛮横和兴奋:“中国人?他们来这里干什么?给斯大林当炮灰吗?” 哈梅尔没有笑。 他靠在桌边,双臂交叉在胸前,道: “他们修筑了防线。这说明他们是有所准备的。长途奔袭了七千多公里,还能有组织地构筑工事,这至少说明他们的指挥层不是蠢货。” 库姆嗤了一声:“你也太谨慎了,就算他们会打仗,那也是跟日本人打。日本人的坦克跟我们的比起来……” “日本人没有坦克。” 瓦尔插了一句,嘴角挂着他惯有的微笑,“他们的所谓坦克,装甲厚度连我们的反坦克枪都挡不住。” 哈梅尔没有再继续跟他们争辩下去的心思,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比特里希抬手制止了众人之间的争论,随即转身走到地图前。 “各团注意。” “行军路线……以第2装甲侦察营为前卫,沿伊斯特拉至卡卢加的公路南下。‘ 原手’团和‘德意志’团分列两翼,沿公路两侧平行推进。 第2装甲团居中,作为全师的主装甲突击力量。 第2突击炮营配属‘原手’团,加强其反装甲能力。 第2炮兵营在师主力后方三公里处跟进,随时准备展开火力支援。”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道线:“预计行军需要两天。明天傍晚之前,先头部队必须抵达卡卢加以西,后天清晨发起进攻。” “进攻方案……装甲团从正面突击,牵制敌军的坦克和反坦克火力。‘原手’团从北面迂回,攻击敌军的右翼侧后。‘德意志’团从南面迂回,攻击敌军的左翼侧后。三路合围,不留缺口。” 第747章 帝国师挥师卡卢加,东线战局再添新变数 “弹药、油料、补给……按照高强度作战标准携带,确保全师至少能维持五天连续作战。” 比特里希说完,将铅笔扔在了桌子上,“各团立刻回去准备,明日凌晨四点,准时出发。” 众人齐声应道:“是!” 指挥官们陆续离开了指挥所,院子里很快便响起了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和履带碾压积雪的嘎吱声。 比特里希独自站在指挥所里,将目光落在了地图上卡卢加的位置。 他想起了一件事。 几年前,他在军校进修时,教官曾讲过一战期间的中国劳工军团,那些被派到法国和比利时战壕里挖土运弹的中国人。 在教官的描述中,中国人是温顺、勤劳、沉默的苦力,他们能吃苦,能忍耐,但从来不被认为能打仗。 而现在,中国人竟然组建了一支远征军,跨越七千公里的荒原冻土,来到了苏联。 而他们即将面对的不是日本人,而是帝国师。 “温顺的苦力。” 比特里希喃喃说道,随即伸手将地图卷起来,“明天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深夜,帝国师营区。 一排排坦克和装甲车整齐地排列在雪地上,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车组人员在微弱的灯光下进行着紧张的最后准备。 有人在给坦克加注防冻液,有人用喷灯烘烤冻住的油管,有人在搬运炮弹和机枪弹药箱。 “原手”团三营的一个连队里,一群年轻党卫军士兵正在领取弹药。 他们裹着厚实的灰绿色军大衣,钢盔下露出年轻的脸庞。 一名留着金色短发的下士将两个弹药包挂在胸前。 “你们听说了吗?”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战友说道,“前面那支部队,不是俄国人,是中国人。” “中国人?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另一名士兵接过话头,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意味,“他们离这儿可有……”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几万里地呢。” “鬼知道。反正上面说他们是来帮俄国人打仗的。” “中国人也会打仗?” 有人嗤笑了一声,“那不是跟俄国人一样,一推就倒吗?” “别瞎扯了。” 一名军士长从后面走了过来,冷着脸打断了他们的闲谈,“你们几个,把弹药搬上车,别在那儿聊天。若是明天谁敢掉链子,我就把他扔在雪地里喂狼。” 几个年轻士兵立刻噤了声,手忙脚乱地抱起弹药箱往坦克上装。 附近的一辆四号坦克前,车长弗里茨·魏斯曼上士正趴在炮塔上擦拭观瞄镜。 他已经服役四年多了,算是帝国师最资深的一批坦克车长。 “魏斯曼。”有人喊他。 他回过头,看到自己的连长站在坦克下面,手里拿着一张纸。 “出发前的最后一遍检查。发动机、传动、火炮、机枪、电台……一样都不能漏。” “已经全部检查过了。” 魏斯曼从炮塔上跳下来,伸手搓了搓冻僵的脸,“除了机油有点稠,没什么问题。” 连长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纸递给他:“这是明天的行军路线,你来为大军开路。注意保持车距,不要抢进。” 魏斯曼接过纸看了一眼,随即折好塞进了大衣口袋。 “连长。”他忽然开口。 “嗯?” “那群中国人,他们真是来打仗的?他们怎么敢的?” 连长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拍了拍魏斯曼的肩膀:“你是老兵了。你知道的……不管对面是谁,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了。” 魏斯曼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重新爬上了坦克。 他钻进炮塔,合上舱盖,将脸贴在观瞄镜的橡胶垫圈上。 眼前一片灰白,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两百公里之外,有一支来自遥远东方的军队,正在等着他。 …… …… 凌晨四点。 伊斯特拉地区的雪原上,忽然响起了一片低沉的轰鸣声。 帝国师的出发时间到了。 第2装甲侦察营的摩托车和轻型装甲车率先驶出营地,沿着被冻硬的土路向南开进。 紧随其后的是第2装甲团的主力。“原手”团和“德意志”团的掷弹兵们坐在半履带装甲车里,手中握着步枪和机枪,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雪原,沉默不语。 一辆接一辆的三号坦克和四号坦克驶出营地,坦克履带碾过冻土,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师部指挥车夹在纵队的中段。 威廉·比特里希坐在车内,听着引擎的轰鸣声和履带的轧轧声,看着车灯照亮的前方道路。 他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 凌晨四点零七分。 他合上怀表,将它放回胸前的口袋,对驾驶员说道:“全速前进。” 与此同时。 在卡卢加城东的那片旷野上,李云龙正站在战壕边抽烟。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东方的天际线。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老李。” 赵刚裹着棉大衣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份电报,“总司令那边来电了。预计再过八天,大部队就能抵达卡卢加。” 李云龙接过电报看了一眼,随手折好塞进口袋。 “八天。” 他吐出一口白烟,目光投向远方被晨雾笼罩的旷野。 他总觉得今天早上有些不对劲,可能是风,风突然停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 但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把跟随了他多年的驳壳枪。 在卡卢加城西,姜大牙站在一辆豹式坦克的炮塔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地平线。 他的睫毛上挂着一层薄霜,鼻尖被冻得通红。 “军长,您在看什么?” 伍千里从坦克底下钻出来,满手油污。 姜大牙放下望远镜,沉默了一会儿。 “老李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没有。电报里什么都没提。就说一切正常。” 姜大牙从炮塔上跳下来,跺了跺冻麻的双脚。 “通知各团,今天加双岗哨。”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叫侦察排往西多派几组人出去,将搜索范围扩大到五十公里,让所有人打起精神来,老子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伍千里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 第748章 德军侦察部队撞上装甲侦察营 两日后,即1941年11月10日,清晨。 卡卢加以西五十公里,一片被薄雪覆盖的针叶林边缘。 德军第2装甲侦察营的先头分队正在沿着一条被冻硬的土路缓缓东进。 三辆sd.kfz. 222轻型装甲车呈楔形队形展开,车顶的20毫米机关炮指向不同方向。 紧随其后的是一队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每辆车上坐着两名士兵,车斗里的mg34通用机枪架在支架上,枪口微微抬起。 带队的是一名叫做弗里德里希·冯·德恩的中尉,他出身普鲁士军事世家,身材高瘦,面容冷峻,说话时喜欢用短促而精确的句子。 侦察营先一步出发,已经赶了一天半的路。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今天傍晚前摸到卡卢加以西的敌军防线外围,为后续主力部队标定攻击路线。 冯·德恩举起望远镜,朝前方的地平线扫了一圈。 “停车。” 冯·德恩忽然抬起右手。 车队立刻停了下来。 驾驶摩托车的士兵纷纷熄火,将车子推到路边的灌木丛后面隐藏起来。 装甲车的驾驶员也默默地关闭了引擎。 冯·德恩跳下车,蹲在路边,将望远镜对准了前方大约三公里处的一片树林边缘。 他看了很久,什么也没有,但冯·德恩的直觉告诉他,前面有些不对劲。 这种直觉是他从波兰战役就开始培养起来的第六感,在法国,在巴尔干,在苏联,他无数次凭借这种直觉躲过了敌军致命的伏击。 “汉斯。” 他低声喊了一句。 一名身材矮壮的下士猫着腰跑了过来,手里提着一支mp40冲锋枪,这是帝国师侦察营的制式装备,每个步兵班都配发了两到三支,在近距离交火中火力极猛。 “中尉。”汉斯蹲在他的身边。 (这里有一个小问题,就是党卫军的军衔跟正常军衔不太一样,可能很多人对这种东西都不太了解,所以,我就在文中以一个大家都比较熟悉的军衔来代表他们的职务和军衔了,否则,党卫军之间的称呼就很麻烦,比如这里,正常来说应该把中尉改成:上级突击队领袖,这个直译出来看着就特别的别扭。) “你看那片树林的边缘,” 冯·德恩将望远镜递给他,道:“第三棵白桦树的左边,大概五十米处。” 汉斯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瞳孔猛地一缩,道:“有反光,看着像是望远镜镜片。” 冯·德恩点了点头,“通知部队,展开战斗队形,装甲车居中,摩托车两翼散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 “是。” 命令被逐级传达了下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驾驶摩托车的士兵推着车子无声地散开,装甲车的驾驶员也以极低的速度重新发动引擎,将车子挪到了道路两侧的洼地里。 整支侦察分队如同一条受惊的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地张开了毒牙。 而在几公里外的那片树林里,新编第四军直属装甲侦察营二连的战士们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德军。 “连长,西面发现了一支德军的侦察部队。” 一名趴在树上的观察哨滑了下来,压低声音向侦察营营长周大勇报告,“大约五六十人,三辆装甲车,十几辆摩托车。他们停车了。” 闻言,周大勇顿时眼睛一亮。 他是祁连山从师部带出来的老兵,参加过平安格勒战役,后来在新编第4军成立时被李云龙亲自点名担任侦察营营长。 他带的这支侦察营,装备之精良,在整个新编第四军中都是头一份。 全营六百五十人,配备十二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每辆车上都装有一门75毫米长管火炮和一挺mg42通用机枪。 另有二十四辆豹式坦克作为独立装甲侦察连,专门负责远程搜索和火力支援。 步兵班则全部装备stg-44突击步枪和汤普森冲锋枪,每个班至少配备两部步话机。 这样的装备水平,放在整个二战战场上,都堪称顶级。 不错,此次周大勇也只带了一个侦察连和装甲侦察连外出执行侦察任务。 “多少距离?”周大勇问道。 “大约三公里,他们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停下了。” 周大勇眯着眼想了想,随即咧嘴一笑:“他们已经发现咱们了。不过……他们应该以为咱们只是普通的巡逻队。” 说着,他转身对身后几名正在待命的排长说道: “一排,从右侧绕过去,截断他们的退路,二排,从左翼包抄过去,三排跟我正面接敌,装甲连的豹式坦克先不要动,等我的命令。” “是。” 战士们无声地散开,很快便消失在了树林和灌木丛中。 周大勇趴在雪地上,透过一支加装了瞄准镜的毛瑟98k步枪观察着对面的德军,他将手指轻轻地搭在了扳机上。 他注意到德军侦察兵的战术动作极其专业。 那些驾驶摩托车的士兵在散开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装甲车的驾驶员也充分利用了地形掩护,更重要的是,他们整个分队在展开的过程中始终保持着无线电静默,全靠手势和预先约定的信号进行协调。 “这帮德国佬看着可比小鬼子还要厉害啊。 周大勇在心里暗暗的赞叹了一句, 但他并没有急着开枪。 按照祁连山在训练中反复强调的原则……“侦察兵的首要任务是侦察,不是打仗,只有在确认己方拥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才允许主动接敌。” 周大勇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双方的力量对比。 对方大约五六十人,三辆轻型装甲车,十几辆摩托车。 己方一个侦察连、一个装甲侦察连,装备十二辆步兵战车,二十四辆豹式坦克,兵力是对方的好几倍,火力更是对方的二十倍以上。 己方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于是他果断下令:“可以打。先打掉他们的装甲车和摩托车。” 三公里外。 冯·德恩中尉也在做着同样的计算。 他判断对面的敌军大约有一百多人,可能是苏军的侦察兵或者是中国军队的前卫部队。 他没有看到装甲车辆,也没有看到火炮。 根据柏林方面的情报,中国军队的装甲力量极其薄弱,根本不足为虑。 “全体注意。” 他压低声音对着步话机说道,“准备接敌,装甲车先发制人,用机关炮压制敌军火力点,摩托车从两翼迂回,听我口令……”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炮响。 冯·德恩猛地抬起头,看到一发75毫米炮弹径直落在了最左侧那辆sd.kfz. 222装甲车的车体正中央。 “轰!!!” 那辆装甲车如同被一只巨掌拍扁了一般,车体瞬间凹陷,炮塔被炸得飞出去十几米远,落在路边的雪地上,炮管朝天插在地上。 车内的三名乘员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随着爆炸化作了漫天碎片。 “什么!!!” 冯·德恩被惊得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第二声炮响。 右侧第二辆装甲车也被直接命中,车体燃起熊熊大火,弹药殉爆的连锁反应将整个车身炸成了一个燃烧的铁棺材。 “反坦克炮!有反坦克炮!”汉斯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冯·德恩趴在地上,大脑飞速运转。 他的第一反应是苏军的反坦克炮阵地,但他很快便否定了这个判断。 苏军的反坦克炮通常部署在后方,不可能在前卫侦察兵的交火中如此迅速地做出反应。 而且,炮打得实在是太准了。 他亲眼看到两发炮弹径直击中了装甲车。 第一发打的是车体正面,第二发打的是侧面。 这种精度,即便是苏军最精锐的近卫部队也做不到。 既然不是苏联人,那应该就是中国人了。 “报告!右侧发现敌军坦克!” 一名德军士兵的惊呼声从步话机里传了过来。 冯·德恩的心猛地一沉。 坦克? 中国人竟然有坦克? 他翻身从地上爬起来,冒着被狙击的风险朝右侧望去。 远处的那片树林边缘,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移动。 树木被推倒,灌木丛被碾平,接着,一个巨大的钢铁身躯从树林深处驶了出来。 豹式坦克。 冯·德恩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一眼便认出了那种坦克的轮廓,倾斜的前装甲,宽阔的履带,修长的75毫米炮管,炮塔侧面画着一颗红色的五角星。 那不是苏军的坦克。 第749章 柏林情报害死人 冯·德恩见过苏军的t-34,虽然t-34同样拥有倾斜装甲,但炮塔的形状和车体的比例完全不同,眼前这辆坦克的炮塔更长、更扁,炮管也更长。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冯·德恩几乎失声。 但没有人能回答他。 就在第一辆豹式坦克驶出树林的同时,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接连不断地从林间驶出,在旷野上展开成一条疏开的战斗队形。 冯·德恩数了数,至少十五辆。 十五辆豹式坦克,一字排开,75毫米炮管齐齐对准了他的侦察分队。 “上帝啊……” 汉斯的声音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两侧忽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stg-44突击步枪那独特的射击声,在旷野上炸裂开来。 红色的曳光弹从左右两翼飞来,瞬间将企图迂回的德军摩托车部队压制在了路边的洼地里。 “侧翼有埋伏!”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了一声绝望的呼喊。 冯·德恩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瞬间做出了判断,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前卫部队或者侦察兵。 这是中国军队的主力装甲部队,一个完整的装甲团。 “撤退!撤退!所有人撤退!”他对着步话机嘶吼道。 但已经太迟了。 十二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已经从正面压了上来。 车顶的75毫米长管火炮不断地喷吐着火光,将试图调头逃跑的德军摩托车一辆接一辆地掀翻在了路面上。 mg42通用机枪以每分钟一千两百发的射速横扫旷野,将那些试图徒步逃跑的德军士兵如同割草一般扫倒在了雪地上。 “施图梅尔”步兵战车的履带碾过冻土,以密集的队形向前推进。 每辆车上都有四到五名步兵,他们手持stg-44突击步枪,从战车的射击孔和敞开的顶盖中向外射击,火力之猛,密度之大,打得德军根本抬不起头来。 冯·德恩趴在一片洼地里,试图用步话机呼叫支援。 他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冷,而是恐惧。 “鹰巢,鹰巢,这里是利剑。我们在卡卢加以西五十公里处遭遇敌军主力装甲部队,敌人拥有大量豹式坦克和装甲战车,火力极其猛烈,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利剑,你确定是敌军主力?” 步话机里随之传来了一声上级难以置信的追问。 “我确定!他们至少装备了几十辆坦克和装甲车,他们的火力……上帝啊,他们的火力比我们的主力装甲团还要猛!” 冯·德恩的声音里甚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他是一名职业军人,从军八年,经历过波兰、法国、巴尔干、苏联的无数场战斗,他知道一支军队在什么情况下会拥有如此强大的火力,只有最精锐的主力部队,才配得上这样的装备。 而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对面的侦察部队只装备了十二辆步兵战车和二十四辆豹式坦克,但周大勇将坦克分散在了三个方向,每辆坦克开了几炮就换一个位置,制造出了“几十辆坦克”的假象。 这个战术是祁连山亲自教给他的。 “侦察兵打的是心理战,要让敌人以为他们看到的是你们全部的力量,但实际上他们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周大勇趴在雪地上,看着德军的侦察分队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彻底击溃,他的脸上却并未露出丝毫得意之色。 他在想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他们发现了我们,我们也发现了他们,这只是一次前哨战。” 想罢,他拿起步话机,向新编第4军指挥部报告: “我是周大勇,我们在卡卢加以西五十公里处与德军侦察分队遭遇,已将其击溃,但德军主力正在向我方推进。” 他顿了顿,跟着继续补充道: “另外,我注意到一个情况,德军侦察兵的战术动作极其专业,比我们之前遇到过的任何日军都要更加训练有素。他们的通讯设备也要更先进一些,在被围歼之前,他们已经向上级发出了完整的求援电报。” 卡卢加,新编第四军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将周大勇的报告一字不落地看了一遍。 “老赵。” 他闷声喊道。 赵刚从外面掀帘进来:“怎么了?” “德国人动了,大概有一两万人,朝着咱们的方向压过来了。” 赵刚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周大勇的侦察连在五十公里外遭遇了德军侦察分队,他们从正面击溃了这支德军侦察部队,但德国人已经发现了我们。” “那总司令那边……” 李云龙沉声说道,“总司令最快也得八天之后才能赶到。” 说着,他转身走到地图前,用拳头在卡卢加以西的那条公路上重重地砸了一下。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军,得在总司令抵达之前,挡住德军主力部队的进攻。” 赵刚沉默了两秒,“挡得住吗?” 李云龙皱眉想了想,随即沉声说道:“挡不挡得住,得打过才知道。” 卡卢加城西,第二装甲军指挥部。 姜大牙看完李云龙转发来的电报后,将电报往桌子上一拍,腾地站了起来。 “德国人来了。”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伍千里在一旁问道:“军长,咱们要不要主动出击?趁他们还在行军中,先打他一个伏击?” “不行。” 姜大牙果断地摇了摇头,“总司令的命令是不准主动出击,我们得守住这里,等大部队到了再说。” 说着,他走到地图前,伸手从卡卢加往西画了一条线。 “德国人的速度很快,侦察兵遭遇之后,他们的主力最多再有一天就能摸到咱们的防线前沿。” 他转头看向伍千里: “通知各团,从今天开始,全员进入战斗状态,所有坦克发动机保持预热,弹药全部就位,负责驻守在防线上的人不准轮休。” “是。” 伍千里领命离开。 姜大牙独自站在地图前,双手叉腰,盯着卡卢加以西的那片旷野看了很久。 他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作为一名从大孤镇便跟着祁连山一路走过来的老兵,姜大牙见过日军的凶残、国军的腐败、土匪的顽劣,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德国人这样的对手。 先进的装备、完善的战术、严密的组织、高效的通讯。 “德国人。” 他喃喃自语,“让老子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世人吹得那么厉害。” 与此同时,在五十公里外的那片针叶林边缘。 周大勇的侦察连正在打扫战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德军士兵的尸体。 周大勇望着西面的地平线,晚霞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暗红,像极了血的颜色。 他忽然觉得,这场仗,可能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残酷得多。 他拿起步话机,沉声说道:“报告军部,侦察连已完成任务,正在打扫战场,另外,请转告军长和姜军长……” 他顿了顿,随即继续说道:“德国人不是什么软柿子,他们比小鬼子还要难缠一百倍。” 暮色降临,卡卢加郊外的防线上,战士们正在抓紧加固工事。 所有人都闻到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那是战争即将降临的气息。 而在五十公里之外,帝国师的主力部队正在加速推进。 上百辆坦克和装甲车的引擎轰鸣声震碎了冬夜的寂静,车灯在雪地上拉出一道道刺目的光柱。 第750章 中央集团军群的黎明空袭计划 “鹰巢,我是利剑。我们在卡卢加以西五十公里处遭遇敌军主力装甲部队,敌人装备了大量的豹式坦克和装甲战车,火力极其凶猛,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电报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此后无论电台如何呼叫,那头都只剩下了沙沙的电流。 比特里希将电报纸按在桌子上,五指张开,缓缓压平,随即抬头看向作战参谋克林根贝格。 “侦察分队全军覆没。”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 克林根贝格中尉顿时变了脸色:“师长阁下,冯·德恩中尉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侦察部队指挥官,他的分队……” “我知道。” 比特里希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搞清楚,我们即将面临的是一群怎样的敌人。” 说着,他起身走到指挥车外。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旷野,风雪比傍晚时更急了一些,远处帝国师主力纵队的车灯在雪幕中连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光带,一眼望不到头。 上百辆坦克和装甲车的引擎轰鸣声汇聚成一股低沉的声浪,震得脚下的冻土都在微微颤抖。 比特里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晚上七点四十分。 “给集团军群司令部发电。” 他转身对克林根贝格说道, “请求空中支援。明天拂晓,对卡卢加地区实施空中侦察和轰炸,重点查明敌军装甲部队的规模和部署情况,并对其防线实施压制性轰炸。” 克林根贝格犹豫了一下:“师长阁下,气象部门报告说明天可能有暴风雪,能见度……” “那是空军该操心的事情。” 比特里希的语气不容置疑,“告诉司令部,帝国师需要空中支援,越快越好。” 电报发出后不到半小时,维亚济马以西的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便回电了。 回电内容极为简短:已转第2航空队,明晨将派出侦察机和轰炸机编队。 然而,就在这份电报从维亚济马辗转传向第2航空队司令部的同时,卡卢加城东的新编第四军指挥部里,李云龙正在做着一件令比特里希绝对意想不到的事情。 “撤。” 李云龙将手中的铅笔往地图上一扔,对赵刚、邢志国和张大彪说道: “周大勇的侦察连已经暴露了我们的位置,德军主力明天最快下午、最慢后天上午就会摸到咱们的防线前沿。但德国人比咱们更怕夜战,今天晚上他们不敢贸然推进,明天白天,他们一定会先派飞机来搞侦察,搞不好还会来轰炸我们的阵地。” 说着,他转头看向魏大勇,道: “大勇,你带警卫旅在防线外围布置一个假阵地,用木头和稻草扎一些假坦克、假火炮,摆在开阔地上,让德国飞行员看到他们想看的东西。” “是。” 魏大勇应声领命。 李云龙又看向张大彪: “大彪,通知周大勇,让侦察连和装甲侦察连今夜全部撤回卡卢加,不要跟德国人纠缠,德国人刚刚吃了亏,肯定会派飞机来报复,咱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张大彪点了点头,道:“明白,我这就给周大勇发电报。” “还有。” 李云龙看向赵刚,道: “老赵,通知高炮旅,明天全员进入战斗状态,将五百门88炮和五百门博福斯全部架起来,炮弹上膛,听我的命令。德国人的飞机不来便罢,若是敢来,老子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刚笑呵呵地说道:“老李,你这是想将德军的飞机给一锅端了啊。” 李云龙咧嘴一笑,道:“就是要让这群德国佬尝尝咱们高炮的厉害。” 赵刚想了想,随即也笑了。 “通知高炮团,明天听我的命令。” 李云龙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老子倒要看看,德国人的飞机到底有多硬。” 卡卢加城东防线的阵地上,高炮团的战士们正在连夜调整炮位。 五百门k 37型88毫米高射炮被部署在城东防线后方的三个高地上,呈倒品字形排列,每处高地部署约一百七十门88炮,炮管呈扇形展开,覆盖了从西北到西南的整片空域。 五百门瑞典博福斯40毫米四管高射炮则被部署在了88炮阵地前方的低洼处,每十门一组,组与组之间相隔约两百米,形成了一张密集的低空火力网。 高炮团旅旅长赵栓柱站在一号高地上,手里举着一支手电筒,照着面前的一份阵地部署图,对三名团长做最后的交代。 “一团,负责西北方向,这是德国飞机最可能来的方向。二团,负责正西方向。三团,负责西南方向。各团必须在明天凌晨五点之前完成所有炮位的测距和校射,确保每一门高炮都打得准、打得快。” “旅长。” 一团长搓了搓被冻得发僵的脸,问道,“若是明天德国飞机真的来了,咱们打多少发?” 闻言,赵栓柱瞪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炮弹管够,你只管给老子往死里打。” 一团长嘿嘿一笑,不再多问,转身跑回了阵地。 夜色越来越深,风雪也越来越大。 高炮阵地上,战士们裹着厚实的棉大衣,蹲在炮位旁边的雪坑里,将瞄准镜擦了又擦,将炮弹一发一发地码放进弹药箱里。 有人啃着冻硬的干粮,有人搓着手跺着脚取暖,还有人靠着炮架打盹,养精蓄锐。 没有人说话。 从旅长到团长,从连长到班长,每一名基层指挥员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反复检查着每一个环节。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从抗战初期一路打过来的老兵,经历过日军的轰炸,切身感受过飞机在头顶盘旋扫射的恐怖,那时他们手里只有步枪和轻机枪,面对日军的飞机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趴在战壕里挨炸。 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有全世界最好的高射炮,有足够多的炮弹,更有完善的指挥体系。 “班长。” 一名年轻战士凑到老兵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德国飞机长啥样啊?跟小鬼子的飞机比咋样?” 老兵拍了拍他的脑袋: “别管长啥样,记住操作要领就行。测距手报距离,瞄准手调高低,装填手递炮弹,击发手踩踏板,每个人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急,不要慌。旅长说了,咱们这五百门炮一起打,天空都能给封死,德国飞机再厉害,还能比炮弹快?” 年轻战士咧嘴一笑:“那不能。” “那就行了,睡吧,眯一会儿也好啊。” 第751章 一头撞进了高炮阵地,德军飞机插翅难逃 凌晨四点五十分。 卡卢加西面的天际线还是一片漆黑,风雪已经停了,空气变得格外凛冽,呼出的白气在眉毛和睫毛上凝成了一层细密的霜。 高炮团阵地上,所有炮位已经就绪。 测距手们坐在炮位旁的折叠凳上,双手搭在测距仪上,眼睛贴在目镜后,扫视着西面那片灰蓝色的天空。 瞄准手们握着转轮,炮管指向预设的空域。 装填手们将炮弹整齐地码放在炮位旁的弹药架上,引信已经设定好。 击发手们将脚搭在踏板上,双手握紧扶手,等待命令。 赵栓柱站在一号高地的指挥所里,手里攥着一部步话机,眼睛死死盯着西面的天空。 五点三十分,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灰白。 五点五十分,云层渐渐亮了起来。 六点整,第一缕阳光从东边的云缝中射了出来。 与此同时。 西面的天空中,忽然出现了几个黑点。 “发现目标。” 测距手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了过来,“方位正西,距离一万两千米,高度三千米,敌机数量约十二架,机型不明,速度中。” 赵栓柱顿时握紧了步话机:“各团注意,听我命令,不要急着开火,等敌机进入八千米再打。” “一团收到。” “二团收到。” “三团收到。”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那是十二架德国飞机。 六架bf109战斗机在前方呈疏开队形飞行,六架ju88轰炸机紧随其后,机翼下挂满了炸弹,阳光照在机身上,反射出刺眼的银光。 德国空军第2航空队第76轰炸机联队的指挥官汉斯·冯·哈恩少校坐在领航轰炸机的驾驶舱里,透过风挡玻璃扫视着下方的旷野。 “注意,前方就是卡卢加。” 哈恩对着机内通话器说道,“侦察报告说中国军队在城东修筑了防线,可能部署了高射炮阵地,各机注意规避,先由战斗机编队对目标进行低空扫射,轰炸机编队随后跟进。” “明白。” 僚机飞行员回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 这些飞行员从波兰战役开始便一直在东线作战,执行过无数次轰炸和侦察任务,对于苏联薄弱的防空力量早已习以为常。 苏联人的高射炮大多都是老旧型号,射速慢、精度差、火力密度低,只要飞行员技术过硬,几乎可以毫发无伤地完成任务。 哈恩也是如此想的,他看了一眼下方平静的旷野,甚至觉得此次不过又是一次例行公事的轰炸任务。 六架bf109战斗机率先加速,脱离编队俯冲而下,机翼下的机枪和机炮同时开火,曳光弹如同一串串红色的火链,朝着旷野上的“坦克”和“火炮”扫去。 瞬间将那些假目标打得木屑横飞、稻草乱舞。 “目标摧毁。” 战斗机飞行员在无线电里一脸轻松地报告,“没有防空火力,中国人根本没有高射炮。” 哈恩少校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轰炸机跟进,准备投弹。” 六架ju88轰炸机随之降低高度,打开弹舱,准备俯冲投弹。 就在这时,赵栓柱突然按下了步话机的通话键。 “各团注意,敌机已进入攻击距离。一团,先打。二团、三团,先不要开火,等我的命令。” “一团收到。” 一号高地上,一百七十门88毫米高射炮同时调整炮口,测距手报出距离:“七千六百米!” 瞄准手转动高低机和方向机,将炮管指向天空。 装填手将炮弹推入炮膛。击发手踩下踏板。 “放!” 一百七十门88毫米高射炮同时开火。 炮弹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焰,如同一道道闪电,在灰蓝色的天空中划出了一百七十条笔直的弹道。 炮弹在七千六百米的高度炸开,每一发都爆出了一团灰白色的烟团,烟团迅速扩散,顿时在天空中连成一片。 哈恩少校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高射炮!敌军装备了大量高射炮!” 战斗机飞行员的声音在无线电里骤然变得尖锐了起来,“至少一百门以上!不,两百门!到处都是!” “散开!散开!” 哈恩少校对着机内通话器大吼道,“轰炸机降低高度,战斗机掩护!” 然而,已经晚了。 虽然一团的第一轮齐射因为距离较远而未能直接命中目标,但弹幕已经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齐射接踵而至,炮弹爆炸的烟团在天空中连成了一片灰白色的云墙,将西面的天空彻底封死。 一架bf109战斗机试图从弹幕下方穿过,却被一发88毫米炮弹的近失弹震碎了右侧机翼,飞机瞬间失去平衡,打着旋儿的朝地面坠落。 飞行员在最后一刻跳伞,降落伞在灰色的天空中张开,如同一朵孤零零的蒲公英,缓缓飘向旷野。 “舒尔茨被击落了!” 僚机飞行员惊恐地喊道。 “二团,开火!” 赵栓柱的声音再次响起。 部署在正西方向的二团一百七十门88毫米炮也加入了射击。 紧接着,三团也开火了。 五百门88毫米高射炮同时开火,整个卡卢加城东的旷野上,炮声如同滚雷一般,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炮弹爆炸的烟团在天空中连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弹幕,层层叠叠,几乎将整片天空都覆盖了进去。 直到此时,哈恩少校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轻敌冒进的大错。 那不是一两门防空炮,也不是十几门,而是上百门,而且是88毫米口径的重型高射炮。 他在北非战场上见过这种炮,只需一发炮弹便能将一架轰炸机撕成碎片,而眼下,天空中至少同时出现了上千发这样的炮弹。 “撤退!全体撤退!” 哈恩嘶吼道,“往云层里飞!往云层里飞!” 六架ju88轰炸机拼命压低机头,试图加速逃离弹幕区域,但博福斯40毫米四管高射炮在此时开火了。 五百门博福斯四管高射炮,每门每分钟可以发射一百二十发炮弹,五百门就是每分钟六万发。 四十毫米的曳光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红色的火链,如同一张密集的火网,将低空区域彻底锁死。 第752章 高炮旅零伤亡,击落七架敌机,帝国师暂停推进 两架ju88轰炸机还来不及拉升,便一头撞进了博福斯的火力网中。 第一架飞机的左翼被炮弹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发动机随之起火,火势迅速蔓延,整架飞机在空中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歪歪斜斜地朝地面栽了下去。 飞行员在最后关头跳伞,但降落伞被火焰烧穿了一半,人落地时已经没了动静。 第二架飞机被击中了机腹的炸弹舱,炸弹在舱内被引爆,整架飞机在空中化作了一团耀眼的火光,碎片四散飞溅,如同一场钢铁与火焰的暴雨。 “上帝啊!” 哈恩少校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拉升!全部拉升!进云层!” 剩下的四架ju 88拼命拉升,试图钻进云层中躲避炮火。 与此同时。 五架bf109战斗机从高空俯冲而下,试图通过机枪来压制地面的高炮阵地。 然而,它们的俯冲航线完全暴露在了博福斯的火力网中。 一架bf109刚刚俯冲到一千米高度,便被一串四十毫米炮弹击中了机头,发动机瞬间熄火,螺旋桨被打断,飞机如同一只折翼的飞鸟,一头扎进了旷野,爆炸的火光瞬间映红了半边天空。 “施耐德也完了!” 无线电里顿时传来了另一名战斗机飞行员绝望的呼喊。 “不要管他了!快进云层!”哈恩大吼道。 剩下ju88和bf109拼命向云层方向逃窜。 88毫米炮弹在他们周围不断爆炸,近失弹的冲击波震得机身剧烈颤抖,碎片击穿了机翼和机身的蒙皮,几架飞机的发动机都冒出了黑烟。 但德国飞行员的技术在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他们以极高的速度和极刁钻的角度,从弹幕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在博福斯火力网合拢之前,钻进了云层之中。 云层浓密而厚实,如同一个巨大的屏障,将炮弹和曳光弹挡在了外面。 哈恩少校浑身都在发抖。 他透过风挡玻璃看了一眼下方,卡卢加的旷野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云层上方灰白色的雾霭。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编队,原本十二架飞机,只剩下四架轰炸机和三架战斗机。 七架飞机被击落或重伤坠毁,七名飞行员生死不明。 “返航。” 哈恩一脸郁闷的说道,“全体返航。” 无线电里沉默了很久,才有一名战斗机飞行员颤声回到:“明白……返航。” 而在卡卢加城东的高炮阵地上,赵栓柱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嘴角咧开了一抹得意的笑。 “打中了七架,其余的全跑了。” 他对着步话机说道,“各团报告战果和损失。” “一团报告,消耗88毫米炮弹一千二百发,博福斯炮弹八千发,无人员伤亡,确认击落敌机三架。” “二团报告,消耗88毫米炮弹一千一百发,博福斯炮弹七千发,无人员伤亡。确认击落敌机两架。” “三团报告,消耗88毫米炮弹一千三百发,博福斯炮弹九千发,无人员伤亡。确认击落敌机两架。” 赵栓柱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拿起步话机,向新编第四军指挥部报告。 “报告军长,高炮旅完成任务,敌机十二架,击落七架,逃脱五架。我团无人员伤亡,无设备损失。” 李云龙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打得好!” 他拍着桌子,对赵刚说道,“老赵,你听听,德国人出动了十二架飞机,被咱们干掉了七架!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来了!” 赵刚也笑了,但他笑得比较克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德国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们搞不好还会派更多的飞机来报复。” 李云龙一挥手:“来多少,老子就打多少,告诉赵栓柱,炮弹管够,给老子往死里打!” 同一时间,帝国师指挥车里,比特里希正在地图前,听着空军发来的战损报告。 “十二架飞机,被击落七架,只有五架安全返航。其中两架遭到重创的飞机在返航途中迫降,飞行员生还但飞机已经彻底报废了。” 克林根贝格中尉的声音越来越低,“第2航空队司令官冯·里希特霍芬将军发来电报,说……” “说什么?” “说中国军队的防空火力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他建议……暂停对卡卢加地区的空中行动,直到地面部队彻底摧毁其高炮阵地。” 比特里希将手中的铅笔“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高炮阵地!” 他咬着牙说道,“他们哪来的那么多高射炮?五百门88炮!五百门博福斯!这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克林根贝格中尉没有接话,他看了比特里希一眼,犹豫了一下,才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电报,递了过去。 “师长阁下,集团军群司令部的命令。” 比特里希接过电报,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电报上只有一句话:帝国师暂停推进,原地待命,等待侦察航空队进一步确认敌军部署。 比特里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抬起头,透过指挥车的车窗,望向卡卢加的方向。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片灰白色的云层缓缓移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比特里希知道,那七架飞机的残骸就坠落在了旷野上,残骸中散落的铝片和焦黑的机翼,正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场短暂却足以改变一切的交锋。 “中国人。” 比特里希喃喃说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你们到底是一支怎样的军队?” 而在卡卢加城东的防线上,高炮旅的战士们正在给炮管降温,清理炮膛,补充弹药。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没有看清德国飞机长什么样子,他们只知道,当旅长的命令从步话机里传来时,他们只需按照训练时学到的操作要领,测距、瞄准、装填、击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简单的动作。 没有慌乱,没有激动,没有欢呼。 他们默默地将炮弹从弹药箱里搬出来,码放在炮位旁,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次命令。 第753章 事情变得有点棘手了,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吵成一锅粥 维亚济马以西,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 冯·博克将手中的电文往桌子上重重一拍。 作战室里坐着十几名军官,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光映照在墙上的东线态势图上,将那片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照得忽明忽暗。 参谋长格赖芬贝格少将站在地图前,手里攥着一根教鞭,指向卡卢加的位置,语气沉重地说道: “诸位,过去三十六小时内,我们在这支中国军队面前吃了两次大亏。 第一次,第2装甲侦察营先遣分队几乎全军覆没,冯·德恩中尉以下五十七人阵亡,三辆sd.kfz. 222装甲车、十二辆宝马r75军用摩托车被彻底摧毁。 第二次,第2航空队出动十二架飞机对卡卢加实施侦察轰炸,被击落七架,另有四架遭到不同程度的重创,只有一架完好返航。” 他顿了顿,随即用教鞭在卡卢加周围画了一个圈,声音中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两场战斗,我们损失了超过八十名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七架飞机和十几名飞行员。而敌军的损失……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 后勤处长穆勒上校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打的是什么仗!侦察营全军覆没,空军部队损失惨重,可我们竟然连对面到底有多少人、多少门炮都没搞清楚!柏林那帮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的官僚,天天给我们发‘中国军队装备低劣、不堪一击’的情报,结果呢?人家一出手便是几百门88毫米高射炮。” 他指着桌子上那封柏林发来的情报通报,陡然拔高了声音: “‘中国军队缺乏重武器,装甲力量极其薄弱,防空能力几乎为零’!放他娘的狗屁!这帮情报官就该被送到卡卢加前线去,让他们亲自拿望远镜看看那些88炮的炮口有多大!” 情报处长冯·施特恩贝格上校脸色铁青,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出言反驳。 穆勒骂的是柏林的情报部门,不是他手下的军事情报组,但作为中央集团军群的情报负责人,他同样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穆勒上校,请注意你的言辞。” 冯·博克淡淡地说了一句,但语气中并没有多少责备的意味。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随即缓缓开口说道: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需要搞清楚的是,这支中国军队究竟具备怎样的实力,以及他们会对我们的下一步行动造成多大的影响。” “元帅阁下。” 这时,冯·卡格内克上校站了起来,他来到地图前,从格赖芬贝格手中接过教鞭,道: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这支中国军队的规模大约在七到八万人之间,部署在卡卢加东西两侧,西面是他们的装甲部队,东面是步兵和防空阵地。他们的装备水平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们此前的预估。” 说着,他用教鞭在卡卢加东西两侧各画了一个圈: “西面部署了大量的重型坦克和装甲战车,东面则至少部署了五百门88毫米高射炮和同等数量的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除此之外,他们还装备了大量我们尚未完全掌握的火炮和自动武器。” 德军跟日军一样,将豹式坦克视作重型坦克。 “重型坦克?” 第2装甲团团长瓦尔上校皱了皱眉,“你确定?” “非常确定。” 冯·施特恩贝格上校从文件夹中抽出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道: “这是侦察机被击落前拍摄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轮廓特征非常明显。倾斜前装甲、长身管75毫米炮、宽履带、炮塔侧面涂有红色五角星,不是苏军的t-34,也不是我们任何一款现役坦克。” 瓦尔上校拿起照片仔细的看了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作为一名装甲团指挥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因为这款重型坦克的性能,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帝国师目前装备的三号坦克和四号坦克。 “若是中国军队真的装备了大量的重型坦克,” 瓦尔上校沉声说道,“那么帝国师的装甲团在正面交锋中将讨不到任何便宜。” “讨不到任何便宜?” 库姆团长顿时瞪起了眼睛,“瓦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小慎微了?就算他们装备的坦克比我们的坦克性能更好,但打仗靠的可不光只有坦克。” “库姆,你冷静点。” 哈梅尔团长抬手按住了库姆的肩膀,语气却比平时显得更加严肃一些, “瓦尔说的是实话。若是敌军装备了数百辆这种性能极佳的重型坦克,再加上五百门88炮,届时,若是帝国师以一个师的兵力贸然向敌军发起进攻,很可能会重蹈侦察营的覆辙。” 闻言,库姆猛地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帝国师从波兰打到苏联,什么时候退缩过?不过是死了几名侦察兵,被击落几架飞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 “坐下。” 比特里希师长终于开口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库姆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坐了回去,但胸膛依然剧烈起伏着。 冯·博克默默地听着众人之间的争论,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又苦又涩,但他对此并不在意,他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过墙上的地图,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 片刻之后。 他默默地放下咖啡杯,沉声说道:“格赖芬贝格,你说说看,我们现在有多少兵力可以调动?” 闻言,格赖芬贝格少将当即翻开笔记本,道: “元帅阁下,目前中央集团军群可用于卡卢加方向的机动兵力主要包括帝国师、第10装甲师和第258步兵师,但第10装甲师目前正在维亚济马以东休整,最快需要三天才能完成集结,第258步兵师距离较远,至少需要五六天才能完成集结。”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决定对卡卢加发动大规模进攻,最快也只能在三天后投入两个师的兵力。”冯·博克说道。 “是的,元帅阁下,而且空中支援怕是暂时指望不上了,第2航空队司令官明确表示,在摧毁敌军高炮阵地之前,不会再派遣轰炸机编队进入卡卢加空域。” 冯·博克点了点头,随即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他拿起红蓝铅笔,在卡卢加和莫斯科之间画了一条线,又在卡卢加以西的旷野上画了一个圈。 “诸位,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选择。” 他沉声说道, “第一,集中主力,全力进攻卡卢加,将这支中国军队彻底歼灭。 第二,在卡卢加至莫斯科的必经之路上构筑一道坚固防线,阻止中国军队增援莫斯科,同时集中兵力猛攻莫斯科,争取在入冬前拿下莫斯科。 第三……” 他顿了顿,随即转过身来,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派人前往卡卢加,与这支中国军队的高层进行交涉,看看能否争取令其保持中立,不参与我们与苏联之间的战争。” 他话音落后,作战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谈判?” 库姆第一个跳了起来,“跟一群来路不明的中国人谈判?元帅阁下,我们帝国师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跟敌人谈判的地步了?” “库姆,你闭嘴!” 比特里希厉声喝道,“元帅阁下,请继续说。” 第754章 冯博克:先想办法稳住中国军队,腾出手来打莫斯科 冯·博克没有理会库姆,继续说道: “我先说我的判断。 第一种方案,全力进攻卡卢加。以我们目前可调动的兵力,即使加上第10装甲师和第258步兵师,总兵力也不过四五万人。而根据侦察报告,中国军队至少在卢卡家部署了七万重兵,装备水平绝不比我们差,并且已经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用一支缺乏空中支援的地面部队,去进攻一个装备精良、严阵以待的坚固防线,有多大的成功把握?”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虽然帝国师在基辅会战中以少胜多俘虏了一万五千名苏军,但那是建立在苏军指挥体系混乱、装备落后、士气低落的基础上。 而眼前这支中国军队,无论是装备水平、战术素养还是战斗意志,显然都远超苏军。 “第二种方案,在卡卢加至莫斯科的必经之路上构筑一道坚固的防线,同时猛攻莫斯科。” 冯·博克继续说道, “这个方案的问题在于,我们目前在东线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自台风行动开始以来,中央集团军群在各条战线上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若是再分出一部分兵力去构筑防线,届时进攻莫斯科的时候,就会出现兵力不足的情况。” 说着,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关于中国军队装备的情报汇总,在手里掂了掂: “第三种方案,谈判。我知道这听起来不那么光彩,但政治和军事从来就不是一回事,这支中国军队不远万里来到苏联,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卫苏联,还是有着别的目的?若我们能够争取他们保持中立,或者至少让他们不主动进攻我们,那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全力对付莫斯科了。” “若是他们不同意呢?”瓦尔上校问道。 “那就回到第二种方案。” 冯·博克沉声说道,“但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谈判上,谈判只是缓兵之计,真正的胜负,还是要靠枪炮来说话。” 说着,他走到地图前,用铅笔在卡卢加以东约一百公里处画了一条粗线。那个位置,恰好是卡卢加通往莫斯科的公路和铁路的咽喉要道。 “帝国师即刻北上,在卡卢加至莫斯科的必经之路上构筑一道坚固防线。 防线选址要充分利用地形,两侧依托森林和沼泽,正面构筑三道纵深梯次配置的防御阵地,配备反坦克壕、地雷阵和铁丝网。我要让这道防线成为一堵墙,一堵令中国军队难以逾越的墙。” “是。” 比特里希应道。 “另外……” 冯·博克继续说道,“从第10装甲师抽调一个装甲掷弹兵团,配属帝国师,加强其防御力量,令第258步兵师作为战役预备队,在维亚济马待命。” “是。” 冯·博克随即转向情报处长冯·施特恩贝格: “施特恩贝格,从今天起,动用一切手段,加强对这支中国军队的情报搜集。他们的番号、编制、指挥官、装备情况、补给来源、作战意图,全部给我搞清楚,下一次交手之前,我不想再听到‘约七八万人’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 “明白。” 冯·施特恩贝格上校站起来应道,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愧疚的表情。 “最后……” 冯·博克沉声说道:“谁去卡卢加?” 众人面面相觑。 去卡卢加,意味着要进入一支刚刚击落了己方七架飞机的敌军防线,去面对一群连面都没见过、底细完全不清楚的中国将军。 这显然不是一个美差。 库姆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瓦尔上校则低头看着桌上的照片,假装没听见。 哈梅尔团长将双手交叉在胸前,眉头紧锁,也没有接话。 冯·博克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将目光投向了情报处长冯·施特恩贝格上校。 “施特恩贝格。” 施特恩贝格上校霍然起身,将腰板挺得笔直:“元帅阁下。” “谈判的事,由你亲自跑一趟吧。” 冯·博克沉声说道, “你负责情报,比在座任何人都更加了解这支中国军队,带上你的副官和一名翻译,前往卡卢加,直接去找他们的最高指挥官,转达我的意思。” 施特恩贝格上校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随即立正应道:“是,元帅阁下。” “什么条件?” 冯·卡格内克上校替施特恩贝格问出了口。 “条件很简单。” 冯·博克沉声说道, “我们无意与贵军为敌。只要贵军保持中立,不参与德国与苏联之间的战争,不主动向德军防线发起进攻,德军也绝不会主动攻击贵军,双方划定临时分界线,互不侵犯。” 他顿了顿,随即加重了语气: “另外,告诉他们的指挥官,如果贵军愿意,我们甚至可以提供一定的物资和补给作为交换。黄金、钢铁、药品……都可以谈。” “他们会相信吗?” 哈梅尔团长低声问了一句。 “信不信不重要。” 冯·博克淡淡地说道, “重要的是,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有诚意谈,只要他们愿意谈,就有机会,只要有机会,我们就能腾出手来先解决掉莫斯科。” “先生们。” 冯·博克背对着众人,缓缓说道, “德国陆军从来不惧怕任何敌人,但我们也从不轻视任何对手,这支中国军队能够在短短几年内从一支游击队发展为装备精良的正规军,他们的指挥官绝非等闲之辈,我们必须重新审视他们的实力。” 说着,他转过身来,沉声说道: “命令帝国师明天一早出发,前往指定位置构筑防线,比特里希,你的任务是抢在谈判结果出来之前,在卡卢加至莫斯科的公路上构筑一道坚固防线,防线必须在七天内完成主体构筑,届时若谈判破裂,帝国师要能独立顶住中国军队的任何攻势。” “是!” 比特里希立正敬礼。 “施特恩贝格。” 冯·博克又转向情报处长,道: “你三天后出发前往卡卢加。出发之前,让比特里希将此前两次交手的全部细节向你交代清楚,包括中国军队的装备特点、战术习惯、火力配置。谈判桌上,你代表的不是帝国师,是整个中央集团军群,你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影响到东线的战局。” 施特恩贝格上校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元帅阁下。” “另外……” 冯·博克最后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在得到确切情报之前,任何部队不得擅自向中国军队防线发起进攻,违者军法从事。” 库姆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争辩几句,但被哈梅尔死死地按住了肩膀。 冯·博克看了库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散会。” 军官们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作战室里只剩下了格赖芬贝格和冯·博克两个人。 格赖芬贝格来到冯·博克的身边,低声说道:“您真的认为谈判会成功吗?” 冯·博克沉默了很久,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但我别无选择。” 说着,他转过身来,看着桌上那份被反复翻阅的电报,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告诉施特恩贝格,让他转告那些中国将军,德国人尊重强者,如果谈判不成,那我们就用坦克和大炮来说话,到那个时候,我会亲自到卡卢加去,看看这支中国军队到底有多少斤两。” 第755章 施特恩贝格:我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仗的 1941年11月13日,清晨。 卡卢加以西六十公里,一辆sd.kfz. 251半履带装甲车孤零零地行驶在前往卡卢加的公路上,车头插着一面白旗,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冯·施特恩贝格上校坐在颠簸的装甲车里,将双手抱在胸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副官,年轻的维尔纳中尉,坐在他的对面,时不时偷瞥一眼上校的表情,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吧。” 施特恩贝格沉声说道。 维尔纳中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上校,我们真的就只带这几个人吗?一辆车,五个人,连个护卫都没有……” “护卫?” 施特恩贝格撇了撇嘴,道:“你觉得带一个连的护卫有用吗?若是中国军队想杀我们,一个连和一个排又有什么区别呢?” 维尔纳顿时不说话了。 施特恩贝格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雪原,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出发前比特里希师长对他说的话: “施特恩贝格,你记住,这支中国军队跟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他们有自己的信仰。此番你代表的不是帝国师,而是中央集团军群。说话要谨慎,态度要诚恳,但也必须守住底线。” 底线。 施特恩贝格在心里默默的咀嚼着这个词。 什么才是底线? 让中国军队保持中立? 让他们不主动进攻德军防线?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对方愿意谈,若是对方根本不想谈呢?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的杂念给压了下去。 上午九点,装甲车沿着公路继续东进。 施特恩贝格注意到,公路两侧露出出现了一些车辙印,比帝国师坦克的履带印更宽、更深,说明对方的装甲车辆比三号四号坦克要重得多。 然后是路边的树林边缘,偶尔可以看到一些被压倒的灌木丛和树枝,明显是坦克经过时碾出来的。 “停车。” 施特恩贝格忽然开口说道。 驾驶员当即踩下刹车,装甲车缓缓地在路中央停了下来。 施特恩贝格从车里钻出来,站在公路上,朝两侧的雪原望去。 远处的针叶林边缘,有反光一闪而过。 那是望远镜镜片在阳光下反射的光。 他当即掏出望远镜,对准了反光的方向,镜头里,几名穿着白色伪装服的士兵正趴在一处高地上,手中的步枪已经对准了他的方向。 “中国人。” 施特恩贝格喃喃说道。 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重新钻回了车里:“继续前进,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之所以没有开枪,是因为我们的车顶挂着白旗。” 维尔纳中尉皱了皱眉,道:“上校,您是说……他们正在暗处盯着我们?” “不止盯着。” 施特恩贝格淡淡地说道,“我打赌,前方每隔一公里便有一个观察哨,从我们进入这段路段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指挥部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维尔纳中尉咽了口唾沫,不再说话了。 装甲车又向前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施特恩贝格敏锐地察觉到,公路两侧的观察哨明显增多了。 他甚至能看到一些穿着白色伪装服的士兵从雪地里冒出来,远远地朝着装甲车指指点点。 上午十点。 装甲车行驶到一处山谷的入口处,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坡,山坡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和低矮的灌木丛。 公路从山谷中间穿过,两侧的制高点被天然的岩石所占据。 “停车。” 一名穿着灰白色伪装服的八路军战士从路边的岩石后面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支stg-44突击步枪,枪口微微朝下,但将手指搭在了扳机护圈上,随时可以开枪。 装甲车驾驶员本能地踩下了刹车。 紧接着,更多的战士从两侧的岩石和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足有一个排的兵力,将装甲车团团围在了中间。 维尔纳中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施特恩贝格推开车门,缓缓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国防军灰色军装,肩章上的上校军衔在雪地中格外显眼。 他微微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随即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 “我是德国中央集团军群情报处处长冯·施特恩贝格上校,奉冯·博克元帅之命,前往卡卢加与贵军指挥官进行交涉。这是白旗,我们没有任何敌意。” 随行翻译当即将他的话用中文重复了一遍。 那名八路军战士打量了他一眼,没有放松警惕,但也没有做出任何威胁性的动作。 他抬起左手,朝身后比了一个手势。 片刻之后,一名身材精干的年轻军官从山谷深处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合身的灰白色棉大衣,腰间的武装带上别着一支手枪,此人正是新编第四军直属侦察营营长周大勇。 周大勇来到施特恩贝格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说道: “施特恩贝格上校?我们接到报告,说有一辆插着白旗的德国装甲车朝卡卢加方向开过来了。怎么着?德国人这是想干什么?” 翻译如实转达了周大勇的话。 施特恩贝格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奉中央集团军群总司令冯·博克元帅之命,前来与贵军最高指挥官进行谈判。事关重大,烦请引见。” 周大勇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行,跟我来吧。” 说着,他对身后的一名战士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名战士立刻快步离开。 周大勇则带着施特恩贝格和维尔纳中尉,沿着山谷中的小路,朝卡卢加方向走了过去。 几名战士走在他们的两侧,不远不近地跟着。 施特恩贝格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那些战士手中的武器,stg-44突击步枪,还有汤普森冲锋枪,几乎每名战士都有一支自动武器,这在他们此前交手的苏军部队中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接着,他看到了停在山谷深处的几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车身的涂装被雪覆盖了大半,但车顶那门75毫米长管火炮的轮廓,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施特恩贝格的心猛地一沉,这种步兵战车,德军也有装备,但数量远不及眼前所见的规模。 “上校。” 维尔纳中尉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那种战车……那不是我们的……” “闭嘴。” 施特恩贝格低声打断了他,“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睁大眼睛看,记在脑子里。” 维尔纳中尉顿时闭上了嘴,但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第756章 送金条当见面礼,李云龙笑了:当我们没见过钱? 走出山谷,视野骤然开阔。 卡卢加城东的旷野上,呈现出一幅让施特恩贝格终生难忘的画面。 远处,一片连绵的丘陵上,密密麻麻的战壕和工事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战壕纵横交错,掩体星罗棋布,铁丝网和反坦克壕在雪地中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 而最让他震惊的是那些工事之间,排列整齐的帐篷和车辆。 数以百计的军车和装甲车停在旷野上,排列成整齐的方阵,而那些装甲车中,有些他认识,但有些,就连他也从未见过。 就在山谷出口不远处的一片隐蔽阵地上,施特恩贝格看到了一个令他瞳孔骤然收缩的东西。 那是一辆他从未在任何情报简报或技术手册上见过的庞然大物,它的体型远超四号坦克,炮塔宽大,炮管粗长。 柏林的情报部门从未提及中国人拥有这种级别的装甲车辆。 良久之后。 施特恩贝格艰难地将目光从那几辆虎式坦克上移开,随即将目光移向了那些战士的身上。 这些战士大多面庞黝黑,身材瘦削,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施特恩贝格从未在苏军士兵脸上见过的光芒,那是自信,甚至是骄傲。 他们穿着厚实的棉衣,但棉衣的做工并不粗糙,腰间的子弹袋鼓鼓囊囊,每个人的装备都齐全到令人发指,弹药、手榴弹、刺刀、水壶、急救包,一应俱全。 在他走过的每一处阵地上,都有战士向他投来警惕的目光,那些目光中带着好奇,带着戒备,但没有一丝恐惧。 施特恩贝格的心越来越沉。 他走在旷野上,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头。 柏林的情报,那些轻描淡写的评估,那些“中国军队装备低劣”“不堪一击”的判断,此刻全都化作了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脑海中甚至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那些坐在柏林办公室里喝着咖啡、写着报告的官僚,他们到底有没有亲眼见到过一支真正的中国军队? 不,他们没有。 他们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靠着一些不知转了几手的过时的情报,就敢对一支正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军队指手画脚,甚至将整个东线的战略部署建立在了他们的臆想之上。 想到这里,施特恩贝格在心里将柏林情报部门的祖宗十八代从头到尾问候了一遍。 他很想现在就回到维亚济马,冲进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的电报室,给柏林发一封加急电报,电报的内容只有一行字:你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混吃等死的官僚,你们真是害人不浅。 他默默地走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翻江倒海。 维尔纳中尉跟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周大勇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施特恩贝格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随即又恢复如常。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一处高地上的指挥所。 指挥所被设在了一座半地下式的掩体内,入口处站着两名哨兵,腰间别着驳壳枪,目光锐利。 掩体内部比外面暖和不少,烧着一只铁皮炉子,炉子上的水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部队的部署和敌我态势。 地图前,两名指挥官正背对着门口,指着地图低声交谈着什么。 左边那位,穿着一件旧棉袄,腰间的武装带上挂着一把驳壳枪,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身材中等偏上,看上去三十多岁,脸上棱角分明,一双眼睛不大,但精光四射,一开口嗓门贼大。 右边那位,穿着一件款式相近的军装,但身材更敦实,肩膀更宽,留着寸头,双手叉腰,站在那里如同一堵墙。 周大勇在门口立正,大声道:“报告!军长,侦察营营长周大勇奉命将德军来使带到!” 左边那人转过身来,正是李云龙。 他上下打量了施特恩贝格一眼,嘴角一咧,道:“哟,来客人了,德国人?会讲中国话不?” 施特恩贝格从周大勇的神态和翻译的低语中判断出眼前这位就是中国军队的指挥官之一。 他微微欠身,用英语说道: “鄙人是德国中央集团军群情报处处长冯·施特恩贝格上校,奉冯·博克元帅之命,前来与贵军最高指挥官进行交涉,请问阁下是?” 翻译将他的话转达给李云龙之后,李云龙没等翻译说完便摆了摆手: “不用整那些虚的。我是八路军新编第四军军长李云龙,这位是北地战区直属第二装甲军军长姜大牙,我们两个共同负责卡卢加的防务工作,你大老远插着白旗跑过来,想说什么?” 施特恩贝格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说道: “李将军,姜将军,我奉冯·博克元帅之命,前来就双方之间的军事冲突问题进行沟通,冯·博克元帅认为,贵军与德军之间目前存在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双方完全可以坐下来谈一谈,寻找一个符合双方利益的解决方案。” 李云龙靠在桌子上,抱着胳膊,听完翻译后,嘿嘿笑了一声:“误会?你管这叫误会?你们的侦察兵跑到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转悠,你们的飞机来我们头顶上扔炸弹,你管这叫误会?” 施特恩贝格讪讪一笑,道: “李将军,前几次交火,是双方前沿部队之间的偶发冲突,并非德军统帅部的本意,冯·博克元帅正是因为不希望将事态进一步扩大,才派我前来与贵军谈判的。” “说重点。” 姜大牙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语气很冲,“你们想谈什么?” 施特恩贝格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冯·博克元帅希望与贵军达成一项协议,双方暂停一切军事敌对行动,划定临时分界线,互不侵犯。只要贵军保持中立,不参与德国与苏联之间的战争,德军也绝不会主动向贵军发起进攻。”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为了表示诚意,冯·博克元帅愿意向贵军提供一批物资和补给作为换取停战的条件。黄金、钢铁、药品、食物,都可以谈。” 说完,他朝身后的维尔纳中尉使了个眼色。 维尔纳中尉立刻从随身携带的皮包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盒,随即双手递到施特恩贝格手中。 施特恩贝格将木盒放在桌子上,当着李云龙和姜大牙的面,缓缓打开。 木盒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黄灿灿的金条。 施特恩贝格看着李云龙和姜大牙,诚恳地说道: “这是冯·博克元帅的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只要两位将军愿意坐下来谈,后续的物资还会源源不断地送到卡卢加。” 掩体内顿时安静了几秒。 李云龙低头看了看那盒金条,又抬头看了看施特恩贝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良久之后,他突然笑了起来。 “施特恩贝格上校。” 李云龙慢悠悠地说道,“你们德国人,是不是觉得我们中国人都没见过钱啊?” 第757章 姜大牙:立场问题,不容谈判 闻言,施特恩贝格顿时皱了皱眉。 李云龙伸出手,合上了木盒的盖子,将木盒朝施特恩贝格的方向推了回去。 “拿回去。” 李云龙沉声说道,“把金条拿回去。这玩意儿,我们不稀罕。” 施特恩贝格皱了皱眉: “李将军,这是冯·博克元帅的诚意。贵军远征数千公里来到苏联,补给线漫长,物资匮乏,这些黄金可以换到你们需要的任何东西……” “我说了,拿回去。” 李云龙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陡然转冷: “老子没读过几天书,但老子知道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你们德国人跑到苏联来杀人放火,现在又跑到我面前说要给我金条?你以为老子是来苏联做买卖的?” 施特恩贝格张了张嘴,但李云龙已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 “施特恩贝格上校,我给你明说了吧。” 李云龙目光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子不远千里来到苏联,是为了打鬼子,打侵略者。我们在中国打了几年鬼子,现在又跑到苏联来打你们。你以为老子是来旅游的?” 他指着墙上那幅作战地图,道: “你们将坦克开到了莫斯科城下,你们的飞机天天在苏联的天空上飞,你们把整个欧洲都踩在了脚底下,现在你跑到我面前说,让老子保持中立?你觉得可能吗?” 这时姜大牙也开口了,他的声音比李云龙更加低沉,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施特恩贝格上校,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立场问题,不容谈判’。你们是侵略者,我们是来打侵略者的。你跑到我们这里来谈中立,谈互不侵犯?笑话!” 说着,他猛地一拍桌子,道:“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们出多少钱,多少黄金,我们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不!” 施特恩贝格终于变了脸色。 他预料到谈判不会进行的太过顺利,但他没想到,对方的态度竟然会如此决绝,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他看着李云龙和姜大牙,试图从他们的脸上找到一丝可以斡旋的余地,但他看到的只有坚定,甚至是愤怒。 “李将军,姜将军……” 施特恩贝格还想做最后的尝试, “我理解两位的立场,但请两位也为贵军的数万将士想一想,若是谈判破裂,双方兵戎相见,对谁都没有好处,德军……” “你少拿德军来吓唬我们。” 李云龙嗤笑了一声, “我们知道德国人厉害。你们的飞机坦克大炮,我们也都已经见识过了。但老子告诉你,在老子眼里,你跟小鬼子没什么区别,一个是豺狼,一个是虎豹,都是畜生。” 施特恩贝格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时,姜大牙来到施特恩贝格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直视着施特恩贝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回去告诉那个冯什么克,我们中国人不远万里来到苏联,不是为了跟谁做买卖的,我们是来打仗的,想打,随时奉陪,不想打,就滚回柏林去。” 施特恩贝格沉默了很久。 掩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炉子上的水壶依然在咕嘟咕嘟地响着,但没有人再说话。 最终,施特恩贝格缓缓起身,将那盒金条收回了皮包,虽然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 “我明白了。” 他沉声说道,“我会将两位将军的意思如实转达给冯·博克元帅。” 说着,他朝李云龙和姜大牙微微欠身,随即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李云龙,开口问了一个与谈判无关的问题: “李将军,我有一个私人问题,你们千里迢迢来到苏联,明知前路凶险,明知德国军队的战斗力远超日军,为什么还要来?”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姜大牙沉声说道: “因为我们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等德国人打垮了苏联,你们搞不好就会帮着鬼子来打我们。届时,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同胞,都要遭殃。” 他顿了顿,沉声道:“我们不是来帮苏联人打仗的,这一仗,我们是替自己打的。” 施特恩贝格愣了一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出了掩体。 维尔纳中尉跟在他的身后,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周大勇带着他们沿原路返回,将施特恩贝格和维尔纳中尉送回了那辆插着白旗的装甲车旁。 临上车前,施特恩贝格回头看了一眼卡卢加的方向。 远处的旷野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工事和装甲车辆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那些穿着白色伪装服的战士们在战壕中来回走动,步伐坚定而从容。 “上校。” 维尔纳中尉低声说道,“我们就这样回去了?” 施特恩贝格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钻进车里,关上车门。 “回吧。”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回去告诉元帅,谈判……失败了。” 装甲车调头向西,沿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车头的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如来时。 但施特恩贝格的心境,已经截然不同。 来时,他还抱着一丝侥幸,认为凭借德国的军威和黄金的诱惑,或许能暂时稳住这支中国军队。 可现在,他明白了,那些坐在柏林办公室里喝着咖啡、写着报告的官僚们,他们根本就不了解这支军队,根本不了解这些从战火中一路拼杀过来的中国军人。 “柏林的那些蠢货。” 施特恩贝格喃喃说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装甲车在风雪中渐行渐远,卡卢加的轮廓在身后逐渐模糊,最终融入了灰白色的天际线。 而在卡卢加的指挥所里,李云龙和姜大牙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老姜,你说那个德国上校回去之后,会不会被他那个什么冯元帅给毙了啊?”李云龙笑呵呵地掏出一根烟卷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 姜大牙靠在墙上,将双手抱在胸前,嘴角也挂着一丝笑意:“毙不毙的我不知道,反正他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李云龙吐出一口白烟,眯着眼望向窗外的旷野,那里,战士们正在紧张地加固工事,坦克和装甲车在雪地中来回穿梭,高射炮的炮管在灰白的天空下泛着冷光。 “赵刚。” 李云龙忽然喊了一声。 赵刚从隔壁走了进来:“怎么了?” “给总司令发电报。” 李云龙将烟卷从嘴里取下来,弹了弹烟灰,“就说德国人来找咱们谈判,被我们给拒了,顺便告诉总司令,让他快点来,这边的仗,怕是等不了太久了。” 赵刚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姜大牙也跟着开口说道:“我也要给总司令发电报。东方,你记一下。”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东方闻英快步走了进来,手里已经拿着纸笔。 “告诉总司令,李云龙和我姜大牙把德国人的谈判代表给打发走了。德国人恼羞成怒,估计很快就要对卡卢加动手了,我们一定会守住卡卢加防线,人在阵地在。” 第758章 人家不是来做买卖的,人家是来跟咱们拼命的 维亚济马以西,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 施特恩贝格上校的装甲车在庄园门前的碎石路上停稳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他推开车门,寒风裹着风雪扑面而来,灌进了他的领口。 维尔纳中尉跟在他身后跳下车,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庄园二楼的作战室里仍旧亮着灯。 施特恩贝格整了整被风吹歪的军帽,深吸一口气,随即大步朝楼内走去。 冯·博克坐在壁炉旁的橡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参谋长格赖芬贝格少将站在地图前,两人似乎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冯·博克顿时抬起来,将目光落在了施特恩贝格那张疲惫的脸上,随即缓缓放下了咖啡杯。 “回来了?” 冯·博克淡淡的说道。 施特恩贝格在办公桌前站定,将皮包放在桌子上,随即从里面取出了那个沉甸甸的木盒,放在了冯·博克的面前。 “元帅阁下,谈判失败了。” 施特恩贝格直截了当地说道,“他们态度非常坚决,直言立场问题不容谈判。” 冯·博克的目光在木盒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向施特恩贝格身后那面挂在墙上的东线态势图。 卡卢加的位置,被红蓝铅笔反复圈画过,纸张都有些毛了。 “坐吧。” 冯·博克抬了抬手,“说说看,他们是一群怎样的人。” 施特恩贝格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维尔纳中尉则默默地退了出去。 施特恩贝格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随即开口说道: “元帅阁下,我见到了他们的两位军长,一个叫李云龙,一个叫姜大牙。这二人都是那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人。李云龙应该没什么文化,说话嗓门很大,但那双眼睛精得很。姜大牙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噎得你还不了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向他们转达了您的诚意,黄金、钢铁、药品,都可以谈。可他们压根不给我留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李云龙原话是‘天上不会掉馅饼’,姜大牙则说‘立场问题,不容谈判’。他们态度很明确,他们是来打侵略者的,不是来做买卖的。” “他们有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的犹豫?”冯·博克问道。 “没有,一丝都没有。” 施特恩贝格摇了摇头,道: “他们甚至没有问我们愿意出多少钱,连讨价还价的意思都没有。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贪婪,只有……愤怒和蔑视。” 冯·博克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将老元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施特恩贝格,” 他沉声说道,“你此行还得到了哪些有用的信息?” 施特恩贝格闻言,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沉声说道: “元帅阁下,我必须向您报告一件极其严峻的事情,柏林方面此前提供给我们的关于中国军队的情报,几乎全是错的。” 冯·博克皱了皱眉,道:“什么意思?” “他们的装备水平,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柏林的评估。” 施特恩贝格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亲眼看到他们装备了大量的自动武器,还有我们从未见过的重型坦克和步兵战车。他们的火力密度、通信设备、后勤保障、工事构筑水平,甚至……甚至已经完全超过了我们。” 他将笔记本合上,直视着冯·博克的眼睛,道: “柏林那帮蠢货,整日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写报告,却让我们拿着那些错得离谱的情报上战场,元帅阁下,我们此前的两次失败,不是败在战术上,而是败在情报上。” 冯·博克默默地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送到嘴边,又放下了。 “两仗下来,我们一共损失了多少人?”他忽然问道。 格赖芬贝格少将从旁答道: “第2装甲侦察营先遣分队五十七人阵亡,三辆装甲车、十二辆摩托车被毁。空军损失七架飞机,十几名飞行员。我们在卡卢加方向已经付出了超过七八十人的伤亡,却连对方的防线核心都没摸到。” 冯·博克一脸疲惫地捏了捏眉心,道:“帝国师现在到哪里了?” “主力已经抵达卡卢加以东约七十公里处。”格赖芬贝格答道。 “命令比特里希,就地展开,在卡卢加至莫斯科的公路和铁路沿线构筑一道坚固防线。防线选址要充分利用地形,两侧依托森林和沼泽,正面构筑三道纵深梯次配置的防御阵地,配备反坦克壕、地雷阵和铁丝网,七天之内,必须完成防线的主体构筑。” 说着,冯·博克起身来到地图前,用红蓝铅笔在卡卢加以东约一百公里处画了一道红线,笔尖几乎要将地图纸划破。 “告诉比特里希,这道防线是底线,帝国师必须要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无论中国军队如何进攻,都不能后退一步,在莫斯科被攻克之前,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来自卡卢加方向的德军求援电报。” “是。” 格赖芬贝格应道。 “另外。” 冯·博克刻意加重了语气, “从第10装甲师抽调的那个装甲掷弹兵团,现在就配属给帝国师,第258步兵师从维亚济马往前推,作为战役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 他顿了顿,将目光落在了那盒被原封不动退回来的金条上,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道:“施特恩贝格,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施特恩贝格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冯·博克忽然叫住了他。 “施特恩贝格。” “元帅阁下?” “你刚才说,他们的装备水平甚至已经超过了我们国防军的大部分部队。” 冯·博克背对着他,声音沉得几乎听不清,“你觉得,我们还能打赢这一仗吗?” 施特恩贝格站在门口,沉默了很长时间。 “元帅阁下,我不知道。” 他最终沉声说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这支中国军队跟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苏联人,这一仗,他们是为自己打的。” 第759章 年11月18日,祁连山率部抵达卡卢加 1941年11月18日,卡卢加火车站。 一列长长的军列穿过漫天飞雪,缓缓驶入卡卢加火车站的站台。 机车的烟囱喷吐着滚滚白烟,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站台上,李云龙和姜大牙并肩而立。 两人都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军装,赵刚和东方闻英站在他们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各自捧着一份简短的汇报材料。 “来了来了。” 李云龙伸长脖子望着远处缓缓驶来的军列,忍不住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总司令可算到了。” 姜大牙抱着胳膊,眯眼望着越来越近的火车头,忽然冒出一句:“老李,你说要是总司令看到咱们把德国人的侦察兵和飞机都给揍了,他会是什么表情?” “你少嘚瑟。”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但他自己也跟着翘起了嘴角,“总司令嘱咐咱们不许主动出击,咱们也没主动出击,是德国人先打过来的,咱们只是被迫还手而已,这不算违抗军令吧?” 赵刚在身后轻咳了一声:“军长,你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总司令见你挨打还能不让你还手啊?” 李云龙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军列缓缓地停了下来,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第一个跳下来的是李本忠,他扫了一眼站台上的李云龙和姜大牙,随即侧身让开,祁连山紧跟着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厚实的灰布棉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脸上被寒风吹得微微有些发红,但精神头却格外的好,一双眼睛扫过站台上严整的军容,目光清亮,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总司令!” 李云龙和姜大牙同时上前一步,抬手敬礼。 祁连山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快步走下月台,来到两人面前。 他的目光在李云龙和姜大牙的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即忽然笑了一声,“我看你们两个这副模样,怎么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李云龙当即挺起胸脯,道:“总司令,我和老姜可不是偷鸡摸狗的人,我们打了胜仗,正等着您来验收呢!” “打了什么胜仗啊?” 祁连山一边往站外走一边问道。 李云龙快步跟上,当即竹筒倒豆子般汇报了起来: “报告总司令,11月10日,德军侦察分队在卡卢加以西五十公里处与我军侦察营遭遇,周大勇指挥装甲侦察连将德军五十七人尽数歼灭,击毁装甲车三辆、摩托车十二辆,我军无一伤亡。 11月11日清晨,德军出动十二架飞机对卡卢加城东实施侦察轰炸,被赵栓柱的高炮旅击落七架,我方高炮旅无一人伤亡,无设备损失。” 祁连山脚下一顿,侧头看了李云龙一眼,又看了看姜大牙,却没有急着开口。 李云龙顿时感到有些心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但祁连山却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打得好。” 闻言,李云龙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 “后来呢?” 祁连山继续往前走。 姜大牙接过话头道: “11月13日,德军中央集团军群派了一个叫施特恩贝格的上校,插着白旗来上门谈判。说是让我们保持中立,不参与德国和苏联之间的战争,愿意给我们黄金和物资作为交换。” 祁连山再次停下脚步,道:“你们是怎么回复的?” “我和老姜把他打发走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原话是‘立场问题,不容谈判’。” 祁连山看着李云龙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大声,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爽朗,引得正在站台上值守的哨兵都忍不住侧目。 “李云龙,姜大牙,你们两个,行啊。” 祁连山眼中满是欣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干得好,我祁连山带出来的兵,没有孬种。” 闻言,李云龙嘴里嘟囔了一句:“总司令,您可算说了句公道话。” 赵刚在身后轻声提醒:“总司令,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是不是先去指挥部?外面太冷了。” “不急。” 祁连山摆了摆手, “先去看看你们修的防线。我在路上就琢磨着,两个军,一东一西,隔着五十公里,互为犄角,纵深梯次配置反坦克壕、地雷阵、铁丝网、高炮阵地,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两位大军长到底是扎扎实实地干了活,还是搞些豆腐渣工程来糊弄我。” 李云龙和姜大牙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挺直了腰板。 “请总司令验收!”两人齐声说道。 祁连山从站台走上防御阵地的高地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他首先来到了城东新编第四军的防区。 李云龙走在他的身侧,一边走一边指着前方的工事介绍情况。 祁连山也没有急着开口,而是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沙袋垒成的胸墙,又检查了战壕的深度、射击孔的角度、掩体的厚度。 他沿着三道防线的走向走了整整一圈,时而停下来,用手指拨开冻土,看看土层下面埋的是什么。 时而探头钻进掩体,用脚跺一跺地面,确认底下没有偷工减料。 赵刚和邢志国跟在后面,两人的手里各自抱着一份详细的施工记录,以备祁连山随时查阅,但祁连山从头到尾都没有向二人索要过施工记录。 他的眼睛就是尺,他的手就是标准。 走到第三道防线时,祁连山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云龙一眼:“德军侦察机来的时候,你们的假阵地在哪里?” 李云龙朝西北方向一指: “就在那边,城东三公里处的一片开阔地上,魏大勇带着警卫旅扎了几十辆假坦克和假火炮,德国飞行员把那些木头疙瘩炸得稀烂,回去肯定以为把咱们的重装备给一锅端了。” 祁连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随即点了点头:“做得好。” 他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随即往城西方向走去。 城西,姜大牙的防区。 姜大牙走在他的身侧,指着远处开阔的平原说道: “挖了三道反坦克壕,第一道在阵地前方三公里处,宽五米,深三米,内壁拍实,底部埋设了地雷。 第二道在阵地前方一公里处,配合地雷阵和铁丝网,三道障碍纵深梯次配置。所有反坦克壕都经过反复检查,确保德军的四号坦克掉进去之后绝对爬不出来。” 第760章 总司令来了,战士们终于有了主心骨 祁连山蹲在反坦克壕的边沿,探头朝下看了一眼。 壕沟内壁笔直陡峭,泥土被夯实拍平,确实达到了战术要求。 他又往侧翼走去,检查了坦克掩体的伪装情况。 豹式坦克藏在丘陵背后的树林里,车身上覆盖着白色伪装网和从树上砍下来的松枝,从远处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在一处坦克掩体前停下脚步,用手敲了敲坦克的装甲。 炮塔里顿时钻出一名车长,见到祁连山,激动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敬礼:“总……总司令好!” 祁连山抬手回礼,道:“辛苦了,你们是哪个团的?” “报告总司令,我们是第二装甲师三团的!” 车长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全团已经做好战斗准备,请指示” 祁连山点了点头,又朝炮塔里看了一眼,随即对车长说道:“记住,坦克是咱们的拳头,但拳头不能乱挥,等跟敌军交上手的时候,该怎么打,听你们军长的命令。” “是!” 车长高声应道。 祁连山从坦克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姜大牙说道: “你这边的阵地构筑得不错,工事隐蔽,火力配系合理,反坦克障碍的设置也符合实战要求,看得出来,你的确下了不小的功夫。” 姜大牙闻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但他竭力绷着脸,做出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 “总司令过奖了,对于您的命令,我们军坚决执行。” “我说的是实话。” 祁连山沉声说道,“你的第二装甲军,加上李云龙的新编第四军,七万多人马,两翼展开,互为犄角,工事扎实,火力完备,我很满意。” 说着,他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李云龙、姜大牙、赵刚、东方闻英、邢志国等人,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你们两个军长,一个属驴的,一个属犟牛的,平时我交代什么事情,你们从来都是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可这一次,你们按照我的命令,老老实实地构筑防线,没有擅自出击,没有贪功冒进,对此,我感到很欣慰啊。” 李云龙和姜大牙同时挺直了腰板,脸上都带着一丝被表扬后努力克制的得意。 “总司令,您就放心吧。” 李云龙拍着胸脯说道,“若是德国人敢来,管教他有来无回!” “对!” 姜大牙也跟着说道,“老李在城东顶着,我在城西守着,两翼齐飞,无论德国人想从哪个方向突破我们的防线,都得先问问咱们的坦克和火炮答不答应!” 祁连山看着两人斗志昂扬的模样,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你们刚才说,德国人派了个上校来谈判,还说愿意拿黄金做见面礼?” “对!” 李云龙点了点头,“那家伙来的时候带了一盒金条,被我给退回去了。” “退得好。” 祁连山笑了笑,“不过,你们知道德国人为什么要来谈判吗?” 李云龙和姜大牙对视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祁连山缓缓说道: “因为德国人现在很头疼,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我们,是莫斯科。他们不想跟我们在这条战线上继续纠缠下去,想腾出手来全力进攻莫斯科,谈判是假的,缓兵之计才是真的。所以,我让你们稳住防线,不准主动出击,就是要让德国人的缓兵之计彻底落空,他们想腾出手来全力进攻莫斯科,我们偏不能让他们如意。” “接下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祁连山沉声说道,“我们就守在这里,像一根刺,扎在德国人的后背上,等莫斯科方向打起来,德国人就会知道,什么叫如芒在背了。” 他转身看向众人,道:“到时候,就不是他们要不要来打我们的问题了,而是我们想什么时候打、打哪儿、怎么打的问题。” 李云龙和姜大牙同时立正,齐声应道:“是!” 祁连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朝防线后方的营地走了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对李本忠说道:“通知各部队,今晚在卡卢加召开军事会议,各师以上干部参加。” “是!” 李本忠领命而去。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祁连山预想的还要快得多。 傍晚时分,卡卢加城东城西的营地里,已经燃起了篝火,战士们围坐在火堆旁,一边烤火一边议论着。 有人手里端着搪瓷碗,碗里的土豆炖牛肉冒着腾腾热气,也不急着马上吃,望着指挥部方向,一个劲儿的咧嘴傻笑。 “听说总司令到了!” 一名年轻战士一脸兴奋地捅了捅旁边的老兵。 “早知道了!” 老兵美美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屁股在鞋底上掐灭,“我刚才换岗的时候看到总司令了,在阵地上转了大半天,还跟一名坦克车长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总司令都说了啥?” “我离得远,没听清。,不过看那车长回来的时候那个得意劲儿,估摸总司令肯定夸他了。” “那肯定的!总司令亲自来前线,咱们这一仗想不赢都难。” 年轻战士突然站了起来,端着碗“嗷”了一嗓子,“打德国佬!打死那帮兔崽子!” 周围的战士们顿时跟着嗷嗷叫了起来,有人敲着碗,有人拍着大腿,有人将帽子抛到了天上。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从城东传到城西,在卡卢加的上空久久回荡。 而在指挥部里,祁连山坐在一张铺着地图的长桌前,正在仔细阅读李云龙和姜大牙送上来的详细作战报告。 窗外,战士们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他抬起头来,侧耳听了一会儿,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对坐在对面的赵刚说道: “你听听,这帮小子,比过年还热闹。” 赵刚笑呵呵地回道:“总司令来了,将士们也终于有了主心骨,这仗,还没打呢,就已经赢了一半了。” 祁连山放下手中的报告,起身走到窗前。 他伸手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眯着眼,望向西面德军防线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后世历史课本上那些冰冷的数字。 台风行动。 莫斯科会战。 一百多万苏军伤亡。 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兵锋直指莫斯科城下。 祁连山缓缓收回目光,将窗户重新关好,他转身对赵刚说道:“通知李本忠,会议提前半个小时,七点半准时开会。” “是。” 赵刚起身离开。 第761章 一封急报打乱全盘计划 当晚七点半,卡卢加城东指挥部,一场可能决定东线战局走向的军事会议准时召开。 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一间稍大些的半地下掩体,四面墙壁都用原木加固过,顶上覆着厚厚的冻土和伪装网,门口挂着一条厚重的棉布门帘。 掩体中央摆着一张从苏联集体农庄借来的长条桌,桌上铺着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地图上方吊着一盏汽灯。 祁连山坐在长桌顶端,左手边是李云龙、赵刚、邢志国,右手边是姜大牙、东方闻英、伍千里。 长桌两侧依次坐着陈大雷、王山魁、卢信泉、江德福、丁济群、顺溜、伍万里、雷睢生、丁福通,以及新编第四军、第二装甲军的各师师长和旅长。 “都到齐了。” 祁连山将手中的铅笔往桌子上一扔,声音不大,却令整个掩体瞬间安静了下来,“开会之前,先说一件事,李云龙,姜大牙。” 闻言,两人顿时挺直了腰板。 “你们在卡卢加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防线构筑得很扎实,火力配系合理,部队士气高昂,我很满意。特别是击落德军七架飞机、全歼德军侦察分队这两仗,打出了我们北地战区的威风。” 祁连山沉声说道,“但今天找你们来,可不是为了当众表扬你们。下面,先由李云龙大家介绍一下当前敌情。” 李云龙清了清嗓子,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树枝当教鞭,指着卡卢加以西那片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区域,道: “总司令,各位,情况是这样的,自打我军进驻卡卢加以来,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先后派出了侦察分队和航空兵对我实施侦察轰炸,均被我军击退。 11月13日,德军派了个叫施特恩贝格的上校来谈判,被我和老姜给顶了回去。 目前根据侦察营报告,德军帝国师主力约一万七八千人,已经离开伊斯特拉地区,正在向卡卢加以东运动,其先头部队已抵达卡卢加以东约七十公里处。” 说着,他用树枝在地图上画了一道弧线: “据初步判断,德军可能有两个意图,第一,在卡卢加至莫斯科的必经之路上构筑防线,以此来阻止我军增援莫斯科;第二,等待后续兵力集结,伺机对我卡卢加防线发起进攻。” 李云龙说完,将树枝往桌上一搁,看了姜大牙一眼。 姜大牙见状,紧跟着站了起来: “总司令,我再补充一点,德军帝国师是党卫军部队,战斗力在德军序列里属于一流,但该师经过连续作战,人员和装备都有一定的损耗。目前该师装备坦克约六十余辆,以三号、四号坦克为主,另有突击炮二十余辆,火炮约三十门。真正值得我们警惕的是,德军可能会从第10装甲师抽调兵力增援帝国师,若是德军集结两到三个师的兵力对我卡卢加防线发起进攻,以我们现有的兵力,守住防线绝不是问题,甚至反击全歼德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大牙说完便坐了回去,翘起二郎腿,将双手抱在胸前,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仗怎么打,听总司令的。 祁连山没有急着开口,他的目光在长桌上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 这时,王山魁作为新编第十军军长,他从第39集团军带出来的这支劲旅,素以攻坚能力强而着称,此刻他将腰板挺得笔直,沉声说道: “总司令,我有个想法,目前德军帝国师仍在向卡卢加以东运动,若是我们趁其立足未稳之际,集中两个军的兵力发起一次大规模进攻,完全有可能将其击溃甚至全歼,若是等德军在卡卢加到莫斯科的必经之路上构筑一道完整的防线,届时,再想打,恐怕将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王山魁话音未落,陈大雷便接过了话头。 他是祁连山一手带出来的虎将,打仗向来以快、准、狠而着称,他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卡卢加以东七十公里处重重一点: “总司令,我赞同老王的意见,德军帝国师目前是孤军突进,后续增援部队至少需要三到五天才能赶到,这是我们的机会,我的新编第九军随时可以出动,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保证在三天之内,全歼帝国师。” “对!” 姜大牙猛地一拍桌子, “总司令,打吧!我的装甲军六百辆豹式、三百辆虎式,对付德军那几十辆三号四号坦克,那就是老虎吃兔子!” “总司令,我也请求出战!” 雷睢生霍然起身,道,“我的重炮师,三百门重型榴弹炮,保证将德军的防线轰成渣!” 这时,丁福通也站了起来:“总司令,运输旅全员待命,您就下命令吧!” 一时间,掩体内请战声此起彼伏。 李云龙更是咧着嘴,一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要不是赵刚在桌子底下死死摁着他的大腿,他早就跳了起来。 祁连山听着众人的请战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水,脑海中却在飞速地运转着。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比在座所有人都更清楚莫斯科会战的走向。 按照历史的进程,德军将于11月底发动对莫斯科的总攻,12月初苏军将发起大规模反攻,届时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将面临东西两线同时作战的困境。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李云龙和姜大牙在卡卢加钉住德军帝国师,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德军的侧后方,等到莫斯科方向打得最激烈的时候,再率主力出奇兵直插德军后方,切断德军退路,配合苏军正面反攻,一举将中央集团军群包了饺子。 这个计划的核心在于“等”,等到德军在莫斯科城下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那样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可是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德军的行动不会完全按照他的设想走。 就在祁连山权衡利弊之际,掩体的门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李本忠快步来到祁连山的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即将一份电报放在了桌子上。 祁连山的目光落在电报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伸手拿起电报,默默地看了两遍,随即缓缓放下。 “诸位。” 祁连山沉声说道: “李本忠刚接到侦察营急报,在卡卢加通往莫斯科的必经之路上,发现了一支德军部队,约一个师的兵力,正在昼夜不停地构筑防线。” 第762章 祁连山拍板:趁德军立足未稳之际,拔掉这颗眼中钉 祁连山话音落后,掩体内顿时便炸开了锅。 “这么快?” 姜大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总司令,不能再等了!” 李云龙也跟着站了起来,道, “德军这是想在咱们和莫斯科之间打一个楔子,把咱们和苏联人完全隔开。若是让他们把防线修成了,再想打可就难了!总司令,我提议,趁德军立足未稳之际,立刻率部出击,彻底摧毁这支德军!否则,等他部署好阵地之后,咱们就被动了!” “总司令,老李说得对!” 姜大牙跟着拍桌子道, “趁现在德军还没有修好防线,正是最脆弱的时候。我的装甲军一个冲锋就能在德军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陈大雷和王山魁两个军跟着压上去,三天之内,保准能吃掉这支德军!” “总司令,下命令吧!”陈大雷站了起来。 “总司令,时间不等人,快下命令吧!”王山魁也跟着站了起来。 “总司令!” 顺溜难得开了口,“警备师请求担任主攻任务!” 掩体内,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祁连山。 祁连山沉默了良久。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脑海中飞速地计算着。 德军正在构筑防线,这意味着: 第一,德军确实不想在卡卢加方向继续纠缠,想用一道防线困住他们,然后腾出手来全力进攻莫斯科。 第二,这道防线一旦构筑完成,确实会给后续作战带来极大的困难。 历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1941年11月底到12月初,莫斯科会战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如果让德军在卡卢加至莫斯科之间构筑起一道坚固防线,那么等到苏军反攻的时候,德军便可能会依托这道防线稳住阵脚,甚至将他的部队挡在莫斯科方向之外。 到那个时候,再想实现“出奇兵捅德军屁股”的计划,难度将会成倍增加。 不如现在就趁德军防线未成,主动出击,将德军这根楔子拔掉。 李云龙、姜大牙、陈大雷、王山魁、顺溜、雷睢生…… 这些从太行山深处一路打出来的骄兵悍将,此刻一个个都红了眼睛,嗷嗷叫着要跟德军开战,若是强行压着他们按兵不动,不仅会挫伤士气,更会让他们在接下来的防御战中失去锐气。 战机稍纵即逝,德军的行动不会完全随着他的意愿走,既然德军送上门来了,那就打。 祁连山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如炬,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陈大雷。” 陈大雷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到!” “王山魁。” “到!” “你们两个军,即刻进入战斗准备,明天凌晨四点,准时出发,目标,卡卢加以东七十公里,德军防线。” 祁连山斩钉截铁地说道, “陈大雷,新编第九军担任主攻,从正面撕开德军防线;王山魁,新编第十军担任左翼迂回,绕到德军侧后,断其退路。” “是!” 两人同时应道。 “姜大牙。” “到!” “第二装甲军派出一个装甲团,配合陈大雷的新编第九军同时行动,担任装甲突击力量。德军有几十辆坦克和突击炮,用豹式和虎式,给我把它们全部碾碎。” “是!” 姜大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雷睢生。” “到!” “重炮师配合陈大雷和王山魁,负责火力支援。三轮炮击过后,我要让德军刚刚筑起的防线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是!” 雷睢生兴奋得满脸通红。 “李云龙。” 李云龙腾地站了起来。 “新编第四军继续驻守卡卢加防线,防止德军主力从正面突袭。另外,高炮旅必须立刻进入战斗状态,给我盯死了德军航空兵,不许一架德军飞机飞过卡卢加上空。” “是!请总司令放心,我老李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过来!”李云龙拍着胸脯说道。 “丁福通。” “到。” “运输旅负责后勤保障工作,弹药、油料、医疗物资,必须在明天凌晨三点之前全部运到出发阵地。打到哪,补给到哪,不能断线。” “是!” 丁福通沉声应道。 “顺溜。” “到。” “警备师担任战役预备队,在新编第九军后跟进,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是。” 顺溜点了点头。 祁连山一口气下达完命令,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李本忠的身上: “李本忠,立刻电告莫斯科方面,通报我军即将向德军防线发起进攻的情况,同时请求苏联空军在战役发起后提供空中掩护。另外,将我们的作战计划通报给莫斯科最高统帅部。” “是!” 李本忠转身快步离开。 祁连山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卡卢加以东七十公里处重重地画了一个圈,随即在圈上打了一个叉。 “诸位,这一仗,是我北地战区出国以来打的第一场大仗。打好了,德军在莫斯科西南方向的攻势将被彻底瓦解;打不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的脸,“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各自回去准备,明天凌晨四点,准时出发!” “是!” 众人齐声应道,随即依次走出掩体。 李云龙路过赵刚身边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老赵,你看总司令,关键时候还是得靠咱老李吧?若不是我第一个提出要主动出击,总司令能下得了这个决心?吗” 赵刚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总司令那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决定,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大牙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嘴里已经嚷嚷开了:“伍千里,回去通知各部队,将所有坦克加满油,弹药全部就位,明天凌晨三点半,发动机预热,四点准时出发!” 陈大雷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参谋交代道:“通知团级以上军事主官到军部开会,半小时内必须全部到位。” 王山魁和卢信泉并肩走着,边走边商量:“老卢,你负责政治动员,我去检查装备,咱们分头行动。” 顺溜安静地跟在后头,伍万里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问道: “师长,咱们当预备队,是不是就是跟在后面捡漏啊?” 顺溜看了他一眼,淡淡说说道:“虽然咱们是预备队,但打起仗来,该拼命的时候还得拼命。” 人群渐渐散去,掩体内只剩下了祁连山和李本忠。 祁连山站在地图前,盯着卡卢加以东那个被他画了叉的位置看了很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即将打响的这一仗。 “总司令。” 李本忠低声说道,“苏联方面回电了,说全力配合我军行动,明天将派出两个航空团提供空中掩护。” “好。” 祁连山点了点头。 “另外。” 李本忠顿了顿,继续说道: “莫斯科方面还发来一封电报,说斯大林同志已经得知了我军即将向德军方向发起进攻的消息,他……” 李本忠翻了翻手中的笔记本,“他说,‘告诉祁连山将军,苏联红军将永远记住中国兄弟的这份情谊’。” 第763章 雪夜出兵,大军向东开进 随着祁连山一声令下,卡卢加东西两侧的军营就像是被人捅了马蜂窝似的。 第二装甲军最先做出了反应。 姜大牙从指挥部里出来的时候,一脚踩在门外的冰面上,差点滑了个跟头。 伍千里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却被他反手甩开了: “别管我!快去通知各部队,所有坦克立刻发动预热,弹药基数按最高标准装填,油料车跟上,虎式和豹式一辆都不能落在后头!” 伍千里撒腿就跑,跑出两步又被他喊住: “等等!告诉杨根斯,第二装甲师一旅、二旅作为第一梯队,三旅作为预备队,沿公路线成两路纵队展开,间距拉够,别他妈挤成一堆被人家给一锅端了!” “是!” 伍千里顿时便消失在了雪夜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新编第九军驻地也已经炸开了锅。 陈大雷连大衣都没来得及披,踩着一双棉鞋便冲进了作战室,指着墙上那张刚刚更新的敌情图,道: “一师,担任正面主攻,从卡卢加出发沿公路线向东推进,遇敌防线正面展开,给我把德军正面阵地的火力点全部敲掉! 二师,沿公路线北侧迂回,绕过德军防线左翼,从侧后插进去,断其退路! 三师,作为全军预备队,跟在二师后面,随时准备扩大战果。” “军长。” 一师师长欲言又止道,“咱们从来没有跟德军交过手,是不是先派侦察部队去摸一摸……” “侦察部队已经在路上了。” 陈大雷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头, “周大勇的侦察营昨晚就撒出去了,你只管打好你的正面突击战,别的事不用操心。另外,所有战士今晚每人发两斤干粮,天亮之前必须吃完,打起来可没工夫吃饭。” “是!” 新编第十军的驻地里,王山魁和卢信泉分头行动。 王山魁带着各师师长一头扎进装备库,逐一检查弹药基数、火炮状态和车辆油料。 他蹲在一门120毫米迫击炮旁,伸手摸了摸炮管,确认没有冻裂的痕迹,这才起身对军属炮旅旅长说道:“将所有迫击炮的底座在出发前用棉布包好,到了阵地再拆开,冻土硬,底座受力大,不能出岔子。” 卢信泉则在营房里挨个团做动员。 他站在一盏煤油灯下,面对着几十张年轻的面孔,高声说道: “同志们,明天这一仗,是咱们北地战区出国以来第一次跟德军交手,德国人是什么水平,你们也看到了,他们的飞机、坦克、大炮,确实比小鬼子厉害。但你们记住,再厉害的兵也是人,挨了子弹一样会倒,军长和我,明天跟你们一起上阵地,生死与共。” “跟军长一起上阵地!” 一名年轻战士猛地站了起来。 “生死与共!” 更多人的也跟着喊了起来。 掩体里的炉火被这股气势震得晃了晃,卢信泉伸手压了压,嘴角却翘了起来。 运输旅那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丁福通几乎将后勤部的仓库翻了个底朝天,弹药箱从仓库里一摞一摞地搬出来,搬上卡车,再一车一车地送往各部队的集结点。 他手里拿着一份清单,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7.92毫米毛瑟步枪弹,先送一百五十万发到第九军!120毫米迫击炮弹,第九军和第十军各五万发。手榴弹,每军各二十万枚!油料,装甲军优先,将柴油和汽油分开装,别搞混了!” “旅长,运输车不够了。” 一名参谋跑过来报告道。 丁福通头也不抬: “征用卡卢加城里的民用马车和雪橇,装不了重装备,装弹药和粮食总行吧?钱的事战后再说,先记上账,打完仗老子亲自挨家挨户去赔钱。” “是!” 就这样,在祁连山下达命令后的短短四个小时之内,一支十余万人的大军便完成了从休整状态到临战状态的切换。 没有人拖延,没有人扯皮,没有人喊苦喊累。 每一个环节都像是被精密咬合的齿轮,一环扣一环地转了起来。 当夜十一点。 李云龙站在卡卢加城东的高地上,双手叉腰,望着远处公路上那一条条由车灯组成的长龙,那些光柱在雪夜中显得格外刺眼,从卡卢加一路向东延伸,渐渐地消失在视野尽头的夜色之中。 “老赵。” 李云龙忽然开口。 “嗯?” 赵刚裹着棉大衣站在他的身侧。 “你说总司令这一仗,能打出个什么名堂来?”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总司令心里有数。他能在这个时候拍板,说明他已经把方方面面的因素都考虑进去了。咱们要做的,就是把卡卢加守好,别让德国人抄了他们的后路。” 李云龙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烟卷在鞋底上掐灭,随即转身走回了指挥所。 凌晨四点。 卡卢加城东的集结地上,陈大雷的新编第九军已经全部登车。 战士们坐在卡车的车厢里,将棉帽压得很低,步枪抱在怀里,随着车身的晃动而微微摇摆。 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履带的轧轧声在空旷的旷野上回荡。 王山魁的新编第十军紧随其后。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大勇的侦察营。 周大勇坐在第一辆战车的车长位置上,将望远镜挂在胸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公路。 “营长,前面就是德军防线了。” 观察哨从炮塔顶盖探出头来,低声说道。 “距离多少?” “不到三十里。” 周大勇点了点头,随即拿起步话机,对着话筒沉声说道: “指挥部,我是周大勇,已抵达德军防线外围,敌军正在构筑工事,防线上可见大量反坦克炮和机枪火力点,兵力不详,但工事构筑速度极快,建议主力部队加速推进。”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了祁连山的声音:“收到,继续监视,保持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周大勇放下步话机,将战车停在一处灌木丛后,熄灭了引擎。 整支侦察分队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第764章 帝国师瞬间从施工状态切换成了战斗状态 然而,德军却并未如他们预期的那般一个劲儿的埋头修工事。 帝国师师部在祁连山下达命令后不到两个小时,便收到了侦察机的紧急通报。 一架fi 156“鹳”式侦察机在夜航中发现了卡卢加方向的大规模灯光移动。 飞行员冒着被击落的危险,降低高度反复确认后,向师部发回了一份措辞极为急迫的电报: “卡卢加方向发现敌军大部队正在向东移动,规模至少两个师以上,有大量坦克和装甲车辆伴随,行军速度极快。” 比特里希接到电报时正在指挥车里研究作战地图。 他看完电报之后,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将电报纸递给了一旁的克林根贝格中尉,随即起身拿起挂在车壁上的军大衣。 “通知团级以上指挥官,二十分钟后到师部集合。”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是。” 二十分钟后,帝国师的团级指挥官们便陆续抵达了师部指挥车,库姆是第一个到的,他裹着一件狼皮大衣,靴子上沾满了泥雪,进门便问:“师长阁下,中国人动了?” “动了。” 比特里希将电报放在桌子上,“出动了至少两个师以上的兵力,正在向我师防线推进,距离不到三十公里。” 哈梅尔凑过来看了一眼电报,皱了皱眉,道:“他们是要主动进攻我们吗?” 比特里希点了点头,随即走到地图前,指着帝国师防线的位置说道, “根据侦察报告,敌军的进攻方向是沿着公路线从西向东展开,他们的装甲部队集中在公路以南,步兵部队集中在公路以北,意图很明确……装甲突击正面,步兵迂回侧翼。” 瓦尔上校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条细长的防线标记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知道自己的装甲团有多少家底,六十多辆三号和四号坦克,加上二十几辆突击炮,面对中国军队那几百辆重型坦克,在平原上正面对冲无异于自杀。 “师长阁下,我建议不要让装甲团从正面迎敌。” 瓦尔沉声说道,“将坦克分散部署在防线后方的纵深地带,依托工事和反坦克炮进行防御,避免与中国军队的重型坦克在开阔地上正面交锋。” 比特里希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看向了库姆和哈梅尔: “你们两个团的任务不变,库姆率领‘原手’团守北线,哈梅尔率领‘德意志’团守南线,防线的每一段都必须有人,每一个火力点都必须有人。中国人想迂回,那就让他们迂回,我们的防线纵深足以应对,但正面防线绝对不能出现缺口。” “是。” 库姆和哈梅尔同时应道。 “瓦尔,将你的坦克团部署在后方的树林里,随时准备对突破防线的敌军坦克进行反击。” 比特里希沉声说道,“记住,不要主动出击,等中国人先撞上我们的反坦克炮阵,你再从侧翼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明白。” 比特里希最后看向反坦克营营长和炮兵指挥官: “将反坦克炮全部部署在前沿,37毫米炮打头阵,50毫米炮部署在二线,将炮兵营的105毫米和150毫米榴弹炮,提前标定好防线前方的射击诸元,中国人一进入射程就给我覆盖射击。” “是。” 从比特里希下达命令到各团展开行动,中间仅仅隔了不到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里,帝国师的每一个营、每一个连、每一个排,都像是一台精密仪器般,极其高效的运转了起来。 “元首”团的士兵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手指已经被冻得有些发僵了,但他们没有任何迟疑。 每一个班的班长都在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检查武器、分发弹药、确认通信设备、检查防寒装备。 机枪手扛起mg34,副射手抱着弹药箱,步枪手挎上毛瑟98k,所有人排成两列纵队,在夜色中沿着指定的路线向防线跑步前进。 上千人同时展开行动,却只有棉靴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和武器碰撞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这是一支在波兰、法国、巴尔干和苏联的土地上摸爬滚打了两年的军队,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那就是在敌前运动,任何多余的声响都可能会招来炮弹。 “德意志”团那边同样如此。 哈梅尔亲自站在路口的雪地里,手里拿着一盏罩了红布的手电筒,指引着各连队进入预设阵地。 每当一个连队从他面前经过,他只是微微点头,偶尔低声交代一句“注意左翼”或“保持间距”。 pak 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被推入提前挖好的炮位,炮手们蹲在炮盾后面,将瞄准镜对准了防线前方的开阔地。 pak 38型50毫米反坦克炮则被部署在了防线后方约五百米处的二线阵地上,炮口微微抬高,准备进行超越射击。 炮兵营的阵地则被设在了防线后方的树林边缘,105毫米榴弹炮和150毫米重型榴弹炮一字排开。 炮手们将炮弹从弹药车里搬出来,整齐地码放在炮位旁,引信已经装好,他们甚至已经提前调好了射击诸元,每一门炮的旁边都站着一到两名装填手,手里攥着拉火绳,只等一声令下。 …… …… 凌晨五点。 帝国师的防线已经从一个还在施工中的半成品,变成了一道严阵以待的钢铁壁垒。 比特里希站在指挥车的车顶上,用望远镜扫视着整条防线。 月光下,战壕和反坦克壕的轮廓清晰可见,铁丝网在雪地上拉出一道道反光,反坦克炮的炮管如同一排排黑色的长矛,直指西面的旷野。 他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很久。 中国军队能在一个夜晚完成大规模的集结动员,能在凌晨四点便踏上了战场,这支军队的动员效率和组织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柏林情报部门的预估。 而此刻,在防线以西不到三十公里的公路上,陈大雷的第九军先头部队已经能够看到远处天际线上那几缕若有若无的炊烟。 那是帝国师防线后方野战厨房升起的烟。 陈大雷站在一辆指挥车的车顶上,举起望远镜朝东望去,透过晨曦前最后的黑暗,他隐约看到了防线上的反光。 “命令各师,停止前进,就地展开,做好战斗准备。” 说着,他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道,“等天亮再打。” “是。” 命令被逐级传达了下去。 第九军的战士们迅速地在公路两侧展开成战斗队形,坦克和装甲车驶下公路,在旷野上排成疏开阵型。 步兵们跳下卡车,扛着武器和弹药箱,向指定位置跑步前进。 王山魁的第十军也在公路北侧同步展开。 他们的阵地上,火炮被从车上卸下来,炮手们开始构筑简易发射阵地,炮兵观察员爬上附近的高地,用望远镜搜索着德军防线的火力点位置。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 最先打破寂静的,不是地面上的枪炮声,而是从西面天空中传来的引擎轰鸣。 第765章 大战前夕,苏德空军率先交上了手 “看天上!” 一名年轻战士忽然指着天空喊道。 他话音落后,所有人都抬起头来。 西面的天空中,一群银灰色的飞机从云层下方钻了出来。 那是苏联空军的战斗机编队,打头的是十二架雅克-1,银灰色的机身涂着醒目的红星标志。 紧随其后的是十八架拉格-3,它们的机身涂装稍显斑驳,但队形保持得极为严密。 三十二架苏联战斗机排成两个高度层,从西向东呼啸而过,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上的积雪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咱们的飞机!” 一名战士兴奋地喊了起来。 “不对,是苏联人的。” 旁边的老兵纠正道,“你看机身上那个红星,那是苏联空军的标志,总司令说了,苏联空军会提供空中掩护。” “苏联人的飞机!是来给咱们撑腰的!” 年轻战士顿时更加兴奋了,把枪往地上一杵,仰着脖子看得入了神。 地面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快看快看!苏联人的飞机!” “好家伙,一水儿的新家伙!比小鬼子的飞机看着结实多了!” “苏联老大哥够意思啊,一下出动了这么多飞机!” “你说他们飞机跟咱们的飞机比,哪个厉害?” “那能比吗?咱们的飞机是全世界最先进的喷气式飞机!” 有人哈哈大笑,有人扯着嗓子嗷嗷直叫,整个阵地上洋溢着一股近乎过年般的热闹气氛。 一名老兵蹲在战壕里,一边嚼着冻硬的干粮一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机群,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随即又伸手将旁边那个还在跳着脚喊“苏联老大哥”的年轻战士给拽了下来。 “行了行了,别蹦了,一会儿真打起来有你蹦的时候。记住了,苏联飞机是来帮忙的,但仗还得咱们自己打,一会儿飞机走了,德国人的坦克还得靠咱们的炮来对付。” 年轻战士嘿嘿一笑,抓起枪趴回射击位,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天上瞟。 就在这片刻的轻松之后,东面的天空忽然变了颜色。 一阵低沉而厚重的轰鸣声从东面传来,与苏联飞机那相对轻快的引擎声截然不同。 “听!” 周大勇趴在侦察战车的车顶上,猛地抬起头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一片铁灰色的乌云从地平线上压了过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 东面的天空中,涌出了一群黑色的剪影。 那是德国空军的编队,打头的是十八架bf109f战斗机,机身涂着灰绿色的迷彩,机翼下的散热器在晨光中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紧随其后的是十二架bf110重型战斗机,它们机身庞大,双引擎的轰鸣声比bf109更加沉闷,机头下方密集的机炮炮口如同一排毒刺。 再往后是十几架ju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它们飞得比战斗机稍低一些,机翼下挂载的250公斤炸弹清晰可见。 这些“斯图卡”是从东面转场过来的,它们的任务不是支援地面防御,而是在中国军队发起进攻之前,抢先对其实施俯冲轰炸。 苏联战斗机编队显然也已经发现了德国机群。 打头的雅克-1编队长机猛地摆动了一下机翼,随即整个编队如同被惊醒的鹰群一般,迅速拉升高度,抢占有利阵位。 十二架雅克-1分成三个四机编队,从左右两侧同时向德国战斗机群发起迎头攻击,机头的施瓦克20毫米机炮和ubs机枪同时开火,曳光弹在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弹道。 bf109f编队毫不示弱。 十八架“弗里德里希”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完成了战术展开,分成六个三机编队,如同六把尖刀,从不同方向迎向苏联战斗机。 领头的那架bf109f在双方距离还有不到八百米时便果断扣动了扳机,mg151/20机炮喷出一道火舌,一串20毫米炮弹擦着一架雅克-1的机翼飞过,瞬间在机翼蒙皮上撕开了一道裂口。 那架雅克-1飞行员猛地压低机头,做了一个半滚倒转,试图摆脱攻击,但bf109f凭借其出色的爬升率和转弯性能,瞬间咬住了它的尾巴。 “看!打起来了!” 地面上的战士们彻底沸腾了起来。 数十架战斗机在卡卢加以东的旷野上空缠斗成了一团。 雅克-1和拉格-3编队在初期的迎头攻击中取得了一次击伤的战果,一架bf109f的机翼被打出了几个窟窿,冒着黑烟脱离了编队,但随后,bf109f凭借其更加出色的高速性能和飞行员更为丰富的空战经验,逐渐占据了上风。 十八架“弗里德里希”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猎隼,三机编队之间的配合几乎天衣无缝。 一个三机编队负责咬住目标,另一个编队便从侧上方切入,切断苏联战斗机的退路。 这种战术配合的精妙程度,在开战初期最为苏联空军所忌惮。 一架拉格-3在试图追击一架bf109f时,被另一架“弗里德里希”从右侧上方俯冲偷袭,mg151/20炮弹直接命中了拉格-3的发动机,一团黑色的浓烟从机头喷涌而出。 飞行员拼命将飞机改平,试图迫降在旷野上,但飞机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拖着长长的黑烟朝地面栽去。 “苏联飞机被打下来了!”有人惊呼。 “别瞎说,你看,那个飞行员跳伞了!” 一朵白色的降落伞在灰蓝色的天空中缓缓张开,随着寒风向西飘去。 战斗仍在继续。 bf110重型战斗机编队趁着苏联战斗机被牵制的时候,迅速向地面俯冲,机头下方的机炮和机枪对准了地面上一处新编第9军刚刚展开的阵地,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冻土上,顿时溅起一片片碎冰和泥土,战士们纷纷卧倒隐蔽。 “隐蔽!快隐蔽!” “把机枪架起来!打那个双尾巴的!” 几名机枪手当即将捷克式轻机枪架在战壕边沿,对着俯冲的bf110猛烈开火。 曳光弹追着德国重型战斗机的尾迹飞去,却大多落在了空处。 bf110的飞行员显然经验丰富,在俯冲时不断变换飞行轨迹,令地面机枪手难以瞄准。 与此同时。 高空中的ju87“斯图卡”轰炸机开始进入俯冲航道。 尖利的哨声从空中传来,那是“斯图卡”俯冲时在机翼上安装的发声器发出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嘶鸣,令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地面上,无论是北地战区的战士还是德军士兵,都下意识地抬头望着那十几架正在俯冲的“斯图卡”。 一名年轻的机枪手甚至忍不住朝着天空开了一梭子,曳光弹划出一道弧线。 “别打了!够不着!等他们下来再打!” 而在德军防线上,帝国师的士兵们却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指指点点,甚至没有去看那场发生在天空中的混战。 “元首”团的士兵们蹲在战壕里,将步枪架在沙袋上,枪口对准西面的旷野,仿佛头顶上的空战跟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一名年轻的机枪副射手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从头顶掠过的“斯图卡”,却被旁边的军士长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 “低头!把眼睛放在地面上!飞机是空军的事,你的任务是盯住前方,中国坦克随时可能会冲过来。” “是。” 年轻士兵立刻收回目光,重新将眼睛贴在mg34的瞄准具上。 整个帝国师防线上,近两万士兵就这样默默地蹲在战壕里,将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盯着前方的旷野。 他们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如同一条条蛰伏在雪地中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进入攻击距离。 而他们的指挥官比特里希,此刻正站在指挥车的车顶上,将望远镜从天空中的空战移开,投向了西面旷野上那一条条正在展开的散兵线。 中国军队的进攻队列已经全部展开了。 在公路两侧的雪地上,一万多名士兵排成了数道梯次配置的散兵线,坦克和装甲车在步兵线后方构成了一道钢铁洪流。 而在更远处的卡卢加方向,还有更多的部队正在源源不断地开过来。 比特里希对身边的克林根贝格说道:“通知各团,等空战结束后,中国军队随时可能会向我们的防线发起进攻,让所有人做好准备。” 克林根贝格中尉转身跑下指挥车,很快便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第766章 空战落幕,地面决战拉开序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7章 一个打不穿,一个打不着 赵铁柱默默地数了一下,大约二十辆,排成两列纵队,间距拉得很开,正沿着洼地朝他的方向推进。 “各连注意,前方发现德军坦克,约二十辆,方位正东,距离两千五百米。” 郑铁山对着话筒沉声说道,“全营展开,准备接敌。” 三十六辆虎式坦克迅速从行军纵队切换成了战斗队形,每辆坦克的炮塔开始转动,88毫米炮管缓缓指向了东面的德军坦克。 “距离两千三百米。”炮长报告道。 “高爆弹,装填。”郑铁山沉声说道。 装填手将一枚88毫米高爆弹推入炮膛,炮闩“咔嚓”一声合上。 郑铁山将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十字准星对准了最前面那辆德军四号坦克的车体正面。 德军坦克在瞄准镜中缓缓移动,十字准星随着它的行进轨迹微微偏转。 郑铁山深吸一口气,随即屏住呼吸,将手指搭在了击发扳机上。 “放!” “轰!” 88毫米炮弹带着一道刺目的火光射出炮膛,炮塔猛地一震,车体跟着晃了晃。 郑铁山死死盯着瞄准镜,炮弹的弹道是一条平直的线,朝着德军坦克激射而去。 他眼看着炮弹从德军坦克的炮塔上方飞了过去,在雪地上炸开了一团黑色的泥土。 打高了。 郑铁山咬了咬牙:“修正,往下压两格,高爆弹,装填。” “咔嚓。” 第二发炮弹被推入炮膛。 郑铁山再次瞄准,这一次他瞄得更低了一些,将十字准星对准了德军坦克的履带位置。 “放!” “轰!” 炮弹呼啸着飞了出去。 郑铁山透过瞄准镜,眼看着炮弹擦着德军坦克的左侧车体飞了过去。 又打偏了。 郑铁山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对面的德军坦克也已经发现了他们。那二十辆三号和四号坦克几乎同时停在了原地,随即将炮塔转向了虎式坦克的方向,炮管缓缓抬起。 “轰!轰!轰!” 德军坦克开火了。 十几发炮弹同时朝着虎式坦克的方向飞了过来。 郑铁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强迫自己将眼睛贴回了瞄准镜。 他亲眼看到至少三发炮弹径直打在了最前面那辆虎式坦克的正面装甲上,火星四溅,发出一阵“铛铛铛”的脆响。 那辆虎式坦克晃了晃,然后继续往前开去。 没事。 正面装甲上只留下了三个浅浅的凹坑,连漆皮都没崩掉几块。 “哈哈,没事儿。” 三连的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了车长亢奋的喊声,“德国佬打不穿咱们的装甲!” 郑铁山也看到了,他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放松了下来,但随即又被另一个更加令人感到恼火的事情给绷了回去。 德国人打不穿虎式坦克的装甲,可咱们也打不着德国人的坦克啊。 “各车组注意,稳住,别慌,瞄准了再打!” 郑铁山在步话机里吼了一嗓子,随即对炮长说道,“再来一发。” 他重新将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将十字准星对准了一辆德军四号坦克。 他将大拇指放在高低机转轮上,轻轻地往下压了压,准星缓慢地移动到了坦克车体的正中央。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变得又短又急。 “稳住……稳住……” 他在心里反复念叨着,食指缓缓收紧,扣在扳机上。 “放!” “轰!” 第三发炮弹射了出去。 这一次,郑铁山看得清清楚楚,炮弹朝着德军坦克的车体飞了过去。 然后,它竟从德军坦克炮塔的正上方擦了过去。 就差那么一点。 “操!” 郑铁山猛地一拍炮塔内壁,骂了一句。 三发炮弹,全部落空。 战场上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三十六辆虎式坦克和二十辆德军坦克隔着两千多米的距离对射,炮声隆隆,火光闪闪,双方打得热闹非凡,却没有一发炮弹能摧毁目标。 虎式坦克的炮长们一个个趴在瞄准镜后面,表情从紧张变成了焦虑,从焦虑变成了暴躁,从暴躁又变成了自我怀疑。 他们平时训练时打移动靶的成绩并不差,两百米外打移动的木板靶,十发能中七八发。 可那是毕竟是靶子,靶子沿着固定的轨道移动,速度慢,路线直,没有任何规避动作。 而眼前的德军坦克,它们的行进路线忽左忽右,时快时慢,还时不时地停一下、倒个车、换个方向,让人根本捉摸不透。 更要命的是,德军坦克手们全都是一帮老油条。 他们从波兰打到法国,从巴尔干打到苏联,跟波兰人的坦克部队交过手,跟法国人的坦克部队交过手,跟英国人的坦克部队交过手,跟苏联人的坦克部队交过手。 他们太熟悉坦克对战的节奏了,该什么时候停车,该什么时候加速,该什么时候急转弯,该什么时候倒车,他们将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们的车长知道,在敌军坦克瞄准自己的那一瞬间突然停车,能让对方的瞄准镜失去参照物。 他们的驾驶员知道,在炮弹飞来的那两秒里做一个急促的转弯,能让对方的提前量计算瞬间作废。 这些经验是用两年多的实战、用无数次生与死的考验换来的,是训练场上永远教不出来的东西。 二连连长刘大柱指挥的坦克在冲到了距离德军坦克约一千五百米的位置时,连续打了五发炮弹,五发全部落空。 他的炮长是个叫李二柱的小伙子,平时打靶成绩在全营能排进前三,此刻却急得满头大汗,两只眼睛都快钻到瞄准镜里去了。 “连长,我再调调。” 李二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别急,慢慢来。” 刘大柱嘴上安慰着对方,可自己的手心里却已经全是汗了。 他透过观察窗看到一发德军炮弹打在了自己车体左侧的履带板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履带板被崩飞了一块,但整体结构完好无损。 德军的炮弹对虎式坦克几乎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pak 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打出的穿甲弹在正常交战距离内只能击穿三十毫米左右的垂直装甲,而虎式坦克的侧面装甲都有八十毫米厚,正面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一百毫米,且带有一定的倾角。 德军四号坦克上那门短管75毫米炮,发射的穿甲弹在五百米距离上也就能打穿五十毫米左右的装甲。 也就是说,德国人的炮弹打上来,根本破不了虎式坦克的防御。 第768章 拉开距离再打,郑铁山终于找到了窍门 战场上,虎式坦克的炮弹在德军坦克周围不断炸开,将冻土掀得满天飞溅,黑烟和雪雾交织在一起,将整片洼地笼罩在了一片混沌之中。 德军坦克在硝烟中忽隐忽现,如同一个个灰色的幽灵。 一名虎式坦克的驾驶员忍不住对着车内通话器骂了一句:“这他娘的比打兔子还难,兔子好歹还有个窝呢,这帮德国佬可比兔子精多了。” “别废话,专心开你的车。”车长在后面吼了一声。 郑铁山在接连打了六发炮弹全部落空之后,气得将眼睛从瞄准镜上移开,深吸了一口气。 他意识到,这么打下去也实在不是办法。 德国人打不穿他们的坦克装甲,可他们也打不着德国人。 再这么继续耗下去,只是白白浪费炮弹,根本打不出个结果来。 “各车组注意,我是郑铁山。” 他拿起步话机,沉声说道,“停止射击,全营后撤五百米,退出德军坦克的有效射程,重新调整。” “营长,就这么撤了?” 刘大柱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不是撤,是先跟对方拉开距离,调整过后,再打也不迟。” 郑铁山沉声说道, “咱们的炮在远距离上更有优势,德军坦克的炮在远距离上根本够不着咱们,拉开距离之后,咱们能打他们,他们却打不到咱们,调整过后,速度放慢,瞄准了再打,谁要是再打空,回去给我扛一个月的炮弹。” “是!” 三十六辆虎式坦克缓缓向后退了下去。 德军见状,试图加速追击,但虎式坦克倒车的速度也不慢,很快便将距离重新拉开到了两千五百米以上。 郑铁山再次将眼睛贴在了瞄准镜上。 这一次,他不再急着开炮。 他让炮长仔细观察德军坦克的行进规律,等对方进入一段相对平坦的路面、行进路线相对稳定的时候,再果断击发。 “距离两千八百米,德军头车正在加速。”炮长报告道。 “等一等。” 郑铁山沉声说道。 他通过瞄准镜盯着那辆德军四号坦克,眼看着它从一处洼地驶出,爬上了一段缓坡,在爬坡的时候,车速会减慢,行进路线也会变得相对稳定一些。 就是这个时候。 “放!” “轰!” 88毫米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了出去。 郑铁山死死盯着瞄准镜,眼看着炮弹径直飞向了那辆德军四号坦克。 这一次,没有偏差。 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德军坦克的车体正面,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整个车体,炮塔被炸得飞出去十几米远,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随即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上。 车体内部发生了剧烈的殉爆,弹药和油料同时燃烧起来,整辆坦克在不到五秒的时间里就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铁棺材。 “打中了!打中了!” 炮长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郑铁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拿起步话机,沉声说道: “各车组注意,郑铁山刚刚打掉一辆德军坦克,瞄准方法如下,等德军坦克爬坡的时候再打,爬坡时车速慢,路线稳,命中率最高。” “收到!” “明白!” “营长,干的漂亮!” 紧接着,第二辆虎式坦克也取得了战果。 二连的一辆虎式在距离两千六百米上,一炮击中了德军三号坦克的炮塔,直接将炮塔打穿了一个大洞。 德军坦克的车组人员连跳车的机会都没有,整辆坦克便趴窝了。 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虎式坦克的炮长们渐渐找到了感觉,他们不再急于开炮,而是耐心地等待着德军坦克露出破绽,等它们爬坡、转弯、或者停车射击的时候,再果断击发。 而德军那边,情况则变得愈发的尴尬了起来。 他们依然打得很准,在两千五百米的距离上几乎每一发都能命中虎式坦克。 可打中了又怎样? “铛!” 一发50毫米穿甲弹打在虎式坦克的炮塔正面,火星四溅,炮塔连晃都没晃一下。 虎式坦克的炮塔仍在转动着,88毫米炮管缓缓地指向了那辆开炮的三号坦克。 “轰!” 三号坦克瞬间被炸成了一团火球。 德军坦克手们开始慌了。 他们发现自己的炮弹打上去,中国人根本不在乎。 那些巨大的铁王八就像穿了一层刀枪不入的铠甲,无论他们怎么打,都伤不到对方分毫。 而中国人的炮弹,只要打中一发,就能把他们的坦克连人带车一起送上天。 一名德军四号坦克的车长在无线电里绝望地喊道: “我们的炮弹打不穿他们的装甲!重复,我们的炮弹打不穿他们的装甲!他们的坦克正面装甲至少有一百毫米以上,我们根本打不穿!” “闭嘴,继续打!” 连长在无线电里吼道。 “打有什么用?我们根本打不穿他们的装甲!”车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与此同时,虎式坦克营的命中率却在稳步提升。 郑铁山又取得了一个战果,将一辆德军四号坦克的履带炸断,那辆坦克歪在路边,车组人员仓皇跳车,结果却被虎式坦克的mg42机枪扫倒在了雪地上。 战场上,已经有六七辆德军坦克被击毁或击伤,剩下的十几辆德军坦克开始纷纷倒车,试图脱离战场。 “德国人想跑!” 刘大柱在步话机里喊道。 “追!” 郑铁山毫不犹豫地下令道,“全营推进,保持队形,别追太散!” 三十六辆虎式坦克同时发动,引擎的轰鸣声震天动地,履带碾过冻土,卷起漫天的雪雾。 它们如同一群下山猛虎,径直朝着撤退中的德军坦克扑了上去。 德军坦克手们惊恐地发现,这些中国坦克不仅装甲厚、火力猛,速度也远超他们的想象。 虽然虎式坦克重达五十七吨,但六百五十马力的迈巴赫发动机赋予了它惊人的机动性,在平原上的最高时速可达三十八公里,比三号坦克的四十公里只慢了一点点,而且越野性能远超德军的轻型坦克。 德军坦克拼命逃窜,但虎式坦克却越追越近。 郑铁山的指挥坦克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的炮长在移动中打出了一发炮弹,虽然没有直接命中目标,但炮弹在德军坦克前方炸开,溅起的弹片和泥土打在了德军坦克的观察窗上。 第769章 十四比零,祁连山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各车组自由射击!别让德国人跑了!”郑铁山吼道。 虎式坦克的炮声此起彼伏,一辆接一辆的德军坦克被击中、起火、瘫痪在雪地上。 有的坦克被炸断了履带,车组人员弃车逃跑,被虎式坦克上的机枪扫倒。 有的坦克炮塔被直接打穿,引发了内部弹药殉爆,整辆车被炸成了一团火球。 最后,只有不到十辆德军坦克成功脱离了战场,拖着浓烟消失在了东面的丘陵后。 郑铁山命令全营停止追击,在原地重新集结。 他清点了一下,三十六辆虎式坦克一辆不少,除了几辆车身上多了几个浅浅的凹坑之外,没有任何损伤。 “各连报告战果。” 他拿起步话机说道。 “一连击毁德军坦克四辆。” “二连击毁德军坦克五辆。” “三连击毁德军坦克三辆。” 郑铁山那辆坦克也取得了击毁两辆德军坦克的战果。 全营共计击毁德军坦克十四辆,而己方损失为零。 “他娘的。” 郑铁山靠在炮塔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炮长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十四比零!德国人连咱们的皮都没蹭掉一块!” 郑铁山没有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拿起步话机,向第二装甲军指挥部报告: “报告军长,我是郑铁山,我营在卡卢加以东三公里处与德军坦克部队遭遇,激战约四十分钟,击毁德军坦克十四辆,击伤多辆,德军残部向东逃窜,我营无损失,无伤亡,弹药消耗约三百余发。”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了姜大牙的声音:“打得好!郑铁山,不过记住了,德军可不只有这一支坦克部队,后面还有硬仗等着你们。” “明白。” 郑铁山放下步话机,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望着德军防线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了刚才那场滑稽的对射。 打了六发炮弹全部落空。 德国人打了十几发,全部命中,却连虎式坦克的装甲都打不穿。 如果非要总结一下的话,那就是,虎式坦克的炮长们第一次跟真正的坦克部队交手,还没学会怎么打正在高速移动中的坦克,而德军坦克手们即便命中了目标,也根本打不穿虎式坦克的装甲。 他忽然觉得有些后怕。 如果今天遇到的不是三号四号坦克,而是德军的重型坦克呢?若是德国人的炮能打穿虎式的装甲呢?那会不会是截然相反的结果? “营长。” 炮长的声音从炮塔里传了出来,“接下来怎么办?” 郑铁山回过神来,沉声说道: “原地休整,补充弹药,检查车辆,将战果上报军部,同时向总司令报告,另外,通知各车长,晚上到营部开会,总结今天的经验教训。” “是。” 与此同时。 在数公里外的帝国师指挥车里,比特里希正听着瓦尔上校的报告。 “第2装甲团第1营与敌军重型坦克部队遭遇,激战四十余分钟,损失十四辆坦克,敌军损失为零。” 比特里希沉默了很久,“他们摧毁了我们十四辆坦克。”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我们有多少发炮弹命中了目标?” “至少三十发以上命中了目标。” 瓦尔上校沉声说道, “但我们的炮弹根本打不穿他们的正面装甲,37毫米炮和50毫米炮打上去就跟给人家挠痒痒似的,75毫米炮在近距离勉强能击穿他们的侧面装甲,但在两千多米的交战距离上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指挥车里安静了很久。 比特里希将手中的铅笔轻轻地放在了地图上,随即起身走到指挥车的车门前,推开门,望着西面那片硝烟尚未散尽的旷野。 “通知各团。” 他的声音依然显得很平静, “继续加固防线,加强布设反坦克障碍,将反坦克炮全部前置,布设地雷阵,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各部队不得擅自出击。” “是。” 瓦尔上校应道。 比特里希关上车门,重新回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落在卡卢加以东的那片旷野上,那里已经标注了十几个代表被击毁坦克的黑色小十字。 “中国人。” 他喃喃说道,这是他来到东线之后,第一次对一支敌军生出了如此强烈的忌惮之心,“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在卡卢加城东的指挥部里,祁连山正在阅读郑铁山发来的战报。 他将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随即放在了桌子上。 “十四比零。” 他沉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是喜是忧。 “总司令,这一仗打得很漂亮啊!” 李本忠一脸兴奋地说道,“咱们的虎式坦克果然厉害,德国人的炮弹根本打不穿虎式坦克的装甲!” 祁连山没有接话,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李本忠。” 他终于开口了。 “到。” “给郑铁山回电。” 祁连山转过身来,目光中透着一丝凝重之色, “就说,虎式坦克的装甲确实比德军的坦克厚一些,但这不是我们骄傲的理由,今天的胜利,是因为我们遇到的是德军的轻型坦克,如果遇到的是德军的重型坦克呢?如果德军换装了更大口径的反坦克炮呢?” 他顿了顿,随即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郑铁山,让他将今天的战斗经过写一份详细的总结报告,特别是虎式坦克打移动目标的命中率问题,必须认真复盘,找出原因,尽快解决。另外,通知各部队,从明天开始,装甲部队必须要加强移动靶射击训练,不准再有今天这种打十几发炮弹都无法命中目标的情况出现。” “是!” 李本忠郑重地点了点头。 祁连山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战报又看了一眼。 十四比零,战绩看起来很漂亮。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战果背后暴露出来的问题,比战果本身更加重要。 虎式坦克的装甲和火力确实碾压了三号四号坦克,这是装备代差带来的优势。 可若是下一场战斗,德军一旦出动88毫米反一切炮,那他们还会取得十四比零的战果吗? 祁连山独自坐在灯下,将战报展开,在背面空白处用铅笔写下了几行字: “虎式坦克装甲虽厚,但不可恃,今日之胜,胜在装备代差,非胜在战术,若德军换装重型坦克或大口径反坦克炮,我部将面临严峻挑战,装甲兵训练需从‘打固定靶’转向‘打移动靶’,从‘单打独斗’转向‘协同作战’,此项工作,刻不容缓。” 第770章 重炮登场,火力升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1章 炮战定胜负,帝国师师属炮兵全军覆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2章 冯·博克:这锅我背不动,还是让柏林来做决断吧 维亚济马以西,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 冯·博克正坐在壁炉旁的橡木办公桌后,端着一杯已经续了三次水的咖啡,研究着莫斯科方向的最新战报。 桌子上摊着一张巨大的东线态势图,莫斯科城已经被红蓝铅笔圈画了无数遍,几乎每一处标注都被翻得起了毛边。 施特恩贝格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白得跟窗外的积雪一样。 他手里攥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文,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冯·博克循声抬起头来,一看施特恩贝格的脸色,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念吧。” 他默默地放下咖啡杯,沉声说道。 施特恩贝格深吸一口气,随即展开电文,念道: “帝国师师长比特里希致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 今日十时四十分,我师第2装甲团第1营在防线以西三公里处与敌军重型坦克部队遭遇,激战四十余分钟。经确认,敌军装备的重型坦克正面装甲厚度超过一百毫米,我方37毫米、50毫米反坦克炮及四号坦克短管75毫米炮在常规交战距离上均无法将其击穿。此战,我师损失坦克十四辆,敌军损失为零。 另,十一时三十分,敌军集中数百门150毫米以上重炮对我师属炮兵阵地实施覆盖射击,我师属炮兵十六处阵地全部被摧毁,数十门重炮尽失,八百余名炮兵伤亡。至此,帝国师师属炮兵火力已尽数瘫痪。 目前,敌军仍在持续卡卢加方向增兵,侦察航空队最新报告显示,卡卢加地区敌军总兵力已由原先的七八万人激增至二十万人左右。 帝国师师长比特里希。” 施特恩贝格念完,将电文放在了桌子上。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光映在冯·博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照得忽明忽暗。 冯·博克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伸出手,将那封电文拿了起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随即缓缓放下。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两下,随即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这才发现咖啡已经凉透了。 于是,他又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东线态势图前,背对着施特恩贝格和格赖芬贝格,沉默了很久。 良久之后,他终于开口说道: “从七八万增兵至二十万,他们是怎么将一支二十万人的大军运到卡卢加的?西伯利亚大铁路什么时候变成了中国人的运兵专线?”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十四比零的战损。” 冯·博克转过身来,将目光落在了施特恩贝格的脸上,“你告诉我,我们拿什么去跟他们的装甲部队打?用三号坦克的50毫米炮?还是用士兵的血肉之躯去挡他们的重炮?” 施特恩贝格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冯·博克走回桌前,一拳砸在桌子上,道: “柏林那帮蠢货!战前拍着胸脯说‘中国军队装备低劣,不堪一击’,现在呢?人家装备了数百门重炮,有上千辆重型坦克!而我们呢?帝国师一个师属炮兵被人家瞬间打成了废铁!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不堪一击’吗?” 格赖芬贝格少将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冯·博克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才低声说道:“元帅阁下,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闻言,冯·博克冷笑了一声,道: “总攻即将发起,克卢格的第4集团军、霍普纳的第4装甲集群、赫普纳的第4装甲集团军,全部都被部署在了莫斯科方向,我手里哪还有可调之兵啊?我们已经将帝国师顶在了卡卢加到莫斯科的必经之路上,而第10装甲师还在维亚济马休整,第258步兵师最快也得五六天才能集结到位。” 他掰着指头数了一遍,越数越觉得头大: “就算我将第10装甲师和258师全部调上去,算是帝国师,总共也不过三个师的兵力,顶多五六万人,拿五六万人去进攻一支装备精良、拥有数百门重炮和上千辆重型坦克的二十万大军?那跟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格赖芬贝格沉默了片刻,随即谨慎地说道: “元帅阁下,那我们是否可以暂时放弃对卡卢加方向的攻势,命令帝国师转入全面防御,待莫斯科战役取得决定性进展之后,再回头收拾这支中国军队?” “你以为令帝国师转入全面防御就万事大吉了?” 冯·博克瞥了他一眼, “中国人的重炮能打到帝国师的防线,他们的坦克能碾碎我们的反坦克阵地,他们的兵力是我们的好几倍。转入防御?若是他们趁我们全力进攻莫斯科的时候,忽然从背后朝我们捅刀子呢?若是他们切断了我们的补给线怎么办?届时我们在莫斯科城下的数十万大军,吃什么?喝什么?弹药从哪里来?” 格赖芬贝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得不承认,冯·博克说的是事实。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壁炉里的柴火渐渐烧尽了,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在炉膛里明灭不定。 冯·博克默默地坐在桌后,双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桌子上那封电报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继续进攻莫斯科,身后那支二十万人的中国大军就会像是一把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会劈下来。 调头去打中国军队,那莫斯科城下的数十万大军就会立刻失去后援,整个“台风行动”将功亏一篑。 两边都是火坑,两边都跳不得。 良久之后。 冯·博克缓缓地站了起来。 “格赖芬贝格。” 他的声音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那份平静下却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怒意,“给我准备纸笔,我要亲自给最高统帅部起草电报。” 格赖芬贝格愣了一下:“元帅阁下,您要直接给最高统帅部发电?” “不然呢?” 冯·博克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我中央集团军群的能力范围,我手里没兵,柏林又不给我增援,那我也只能如实向统帅部汇报了,便让最高统帅部来做决断吧。” 第773章 统帅部:调第4集团军南下,围剿中国军队 冯·博克走到桌前坐下,拿起钢笔,铺开一张空白电报纸,蘸了蘸墨水,沉思片刻,随即落笔。 “致德国国防军最高统帅部。发报人:中央集团军群总司令费多尔·冯·博克元帅。 日期:1941年11月21日。 密级:绝密。” “一、自11月10日以来,中央集团军群在卡卢加方向与一支来自中国北地战区的远征军发生持续交火。 该部装备有大量的重型坦克、高射炮及150毫米以上重型榴弹炮。其装备水平、火力密度、兵员素质及组织能力均远远超出战前柏林方面提供的情报评估。” “二、11月10日,我第2装甲侦察营先遣分队在该方向上遭敌装甲部队伏击,阵亡五十七人,三辆装甲车、十二辆摩托车被毁。 11月11日,第2航空队出动十二架飞机对卡卢加实施侦察轰炸,被敌高射炮部队击落七架,重伤四架,仅一架完好返航。 11月20日,帝国师第2装甲团第1营与敌重型坦克部队遭遇,损失坦克十四辆,敌无一损失。 同日,帝国师师属炮兵遭敌数百门重炮覆盖射击,十六处炮兵阵地被尽数摧毁,八百余名炮兵伤亡,师属炮兵火力彻底瘫痪。” “三、经侦察确认,卡卢加地区敌军总兵力已由最初的七八万人增至二十万人。敌之重炮射程可覆盖我帝国师全部防线,敌之重型坦克可在两千米外击穿我四号坦克正面装甲,而我现役所有反坦克武器在常规交战距离上均无法对其构成有效威胁。” “四、目前,中央集团军群主力已经全部投入了对莫斯科的台风行动之中,无力抽调足够兵力围剿该部敌军。若置该敌于不顾,则我莫斯科方向数十万大军之侧后翼将完全暴露于敌军兵锋之下,补给线亦面临被切断的严重威胁。若调头围剿该敌,则莫斯科方向兵力必然不足,台风行动将功亏一篑。” “五、综上所述,中央集团军群请求最高统帅部就以下事项作出决断: 其一,是否从其他方向抽调兵力增援卡卢加战线。 其二,是否调整台风行动的总体部署,暂缓对莫斯科的总攻行动,优先解决卡卢加方向的威胁。 其三,若最高统帅部决定继续执行台风行动,请明确指示本集团军群该如何应对侧后翼的威胁。” 写到这里,冯·博克忽然停了下来,将钢笔在墨水瓶里重新蘸了蘸,随即在电文的末尾重重地写下了最后一段话: “六、另需向最高统帅部严正指出,战前柏林方面提供的关于中国军队的情报,称其‘装备低劣、不堪一击、缺乏重武器、装甲力量薄弱、防空能力几乎为零’,此等评估与战场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其偏差之大、错漏之多,已对中央集团军群的作战行动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 本集团军群在此郑重声明,此后若再依据此类不实情报制定作战计划,本集团军群将无法承担由此产生之一切后果。 情报部门害人不浅,望统帅部明察。” 冯·博克写完最后一个字,将钢笔往桌子上一扔,拿起电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随即递给了格赖芬贝格。 “发出去吧。”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格赖芬贝格接过电文,扫了一眼,当他看到最后一段话时,瞳孔微微一缩,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电报在半小时之内便通过加密频道发往了柏林。 …… …… 柏林,总理府地下作战室。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最高统帅部作战部长约德尔将冯·博克的电报放在了胡子的办公桌上。 胡子正站在东线态势图前,盯着莫斯科的位置看了很久。 他今天心情不错,因为前线刚刚传来消息,第4装甲集群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了莫斯科西北郊的希姆基,距离克里姆林宫只有不到二十公里,几个前沿观察哨甚至能用望远镜看到克里姆林宫尖顶上的红星。 “念。” 胡子没有回头。 约德尔展开电文,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他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清楚,尤其是念到最后那段“情报部门害人不浅”的时候,他甚至刻意加重了语气。 胡子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他转过身来,拿起那份电文,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将电文往桌上一扔,脸色铁青。 “冯·博克无能!” 胡子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茶杯和文件夹都跳了起来, “他有数十万大军,却连一支中国军队都挡不住,帝国师是党卫军最精锐的部队,竟然被人家的坦克部队打出了十四比零的战损比!这怎么可能?” 约德尔沉默了片刻,随即沉声说道: “根据帝国师的报告,中国军队的装备水平确实远超我们的预期,尤其是他们的重型坦克,正面装甲厚度超过一百毫米,我们的反坦克炮在常规交战距离上……” “够了!” 胡子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头, “我不想听这些借口!装备不行是军备局的问题!战术不行是前线指挥官的问题!冯·博克手里有帝国师,有第10装甲师,有第258步兵师,他完全有能力解决掉这支中国军队,可他却只想着令部队撤退转入防御!” 他在办公桌后来回踱了几步,随即忽然停下脚步,盯着约德尔说道:“约德尔,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还能从哪里抽调兵力?” 约德尔翻开文件夹,快速翻了几页,随即说道: “目前,中央集团军群的主力全部被集中部署在了莫斯科方向,北方集团军群正在围攻列宁格勒,南方集团军群正在进攻罗斯托夫和克里米亚,各条战线都在全力进攻,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抽调。” “所以呢?” “所以……” 约德尔犹豫了一下, “唯一可能的选择是从中央集团军群的现有兵力中抽调一支集团军级别的部队,调头去对付卡卢加方向的中国军队。但是这样一来,莫斯科方向的兵力就会被削弱,台风行动的总攻计划可能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闻言,胡子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莫斯科和卡卢加之间来回移动。 莫斯科。 卡卢加。 两个方向都需要兵力,可他手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可调之兵了。 “第4集团军现在在哪里?”胡子忽然问道。 约德尔愣了一下,随即答道:“第4集团军目前被部署在莫斯科西南方向,负责掩护中央集团军群的侧翼,司令官是……” “我知道是谁。” 胡子打断了他的话头,“告诉第4集团军,调头南下,全力围剿卡卢加方向的中国军队,给我将这支中国军队从地图上抹掉。” “可是,阁下……” 约德尔顿时变了脸色,“第4集团军是掩护莫斯科方向侧翼的主力部队,若是将他们调走,莫斯科方向的侧翼就会出现巨大的缺口……” “缺口?” 胡子看了他一眼, “留着那支中国军队在咱们的身后,那才是最大的缺口,等他们二十万人从卡卢加杀出来,切断我们的补给线,那我们部署在莫斯科城下的数十万大军就得被活活饿死!到那个时候,你拿什么去打莫斯科?” 约德尔张了张嘴,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给冯·博克发电。” 胡子沉声说道, “告诉第4集团军,即刻脱离中央集团军群建制,划归最高统帅部直辖,调头南下卡卢加,负责全权围剿中国军队,限两周之内,必须将这支中国军队彻底击溃,若有延误,军法处置。” 他顿了顿,随即加重了语气: “另外,告诉冯·博克,我不希望再听到‘情报部门害人不浅’这种话。情报部门有没有问题,是柏林的事,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他该操心的,是守住莫斯科方向的阵地,别让俄国人从正面突破了他的防线。” “是。” 约德尔应道,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胡子忽然叫住了他。 约德尔转过身来。 胡子站在地图前,背对着他,沉默了几秒,随即说道: “告诉第4集团军的指挥官,不要轻敌。” “是。” 约德尔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快步走出了地下室。 第774章 第4集团军南下后,中央集团军群最后一张底牌也被抽走了 维亚济马以西,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 冯·博克放下手中的加密电传纸,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般瘫坐在了椅子上。 就在几分钟前,约德尔从柏林打来电话,他只说了一句话: “元帅阁下,原手已做出决定,正式命令将通过加密电传送达,请注意查收。” 随后,电传机便吐出了那份可能会改变整个东线战局的命令。 两周之内,必须将这支中国军队彻底击溃。 冯·博克盯着桌上那份自己亲笔起草的电报,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在电文里写的“情报部门害人不浅”那段话,柏林方面只回复了一句话,不追究,但也不准再提,然后,原手在电文中以最高统帅部的名义,向他下达了调第4集团军南下围剿中国军队的命令。 第4集团军。 冯·博克缓缓起身走到东线态势图前,他用手指在莫斯科西南方向的那个标注着“4. armee”的蓝色方框上轻轻地敲一下。 克卢格的部队,他手里最后一张底牌,也是中央集团军群用于掩护整个莫斯科方向南翼的唯一战略预备队。 而现在,统帅部竟然要将其调去围剿中国军队。 他沉默了许久,随即拿起钢笔,在一张空白的电报纸上写了起来。 他下笔时,仿佛每一笔都像是在往自己的心口上剜肉。 “致第4集团军司令官贡特尔·冯·克卢格元帅。 发报人:中央集团军群总司令费多尔·冯·博克元帅。 日期:1941年11月21日。 密级:绝密。” “一、根据最高统帅部1941年11月21日第0047号绝密指令,第4集团军自即日起脱离中央集团军群战斗序列,划归最高统帅部直辖。” “二、第4集团军即日起调头南下,经维亚济马……尤赫诺夫一线向卡卢加方向推进,负责全权围剿盘踞于卡卢加一带的中国远征军。 该部敌军总兵力约二十万人,装备大量重型坦克、高射炮及150毫米以上重型榴弹炮,其装备水平与火力密度远超我方此前预估,务必引起高度重视。” “三、最高统帅部命令,第4集团军须于两周之内击溃中国军队,恢复中央集团军群侧翼之安全态势。若限期之内未能完成任务,最高统帅部将追究相关指挥官责任。” “四、此命令由最高统帅部直接下达,中央集团军群仅负责转发。作战期间,第4集团军的指挥、补给、兵力调配等一切事宜,均由最高统帅部直接负责。” 冯·博克写罢,默默地放下钢笔,拿起来读了一遍。 他盯着第四条看了很久,随即又提起笔来,在“此命令由最高统帅部直接下达”几个字的下面划了一道加重线。 这个锅,他冯·博克背不起,也不想背。 既然最高统帅部要越过他直接指挥第4集团军,那第4集团军打得是好是坏,都跟他冯·博克没有关系,他将这层意思写得明明白白,克卢格一看便知。 他将电报纸递给格赖芬贝格:“加密发出,不得延误。” 格赖芬贝格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随即立正应道:“是!” 电报发出后不到二十分钟,冯·博克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忽然对格赖芬贝格说了一句话: “格赖芬贝格,你说,统帅部那位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将第4集团军调走之后,我们在莫斯科方向就很难再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了吗?” 格赖芬贝格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与此同时。 莫斯科西南方向约一百二十公里处,第4集团军司令部。 第4集团军司令官贡特尔·汉斯·冯·克卢格元帅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来的莫斯科方向态势图。 他时年五十九岁,身材高瘦,面容清癯,这位普鲁士老将曾在波兰战役和法国战役中立下了赫赫战功,是德军将领中最具战略眼光的人物之一。 此刻,他正用红蓝铅笔在莫斯科西南方向的防线上一寸一寸地标注着苏军的防御阵地。 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参谋长布卢门特里特少将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文,脸色比窗外的雪还要白一些。 他走到克卢格面前,将电文放在了桌子上,声音有些发紧:“元帅阁下,中央集团军群转来的最高统帅部急电。” 克卢格抬头看了布卢门特里特一眼。 他从参谋长的表情中已经读出了某种不祥的预兆,于是,他默默地拿起电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克卢格将电文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随即捏了捏鼻梁。 “布卢门特里特。”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冯·博克在电报的第四条里特意说明了这是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中央集团军群只负责转发。” “是的,元帅阁下。” 克卢格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冯·博克是在告诉他,这不是我的主意,这是柏林的决定,若是你克卢格觉得这仗没法打,去找柏林,别来找我。 克卢格缓缓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东线态势图前,他的目光从莫斯科方向缓缓南移,最终落在了卡卢加的位置上。 “我们从六月二十二日打到现在,第4集团军从四十九万人打到了三十六万人,我们损失了十三万人,才终于推进到了莫斯科城下,而现在,原手竟然要将我们调到南边去打中国军队。” 说着,他转过身来,看着布卢门特里特:“你告诉我,一个集团军,在进攻势头正盛的时候突然调头转向,这意味着什么?” 布卢门特里特沉默了片刻,随即沉声说道:“意味着我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攻占莫斯科的机会。” 克卢格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电文又看了一眼,随即对布卢门特里特说道: “通知各军军长,一小时后到司令部开会,另外,通知第7步兵军、第9步兵军、第12步兵军、第13步兵军、第43步兵军、第53步兵军,所有部队即刻停止向莫斯科方向的推进,就地转入防御,准备南下。” “是。” 布卢门特里特转身快步离开。 第775章 克卢格:这支中国军队到底是什么来头? 克卢格独自站在地图前,将目光落在了卡卢加的位置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忽然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一件事。 那时柏林曾经下发过一份情报通报,提到中国北地战区的部队可能会进入苏联参战,当时他看过之后,只是随手扔到了一边。 在他看来,那些中国人连西伯利亚大铁路都未必走得过来,更别提打仗了。 可现在,那些中国人不仅来了,还全歼了帝国师的侦察分队,击落了七架德国飞机,打出了十四比零的坦克战损比,甚至将帝国师的师属炮兵都送上了天。 “中国人。” 克卢格喃喃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下午两点四十分,窗外的雪花比刚才更大了,整片旷野都被笼罩在了一片灰白色的混沌之中,他转身走到衣帽架前,拿起厚呢军大衣,披在肩上,随即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布卢门特里特已经等在门口,两人并肩走下楼梯时,克卢格忽然开口问道:“第4装甲集群现在在什么位置?” “第4装甲集群目前仍在莫斯科西北方向,正在配合第3装甲集群向希姆基推进。”布卢门特里特回道。 克卢格在楼梯拐角处停下脚步,道: “我们南下之后,莫斯科方向的南翼就彻底暴露在了外面,告诉第4装甲集群,让他们注意侧翼安全,一旦发现苏军有从南面迂回的迹象,立刻向中央集团军群报告。” “是。” 两人走出指挥部时,风雪迎面扑来,将克卢格的军大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台阶上,望着院子里那些正在发动引擎的奔驰轿车,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荒诞。 几个钟头之前,他还在计划着如何向莫斯科发起最后的总攻,现在却要带着三十六万人调头南下,去打一支连面都没见过的中国军队。 “通知各军,行动要快,不要拖泥带水。” 克卢格钻进轿车时,对布卢门特里特最后交代了一句,“时间不等人。” 与此同时。 第7步兵军军部,军长威廉·法希巴赫炮兵上将正蹲在一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旁,和炮手们一起检查炮闩和复进机。 法希巴赫是个矮壮结实的巴伐利亚人,说话嗓门很大,一笑起来满脸褶子,士兵们都叫他“巴伐利亚老爹”。 他已经在这支部队里服役了整整两年,从波兰打到法国,从法国打到苏联,手下的士兵都认识他,他也认识手下的每一名士兵。 “将军,您的电话。” 一名通信兵从指挥车里探出头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法希巴赫拍了拍手上的油污,大步走进指挥车,拿起电话听筒。 电话是第4集团军司令部打来的,布卢门特里特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急促:“法希巴赫将军,命令第7步兵军即刻停止向莫斯科方向的推进,就地转入防御,准备执行新的作战任务。” “新的作战任务?” 法希巴赫皱了皱眉,“什么任务?” “调头南下,前往卡卢加。” 布卢门特里特简短地说道,“详情等你们到司令部开会时再说,元帅让我转告你,命令来自最高统帅部,不得延误。” 法希巴赫沉默了足足三秒钟,他默默地放下电话听筒,从指挥车里钻出来,望着西面莫斯科方向的天空,那里灰蒙蒙一片,但隐约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炮声。 他的士兵们为了打到莫斯科城下,在泥泞和冰雪中奋战了几个月,现在,他们眼看着就要兵临城下了。 “将军?” 副官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法希巴赫转过身来,道:“通知各师师长,立刻来军部开会,另外,通知各部队,停止向莫斯科方向推进,就地转入防御,准备南下。” “南下?” 副官顿时愣住了。 “对,南下。” 法希巴赫沉声说道,“去打中国军队。” 命令下达的瞬间,第7步兵军的阵地上顿时炸开了锅。士兵们蹲在战壕里,将手中的步枪往沙袋上一搁,面面相觑。 “南下?打中国军队?中国人不是在亚洲吗?怎么跑到苏联来了?” “不知道。反正上面说南边有一支中国军队,二十万人,咱们得去把他们干掉。” “可莫斯科就在前面啊!走了几百公里,马上就要打到莫斯科了,现在调头南下?” “这是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别问了。” 士兵们都不说话了。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有人将钢盔摘下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有人则蹲在雪地里看着莫斯科方向发呆。 他们从六月二十二日打到现在,死了多少人,受了多少伤,挨了多少冻,才终于推进到了莫斯科城下。可现在,统帅部的人上嘴唇碰一下下嘴唇,他们就要调头南下,去打一支连影子都没见过的中国军队。 第9步兵军的反应则更加激烈。 军长赫尔曼·盖叶步兵上将接到命令时,正在和几名团长一起研究针对莫斯科的巷战方案。 他默默地放下电话听筒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随即将手中的红蓝铅笔往地图上一扔。 “北上变南下。” 盖叶喃喃说道,“我们准备了几个月的莫斯科巷战方案,现在全都用不上了。” 说着,他抬起头来,看着面前那几名同样面色凝重的团长,忽然提高了嗓门: “都愣着干什么?回去准备吧!各部队即刻停止向前推进,收拢人员装备,准备南下卡卢加,谁要是敢拖泥带水,别怪我盖叶翻脸不认人!” 团长们默默地起身,敬礼,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盖叶独自坐在桌前,盯着地图上莫斯科的位置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个已经被红蓝铅笔圈画了无数次的城市名字,随即猛地将地图一卷,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第12步兵军的动作更快。 军长瓦尔特·施罗特步兵上将接到电报后,连参谋会议都没来得及召开,便直接拿起电话,逐个通知各师师长: “停止前进,掉头南下,将卡车加满油,弹药按最高基数携带,步兵一律乘坐卡车,行军速度越快越好。” “将军,我们距离莫斯科只剩下不到一百公里了。”一名师长在电话里不甘心地说道。 “我知道。” 施罗特沉声说道, “但这是最高统帅部的命令,第4集团军必须即刻南下卡卢加,围剿中国军队。我们多耽误一天,南边的帝国师就得多挨一天的揍,别废话了,行动吧。” 第13步兵军的情况则更加特殊一些。 军长汉斯·费尔伯步兵上将接到命令时,正在和部下们讨论如何向莫斯科发起强攻。 他放下电话后,对满屋子的参谋军官说道:“先生们,莫斯科战役结束了,我们不会攻占莫斯科了。” 他话音落后,指挥部里顿时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第43步兵军军长哥特哈德·海因里希步兵上将的反应最为平静。 他接到命令后,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对参谋长说道: “通知各师,调头南下,另外,将命令传达到基层,告诉他们,这是最高统帅部的命令,我们不是在撤退,我们是在执行新的作战任务。” 第53步兵军军长卡尔·魏森贝格尔步兵上将接到命令时,已经做好了向莫斯科发起最后进攻的准备。 他的部队距离莫斯科已经不到八十公里,先头侦察部队甚至已经能望见莫斯科市区的轮廓。 他放下电话后,在指挥部外站了很久,随即转过身来,对副官说道: “通知各师,调头南下,告诉士兵们,我们将在新的战场上与新的敌人交手,而我们,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副官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将军,若是士兵们问为什么不继续进攻莫斯科,我该如何回答?” 魏森贝格尔沉默了几秒,随即沉声说道:“告诉他们,这是命令。” 第776章 三十六万德军雪夜南下围剿中国军队 第4集团军各部队的调动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全面展开。 绵延数十公里的公路上,数以千计的卡车、装甲车、摩托车和马拉炮车同时调头,车灯在雪夜中连成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从莫斯科方向一路向南延伸。 坦克和突击炮驶下公路,在旷野中展开成行军队形,履带碾过积雪和冻土,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声。 士兵们裹着厚实的棉大衣,背着步枪和行囊,在路边排成数条纵队,踏着没膝的积雪向南方行军。 他们的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一团团冰晶,帽檐和睫毛上挂着一层细密的霜花,每个人的脚步都很沉重,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 “你说,中国人到底长什么样?” 一名年轻士兵一边走一边问旁边的老兵。 “我哪知道?我又没见过中国人。” 老兵将步枪往肩上颠了颠,闷声答道,“听说他们的眼睛是眯着的,皮肤是黄色的,跟咱们完全不一样。” “那他们打仗厉害吗?” “不知道,但帝国师在他们手上吃了大亏,想必应该不会太差吧。” “就连帝国师都打不过他们吗?” 年轻士兵顿时瞪大了眼睛。 “听说是这样。” 老兵顿了顿,随即补了一句, “不过那也不一定,帝国师可能遭到了偷袭,不算数,咱们第4集团军比帝国师人多得多,咱们有三十六万人,他们才二十万人,到时候真打起来,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年轻士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可咱们本来是要进攻莫斯科的。” 老兵没有接话,他抬头看了看前方那条被车灯照亮的公路,又看了看远处莫斯科方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那里,炮声已经渐渐变得稀疏了下来。 第4集团军调头南下的消息传开之后,整支军队的士气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军官们表面上不动声色,在士兵面前保持着惯有的威严和从容,但私下里却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一仗本来就不该打。” 一名团级参谋在营地的帐篷里低声抱怨道,“莫斯科就在眼前,咬咬牙就拿下来了,现在倒好,非要调头南下打什么中国军队,这不是瞎胡闹吗?” “你小声点。” 旁边的同僚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这话要是被上面听到了,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我说的是事实!” 参谋将手中的铅笔往桌子上一扔, “中国军队离咱们十万八千里,就算他们真的来了苏联,那也是在卡卢加一带,又没打到我们面前来,我们放着莫斯科不打,却非要调头去打他们,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你这话跟我说没用,这是最高统帅部的决定。” 同僚压低了声音,“听说是原手亲自下的令,第4集团军脱离中央集团军群,划归最高统帅部直辖,就连冯·博克元帅都插不上手。” “原手?” 参谋愣了一下,随即长长地叹了口气,“那算了,别说了。” 类似这样的对话,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便在第4集团军的每一个师、每一个团、每一个营里传开了。 没有人敢公开质疑命令的合理性,德军的纪律不允许他们这样做,但每一名士兵的心中都有一杆秤,他们知道,自己正在从一场即将胜利的战役中撤出来,被派往一个完全陌生的方向,去面对一支完全陌生的敌人。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名拳击手在即将击倒对手的最后一刻,忽然被裁判叫停,然后被推到另一个擂台上,去面对一个从未交过手的拳手。 1941年11月22日,清晨。 第4集团军司令部里,克卢格召集了最后一次作战会议。 六位军长和集团军直属部队的指挥官们围坐在长桌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疲惫。 克卢格站在地图前,用教鞭指着卡卢加的位置,沉声说道: “先生们,情况已经清楚了,在卡卢加地区,有一支来自中国的远征军,总兵力约二十万人,他们装备精良,拥有大量重型坦克、高射炮和150毫米以上重炮,过去十天内,他们与帝国师发生了多次交火,帝国师损失惨重,包括十四辆坦克被击毁,师属炮兵全军覆没,另有七架飞机被击落。” 他顿了顿,将教鞭移到卡卢加和莫斯科之间的公路上: “最高统帅部的命令是,第4集团军即刻南下,经维亚济马……尤赫诺夫一线向卡卢加推进,两周之内必须将这支中国军队彻底击溃,我们目前可用的兵力是……六个步兵军,共计十八个步兵师,另有集团军直属炮兵和支援部队,总兵力约三十六万人。” 说着,他环视众人,目光从每一位军长的脸上扫过: “我知道,这个命令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有些难以接受,我们本来是要打莫斯科的,现在却要去打中国人。但命令就是命令,我们是军人,需知军令如山的道理,至于莫斯科方向的事情,由中央集团军群负责,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南下,消灭中国人。” “元帅阁下,” 第7步兵军军长法希巴赫开口了,“我有一个问题。” “请讲。” “我们的补给怎么办?” 法希巴赫沉声问道, “南下之后,我们的补给线会被拉长到两百公里。现在是冬季,道路条件恶劣,苏联人的游击队又在后方频繁活动,若是补给线被切断,三十六万人吃什么?喝什么?弹药从哪里来?” 克卢格微微点头: “问得好,最高统帅部已经承诺,将优先保障第4集团军的补给,空军将派出运输机编队,从明斯克和斯摩棱斯克向前线空运弹药和物资,同时,后勤部门将征用一切可用的民用车辆和雪橇,确保补给线畅通。” “可是空运的运力有限……” 法希巴赫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克卢格抬手打断了。 “法希巴赫将军,你的顾虑我很清楚,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决定的范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将命令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至于补给的问题,我会亲自与柏林交涉。” 法希巴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诸位。” 克卢格将教鞭扔到桌子上,随即沉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在想,我们不该打这场仗,你们在想,我们应该继续进攻莫斯科,而不是跑到南边去跟一群中国人拼命。 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我要告诉你们,现在已经不是讨论该不该打的时候了,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已经下达,第4集团军已经被划归为最高统帅部直辖,现在,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南下击溃中国军队,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完成任务。” “各部队立刻展开行动,分三路南下,第7步兵军和第9步兵军为左路,沿维亚济马……尤赫诺夫公路向卡卢加推进。 第12步兵军和第13步兵军为中路,沿铁路线向卡卢加推进。 第43步兵军和第53步兵军为右路,沿森林边缘向卡卢加推进。 三路大军齐头并进,互为犄角,一旦发现敌军,立即对其展开合围。” “是!” 六位军长同时起身,齐声应道。 克卢格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卡卢加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中国人已经在卡卢加构筑了坚固的防线,他们有重炮,有坦克,有高射炮,有二十万人,但他们没有援军,没有退路,而我们有三十六万人,有六个步兵军,有集团军直属炮兵,我们必须在两周内干掉这支中国军队。” 说着,他转过身来,目光在一众军长的脸上一一扫过,道: “先生们,我们曾经在波兰、在法国、在苏联的土地上取得过无数次胜利。这一次,我们也将取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不是为了原手,不是为了柏林,是为了我们身上的这身军装,是为了我们作为德国军人的荣誉。” “为了荣誉!” 六位军长同时立正,抬手敬礼。 克卢格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沉声说道:“各自回去准备吧。” 众人鱼贯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克卢格独自站在地图前,盯着卡卢加的位置看了很久。 “二十万人。” 他喃喃说道,“二十万中国人。” 他拿起桌上的怀表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大步走出了司令部。 指挥部外,风停雪住,天色却比清晨时更加阴沉了。 整片旷野都被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雾霭之中,远处白桦林的树梢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向这支即将远行的军队告别。 第777章 克卢格想分兵,一路佯攻,一路绕后进攻卡卢加 与此同时。 祁连山已经收到了苏联方面转来的情报,德军第4集团军脱离中央集团军群,正在向卡卢加方向移动,总兵力约三十六万人。 “三十六万人啊。” 祁连山沉声说道,“德国人这是把老本都掏出来了啊。” 身后的李云龙闻言,忽然咧嘴一笑: “三十多万人,听着吓人,可咱也不是没见过,当年小鬼子在岳阳城外集结了几十万人,最后不还是被咱们给收拾了?” “那不一样。” 祁连山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李云龙、姜大牙、陈大雷、王山魁、顺溜等人, “德国人的三十六万人,跟鬼子的几十万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他们的装备和战术素养,都远超日军。这一仗,比我们在国内打过的任何一仗都要硬。”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沉声说道: “通知各部队,从今天起,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另外,电告莫斯科方面,请他们密切关注德军第4集团军的动向,一旦发现其进入卡卢加外围五十公里范围内,立即通知我们。” “是!” 众人齐声应道。 祁连山转身走向指挥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喃喃说道,“来吧,都来吧,老子倒要看看,你们德国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 …… 1941年11月24日,卡卢加以东约七十公里,帝国师防线。 克卢格的轿车在帝国师指挥车前缓缓地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这位普鲁士老将裹着厚呢军大衣大步走了下来。 比特里希早已在车旁等候,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默默地握了握手。 “元帅阁下,里面请。” 比特里希将克卢格引进指挥车,车内长桌上铺着一张卡卢加及周边地区的作战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中国军队的防线位置、兵力部署和火力配置。 克卢格脱下军大衣,俯身审视地图,沉默良久,才沉声说道: “比特里希,你们跟中国人打了这么久,你告诉我,他们的防线哪里最硬,哪里最软?” 闻言,比特里希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伸手指向地图上卡卢加城东的位置: “这里,中国军队的主力在城东,他们在这里构筑了三道纵深防线,部署了至少两个军的兵力,高射炮阵地、反坦克壕、地雷阵一应俱全,我们的侦察部队前后试探了三次,却连第一道防线的边都没有摸到。” 说着,他又将手指移向了城西:“城西是他们装甲部队的驻地,那片开阔地后面藏着至少几百辆重型坦克。” 克卢格点了点头,目光在卡卢加周围扫了一圈,随即问道:“卡卢加城内呢?” “卡卢加城内兵力薄弱。” 比特里希说道, “中国人将大部分兵力都部署在了城外,城内只有少量部队和指挥机构,但城内地形复杂,建筑密集,不利于装甲部队展开,若是贸然攻城,反而容易陷入巷战泥潭。” 克卢格没有说话,将手指在卡卢加的位置上轻轻地敲了几下,他的目光缓缓向西北方向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名字上。 尤赫诺夫。 “尤赫诺夫。” 克卢格喃喃说道,“这里是卡卢加通往西北方向的咽喉要道,中国军队在尤赫诺夫方向有没有部署兵力?” 比特里希愣了一下,他从未关注过尤赫诺夫方向。 “根据侦察报告,中国军队的兵力主要集中在卡卢加东西两侧,尤赫诺夫方向……似乎并未发现大规模驻军。” 克卢格点了点头,随即对布卢门特里特说道:“通知各军军长,明天上午八点,在这里召开作战会议。” “是。” 翌日清晨。 帝国师指挥车内的长条桌旁坐满了人,第4集团军的六位军长全部到齐。 克卢格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教鞭,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切入正题: “先生们,过去两天,我研究了中国人所有的侦察报告和交战记录,得出了一个结论,中国人将全部主力都堆在了卡卢加,他们的防线固若金汤,正面进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说着,他用教鞭沿着卡卢加的东西防线画了一道弧线: “若是我们集中全部兵力从正面强攻卡卢加,就算最后打赢了,第4集团军也会被打残。” 他将教鞭重重地点在尤赫诺夫的位置上: “但是,他们的西北方向,尤赫诺夫一带,兵力极其空虚,中国人将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了卡卢加这个篮子里,他们的侧后翼完全暴露在了我们的面前。” 指挥车内顿时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法希巴赫率先开口说道:“元帅阁下的意思是,我们分兵?” “不错。” 克卢格沉声说道,“我决定兵分两路。” 他举起教鞭,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粗线。 第一条从帝国师防线向西北延伸,穿过尤赫诺夫,再折向卡卢加。 第二条则负责牵制中国军队的主力。 “第一路,由第7步兵军、第9步兵军、第43步兵军组成,共计十万余人,从帝国师防线西北方向出发,经尤赫诺夫绕行,迂回至卡卢加以北,从北面进攻卡卢加城。这一路是奇兵,打的是中国人的侧后,要快,要狠,要出其不意。” “第二路,由第12步兵军、第13步兵军、第53步兵军组成,共计十万余人,从帝国师防线正面南下,佯攻卡卢加以南,牵制中国军队的主力,使其无法增援卡卢加。” 他将教鞭往桌上一扔,沉声说道: “两路大军,近三十万人,同时行动。第一路主攻,第二路牵制。等第一路拿下卡卢加之后,中国人的防线必然会全面崩溃,届时第二路再从正面压上去,二十万中国军队,就是瓮中之鳖。” “而剩下的人,留在帝国师防线,作为战役预备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克卢格话音落后,指挥车内顿时沉默了几秒。 第9步兵军军长赫尔曼·盖叶率先开口:“元帅阁下,若是中国军队发现了我们的分兵意图,调集主力北上截击第一路军怎么办?” 克卢格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为什么要让第二路军同时南下佯攻的原因了,只要南面的佯攻打得好,中国人就不得不将主力继续留在帝国师的防线前,无法北上增援。况且……” 他顿了顿,随即加重了语气, “就算中国人发现了我们的意图,从这里调兵北上,也需要时间。等他们的援军回师卡卢加的时候,我们的第一路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可是……” 法希巴赫皱了皱眉,“十余万大军绕行尤赫诺夫,行军路线长达一百多公里,现在是冬季,路况极差,若是被中国军队的侦察机发现……” “侦察机?” 克卢格微微一笑, “过去两天,苏联空军的活动频率已经大幅下降,他们的飞机被德国空军打得不敢轻易升空。就算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行踪,等他们向卡卢加报告,再层层传达,再调兵遣将,至少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而我们的第一路军,三天之内就能兵临卡卢加城下。” 法希巴赫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各部队行动时间如下。” 克卢格沉声说道, “第12军、第13军、第53军,明天凌晨五点出发,从正面南下,每天至少推进二十公里,炮火准备要猛烈,做出全面进攻的架势。第7军、第9军、第43军,明天凌晨四点出发,从西北方向出发,绕过帝国师防线,经尤赫诺夫迂回北上,行军速度要快,三天之内必须抵达卡卢加以北的进攻出发阵地。” “是!” 六位军长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军长们鱼贯而出。 克卢格独自站在地图前,用红蓝铅笔在尤赫诺夫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中国人。” 他喃喃说道,“你们将所有兵力都堆在了帝国师的防线前,却忘了侧后翼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 …… 这本书的成绩已经一落千丈了,原本每个月还有全勤拿,现在肯定是拿不到了,不过,毕竟已经写了近两百万字了,只要还有人看,我就继续写,不赚钱就不赚钱吧,人么,总得有点执念才行啊。 不过,我还双开了一本修仙文,也是用这个账号写的,书名叫:灵田种仙果,我带父母求长生。都说大道无情,但我这人比较执拗,就想试试大道有情,守护至亲,本身也是一种道嘛。有金手指,无系统,凡人流。有兴趣的朋友们,可以去看看,还没签约,目前只能搜索书名,或者点我头像去阅读。 第778章 祁连山:你分兵,我也分兵 与此同时,卡卢加城东,北地战区指挥部。 祁连山坐在长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刚刚从莫斯科转来的情报。 情报内容很简短:德军第4集团军主力已脱离中央集团军群,正在向卡卢加方向移动,总兵力约三十六万人。先头部队已抵达帝国师防线,与帝国师会师。 祁连山将情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随即放在桌子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热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总司令。” 李本忠站在一旁,低声说道,“三十六万人,德国人这是把老本都掏出来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调整部署?” 祁连山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 良久之后。 他睁开眼睛,沉声说道: “李本忠,电告莫斯科方面,请他们密切关注德军第4集团军的动向,尤其是侦察机,我要每天收到至少两次空中侦察报告。” “是!” 李本忠转身快步离开。 李云龙闻讯卡卢加防线上赶了回来,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嚷道:“总司令,听说德国人又来了三十六万人?好家伙,这下热闹了!” 姜大牙也赶了过来,陈大雷、王山魁、顺溜、雷睢生、丁福通等人也陆续赶到,不大的指挥部里很快便挤满了人。 “都到齐了。” 祁连山将那份情报往桌子上一放,“德国人调了三十六万人南下,克卢格亲自指挥六个步兵军,来势汹汹啊。” 李云龙第一个开口:“总司令,咱还跟上次一样,在卡卢加跟他们干?” “不。” 祁连山摇了摇头,“这次不一样,德国人来了三十六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硬碰硬,就算打赢了,我们也会遭受不小的损失。” 说着,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卡卢加周围画了一个圈。 “克卢格是普鲁士老将,打仗讲究策略,他不会像日本人那样蛮干,我判断,他很可能会分兵。” “分兵?” 姜大牙皱了皱眉,“他分兵干什么?” 祁连山用铅笔在卡卢加西北方向的尤赫诺夫上画了一条线: “从西北方向迂回,打我们的侧后,卡卢加正面吸引我们的主力,侧后迂回切断我们的退路,这是典型的德军钳形攻势。” “那我们该怎么办?”陈大雷问道。 祁连山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李云龙:“老李,你的新编第四军现在有多少人?” “报告总司令,新编第四军下辖两个师又一个旅,加上军直属部队,共计四万八千人。”李云龙挺起胸脯说道。 “四万八千人。”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了姜大牙,“姜大牙,你的第二装甲军能调动多少坦克?” “报告总司令,第二装甲军下辖两个装甲师,豹式坦克六百辆,虎式坦克三百辆,加上配属的步兵和炮兵,共计三万四千人。”姜大牙答道。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到地图前,用铅笔在卡卢加周围画了三个圈。 “我做如下部署。” 他沉声说道,“李云龙,新编第四军继续驻守在卡卢加一带,但防线要做出相应的调整。你原来的防线是东西两侧平行展开,现在要收缩,变成环形防御,将东面的两道防线全部放弃,收缩到城区附近,依托城区的建筑群和既设工事,形成一道环形防线。” “环形防线?” 李云龙眨了眨眼,“总司令,您的意思是让我守城?” “对,守城。” 祁连山沉声说道, “卡卢加城本身地形复杂,建筑密集,不利于德军装甲部队展开,若是德国人想从西北方向迂回进攻,必须先突破你的环形防线,只要你能在城里钉住,德国人的迂回就会变成攻坚战,而不是钳形攻势。” 李云龙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行,守城就守城,咱老李别的不敢说,守个一年半载的,绝对没什么问题。” 祁连山又看向姜大牙:“姜大牙,你率领第二装甲军,即刻回师卡卢加,配合李云龙吃掉这支德军。” 姜大牙顿时眼睛一亮:“回师卡卢加?总司令,您是说……” “克卢格想分兵,我们偏不让他分。” 祁连山沉声说道, “他的侧后迂回部队离开防线之后,补给线会被拉长,侧翼会暴露,等他的迂回部队进入卡卢加外围,你的装甲军就从他的后方杀出来,切断他的退路,和李云龙前后夹击,将这路德军全部吃掉。” 他顿了顿,随即加重了语气: “记住,这一仗的关键不在于歼敌多少,而在于快。李云龙率部在城内顶住德军的攻势,姜大牙从外面包抄,两路合击,速战速决,不给德军主力增援的时间。等克卢格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迂回部队已经被我们从地图上抹掉了。” “明白!” 姜大牙猛地一拍桌子,道,“请总司令放心,我的装甲军两个小时之内就能完成调动,只要德国人敢来,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祁连山随即看向陈大雷和王山魁: “你们两个军,继续驻守在帝国师正面防线,防止德军主力从正面突破,雷睢生,重炮师随时准备支援李云龙和姜大牙。丁福通,运输旅负责后勤保障工作,弹药和物资优先供应卡卢加。” “是!” 众人齐声应道。 祁连山走到地图前,用铅笔在卡卢加外围画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随即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同志们,这一仗,我们要在卡卢加城外,给克卢格好好上一课。我们要让德国人知道,在中国军人面前,分兵,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 众人鱼贯而出,指挥部里只剩下了祁连山和李本忠。 祁连山独自站在地图前,盯着卡卢加周围那密密麻麻的红蓝铅笔标注看了很久。 “总司令。” 李本忠低声说道,“您真的觉得德国人会分兵吗?” 闻言,祁连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克卢格是德军将领中最善于运用钳形攻势的人之一,如果他手里有三十六万人,他一定会分兵迂回,这是他的性格。” 他顿了顿,随即沉声说道:“但他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他低估了我们的情报能力。” 祁连山转过身来,眼中精光一闪,“他以为他的分兵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道,我们从一开始就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祁连山缓缓放下搪瓷缸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李本忠。”他忽然开口。 “到。” 祁连山背对着李本忠,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李云龙,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告诉姜大牙,分兵合击,速战速决。” “是!” 李本忠转身快步离开。 祁连山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喃喃说道: “克卢格,你分兵,我也分兵。你的三十六万人,我一口一口地吃,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的第4集团军,怕是已经被蚕食殆尽了。” 第779章 战略欺骗遇上战略反制 1941年11月26日,清晨。 卡卢加以西,帝国师的正面防线上。 德军第12步兵军、第13步兵军、第53步兵军组成的佯攻部队,共计十余万人,三百多门火炮,在帝国师防线正面铺成了三道散兵线,缓缓向西扑了上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第12步兵军第34步兵师的先头团。 士兵们将步枪端在胸前,弯着腰,踏着没膝的积雪,一步一步地朝西推进。 他们接到的任务是,摆出全面进攻的架势,将中国人的主力部队钉死在帝国师的正面防线上,为另一支负责绕路进攻卡卢加的部队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德军炮兵的支援火力已经提前开始了。 三百门105毫米榴弹炮和150毫米重型榴弹炮从清晨五点便开始了炮火准备,炮弹接连落在新编第九军和新编第十军的阵地前沿,将冻土炸得粉碎,将雪地掀出一片片巨大的弹坑。 新编第九军的前沿阵地上,陈大雷趴在战壕里,从胸墙的射击孔朝外观察。 德军的散兵线大约在三公里外,推进速度并不快,但队形极其严整,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名军官或军士长,手举指挥旗,引导着士兵们保持队形。 “好家伙,这队形可比小鬼子的整齐多了啊。” 陈大雷身边的参谋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德国人打仗讲究战术配合,可不像小鬼子那样只知道靠蛮力胡打一气。” 陈大雷默默地放下望远镜,沉声说道,“通知各团,立刻进入阵地,准备战斗。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火。” “是。” 命令被逐级传达了下去。 新编第九军的战士们蹲在战壕里,将步枪架在胸墙上,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静静地等待着德军进入射程。 与此同时,王山魁的新编第十军阵地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王山魁站在军指挥所的掩体前,手里举着一副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盯着从正面压上来的德军散兵线。 他身后站着卢信泉、丁济群和江德福,三人都在等着他开口。 “老王,总司令那边怎么说?”卢信泉低声问道。 王山魁没有回话,他还在看,看了足足三分钟,才默默地放下望远镜,道 “德国人果然在演戏啊。” “演戏?” 丁济群愣了一下。 “你看他们的推进速度,不快不慢,队形严整,但是散兵线之间的距离拉得太开了。这根本就是在吓唬人啊。” 王山魁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三人,“德国人想将我们的主力钉在这里,他们的主攻方向在别的地方。” 卢信泉皱眉道:“你是说,德国人分兵了?” “八九不离十。” 王山魁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李本忠从指挥部方向驾驶摩托车飞驰而来。 摩托车在指挥所前停了下来,李本忠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王山魁面前,将一份电报递了过去。 “王军长,总司令急电。” 王山魁接过电报,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德军欲分兵迂回卡卢加,佯攻部队即将发起进攻,令新编第九军固守防线,令新编第十军即刻向德军的佯攻部队发起反击。祁连山。” 王山魁看完电报,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来了。” 他将电报递给卢信泉,随即转身大步朝军部指挥所走去,“通知各师师长,十分钟之内到军部开会!” 十分钟后。 新编第十军军部指挥所的掩体内,三位师长、几位旅长和军直属部队的军事主官尽数到齐。 王山魁站在长桌前,将祁连山的电报往桌子上一拍,道: “总司令命令,我新编第十军即刻向德军的佯攻部队发起反击,令新编第九军固守防线,掩护我部侧翼,下面我部署作战任务。” 说着,他拿起一支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粗线: “一师,担任全军主攻。从阵地正面出击,沿公路线向西推进,对准德军第12步兵军的正面阵地,给我狠狠地打。” “二师,担任左翼迂回。从阵地北侧出击,绕过德军散兵线西侧,从侧后方插进去,断其退路。” “三师,担任全军预备队,跟在二师后面,随时准备扩大战果。” “军属炮团,负责火力准备。三百门76.2毫米野炮、两百门122毫米榴弹炮、两百门152毫米榴弹炮,在十分钟内对德军正面阵地实施覆盖射击。” “各师高炮营,随军推进,负责低空掩护。” “军直属坦克旅,配属一师行动,一百辆虎式、两百辆豹式,给我将德军散兵线碾碎。” “是!” 众人齐声应道。 王山魁将铅笔往桌子上一扔,沉声说道: “诸位,这是我们新编第十军出国以来打的第一场大仗。虽然总司令在电报里没有多说什么,但我了解总司令的脾气,他将这个任务交给我们军,说明他相信我们军一定能打好这一仗,我们要通过这一仗让德国人知道,中国军队是一支敢打硬仗、能打硬仗、战无不胜的不败之师。” “是!” 众人再次齐声应道,随即转身快步离开了指挥所。 十分钟后,新编第十军的阵地上响起了一片刺耳的口哨声。 “全体注意!进入阵地!” “弹药装填!” “火炮准备!” 三百门76.2毫米野炮率先开火,炮弹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焰,划过灰蓝色的天空,径直朝着德军散兵线的方向砸了下去。 紧接着,两百门122毫米榴弹炮和两百门152毫米榴弹炮也纷纷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七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声如同滚雷一般,震得整片旷野都在颤抖。 炮弹爆炸的火光在德军散兵线上连成一片,黑色的泥土和白色的雪雾被炸得漫天飞溅。 德军的散兵线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第12步兵军第34步兵师的先头团正在向西推进,突然遭到了如此密集的炮火覆盖,士兵们本能地扑倒在雪地上,双手死死护住脑袋。 “炮击!隐蔽!” 一名上尉扯着嗓子喊道。 炮弹接二连三地在散兵线周围爆炸,弹片横飞,将士兵们死死地压制在了雪地上。 有人试图寻找掩体,但旷野上除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什么都没有。 第780章 中国军队的火力密度令德军感到绝望 炮击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里,七百门火炮至少向德军散兵线倾泻了近两万发炮弹。 炮击结束后,德军的散兵线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死伤遍地。 雪地上到处都是黑色的弹坑和暗红色的血迹,一些被炸断的肢体散落在弹坑周围,现场惨不忍睹。 侥幸活下来的士兵趴在雪地上,浑身发抖。 有人被吓得目光呆滞,有人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更有甚者已经彻底崩溃了,趴在雪地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他们怎么会……这么多炮……” 一名年轻士兵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对“中国军队”的一切认知。 然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炮击结束后不到两分钟,西面的旷野上忽然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德军士兵们纷纷抬起头来,循声望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画面,令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西面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那是上百辆虎式坦克和豹式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每一辆坦克的车体上都覆盖着白雪和伪装网,炮管修长而粗壮,履带碾过冻土,顿时卷起漫天雪雾。 坦克群后面,是数百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车顶的75毫米长管火炮高高扬起,mg42通用机枪架在车头,黑洞洞地枪口对着德军的方向。 再往后,是成千上万的步兵,他们手中端着的是清一色的stg-44突击步枪和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身上背着满满的弹药袋和手榴弹。 “我的上帝……” 一名德军军官喃喃说道。 “敌袭!敌袭!中国人冲上来了!” “反坦克炮!快把反坦克炮架起来!” “来不及了!他们太快了!” 德军的反坦克炮手们试图将pak 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推到阵地上,但新编第十军的坦克群推进得太快了。 虎式坦克以每小时三十八公里的速度冲在最前面,88毫米炮管随着车体的颠簸微微起伏,仿佛一群蓄势待发的猛兽。 “开火!” 一师师长在步话机里向坦克部队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一百辆虎式坦克几乎同时放缓了车速,炮管微微调整,随即同时喷出了火光。 一百发88毫米高爆弹带着刺目的尾焰,划过两千五百米的距离,径直砸在了德军刚刚架起的反坦克炮阵地上。 一辆pak 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被直接命中,炮盾瞬间被炸得粉碎,炮管飞到了十几米的高空,炮组成员无一幸免。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齐射接踵而至。 八十八毫米高爆弹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将德军的反坦克火力点尽数拔除。 “反坦克炮全完了!” 一名德军上尉在步话机里绝望地吼道。 新编第十军的坦克群仍在向前推进,步兵战车紧随其后。 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上的75毫米长管火炮开始对德军散兵线实施压制射击,炮手们透过瞄准镜锁定目标,一炮一个,将德军的机枪火力点和掩体逐一摧毁。 德军试图组织部队反击。 第34步兵师的士兵们趴在雪地上,用毛瑟98k步枪朝冲上来的中国步兵射击。 “啪!啪!啪!” 零星的枪声在旷野上响起。 可对面的新编第十军战士们,手中的武器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 德军用栓动步枪打一发的时间,stg-44突击步枪已经清空了弹匣,几乎一瞬间便打出了三十发子弹。 一名德军老兵趴在雪地上,刚将一枚子弹推入枪膛,还没来得及瞄准,对面便飞来了密密麻麻的子弹,他的钢盔上瞬间多出了三个弹孔,身体向后一仰,倒在了雪地上。 “中国人……他们的步枪会连发!” 一名德军下士惊恐地喊道。 “那是自动武器!他们每个人都装备了自动武器!” 另一名士兵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每个人都装备了自动武器?这怎么可能?” “你看!你看他们的枪口!全是火舌!全是连发!” 一名德军军官试图爬起来指挥部队,他朝四周大喊:“稳住!稳住!守住阵线!” 他话音未落,数百发子弹便从四面八方飞来,瞬间将他的身体打成了筛子。 新编第十军第一师的散兵线如同一把烧红的钢刀,瞬间切入了德军的散兵线。 stg-44突击步枪的火力密度达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战士们可以在三秒打光弹匣,打完之后立刻更换弹匣,再打,再换,火力几乎没有间断过。 德军的散兵线被彻底打穿了。 新编第十军的战士们越过弹坑,越过德军的尸体,越过那些试图举手投降却被后续部队瞬间淹没的德军士兵,继续向西推进。 新编第十军第二师从北侧迂回,已经绕到了德军散兵线的侧后方。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彻底切断德军第12步兵军的退路。 二师的战士们乘坐步兵战车,在雪地上急速飞驰。 “快!快!再快一点!” 二师师长在步话机里催促道。 车队冲上了一个低矮的丘陵,师长举起望远镜朝西望去,前方是一片视野开阔的洼地,洼地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正在后撤的德军士兵。 “下车!迅速展开战斗队形!”师长高声下令道。 数百辆步兵战车同时刹车,战士们下车后,迅速在雪地上展开成散兵线,架起步枪和mg42通用机枪,随即将枪口对准了洼地里的德军。 “开火!” 近两千挺自动武器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德军的后撤部队顿时被死死地压制在了洼地里,进退不得。 “我们被包围了!” 一名德军士兵绝望地喊道。 “往前冲!往前冲!” “冲不过去!前面的火力太猛了!” 德军的散兵线彻底崩溃了。 第12步兵军第34步兵师残部试图向南北两侧突围,但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突围,都会遭到新编第十军精准而猛烈的火力打击。 那些stg-44突击步枪和mg42通用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网,将整片洼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一名德军上尉蹲在一个弹坑里,浑身发抖,他的耳边全是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和士兵们的咒骂声。 “中国人的火力太猛了……” 他喃喃地对身边的士兵说道,“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根本打不过……” 那名士兵没有说话。 他已经死了,额头上有一个弹孔,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在雪地上洇开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 第12步兵军军长瓦尔特·施罗特步兵上将坐在指挥车里,脸色铁青。 他刚刚收到第34步兵师师长的紧急报告:该师先头团遭遇中国军队大规模反击,伤亡惨重,阵线已被突破。 第781章 克卢格懵了:中国人居然不退反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2章 冯·博克大怒:荒唐,这仗是怎么打的! 维亚济马以西,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 冯·博克坐在壁炉旁的橡木办公桌后,手里攥着一封刚刚译好的电文。 电文纸在他的指间微微地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窗外的寒风,还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他已经反复看了好几遍。 看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猛地将电文纸拍在了桌子上,力道之大,竟震得桌子上的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荒唐!” 他一把将桌子上的咖啡杯扫到了地上。 守在门外的副官被吓得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却不敢推门进来。 格赖芬贝格少将从地图前转过身来,施特恩贝格上校也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夹,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信号: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否则搞不好会引火烧身。 冯·博克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 “施罗特到底在搞什么鬼?”冯·博克终于开口了,但听着不像是在问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格赖芬贝格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被拍在桌子上的电文,念道: “‘第12步兵军正面遭中国军队大规模反击,敌出动大批重型坦克及自动武器,火力密度空前,第34步兵师先头团已被击溃,伤亡惨重,阵线动摇,请求战术指导。’” “战术指导?” 冯·博克猛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愤怒和……苦涩,“他才刚率部抵达前线啊,便一触即溃了?” 说着,他走到桌前,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克卢格昨天还在电报里跟我说‘迂回包抄、钳形攻势’,今天他的正面佯攻集团就被人打得找不着北了!三十六万人,六个步兵军,才刚跟中国人交上手,就发电报来求援?” 格赖芬贝格低声说道: “元帅阁下,根据施罗特的报告,中国军队的反击规模远超预期,而且他们主动出击的时机非常精准,恰好选在了克卢格元帅分兵之后的空档期……” “我知道!” 冯·博克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头, “我知道中国人选在了分兵的空档期!我知道他们看穿了克卢格的分兵计划!我知道!但这些话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是中央集团军群总司令,我的任务是指挥台风行动!可现在呢?我的侧翼被一支二十万人的中国军队钉死了,我们的正面部队还要面对苏军的反扑,我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而我的统帅部却还在柏林天天催我‘尽快拿下莫斯科’!” 他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着,随即转过身来,目光如刀般盯着施特恩贝格: “施特恩贝格,你告诉我,侦察机不是已经拍到中国装甲部队回师卡卢加了吗?他们不是已经将坦克全都撤走了吗?怎么现在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辆重型坦克?莫非他们的野战部队也装备了数百辆重型坦克吗?” 施特恩贝格上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钟,才艰难地开口说道: “元帅阁下,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中国军队的装甲力量确实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侦察航空队此前拍摄的照片显示,帝国师防线以西确实有大量装甲车辆活动的迹象,我们据此判断中国军队的装甲部队正在回师卡卢加的路上,可现在看来……” 冯·博克逼视着他,道:“现在看来什么?” “现在看来,中国人很可能实行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编制体制。” 施特恩贝格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们可能已经将装甲力量下沉到了野战部队,每个步兵军都配属了独立的重型坦克部队,也就是说,他们的装甲部队可能并不是集中使用的,而是分散配属给了各个军、各个师……”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冯·博克盯着施特恩贝格看了很久,随即缓缓地坐回到了椅子上,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脸上的表情从愤怒逐渐变成了一种深深的疲惫。 “一支二十万人的军队,至少装备了上千辆重型坦克,数千门重炮,每名步兵都配备了自动武器。” 冯·博克喃喃说道,“施特恩贝格,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一支怎样的部队?” 施特恩贝格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通信参谋推门进来,手里又攥着一份电文,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白一些。 “元帅阁下,第53步兵军急电。” 冯·博克伸手接过电文,扫了一眼,随即便将电文纸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魏森贝格尔说什么?”格赖芬贝格低声问道。 冯·博克没有说话,他将电文纸展开,压平,放在了桌子上。 电文内容很简短: “第53步兵军的正面发现了大规模的装甲部队,兵力至少在两个师以上,正在向我军阵地发起猛攻,反坦克火力严重不足,请求紧急增援。第53步兵军军长魏森贝格尔。” 紧接着,第二份电文也到了。 “第13步兵军报告,中国军队正在向第13步兵军右翼迂回,企图切断我部与帝国师防线的联系,请求增援。” 然后是第三份。 “第12步兵军再次急电,第34步兵师已被全歼,师长以下官兵伤亡过半,残部正在向第13步兵军方向溃退,中国军队衔尾追击,我军已无力组织有效抵抗。” 三份电文,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冯·博克的办公桌上,他盯着那三张薄薄的纸片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而苍凉,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三个军,十万余人。” 冯·博克缓缓说道, “一天之内就被中国人打得溃不成军,而我们那个‘天才的钳形攻势’,迂回部队还在路上,可正面却已经被打穿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盯着卡卢加以西那片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区域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对格赖芬贝格说道: “给克卢格回电。” 格赖芬贝格当即拿起钢笔,铺开电报纸,等着他开口。 第783章 冯·博克回电:我已无兵可调,你们自求多福吧 冯·博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随即停下脚步,站在地图前,背对着格赖芬贝格和施特恩贝格,一字一顿地说道: “致第4集团军司令官贡特尔·冯·克卢格元帅。 发报人:中央集团军群总司令费多尔·冯·博克元帅。 日期:1941年11月26日。 密级:绝密。” “一、贵部11月26日来电收悉,关于第12步兵军、第13步兵军、第53步兵军遭中国军队大规模反击一事,本集团军群已充分了解。” “二、关于贵部请求从中央集团军群抽调兵力增援一事,经本集团军群反复核实,目前中央集团军群所有机动兵力已全部投入莫斯科方向作战,各部均与苏军保持紧密接触,无法抽调任何成建制部队增援卡卢加方向。” “三、莫斯科方向战事正处于关键阶段,第3装甲集群、第4装甲集群等(除贵部之外),均已投入对莫斯科的最后攻势,一旦抽调兵力南下,正面攻势将功亏一篑。最高统帅部此前已做出过明确指示,台风行动为当前东线最高优先级任务,卡卢加方向之威胁应由第4集团军自行解决。” “四、综上所述,本集团军群无法向贵部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增援。贵部须以现有兵力,独立应对卡卢加方向中国军队的反击。 建议贵部采取以下措施:其一,命令正面战场上的三个军就地转入防御,依托现有阵地节节抵抗,迟滞中国军队推进速度。 其二,命令迂回部队加速推进,尽快抵达卡卢加,争取从侧后方牵制中国军队主力。 其三,充分利用现有炮兵和空中支援,尽可能杀伤中国军队的有生力量。” “五、另需向贵部严正指出,最高统帅部始终在密切关注着卡卢加方向的战局,此前已明确要求贵部于两周之内击溃中国军队,如今战事刚刚开始,正面战场上的三个军便已遭到重创,此等情况实属不该。望贵部严令各军,死守阵地,不得擅自后撤,违者军法从事。” 写到这里,冯·博克忽然顿了顿,随即缓缓地补上了最后一段话。 他忽然放低了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六、克卢格,你我都是普鲁士军人,有些话本不该说,但我斟酌再三,还是决定要说一下。 此番第4集团军南下围剿中国军队,乃是最高统帅部越过中央集团军群向贵部下达的命令,指挥权、补给、兵力调配均由统帅部直辖,本集团军群仅负责转发命令,如今战局不利,望你自行设法应对,我已无兵可调,也无权可越,你我身处东线,各自守土有责,自求多福吧。” “七、最后,作为同僚,我要提醒你一句。最高统帅部的耐心有限,两周之期转瞬即至,若届时未能击溃中国军队,统帅部必定会追究责任。望你早做准备。无论是战局变化,亦或是……个人前程。” 他顿了顿,最后说道:“此电。” 格赖芬贝格将电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将电报纸折好,装进加密信封,随即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冯·博克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重重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窗外,雪越下越大了。 他忽然想起了几个月前,台风行动刚刚发起时的情景。 那时,中央集团军群一百多万人马齐头并进,坦克如潮,飞机如云,所有人都以为莫斯科指日可下。 可现在呢?他的兵力被抽走了六个军,他的侧翼被一支突然冒出来的中国军队给盯得死死的,他还要在正面战场上面对朱可夫的反扑,而他的统帅部却还在柏林催他“速战速决”。 冯·博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拿破仑。 一八一二年,拿破仑率领六十万大军远征俄国,也是在这个季节,也是在这片旷野上,法兰西第一帝国的皇帝同样以为莫斯科指日可下,同样以为俄国人会一触即溃。 可最后呢?六十万人进入俄国,活着回来的不到三万人。 冯·博克默默地睁开眼睛,喃喃说道: “但愿我不是在重蹈覆辙。” 与此同时,在卡卢加以东约七十公里的第4集团军司令部里,克卢格正坐在办公桌后,目不转睛地看着桌子上那三封急电,久久不语。 他的参谋长布卢门特里特站在一旁,等着他开口。 良久之后,克卢格叹了口气,道:“布卢门特里特,你说,我们还能撑多久?” 布卢门特里特沉默了片刻,随即低声说道:“元帅阁下,这取决于中国人想让我们撑多久。” 克卢格点了点头,随即将三份电报叠好,放进了文件夹里。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卡卢加以西那片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区域,缓缓说道: “通知各军,就地转入防御,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和工事,节节抵抗,不许后退一步。 另外,电告迂回部队,加快行军速度,三天之内,务必抵达卡卢加以北的进攻出发阵地,告诉他们,正面战场上的三个军已经顶不住了,他们多耽误一天,正面的弟兄们就要多流一天血。” “是。” 布卢门特里特应道。 克卢格默默地坐回到了椅子上,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他忽然想起了冯·博克在电报里说的那句话: “自求多福。” 他苦笑了一声,喃喃自语: “自求多福,冯·博克,你倒说得轻巧,我三十多万人马,被一支从地球另一端突然冒出来的中国军队打得焦头烂额,你让我自求多福?” 说着,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头靠在椅背上,思绪翻涌。 从六月二十二日到现在,第4集团军从四十九万人打到了三十六万人,眼看着就要打到莫斯科城下了,却被一纸命令调头南下,去打一支连面都没见过的中国军队。 而现在,被部署在正面战场上的三个军在跟人家交手之后,几乎可以说是一触即溃,而迂回部队却还在路上呢。 冯·博克说“自求多福”,柏林那边却在不断地催促,令他“两周之内必须击溃中国军队”。 克卢格默默地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个月前,柏林曾经下发过一份情报通报,提到中国北地战区司令官祁连山可能会派兵支援苏联的消息。 当时他看完之后,随手便将电报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那个被他扔进垃圾桶的名字,正指挥二十万大军,在卡卢加以西的旷野上,将他的第4集团军打得节节败退。 “祁连山。” 克卢格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你是魔鬼么?” 第784章 不打了,活活耗死这帮德国佬 卡卢加以西的旷野上,枪炮声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德军第12步兵军、第13步兵军、第53步兵军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伤亡之后,终于依托帝国师防线以西的既设阵地稳住了阵脚。 施罗特、费尔伯、魏森贝格三人几乎同时向克卢格发出了请求率部就地转入防御的请求。 克卢格只回了一句话:“全线转入防御,依托现有阵地节节抵抗,无令不得后退一步。” 于是,在帝国师防线上,德军全线转入防御。 战壕里的士兵们将步枪架在沙袋上,将身体蜷缩在胸墙后,再也没人敢探出头去。 他们的脸上已经找不到来时那股锐气了,此刻只剩下了挥之不去绝望和恐惧。 卡卢加城东,北地战区指挥部。 祁连山站在地图前,听着李本忠逐条汇报着前线的最新战况,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王军长的新编第十军已经停止追击,一师、二师、三师均已撤出进攻阵地,在防线后休整待命。” “陈军长的新编第九军报告,正面德军已全线转入防御阵地,炮火密度明显下降,步兵也已不再发起试探性进攻。” “李军长报告,新编第四军已在卡卢加城区完成环形防御部署,各部均已进入指定位置,城内百姓情绪稳定,正在协助部队加固工事。” 祁连山闻言,点了点头,道: “给各部队回电,就六个字:就地休整待命。” “是。” 李本忠应道,随即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总司令,咱们不再趁胜追击了吗?现在正是德国人最虚弱的时候,如若是一鼓作气打下去……” 闻言,祁连山转身看了李本忠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本忠,你知道什么叫阳谋吗?” 李本忠愣了一下。 祁连山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卡卢加周围画了一个大圈,缓缓说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进攻德军防线,若是我们将德军逼得太紧的话,势必会遭到德军的拼死反扑,可如果我们停下来,不打了,德国人反而会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祁连山沉声说道, “德军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正面的三个军已经被我们打残了,现在只能蹲在战壕里被动挨打。 他们的迂回部队正在冰天雪地里跋山涉水,行军一百多公里绕行尤赫诺夫,还不知道能不能按时赶到卡卢加呢。 而他们的后勤补给线,从维亚济马到卡卢加,长达两百多公里,沿途全是积雪和冻土,期间还会遭到苏联游击队不断的袭扰。” 他顿了顿,随即加重了语气: “我们不需要再向他们发起进攻了,我们只需等他们补给耗尽,等他的迂回部队被拖垮,等他的士兵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冻掉手指脚趾。现在,形势对我们更有利。” 李本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祁连山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热水,缓缓说道: “德军从中央集团军群抽调出三十多万人,莫斯科方向的德军兵力已经捉襟见肘,冯·博克现在一定焦头烂额。而我们呢?我们只需要将第4集团军钉在卡卢加,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苏联人去做吧。” 说着,他放下搪瓷缸子,道: “这就是阳谋了。德国人明知道我们的目的,可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克卢格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指挥部队向咱们的防线发起进攻,跟我们硬碰硬,要么按兵不动,等着被冻死、饿死、耗死,无论他选哪个,结果都一样。” “那……克卢格会怎么选?”李本忠问道。 祁连山笑了一声:“他现在只能选第三条路,盼着他的迂回部队能创造奇迹。” 说着,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喃喃说道: “克卢格现在一定在祈祷,祈祷那三个步兵军能在大雪封路之前赶到卡卢加,然后一举占领卡卢加。可他未免想得太天真了,卡卢加城里有李云龙的新编第4军,城外有姜大牙的第二装甲军,就算他的迂回部队按时赶到卡卢加,也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他转过身来,目光清亮,对李本忠说道: “通知各部队,自即刻起,除了必要的警戒和侦察,其余人员一律原地休整待命。让战士们吃好睡好,告诉李云龙和姜大牙,不必急于求战,等德国人自己送上门来再动手也不迟。” “是。” 李本忠转身快步离开。 …… …… 与此同时,第4集团军临时司令部里,克卢格正坐在一张从苏联集体农庄搬来的橡木桌前,面前的煤油灯芯烧得只剩下了一小截,他盯着桌子上那份标满了红色箭头的作战地图,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布卢门特里特少将站在一旁,低声说道:“元帅阁下,施罗特、费尔伯、魏森贝格均已报告,中国军队已经退了下去。” 克卢格沉默了几秒,随即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你说什么?” “中国人已经退了。” 布卢门特里特重复了一遍,“他们主动撤出了进攻阵地,退回到防线后方,目前没有再继续推进的迹象。” 克卢格将手中的红蓝铅笔慢慢地放在了桌子上,喃喃说道:“他们竟然退了。” “是的,元帅阁下。” 布卢门特里特犹豫了一下,“这对我们来说,应该是好事吧?” “好事?” 克卢格看了他一眼,随即苦笑了一声,“布卢门特里特,你不会以为他们停下来是因为打不动了吧?” 布卢门特里特没有接话。 “他们停了下来,是因为不需要再打了。” 克卢格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卡卢加以西的旷野上划了一道弧线, “我们部署在防线正面上的三个军已经残了。我们的迂回部队还在尤赫诺夫的山路上跋涉,离卡卢加还有一百多公里,而我们的补给线……” 他顿了顿,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力感, “从维亚济马到卡卢加,两百多公里,全是雪路,苏联游击队天天在后方打伏击,后勤部门已经发来报告,说燃油和弹药供应出现了困难。” 说着,他转身看着布卢门特里特:“现在,他们只需等着我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第785章 克卢格明明已经看穿了祁连山的意图,却什么都做不了 布卢门特里特终于明白了克卢格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是阳谋。” 克卢格沉声说道,“他们知道我们耗不起,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可我们就是没有办法。” 说着,他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将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落在煤油灯那微弱的光焰上,久久没有移开。 作为普鲁士老将,他在波兰、法国、苏联的土地上打过无数场硬仗,面对过无数种困境,可从未有过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被对手用最朴素的方式逼入了死角。 “布卢门特里特。” 他沉声说道,“迂回部队到了哪里?” “第7步兵军报告,先头部队已抵达尤赫诺夫以东约二十公里处,正在向卡卢加方向推进。 第9步兵军和第43步兵军紧随其后,但风雪太大,道路泥泞,行军速度远比预想的要慢很多。” 布卢门特里特顿了顿,“按目前的行军速度,至少还需要三天,才能抵达卡卢加外围。” 克卢格点了点头,随即缓缓说道: “三天,这三天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正面打不动,侧面绕不过去,后勤补给也会变得越来越困难,我们只能等,等迂回部队创造奇迹。” 说着,他忽然苦笑了一声,随即加重了语气,道: “告诉第7军、第9军、第43军,加快行军速度,不惜一切代价,三天之内必须抵达卡卢加以北的进攻出发阵地。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是。” 布卢门特里特转身快步离开。 克卢格独自坐在煤油灯下,盯着地图上卡卢加的位置看了很久,随即喃喃说道:“祁连山,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而此刻,在卡卢加以北方向,茫茫的风雪之中,德军第7步兵军、第9步兵军和第43步兵军的十余万士兵,正冒着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在没膝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 他们已经在风雪中走了整整三天。 汽车陷在雪地里开不动,就改用骡马拖拽物资弹药,骡马累倒了,就换成人拉肩扛。 士兵们裹着厚实的棉大衣,背着步枪和行囊,在雪地里排成数条纵队,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吃力。他们的胡须上结了一层冰碴,睫毛上挂了霜,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晶,沾在围巾和衣领上。 “还有多远?” 一名年轻士兵问旁边的老兵,声音被冻得发颤。 “不知道。” 老兵喘着粗气,“听长官说,还有好几十公里。” “我实在走不动了。” 年轻士兵的双腿都不自觉地抖了起来,“这雪太深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里。” 老兵没有接话,他只是默默地往前走,因为他知道,停下来的后果…… 第7步兵军军长法希巴赫上将坐在一辆雪橇上,脸色铁青。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四周白茫茫的旷野,随即对身边的副官说道:“通知各师,加快速度。告诉士兵们,到了卡卢加,就有热饭吃,有暖房住,现在停下来,谁都活不了。” 副官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将军,很多士兵的脚已经冻伤了,再这么走下去……” 法希巴赫沉默了片刻,随即沉声说道:“那就让他们把脚裹在棉布里继续走。” 而在卡卢加城里,李云龙正蹲在城墙上,一边啃着刚出锅的大白馒头,一边望着城北方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老赵。” 他突然开口。 赵刚裹着棉大衣站在他的身后,道:“怎么了?” “你说德国人怎么还不来啊?” 李云龙将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都三天了,工事修了两遍,地雷埋了三层,就连老百姓家的门板都被拿来加固掩体了,德国人要是再不来,我都快闲出病来了。” 赵刚笑了一声:“你急什么?总司令说了,时间对我们有利。德国人越晚到,就越疲惫,越疲惫就越打不动。” 李云龙将馒头咽下肚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咧嘴一笑: “话是这么说,可咱老李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悠闲的仗,天天待在城里,看着姜大牙那小子在外面遛弯,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说着,他忽然站了起来,朝城北方向望了一眼,随即换上了一脸严肃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德国人也真够拼的,这一路爬冰卧雪,等他们爬到卡卢加,怕是连枪都端不动了。” 他转身对赵刚说道:“老赵,你说,这群德国人也真够憋屈的,竟然硬生生地被咱们给耗死了。” 赵刚沉默了几秒,随即说道:“耗不耗得死,得看他们抵达卡卢加的时候还剩多少力气。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现在德国人肯定比我们更着急。” 李云龙嘿嘿一笑:“那就让他们急去吧,老子先去眯一觉,养足了精神,再来揍这帮狗娘养的。” 三天后。1941年11月29日,清晨。 第7步兵军先头部队第23步兵师终于抵达了卡卢加以北约十公里处。 士兵们拖着被冻得僵硬的双腿,从雪地里爬起来,抬眼望去,前方是一片起伏的丘陵,丘陵后隐约可见卡卢加城的轮廓。 “到了。” 一名士兵喃喃说道,“终于到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此刻他的双脚已经失去了知觉,两只脚趾头冻得都已经发黑了,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子上。 第23步兵师师长站在一处低矮的土丘上,举起望远镜朝卡卢加方向观察了很久,他放下望远镜时,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报告将军。” 一名侦察参谋快步跑来, “卡卢加城区外围发现大量防御工事,反坦克壕、地雷阵、铁丝网一应俱全,中国军队已经在城区内部署了环形防御,兵力至少在一个军以上。” 师长沉默了几秒,随即缓缓说道:“通知各部,就地展开,构筑进攻出发阵地,等待后续部队抵达后,再向卡卢加发起进攻。” “是。” 命令被逐级传达下去。 德军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冻土上刨出浅浅的掩体,将步枪架在沙袋上,将身体蜷缩在胸墙后。 他们望着前方那座灰色的城市,望着城墙上隐约可见的中国士兵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有人感到恐惧,有人感到麻木,还有人感到极度的愤怒。 他们走了三天三夜,冻掉了脚趾,累垮了身体,终于赶到了卡卢加城下,可当他们站在进攻出发阵地上,望着那座城市时,却发现自己连端起枪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而在卡卢加城墙上,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咧嘴笑了起来。 “来了。” 他转过身来,对赵刚说道,“德国人终于到了。” 第786章 中国人的地雷埋得太贼,探雷器还冻坏了 1941年11月30日,上午八点。 卡卢加以北十公里,德军第7步兵军第23步兵师临时指挥所。 布劳恩少将半蹲在一处被积雪半掩着的弹坑里,手里攥着一幅地图,鼻尖通红,嘴唇发紫,呼出的白气在胡须上凝成了一层白霜。 他身边的参谋们围在他身边,都在跺脚,但这点运动量根本驱不走从脚底板一路上窜的寒意。 “各部到位了没有?” 布劳恩沙哑着嗓子说道。 “第9团已抵达指定位置,第67团正在展开,第89团还在路上,积雪太深,骡马拖炮走得很慢。” 参谋长哈泽中校颤声说道, “将军,士兵们已经三天没吃上一口热食了,昨晚露营时又有十七个人被冻伤了,其中六个人脚趾已经发黑,军医说可能要截肢。” 布劳恩沉默了几秒,随即将地图往膝盖上一拍,道: “等不了了,我们比预定时间晚了整整两天,克卢格元帅催得紧,再拖下去,等中国人的援兵到了,我们将彻底失去战机。” 说着,他站了起来,用手套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朝卡卢加方向望了一眼。 “传我的命令。” 布劳恩沉声说道, “第9团担任主攻,从正面展开,向卡卢加北郊发起试探性进攻,第67团在左翼佯动,牵制城内守军火力,炮兵营……能打几发打几发,给步兵壮壮胆。” “将军,炮兵营倒是还有一些炮弹,但炮管已经被冻裂了两根,也只剩六门105榴弹炮还能勉强使用了。”哈泽中校低声说道。 “六门就六门。” 布劳恩挥了挥手,“总比没有强吧。” 命令被层层传达下去之后,第9团的士兵们从雪地里爬了起来。 他们已经在进攻出发阵地上趴了将近两个小时,身体都快被冻僵了,起身时关节处甚至发出了一阵“咔咔”的声响。 有人试着活动手指,却发现手指根本不听使唤,得用牙咬住手套的指尖使劲拽,才能勉强把手指从手套里拔出来。 一名年轻少尉站在散兵线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都起来!起来!准备进攻!” 他的声音被寒风削去了大半,只有最近的几个士兵听到了命令,随即慢吞吞地从雪地里拱了出来。 少尉看了看左右,心下一沉。 他手下一百多号人,此刻一个个脸色青白,嘴唇乌紫,眼窝深陷,看上去活像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有人抱着步枪浑身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有人不停地跺脚,还有人蹲在地上用嘴咬住手套的指尖试图把手指弄暖和一点。 “少尉,我的脚没知觉了。” 一名年轻士兵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表情。 少尉走过去蹲下身子,扒开那名士兵的靴筒看了一眼,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士兵的脚趾头已经肿得发紫,像是一根被冻透了的胡萝卜。 “你留下吧。” 少尉沉声说道,“别上了。” “不行,少尉,我还能继续战斗。”年轻士兵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又一屁股坐回到了雪地上。 “我说了,你留下!” 少尉顿时提高了嗓门,随即对旁边的军士长说道,“把他拖到后面去,找军医看看。” 军士长默默地点了点头,半拖半拽着将那名年轻士兵拉到了后面。 少尉深吸一口气,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前方的旷野。 卡卢加北郊的地形并不复杂,一片开阔的缓坡从进攻出发阵地一直延伸到城墙脚下,坡面上覆盖着薄薄一层积雪,再往前就是中国军队布设的防御阵地了。 少尉举起望远镜,透过灰蒙蒙的晨雾朝前方观察了一阵。 他看到了反坦克壕,看到了铁丝网,还有那些隐藏在雪堆后面、只露出一个黑色射孔的暗堡。 “中国人的工事修得真扎实。” 少尉喃喃说道,随即放下望远镜,拔出了腰间的鲁格p08手枪。 “进攻!” 他扯着嗓子吼道,“为了德意志!” “为了德意志!” 散兵线上随之响起了一片稀稀落落的呼应声,士兵们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多少激情了,更多的是麻木和疲惫。 德军士兵们弯着腰,端着毛瑟98k步枪,踏着没膝的积雪,一步一步地朝卡卢加北郊推进。 走在最前面的,是工兵分队。 他们接到的命令很简单:为后续步兵排雷,打开一条通路。 可当他们进入战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前是一片开阔地,雪面平坦而干净,看不到任何标记。 中国人将地雷埋得极为巧妙,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工兵分队的指挥官是一名中尉,名叫弗里茨。 他蹲在雪地上,用刺刀轻轻拨开表面的积雪,露出下面被冻得硬邦邦的泥土,再往深处探了探,刺刀尖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顿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叮”。 “地雷。” 弗里茨中尉喃喃说道,随即朝身后挥了挥手,“把探雷器拿上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士兵们当即将两台金属探雷器给抬了上来,但刚打开开关,其中一台就发出了“嗡嗡”的杂音,随即便没了动静。 “电池冻坏了。” 操作员无奈地说道。 弗里茨中尉沉默了片刻,随即咬了咬牙:“没时间了,用刺刀探,一个一个来。” 这是最原始也最危险的排雷方式。 士兵们趴在地上,用刺刀尖一点点地刺入冻土,靠触感来判断是否碰到了地雷,每刺一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别碰触压式地雷的压板,别碰绊索。” 弗里茨低声吩咐道,“动作要轻。” 一名年轻的工兵趴在雪地上,刺刀尖缓缓地探入泥土,随即轻轻地拨了拨,突然,他的刺刀碰到了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属丝。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绊索!” 他喊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滚。 但那根金属丝已经被触发了。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雪地上响起,黑土和碎冰被掀到了半空中,弹片呈扇形朝四周飞溅。 那名年轻工兵的身体被冲击波掀出了好几米远,随即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左腿从膝盖以下被炸得血肉模糊。 “医护兵!”有人喊道。 医护兵一脚深一脚浅地跑了过来,随即让人用担架将受伤的士兵抬了下去,那名工兵的惨叫声渐渐远去,虽然已经走出了很远,但他的惨嚎声仍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第787章 中国士兵贴暖宝宝喝热茶,德军爬冰卧雪被冻成冰棍 弗里茨中尉咬着牙,指挥众人继续排雷。 第二颗地雷被成功起出,第三颗也被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可当一名士兵用刺刀去探第四颗地雷的时候,刺刀尖碰到了地雷侧面的引信管。 又是一声爆炸。 这一次,那名士兵整个人都被炸飞了出去,身体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随即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上。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下的雪地很快便被鲜血洇出了一片刺目的暗红。 “不要停!继续!” 弗里茨中尉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短短二十分钟之内,工兵分队起出了八颗地雷,却有三人阵亡、七人重伤。 雷区被打开了一条不到两米宽的通路,但这条通路上每一寸都浸透了德军工兵的鲜血。 “通路打开了!” 弗里茨中尉朝着后方挥了挥手臂,“步兵跟上!快!” 第9团的步兵们顿时从散兵线后涌了上来,弯着腰,端着枪,沿着那条狭窄的通路向前推进。 可就在他们通过雷区的时候,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忽然响起了枪声。 “哒哒哒哒哒——” 那是mg42通用机枪的声音,射速极快,如同撕裂布匹一般。 子弹从卡卢加北郊的暗堡里倾泻而出,在雪地上打出了一道道飞溅的弹幕。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德军士兵瞬间被子弹打成了筛子,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扑倒,趴在雪地里再也没能爬起来。 “隐蔽!隐蔽!” 第9团的一名上尉扯着嗓子喊道。 德军士兵们本能地扑倒在雪地上,将身体紧紧贴住冻土,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雪里。 可雪地是冷的,冷得刺骨。 一名士兵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的嘴唇已经被冻得发黑了,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了一小片冰晶,很快便将他的眉毛和睫毛粘在了一起。 他试着将手指伸到嘴边哈气,可手指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我的手指……我的手指没知觉了……” 他喃喃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哭腔。 旁边的老兵没有理他,因为老兵自己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靴子里全是积雪,袜子已经湿透了,脚趾头已经被冻成了一团硬邦邦的冰块。 他试着活动脚踝,却发现自己已经感觉不到脚的存在了。 “进攻!继续进攻!”后方传来了军官的催促声。 德军士兵们不得不又从雪地上爬起来,继续向前推进。 可他们的动作实在太慢了。 寒冷令他们的关节僵硬,令他们的肌肉不听使唤,令他们的反应速度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倍。 他们端着步枪向前冲锋的样子,活像一群在冰面上蹒跚学步的企鹅。 反观卡卢加城内的中国守军。 李云龙站在城墙上,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德军进攻的全过程。 他穿着一件厚实的灰布棉大衣,脖子上围着羊毛围巾,手上戴着棉手套,帽檐下露出红扑扑的脸颊,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卷。 “这帮德国佬,走得比蜗牛还慢。” 李云龙吐出一口白烟,嘿嘿笑了一声。 赵刚站在他的身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是滚烫的茶水,正冒着腾腾热气。 他喝了一口,随即说道:“天寒地冻的,德军士兵又没有足够的御寒装备,能走到城墙根底下就不错了。” “那是。” 李云龙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朝城内喊道,“二营,把咱们的‘宝贝’推上来,让德国佬开开眼!” 城墙后方的街道上,几辆卡车缓缓驶了过来。 卡车的后厢门打开,战士们从里面搬出了一箱箱的物资。 箱子里装的都是棉大衣、棉手套、棉袜子、防冻液,甚至还有一批祁连山提前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暖宝宝贴。 “把这些东西,给战士们送过去。” 李云龙对后勤股长说道,“告诉战士们,该贴就贴,该穿就穿,别舍不得用,总司令说了,咱们跟德国人拼的不光是枪炮,还有后勤和身体。” “是!” 后勤股长领命而去。 城墙上,一名年轻战士蹲在射击位后,手里攥着一片暖宝宝贴,犹豫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贴在哪里。 “贴脚底。” 旁边的老兵头也不抬地说道,“脚底暖和了,全身都暖和。” “哦。” 年轻战士点了点头,脱下靴子,将暖宝宝贴粘在袜子上,随即穿上靴子,活动了一下脚趾,顿时露出了一脸惊喜的表情,“暖和了!真暖和了!” 老兵笑了笑,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壶里装的是热水,从早上到现在已经续了三次了。 “排长,你说德国人现在最缺什么?”年轻战士忽然问道。 老兵想了想,道:“缺脑子。” “啊?” “他们缺的是在冬天打仗的脑子。” 老兵将铁壶揣回怀里,指了指城外那些趴在雪地上一动不动的德军士兵,“你看他们,连个手套都没有,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趴在雪地里跟冰棍似的,这仗还怎么打?” 他顿了顿,随即又跟着补充了一句: “总司令早就料到德国人会来这一手,所以出发前就提前给咱们每人备了好几套御寒装备,就连防冻液都有,你再看看德国人,啥都没有,光着屁股往雪地里钻,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闻言,年轻战士顿时咧嘴笑了起来。 而在城外,德军的第一波试探性进攻已经彻底陷入了停滞。 第9团的士兵们趴在雪地上,被中国军队的火力压得根本抬不起头。 mg42通用机枪的弹雨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彻底封死了德军的进攻路线。 德军的毛瑟98k步枪在火力密度上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每打一发子弹都要拉一次枪栓,而中国军队的stg-44突击步枪和mg42通用机枪却可以连续不断地向他们倾泻子弹。 “中国人的火力太猛了!” 一名德军少尉趴在弹坑里,朝身后喊道,“我们需要炮火支援!” “炮兵营的炮都被冻住了!”后方忽然传来了一声绝望的回应。 “那就让士兵们继续往前冲!” “冲不上去!前面全是地雷!还有机枪!” 一名德军士兵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往卡卢加方向冲了几步,随即便被一串子弹打中了胸口,他踉跄了两步,向前扑倒在雪地上,身下的积雪迅速被鲜血染红。 一名年轻的德军少尉蹲在一处浅浅的弹坑里,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双手在发抖,嘴唇在打颤,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也许两者都有。 “少尉,我们撤吧?”旁边的士兵低声说道。 少尉沉默了几秒,随即摇了摇头:“不能撤,将军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拿下卡卢加。” “可我们打不上去啊!” 那名士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道: “中国人的机枪比我们多,炮比我们多,连身上的穿的衣服都比我们的更厚实一些,少尉,你看看咱们的士兵,有多少人被冻伤?又有多少人连枪都端不稳了?” 少尉环顾四周,沉默了。 他的部队里原本有四十多人,现在还能动的不到三十个,其中至少有一半人的被冻伤了手脚,走路一瘸一拐,手指僵硬得连扳机都扣不动。 第788章 李云龙:这就退了?老子还没打过瘾呢 一名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的年轻士兵蹲在雪地里,双手抱着步枪,将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在无声地哭泣。 一名老兵靠在弹坑壁上,望着天空怔怔发呆,口中念念有词。 “你在说什么?”旁边的战友低声问道。 老兵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缓缓说道:“我在想,斯大林格勒的冬天,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上午十一点,第7步兵军军长法希巴赫上将收到了第23步兵师的战报: “第一波试探性进攻失败,第9团伤亡一百六十七人,工兵分队阵亡三人,重伤七人,雷区未完全清除,我军未能突破中国军队的前沿阵地。” 法希巴赫将战报放下,沉默了很久。 “告诉布劳恩。” 他沉声说道“停止进攻,就地转入防御,等后续部队和补给上来再想办法。” “是。” 参谋应道。 命令被传达到前线的时候,第9团的士兵们正趴在雪地里,被中国军队的火力压制得动弹不得。 听到撤退的命令,众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开始后撤,但后撤的过程同样充满了混乱和痛苦。 有人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被冻得完全失去了知觉,刚迈出一步便摔倒在了雪地上。 有人拖着受伤的战友往后爬,每爬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还有人蹲在雪地里不肯走,双手抱着头,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任凭战友怎么拉都不肯动。 一名年轻的德军士兵独自走在雪地上,手里攥着一只冻得发黑的手套,那是他们排长的手套,排长在刚才的进攻中被一颗子弹打穿了脖子,倒在了雪地上。 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手套从排长的手上给拽了下来,想着也许能用它让自己的手指暖和一点。 可他发现,手套里也是一片冰凉。 而在卡卢加城墙上,李云龙看着德军如潮水般退了下去,嘴角挂着一抹意犹未尽的笑容。 “这就退了?” 他把烟屁股在城墙上摁灭,随即拍了拍手上的烟灰,“老子还没打过瘾呢。” 赵刚在一旁轻咳了一声:“你少说风凉话,刚刚这只是一轮试探性进攻,真正的大仗还在后头呢。” “我知道。” 李云龙嘿嘿一笑,随即转过身来,朝城墙下喊道, “传我的命令,各营各连,抓紧时间吃饭休息,检查弹药,修补工事,让炊事班将热汤热饭送到阵地上来,谁都不许饿着肚子上战场。” “是!” 他顿了顿,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另外,通知卫生队,准备好冻伤膏和绷带,德国人下次来的时候,肯定还得冻伤不少人。” 说着,他朝城外望了一眼。 远处的雪地上,德军士兵们正三三两两地撤出阵地,他们的背影在灰白色的旷野上显得格外单薄和疲惫。 有人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有人互相搀扶着往前走,还有人被担架抬着,担架在雪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李云龙看了一会儿,随即收回了目光。 “这帮德国佬,” 他喃喃说道,“也真挺不容易的。” 说罢,他便转身走下了城墙,回指挥所喝热酒去了。 城外,德军第23步兵师临时指挥所里,布劳恩少将蹲在弹坑里,面前摊着伤亡报告,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捏着报告纸的时候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却已经感受不到纸的质地了。 “将军,是否向上级报告?”参谋长哈泽中校低声问道。 布劳恩沉默了几秒,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 “上报吧。” 他喃喃说道,“如实上报,第一次试探性进攻失败,伤亡惨重,请求补充御寒装备和弹药补给。” 他顿了顿,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告诉军长,若是后续部队和补给再不上来,我们可能连发起第二次进攻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泽中校默默地拿起笔,在报告纸上写下了一行字,墨水在低温下冻得有些凝滞,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跟布劳恩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 …… 当布劳恩少将的求援电报发到第7步兵军军部时,法希巴赫正在吃饭。 他吃的也不过是一块冻得跟砖头似的黑面包,配着一小杯用雪水煮化的咖啡,他啃了两口面包,差点把牙给硌掉,随即将面包往桌上一扔,端起咖啡杯暖了暖手指头。 “军长,布劳恩发来急电。” 副官将电文递了过来,法希巴赫接过扫了一眼,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 “第一次试探性进攻失败,伤亡一百六十七人,工兵分队阵亡三人、重伤七人,雷区未能完全清除,我军未能突破敌军前沿阵地……” 法希巴赫将电文往桌子上一拍,随即拿起那杯半温不热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抿了抿嘴,仿佛要将心头的火气连同那苦涩的咖啡一同咽进肚子里。 就在他准备口述回电的时候,指挥所的棉布门帘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一名通信参谋手里攥着一份加密电报纸,面色铁青地冲了进来,由于跑得太急,他的靴子上沾满了泥雪,在门口险些滑了一跤。 “将军,集团军司令部急电!” 法希巴赫接过电报纸,展开一看,电文纸上的内容是被机要参谋用手抄录下来的: “致第7步兵军、第9步兵军、第43步兵军军长。 发报人:第4集团军司令官贡特尔·冯·克卢格元帅。 日期:1941年11月30日。 密级:绝密·加急。 一、截至今日,我第4集团军正面三个军在中国军队的大规模反击中已遭受严重损失。第12步兵军第34步兵师遭到重创,其余各部均伤亡过半,现已被迫全线转入防御。 二、正面战场局势已不容乐观,中国军队不仅装备精良、火力凶猛,且战术灵活、士气高昂,我正面部队在短期内已无力向中国军队发起有效进攻。 三、最高统帅部严令第4集团军须于两周之内击溃卡卢加方向的中国军队,如今期限过半,而正面战场已完全丧失了进攻能力,在此严峻形势之下,本集团军唯一的破局希望,便是你们这支负责迂回奇袭卡卢加的部队了。 四、令第7步兵军、第9步兵军、第43步兵军,务必于12月1日前抵达卡卢加以北进攻出发阵地,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误。抵达后即刻展开,相机向卡卢加城发起总攻,务必攻克卡卢加。 五、诸君当知,此战关乎第4集团军生死存亡。若克卡卢加,中国军队必将全线动摇,若不能攻克卡卢加,则我正面三个军将陷入弹尽粮绝之绝境,届时,不仅卡卢加方向战局不可收拾,莫斯科方向的台风行动亦将受到致命的威胁。 六、我已命后勤部门尽一切可能向贵部提供补给,但风雪阻路、补给线漫长,抵达日期难以确定,望贵部发扬德意志军人精神,克服严寒与疲劳,以最快的速度达成战略目标。 七、此战,成则生,败则亡。望各位奋力向前,勿负帝国之托。 克卢格。” 第789章 孤注一掷 法希巴赫将电文从头到尾看了两遍,随即将电报纸递给了身旁的第7步兵军参谋长。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走出指挥所,站在雪地里,朝西北方向望了一眼。 远处的旷野上,士兵们正三三两两地蹲在雪地里休息,有人啃着冻硬的面包,有人围在一起烤火,还有人仰面躺在雪地上,呆呆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法希巴赫看了很久,随即转身走回指挥所。 “给克卢格元帅回电。” 他沉声说道,“第7步兵军坚决执行命令。” 他顿了顿,随即加重了语气: “通知第23步兵师、第56步兵师、第87步兵师,即刻拔营,加快行军速度,一律轻装简行,那些辎重……能扔的全扔了,士兵们只需带够武器和弹药,务必在12月1日之前抵达卡卢加。” “是。” “另外……” 法希巴赫忽然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副官,“将军部直属工兵营调给第23步兵师,让他们打头阵负责排雷,布劳恩那里,不能让他再拿人命去趟雷区了。” “是。” 在法希巴赫向部队下达命令的同时,第9步兵军军部里,赫尔曼·盖叶步兵上将正蹲在一辆缴获的苏联吉普车旁,用车前的保险杠当桌子,面前摊着一份作战地图。 他刚刚听完参谋汇报第7步兵军的遭遇。 “仅仅一次试探性进攻竟然伤亡了一百六十七人。” 盖叶喃喃说道,“这帮中国人,连面都没照上,就干掉了我小两百人。” 他正说着,通信参谋快步跑了过来,将克卢格的加急电报递到了他的面前。 盖叶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遍,随即将电报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成则生,败则亡。”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抽搐了一下,“说得倒是轻巧,老子手底下的兵连枪都快端不动了,拿什么去攻克卡卢加?” 没有人接话。 盖叶沉默了片刻,随即将纸团展开,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随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通知第17步兵师、第30步兵师、第78步兵师,即刻拔营,加快行军速度,将所有能扔的东西全扔了,将弹药基数带满,每人至少携带五枚手榴弹,告诉各师师长,不要管行军序列了,谁能走谁就走,谁走得快谁先走,12月1日之前,必须赶到卡卢加。” “是。” “还有。” 盖叶又补充了一句, “告诉后勤部门,将咱们军所有的备用冬装全部拿出来,发给士兵,没有冬装的,就地取材,用麻袋裹脚也行,用毯子包手也行,总之有什么招都使出来。” “是。” 第43步兵军的情况则更加艰难。 军长哥特哈德·海因里希步兵上将站在一处被白雪覆盖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朝卡卢加方向观察了很久。 他的部队是迂回部队中位置最靠北面的一支,行军路线最长,路况最差,如今距离卡卢加还有将近四十公里。 “军长,克卢格元帅急电。” 海因里希接过电文,站在雪地里一字一句地看过之后,也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将电文纸折好,放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通知第8步兵师、第28步兵师、第61步兵师,还有军直属部队。” 他沉声说道,“全军即刻出发,加快行军速度,将非战斗物资尽数丢掉,骡马优先保障弹药运输,12月1日之前,全军务必抵达进攻阵地。” “军长,很多士兵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参谋长低声提醒道。 海因里希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参谋长不说话了。 海因里希将望远镜递给副官,随即转身朝山下走去:“告诉士兵们,再加把劲。若是现在停下来,只有冻死在雪地里的份。”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参谋长:“另外,给克卢格元帅回电,第43步兵军誓死完成任务。” 三位军长几乎同时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于是,在卡卢加以北那片白茫茫的旷野上,十余万德军士兵从雪地里爬了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继续向卡卢加方向艰难跋涉。 有人走着走着便一头栽倒在了雪地里。 有人将步枪当拐杖拄着,一步一步地往前挪,靴子里灌满了雪,脚趾头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了。 还有人实在走不动了,便趴在雪地上喘息一阵,等攒够了力气再站起来继续走。 没有人敢停下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停下来的后果就是被冻死。 而在卡卢加以南的一片密林里,姜大牙正翘着二郎腿,靠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干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秆,百无聊赖地望着树梢上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身后,第二装甲军的坦克和装甲车整齐地排列在密林深处,车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白色伪装网和松枝,从远处看,就跟一片雪丘没什么两样。 战士们窝在坦克和装甲车的阴影里,有的在打盹,有的在擦枪,有的则聚在一起低声聊天。 “军长。” 伍千里从林子的另一头快步走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侦察营报告,德军的主力部队已经推进到了卡卢加以北约十五公里处,行军速度比预计快了不少。” 姜大牙顿时坐直了身子:“十五公里?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按照目前的推进速度,最快明早便能抵达卡卢加外围。” 姜大牙点了点头,嘴角随之勾起了一抹笑意:“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军长,咱们要不要挪个地方?” 伍千里低声问道,“万一德国人发现了这片林子……” “发现就发现呗。” 姜大牙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们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就他们那副连枪都端不稳的样子,还敢往林子里冲?” 说着,他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碎雪和松针,朝林子外走了几步。 “伍千里,你说德国人这么拼命的赶路,他们抵达卡卢加城下之后,最想干什么?”姜大牙忽然问道。 伍千里想了想,道:“他们这么没命赶路,说白了就是在抢时间,因此,等他们的主力部队抵达卡卢加后,会立刻向卡卢加发起总攻。” “是。” 姜大牙点了点头,道:“他们会集中全部兵力,从北面朝卡卢加发起猛攻。李云龙那小子在城里顶着,德国人攻城的时候,他们的屁股后面是什么?” 伍千里眼睛一亮:“是他们的进攻出发阵地,还有后勤补给线。” “对。” 姜大牙冷冷地说道, “等德国人跟李云龙在城下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咱们就从他们的屁股后面杀出来,一刀捅进去,断了他们的退路,截他们的补给,争取将他们尽数围歼在卡卢加城下。” 说着,他转过身来,拍了拍伍千里的肩膀:“告诉战士们,这两天吃好睡好,养足精神,等德国人来了,咱们就给他们来一个瓮中捉鳖。” “是!” 伍千里顿时兴奋得满脸通红,转身便朝林子深处跑去。 姜大牙重新靠回松树干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卷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他望着那团白烟在冷空气中渐渐消散,忽然咧嘴笑了一声。 “克卢格啊克卢格,你把全部希望都押在了这支奇袭卡卢加的部队上。” 他喃喃说道,“可你不知道,老子已经在这片林子里等了你两天两夜了。” 第790章 拂晓总攻,德军三个步兵军硬撞中国防线 1941年12月1日,拂晓。 卡卢加北郊的旷野上,气温已经下降到了零下三十四度。 德军第7步兵军第23步兵师第9团三营二连的弗里茨·迈尔蹲在一处被积雪半掩着的弹坑里,将双手死死夹在腋窝下,试图让手指恢复一点知觉,他将步枪靠在了一旁的雪堆上,枪栓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他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一口热食了。 从尤赫诺夫到卡卢加,一百多公里的雪路,他们走了整整五天。 他的靴子里灌满了雪,袜子已经湿透了,脚趾头像是一排被冻在冰块里的木棍,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 他试着活动脚踝,却发现自己已经感觉不到脚的存在了。 “弗里茨,你还能动吗?” 旁边的战壕里,他的好友汉斯低声问道。 汉斯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盖了过去。 弗里茨转过头去,看到汉斯蜷缩在雪窝里,嘴唇已经被冻成了深紫色,脸颊上结着一层薄冰,睫毛被霜粘在一起,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尊被冻僵的雕像。 “能。” 弗里茨点了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被冻得跟砖头似的黑面包,用力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 “总攻的命令还没到吗?”汉斯问道。 “不知道。” 弗里茨摇了摇头,“听长官说,快了。” 汉斯靠在战壕壁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唇微微翕动着,也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骂娘。 二连的连长,一名年轻的中尉,蹲在散兵线后方的一处低洼地里,手里攥着一枚怀表,指针指向六点四十五分,距离总攻还有十五分钟。 中尉抬起头,扫了一眼手下的士兵们。 二连原本有一百八十人,从尤赫诺夫出发时还剩一百六十二人,抵达卡卢加北郊后,还能站起来的只剩下了一百四十三人。剩下的要么冻伤太重被留在了半路上,要么昨晚露营时在睡梦中被活活冻死了。 “都起来!” 中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准备进攻了!” 他的声音被寒风削去了大半,只有最近的几个士兵听到了命令,慢吞吞地从雪地里拱了出来。 中尉看着他的士兵们从雪窝里爬出来,站到散兵线上,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士兵们一个个脸色青白,嘴唇乌紫,眼窝深陷,活像是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中尉,我的脚没知觉了。” 一名年轻士兵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表情。 中尉走过去蹲下身子,扒开那名士兵的靴筒看了一眼,心里一沉,士兵的脚趾头已经肿的不成样子了,轻轻一按就是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 “你留下。” 中尉沉声说道,“别上了。” “不行,中尉,我还能继续战斗。” “我说了,你留下!” 中尉顿时提高了嗓门,随即对旁边的军士长说道,“把他拖到后面去,找军医给他看看。” 军士长默默地半拖半拽着将那名年轻士兵拉到了后面。 中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激得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随即站起来,朝卡卢加方向看了一眼。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缓坡,坡面上覆盖着薄薄的积雪,再往前就是中国军队的防御阵地了。 他举起望远镜,透过灰蒙蒙的晨雾观察了一阵。 他看到了反坦克壕,看到了铁丝网,还有那些隐藏在雪堆后面只露出一个黑色射孔的暗堡。 战壕和掩体交错纵横,暗堡和火力点的位置安排得极为刁钻,任何试图接近城墙的路线都会同时受到至少三个方向的交叉火力覆盖。 中尉默默地放下了望远镜。 他曾经在波兰、在法国、在苏联的土地上打过无数次进攻战,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一丝发自心底的寒意。 “中尉。” 一名老兵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咱们没有炮火掩护,没有坦克支援,就这么往上冲?” 中尉沉默了几秒,随即沉声说道: “克卢格元帅已经下了死命令,两天之内必须攻克卡卢加,正面战场已经撑不住了,我们这一仗,关乎到了整个第4集团军的生死存亡。” 老兵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将步枪往肩上颠了颠。 中尉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七点整。 “进攻!” 他拔出了鲁格p08手枪,朝卡卢加城的方向猛地一挥,“为了德意志!!!” “为了德意志!!!” 随着无数枚信号弹同时升向天空,十余万德军士兵当即从战壕里涌了出来。 第7步兵军第23步兵师、第56步兵师、第87步兵师。 第9步兵军第17步兵师、第30步兵师、第78步兵师。 第43步兵军第8步兵师、第28步兵师、第61步兵师。 共计九个师的兵力在长达五公里的进攻阵地上同时展开。 散兵线一道接一道,前后间隔不过百米,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拍向卡卢加。 白色的伪装服在雪地上起伏翻涌,远远看去,如同一片移动的雪原。 弗里茨端着毛瑟98k步枪,弯着腰,踏着没膝的积雪,跟着散兵线朝卡卢加北郊快速推进。 他走在第二排,前面是他的班长克劳斯,后面是汉斯。 三人的脚步深浅不一,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凌乱的脚印。 散兵线推进了大约五百米,城墙上仍然一片寂静。 弗里茨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手指僵硬地搭在扳机上,指尖被冻得完全失去了触感,他甚至感觉不到扳机的存在,只能凭记忆和本能来控制手指。 “中国人怎么不开枪?”汉斯低声嘟囔了一句。 “不知道。” 弗里茨的声音也在发抖。 他们又跟随大部队向前推进了两百多米。 弗里茨已经能看清城墙上的轮廓了,灰色的墙体上覆盖着积雪,城垛之间有几个黑色的射击孔,黑洞洞的,看着有点渗人。 下一刻,城墙上忽然亮了起来。 无数的火光同时在城墙上、在暗堡里、在战壕中轰然炸开,mg42通用机枪那如同撕裂布匹般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 stg-44突击步枪清脆的短点射此起彼伏,整个卡卢加的北的防线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头喷吐着火舌的钢铁巨兽。 “隐蔽!!!快!!!注意隐蔽!” 弗里茨的班长克劳斯只来得及喊出半个字,一串mg42子弹便扫过了他的胸口。 弗里茨亲眼看到克劳斯的身体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向后仰去,胸口绽开了七八朵血花,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撕碎的布偶,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 “班长!” 弗里茨嘶吼着扑倒在雪地上,双手死死地抠进了冻土里。 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密集得像是暴风雨。 他趴在地上,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耳边全是枪声、爆炸声、惨叫声,还有德军士兵用德语发出的此起彼伏的哀嚎。 “继续进攻!继续进攻!” 中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弗里茨抬起头,看到散兵线上的战友们接连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第791章 德军已是强弩之末,中国军队准备发起全线反攻 第9团的一名少尉带着十几名士兵从左侧的洼地里迂回,试图绕到城墙的侧翼,却被一串mg42的子弹打在了胸口上,整个人向后仰倒,手中的鲁格手枪甩出去老远。 剩下的士兵却也无一个人后退,他们踩着少尉的尸体继续往前发起冲锋,但只冲了不到二十米,便又被几十颗手榴弹给炸了回来。 少尉倒在雪地上,胸口三个弹孔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血。 他的副手,一名年轻的军士,当即接过指挥权,嘶哑着嗓子喊道:“为少尉报仇!跟我来!” 十几名德军士兵跟着他冲了上去,然后在距离城墙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被十二挺12.7毫米的高射机枪放平了打。 大口径子弹如同一道道烧红的铁鞭,抽进了德军的散兵线里。 每一发子弹都能将一名德军士兵拦腰打断,将雪地打出一个个脸盆大的深坑。 那名军士被一发子弹打中了肩膀,整条左臂连着半边胸腔都被掀飞了出去,他惨叫着倒在了雪地上,眼睛睁得老大,却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旁边的士兵扑过来试图将他拖走,却被另一串子弹打穿了后背,两个人叠在一起,倒在了血泊中。 弗里茨趴在雪地上,手指死死地扣在扳机上,却一枪都没有放,他的手指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此刻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活着。 “汉斯!”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好友,猛地转过头去。 汉斯趴在他右侧不到五米的地方,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肚子,指缝间有鲜血汩汩流出。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地颤抖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弗里茨的方向。 “弗里茨……” 汉斯低声说道,“我中弹了……” 弗里茨拼命地朝汉斯爬了过去,子弹在他的头顶和身边呼啸而过。 良久之后,他终于爬到了汉斯的身边,他伸手去捂汉斯的伤口,可血根本止不住,温热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来,在零下三十四度的空气中冒着白烟。 “别管我了……” 汉斯的声音越来越弱,“你快走……” 弗里茨却并没有离开,他拖着汉斯,试图撤向后方,可汉斯的身体太沉了,积雪太深了。 他们挪动了不到十米,一发迫击炮弹便落在了他们的附近,冲击波将弗里茨掀翻在地,弹片击中了他的左腿,剧痛从腿部传来,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他倒在雪地上,仰面朝天,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耳边全是枪声和爆炸声,还有士兵们用德语发出的绝望呼喊,他想起了他的母亲,想起了他那间温暖的小屋,想起了他曾经答应过母亲,圣诞节一定回家。 “我可能回不去了。”他喃喃说道,随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城墙上,李云龙蹲在一处射击位的后面,手里攥着望远镜,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着的烟卷,他目睹了德军冲锋的全过程,也目睹了这支军队英勇的一面。 “这群德国佬……”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战斗意志跟小鬼子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赵刚猫着腰半蹲在他的旁边,闻言点了点头,道: “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地里,没有炮火掩护,没有装甲支援,光靠步兵端着步枪往机枪阵地上冲,能做到这个份上,确实很了不起,换作是我们,也未必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随即沉声说道:“可他们已经打不动了。” 赵刚朝城外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德军的散兵线已经彻底被打散了,进攻部队被压缩在城外不到五公里的范围内,进退不得。 雪地上到处都是德军士兵的尸体。 更远处的雪地上,稀稀拉拉地趴着一些幸存者,有人试图往回爬,有人蹲在弹坑里瑟瑟发抖,还有人仰面躺在雪地上,瞪眼望着天空,也不知是死是活。 “让一营把预备队调上来。” 李云龙沉声说道,“把高射机枪放平了打,德国人的散兵线太密了,正是用到高射机枪的好时候。” “是!” 一百二十挺12.7毫米高射机枪被从城墙上推了下来,枪口放平,对准了城外的德军散兵线。 “放!” 一百二十挺高射机枪同时开火,大口径子弹如同一道道烧红的铁鞭,顿时抽进了德军的散兵线里。 德军的进攻队形瞬间被撕开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大口子,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德军上尉带着十几人终于冲到了城北第一道防线的前沿,他们跳进了中国守军主动放弃的外围战壕里,用毛瑟98k朝城墙上射击。 “手榴弹!” 李云龙吼了一嗓子。 数百枚手榴弹从城墙上飞了下来,在战壕里炸开,火光冲天,弹片横飞。 那名德军上尉连同他的十几名部下,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尽数倒在了战壕里。 “这群德国佬,冻了五天,饿了五天,没有炮火支援,没有装甲掩护,就靠着一双脚一杆枪,硬是向机枪阵地发起了三次冲锋。” 李云龙喃喃说道,“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赵刚轻叹一声,道:“他们是一支值得尊敬的对手。” “可他们来错了地方。” 李云龙沉声说道:“即便表现得再英勇,他们也是一群侵略者。” 上午十点,德军终于支撑不住了。 第23步兵师第9团的残部率先退了下去,一个团被打得只剩下了不到两个连。 第9团的弗里茨·迈尔中弹倒在了雪地里,被担架抬下去时浑身是血,左腿自膝盖以下已经被弹片削掉了一块,但至少他还活着。 而他的好友汉斯·拉姆,第9团三营二连二班步枪手,1941年12月1日上午九点四十分,倒在了卡卢加北郊的雪地上,腹部中弹,失血过多,时年十九岁。 紧接着,第17步兵师和第8步兵师也先后撤出了战斗。 三个军扔下了超过三千具尸体,退回到了进攻出发阵地。 “退了。” 赵刚放下望远镜,轻声说道。 李云龙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望着城外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望着那些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上的德军尸体,沉默了很久。 “老赵。”他忽然开口。 “嗯?” “给姜大牙发电报,就说德国人向卡卢加发起了总攻,被我军击退,毙伤三千余人。” 李云龙顿了顿,随即继续说道,“另外,告诉姜大牙,德国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可以收网了。” 赵刚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快步离开了城墙。 而在数公里外的密林深处,姜大牙正靠在松树干上打盹,他刚眯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伍千里从梦中摇醒了。 “军长!军长!城北打起来了!德国人向卡卢加发起总攻了!” “打起来了?” 姜大牙腾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李云龙那边怎么样了?” “李军长刚发来电报,说德国人向卡卢加发起了三次冲锋,都被打退了,在城外扔下了三千多具尸体。” 伍千里面露兴奋地说道,“李军长说,德国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可以收网了。” 闻言,姜大牙顿时咧嘴一笑,道:“通知各部队,全体集合。” 随着姜大牙一声令下,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密林深处接连响起,一辆辆虎式坦克和豹式坦克从伪装网下露出真容,钢铁洪流开始在雪地上汇聚。 伍千里站在指挥坦克的炮塔上,用力挥舞着手中的信号旗。 姜大牙翻身跳上指挥车,拿起步话机,对着话筒沉声说道:“第二装甲军,全体都有!目标,卡卢加以北,德军进攻出发阵地!全军出击!” “是!” 第792章 前线顶不住,后方没援兵,卡卢加德军北线败局已定 卡卢加以北,德军进攻出发阵地。 弗里茨·迈尔躺在担架上,被人从阵地上抬了下来。 他的左腿被弹片削掉了一大块肉,军医给他缠了厚厚的绷带,血已经渗透了三四层,在零下三十几度的空气里很快便冻成了一层暗红色的冰壳。 他咬着牙,没喊疼,因为他的嗓子已经在城下喊哑了,也因为跟他一起冲锋的汉斯没有回来。 担架被放在阵地后方的雪地上,跟其他几十副担架排在一起。 旁边的担架上躺着个老兵,整条右臂都没了,脸色灰白,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弗里茨凑近了才听清他在念叨:“面包……热面包……” “军医!军医!” 有人扯着嗓子喊道,“他不行了!”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军医正在给一名腹部中弹的士兵做手术,手术刀切下去的时候才发现麻醉剂已经用完了,那名士兵的惨叫声传遍了整片阵地,然后忽然便没了声息。 弗里茨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第23步兵师第9团的残部撤下来之后,清点人数,全团满编一千八百多人,能站着走回来的不到四百人。 第17步兵师和第8步兵师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三个师加起来,伤亡超过了三千人,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冻伤,光是被冻掉了脚趾头的就有好几百号人。 可克卢格的电报就跟催命似的一封接一封的发往前线:“继续进攻,不许后撤。” 法希巴赫、盖叶和海因里希三位军长联名回了一封电报,上面就一句话:“我部已无力再向卡卢加发起新一轮的大规模进攻。” 克卢格沉默了很久,随即只回了四个字:“固守阵地。” 于是,三个军的残兵败将们就这么窝在卡卢加以北的进攻出发阵地上,挖了些浅浅的散兵坑,将步枪架在雪堆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他们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要么冻死,要么饿死,要么被中国人忽然冲出来打死。 阵地上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连咳嗽声都很少。 士兵们靠在战壕壁上,用毯子、麻袋、甚至是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大衣裹住身体,可还是冷,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裹多少层都没用。 弗里茨将双手夹在腋窝下,感受着那一点点可怜的温度。 他的手指头已经有些发黑了,指甲盖下面全是淤血,军医说过两天若是还缓不过来,就得截掉。 他想着截掉就截掉吧,总比死了强。 然后,他忽然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那声音是从南边传来的,低沉、密集、连绵不绝。 “什么声音?” 旁边的老兵抬头问道。 弗里茨也抬起头,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卡卢加城北门大开。 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门板砸在城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一辆虎式坦克从城门洞里钻了出来。 它的车身覆盖着白雪和伪装网,炮管修长粗壮,履带碾过门槛的时候,瞬间将地上的积雪碾成了碎末,在寒风中扬起了一片白雾。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第十辆……第二十辆……第五十辆…… 弗里茨被惊得忍不住张大了嘴,看着那些坦克一辆接一辆地从城门里涌出来,在城外的旷野上展开成战斗队形。 它们的引擎轰鸣声瞬间汇成了一道低沉的雷声,震得他屁股底下的雪地都在微微发颤。 “坦克……” 他喃喃说道,“中国人的坦克……” “糟了!” 旁边的老兵忽然站了起来,指着卡卢加以西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你们看那边!” 弗里茨当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底板。 西面的旷野上,从卡卢加城西和西北方向,忽然涌出了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钢铁洪流。 虎式、豹式、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排成了数道散兵线,从西、西南、正南三个方向径直朝德军阵地压了过来。 而更令弗里茨倍感头皮发麻的是,那些坦克的后面,跟着成千上万的步兵。 他们穿着灰白色的冬季伪装服,端着stg-44突击步枪和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踩着积雪,如同一道移动的潮水,朝着德军阵地的侧翼包抄而来。 “我们……被包围了……” 弗里茨颤声说道。 阵地上顿时炸了锅。 “中国人!中国人从后面包抄上来了!” “坦克!全是坦克!数不清的坦克!” “反坦克炮!快把反坦克炮架起来!” 几名炮手跌跌撞撞地跑到阵地后方的炮位上,试图将那几门pak 36型37毫米反坦克炮转过来,对准从西面压上来的坦克群。 可反坦克炮的炮管已经被冻裂了两根,剩下的三门炮里只有一门还能正常使用。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摇动方向机,将炮口转向西面,然后透过瞄准镜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当场。 瞄准镜里,至少几十辆虎式坦克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碾压而来,它们的88毫米炮管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履带卷起的雪雾在车体后面拖出了一条条长长的白色尾巴。 “打……打哪辆?” 装填手结结巴巴地问道。 炮手没有回话,这种问题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pak36在五百米的距离上只能打穿三十毫米装甲,而眼前那些坦克的正面装甲看上去比帝国师的四号坦克还厚了不止一倍,在这个距离上,他们的炮弹打上去就跟拿鸡蛋砸石头似的,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撤!快撤!” 炮手大吼一声,随即扔下炮闩,转身就跑。 可他们还能撤到哪里呢? 南边是卡卢加城,李云龙的新编第四军已经从北门杀了出来,城墙上密密麻麻的机枪和迫击炮正在朝他们的头顶倾泻弹药。 西边和北边是姜大牙的第二装甲军,钢铁洪流正在以每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朝他们碾压而来。 东边倒是空着,可东边是帝国师的防线,而帝国师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德军第7步兵军军部里,法希巴赫上将正在跟下属通话,听筒里传来第23步兵师师长布劳恩少将近乎绝望的声音:“军长!中国坦克!从我们的后面上来了!至少几千辆装甲车!还有步兵!数不清的步兵!” 法希巴赫的手抖了一下,听筒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即沉声说道:“立刻组织反坦克防御作战,将所有能动用的反坦克武器都调到西面去!” “没用了,军长!” 布劳恩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们的37炮根本打不穿他们的装甲,连四号坦克的75炮都打不穿他们的装甲,他们从三个方向压过来,我们根本挡不住他们的钢铁洪流!” 法希巴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爆炸声、机枪声和士兵们的惨叫声,沉默良久才沉声说道:“布劳恩,将能带的人都带回来,带不回来的……就让他们自行突围吧。” 他放下电话,转身对参谋长说道: “给克卢格元帅发电报,就说……第7步兵军遭到中国军队装甲集群的猛烈进攻,正面阵地已被突破,我军已无力组织有效防御,请求……紧急增援。” 参谋长愣了一下:“军长,我们哪里还有援兵啊?” “我知道没有。” 法希巴赫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总得发点什么吧,不然柏林那边还以为我们在消极怠工呢。” 第793章 卡卢加围歼战,德军三个步兵军全军覆灭 而在卡卢加城北的旷野上,姜大牙正站在指挥坦克的炮塔上,手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自己的部队如同三把铁钳,从西、西南、正南三个方向朝德军阵地的后面合拢而去。 “伍千里!” 他放下望远镜,扯着嗓子喊道。 “到!” 伍千里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脑袋。 “一师到哪了?” “一师已经切断了德军通往帝国师防线的公路,二师正在向德军阵地的核心区域压缩,三师已经从西北方向完成了包抄,德军三个军的退路已经彻底被堵死了!” 闻言,姜大牙顿时咧嘴一笑,随即拿起步话机,对着话筒沉声说道: “各师注意,我是姜大牙。一师继续封死公路,不要放跑一个德国人!二师和三师,给我从西面和北面同时压上去,将德国人往卡卢加城下赶,李云龙还在城下等着收人头呢!” “是!” 步话机里顿时传来了各师师长的回应,随即整片旷野上的坦克群同时加快了速度。 虎式坦克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履带碾过积雪和冻土,卷起漫天的雪雾,如同一群下山猛虎,朝着德军的阵地扑了上去。 德军第9步兵军的阵地上,赫尔曼·盖叶上将蹲在一处散兵坑里,面前摊着一份地图,地图上标注的红色箭头已经从四面八方指向了他的阵地。 他抬起头,透过散兵坑的边沿朝外看了一眼。 他看到成百上千的士兵正从阵地上爬起来,扔掉了步枪,扔掉了钢盔,扔掉了行囊,只顾着闷头往东跑。 可东边也响起了枪声,stg-44那标志性的连发声从东面的树林里传了出来,打得那些德军士兵又掉头跑了回来。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 参谋长颤声说道。 盖叶没有接话,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上午十点四十分,距离中国人发起反击,还不到四十分钟。 “将军,突围吧。” 参谋长低声说道,“趁他们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合拢,我们往东北方向……” “突得出去吗?” 盖叶打断了他的话,“你看看我们的士兵,他们已经跑不动了。” 参谋长不说话了。 确实,士兵们已经在雪地里冻了五天五夜,腿脚都冻坏了,现在就连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更别说跑了。 刚才那一波冲锋已经将他们最后的体力都榨干了,现在还能站着的人,都是靠意志力在硬撑。 “那就……投降?” 参谋长艰难地说道。 盖叶沉默了良久,道:“再等等,容我再想想。” 可他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想的了。 二十分钟后,第9步兵军第17步兵师的防线被姜大牙的二师从西面突破了,三十多辆虎式坦克碾过了散兵坑,后面的步兵端着stg-44扫射战壕,德军的防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紧接着,李云龙的新编第四军从北门杀了出来,两个营的兵力沿着城北的公路向东推进,切断了第17步兵师残部向东撤退的路线。 第17步兵师的师长在突围途中被一发mg42子弹打穿了右腿,倒在雪地上动弹不得,被冲上来的中国战士缴了手枪,抬上了担架。 他躺在担架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上午十一点,第43步兵军军长海因里希上将率先做出了决定。 他给克卢格发了一封电报: “第43步兵军已陷入敌军四面包围,弹尽粮绝,士兵疲惫至极,已无力再战,为保全将士生命,我决定率部向中国军队投降。” 海因里希等了三分钟,没有等到卢克格的回电,于是,他将电报稿往桌子上一扔,拿起手枪,走出了指挥所。 他在阵地上找到了一名会讲中文和德语的翻译,随即让那名翻译向对面的中国军队喊话,要求停火谈判。 五分钟后,对面的枪声渐渐地停了下来。 一辆sd.kfz. 251/9“施图梅尔”步兵战车从中国军队的阵线上开了出来,车顶上站着一个年轻的军官。 “我是新编第四军一师三团团长!” 那名军官扯着嗓子喊道,“你们谁说了算?” 海因里希从散兵坑里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整了整军大衣的领子, “我是第43步兵军军长哥特哈德·海因里希。” 他用德语说道,翻译在旁边同步翻译,“我请求停战,向贵军投降。” 那名团长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让你们的人把枪放下,双手抱头,从阵地上走出来,我保证按照日内瓦公约对待你们。” 海因里希转过身来,对着阵地上那些正在发抖的士兵们用德语喊道:“全体都有,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阵地上安静了几秒钟,随即响起了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 士兵们将手中的毛瑟98k扔在雪地上,将身上的手榴弹袋解下来扔在脚边,将钢盔摘下来放在地上,随即双手抱头,从散兵坑里爬了出来,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朝中国军队的阵地走了过去。 有人边走边哭,有人低着头一言不发,还有人回头望了一眼东面帝国师防线的方向,随即又摇了摇头,转回头来继续往前走。 第43步兵军投降的消息传开之后,第9步兵军的阵地上也随之竖起了一面白旗。 盖叶上将亲自举着一面白旗向中国军队的阵地走了过来,他径直来到姜大牙的面前,抬手朝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用德语说道:“第9步兵军军长赫尔曼·盖叶,率军向贵部投降。” 姜大牙从坦克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即咧嘴一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非得挨顿揍才肯消停。” 翻译将他的话翻译给盖叶的时候,盖叶一脸尴尬地讪笑了一声,终究没有接话。 到下午两点,卡卢加以北的三个德军步兵军全部停止了抵抗。 第7步兵军军长法希巴赫上将在自己的指挥所里被姜大牙的侦察营活捉,被带出来的时候还攥着半块冻硬的黑面包,嘴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是在骂中国人还是在骂克卢格。 此役,德军伤亡超过两万人,被俘超过八万余人,三个步兵军成建制覆灭。 而中国军队这边,姜大牙的第二装甲军仅仅损失了十一辆坦克,其中八辆是被德军士兵用集束手榴弹炸断了履带,三辆是陷进了雪坑里一时半会儿拖不出来,外加两百余人的伤亡。 李云龙的新编第四军伤亡稍大一些,冲出来的时候被德军残部打了几波反扑,阵亡了三百多号人。 但这跟德军的损失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姜大牙站在德军第7步兵军的指挥所里,让人将法希巴赫带了过来。 法希巴赫被带进来的时候还在嚷嚷:“你们打仗不讲规矩!从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 姜大牙笑眯眯地听翻译说完,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中文说道:“下次分兵的时候,可别再顾头不顾腚了。” 法希巴赫听不懂中文,但翻译翻过去之后,他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也只憋出了一句:“你们……你们这些中国人……实在太狡猾了!” 姜大牙哈哈大笑,随即摆了摆手:“带下去,给他弄碗热粥喝,别让人说咱们虐待俘虏。” 而在卡卢加以东约七十公里的第4集团军司令部里,克卢格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攥着法希巴赫、盖叶和海因里希发来的最后三封电报。 三封电报的内容大同小异,翻译过来都只有一句话: “我军被围,弹尽粮绝,部队伤亡惨重,已无力再战,为保全将士生命,决意向中国军队投降。” 克卢格将三封电报叠在一起,整整齐齐地放在桌角,随即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三十万人南下,半个月不到,三个军被围歼,两个军被打残,迂回部队全军覆没。” 说着,他转身看着布卢门特里特,道:“布卢门特里特,你说,我回去之后,原手会处决我吗?” 布卢门特里特沉默了片刻,随即沉声说道:“元帅阁下,您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带着剩下的部队尽快撤离阵地。” 第794章 坏消息接踵而至,冯·博克已经认栽了 维亚济马以西,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 电报是下午三点四十分送到的。 格赖芬贝格少将亲手将三封电报放在了冯·博克的办公桌上,他的动作很轻,看着就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侍者将一盘随时会炸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冯·博克面前的桌子上。 三封电报分别来自第7步兵军、第9步兵军和第43步兵军,内容他已经在机要室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站在机要室里足足沉默了三分钟,才终于鼓起勇气来到总司令办公室。 冯·博克正在批阅莫斯科方向第4装甲集群送来的战报,红蓝铅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笔尖落在纸上,刚写下一个批注的第一个字母,便看到了格赖芬贝格站在门口的表情。 于是,他默默地放下了铅笔。 “说吧。” 格赖芬贝格展开第一封电报,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 “第7步兵军军长法希巴赫上将致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我部于今日上午遭中国军队装甲集群三面合围,敌以数百辆重型坦克在步兵的伴随下向我防线发起猛攻,我部反坦克火力在交战距离内无法击穿敌重型坦克装甲,防线于四十分钟内被突破,部队伤亡惨重,已无力组织有效抵抗,我决定率残部向中国军队投降。” 冯·博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格赖芬贝格展开第二封电报: “第9步兵军军长盖叶步兵上将致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我部阵地于今日上午十一时许被敌军从西、北两个方向突破,部队被分割包围,弹药耗尽,士兵疲惫至极,已丧失继续作战之能力,为保全军将士生命,我决定率部投降。” 格赖芬贝格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又展开了第三封电报: “第43步兵军军长海因里希步兵上将致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我部弹尽粮绝,四面被围,已无力再战,我已向中国军队请求停战谈判,并将率部投降,此电为诀别电文,发报后即销毁密码本。”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风呜呜地刮着,吹得窗框发出一阵细碎的震颤声。 炉膛里的柴火还在燃烧着,噼啪作响,火光映照在冯·博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明暗不定。 良久之后。 冯·博克伸出手,将三封电报拿了过来,又挨个看了一遍。 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看了,尽管格赖芬贝格刚才念的时候他已将电报内容全部尽收耳底。 他看完之后,将三张电报纸整整齐齐地叠在了一起,随即放在了桌角,跟今天上午收到的另外几封电报摞在了一块儿。 那几封是第12步兵军、第13步兵军和第53步兵军的求援电报。 他将所有的电报摞成一摞,齐了齐边角,随即往桌子中间一推。 “格赖芬贝格。”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元帅阁下。” “从克卢格率部南下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冯·博克靠在椅背上,嗟叹道: “整整三十多万人,六个步兵军,被一支从地球另一端冒出来的中国军队打得全军覆没,我早就跟柏林说过,不要将第4集团军调走,不要将莫斯科方向的侧翼空出来,我说过没有?” “您说过。” 格赖芬贝格低声说道。 “我说过。” 冯·博克又重复了一遍,随即点了点头,道: “我说过,可柏林那帮人根本不听啊。他们觉得中国军队不堪一击,觉得几天就能解决战斗,觉得台风行动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现在好了,三个军被人家整建制吃掉了,两个军被打残了,三十多万人已经折进去了一大半,莫斯科方向的侧翼也空了。” 他顿了顿,将红蓝铅笔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随即又轻轻地扔在了桌子上。 “给柏林发电吧。” 他沉声说道,“如实上报。另外,替我加一句话:中央集团军群在莫斯科方向的攻势已无力继续维持,请求最高统帅部重新评估东线总体部署。” 格赖芬贝格愣了一下:“元帅阁下,这句话的意思是……” “意思就……” 冯·博克看着他,沉声说道:“我们在莫斯科方向的攻势也已经打不下去了。” 格赖芬贝格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的瞬间,冯·博克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 “自求多福,呵呵,克卢格,事到如今,我们也惟有自求多福了啊。” 他喃喃说道。 …… …… 柏林。 狼堡地下作战室。 约德尔接到中央集团军群发来的电报时,刚好是柏林时间傍晚六点出头,他从机要参谋手里接过电传纸,站在走廊里看了第一遍,随即靠在墙上,又看了第二遍。 看完之后,他没有直接前往胡子办的公室,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将电文纸摊在桌子上,又看了第三遍。 然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喝了两口,随即放下杯子,拿起电文纸,起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他轻轻地敲了敲那扇厚重的铁门。 “进来。” 胡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张东线态势图。 他今天的精神看上去还算不错,手里拿着一把彩色铅笔,正在地图上莫斯科外围的位置标注着什么,嘴里竟还哼着一段不成调的小曲儿。 桌子上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和一块没吃完的蛋糕,旁边放着一把裁纸用的银质小刀。 “约德尔,你来得正好。” 他没抬头,继续用铅笔在地图上画着,“告诉中央集团军群,莫斯科方向的进展太慢了,让他们加快速度,务必要12月中旬之前拿下莫斯科。” 约德尔没有接话。 胡子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应,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约德尔站在桌子对面,手里攥着一份电文纸,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嘴唇也已经抿成了一条线。 第795章 胡子暴怒:我们的将军都是废物吗 胡子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即默默地将手里的红蓝铅笔放在了桌子上。 “念吧。” 约德尔展开电文纸,低声念道: “中央集团军群总司令冯·博克元帅致国防军最高统帅部。 日期,1941年12月1日。 密级,绝密。” “一、今日下午,第4集团军迂回部队……第7步兵军、第9步兵军、第43步兵军,在卡卢加以北遭中国军队装甲集群三面合围,经过约四十分钟的激战,我军防线被全面突破。 第7步兵军军长法希巴赫上将、第9步兵军军长盖叶步兵上将、第43步兵军军长海因里希步兵上将分别发来诀别电报,均表示部队弹尽粮绝,无力再战,已率部向中国军队投降。” “二、至此,第4集团军所辖六个步兵军,迂回部队三个军全军覆没,正面部队三个军遭重创后转入防御,总兵力损失超过三分之二。第4集团军已彻底地丧失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三、卡卢加方向的战局已不可收拾。中国军队在击溃第4集团军迂回部队之后,其装甲集群已转向东面,帝国师防线面临被合围之危险,我部已令帝国师向维亚济马方向后撤。” “四、中央集团军群在莫斯科方向的攻势已无力继续维持下去。第4集团军被抽走之后,莫斯科方向南翼已无兵可守,我部目前仅能以现有兵力维持防线,请求最高统帅部重新评估东线总体部署。” 约德尔念完,将电文纸放在了桌子上。 地下室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胡子坐在办公桌后,一动不动,跟一尊雕像似的。 他将手放在桌子上,十指张开着,指尖微微地颤抖着,幅度很小,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约德尔,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约德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三十……六万人。” 胡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给了克卢格三十六万人,六个步兵军,他跟我说,两周内便能解决问题。” 他渐渐地拔高了声音。 “两周!结果呢?三天!三天,三个军被人家成建制的吃掉了!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就被人家突破了防线!”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三十多万人!被一支连名字都他妈的没听说过的中国军队,在三天之内打得全军覆没!” 说着,他忽然站了起来,椅子被推得向后滑出去老远,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将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盯着约德尔,眼中满是怒火。 “约德尔!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三十万人打不过二十万人?我们的将军都是废物吗!我们的士兵都是懦夫吗!” “阁下……” 约德尔试图开口。 “你闭嘴!” 胡子抄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咖啡溅在约德尔的裤腿上,约德尔想开口说话,却被胡子挥手打断了。 “冯·博克!” 胡子在桌后来回踱步,双手在身后绞在一起,步子又快又碎, “他说过,‘柏林那帮蠢货’!他说过,‘情报部门害人不浅’!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他早就知道!可他打了败仗就把责任全推给情报部门,推给统帅部,他自己呢?难道他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他猛地转过身来,伸手指向约德尔: “还有克卢格!普鲁士的元帅!打了一辈子仗!结果连一支从亚洲来的军队都对付不了!一个星期都不到,他就将我的三个军送进了中国人的包围圈!” 他又走了几步,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乱,整个人像是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都是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忽然停下来,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约德尔站在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 过了十几秒,胡子才直起身来,走回办公桌后,一屁股坐进了椅子里。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将那份电文拿起来,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很仔细,一个字都没漏。 看完之后,他将电文纸放在桌子上,随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约德尔壮着胆子打量了他一眼,发现胡子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刚才那种暴怒的神色了。 “约德尔。”他闭着眼睛说道。 “阁下。” “将这份电报再念一遍。” 胡子将桌子上另一份电文推了过来,“冯·博克之前发来的那份,关于帝国师战损和情报部门的那封。” 约德尔上前两步,拿起那份电报,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念到最后那段“情报部门害人不浅”的时候,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胡子听完,又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说得对。”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约德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情报部门是该骂,但我们谁都没想到……一支中国军队,会出现在卡卢加,会有上千辆重型坦克,会有数千门重炮,会他妈的把帝国师和第四集团军打得满地找牙。”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双手从桌子上滑下来,搁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约德尔,你说……”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喃喃自语一般, “我们从六月份打到现在,打到了莫斯科城下,打了将近半年,死了几十万人,什么都有了,就差最后一步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来一支中国军队,将我们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他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中国人,到底是一支怎样的军队?” 约德尔张了张嘴,斟酌了半天措辞,最终也只说出了一句:“冯·博克元帅的报告里提到过,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术灵活……” “我知道。” 胡子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头,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他们凭什么?他们凭什么跑到苏联来打仗?他们凭什么能装备得起上千辆重型坦克?他们哪儿来的那么多重炮?他们如何保障后勤调度?他们的兵是如何训练的?” 他跟连珠炮似的接连抛出了好多问题,像是在拷问约德尔,但约德尔看得出来,他更像是在拷问他自己,因为这些问题的答案,他一个都不知道。 第796章 胡子罕见服软,求冯·博克务必拿下莫斯科 胡子又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缓缓地坐直了身体,伸手将桌子上的东线态势图拉过来看了一眼,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卡卢加的位置点了点,又顺着卡卢加往西划了一道线,一直划到了莫斯科。 “冯·博克说要重新评估东线的总体部署。” 他喃喃说道, “评估什么?现在还有什么好评估的?第4集团军已经被打残了,莫斯科方向的南翼空了,若是朱可夫率部从南边打过来,我们拿什么抵挡?” 他又拔高了声音,但这一次很快便又被他给压了下去。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给冯·博克发电。” 约德尔拿起钢笔,铺开电报纸。 胡子靠在椅背上,将目光落在了天花板下面那盏白炽灯上,嘴唇一张一合,念得很慢: “致中央集团军群总司令费多尔·冯·博克元帅。 发报人:德国国防军最高统帅部。 日期,1941年12月1日。 密级,绝密。” “一、贵部12月1日来电收悉。关于第4集团军迂回部队遭中国军队围歼一事,最高统帅部已充分了解。对此,最高统帅部不会追究贵部在此次战事中的责任,望贵部继续履行中央集团军群总司令的职责,稳定现有防线。” 念到这里,他顿了顿,约德尔的笔也跟着顿了一下。 不追究责任?约德尔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可不是胡子的风格啊。 胡子继续念了下去,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慢: “二、卡卢加方向战局既已不可收拾,贵部当以现有兵力转入防御,巩固好维亚济马至斯摩棱斯克一线的现有区域,防止中国军队及苏军从南翼迂回包抄。” “三、莫斯科方向,仍为东线战事的重中之重。台风行动虽因第4集团军被抽调而受挫,然莫斯科城下我军各部仍具进攻能力,望贵部集中现有兵力,全力以赴,尽快攻克莫斯科,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推诿。” 念到这里,他又停了一下,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地敲了几下,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胡子沉默了十几秒,最终缓缓地说道: “四、冯·博克,你是中央集团军群总司令,东线战事的成败,皆系于你一身,此前统帅部将第4集团军调离贵部建制,此乃统帅部之决策,与你无关。如今第4集团军既已战败,责任当由统帅部承担,不会追究贵部之过。” 他的声音忽然放得很低,低得几乎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似的: “五、眼下,莫斯科方向之攻势,已经是我们在东线最后的希望了。若你能率部攻克莫斯科,则战局还尚有一丝挽回的余地。若贵部不能攻克莫斯科……” 他没有把话说完。 约德尔握着钢笔的手停在了半空,等了足足五秒钟,胡子才缓缓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若贵部不能攻克莫斯科,那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因此,请你务必全力以赴,尽快率部攻克莫斯科。这不是命令,这是我的个人请求。” 约德尔将最后一个字写完,将笔放在桌子上,抬头看了胡子一眼。 胡子却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地图上莫斯科的位置上,两只手搁在椅子扶手上,指尖又开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约德尔拿起电报纸,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折好,装进加密信封,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胡子还是那样坐在椅子上,望着地图发呆,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了一层油亮亮的汗迹,他整个人仿佛比二十分钟前苍老了十岁。 约德尔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他走过拐角时,看了一眼手里的加密信封,又回想起电报中的措辞,心头忽然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跟着胡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听过胡子用这种口气发电报。 那个“请你务必全力以赴”,那个“这是我的个人请求”,这个在柏林地堡里对着地图咆哮了无数遍的人,居然会用这种近乎低声下气的口吻,去求一个正在前线打仗的元帅。 约德尔摇了摇头,将信封交给了机要室的通信官。 “绝密,加急,直发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 “是。” 通信官转身走进了机要室。 约德尔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望着柏林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圈。 “莫斯科。” 他喃喃说道,“莫斯科……” 而在维亚济马以西的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里,冯·博克收到这封电报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坐在办公室的壁炉旁,把电文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看完之后,他将电文纸放在了茶几上,端起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缓缓地喝了一口。 “格赖芬贝格。” “元帅阁下。” “你听听这句话,” 冯·博克将电文纸拿起来,念道,“‘这不是命令,这是我的个人请求。’” 他念完,将电文纸放回到茶几上,冷笑了一声:“他也有今天。” 格赖芬贝格没有接话。 冯·博克将咖啡杯放下,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沉默了很久,随即头也不回地说道: “回电。冯·博克致最高统帅部。电文如下:原手之嘱托,博克已悉。中央集团军群将以现有兵力,全力以赴,向莫斯科发起最后的攻势。成败利钝,非所逆睹。此复。” 格赖芬贝格记完,抬头看了他一眼:“元帅阁下,就这么几句?” “就这么几句。” 冯·博克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让格赖芬贝格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他要的是我全力以赴,那就全力以赴吧。” 他走回壁炉旁坐下,将那份电文纸扔进了炉膛里。 火苗舔上来,纸页卷曲,发黑,随之化为了灰烬。 冯·博克望着炉膛里跳动的火光,忽然说了一句:“格赖芬贝格,你说,我们还有机会拿下莫斯科吗?” 格赖芬贝格沉默了片刻,道: “元帅阁下,莫斯科城下的部队已经打了快两个月了,伤亡很大,补给困难,朱可夫又在不断向莫斯科增兵……说实话,我不知道。” 冯·博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797章 吹响总攻的号角 卡卢加以东七十公里,北地战区前进指挥部。 祁连山站在一处被积雪覆盖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朝东望去。 镜头里,帝国师防线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幕下若隐若现,战壕、铁丝网、反坦克壕、暗堡,一层叠着一层,从脚下一直延伸到了天际线的尽头。 防线后方,几缕炊烟歪歪斜斜地升了起来,很快便被寒风扯碎,消散在了灰白色的旷野上。 这时,李本忠从指挥部里冲了出来,手里攥着两份电报,奔跑的时候脚下打滑,在雪地上打了个趔趄,差点儿一头栽进了战壕里。 “总司令,李军长和姜军长的捷报!” 祁连山接过电报,先看姜大牙发来的捷报: “德军三个军被包了饺子,毙伤两万余,俘虏八万余,法希巴赫、盖叶、海因里希三个军长一个没都跑掉。我部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详情后续补报。” 随即又看了李云龙的发来的电报,开头先扯了两句“德国佬不经打”,中间详细描述了将高射机枪放平打德军的战果,结尾专门加了一句:“总司令,俘虏太多,我手底下满打满算也就四万多人,根本看不住这么多羊啊,不如将俘虏交给老姜来看管吧?” 祁连山笑了笑,随即将两份电报往李本忠手里一拍。 “回电。” 他沉声说道, “令李云龙率新编第四军就地看押俘虏,将俘虏全部收拢到卡卢加城北,按营连建制分开看管,收缴所有武器弹药,清点造册。告诉李云龙,看好俘虏,一个都不能放跑,更不许虐待俘虏,谁违反了纪律,我拿他是问。” “是。” “姜大牙那边……” 祁连山拿起铅笔,在随身携带的地图上卡卢加以东七十公里的位置重重一点, “让他立刻收拢部队,只留少量兵力配合李云龙看管俘虏,第二装甲军主力即刻东进,到帝国师防线西侧跟我汇合。告诉他,不用等命令,到了之后立刻从侧翼向帝国师防线发起进攻,我这边会先动手,帮他吸引火力,届时,让他率部从侧翼直接捅德军防线的肺管子。” 李本忠飞快地记录完,抬头问了一句:“总司令,咱们这边什么时候动手?” 祁连山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回前进指挥部的掩体里,将地图在弹药箱拼成的桌子上摊开,拿起红蓝铅笔在帝国师防线的位置画了一个粗重的圈。 “现在。” 说着,他将铅笔往桌子上一扔, “传我的命令,新编第九军、新编第十军、警备师、重炮师,所有部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半个小时后,对帝国师防线实施全线总攻。” 掩体里的气氛瞬间由休整状态切换成了战斗状态。 陈大雷第一个冲到电话机前,抓起话筒吼道: “一师,二师,三师,所有团以上干部听令,半个小时后向帝国师防线发起总攻,全军出击,不要再有所保留,将全部家底都给我掏出来!” 王山魁紧跟着拨通了军部电话,嗓门比陈大雷还大: “告诉各师师长,半个小时后向德军防线发起进攻,炮旅先打三轮覆盖射击,将炮弹打光都行,打光炮弹后,步兵跟着上,告诉战士们,一定要带足弹匣和手榴弹,等冲锋的时候给老子玩命往德军的战壕里招呼!” 顺溜站在掩体门口,也没跟人抢电话,只是默默地将腰间的手枪拔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匣,随即对身旁的伍万里说道: “警备师所有部队,半个小时后,配合新编第九军从正面推进,告诉各团团长,看到德军防线上的火力点,直接往死里招呼。” 雷睢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三百门152榴弹炮已全部就位,需要二十分钟准备时间,我这边先打三轮急促射,你们步兵再冲锋也不迟!” 祁连山听着满屋子的嚷嚷声,嘴角挂着一抹笑意,随即拿起了另一部电话,直接要通了郑铁山的虎式坦克营,姜大牙率领第二装甲军主力回师卡卢加时,将郑铁山的虎式坦克营留给了祁连山。 祁连山沉声说道,“郑铁山,炮击结束后,你们营打头阵,从正面给我撕开德军防线,遇到反坦克炮阵地直接碾过去,遇到坦克直接轰掉,遇到碉堡直接撞,无需请示,只管往前冲便是。” “是!请总司令放心,我的坦克营保证第一个突进德军防线!”郑铁山高声回道。 祁连山放下电话,走出掩体,站在雪地里朝东面望了一眼。 帝国师防线上,驻扎了大约二十万德军。 帝国师本部一万多人,第4集团军直辖的第255、第267、第293步兵师,第286警卫师,以及此前被王山魁和陈大雷率部打残后撤下来休整的第12步兵军、第13步兵军、第53步兵军的残部。 二十万人,听着不少。 可祁连山心里清楚,这二十万人里,那三个被打残的步兵军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 那三个步兵军当初佯攻不成,反被王山魁和陈大雷率部打崩了之后,士气已经降到了冰点,弹药给养也跟不上,冻伤过半,此刻估计唯有招架之功却已无还手之力了。 第255、第267、第293三个步兵师虽然建制完整,但从未跟中国军队交过手,纯粹是被克卢格拉上来填防线的。 这些部队的士兵大多都是从后方补充上来的新兵,训练水平参差不齐,战斗力打个八折都不止。 第286警卫师倒是齐装满员,可警卫师这种部队,守个后方仓库还凑合,拉上前线打硬仗,跟赶鸭子上架没什么区别。 唯一需要认真对待的,只有帝国师那一万多人,可帝国师此前在卡卢加以东的攻防战中已经伤筋动骨,师属炮兵被雷睢生一锅端了,坦克被郑铁山的虎式营打掉了十四辆,到现在都还没恢复元气呢。 二十万人,听着挺唬人,可真正还有一战之力的,怕是连三成都不到了。 “总司令,各部队已经进入出发阵地,重炮师也已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开火。”李本忠跑过来向祁连山报告。 祁连山点了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四十分。 第798章 德军毫无招架之力,大势已去 “给姜大牙发报,告诉他,我这边两点五十分准时开炮,炮击持续二十分钟,三点十分步兵发起冲锋,告诉他,率部抵达前线后,无需请示,直接从侧翼向德军防线发起总攻。” “是!” “另外……” 祁连山又叫住了李本忠,道: “告诉雷睢生,炮击的时候别光打前沿阵地,将德军防线后方的补给点和指挥所也给我一并纳入炮击范围,重点炮击那些有天线和卡车的地方。” “明白!” 两点五十分整,雷睢生的重炮师率先向德军防线展开了猛烈地炮击。 三百门152毫米榴弹炮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炮口喷出的火光在灰蒙蒙的天幕下连成一片赤红的闪电。 炮弹拖着一道道白色的烟迹划过天空,朝着帝国师防线的方向砸了下去。 第一轮炮弹落地的瞬间,帝国师防线上那些正在战壕里缩着脖子烤火的德军士兵,顿时被炸得连人带枪都飞上了天空。 一名德军下士蹲在战壕里正将一块冻硬的面包往嘴里塞,炮弹落下来的时候,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瞬间被冲击波掀出了战壕,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雪地上,嘴里还叼着那半块面包,人已经没气了。 第二轮、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 雷睢生说到做到,三轮急促射下来,帝国师防线的前沿阵地上至少落了上千发152毫米高爆弹,整条防线被炸得支离破碎。 战壕被炸塌了三分之一,铁丝网被炸飞到了半空中,反坦克壕的边沿被炸塌了,泥土和积雪混在一起,将壕沟填了半截。 德军的炮兵试图还击,可他们仅剩的那几门105毫米榴弹炮刚打了两发,就被雷睢生的炮兵观察员锁定了位置。 一轮152毫米高爆弹砸下去,德军的炮兵阵地瞬间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弹坑,炮管被炸飞到了几十米外,歪歪斜斜地插在雪地里,跟个十字架似的。 更要命的是,雷睢生专门拨了一个营的重炮,对准德军防线后方的指挥所和补给点猛轰。 第255步兵师的师部被一发152毫米炮弹直接命中,师长和参谋长当场阵亡,师部通讯中断,整个师瞬间失去了指挥。 第286警卫师的弹药囤积点被引爆,殉爆的弹药和油料燃起了冲天的火球,黑烟卷上几百米的高空,方圆几公里内的德军士兵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最惨的是那些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德军士兵,好多都被震得七窍流血,死状极其惨烈。 “打得好!” 陈大雷蹲在前沿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看到德军防线后方的火球,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二十分钟的炮击结束后,帝国师防线的前沿阵地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战壕塌了大半,暗堡被掀翻了十几个,反坦克壕被炸得连形状都看不出来了,雪地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弹坑,弹坑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德军士兵的尸体。 “全体都有,向德军防线发起冲锋!” 祁连山通过步话机向全军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郑铁山的虎式营冲在了最前面。 数十辆虎式坦克从出发阵地上一跃而出,排成楔形队形,碾过积雪和弹坑,径直朝着德军防线冲了上去。 88毫米炮管在行进中微微调整,瞬间锁定了德军前沿仅存的几个火力点。 “高爆弹,放!” 一辆虎式坦克的炮口喷出火光,炮弹精准地钻进了一个混凝土暗堡的射孔,在里面炸开,暗堡顶盖被掀飞了半边,里面的机枪手和弹药殉爆的火光从射孔里喷出来,跟放烟花似的。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虎式坦克接连开火,德军前沿残存的火力点被接连拔除。 “跟着坦克,冲!” 陈大雷在步话机里吼道。 新编第九军一师的战士们从战壕里跃出来,端着stg-44突击步枪,弯着腰跟在坦克后面向德军防线推进。 遇到战壕就扔手榴弹,遇到暗堡就用火焰喷射器招呼,遇到举手投降的德军就朝旁边一指:“蹲那边去,双手抱头!” 王山魁的新编第十军从右翼展开,二师迂回到德军防线侧后,将第12步兵军残部的退路一刀切断。 第12步兵军军长施罗特上将站在指挥所里,面前摊着一张已经被红蓝铅笔标注得看不清原图的地图,外面的枪炮声越来越近,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军长,中国人从侧后上来了,我们跟帝国师防线的联系被切断了!”参谋长冲进来报告道。 施罗特沉默了几秒,随即将地图一卷,塞进了公文包里。 “给克卢格元帅发电报,第12步兵军残部遭中国军队合围,我部已无力突围,请求……” 他顿了顿,嗟叹道:“算了,不请求了,告诉元帅,我部将自行向中国人投降。” 他将公文包往副官手里一塞,随即解下腰间的配枪,扔在了桌子上:“走吧,出去找个人多的地方,举白旗。” 第13步兵军军长费尔伯上将的运气比施罗特还要差一些。 他试图带着军部人员从防线东侧突围,结果刚出指挥所没跑出两百米,就被顺溜的警备师侦察连撞了个正着。 侦察连的战士们端着stg-44从三面围上来,大喊一声“缴枪不杀”,费尔伯的副官本能地掏出手枪,结果被一枪托砸翻在地,费尔伯赶紧举起双手,用蹩脚的法语喊了一句“我投降”,场面一度颇为尴尬。 第53步兵军军长魏森贝格尔上将倒是显得颇为硬气,他将残部收拢起来,试图依托防线后方的树林组织抵抗,可他手下的士兵已经冻得连枪栓都拉不开了,stg-44的子弹从树林外面泼进来的时候,德军的毛瑟98k还击时的枪声都稀稀拉拉的,打了两分钟就停了。 魏森贝格尔蹲在一棵松树后,听着树林外中国军队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叹了口气,将手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副官见状,扑上来一把将枪给夺了下来:“将军!投降吧!弟兄们实在打不动了!” 魏森贝格尔盯着副官看了一会儿,随即长叹一声,将手枪扔在了地上。 第799章 帝国师防线被全线突破,克卢格饮弹自尽,卡卢加战局收官 而在帝国师师部里,克卢格正坐在一张从苏联集体农庄搬来的橡木桌前,面前摊着三封电报:第12步兵军投降,第13步兵军投降,第53步兵军投降。三封电报的措辞各有不同,但核心意思都差不多:打不下去了,降了。 布卢门特里特站在一旁,低声说道: “元帅阁下,中国人的装甲部队已经从侧后方上来了,帝国师防线全线动摇,比特里希师长报告说,帝国师残部正在向维亚济马方向撤退,但中国人的坦克追得很紧,恐怕……” “恐怕什么?”克卢格抬起头来。 “恐怕根本撤不出去多少人啊。” 克卢格沉默了很久。 他将三封电报叠在一起,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桌角,随即站起身来,走到挂在墙上的东线态势图前。 地图上,卡卢加周围已经被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每一个代表德军部队的蓝色方框旁边,都被打上了一个红色的叉。 第7步兵军,叉。 第9步兵军,叉。 第43步兵军,叉。 第12步兵军,叉。 第13步兵军,叉。 第53步兵军,叉。 帝国师,半叉。 三十多万人南下,半个月不到,六个军被全歼,几个师被打残,眼下剩下的这点兵力,别说围剿中国军队了,连自保都做不到了。 而他克卢格,普鲁士的元帅,打了一辈子的仗,从波兰打到法国,从法国打到苏联,从来没输得这么惨过。 克卢格伸出手,手指在卡卢加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一下,随即缓缓地收了回来。 他转过身来,对布卢门特里特说道: “给柏林发电,第4集团军已被中国军队击溃,我身为集团军司令官,指挥无方,致使三十万将士全军覆没,此责在我,与部下无关,请最高统帅部追究我一人之责。” 布卢门特里特愣了一下:“元帅阁下……” “发吧。” 克卢格摆了摆手,随即走到衣帽架前,将厚呢军大衣从架子上取下来,默默地披在身上,又伸手将帽子戴正,帽檐压得很低。 布卢门特里特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元帅阁下,您这是……” 克卢格没有说话,他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把瓦尔特ppk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将子弹上膛,随即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他将手枪放在桌子上,却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布卢门特里特。”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你出去吧。” “元帅阁下!” “出去。” 克卢格看了他一眼,“帮我把门带上。” 布卢门特里特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他抬手朝克卢格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转身走出了指挥所,从外面轻轻地带上了门。 这时,门内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响。 布卢门特里特无力地靠在了门板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指挥所外面的枪炮声越来越近了,中国军队的stg-44突击步枪那标志性的连发声,夹杂着mg42通用机枪撕裂布匹一般的嘶吼,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帝国师残部正在向维亚济马方向溃退,雪地上到处都是丢弃的毛瑟98k步枪、钢盔和防毒面具,有些德军士兵实在跑不动了,干脆蹲在弹坑里将双手举过头顶,用刚学会的中文喊着“投降”。 祁连山走进帝国师师部的时候,指挥所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克卢格的尸体靠在椅背上,帽子掉在了地上,额头上有一个弹孔,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在领口凝成了一片暗红色的冰碴子。 桌子上的台灯还亮着,照在他那张已经没了生气的脸上,表情居然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 祁连山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 “找口棺材,把他埋了吧。” 他对身后的李本忠说道,“立个牌子,写上名字和职务,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军人。” “是。” 李本忠应道,随即犹豫了一下:“总司令,是否需要向莫斯科报捷?” 祁连山转过身来,望着正在溃散的德军部队,沉声说道, “给莫斯科发电报,就说帝国师防线已被我军全线突破,第4集团军六个步兵军外加帝国师,共计三十余万人,除少数残部向维亚济马方向逃窜支外,其余全部被歼,第4集团军司令官克卢格元帅自杀身亡。” 他顿了顿,随即补充了一句: “另外,告诉李云龙和姜大牙,给我把俘虏看好了,可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李本忠飞快地记录完,抬头看了祁连山一眼,忽然发现总司令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那封克卢格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电报上。 电报只有短短几行字,祁连山让翻译给自己翻译了一下:“……三十万将士全军覆没,此责在我,与部下无关……” 祁连山将电报折好,放在了克卢格的尸体旁边。 “倒是挺有担当的。” 他喃喃说道,随即转身大步走出了指挥所。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帝国师防线上最后几处抵抗的枪声也已经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陈大雷和王山魁的部队已经完成了对德军残余部队的合围,成群的德军俘虏正被战士们押着往卡卢加方向走去,队伍排出去好几十里地。 祁连山站在指挥所外的台阶上,望着漫天的风雪和雪地上那条一眼望不到头的俘虏长龙,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来,对李本忠说道: “通知各部队,打扫战场,清点战果,俘虏集中看押,另外,给莫斯科发电报,就说卡卢加方向的德军已经被我们解决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朱可夫同志大展身手了。” “是!” 李本忠转身快步离开。 祁连山站在台阶上,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手心里化成一滴水珠,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 卡卢加这一仗,从被动防御到主动反击,从分兵应对到瓮中捉鳖,前后不到半个月,吃掉德军三十多万人,如今德军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祁连山将手里的水珠甩掉,裹了裹大衣,大步走进了风雪之中。 第800章 祁连山:穷寇莫追,收拢军队,打扫战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1章 狼堡里安静得吓人,这次胡子没摔杯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2章 卡卢加会战完美收官,祁连山率部满载而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3章 三千五百万功勋值 列车在茫茫雪原上缓缓行驶。 车厢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出不少,铁炉子烧得通红,将整节车厢烘得暖融融的。 祁连山靠在铺位上,手里捏着那瓶白胡子老农送的伏特加,抿了小半口,正琢磨着回到北地之后,北地战区下一步的发展规划,脑海中却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战役结算完成。】 祁连山微微一怔,握着酒瓶的手顿了一下。 自打穿越以来,他对这个声音已经再熟悉不过了,可卡卢加这一仗前后打了一个来月天,从防御到反击再到围歼,仗打得太密,他都快忘了还有系统这档子事儿了。 他下意识地坐直身体,将酒瓶放在小桌板上,随即眼前一花,视网膜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半透明系统光幕。 【宿主:祁连山】 【职务:国民革命军北地战区总司令员】 【军事技能:张桃方的枪法、段鹏的武艺】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令人感到眼花缭乱如瀑布般刷屏的击杀记录: 【击杀德军列兵x,功勋+】 【击杀德军一等兵x,功勋+】 【击杀德军上等兵x,功勋+】 祁连山挑了挑眉。 他以前在国内打鬼子的时候,击毙一名鬼子,获得功勋值一般在五点到三十点不等,怎么到了德国人这里,列兵就是十点,一等兵是二十点,而上等兵却是了六十点? 【击杀德军军士x4000,功勋+】 【击杀德军军士长x2000,功勋+】 【击杀德军资深/参谋军士长x1000,功勋+】 “嗯?” 祁连山抬起手,下意识地想用手指去划拉屏幕,虽然这东西只能通过意念来操控,但他这动作已经成了习惯。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几遍,心里飞速地盘算了起来。 打鬼子那会儿,一个军曹才一百功勋点,曹长是三百功勋点,少尉是五百功勋点。可到了德军这里,一名军士就是一百功勋点,军士长是两百点功勋点,资深军士长居然高达六百功勋点! 这都快赶上一个日军少尉的价值了。 他继续往下看。 【击杀德军少尉x2000,功勋+】 【击杀德军中尉x1000,功勋+】 【击杀德军上尉x500,功勋+】 【击杀德军少校x300,功勋+】 【击杀德军中校x150,功勋+】 【击杀德军上校x80,功勋+】 【击杀德军少将x5,功勋+】 【击杀德军中将x2,功勋+】 【击杀德军步兵上将x1,功勋+】 【击杀德军元帅x1,功勋+】 祁连山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卡卢加战役期间,唯一符合“德军元帅”身份的,似乎也只有第4集团军司令官克卢格了。 那位普鲁士老将在帝国师师部里饮弹自尽,严格来说算是自杀,但系统却将他的死亡判定为“因宿主指挥的军事行动导致的敌方高级将领死亡”,所以便将这笔功勋算在了他的头上。 “克卢格啊克卢格,” 祁连山在心里暗暗念叨了一句,“你这一死,倒是给我送了份大礼啊。” 他正感慨着,光幕最下方又出现了一行数字。 【此役总计获得功勋值:点】 【当前功勋值:点】 祁连山盯着那个“”的数字,足足沉默了好几秒。 三千五百多万功勋值啊。 他记得很清楚,此前为了给北地战区搞石油工业,他咬牙花了整整一百万点功勋值,从系统商城里招募了一百名石油勘探和炼化专家。 将那一百万功勋值花出去的时候,他还挺心疼呢,因为当时系统余额拢共加起来也就剩了两百多万,花完这一百万点功勋值后,系统余额只剩下了一百三十五万零四百点。 就这点家底,他硬是抠抠搜搜地撑了这么久,连兑换装备都是精打细算,能省则省。 可如今呢?一场卡卢加会战打下来,功勋值直接飙到了三千五百多万点! 祁连山深吸一口气,他下意识地拿起小桌板上的伏特加,仰头灌了一大口。 浓烈的酒液顺着喉咙淌下去,火辣辣地烧着胸口,不过这酒喝的那叫一个痛快。 “总司令?” 李本忠从隔壁铺位探过头来,见他猛灌酒,关切地问了一句,“您没事吧?” “没事。” 祁连山摆了摆手,道:“刚打了一场大胜仗,我心里高兴。” 李本忠不疑有他,便又缩回去继续整理文件了。 祁连山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系统光幕上,心想:击杀德军获得的功勋值,居然是击杀日军的整整一倍啊。 “系统这是……按战斗力定价的?若是这么算的话,那等日后遇到美军的时候……”祁连山心里琢磨着。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系统从来不做无意义的设定,功勋值的定价标准,必然跟击杀目标的“战场价值”直接挂钩。 德军的装备水平、训练素质、战术素养、战斗意志,样样都远超日军,别的不说,单说卡卢加北郊那场总攻,德军第23步兵师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地里,没有炮火掩护,没有坦克支援,端着毛瑟98k就敢往mg42机枪阵地上冲,一个团打到最后只剩下不到一半人,硬是冲了三次才退下去。 换作日军?日军确实也很顽强,可日军什么时候在冻掉脚趾头、五天没吃过一口热饭的情况下发起过这种规模的自杀式冲锋? 祁连山想起李云龙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这群德国佬,战斗意志跟小鬼子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不遑多让? 其实他心里清楚,单论战斗意志和组织纪律性,德军在某些方面甚至比日军更强。 日军更多是被军国主义洗脑的疯狂,而德军的顽强则建立在严格的军事训练和普鲁士军官团的职业素养之上。 一支成建制的德军部队,即便在绝境中也能保持基本的战术配合和指挥链条,而日军一旦失去指挥官,往往便会陷入各自为战的混乱局面,要么死战到底,要么四散溃逃。 第804章 造船厂,飞机制造厂,大国工业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5章 年1月18日,列车到站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6章 祁总司令回来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7章 小食堂接风酒,喝出北地战区的烟火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抗战:杀敌变强,无限爆装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