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求生之我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第1章 开局躺板板 星历8858年,9527星,棚户区。 苏沫是被疼醒的。 她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蹭破点皮就哭天抢地的疼,到现在确实是实打实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 她感觉自己像被十辆大卡车碾过,又被好心地拼起来扔在碎石堆上——不对,身下硌得慌的触感更像是劣质木板,边缘还带着毛刺,那细小的刺正兢兢业业地往她后背上扎。 “嘶……”她倒抽一口冷气,试图挪动一下,结果浑身的骨头像是生了锈,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的抗议声,火辣辣的痛感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让她差点又晕过去。 这哪是疼,这是酷刑。 苏沫闭着眼骂了句脏话,心里把能想到的神佛鬼怪都问候了一遍。她记得自己明明是…… 咦?自己是什么来着? 呃,记不清了。 反正自己肯定不是在这种鬼地方。空气中弥漫的一股怪味——像是生锈的铁、腐烂的野草,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极度糟糕环境”的气息。 她可不是什么豌豆公主,对环境的耐受度向来很高,但此刻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这地方,比她的认知里,最破的出租屋还离谱。 “我得找点光,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苏沫咬着牙,打算坐起来摸摸看有没有能照明的东西。 刚攒了点力气,还没来得及撑起上半身,就听到一阵“吱呀”的开门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踩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轻响,正朝着她的方向过来。 苏沫瞬间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什么情况?绑架?拐卖?还是……她不敢想下去,只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黑暗中,她感觉有人停在了自己面前,呼吸声很轻,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然后,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带着点试探和不易察觉的紧张:“小沫,你醒了吗?” 声音还挺酥,苏沫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个念头,下一秒,周围突然亮起一片昏黄的光。 不是电灯那种明亮的光,更像是某种能量灯,光线不算强,却足够照亮眼前的景象。苏沫眯了眯眼,适应了几秒后,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个子不算矮,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款式有点像她看过的科幻电影里的作战服,紧绷的线条勾勒出少年尚未完全长开的身形。 他留着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额前的碎发有点凌乱,却丝毫不影响那张脸的英俊——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很清晰,虽然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已经能看出将来会是个祸害级别的帅哥。 只是这帅哥的表情有点复杂,眼里带着担忧、急切,还有点……无措? 苏沫眨了眨眼,脑子里飞速运转:这谁啊?拍电影呢?还是我没睡醒,在做梦? “你是谁?”苏沫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不是她的声音!这声音又细又弱,带着点少女的软糯,完全不是她印象里的嗓音。 少年听到她说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簇小火苗,急切地往前凑了两步:“小沫,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语速很快,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哥哥去给你拿营养液!” 说着就要转身,却被苏沫叫住了:“等等,你叫我什么?小沫?”她皱着眉,“我不叫小沫,我叫苏沫。还有,你到底是谁?这是哪里?” 少年愣住了,转身看着她,脸上的欣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一丝不安:“小沫,你怎么了?我是南风哥哥啊,苏南风。这里是我们现在的家啊,9527星的棚户区。” 苏南风?9527星?棚户区? 一连串陌生的词汇砸进苏沫的脑子里,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她试图把这些信息和自己的记忆对上,可越想,脑子里就越乱,像是有无数根线缠在了一起,怎么也解不开。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钝痛猛地从太阳穴炸开,像是有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她的脑袋。苏沫痛呼一声,眼前瞬间发黑,无数陌生的画面、声音、记忆碎片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飞速闪过—— 灰蒙蒙的天空,带着辐射的太阳,高大得离谱的变异植物,穿着作战服的人们拿着武器和怪物搏斗,奇形怪状的植物还会攻击人……这里的人们靠着采集变异植物转取贡献值,也可以说是星际币。 还有,这个同样叫“苏沫”的小姑娘,每天都在棚户区的破屋里等待父母归来…… “唔……”苏沫疼得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脑袋,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要被撕裂成两半。 “小沫!小沫你怎么了?”苏南风吓坏了,连忙蹲下身想扶她,却又怕碰伤她,只能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别吓我啊!是不是哪里疼?我去找医生!不对,我们没有贡献值去医院了……” 他语无伦次的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苏沫混乱的意识。她在一阵天旋地转中,终于抓住了最关键的信息—— 她,苏沫,现在是9527星棚户区的一个低等公民。眼前这个少年,是原主的哥哥,苏南风。 这两个孩子的父母失踪了,因为交不起房租,就这样被从主城区赶了出来,就靠这间破屋和仅剩的一点物资苟活。 而她身上的疼,似乎是因为原主前两天偷偷跑出棚户区,想去找母亲,结果被外面的辐射晒伤了,还差点被变异鼠叼走,回来就发起了高烧,然后……然后就换成了她。 “靠。”苏沫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又骂了句脏话。 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 苏沫再次醒来时,头痛减轻了不少,但浑身还是酸软无力,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那块硌人的木板上,不过身上多了一条薄薄的毯子,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不算干净,但很暖和。 昏黄的能量灯还亮着,照亮了这个“家”的全貌。 说是家,其实就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大概只有十几平米,墙壁是用某种灰色的板材拼接而成,说木头不是木头,说金属也不像金属,上面坑坑洼洼,还有几处明显的修补痕迹。 屋顶很低,苏沫估摸着自己站起来抬手就能摸到顶,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箱子,上面落满了灰尘,不知道装着什么。 除了她躺着的这块木板(后来她才知道这叫“简易床板”),屋里就只有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两把快散架的椅子,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能量灶的东西,旁边堆着几个空的营养液瓶子。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灰尘味,唯一的“装饰”,是墙上贴着的一张泛黄的照片。 苏沫挣扎着坐起来,目光落在照片上。照片里是一家四(我改了!改了!会数数呢。)口,一个穿着星际军装的男人高大英挺,抱着一个笑靥如花的小女孩,旁边站着的女人温柔美丽,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背景像是在一艘飞船的甲板上,能看到外面璀璨的星空。 那小女孩,赫然就是原主苏沫,而那个小男孩,正是苏南风。至于那个男人和女人……应该就是他们失踪的父母,苏承和林婉儿。 记忆碎片再次涌来,苏沫的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原主的父亲苏承,曾经是9527星联邦护卫队的团长,战功赫赫,按理说,他们一家应该住在主城区的高档住宅区,享受最好的资源和最完善的防护罩。可半年前,苏承在一次跨越星际黑洞的任务中失踪,连飞船的残骸都没找到,被联邦判定为“牺牲”。 原主母亲林婉儿不相信丈夫已经死了,驾驶着家里仅剩的一艘小型飞船,疯了一样冲出去寻找,这一找就是半年,从一开始还能断断续续传回消息,到一个月前彻底失联,再也没有了音讯。 父母失踪,家里的经济来源彻底断了。主城区的房租贵得离谱,全靠苏承生前的津贴和抚恤金续着,可他们一走,那些钱很快就被冻结,房租续不上,管理处的人可不管你是不是烈士家属,直接把两个半大的孩子赶了出来。 苏南风才14岁,放在某些地方,还是个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可在这里,他却成了顶梁柱。 他带着原主,用家里仅剩的10支低阶营养液,从一户搬走的人家手里换来了这间棚户区的小屋。 低阶营养液,苏沫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那是联邦星系最低等的食物,味道像掺了水的馊掉的米糊,没什么营养,只能勉强维持生命。 10支,够两个孩子省着吃半个月,苏南风就用这点东西,换来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哥……”苏沫下意识地开口,声音还有点虚弱。 “小沫!你醒了!”苏南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门被推开,他端着一个豁了口的金属碗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感觉好点没?我给你热了点营养液。” 他把碗递过来,苏沫低头一看,碗里是淡绿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和记忆里描述的“馊米糊”味差不多。 她胃里有点翻腾,但还是接了过来。现在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她需要能量。 “慢点喝。”苏南风看着她小口小口地抿着,眼里满是关切,“医生……哦不,隔壁的张叔来看过了,说你是伤口感染,加上有点辐射反应,让多休息,别出去乱跑。”这个所谓的张叔就是这个棚户区里的赤脚医生,他是什么原因搬过来的,还不知道,一条腿还是残疾。但是他会些医术在这里,也是非常吃得开的。 苏沫点点头,喝完最后一口营养液,把碗递还给他。那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但喝完后,身体里确实涌起一股微弱的暖意,让她稍微有了点力气。 “哥,我们……以后怎么办?”苏沫看着苏南风,这孩子明明比她(原主)只大个8岁,却总是努力装作大人的样子,眼底的疲惫和担忧藏不住。 苏南风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说:“别担心,有哥呢。我找到活了,帮棚户区的李大叔修理能量转换器,他每天给我半支营养液,还能学技术。等我学会了,就能修更复杂的东西,赚更多星币,到时候咱们就能搬回主城区了。”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苏沫却心里一酸。修理能量转换器?那是成年人干的活,又累又容易受伤,而且半支营养液,连塞牙缝都不够。他一个14岁的少年,为了撑起这个家,竟然要去干这种活。 “哥,你还在长身体……” “我没事!”苏南风打断她,挺了挺胸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强壮一点,“我已经是大人了,能照顾好你。倒是你,以后不许再乱跑了,外面太危险了,那些变异鼠、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辐射区……”他说着,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带着后怕,“这次要不是我去找你,你可能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苏沫能明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星球上,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独自乱跑,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苏沫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不能再让这孩子一个人扛着了。 她不是原主那个柔弱的小姑娘,她总觉得,自己懂得的东西可比这个世界的同龄人多得多。虽然她记不清来龙去脉,但是她,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她坚信! 虽然这里是陌生的星际,有辐射,有变异生物,有复杂的势力,但只要肯动脑子,总能找到活路。 “哥,”苏沫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他,“以后我也找点事做吧。我也能做点什么,不能总让你一个人累着。” 苏南风愣住了,随即摇头:“不行!你身体刚好,而且你是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苏沫挑眉,故意板起脸,“女孩子也能干活。再说了,难道你想让我一辈子当米虫?等你赚够星币搬回主城区,我还能帮你收拾屋子呢。” 她学着原主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苏南风被她逗笑了,眼里的担忧散去不少,点了点头:“那……你先养好身体再说。而且你能干什么啊?你连能量灶都用不明白。你呀,只要乖乖在家待着就好了,这样我也能安心在外面做活。” 这小萝卜头,比能量灶都高不了多少。之前父亲母亲在的时候,这小家伙还是温室里的小公主呢。 第2章 变异狗来袭! “那不是有你教我吗,我虽然小,但是我学的快呀!哥哥,你不信我吗?”苏沫冲他眨眨眼,心里却在盘算。修理能量转换器她不会,但她会的别的啊,比如,比如什么来着?杀丧尸? 不对,这个时代好像没有丧尸,那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记忆呢?不对,换一个。 再比如……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这附近的废墟里经常能找到一些旧时代的零件,说不定能拆了卖钱?或者,似乎还可以跟着采集队出去采集? 记忆中,附近的安全区,像自己这么大的小萝卜头也是有的,就是拿着腕表,测试一下在安全区内生长的变异植物,能吃的变菜回来卖钱,这变异植物可不是棚户区的人吃得起的。 当然,这些现在还不能说,得慢慢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某种野兽的嘶吼。苏南风脸色一变,立刻走到门口,警惕地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关上门,用一根粗铁棍顶住。 “怎么了?”苏沫紧张地问。 “是变异狗。”苏南风的声音有点发紧,“估计是从城外的辐射区跑进来的,最近越来越多了。” 变异狗?苏沫的心提了起来。记忆里,那是一种被辐射污染后变异的生物,体型比普通的狗大上两倍,牙齿锋利,速度极快,而且对活人的气息特别敏感。 “它们……它们会进来吗?” “应该不会,”苏南风握紧了手里的一根金属棍,那是他唯一的武器,“这屋子的门是特制的,能挡住一阵子。但我们得安静点,别吸引它们过来。” 虽然是棚户区,但是这盖房子的材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的,这材料可是能够抵御一定的变异星兽的,要不是这个原因,自己也不会花10支营养液去换这个房子的居住权。 他说完,吹灭了能量灯,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苏沫能感觉到他就在身边,呼吸有些急促,但握着金属棍的手很稳。 黑暗中,苏沫忽然觉得,这个未成年的哥哥,其实比她想象中要可靠得多。 而她,也不能再像原主那样只会拖后腿了,最起码不在这种时候拖后腿。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藏在屋子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终于那声音越来越远,两个人这才放下心来。 就这样过了几日,苏沫在家休养,是真的在休养,她想做什么,哥哥都不让她做,说一定要等到她身上的辐射伤愈合了才能出门。 苏沫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大概是穿越者自带的“buff”,没几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咦?为什么说自己是穿越者呢?什么是穿越者?苏沫摇了摇头,算了,想不起来。 期间苏南风每天早出晚归,去给李大叔当学徒,回来时身上总是带着机油味,有时候手指还会被零件划破,贴满了劣质的创可贴。 苏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试过偷偷跟着苏南风去李大叔的铺子,想看看能不能搭把手,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赶了回来——李大叔说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只会添乱,不让她去工作的地方捣乱。 被怼回来的苏沫没生气,反而觉得这老头挺实在。她转头就把目标放在了棚户区后面的那片废墟上。 原主的记忆里,那片废墟是“旧时代”的产物,据说在联邦星系还没开发9527星的时候就存在了,里面堆满了废弃的飞船零件、能量装置,甚至还有一些没人认得的古怪机器。 后来许多星球都将废弃的原料丢弃在这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飞船将垃圾运过来,这也成为了棚户区居民的一个进项。 偶尔会有拾荒者去那里淘宝,运气好能找到点还能用的零件,卖给维修铺换点营养液,捡垃圾的人还是少数,毕竟这不是专门的垃圾星。 但那地方也危险,不仅有辐射残留,还经常有变异生物出没,所以很少有人去。毕竟都叫垃圾堆了,垃圾里也没什么好东西。 苏沫觉得,这正是她的机会。论扒拉破烂的本事,她自信不输任何人。自己虽然小,但是,还能连那个破烂都不会捡吗? 这天早上,苏南风刚出门,苏沫就揣了把捡来的生锈小刀,溜出了门。 棚户区的路坑坑洼洼,到处都是低矮的棚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机油、汗水和劣质营养液的怪味。 偶尔能看到几个面黄肌瘦的人,眼神麻木地坐在门口的变异植物下,看到苏沫,也只是瞥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苏沫低着头,快步穿过棚户区,很快就来到了废墟边缘。 眼前的景象比她想象中更破败。断壁残垣之间,长满了半人高的变异野草,草叶上泛着诡异的紫色光泽,一看就带着辐射。远处散落着几艘飞船的残骸,锈迹斑斑,有的还保持着坠毁时的扭曲姿态。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那是辐射的颜色,苏沫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布,沾了点水,捂住口鼻。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小刀,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废墟。 刚开始没什么收获,捡到的都是些锈得不成样子的铁片、断了线的能量管,一看就卖不出去,这也是她这几天在家里休养,用哥哥的光脑偷偷看的,自己还是个孩子,并没有配备光脑,可能主要是买不起。 苏沫不死心,往废墟深处走了走,脚下踢到一个硬东西,低头一看,是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 她捡起来擦了擦,金属球表面很光滑,没有任何接口,也看不出是什么用途。苏沫试着按了按,没反应,摇了摇,里面像是有东西在晃。 “废品也能换点钱吧,总觉得这个金属球挺好看的,不行摆在家里当个装饰也是挺好的?”她把金属球揣进兜里,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十几分钟,她在一艘小型飞船的残骸里发现了惊喜——一个看起来还挺新的能量块,上面的指示灯虽然不亮了,但外壳完好,没有明显的破损。 “这个好!”苏沫眼睛一亮。能量块可是硬通货,就算是废的,里面的稀有金属也能卖个好价钱。她刚想把能量块拿出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呜呜”的低吼声。 苏沫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站着一只变异狗。体型果然像记忆里那么大,皮毛呈灰黑色,沾满了污泥,一双眼睛是浑浊。 苏沫看着眼前的变异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这狗比她想象中更狰狞,嘴角挂着涎水,露出的獠牙闪着寒光,正死死地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像是在打量一块到嘴的肥肉。 “大哥,有话好好说,我不好吃的。”苏沫咽了口唾沫,缓缓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生锈的小刀。她知道,现在不能慌,一慌就完了。 变异狗显然不接受她的“谈判”,猛地往前窜了一步,前爪在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划痕,扬起一阵灰尘。 苏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她也顾不上什么方向了,凭着本能往飞船残骸更密集的地方钻——那里障碍物多,或许能甩掉这只狗。 “汪汪!”变异狗发出一声狂吠,追了上来。 苏沫能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敢停下。 她在废墟里左冲右突,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钢筋绊倒。怀里的金属球和能量块硌得她生疼,却舍不得扔掉——这可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找到的“宝贝”。 就在她快要被追上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半开的飞船驾驶舱门。她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力拉开舱门钻了进去,然后反手“砰”地一声关上。 “哐当!”变异狗一头撞在了舱门上,整个驾驶舱都震了一下。 苏沫背靠着冰冷的舱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咚咚”地跳着,像是要撞碎肋骨。她透过驾驶舱的缝隙往外看,那只变异狗还在外面疯狂地扒拉着门,发出“呜呜”的低吼。 “还好这门够结实。”苏沫拍了拍胸口,稍微松了口气。 她这才有余力打量这个临时避难所。驾驶舱里一片狼藉,座椅歪倒在一边,控制台布满了灰尘,上面的按钮大多已经损坏,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苏沫瘫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力气慢慢回到身体里。她拿出那个能量块,借着从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看了看。 这能量块比她巴掌大不了多少,通体呈银灰色,表面有一圈圈细密的纹路,边缘有一个小小的接口。虽然指示灯不亮了,但苏沫凭直觉觉得,这东西说不定还有用。 她印象里,原身以前看过的一些科幻电影,里面的能量块有时候只是接触不良,或者需要激活一下。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苏沫开始在控制台上摸索,希望能找到一个能插上能量块的接口。 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在控制台的角落里,有一个和能量块接口大小差不多的插槽,上面布满了灰尘。苏沫用袖子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把能量块插了进去。 没反应。 苏沫不死心,又按了按旁边几个看起来还没完全损坏的按钮。 “滋啦——” 一阵电流声响起,控制台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红光,紧接着,整个驾驶舱里的应急灯都闪烁了一下。 “有用!”苏沫眼睛一亮。 第3章 刀疤男人,竟然是个好心人! 就在这时,外面的变异狗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没了动静。 苏沫愣了一下,凑到缝隙前往外看。只见那只变异狗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而在它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能量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眼神锐利如鹰,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苏沫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是谁?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毕竟自己现在这小萝卜头的样子,估计他一个指头都能把自己掀翻。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驾驶舱里有人,目光扫了过来,正好和苏沫透过缝隙看出去的眼神对上。 苏沫吓得赶紧缩回脑袋,心脏又开始狂跳。 “出来。”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苏沫犹豫了。出去吧,怕被他灭口;不出去吧,人家手里有枪,想进来易如反掌。 “我数三声,不出来我就开枪了。”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一——” 苏沫咬了咬牙,还是小命重要。她慢慢打开舱门,举起双手,做出无害的样子:“大叔,别开枪!我只是路过的!”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怀里的金属球和手里的能量块上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你是棚户区的人?” “是……是啊。”苏沫紧张地说,“我来这里捡点破烂换营养液。” 男人没说话,走到变异狗的尸体旁,踢了一脚,然后转过头看着苏沫:“这能量块是你找到的?” “是……” “跟我走。”男人说完,转身就走。 “啊?去哪?”苏沫愣住了。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不耐烦显而易见:“要么跟我走,要么留在这里喂下一只变异狗。” 苏沫:“……” 这还用选吗?她赶紧跟上男人的脚步,心里却在打鼓。这人到底是谁?抓她去干什么? 男人走得很快,苏沫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一路上,她发现男人对这片废墟似乎很熟悉,总能避开那些危险的区域和辐射较强的地方。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他们来到了废墟边缘的一个隐蔽入口。 男人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按了几下,入口处的一块伪装成墙壁的金属板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进去。”男人说。 苏沫硬着头皮走了进去。通道里很暗,只能看到前面男人的背影。走了大约十几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像是一个秘密基地。里面摆放着各种机械设备,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忙碌着。看到男人带着苏沫进来,他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干活,似乎已经习惯了。 男人把苏沫带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实验室的房间,指着一张桌子说:“把你找到的东西放在上面。” 苏沫乖乖照做,把能量块和金属球都放在了桌子上。 男人拿起能量块,递给一个戴眼镜的白大褂:“检查一下。” 白大褂接过能量块,放在一个仪器上检测起来。没过一会儿,他抬起头,对男人说:“队长,这能量块虽然老化了,但里面的能量核心还在,修复一下还能用,至少能抵得上我们半个月的能量消耗。” 男人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苏沫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苏沫。” “苏沫……”男人重复了一遍,“你知道这能量块值多少星币吗?” 苏沫摇了摇头。 “足够你和你家人在主城区生活三个月了。”男人说。 苏沫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这能量块这么值钱! “不过,”男人话锋一转,“这能量块是在‘禁区’里找到的,按照联邦法律,在禁区里找到的东西都归联邦所有。” 原来她刚才跑着跑着,已经跑出了安全区,所以才看到变异狗,但什么禁区,她确实没听过。 苏沫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那……那你们要没收?” “可以这么说。”男人看着她,“不过,鉴于你帮我们找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们可以给你一些奖励。说吧,你想要什么?” 苏沫想了想,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星币和安全的住所。但她不敢狮子大开口,小心翼翼地说:“我……我想要一些营养液,还有……能不能给我个什么武器?让我和我哥在棚户区安全一点?”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我会让人给你送十支高阶营养液过去,另外,我会跟棚户区的管理者打个招呼,让他们多照顾你们一点。小孩子要什么武器?你只要不乱跑就行了。” “谢谢!谢谢你!”苏沫喜出望外,连忙道谢。高阶营养液可比低阶的好多了,不仅味道好,营养也更丰富。 男人摆了摆手:“不用谢。你可以走了。” 苏沫这才想起那个金属球,指着它说:“那这个……” “这个不值钱,你拿走吧。”男人说,他想了想,又对着苏沫叮嘱,“你最好不要再乱跑了,那个地方变异兽很多,这回幸好是碰上了我,不然你就该喂变异兽了。他们可最喜欢像你这样的小女孩。以后在垃圾山捡了什么宝贝可以来这里找我。从这个门出去就上地面了,顺着出口直直往前走,就是一条大路,沿着着大路走,半小时就到棚户区了,这一路没什么危险。” 这小女孩的运气可真不错,说不准以后她真的还能捡到什么宝贝。 苏沫拿起金属球,向男人道了谢,就转身离开了地下基地,这应该算地下基地吧。这男人竟然还挺好心! 走出通道,阳光照在身上,苏沫还有点晕乎乎的。还好哥哥给自己找了防辐射服,虽然破破烂烂,但是能抵得了辐射就行,不然自己这会估计又被晒烂了。 这趟废墟之行,虽然惊险,但收获满满。不仅得到了十支高阶营养液,还和这个神秘的男人搭上了线,以后在棚户区的日子应该能好过一点了。 她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完全没注意到,在她离开后,那个戴眼镜的白大褂对男人说:“队长,这小姑娘看起来不简单啊,能在禁区里找到这么好的能量块,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男人看着苏沫离开的方向,眼神深邃:“嗯,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说,以后碰到什么好东西,就拿过来找我了。” 苏沫回到家的时候,苏南风还没回来。她把金属球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始焦急地等待。 她心里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有了高阶营养液,他们终于能改善一下伙食了;忐忑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苏南风解释这营养液的来历。总不能说自己遇到了一个神秘男人,他给的吧? 而且自己出门可是偷着出去的,哥哥要是知道会不会很生气? 就在苏沫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苏南风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比平时更累,脸上沾着机油,衣服也划破了一个口子。 “哥,你回来了!”苏沫连忙迎上去。 “嗯。”苏南风点了点头,看到苏沫安然无恙地在家,松了口气,“今天没出去乱跑吧?” “没……没有,我……我没有乱跑。。”苏沫讨好地笑了笑,“哥,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支高阶营养液。这营养液是蓝色的,装在透明的管子里,看起来比低阶的精致多了。 苏南风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小沫,这……这是高阶营养液?你从哪来的?” “我……”苏沫犹豫了一下,编了个瞎话,“我今天去废墟捡破烂,运气好,捡到了一个能量块,卖给了一个路过的小队长,他给我的报酬。” 苏南风皱起了眉头:“你又去废墟了?我不是跟你说过那里很危险吗?” “我知道错了哥,”苏沫赶紧认错,“但我也是想帮你分担一点嘛,而且废墟就在棚户区附近,也都在安全区里,你就不用担心我了。你看,这营养液多好,咱们可以好好补补。” 苏南风看着她,眼神复杂。他知道苏沫是好意,但一想到她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就忍不住担心。 “下次不许再去了。”苏南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这营养液你留着喝吧,你身体刚好。” “不行,要喝一起喝。”苏沫把营养液塞到苏南风手里,“我今天还换了十支呢,够咱们喝一阵子了。” 苏南风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放着的另外九支营养液,眼睛瞪得更大了:“你真的换了这么多?” “嗯!”苏沫用力点头。 苏南风拿起一支营养液,小心翼翼地打开,喝了一小口。 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比低阶营养液好喝太多了。 他眼眶有点发热,这是他自从父母失踪后,第一次喝到高阶营养液。 “谢谢你,小沫。”苏南风声音有点哽咽。 “谢什么呀,咱们是一家人。”苏沫笑着说。 兄妹俩分着喝了一支营养液,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苏南风把剩下的营养液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藏在床底下的箱子里。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麻烦就找上门了。 苏沫和苏南风正准备出门,就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堵在了门口。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是棚户区的管理者之一,大家都叫他王胖子。 “苏南风,苏沫,你们俩出来。”王胖子的语气很不善。 苏南风把苏沫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他们:“王管事,有事吗?” “有事?”王胖子冷笑一声,“听说你们昨天换了不少高阶营养液?小子,可以啊,在哪捡的宝贝,也不跟哥哥们分享分享?” 苏沫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肯定是有人看到他们换了营养液,告诉了王胖子。可她一路都小心翼翼的,没有人发现呀? 估计是她兑换的营养液从衣服里露出来,被别人看到了。该死,以后出去一定要背个包。 这王胖子在棚户区横行霸道,最喜欢欺压弱小,看到好东西就想占为己有。 “王管事,那是我们自己辛苦换来的,跟你没关系。”苏南风硬着头皮说。 “跟我没关系?”王胖子眼睛一瞪,“在这棚户区,不管是谁的东西,都得给我交一份孝敬!你们俩父母不在了,是不是没人教你们规矩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就是!赶紧把营养液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南风紧紧攥着拳头,脸色苍白。他知道,他们兄妹俩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苏沫也急坏了,这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换来的营养液,怎么能拱手让人?她脑子飞快地转着,突然想起了昨天那个神秘男人的话。 “王管事,”苏沫往前一步,鼓起勇气说,“这营养液是一个叫‘孤狼’的人给我们的,他说让我们在棚户区安心住着,谁也不能欺负我们。” 她其实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像一匹孤狼,就随口编了一个。 没想到王胖子听到“孤狼”这两个字,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你说……是孤狼队长?” “是啊,”苏沫见他反应,心里有了底,继续装模作样地说,“他还说,如果有人敢欺负我们,就让我们去找他。” 王胖子犹豫了。黑狼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狠角色,是孤狼佣兵队队长,据说手下有一群亡命之徒,连联邦护卫队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他虽然在棚户区称王称霸,但在孤狼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你们……你们真的认识孤狼队长?”王胖子不太相信地问。 “当然是真的,”苏沫挺了挺胸脯,“不然你以为我们能换来这么多高阶营养液吗?” 王胖子看了看苏沫,又看了看苏南风,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得罪不起孤狼,万一这两个孩子真的跟孤狼有关系,他就惨了。 “既然是孤狼大人罩着的人,那我就不打扰了。”王胖子讪讪地笑了笑,“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说完,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苏沫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 “小沫,你说的孤狼是谁啊?”苏南风好奇地问。 “我瞎编的。”苏沫吐了吐舌头,“没想到还真把他吓跑了。” 苏南风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胆子真大。” “没办法,只能兵行险着了。”苏沫说,“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咱们还是得尽快想办法离开棚户区。” 苏南风点了点头:“嗯,我会努力学技术,早点赚够星币,咱们搬回主城区。” 兄妹俩相视一笑,眼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王胖子虽然走了,但心里却埋下了一根刺。他决定去查一查,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认识黑狼。如果不认识,他一定要把那几支营养液抢回来。 自从王胖子找上门后,苏沫和苏南风的日子过得更加小心翼翼了。苏南风依旧每天去李大叔的铺子学修东西,苏沫则留在家里,一边整理从废墟捡来的破烂,一边琢磨着那个神秘的金属球。 这金属球除了光滑一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苏沫试过用小刀刮它,结果小刀都磨钝了,金属球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她又试着把它泡在水里,放在火上烤,都没什么反应。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苏沫拿着金属球,对着阳光看了看,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就在这时,金属球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表面亮起了一圈淡淡的蓝光。 苏沫吓了一跳,差点把它扔出去。她仔细一看,发现蓝光是从金属球内部散发出来的,而且还在慢慢变化,像是在形成某种图案。 “难道这不是普通的金属球?”苏沫心里一动,赶紧把金属球放在桌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苏沫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金属球。 苏沫看得眼花缭乱,完全看不懂。但她知道,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就在这时,门开了,苏南风回来了。他看到桌子上发光的金属球,吓了一跳:“小沫,这是什么?” “哥,你看这个!”苏沫指着金属球,“这球刚才突然发光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第4章 传说中的开挂作弊器! 金属球的蓝光在桌上摇曳了许久,最终还是归于沉寂。 苏沫把它塞进枕头下的布包里,指尖划过球体光滑的表面,总觉得那层蓝光像层薄冰,底下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秘密。 苏南风坐在对面的破木凳上,手里转着李大叔给的旧扳手,眉头皱得像拧在一起的铁丝。 “小沫,这球太怪了,以后别在人前拿出来,我估摸着这可能是个宝贝。”他声音压得很低,“王胖子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要生事。” 苏沫点了点头,把布包往枕头底下塞得更深:“我知道。哥,明天咱们去主城吧?我听说有二手光脑卖,能测变异植物的辐射值。” 苏南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你真要去采集?那些地方就算护卫队清理过,也难保没有漏网的变异虫,沫儿,你还只是个孩子呀,哥哥真的不放心你去采集。” “我会小心的!哥哥。”苏沫凑过去,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邻居张奶奶说,她儿子上周采到株‘辐射草’,卖了三千贡献点呢!够咱们买好几个月的低阶营养液了。等我攒够了,就给你买异能激发药剂!”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揣着两颗星星。苏南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犹豫渐渐化了。自从父母失踪后,这丫头就没真正笑过,好不容易有个盼头,他舍不得泼冷水。 “行,但得答应我,只在护卫队划的安全区待着,日头最毒的时候必须躲进临时掩体,天黑前一定回家。”他板着脸,语气却软了下来,“我明天请半天假,陪你去主城挑光脑。” 苏沫乐得差点蹦起来,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哥你最好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沫就爬了起来。她找出那件洗得发白的防辐射服,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又把昨天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塞进兜里——这是她今天的口粮,说是压缩饼干,其实就是类似晾干的黑豆饭,因为这个世界的黑豆比较大,大家通常会把煮熟的黑豆碾碎,然后或者小米或者大米粉,晾干制成干粮,也就是苏沫说的压缩饼干,味道就想想吧……能有多美味? 苏南风则在灯下打磨那把能量匕首,刀刃被磨得寒光闪闪,他把刀塞进苏沫的背包:“遇到危险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别逞强,你个子小,随便找个地方钻,应该都能逃过一劫吧?” 就这么一人一句,既啰嗦又甜蜜,苏南风像个老父亲,苏沫也很享受这种感觉,这就是家人吧? 第二天清晨,两人踩着晨露出发,棚户区的石板路坑坑洼洼,苏沫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嘴里哼着不知从哪学来的小调。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听的苏南风都觉得好笑,这唱的是什么歌呀?倒也挺有趣。 路过张奶奶家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奶奶探出头,往她兜里塞了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变异艾草,防变异虫的,揣着。” “谢谢张奶奶!”苏沫甜甜地喊了一声。 张奶奶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俩孩子,遭罪喽。”旁边的李婶接口道:“我跟我家柱子说了,让他采集的时候多照看着点小沫,总不能让孩子出事,听说他们家就剩这俩娃了,哎,这世道。” 一路走走停停,快到晌午才望见主城的轮廓。高耸的合金城墙挡住了视线,城门口的护卫队穿着银灰色的铠甲,手里的能量枪闪着冷光,正挨个检查进城的人。 苏沫跟着苏南风排在队伍里,心脏“怦怦”直跳——这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进主城,上一次还是原主跟着父母在城里居住时的记忆,早记不清模样了。 “别怕,他们只查有没有带变异兽的尸体。”苏南风握紧她的手。 轮到他们时,护卫队员扫了眼苏沫的防辐射服,又看了看苏南风手里的布包(里面是攒了半个月的废铁),挥了挥手放行。 一进城,苏沫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宽宽的街道上铺着发光的石板,两边的店铺亮得晃眼,全息广告在半空飘着,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女人从身边走过,身上的香水味让她忍不住多吸了两口。这个世界可真是两个极端,一边是都不敢想的高科技,一边是落后的废土,一墙之隔,真的像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别乱看,小心走丢。”苏南风拉着她往交易中心走,脚步匆匆。 交易中心像个巨大的蜂巢,分成十几个区域。卖新鲜果蔬的柜台前排着长队,一颗裹着保鲜膜的西红柿被标上“500贡献点”的字样,旁边的辐射检测仪闪着绿色的灯——代表“低辐射,可食用”。 苏沫踮着脚往里看,不知看到什么,眼睛瞪得溜圆:“哥,你看那苹果!要一千贡献点呢!” 苏南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苹果红得发亮,表皮上甚至能看到淡淡的光晕。他喉结动了动,低声道:“那是‘改良红元帅’,能轻微中和体内辐射,不是咱们能买得起的。” 这个世界的低辐射水果,可以起到清除精神力中蕴含的狂暴因子的作用,就像舒缓药剂一样,都是非常珍贵的,不然狂暴值达到一定境界,人就会陷入疯魔,最终失去理智,变成没有理智的野兽,最终走向死亡。 总之这些都是他们目前买不起的东西。 兄妹俩穿过人群,路过卖药剂的区域。一个玻璃柜台里,几支蓝色的药剂在灯光下泛着幽光,旁边的牌子上写着“异能觉醒药剂——贡献点”。 苏沫盯着那药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她知道,在这个世界,有无异能是两回事。有异能的人能进护卫队,能住主城区的高楼,而像他们这样的“无能力者”,只能在棚户区捡破烂,采集一些变异植物卖钱,连喝口干净水都难,都要花贡献点买,而主城区的人那就不一样了,他们有干净的自来水喝,甚至还能洗澡。 “等我采到好东西,就给你买这个。”苏沫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苏南风愣了一下,会心的笑了笑,这小丫头懂事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先顾好自己再说。” 交易中心的角落,一个胖胖的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柜台上摆着些锈迹斑斑的旧零件,墙角堆着几台看不出牌子的光脑。听到脚步声,老板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要啥?自己看。” “我们要最便宜的光脑,能测辐射值就行。”苏南风开门见山。 老板往柜子最底层指了指:“那台,六成新,以前是矿区淘汰的,能上星网,能发信息,就是有些旧,在这里够用了。测辐射值够用。60贡献点。” 苏沫探头看去,那光脑比她的巴掌小了一大圈,可以攥到手中,外壳的漆磕掉了一块,屏幕上还有道细小裂纹,但按键是完整的。她摸了摸怀里的布包,里面是那支舍不得喝的高阶营养液——这是她最后的底气。 “老板,”她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我们没有贡献点,但有这个。”她掏出营养液,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管里晃了晃,“高阶的,能换80贡献点。您给我们光脑,再找两支低阶的营养液,行吗?” 老板的眼睛亮了亮,接过营养液对着光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行啊,这买卖划算。”要知道高阶的营养液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这高阶的东西在这里也是紧俏货。虽然他们是等价交换,但还是自己赚了。 他从柜台下摸出两支灰色的低阶营养液,连同光脑一起推过来,“这光脑充次电能用三天,记得找直流电充,别用辐射能,容易烧。”还赠送了她一个充电器,看着小姑娘的样子,又掏出一个恢复药剂,在野外受了伤,恢复药剂的作用很大,这可是救命的药。 像这种小瓶的,都要卖10个贡献点。 这老板也是可怜小姑娘,又得了只高级营养液,才愿意拿出来给她的。 苏沫感受到了老板的善意,冲着老板点头笑了笑,“谢谢老板。” 苏沫接过光脑,指尖碰到冰凉的外壳,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她连忙把光脑塞进背包,又把低阶营养液和恢复药剂递给苏南风:“哥,你收着。” 老板看着他们,突然叹了口气:“小姑娘,采集的时候当心点,最近南边的‘刺藤’有点疯长,别被缠住了。” “谢谢老板!”苏沫甜甜地应了一声。 离开交易中心时,太阳已经挂在头顶,晒得石板路发烫。苏南风拉着苏沫往城外走,没心思逛别的地方——他们没有多余的贡献点,多看一眼都是奢望。 出城的路上,苏沫把光脑拿出来,按了下开机键。屏幕闪了几下,亮起了模糊的绿光,上面跳出一行字:“辐射检测仪启动中……” “真的能用!太好了”她欢呼起来。 苏南风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点弧度。他知道,这台破光脑对苏沫来说,不只是个工具,更是个念想—— 是这个小家伙,想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的念想。 回到棚户区时,邻居们都在门口纳凉。看到苏沫手里的光脑,张奶奶凑过来问:“买着了?” “嗯!张奶奶你看!”苏沫献宝似的把光脑递过去。 “好,好。”张奶奶摸了摸她的头,“明天跟柱子哥一起去采集,他熟路。”旁边的李大叔也走过来,往她背包里塞了个小小的金属瓶:“这是驱虫剂,变异虫最怕这个,要是碰到变异虫就对着它喷,能阻挡一会,你可得赶紧跑。” 苏沫看着手里的光脑,又看了看周围邻居们善意的笑脸,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把光脑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和金属球放在一起,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采到好东西,不能让大家失望。 夜里,苏沫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手里攥着光脑。 月光透过破窗棂照进来,在光脑的裂纹上投下一道银线。她想起主城的异能药剂,想起哥哥磨匕首时的侧脸,想起邻居们一张张关心的笑脸,总觉得心里充满了底气。 “明天一定会顺利的。”她对着空气轻声说,然后把光脑抱在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天还没亮,苏沫就被光脑的闹钟叫声吵醒了。她一骨碌爬起来,穿上防辐射服,把光脑、驱虫剂和能量匕首一股脑塞进背包,又揣了半块压缩饼干——这是她今天的全部家当。 苏南风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锅里煮着昨晚剩下的野菜汤,闻着有点涩。他把汤盛进两个豁口的碗里:“多喝点,采集得走不少路。” 苏沫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很淡,带着点土腥味,但她知道,这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早餐了。 实际上她也不好多喝,她一个小姑娘水喝多了,光想上厕所。在野外一个人也是很危险的,更何况还是光着屁股在废土,说不准从哪里窜出只变异兽,就给她屁股蛋子上来一口。 “哥,我走了。”她背起背包,走到门口又停下,“你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了。” 苏南风点点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早点回来。” 张奶奶的儿子柱子已经在巷口等着了,他约莫十五六岁,皮肤晒得黝黑,胳膊上有块被变异虫咬过的疤痕。 看到苏沫,他咧嘴笑了笑:“小沫,走了。” 跟着柱子往采集区走的,还有四五个和苏沫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是棚户区的,最大的也才八岁。 一路上,柱子给他们讲采集的规矩:“看到红色的草别碰,那是‘血毒草’,沾到皮肤会起泡;黄色的花可以摘,叫‘金盏藤’,能卖50贡献点一斤;要是看到开紫色花的藤蔓,赶紧跑,那是‘刺藤’,会缠人……” 苏沫听得认真,把光脑拿出来开机,屏幕上的绿光忽明忽暗,显示着当前的辐射值:“高等辐射,不建议食用。” 采集区在护卫队的临时围栏外,地上能看到淡淡的能量枪痕迹,显然刚清理过不久。 远处的山坡上,几株变异植物长得正旺,有的叶子像锯齿,有的开着五颜六色的花,在晨光里摇摇晃晃。 “分散开找,别走远,喊一声能听见的距离。”柱子叮嘱道,“我去那边看看,你们当心点。” 孩子们欢呼着散开,苏沫选了片长满黄色小花的地方,蹲下来,用光脑一朵一朵测试。 这金盏藤,有用的是上面的花朵。 “滴,高度辐射,不可食用。” 叹了口气,继续测试下一朵。 “滴,高度辐射,不可食用。” 终于,光脑的提示音终于响起“滴,中度辐射,建议适量食用。” 她赶紧偷偷把花放进背包,又用光脑扫了扫:“金盏藤花,低辐射,价值50贡献点。” “太好了!”她小声欢呼,手脚麻利地继续采摘。 不一会儿,背包就鼓了小半,她竟然找到了30朵中度辐射和5朵低度辐射的金展藤花朵。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防辐射服发烫。苏沫找了棵歪脖子树下躲凉,这大约是一棵变异的榆树,比普通的榆树大了五六倍,所以这树下乘凉的人也很多。 她拿出压缩饼干啃了两口,又喝了口水壶里的水。 远处传来其他孩子的笑声,大概是找到好东西了。 她休息了一会儿,又往深处走了走。越往里,植物长得越茂盛,光脑上的辐射值开始慢慢上涨:“中高辐射,注意防护。” 突然,她看到前面的石头缝里,长着几株紫色的小草,叶片上带着银色的纹路。她想起张奶奶说过,这种草叫“银纹草”,能卖800贡献点一颗,是制作低级防辐射药膏的原料。 “运气太好了!”苏沫心里一喜,快步走过去。 就在她伸手要摘的时候,光脑突然发出“嘀嘀”的警报声,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字:“警告!检测到高危植物信号!” 苏沫心里咯噔一下,刚想缩回手,脚下突然一紧——几根带着尖刺的藤蔓不知从哪冒出来,像蛇一样缠住了她的脚踝。 “刺藤!”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柱子的话,吓得拼命挣扎,可藤蔓越缠越紧,尖刺扎进防辐射服,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想喊人,却发现自己离同伴们太远,声音传不出去。藤蔓顺着脚踝往上爬,已经缠到了小腿,尖刺刺破皮肤,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怎么办?怎么办?”苏沫急得浑身发抖,手忙脚乱地去摸背包里的匕首,却摸到了一个冰凉光滑的东西——是那个金属球。 情急之下,她掏出金属球,对着藤蔓狠狠砸了过去。 “嗡——” 金属球碰到藤蔓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像道闪电劈在藤蔓上。缠住她的刺藤发出“滋滋”的响声,竟然开始枯萎、发黑,很快就松开了她,化作一滩黑水。 苏沫愣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金属球,它的蓝光已经褪去,又变成了那个普通的银灰色小球。 “这……这是……”她心脏狂跳,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巧合。 她顾不上多想,赶紧检查伤口,小腿上被扎出了几个血洞,血珠正往外冒。她从背包里翻出张奶奶给的艾草,嚼碎了敷在伤口上,又撕下衣角简单包扎了一下。 “得赶紧回去。”她捡起地上的银纹草,塞进背包,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刺藤,才一瘸一拐地往同伴们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遇到了来找她的柱子:“小沫!你去哪了?大家都在找你!”看到她腿上的伤,他脸色一变,“你被刺藤缠了?” “嗯,不过没事了。”苏沫不想提金属球的事,含糊道,“我用匕首割断了。” 柱子皱起眉头,蹲下来看了看她的伤口:“这刺藤的毒会扩散,得赶紧回去找李大叔看看。”他背起苏沫,又拎起她的背包,“今天不采了,咱们回家。” 趴在柱子背上,苏沫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手里紧紧攥着金属球。她能感觉到,球体在掌心微微发烫,像在安抚她受惊的心。 她不知道这球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它刚才救了她的命。 回到棚户区时,李大叔已经在张奶奶家等着了,大约是收到了柱子哥哥的讯息。他看到苏沫腿上的伤,赶紧拿出药箱,用特制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幸好处理得及时,这刺藤的毒虽然不致命,但会让伤口烂好几天。” 苏沫咬着牙,任由药膏敷在伤口上,冰凉的感觉缓解了不少疼痛。她看着李大叔专注的神情,突然想起脑中记忆里看到的一句话:“草木有灵,亦有毒,解在人心。” “李大叔,您怎么知道这药膏能解刺藤的毒?”她忍不住问。 李大叔笑了笑:“以前跟着佣兵队在野外待过,见多了。”他顿了顿,又道,“以后别往深处跑了,那地方不安全。” 苏沫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那几株银纹草:“李大叔,您看这个能卖多少?” 李大叔拿起银纹草,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手指捻了捻叶片上的银纹:“不错啊,是三年生的银纹草,能卖一千贡献点。” “一千?”苏沫眼睛瞪得溜圆,她以为最多几百呢。 “嗯,这东西现在紧俏,制药厂收得贵。”李大叔把银纹草用报纸包好,“明天让你哥去主城卖了,够你们买一两个月的低阶营养液了。” 苏南风这时也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苏沫的伤,急得脸都白了:“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跟着柱子哥吗?” “哥,我没事,还采到了银纹草呢!”苏沫赶紧把草递过去。 苏南风没看草,只是蹲下来看她的腿,眼眶有点红:“下次不准去了。” “哥……” “不准就是不准!”他语气很坚决,但苏沫能听出里面的担心。 晚上,苏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把金属球拿出来,借着月光仔细看,球体上的纹路似乎比以前清晰了些,像某种植物的根须。 咦,这里的图案怎么这么眼熟?像……对了,像刺藤。 她试着用指尖在上面触摸了一下这个刺藤的图案,球体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刺藤,辐射变异植物,惧能量波。” 苏沫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这球不仅能发出能量波,还能识别植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王胖子的声音:“听说……那丫头今天采到银纹草了,值一千贡献点呢……” 苏沫赶紧把金属球藏起来,屏住呼吸。 另一个声音响起:“真的?那可是好东西。要不……” “急什么?”王胖子冷笑一声,“等她和她哥明天去卖,咱们在半道截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翻天不成?” 脚步声渐渐远去,苏沫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她没想到王胖子连这点东西都不放过。 苏沫整夜没睡踏实。王胖子的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翻来覆去琢磨着怎么才能安全把银纹草卖掉。 天刚蒙蒙亮,她就爬起来,借着晨光翻出光脑,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能防身的法子。 光脑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她突然看到了光脑上面显示的地图,也就是从棚户区到主城区的地图,这里蜿弯延延许多道路。 苏沫盯着一条小路看了半晌,心里有了主意——与其在主路等着被王胖子堵,不如走这条近路,虽然偏僻,但至少能避开人眼。 “小沫,醒了?”苏南风端着野菜汤走进来,眼底带着红血丝,显然也没睡好。他把汤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李大叔给的,说是贴伤口的药膏,比昨天那个管用。” 苏沫接过药膏,指尖碰到油纸的粗糙纹理,心里暖烘烘的。她咬了咬唇,把光脑投射出地图打开:“哥,咱们今天走这条路去主城,王胖子肯定在大路堵我们。” 苏南风看着地图上的红圈,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条路太偏了,听说有变异鼠窝。” “没事的,”苏沫拿出金属球,球体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银辉,“有它呢。昨天它救了我,肯定还能再帮我们一次。”她没说金属球能识别植物,只说是运气好。 苏南风看着妹妹眼里的坚持,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得等我把手头的活计跟李大叔交代一声,咱们中午出发,咱们多穿一件辐射服,那会儿日头最毒,王胖子未必会等。” 两人分头忙活。苏南风去了李大叔的铺子,苏沫则留在家里整理背包,把银纹草用防水布仔细包好,又把金属球塞进贴身的布袋里。她摩挲着球体,突然想起昨晚它显示的“能量波”字样,试着用指尖在上面轻轻敲打,像敲摩斯密码一样。 “嗡——” 球体突然震动起来,表面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光晕里竟慢慢显出一幅微型地图,正是棚户区周边的地形,其中那条自己准备走的小路被标上了绿色的线,旁边还有个小小的鼠头标记,下面写着“弱辐射,变异鼠活动区”,竟然还用红点标出了变异鼠的位置。 苏沫惊得捂住嘴。这球不仅能识别植物,还能绘制地图,最主要的是竟然还能显示变异动物和植物所在位置。 自己这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开挂作弊器? 她正看得入神,门外传来柱子的声音:“小沫,在家吗?我妈让我送点吃的。” 苏沫赶紧把金属球藏好,拉开门。柱子手里拎着个陶碗,里面是两个黑面馒头,还冒着热气:“我妈说你们今天要去主城,路上垫垫肚子。” “谢谢柱子哥!”苏沫接过碗,鼻尖有点酸。棚户区的日子苦,一个黑面馒头都算得上珍贵。 柱子挠了挠头,眼神有点躲闪:“那个……昨天让你受委屈了,我没看好你。” “不怪你,是我自己乱跑的。”苏沫把馒头塞进背包,“谢谢柱子哥,今天我不去采集了,我要跟哥哥去主城区换贡献点,不然我们俩藏着这些宝贝,那王胖子不得天天盯着我们。” 柱子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当心点,要是……要是遇到事,就往东边跑,那里有护卫队的巡逻点。” 送走柱子哥,苏沫把自己那块馒头分成两半,自己吃一半,另外一半和哥哥的一个馒头,用油纸包好,等哥哥回来吃。 心里盘算着到了主城,先把银纹草和金盏花卖掉,再去交易中心的角落看看有没有便宜的能量电池——光脑的电量快不足了,她才发现,这棚户区,哪里有什么充电的地方,还是能量电池装上方便。 第5章 你这小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改) 中午时分,苏南风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小小的金属罐:“李大叔给的,说是能驱变异鼠,对着变异鼠喷一下就行。”他把罐子塞进苏沫的背包,又检查了一遍能量匕首,“走吧,趁着太阳大,赶紧走。” 两人锁好门,顺着巷子往小路的方向走。日头毒辣,晒得地面蒸腾起热气,棚户区的人们都躲在屋里纳凉,路上空荡荡的。苏沫紧了紧怀里的布袋,金属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像个小小的暖炉。 走到小路入口,苏南风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块布巾,蘸了点水递给苏沫:“擦擦脸,别中暑了。” 苏沫接过布,刚擦了把脸,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她心里一紧,回头看去,却不是王胖子,而是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脸上带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是那个在禁区救了她的刀疤男人! 男人显然也认出了她,脚步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她和苏南风,最后落在苏沫的背包上:“你们要去哪?” 苏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舌头都有点打结:“我……我们去主城卖东西。” 男人的目光在她腿上的绷带扫过,眉头微蹙:“小家伙,你受伤了?伤口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大叔。”苏沫下意识地回答,突然想起王胖子的话,“您是……孤狼大人?”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来给王胖子提个醒,前两天队里出了点事,耽搁了。”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看来我来晚了,他已经找过你们麻烦了?” 苏沫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们正要绕路去主城,避开他。” 苏南风往前站了半步,把苏沫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孤狼:“您找我们有事吗?”他没忘妹妹说过这人不好惹,虽然救过她,可毕竟是陌生人。 孤狼看了苏南风一眼,没在意他的防备,从怀里掏出个银色的光脑,屏幕上显示着个二维码:“加个通讯,以后采到好东西,或者遇到麻烦,直接发信息给我。”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就算了,我还有事。以后有好东西给我发消息,孤狼佣兵团收东西,价格比主城的交易中心高两成。” 苏沫眼睛一亮。高两成?那银纹草就能多卖两百贡献点!她赶紧拿出自己的旧光脑,笨拙地对着二维码扫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个名字——“孤狼”,头像是个简单的狼头标记。 “好了。”孤狼收起光脑,目光扫过那条小路,“这条路有变异鼠,我送你们到路口。” 苏南风还想说什么,被苏沫悄悄拽了拽袖子。她对着孤狼笑了笑:“谢谢孤狼大人!” 孤狼没说话,转身往小路走,步伐沉稳,黑色的作战服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苏沫和苏南风赶紧跟上,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路上果然遇到了几只变异鼠,灰扑扑的,足有猫那么大,眼睛红得像血。它们看到人,发出“吱吱”的尖叫,刚想扑过来,孤狼突然抬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能量枪,“咻”的一声,红光闪过,变异鼠瞬间倒地,化作焦炭。 苏沫看得目瞪口呆。这枪法也太准了! 孤狼收起枪,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这种低阶变异兽,能量枪一击就能解决,以后遇到别慌。等你攒够了钱,跟我来换一个能量枪。” 苏南风默默记下,握紧了手里的匕首。他知道,自己和这人的差距,就像棚户区和主城区的墙一样,遥不可及。 走到小路尽头,离主城的侧门已经不远,能看到护卫队的岗哨了。孤狼停下脚步:“到这就行,你们进去吧。”他看着苏沫,“银纹草别去交易中心卖,那里的收购商黑,去城东的‘老药铺’,报我的名字,能多给一成。” 苏沫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大叔……”本想问问你不要吗?可看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苏沫又没问出口。 孤狼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路的阴影里,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苏南风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回过神:“他……真是孤狼?” “应该是吧。”苏沫摸着怀里的金属球,心跳得飞快,“哥,咱们好像抱上金大腿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兴奋,看这个人的样子,好像对他们没有什么敌意。 走进主城侧门,苏沫按照孤狼的指点,拉着苏南风往城东走。老药铺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口挂着个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个“药”字。 推门进去,药香扑面而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正在柜台后捣药。看到他们,老爷爷抬起头,眼睛浑浊却带着精光:“买什么?” “我们卖银纹草,”苏沫鼓起勇气,“是孤狼大人介绍来的。” 老爷爷的眼睛亮了亮,放下药杵:“是他啊,那拿来看看。” 苏沫把银纹草递过去。老爷爷戴上老花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用指尖捻了捻叶片:“三年生的,品相不错。孤狼介绍的,给你们一千二贡献点,怎么样?” 苏沫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喜。一千二!比李大叔说的还多两百!果然和孤狼大叔说的差不多,还比他说的多了一成。 “好!”苏沫赶紧点头。 老爷爷拿出手腕中的光脑,示意苏沫将自己的光脑拿出来,他对着苏沫的光脑一扫。:“一千二贡献点,你看看你的账户,现在应该已经过去了。” 苏沫打开光脑一看,果然进账了1200贡献点。她对着老爷爷鞠了一躬:“谢谢爷爷!” 离开药铺时,苏沫怕自己太小护不住这光脑,便将光脑递给了哥哥。 苏南风把光脑小心翼翼地放在贴身的布袋里:“先去买几支低阶营养液,剩下的存着,等够了就给你买个新光脑。” 因为这银纹草是苏沫采的,苏南风可不想拿妹妹的钱,所以刚才收款的时候是让苏沫自己收的。 “不,”苏沫拉着他的手,往卖能量电池的柜台走,“先给光脑换电池,下次采集还能用,我的光脑马上没有能量了。” 阳光透过主城的防护罩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苏沫看着哥哥被晒得黝黑的侧脸,突然觉得,就算王胖子再来找麻烦,他们也不用怕了——他们有金属球,有李大叔和邻居们的帮忙,现在还有了孤狼这个靠山。 她摸了摸怀里的金属球,球体安静地躺着,像在分享她的喜悦。 用新换的能量电池给旧光脑充上电时,屏幕亮起的绿光比以前亮了不少,裂纹旁边的暗影似乎都淡了些。 两人回到家中,苏沫捧着光脑,像捧着稀世珍宝,连吃饭都放在手边。 “别总盯着了,”苏南风把一块黑面馒头递过去,“李大叔说明天有护卫队去清理南边的采集区,那里以前出过辐射草,让咱们跟着去看看。明天我们都不去上工了,跟你一起去采集。” 苏沫啃着馒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那可是三千贡献点一株呢!” “只是有可能,”苏南风敲了敲她的额头,“别抱太大希望,安全第一。” 夜里,苏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出金属球,试着用不同的方法跟它“交流”,敲一下停两秒,再敲三下。球体果然没让她失望,表面浮现出一行字:“辐射草,高辐射变异植物,有伴生刺藤,喜阴湿,是制作异能激发药剂不可或缺的药材。” 苏沫坐起身,借着月光在手册上写写画画。伴生刺藤?那岂不是又会遇到危险?但她随即想起这次是跟哥哥一起,又想起金属球的能量波,心里的胆怯渐渐被期待取代。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棚户区的巷子里就热闹起来。要去南边采集区的不止苏沫兄妹,还有柱子和其他几个半大的孩子,都是李大叔打过招呼的。大家背着背包,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有能量匕首,有驱虫剂,还有人带了个生锈的捕兽夹。 “都跟上,”李大叔站在巷口,手里拿着根磨得发亮的铁棍,“护卫队的人已经在前面清场了,咱们跟在后面,别乱跑。记住,看到紫色花苞的植物就喊我,那可能是辐射草的幼苗,你们这些小家伙可别被伴生刺藤给伤着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南边出发。南边的采集区比上次去的地方更远,路上能看到更多的废弃机甲残骸,有的还冒着淡淡的辐射雾。苏沫打开光脑,屏幕上显示“中高辐射,建议加强防护”。 “把这个戴上。”苏南风从背包里掏出个旧面罩,是他从废铁堆里捡来的,洗干净还能用,“别吸入太多辐射雾。” 苏沫乖乖戴上面罩,呼吸瞬间变得沉闷,但鼻腔里的铁锈味淡了不少。她摸了摸怀里的金属球,球体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护卫队的身影。他们穿着银灰色的铠甲,手里的能量枪不时发出“滋滋”的声响,正对着一片灌木丛扫射。灌木丛里传来变异蛇的嘶鸣,很快就没了动静。 “可以过去了。”一个护卫队员回头喊道,声音透过头盔的扩音器传来,有点失真。 李大叔挥了挥手,带着孩子们跟上去。南边的采集区果然比别处茂盛,藤蔓缠绕着枯树,开出五颜六色的花,有的花还会随着人的走动开合,像只只小眼睛。 “分散开找,二十步之内必须有同伴,”李大叔叮嘱道,“柱子,你带着小沫他们几个孩子,别往深处去。” 柱子响亮地应了一声,领着苏南风,苏沫和另外两个孩子往一片背阴的山坡走去。那里的土壤是深褐色的,湿漉漉的,很符合金属球说的“阴湿”特征。 “大家仔细点,”柱子拨开挡路的蕨类植物,“辐射草的叶子是黑的,茎上有红纹。” 苏沫拿出光脑,不断测试着身边的植物,看看有没有中低辐射的?屏幕上的辐射值一直在“高辐射”,偶尔跳一下“中辐射”,但却不是光脑中记载可以吃的植物。她盯着地面,眼睛都快瞪酸了,除了几只灰扑扑的变异虫,什么特别的植物都没看到。 “柱子哥,你说辐射草真的会在这里吗?”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问,她是李婶的小女儿,叫丫丫。 柱子蹲下来,捡起块石头扔向远处的灌木丛:“不好说,以前我爸来过,说这里的土壤适合辐射草生长,但护卫队清场太频繁,不一定能留住。” 苏沫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金属球。她想起球体说的“伴生刺藤”,目光落在旁边一片不起眼的藤蔓上——那些藤蔓是深绿色的,上面没有刺,和昨天遇到的刺藤不一样。 她刚想移开视线,金属球突然震动起来,表面的蓝光透过布袋隐隐透出。苏沫心里一动,悄悄把球拿出来,果然,上面显示着一行字:“辐射草,东南方向五十步,伴生无刺藤,高辐射。” “我去那边看看!”苏沫指着东南方向,不等柱子反应,已经跑了过去。 “小沫!回来!”苏南风赶紧跟上,丫丫和另一个男孩也跟了过去。 五十步的距离不算远,很快就到了。那里有片低洼地,长满了深绿色的无刺藤,藤蔓间果然夹杂着几株黑色的草,茎上有明显的红纹,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是辐射草!”丫丫尖叫起来! 苏沫用新换了电池的光脑扫了扫,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字:“辐射草,高辐射,价值3000贡献点/株。” “真的是!”苏沫的心脏“怦怦”直跳,赶紧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地避开藤蔓,开始挖掘。苏南风拿着匕首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变异藤蔓,生怕它突然飞起伤害苏沫。 辐射草的根很深,她挖了好一会儿才把整株草连根带土挖出来,用防水布包好。 “还有三株!”柱子也反应过来,赶紧动手。 就在这时,光脑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的辐射值瞬间飙升到“极高”,旁边还跳出个闪烁的红点——是变异兽的信号! “快跑!”苏南风拉起苏沫就往回跑,丫丫和男孩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像是某种大型变异兽。苏沫回头瞥了一眼,吓得魂都快飞了——是头变异野猪,足有小牛那么大,嘴里的獠牙闪着寒光,正朝着他们冲过来! “往护卫队那边跑!”苏南风大喊,拉着苏沫拼命往前冲。 苏沫的心跳得像要炸开,怀里的金属球烫得惊人。 “嗡——” 金属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蓝光在空中化作一道光柱,直冲着变异野猪而去。 变异野猪看到光柱,突然停下脚步,发出一声恐惧的嘶吼,竟然转身跑了! 柱子和丫丫都看呆了。 苏沫也愣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发烫的金属球。这球不仅能绘图、识别植物,还能发出蓝光,甚至能吓退变异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能量枪的轰鸣声,孤狼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在哪?” 苏沫这才反应过来,对着空气大喊:“我们在南边采集区,低洼地附近!” 不到三分钟,一道黑色的身影就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正是孤狼。他看到苏沫手里的辐射草,又看了看她,眼神复杂:“你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难采的辐射草竟然也能采到?” 这辐射草的伴生藤竟然没有伤害她……她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苏沫张了张嘴,满脑子都是疑问,这刀疤大叔怎么会在这儿?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孤狼大人,您怎么来了?” 第6章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孤狼闻言,忍不住斜睨了苏沫一眼。这小姑娘看着也就四、五岁的年纪,个头刚到他腰间,脸蛋圆圆的,透着清澈的愚蠢,上面沾着点采集时蹭到的泥土,像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小土豆,透着股原生态的憨气。 可这脑子转得似乎有点慢——昨日在小路路口明明都加了光脑通讯,难道她不知道,在这废土世界,光脑添加好友后,默认就会开启位置共享功能吗? 这可不是什么高深操作,纯属基础中的基础,就像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营养液一样,是刻在废土人骨子里的常识。 别说常年在外采集的成年人,就连刚学会用光脑的半大孩子都门儿清——毕竟在这遍地变异兽、辐射雾随时飘的地界,位置共享就是“保命符”,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不会掉进兽窝或辐射坑,好友能凭着定位及时来救,总比喊破喉咙没人应强,最起码总有个人知道要去哪里收尸吧。 孤狼心里暗自腹诽:罢了罢了,许是这小姑娘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又或者是之前一直穷得叮当响,连台像样的光脑都没有,哪里懂这些功能。 他又瞥了眼苏沫身边的苏南风,这小伙子站在那里,肩膀微微缩着,头低得快埋进胸口,双手紧张地攥着能量匕首,活脱脱像只被老鹰盯上的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 想来这兄妹俩就是棚户区里最普通的那种孩子,从小没见过什么世面,每天挣扎在温饱线上,能活着就不错了,哪里还有闲工夫研究光脑的附加功能。 孤狼心里叹了口气,倒也没再多计较——毕竟傻人有傻福,这小姑娘的运气,简直好到让人嫉妒。 苏南风此刻确实满脸窘迫,耳朵都红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妹妹会问出这种问题,这不是大家默认的常识吗?在这危机四伏的废土,出去采集就跟闯鬼门关似的,随时可能遭遇变异兽突袭,或是不小心踩进没标注的辐射陷阱,光脑的位置共享功能几乎是人人必备的“安全绳”,大家默认都会开启,就是为了方便好友在危急时刻能及时支援。 可自家妹妹自从上次在禁区受伤醒来后,就像忘了不少事,不仅对光脑一窍不通,连有些常见的变异植物都认不全。 苏南风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妹妹还小,之前又受了重伤,容量估计也不大,可能脑中的记忆受伤了也就没了,记性不好也正常,再说这光脑也是刚拿到手,慢慢摸索就习惯了,以后自己多提醒她便是。 孤狼看着眼前这对“傻乎乎”的兄妹,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念头。都说傻人有傻福,这小姑娘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短短几天时间,先是采到了三年生的极品银纹草——要知道,银纹草本就稀有,三年生的更是可遇不可求,就算是经验丰富的采集者,跑遍十几个采集区也未必能碰到一株;现在又找到了罕见的超大辐射草,这玩意儿可是制作异能激发药剂的核心药材,多少人奔波一两三年,就为了寻这么一株,结果这小姑娘出门两次就全遇上了。 这运气,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赏饭吃!孤狼心里越发笃定,之前决定跟这小姑娘交好的念头,真是太明智了——这丫头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宝藏探测器”,跟着她,说不定还能蹭到不少好东西。 他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个主意:不如今天就全程守着这小姑娘,看看她还能不能挖出什么宝贝,正好也能蹭蹭她的好运气。 要是让孤狼佣兵团的那帮团员看到自家团长这副“跟屁虫”模样,估计得惊掉下巴——他们那位向来独来独往、眼高于顶,连主城大佬都不放在眼里的团长,竟然会主动黏着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姑娘?说出去能让整个主城的人笑掉牙。 孤狼清了清嗓子,迅速收起脸上的复杂神色,语气故作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你手中这株辐射草,我出3200贡献点收了。另外,我今天正好没事,能护你一天周全,怎么样?小姑娘,你今天可是赚到了。” 他心里打得算盘精着呢:3200贡献点虽然比市场价高了200,但能卖个人情,还能跟着这“运气锦鲤”蹭好处,稳赚不亏。而且以这小姑娘的见识,肯定不知道辐射草的真实行情,这笔买卖,他稳赢。 苏沫看着孤狼那故作镇定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嘀咕:大叔,我是年纪小,可不是真傻。你那眼神里的“占便宜”都快藏不住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还装什么淡定?谁占了谁的便宜还不一定呢。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遇到变异野猪的凶险还历历在目——那家伙足有小牛那么大,獠牙闪着寒光,冲过来的时候,她都以为自己要变成野猪的点心了,估计这野猪都能把自己当成开胃菜了,就自己这小身板顶多也就给他打打牙祭。 这采集区深处说不定还有更多厉害的变异兽,比如狡猾的变异野狗,或者带着剧毒的变异蛇,仅凭她和哥哥,还有柱子他们几个半大孩子,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而且,刚才挖辐射草的时候,周围还有其他邻居家的孩子,虽然柱子他们平时看着都是老实人,但这株辐射草价值三千贡献点,足够一个人省吃俭用活小半年了,在生存面前,人心隔肚皮,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人起歹心。 孤狼愿意出3200贡献点,不仅价格更高,还能多一个实力强悍的免费保镖,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傻子才不答应。而且卖给孤狼,大家应该也不敢来抢这贡献点。 想到这里,苏沫不再犹豫,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株用防水布包裹着的辐射草,递到孤狼面前。她动作轻柔,生怕不小心损伤了叶片——毕竟这可是能换三千多贡献点的宝贝,要是弄坏了,价格肯定得打折扣。 孤狼接过辐射草,打开防水布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像看到了猎物的狼,瞳孔都缩了缩。这株辐射草品相简直好到离谱:根部完好无损,带着湿润的泥土,叶片黑亮油润,没有一丝虫蛀或枯萎的痕迹,茎上的红纹清晰饱满,像用血线勾勒出来的一样,而且比他往常收购的辐射草足足大了一圈,堪称极品中的极品。 他原本想着多掏200贡献点,算是给这小姑娘的“见面礼”,顺便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从她手里收到更多好东西,没想到竟然捡到了个大便宜。 这株辐射草的品质,就算在主城的高端交易市场,也能卖到3500贡献点以上,而且还供不应求。不过孤狼可没打算说出来——这小丫头看着机灵,其实对这些行情一窍不通,说了也是白说,还不如闷声发大财。 但他孤狼向来不是占小便宜的人,心里盘算着:既然这小姑娘运气这么好,后面几天干脆就跟着她,多护着她几分,也算是回报这份“意外之财”了。 要是苏沫知道他的心思,估计得哼着那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古怪歌谣:“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来感谢他。 其实从遇到变异野猪到现在,前后也就过了一个多小时。孤狼收好辐射草,直接拿出光脑,对着苏沫的旧光脑扫了一下,3200贡献点瞬间到账。苏沫的光脑屏幕亮起,弹出收款提示,她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到账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盛开的小太阳。 孤狼收起光脑,便自然而然地跟在了苏沫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脚步沉稳,眼神锐利,将周围的风吹草动都尽收眼底。 李大叔和柱子他们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疑惑——孤狼大人怎么会对一个棚户区的小姑娘这么上心?竟然还主动跟着保护她? 但孤狼的身份摆在那里,是主城都赫赫有名的强者,他们这些棚户区的普通人哪里敢多问,只能远远地跟着,不敢靠太近,心里暗自猜测,这苏沫小姑娘莫不是有什么特殊背景? 有了孤狼这个“大靠山”,苏沫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之前李大叔反复叮嘱过,不让往采集区深处去,说深处辐射值高,变异兽也更凶猛,危险性极大。但苏沫心里清楚,采集区外围的好东西早就被人采光了,只有深处的植物种类才更多,说不定还能找到更有价值的宝贝。 她回头看了一眼孤狼,见他双手抱胸,神色淡然,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便拉着苏南风的手,试探着朝着采集区深处走去。 苏南风虽然有些犹豫,但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孤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有孤狼大人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柱子和丫丫、小石头犹豫了一下,也赶紧跟了上来。有孤狼大人这个“定海神针”在,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跟着苏沫,说不定还能沾沾她的好运气,说不定也能找到什么值钱的宝贝,到时候就能换更多贡献点,给家里买营养液了。 越往采集区深处走,植被越是茂盛。高大的枯树遮天蔽日,枝干扭曲交错,像一个个狰狞的鬼影,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形成奇怪的图案。 空气里的湿度越来越大,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甜香,闻起来让人有些头晕目眩——在废土待久了,谁都知道,过于浓郁的香气往往意味着危险。 地面上长满了厚厚的苔藓,踩上去软软的,像踩着,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因为这苔藓,都长得像豌豆苗一般高,大一点的甚至像韭菜一般高。 苏沫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怀里的金属球安静地躺着,没有发出任何提示,想来周围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她一边走,一边用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植物,希望能再发现点什么宝贝。苏南风则紧紧跟在她身边,手里握着能量匕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突然冒出变异兽。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手心也湿漉漉的——虽然有孤狼在,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妹妹的安全。 孤狼跟在队伍最后面,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神锐利如鹰,将周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采集区深处的辐射值比外围高了不少,空气里的辐射粒子浓度已经达到了“中高风险”级别,长期停留对身体不好。 而且他还隐隐能察觉到一些低阶变异兽的气息,大概是些变异蛇、变异虫之类的,藏在草丛或树干后,不敢轻易出来——显然是被他身上的气息震慑到了。 这些低阶变异兽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蝼蚁,随手就能解决,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苏沫身上,想看看这小姑娘的好运气到底能持续多久,还能不能再带来什么惊喜。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前面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苏沫眼前一亮,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都微微张开了。 只见这片开阔地上,长满了一片奇怪的植物——它们长在低矮的灌木丛上,外形圆滚滚的,却比主城交易市场里卖的任何果实都大,足足有榴莲那么大,外壳呈深褐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坚硬尖刺,每根刺都有手指那么长,闪着寒光,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个扎人的刺球挂在枝头,看着就吓人。 “天呐!这是什么东西?”丫丫吓得往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柱子的衣角,身体都微微发抖,眼睛瞪得像铜铃,“长得这么毛刺刺的,看着就吓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果实!” 第7章 长得越怪越危险,说不定还有毒? 苏南风也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疑惑和警惕。他伸手想去碰一下,又怕被尖刺扎到,试探着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摇了摇头说:“从来没见过这种植物果实,外壳这么坚硬,还全是刺,肯定不能吃吧?废土上的东西,越是长得奇怪,越是危险。” 柱子凑上前仔细看了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外壳的尖刺,只一下就赶紧缩了回来,指尖被扎得微微发红,还渗出了一点血珠。“嘶——这刺也太硬了!”他吸了口凉气,脸上满是忌惮,“废土上的东西,长得越怪越危险,说不定有毒,咱们还是离远点好,别不小心沾到汁液都能让人中毒。” 小石头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害怕的神色:“我爸说过,陌生的植物都不能碰,尤其是这种看着就不对劲的,万一是什么有毒的变异品种,碰一下就完了,更别说吃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孤狼也走上前,目光在这些“刺球”上扫过,眉头微微蹙起。他闯荡废土这么多年,见过的变异植物不计其数,从会吃人的食人花,到能释放辐射雾的毒蘑菇,什么样的古怪植物没见过?可这种外形圆滚滚、布满尖刺的大果实,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掏出自己的光脑,对着其中一个“刺球”扫了过去。这台光脑是主城最新型号的,内置了最全面的植物数据库,几乎收录了废土上已知的所有变异植物和可食用果实的信息。 可光脑屏幕闪烁了几下,弹出一行提示:“未知植物果实,无辐射检测数据,高辐射值,无食用安全性记录,无相关价值记载。”孤狼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不在数据库里,看来是种罕见的变异植物,或者是最近才出现的新品种。 苏南风见状,也赶紧拿出自己的光脑尝试扫描,结果和孤狼的一样,全是“未知”“无记录”的提示。 他心里松了口气,看向苏沫,语气带着几分庆幸:“还好没乱碰,光脑都查不到信息,说不定真的有危险,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李大叔这时也带着其他几个孩子赶了过来,看到这些满是尖刺的大果实,也连连摇头,脸上满是不以为然:“这东西看着就邪乎,咱们采集区从来没出现过。光脑都查不到,肯定是没什么用的东西,既不能吃,又卖不了钱,别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咱们再往前找找别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能卖贡献点的草药。” 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附和,都觉得这毛刺刺的果实没什么用,还很危险,都准备转身离开。 可苏沫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刺球”,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一滴晶莹的泪水突然从嘴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沾满泥土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模样,这形状,这布满尖刺的外壳……怎么会这么像?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却无比清晰的画面——那是一个没有辐射雾,没有变异兽,温暖而和平的世界。 寒冬腊月的街头,寒风呼啸,却有一个个冒着热气的铁锅摆在路边,铁锅里装满了黑色的砂粒,一颗颗油亮的栗子在砂粒中翻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散发着浓郁的甜香,让人垂涎欲滴。 卖栗子的小贩戴着厚厚的棉手套,用铲子不停地翻炒着,嘴里还吆喝着:“糖炒栗子,刚出锅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甜,热乎乎的嘞!” 有人买了一袋,剥开焦黑的外壳,里面是金黄软糯的果肉,咬一口,甜丝丝、热乎乎的,暖到心底里,连刺骨的寒风都仿佛变得温柔了。 糖炒栗子…… 这个陌生又无比亲切的词语突然蹦进脑海,苏沫浑身一震,像被一道惊雷劈中,身体都微微发抖。 上辈子? 她竟然有上辈子? 那个有糖炒栗子、有暖冬、有欢声笑语,没有辐射和变异兽的世界,难道不是她受伤后产生的幻觉?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那些不属于这个废土的生活画面——宽阔的街道、飞驰的汽车、明亮的灯光、热气腾腾的饭菜……竟然是真的?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些被所有人嫌弃的“刺球”,泪水越流越凶,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打湿了一片布料。 可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带着泪水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茫然、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喜和怀念。 原来,她真的不是土生土长的废土人。她的根,曾经也在另一个温柔的、没有战乱和危险的世界里。 那些她以为是幻觉的记忆,那些让她感到温暖又陌生的画面,都是她上辈子真实经历过的,模糊的记忆片段,让她似乎有些恍惚。 这个发现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在废土中艰难求生的灰暗生活,她似乎比这里的人,多知道了一些什么? 也让她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浓浓的疑惑——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是意外,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苏沫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怀里的金属球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微微发烫,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周围的人看着她突然哭了,都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着一堆“没用的刺球”流泪。 苏南风赶紧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担忧地说:“小沫,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被这东西吓到了?咱们走,不看了,咱们去别的地方找宝贝。” 孤狼也皱起了眉头,看着苏沫流泪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这小姑娘怎么了?难道这“刺球”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再次看向那些“刺球”,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依旧是那些毛刺刺的外壳,看着毫无价值。 可他隐隐觉得,苏沫的反应不对劲。这小姑娘运气好得离谱,说不定能认出这不知名的果实?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决定再等等,看看这小姑娘接下来会做什么。 苏沫站在原地,脑海中那个关于糖炒栗子的画面愈发清晰。 滚烫的砂粒裹着油亮的栗子,翻炒间溢出的甜香仿佛穿透了时空,萦绕在鼻尖。那香气带着冬日暖阳的温度,带着街头小贩的吆喝声,带着童年手心攥着的温热触感,一下子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和泥土,指尖触到粗糙的皮肤,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笃定——眼前这些布满尖刺的“刺球”,绝不是什么毫无用处的危险植物,它们一定能吃! 这份信念来得汹涌又执拗,压过了周围所有人的质疑和劝阻。苏沫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里带着草木的腥气,却让她的头脑愈发清醒。 她转头看向身旁满脸担忧的苏南风,又看向眉头微蹙的孤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哥,孤狼大叔,我觉得这玩意儿能吃,你们帮我摘一个下来。”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苏南风愣住了,他看着妹妹稚气未脱脸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又急又疼,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就这样泪眼朦胧的盯着自己,是谁谁不心疼,是谁谁不迷糊? 他伸手想去擦苏沫脸上的泪痕,手指刚触到她的脸颊,又怕碰疼她,只能无奈地缩回手,焦急地劝道:“小沫,你别冲动啊!这东西光脑都查不到任何信息,万一有毒怎么办?咱们不能拿命冒险,不值得。” 李大叔也赶紧挤上前来,他看着那些毛刺刺的果实,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连忙附和:“是啊苏沫丫头,听叔一句劝,这荒郊野岭的陌生植物碰不得!咱们还是去找些认识的草药,比如银纹草、止血藤,那些才是稳当能换贡献点的东西,别在这邪门玩意儿上浪费时间。” 柱子和丫丫几个孩子更是吓得连连摆手,小石头缩着脖子躲在柱子身后,小手紧紧抓着柱子的衣角,小声嘀咕:“长得这么吓人,浑身都是刺,肯定是毒果子,吃了要死人的。我爸说过,废土上越是看着奇怪的东西,越不能碰。” 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惊惧和抗拒,显然都被这刺球的模样唬住了。 唯有孤狼,看着苏沫那双透着倔强和笃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闯荡废土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凭借直觉死里逃生的例子,也见过太多被常识束缚错失良机的人。 这小姑娘运气好得离谱,之前能一眼认出极品银纹草和辐射草,说不定她的直觉真的藏着什么玄机。而且这东西刚才他用光脑扫过,暂时没发现有毒成分,摘一个试试也无妨,顶多就是浪费点时间。 “我来。”孤狼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压下了众人的议论。 他往前迈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目光扫过挂满刺球的灌木丛,他选了个个头最大、外壳最饱满、尖刺最规整的刺球——经验告诉他,这样的果实往往成熟度最好。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把泛着冷光的短刃便出现在手中,那是一把特制的军用短刃,刀刃上还残留着之前斩杀变异兽的淡淡血迹。手腕轻扬,短刃便精准地割断了连接刺球的枝条,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刺球沉甸甸的,足有七八斤重,带着尖锐的硬刺,寻常人碰一下都得被扎出血。可孤狼却像拎着个普通果子似的,手指勾着果柄,轻松地扔到了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刺球落在厚厚的苔藓上,滚了两圈才停下,震起几片潮湿的落叶。 苏沫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连忙拉着苏南风的手凑上前。苏南风还是有些担心,手心都渗出了汗,却拗不过妹妹,只能握紧手中的能量匕首,警惕地盯着那个刺球,生怕它突然炸开,或者冒出什么有毒的汁液。 “哥,用你的匕首把它划开。”苏沫指着刺球,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布满尖刺的外壳,仿佛已经看到了里面金黄的果肉。 苏南风迟疑了一下,他看了看孤狼,见他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蹲下身,将刺球摆正。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闪着寒光的尖刺,指尖在外壳上摸索着,终于找准了一条隐隐约约的缝隙——那是果实生长时自然裂开的纹路,也是最容易下手的地方。将能量匕首的刀尖抵了进去,他还不忘抬头叮嘱妹妹:“你往后退点,我慢点来,别崩到你。” 苏沫听话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刺球。 能量匕首的刀刃锋利无比,是用主城最新的合金锻造而成,即便这刺球的外壳坚硬如铁,也抵不住刀刃的切割。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刀尖没入缝隙,苏南风再用力一撬,又是“嘭”的一声——裂开的外壳突然向外弹开,强劲的力道带着几片碎壳飞了出去,几颗金黄饱满的果肉猛地从里面爆了出来,滚落在绿油油的苔藓上,像一颗颗散落的金子。 那果肉圆滚滚的,表皮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还带着淡淡的湿润水汽,一颗就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果肉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 “哇!”丫丫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捂住了嘴巴,“好大的果肉!看着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比主城卖的营养膏好看多了!” 第8章 怎么又是高度辐射? 柱子也凑过来看,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惊讶地说:“这玩意儿里面居然是这样的!金灿灿的,跟我见过的那些干瘪的变异果实都不一样。苏沫,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能吃的?” 苏沫看着那些金黄的果肉,心跳都快了几分,胸腔里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形状,这色泽,和记忆里的板栗仁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个头大了好几十倍。 她强忍着立刻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看向孤狼,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孤狼大叔,用你的光脑扫一下,看看有没有辐射,是不是安全的。” 孤狼点了点头,他也对这东西充满了好奇。掏出那台主城最新型号的光脑,银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着光,比苏南风那台老旧的光脑精致了不止一个档次,更何况苏沫的破光脑?他对准其中一颗果肉,按下检测键,淡蓝色的光束扫过果肉表面,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不过几秒钟,光脑的屏幕上很快跳出一行检测结果:中级辐射,可使用,未收录品种。 “中级辐射,但是没毒。”孤狼看着屏幕,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显然也没想到这东西真的能吃,“这东西居然能吃,而且辐射等级不高,咱们这些常年在外跑的人,体质完全能扛住,吃了没什么问题。” 苏南风也赶紧拿出自己的旧光脑扫了一遍,屏幕上跳出的结果和孤狼的一模一样。他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苏沫的头发:“真的没毒!小沫,你又猜对了!你简直就是咱们的福星!” 众人都愣住了,他们看着那些金黄的果肉,又看了看光脑上的检测结果,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这看着凶神恶煞、浑身是刺的球果,里面竟然藏着能吃的果肉。在这食物匮乏的废土,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 “这玩意儿真能吃?”李大叔凑上前,他眯着眼睛看着光脑上的文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光脑只说没毒,可它没标是什么东西啊,万一吃了拉肚子怎么办?咱们棚户区的人,可经不起折腾。” 孤狼收起光脑,他瞥了李大叔一眼,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废土上的东西,哪有那么多讲究?能找到没毒的食物就已经烧高香了。反正没毒,就是拉肚子,又不是什么大问题,顶多就是吃了有点头晕,跑几次厕所,睡一觉就好了。说不定,这就是没被收录的新品种,错过了才可惜。发现没收录的可食用植物,可是有奖励的!” 苏沫用力点头,她附和道:“就是!这么大的果肉,肯定能吃!说不定还很好吃呢!我感觉,这东西吃起来应该是粉粉糯糯的,还带着甜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的疑虑渐渐被好奇取代。在这食物匮乏的废土,能找到一种新的可食用植物,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就算味道不好,也能填肚子,总比天天吃寡淡的营养膏强。 “那还等什么?都摘下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瞬间点燃了众人的热情,大家瞬间沸腾起来。 苏南风第一个爬上灌木丛,他身手灵活,像只猴子似的在枝叶间穿梭,手中的能量匕首不断挥舞,割断一根又一根挂着刺球的枝条。他动作麻利,很快就有几个刺球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孤狼也加入了采摘的行列,他的动作更快,短刃翻飞间,一个个沉甸甸的刺球便精准地落在地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他甚至不用刻意瞄准,凭着手感就能割断果柄,显然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柱子和小石头几个男孩子也不甘示弱,他们纷纷找了低矮的枝条爬上去,小心翼翼地摘着刺球,生怕被尖刺扎到。丫丫和几个女孩子则在树下接应,她们拿着防水布,时不时捡起掉落的刺球,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李大叔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他捋着下巴上的胡子,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乐呵呵地说:“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看着邪乎的东西,居然是宝贝!咱们今天真是赚了!等回去把这些东西处理了,说不定能换不少贡献点呢!” 然而,众人的好运气似乎只在第一个刺球上应验了。 苏南风随手捡起一个刚摘的刺球,他用匕首划开,金黄的果肉滚落出来,看着和第一个刺球里的果肉没什么两样。 他习惯性地拿出光脑一扫,光脑却发出了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屏幕上赫然显示:高度辐射,不建议食用。 “高度辐射?”苏南风皱起了眉头,他以为是自己检测错了,又划开了一个,结果还是一样。那急促的提示声,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头的火热。 柱子也划开了一个自己摘的刺球,他学着苏南风的样子,用光脑检测了一下,屏幕上同样跳出了“高度辐射”的字样。他有些沮丧地蹲在地上,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嘟囔着说:“怎么回事啊?怎么都是高度辐射?难道只有第一个是好的?” 孤狼也试了几个,情况大同小异。他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刺球,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看来只有少数几个是中低辐射的,大部分都是高度辐射,不能直接吃。这玩意儿的辐射含量,差异太大了。” 众人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场面,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大家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像霜打的茄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沫却没觉得失望,她看着那些高度辐射的刺球,眼睛转了转,脑子里灵光一闪,开口说道:“没关系啊!就算不能直接吃,这东西不是没毒吗?说不定可以提炼制作营养液呢!废土上的任何植物,都有它的价值,不能直接吃,不代表没用。” 这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众人重新振作起来。 “对啊!”孤狼眼睛一亮,他猛地拍了拍手,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这东西无毒,就算辐射高,也可以用来制作营养液。把辐射成分提炼掉,剩下的果肉就能做成营养膏,口感说不定比现在的营养膏还好!咱们把这些刺球都带回去,卖给主城的营养液工厂,肯定能换不少贡献点!” “没错!不能浪费!”苏南风也跟着附和,他捡起地上的匕首,重新燃起了干劲,继续忙活起来,“就算一颗只能提炼出一点营养成分,这么多刺球,也能提炼出不少呢!” 众人的干劲再次被点燃,一个个埋头采摘,不再纠结辐射的高低。树上的刺球越来越少,地上的刺球却越堆越多。 那刺球个头极大,一个里面就有五六个拳头大的果肉,沉甸甸的,压得防水布都往下陷。不一会儿,众人就摘了满满两大麻袋,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接下来,就是分类检测的工作了。 众人纷纷掏出光脑,蹲在刺球堆旁忙活起来。他们把刺球一个个划开,取出里面的果肉,再逐个检测,将中低辐射的果肉和高度辐射的果肉分开放置。中低辐射的果肉可以留着自己吃,高度辐射的则留着卖给工厂。 苏沫个子小,蹲在地上正合适,她抱着自己的旧光脑,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被划开的刺球里的果肉,用光束扫了一遍。 “高度辐射,不建议食用。”机械的提示声冰冷而刻板,在寂静的林间响起。 苏沫抿了抿唇,她没有气馁,又拿起一个果肉,继续检测。 “高度辐射,不建议食用。” 同样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她一个接一个地检测着,胳膊酸了,脖子也僵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阳光越来越烈,晒得她脸颊发烫,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可她依旧没有停下,耐心地检测着每一颗果肉。 她已经检测了五六颗果肉,每一颗的结果都是高度辐射,连一颗中级辐射的都没碰到。 苏南风看着妹妹认真的样子,心疼不已。他走过去,递过一个水囊,柔声说:“小沫,歇会儿吧,别累着了。剩下的我来检测就好,你去旁边喝点水,凉快凉快。” 苏沫摇了摇头,她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没事哥,我再试试,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低度辐射的呢!我想自己找到能吃的果肉。” 她话音刚落,手中的光脑扫过一颗刚拿起的果肉,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绿色的字,还伴随着一声轻快的“叮”——低度辐射,可以食用。 这提示声和之前的冰冷不同,带着一丝欢快的调子,像是在为她庆祝。 “太好了!”苏沫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差点把光脑扔出去。她捧着那颗金黄的果肉,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仿佛有星星在里面跳跃。她转身看向苏南风和孤狼,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果肉,大声喊道:“哥!孤狼大叔!你们看!低度辐射!可以吃!我找到能吃的了!” 众人闻声围了过来,他们看着光脑上的绿色字样,又看了看苏沫手中的果肉,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孤狼看着苏沫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他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这小姑娘,还真是个福将,运气好得让人羡慕。 苏沫小心翼翼地把那颗果肉揣进怀里,生怕磕着碰着。她用衣服裹了裹,确保果肉不会被尖刺划伤。这一颗拳头大的果肉,足够她解馋了。在这危机四伏的废土,能找到这样一份带着记忆味道的食物,对她来说,比任何宝贝都珍贵。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满地的刺球上,也落在苏沫带着笑容的脸上,暖洋洋的。周围的人还在忙碌着,检测的检测,打包的打包,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一丝淡淡的甜香,那是果肉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人闻着就觉得心情愉悦。 苏沫抬头看向天空,透过枝叶的缝隙,仿佛看到了那个没有辐射、没有变异兽的世界,看来自己这记忆片段,还是很有用的。 她轻轻摸了摸怀里的果肉,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不管是在哪个世界,只要有希望,就有活下去的底气。而她的希望,才刚刚开始。 就这么一会儿,苏沫就像开了挂一样,指尖刚触碰到金黄的果肉,光脑屏幕上便极快地跳出一抹亮眼的绿色,伴随着轻快悦耳的“叮”声,那是代表着“低度辐射,可以食用”的提示音,清脆得像林间跳跃的山雀鸣啼。 她几乎是手到擒来,一会儿一个,一会儿又一个,效率高得惊人。旁边的李大叔眯着眼睛,老花镜滑到了鼻尖,手里捏着一颗果肉,对着光脑的光束反复扫了三遍,屏幕上依旧是刺目的红色警报——“高度辐射,不建议食用”,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将那颗果肉扔进身后的麻布口袋里,那是专门用来装高度辐射果肉的袋子,沉甸甸的,已经装了大半。 不远处,柱子和小石头两个半大孩子正蹲在地上,头挨着头,对着一颗果肉嘀嘀咕咕。柱子皱着眉,把光脑凑得更近了些,嘟囔道:“奇怪,怎么又是高度辐射?我都测了十八个了,一个能吃的都没有。”小石头也跟着唉声叹气,小手挠着后脑勺,一脸沮丧:“我比你还惨,二十一个了,连中级辐射的都没见着影。” 周围的人也大多是这样的情况,有人检测十几个,有人检测二十几个,才能勉强发现一个中级辐射的果肉,像捡到宝似的小心翼翼地放进另一个口袋里,脸上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 可苏沫不一样,她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测上两三个,就能稳稳当当找出一个中级辐射的,中间还时不时穿插着一两个低度辐射的,那抹代表安全的绿色,在她的光脑屏幕上就没断过档。 第9章 这离谱的好运气! 这般离谱的运气,旁人忙着埋头检测,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根本没工夫留意。可孤狼和苏南风,却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苏南风离妹妹最近,他刚把一颗高度辐射的果肉扔进袋子,一转头,就瞧见苏沫手里的光脑又亮了绿光,他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迅速敛起,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这废土的规矩了,财不露白,好运更是不能随便显摆。这荒郊野岭的,谁知道人心隔肚皮?妹妹这逆天的运气,要是被旁人察觉了,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苏南风不动声色地往苏沫身边挪了挪,故意侧过身子,宽厚的脊背像一堵结实的墙,挡住了周围人投来的零星目光。他一边假装自己在检测果肉,一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叮嘱:“小沫,慢点测,别太扎眼。” 苏沫正沉浸在收获的喜悦里,满脑子都是糖炒板栗沙沙的翻炒声,板栗炖鸡咕嘟咕嘟的冒泡声,还有咬开外壳时,那股子粉糯香甜的味道,听得哥哥的话,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了点头,放慢了手里的动作,把光脑的提示音量又调小了几分,几乎细不可闻。 而另一边的孤狼,靠在一棵粗壮的变异槐树上,双臂抱胸,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五感早已延伸到了极致。他在废土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了无数,早就练出了一身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哪怕苏沫把光脑的声音调到最低,那细微的“叮”声,也逃不过他的耳朵。他用余光瞥去,便能清晰地看到,苏沫那边的光脑屏幕上,几乎是绿光不断,与周围此起彼伏的红色警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孤狼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小姑娘,还真是个谜。之前能一眼认出极品银纹草和辐射草,现在又有这般逆天的运气,难不成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他也没点破,只是将这份发现埋在了心底。在废土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刨根问底,是最愚蠢的行为。更何况,苏沫这运气,对他们这支小队来说,可不是什么坏事。 不然他怎么能混到佣兵团团长的位置?靠的就是这份看破不说破的通透,和识人的眼光。 苏沫可没心思去琢磨孤狼和哥哥的心思,她这会儿完全沉浸在丰收的快乐里。刚才哥哥提醒她放慢速度,她便耐着性子,一颗一颗地慢慢检测,可即便如此,那能吃的果肉还是像长了眼睛似的,往她手边凑。 她的手指拂过一颗颗金黄饱满的果肉,光脑的光束扫过,绿色的提示音接连不断。中级辐射的果肉被她小心翼翼地放进腰间的小布包里,低度辐射的更是宝贝似的,单独放在一个干净的油纸袋里,那可是能直接吃的好东西。 越测越有动力,越测越开心,苏沫的脸颊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可她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周围的人渐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李大叔擦了擦额头的汗,抬起头,看着苏南风身边那堆明显比旁人多上不少的绿色果肉,忍不住咋舌:“南风小子,你妹妹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我瞅着她那边的好果子,都快堆成小山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沫那边。柱子和小石头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羡慕:“苏沫也太厉害了吧!我们怎么就没这运气?” 苏南风心里一紧,正要开口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孤狼却率先开口了,他睁开眼,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废土上的运气,本就是玄之又玄的东西。有的人天生就跟这些植物投缘,没什么好奇怪的。都抓紧时间干活,天黑前还得赶回棚户区呢。” 众人一听,觉得这话有理,废土上本就怪事多,有人运气好,也实属正常。于是便不再多问,低下头,继续埋头检测起来。 苏南风暗暗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孤狼一眼。孤狼却没看他,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苏沫,又闭上了眼睛。 苏沫也松了口气,冲哥哥吐了吐舌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西斜,林间的光影被拉得越来越长。 不知过了多久,苏沫手里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她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又捶了捶僵硬的脖子,抬起头,看向自己身边的成果,瞬间被惊到了。 只见她脚边,两个麻布口袋都快装满了,一个袋子里是中级辐射的果肉,颗颗饱满金黄,另一个袋子里是低度辐射的,更是像金子般耀眼。而旁边那些装高度辐射果肉的袋子,也堆成了一座小山,那是众人齐心协力的成果。 分拣完最后一颗高度辐射的果肉,苏沫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沾着的泥土蹭在脸颊上,晕开一道灰痕。她怀里紧紧揣着那颗低度辐射的金黄果肉,果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像是揣着整个寒冬的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层雀跃的光。 “好了好了,都打包完了!”李大叔直起佝偻的腰,粗糙的手掌在布满补丁的衣角上蹭了蹭,又捶了捶酸胀的后背,发出一阵沉闷的“咚咚”声。 他眯着眼睛看向堆在一旁的两大麻袋刺球,那些刺球沉甸甸的,麻袋的边角都被坠得往下耷拉着,他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语气里满是难掩的兴奋,“这些玩意儿拉回主城,少说也能换两百贡献点,够咱们这几家,吃半个月的营养液了!”哪怕是未知食物,只要无毒,也会有机构收它们的。 柱子和小石头几个男孩子凑在一块儿,正蹲在地上数着那一小堆中低辐射的果肉。他们的手指头点得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清脆得像林间的鸟鸣:“一颗、两颗、五颗……哇,足足十七颗!够咱们每人分8颗,剩下一颗还能给李奶奶留着!李奶奶的身子骨弱,正需要补补!” 小石头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去碰那颗最大的果肉,又怕碰坏了似的,指尖在果肉上方悬了半天,才轻轻缩了回去,惹得旁边的丫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丫丫和几个女孩子则在一旁整理防水布,她们的动作轻柔又仔细,把散落的刺球碎壳归拢到一起,生怕漏掉一颗果肉。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踏实,连空气里弥漫的草木腥气,似乎都变得清甜起来。 苏南风走到苏沫身边,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眼底满是宠溺:“累坏了吧?小脸都晒红了。等回去,哥就找个干净的石板,把这些果肉烤给你吃,保证烤得香喷喷的,外焦里嫩,跟你刚才念叨的糖炒栗子一个味儿。” 苏沫仰起脸,被晒得泛红的小脸上满是期待,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星星:“真的?哥你可不许骗人!还要撒上一点点盐,咸香咸香的才好吃!” “哥啥时候骗过你?”苏南风笑着弹了弹她的脑门,指尖的力道轻柔得像羽毛。 苏南风想着,应该去隔壁要点甜味剂,下次买回来还给邻居,这糖炒栗子应该就是这。 苏沫看着那两大袋能直接吃的果肉,心里乐开了花,可随即又犯了难。 这些果肉,加上之前摘的那些有辐射的板栗,足足有好几百斤重。他们一行人才十来个人,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不少东西,有草药,有工具,还有水囊和干粮,哪里还腾得出力气扛这些果肉?还有几个小萝卜头,能拿动几个? 苏沫皱着眉,看着那堆得小山似的果肉,小声嘀咕道:“这怎么扛回去啊?这么多,就算每人分一点,也得压垮了。” 她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落在那些粗壮的树枝上,脑子里灵光一闪,要是有个拉拉车就好了。 有了拉拉车,把这些果肉和刺球都装上去,几个人在前面拉着,就能轻轻松松地运回棚户区。到时候,低度辐射的果肉可以分给大家尝尝鲜,中级辐射的可以留着慢慢吃,高度辐射的卖给营养液工厂,还能换不少贡献点,改善改善大家的生活。 可是,拉拉车这种东西,在废土上可是稀罕物。 制作拉拉车的金属,都是主城淘汰下来的废旧合金,得去黑市上高价收购,再请专门的工匠打造,费时又费力。而且,拉拉车的轮子,需要用到橡胶,那更是稀缺资源,价比黄金。 他们棚户区的人,一个个都穷得叮当响,顿顿都快揭不开锅了,哪里有钱去买这些东西? 苏沫瘪了瘪嘴,心里的喜悦瞬间被冲淡了大半。她蹲下身,轻轻戳了戳脚边的一颗低度辐射果肉,小声叹气:“要是能有个拉拉车就好了,可我们太穷了,买不起,根本买不起。” 苏南风听到妹妹的嘀咕,也走了过来,看着那堆果肉,眉头也皱了起来。他何尝不想有个拉拉车?之前他们去主城换贡献点,背着几十斤的草药,走了几十里山路,累得腰都快断了。要是有拉拉车,哪里会受那份罪? 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在这废土上,贫穷,是比辐射和变异兽更让人绝望的东西。 孤狼也走了过来,他看着苏沫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堆小山似的果实,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林间的寂静:“拉拉车,我倒是有办法。” 大家转头看向靠在树干上的孤狼,孤狼正闭着眼睛晒太阳,阳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有些疏离。 苏沫和苏南风也同时抬起头,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 苏沫更是激动地抓住孤狼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音:“孤狼大叔,你有办法?真的吗?” 孤狼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急,缓缓说道:“我之前在一个废弃的物资站里,见过一辆破损的拉拉车,轮子还能用,车架也只是稍微变形了。只要找些工具,把车架敲直,再补上几块金属板,就能用了。” “真的?”苏南风的声音里满是惊喜,“那物资站在哪里?离这里远不远?” “不算太远,就在西边的山谷里,大概走半个时辰就能到。”孤狼指了指西边的方向,“不过那地方,据说有变异野兔出没,那些家伙速度快,牙齿锋利,有点麻烦。” “变异野兔而已,怕什么!”柱子一下子跳了起来,手里挥舞着能量匕首,一脸兴奋,“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几只兔子?” “就是!我们把它们宰了,还能烤兔肉吃!”小石头也跟着附和,眼睛里闪着光。 众人一听,也纷纷来了精神。变异野兔虽然有点棘手,但他们人多势众,还有孤狼这个高手在,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只要能修好拉拉车,把这些果肉运回去,这点危险,根本不算什么。 李大叔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好!好!好!那就收拾完了去物资站!今天真是双喜临门,既找到了新食物,又能有拉拉车,老天爷都帮我们!” 苏沫也笑了,她看着孤狼,眼睛里满是感激。她就知道,孤狼大叔一定有办法。 夕阳的余晖洒在林间,给那些金黄的果肉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众人收拾好东西,背着轻便的行囊,朝着西边的山谷走去。 苏沫走在队伍中间,怀里揣着那颗她最先找到的低度辐射果肉,心里暖洋洋的。她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红彤彤的,像极了记忆里糖炒栗子的颜色。 她轻轻摸了摸怀里的果肉,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第10章 简直是闻所未闻! 是啊,这废土虽然残酷,但只要有希望,有同伴,就总有办法。 拉拉车会有的,食物会有的,好日子,也一定会有的。 而她的废土致富之路,才刚刚开始呢。 孤狼不慌不忙地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舒展又利落。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抹笑意像是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瞬间驱散了众人脸上的愁云:“放心,我早有准备,跟着我就行。” 说完,他扛着两大袋低辐射的果子转身朝着林子深处走去,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是对这片树林了如指掌。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连忙扛着挑出来的低辐射果子跟上,苏南风拉着苏沫的手,两个人也抬了一袋,还一大袋,小心翼翼地踩着厚厚的落叶,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呢喃。 苏沫紧紧攥着那麻袋的一角,生怕跟丢了,眼睛却好奇地四处张望,打量着周围陌生的树木。 走了约莫一刻钟的光景,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露出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野草在风里轻轻摇曳,而在野草的中央,赫然停着一辆落满灰尘的拉拉车。 那车和苏沫记忆里的人力板车截然不同,车身是用厚重的合金打造而成,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车斗宽大得能装下三头牛,车轮是特制的越野轮,纹路深得能咬住泥土,一看就很结实。 车头的位置,嵌着一块巴掌大的凹槽,旁边还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 “这……这是能量拉拉车?”李大叔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伸出手指,指着那辆车,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听说这玩意儿是主城军队用的,靠能量石驱动,能拉好几吨的物资,跑起来比变异兽还快!咱们这种棚户区的人,连见都见不着,更别说用了!” 柱子和小石头几个孩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睛里满是向往。 丫丫拉着身边小姐妹的手,小声嘀咕:“哇,这车也太好看了吧!肯定比比主城百货大楼门口的展示车还气派!” 孤狼走上前,拍了拍车身,扬起一阵灰尘,灰尘在阳光里飞舞,像是金色的蝴蝶。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盒子的表面有些磨损,却依旧很精致。 打开来,里面躺着几颗淡蓝色的能量石,能量石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像是蕴藏着无尽的力量。“之前出任务的时候发现的,我也用不上,就没费事修它,有点故障,不过问题不大,修一修就能用。” 说着,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掏出一把扳手、一把螺丝刀,工具包是黑色的,上面绣着一个银色的狼头,看起来格外酷。孤狼蹲下身,开始修理车头的能量槽。众人都围了过来,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他,连呼吸都放轻了。苏沫和几个小孩子挤在最前面,好奇地看着孤狼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瞬间。 孤狼的手法很熟练,扳手拧动的力道恰到好处,不会太松也不会太紧,螺丝刀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几下就撬开了能量槽的外壳。 里面的线路有些凌乱,还有几根导线断了头,露出了里面的铜丝。他皱了皱眉,浓黑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从工具包里掏出绝缘胶带和备用导线,手指灵活地将断了的导线接好,又把凌乱的线路重新规整了一遍,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阳光越来越烈,像一团火似的烤着大地,晒得人头皮发麻,额角的汗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孤狼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布满油污的车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深色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腰腹。 苏沫看着他专注的样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她以前总觉得孤狼大叔很凶,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冷冰冰的,让人不敢靠近。 可现在看着他蹲在那里,认真修理车子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大叔,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苏南风也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水囊,递到孤狼面前,声音温和:“孤狼大叔,歇会儿吧,喝点水。这太阳太毒了,别中暑了。” 孤狼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水囊上,又看了看苏南风脸上真诚的神色。他沉默了一下,接过水囊,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不少燥热。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发出低沉的声响,喝完水,他把水囊还给苏南风,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没事,很快就好。” 他的动作更快了,手指翻飞,像是在变魔术。不多时,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能量槽的外壳被重新扣好,严丝合缝。孤狼将一颗淡蓝色的能量石嵌进凹槽里,能量石刚放进去,就发出了一阵淡淡的蓝光。他按下旁边的启动按钮,按钮是银色的,上面刻着一个闪电的标志。 “嗡——” 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车身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光芒柔和却不刺眼,像是一层薄薄的保护膜。随即,车子缓缓启动,车斗微微晃动了一下,却异常平稳,连放在上面的一片落叶都没有掉下来。 “成了!” 众人欢呼起来,声音响亮得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鸟雀。小石头激动得跳了起来,差点撞到车斗,被柱子一把拉住了。 李大叔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围着车子转了好几圈,嘴里不停地念叨:“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咱们就能把这些宝贝都拉回去了!” 孤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得意:“试试载重,把刺球的搬上去。” 苏南风和李大叔率先动手,两人弯下腰,一人抓住麻袋的一个角,喊了一声“一二起”,合力抬起一个麻袋,往车斗里一扔。这是他们发现的能吃的低辐射果肉,怕被人拿走了,一直扛着。 麻袋稳稳地落在车斗中央,车身连晃都没晃一下,稳得像钉在了地上。“我的天,这玩意儿也太稳了!”李大叔惊叹道,他拍了拍车斗,发出“砰砰”的闷响,“这么沉的麻袋,换做普通的板车,车轮都得压垮,车轴都得断!这能量拉拉车,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都来了劲,男人们负责搬麻袋,小孩们负责整理,把麻袋摆放得整整齐齐,孩子们则在旁边帮忙递东西,捡散落的刺球,场面热火朝天。 阳光虽然毒辣,却丝毫没有影响众人的热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却觉得无比畅快。很快,两大麻袋刺球就被稳稳地放进了车斗,车斗还有大半的空间是空着的,看起来还能再装几麻袋。 “这能量拉拉车果然名不虚传!”苏南风拍了拍车斗,啧啧称奇,他围着车子走了一圈,眼神里满是赞叹,“别说这两麻袋刺球,就算再装十麻袋,也不在话下!孤狼大叔,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能修好这么厉害的车子!” 孤狼靠在车头上,看着众人忙碌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眼神也柔和了不少。他看着这些淳朴的人,看着他们脸上真诚的笑容,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似乎也渐渐融化了。 苏沫和几个小孩子蹲在车边,好奇地摸着车轮上的纹路,纹路粗糙却很有质感,时不时还用手敲敲车身,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是在和车子打招呼。 苏沫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车身,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车真好看,要是能一直跟着咱们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阵“簌簌”的声响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声音很轻,却在这热闹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都警惕地停下了动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苏南风握紧了腰间的能量匕首,匕首的刀柄是用木头做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孤狼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在了背后的短刃上,短刃的刀柄露在外面,闪着冷光,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灌木丛,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废土之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藏着致命的危险,可能是凶猛的变异兽,也可能是心怀不轨的掠夺者。 灌木丛的枝叶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猛地窜了出来,那身影速度极快,像一道闪电般掠过众人眼前,带起一阵狂风,吹得众人的头发都乱了。 苏沫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小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震惊。 那是一只兔子,却又不是普通的兔子。它的体型足足有山羊那么大,浑身的毛发是诡异的青灰色,像是蒙着一层灰尘,又像是沾染了辐射的颜色。 它的耳朵尖得像两把匕首,直直地竖在头顶,耳朵上还长着几根细长的黑毛。四肢粗壮得像小柱子,上面布满了坚硬的鳞片,跑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狂风,连地上的落叶都被卷得漫天飞舞,像是下了一场叶雨。 它的速度快得离谱,仿佛完全不受万有引力和空气阻力的影响,脚尖点地,就能窜出数米远,只在众人的视线里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快得让人看不清它的动作。 “变异兔!”李大叔失声喊道,脸色瞬间白了,嘴唇都在发抖,他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里满是恐惧,“这玩意儿速度快得要命,还会用爪子挠人,爪子上带着剧毒!以前有个猎人被它盯上,直接被挠得开膛破肚,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众人都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惧。柱子紧紧地抱着小石头,把他护在身后,丫丫和几个女孩子更是吓得躲到了李大叔的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可苏沫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她看着那只巨大的变异兔,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道美食的影子——麻辣兔子头,红烧兔肉,泡椒兔丁,清炖兔汤,还有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腿……那都是她前世最爱的菜,是她穿越到这个废土世界之后,再也没有尝过的味道。 在这个连营养膏都要省着吃的废土世界,这么大一只兔子,简直就是行走的美食宝库!是老天爷赐给他们的礼物! “哇!好大的兔子!”苏沫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饿狼看见了肥肉,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她猛地挣脱苏南风的手,小小的身子往前冲了两步,朝着变异兔消失的方向追了两步,一边追一边挥舞着小手,大喊大叫,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劲头,瞬间打破了现场的紧张氛围,“大叔!哥!快追啊!我要吃兔肉!我要吃麻辣兔子头!还要吃红烧兔腿!” 她的声音充满了渴望,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众人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几分。 孤狼愣在了原地,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闯荡废土这么多年,见过不怕死的,见过贪吃的,可从没见过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见了凶猛的变异兔,非但不害怕,反而还追着喊要吃兔肉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看着苏沫小小的身影,看着她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苏南风也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家妹妹自从上次昏迷醒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胆子大得离谱,天不怕地不怕,还格外贪吃,看见什么能吃的东西,眼睛都能放光,连凶猛的变异兔都敢惦记。 第11章 废土版守株待兔? 苏南风的速度快得像一阵刮过废土的劲风,带起地上的沙砾和干枯的草屑,在身后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痕。 这也难怪,他是在废土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从记事起,天还没亮透,就要跟着大人往废墟深处钻,采集那些勉强能入口的变异野菜,或是蹲守在断裂的高架桥下,等着撞上来的小猎物。 尤其是最近半年,饿肚子是常有的事,慢一步,可能就连野菜根都抢不到;反应慢半拍,说不定就要被突然窜出来的变异鼠咬上一口。 常年累月的奔波和求生,让他的肌肉线条紧实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体能更是甩了同龄孩子一大截,不止一个大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南风这小子,将来准是个能扛事儿的。” 此刻,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追上前面那个小不点。 可那小不点,也就是他那还没自己腿长的妹妹苏沫,简直像是屁股后面装了台大功率的小马达。两条短得像萝卜似的小腿,捣腾得飞快,频率快得几乎要出现残影,一步一步踩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竟然还稳稳当当的,始终把他甩在半尺开外。 “兔子!别跑!你给我站住!我要吃你!” 苏沫的小奶音清亮得很,带着一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穿透了林间的风,直直传到苏南风耳朵里。 那声音里,满是对兔肉的渴望,听得苏南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无奈的情绪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这小丫头,才四五岁的年纪,个头还没到他腰窝,胆子却大得离谱。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底气,敢追着一只变异兔子不放,还是只变异兔。 旁边的李大叔看得心惊肉跳,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干巴巴的老树皮,手里攥着的采集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一拍大腿,那力道重得,仿佛要把自己的腿拍断似的,扯开嗓子大喊:“哎呀!我的老天爷!这两个孩子!你们是不要命了吗!那不是普通的兔子啊!是变异兔!快回来!太危险了!” 李大叔的喊声又急又响,震得树梢上的几只变异麻雀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盘旋在半空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看热闹,又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可前面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像是完全没听见似的,一个跑得更欢,一个追得更紧,眨眼间就又往前窜了十几米。 李大叔急得直跺脚,原地转了好几圈,看着那两道越跑越远的身影,急得眼眶都红了。他想追,可年纪大了,腿脚早就不利索了,跑两步就喘得不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的拐角,嘴里不停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这变异兔哪里是那么好惹的……” 另一边,被这阵仗惊得愣神的孤狼,终于回过神来。 他刚修完拉拉车,原本正蹲在一块断裂的金属板旁,检查着手里的能量探测器,想着能不能在这片林子边缘,找到点没被辐射污染太严重的能源晶体,反正来都来了。 结果就听见一阵吵吵嚷嚷,一抬头,就看见前面那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正朝着变异兔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斑驳地洒在苏沫的小脸上,那张小脸皱着眉,眼神却亮得惊人,满是坚定,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要吃兔肉,那股子执着的劲头,看得孤狼都有些发怔。 而跟在她身后的苏南风,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无奈、宠溺,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略显冷峻的少年脸庞柔和了不少。 他的脚步丝毫没有放慢,每一步都踩得精准,紧紧跟在苏沫身后,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摔在那些坑坑洼洼的土坷垃上。 孤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变异兔!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在这片废土上,变异兔可是出了名的“速度代名词”。它们的后腿经过辐射变异,变得粗壮有力,爆发力强得离谱,一步就能窜出七八米远。 别说普通的采集者了,就算是军部那些训练有素的军人,穿着特制的减震跑鞋,配备了先进的追踪仪器,遇上变异兔,都得掂量掂量,大多时候都是避其锋芒,不会轻易去追——毕竟,追也追不上,反而可能因为速度太快,撞上周围的障碍物,或是被变异兔突然折返偷袭,得不偿失。 可眼前这两个小家伙,一个才四五岁,连路都走得不算太稳当的小萝卜头,一个才十几岁,看着还没完全长开的少年,竟然能紧紧跟在变异兔后面,没有被甩开分毫! 这怎么可能? 孤狼的呼吸都停滞了半秒,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这不符合常理,这绝对不符合常理! 他见过太多在废土求生的孩子,就算是天赋异禀的,也不可能在这么小的年纪,拥有堪比成年军人的速度和耐力。更何况,他们追的还是变异兔,是那种能在高速奔跑中急转弯,能在废墟的夹缝里穿梭自如的狠角色。 孤狼来不及细想,更没时间去琢磨这两个孩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下意识地弯腰,捡起掉在脚边的扳手——那是他刚才用来撬开金属板的工具,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冷硬质感。他随手把扳手塞进背上的工具包,拉链“刺啦”一声拉好。 紧接着,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脚下的泥土被踩得飞溅,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嗖”地一下射了出去,朝着那两道身影追了上去。 孤狼的速度极快,快得超乎想象。他毕竟是在军部待过的人,接受过专业的体能训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爆发力和耐力都远超常人。不过片刻功夫,他就追上了苏南风,甚至比苏南风还要快上几分。 但他没有超过前面的两个孩子,只是刻意放慢了速度,跟在苏南风身后半步的距离。他的目光锐利得像鹰隼,紧紧锁在前面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上,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探究。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空旷的林地上,把三道奔跑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像是三条紧紧缠绕、不肯分开的线,在地面上不断延伸。 最前面的,是苏沫那个小小的、倔强的身影。 她的脚步轻快得不像话,小短腿交替抬起落下,频率快得惊人。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糊了一脸。她也不伸手去拂,只是紧紧抿着嘴唇,眼神死死盯着前面那个一晃一晃的灰影——那是变异兔的尾巴。 她的心里,此刻被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填满了:追上那只兔子,吃麻辣兔子头!吃红烧兔腿!吃孜然兔丁! 自从意识到这片废土,她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肉。每天不是啃干涩的野菜饼,就是嚼难以下咽的压缩饼干营养液,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刚才远远看见这只变异兔的时候,她的眼睛都亮了,那圆滚滚的身子,那看起来就很紧实的腿,简直就是行走的美味!别的什么危险不危险,她压根没顾得上想,满脑子都是各种兔肉菜谱,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跑着跑着,苏沫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炸开了,嗓子眼里干得冒火星子,像是被人塞了一把干柴,又干又痒,每呼吸一次,都带着一阵刺痛。她的小腿肚子开始发酸发软,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动了。 苏沫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小脸上露出了一丝沮丧,脚步也越来越拖沓,眼看着就要腿软栽倒在地。 就在她准备放弃,转身扑进苏南风怀里耍赖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棵大树。 一棵大得离谱的树。 树干粗壮得惊人,怕是要十几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抱得过来。树皮粗糙,沟壑纵横,像是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枝繁叶茂,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投下大片的阴影。苏沫跑了这么久,见过的大多是歪歪扭扭的变异矮树,哪里见过这么高大挺拔的?她一时间都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什么树?也太壮了吧? 而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前面那只变异兔,仗着自己速度快,压根没注意到前面突然横亘的树干。它依旧撒开腿往前冲,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 那声音沉闷又响亮,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往下掉。变异兔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树干上,那力道之大,连粗壮的树干都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撞击。 紧接着,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伴随着树干的震颤,一个脸盆那么大的圆球,从树冠的缝隙里滚了出来,带着呼呼的风声,直直往下掉。 “小心!” 苏南风的惊呼声和孤狼的提醒声同时响起。 苏沫的反应倒是快,大概是馋肉的念头给了她无穷的动力。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扑,整个人趴在地上,打了个滚,堪堪避开了圆球掉落的位置。 几乎是同时,苏南风和孤狼也猛地刹住脚步,侧身闪到一旁。 那脸盆大的圆球“砰”地一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泥土四溅。 而那只变异兔,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它先是结结实实地撞在树上,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发黑,连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地晃了两下。还没等它缓过神来,那个沉甸甸的圆球就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它的背上。 又是一声闷响。 变异兔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四肢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昏了过去,还是直接死了过去。 苏沫趴在地上,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这就是古人说的守株待兔吧? 古人?哪里的古人? 苏沫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就被狂喜冲散了。不重要了,什么古人不古人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兔子到手了! 她顾不上身上的泥土,也顾不上嗓子眼里的干涩和腿肚子的酸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变异兔旁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光脑,这是苏南风好不容易才给她弄到的,功能简单,只有一个检测辐射值的作用,当然植物动物都可以的。她小心翼翼地把光脑的探测口对准变异兔的身体,按下了检测键。 光脑屏幕上闪过一道柔和的蓝光,紧接着,一行清晰的文字跳了出来:变异兔子肉,低度辐射,可以食用。 “可以食用!真的可以食用!” 苏沫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差点没原地跳起来。她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咧得快要到耳根,刚才跑步的疲惫和酸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脑子里,此刻已经被各种各样的菜谱填满了。 兔子头可以做成麻辣的,焯水之后加上干辣椒、花椒、八角、桂皮,炖上一个小时,又麻又辣又入味,啃起来别提多香了;兔腿可以红烧,先煎至金黄,再加上冰糖炒出糖色,倒上生抽老抽,炖得软烂,一口下去,满嘴流油;剩下的兔肉切成丁,加上孜然和辣椒粉,做成孜然兔丁,下饭又解馋;还有兔骨架,能熬一锅鲜美的汤,配上点野菜,就是一顿丰盛的大餐。 苏沫越想越激动,差点当场变身中华小当家,把兔子的每一个部位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连兔耳朵都没放过,想着要做成卤味,嚼起来肯定嘎嘣脆。 跟在后面的苏南风,看着她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宠溺却浓得化不开。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苏沫身上的泥土,柔声说:“慢点跳,小心摔着。” 而孤狼,则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本来就抱着目的和他们在一起采集,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孩子运气过于好了,然而直到刚才,看着这两个孩子追着变异兔跑。他也亲眼看到,这只变异兔是自己撞树上,又被圆球砸晕的,从头到尾,苏沫和苏南风都没碰它一下。 可越是这样,孤狼心里的疑惑就越深。 哪有这么巧的事?偏偏就在苏沫跑不动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棵大树;偏偏就在变异兔撞树的时候,树上掉下来一个圆球,不偏不倚砸中了它。 还有,这两个孩子的速度…… 孤狼的目光落在苏沫和苏南风身上,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 这片废土,果然藏着太多秘密。而这两个突然出现在他世界里的孩子,怕是比这片废土,还要神秘几分。 第12章 小屠夫剥皮刽子手? 苏沫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最后几颗砸晕兔子的圆滚滚果实塞进随身的粗布口袋里,这玩意像个篮球一样大,里面听起来有水声,应该是能吃的吧?带回去试试,现在没工具,掉下来了整整6颗啊! 耳朵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苏南风和孤狼压低的交谈声。 她抬眼望去,只见两人正盯着那只被果实砸得彻底没了动静的变异兔,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这只变异兔体型着实惊人,身长几乎赶上了苏沫的身高,圆滚滚的身子上覆盖着一层灰扑扑的短毛,阳光一照,皮毛泛着一层细密的油光,看着就厚实得很。 苏南风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兔皮,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又坚韧,他忍不住低声惊叹:“这兔子皮毛可真好,比我们见过的那些小猎物强多了。” 苏沫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手里的果实差点没攥住,三两步就蹦到了兔子旁边,小手也跟着在兔皮上摸来摸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废土的冬天有多难熬,她可是深有体会。 原身的记忆里,去年那个寒冬,她和哥哥缩在破旧的防空洞里,身上裹着的是缝缝补补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旧布衣,那布料薄得跟纸似的,寒风一吹,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因为太刻骨了,所以这段记忆还在脑子里存放,竟被她想了起来) 夜里最冷的时候,她俩只能紧紧抱在一起,牙齿打颤,浑身发抖,鼻尖冻得通红,连呼出的气都带着冰碴子,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手脚都是僵的,差点就没缓过来。 要是有这兔皮做的袄子…… 苏沫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两簇小火苗,越想越激动,小脑袋瓜里已经开始盘算得明明白白。这兔子这么大,皮毛要是完整剥下来,肯定能分出两张像样的皮子,她和哥哥一人一身,那得多暖和啊! 而且,她还有个隐隐约约的猜测——这兔皮说不定还能防辐射。 废土的太阳毒得很,辐射值高得吓人,普通的动植物在太阳底下晒久了,要么蔫蔫巴巴地枯萎,要么就变得奇形怪状,可这变异兔天天在太阳底下乱窜,皮毛油光水滑的,一点晒伤的痕迹都没有,这肯定不是巧合。说不定这厚实的皮毛,就是一层天然的防辐射屏障呢! “哥!”苏沫拽着苏南风的衣角使劲晃了晃,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我们把这兔皮剥下来做袄子!一人一身!冬天再也不用挨冻了,说不定还能防辐射呢!” 苏南风被她晃得身子直晃,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知道了知道了,都依你。”可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蹲在兔子旁边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几分窘迫的神色,“可是……哥不会杀兔子,更不会剥皮啊。” 他在废土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采野菜、掏鸟窝、设陷阱抓点大蚂蚱田鼠倒是一把好手,可这么大的变异兔,他还是头一次遇上。杀兔剥皮这种技术活,他连见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上手操作了,光是想想,就觉得手忙脚乱。 苏沫的兴奋劲儿瞬间被浇灭了一半,小脸“唰”地一下就垮了下来。她皱着小眉头,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孤狼。 孤狼身材高大挺拔,站在那里就跟一座小山似的,刚才追他们的时候,速度快得惊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雇佣兵,他可是头子!!!肯定是个有本事的人。这种杀猎物剥皮的活,他总该会吧? 苏沫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期待,脆生生地问道:“叔叔,你会杀兔子剥皮吗?” 孤狼挑了挑眉,双手抱臂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腰窝的小不点,慢悠悠地开口:“我当兵的时候,倒是杀过不少穷凶极恶的异兽,一枪爆头,一刀封喉,那都是家常便饭。” 苏沫的眼睛更亮了,使劲点了点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可孤狼话锋一转,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过这变异兔……剥皮这种精细活,可不是我的强项。军部出来的人,讲究的是速战速决,对付异兽都是一击致命,剥皮这种事,自有后勤的人专门处理,我还真没亲手试过。” 他说的是实话。在军部的时候,他的任务是冲锋陷阵,是猎杀那些威胁基地安全的强大异兽,剥皮剔骨这种需要耐心和技巧的活,从来都轮不到他来做。 苏沫的小脸彻底垮了,她看着那只肥硕诱人的变异兔,又看看自己细胳膊细腿的小身板,再看看旁边两个束手无策的大男人,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宝宝心里苦啊! 她可还是个应该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她才,她好像马上五岁了,别说杀兔子剥皮了,这小身板估计连菜刀都没怎么摸过,废土世界也没有人会给她这个小萝卜头一把刀啊。 四五岁的年纪,本该是在爸妈怀里撒娇,吃着零食看着动画片,每天无忧无虑的。 可这破废土世界,五岁的她不仅要跟着哥哥风餐露宿,抢野菜躲异兽,还要担心下一顿有没有吃的,现在倒好,还要亲自上手处理这么大一只兔子! 这简直是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担和心酸! 苏沫仰天长叹一声,那小大人似的模样,配上她那张圆嘟嘟的小脸,看得苏南风和孤狼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心里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 “罢了罢了,求人不如求己。”苏沫认命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苏南风腰间别着的那把匕首。 那匕首是苏南风在一片废弃的军械库里捡的,黑色的刀柄,锋利的刀刃,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寒气,是他防身用的宝贝,平时连碰都不让苏沫碰一下,生怕她不小心伤了自己。 “哥,把匕首给我。”苏沫伸出小手,语气坚定得不容拒绝。 苏南风吓了一跳,赶紧把匕首往身后藏了藏,脸色都变了,连声说道:“不行不行!这东西太锋利了,你个小丫头片子,拿在手里多危险,万一割到手怎么办?” “我要剥皮。”苏沫一脸认真,眼神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子倔强,“你们都不会,只能我来了。” 孤狼也觉得这事不靠谱,皱着眉劝道:“小丫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变异兔皮糙肉厚,你人还没兔子躺着高呢,怎么下手?别到时候没剥成皮,反而伤了自己。” “别小看人!我能行!”苏沫叉着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底气,就是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她能做成。苏南风拗不过她那股子倔强劲,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匕首解下来,手把手地教她怎么握刀,怎么发力,怎么避免割伤自己,嘴里还在反复叮嘱:“小心点,慢慢来,要是不行,就赶紧喊我们,听见没?” 苏沫点了点头,接过匕首。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手臂蔓延到四肢百骸,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她的指尖紧紧握住刀柄的那一刻,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突然毫无预兆地涌入脑海——不是她这几年在废土挣扎求生的记忆,而是属于另一个灵魂的、遥远又清晰的画面。 画面里,有干净整洁的厨房,洁白的瓷砖,明晃晃的灯光,案板上摆着一只处理干净的兔子。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身影正站在案板前,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菜刀,手法熟练得惊人。 只见那人先是在兔子的后腿处划开一道小口,然后顺着皮肉的缝隙,用刀尖轻轻挑起,手腕一转,皮毛就被整齐地剥了下来,动作行云流水,丝滑得像德芙巧克力在嘴里融化的瞬间。 那是好像是她前世的记忆!她前世说不定是个厨艺,跟人学过屠宰和剔骨的手艺,竟然连现在的自己都记忆犹新,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苏沫的眼睛亮得惊人,心里的忐忑和不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信。她握着匕首的手稳了稳,深吸一口气,迈着小短腿,郑重其事地蹲在了变异兔的旁边。 苏南风和孤狼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在他们看来,这小丫头片子也就是一时兴起,闹着玩而已,说不定连刀刃都不敢往兔子身上碰,顶多是比划两下就放弃了。 可下一秒,他们就被狠狠打脸了,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目瞪口呆。 只见苏沫先是用匕首的尖端,在兔子的后腿处小心翼翼地划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那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只划破了表层的皮毛,没有伤到里面粉嫩的兔肉。然后她把手指伸进豁口,轻轻一扯,就把皮毛和肉分离开来,露出了里面白色的筋膜。紧接着,她握着匕首,顺着皮肉的缝隙,快速而精准地游走起来。 刀尖划过的地方,皮毛被整齐地剥开,没有丝毫多余的切割,甚至连一点肉屑都没带下来。她的动作熟练得不像话,手腕翻转之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哪里像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分明就是个经验老道的屠夫,干了十几年的老手!简直就是屠夫刽子手啊! 苏南风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采集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却浑然不觉。他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这是我妹妹吗?这真的是我那个连走路都有时候会摔跤的妹妹吗? 孤狼靠在树干上的身体也猛地直了起来,双手抱臂的姿势散了,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苏沫的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见过不少天赋异禀的孩子,在废土的磨砺下,早早地就掌握了各种求生技能,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能把剥皮这种技术活干得这么漂亮,这么利落!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苏沫可没空管他们的震惊和错愕,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里的匕首和眼前的兔子身上。她的个子太矮了,处理兔子的下半部分还勉强够得着,可到了兔子的脊背和上半身,就有点费劲了。 她踮着脚尖,伸长了胳膊,小脸憋得通红,胳膊都酸了,还是够不到兔子的脊背,急得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孤狼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走上前,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兔子翻了个身,让它的脊背朝下,这样一来,苏沫处理起来就方便多了。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专心致志的苏沫。 苏南风也赶紧凑过来,帮忙扶住兔子的身体,防止它往一边倒,还不忘伸手给苏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说道:“慢点来,不着急。” 有了两个人的帮忙,苏沫的速度更快了。她的小手握着匕首,上下翻飞,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专注的小脸上,汗珠顺着她的额角滑落,她却连擦都顾不上,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手里的活计,眼神专注又认真。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匕首划过皮毛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苏南风和孤狼一左一右地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这个小大人似的丫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把林间的雾气驱散得干干净净。 大概过了不到二十分钟,苏沫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站起身,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看着地上那张完整的、平铺开来的兔皮,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张兔皮被剥得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破损,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看得苏南风和孤狼都忍不住咋舌。 “搞定!”苏沫拍了拍小手,一脸邀功似的看向苏南风和孤狼,小脸上满是骄傲。 苏南风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兔皮,又看着苏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骄傲。自己这萝卜头妹妹,真是天赋异禀,自家基因可真是太好了,这估计就是传说中的传承记忆吧! 为啥没传给自己啊,妹妹就不用小小年纪干这粗活了,可能是觉得自己没有妹妹聪明吧?自己也要多跟妹妹学一学,努力记住,下次自己帮妹妹剥皮 第13章 一起分赃! 他一把抱起苏沫,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声音都带着点哽咽:“我们沫沫真棒,太厉害了!” 孤狼也走上前,看着那张完整的兔皮,又看了看苏沫,眼神里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探究。他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兔皮,感慨道:“小丫头,你这手艺,比那些专门剥皮的老手都厉害。” 苏沫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扭了扭身子,从苏南风怀里跳了下来,又蹲到了兔子肉旁边,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吃这兔肉。红烧兔肉?清炖兔肉?还是做个兔肉火锅?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兔子的脑袋,一股奇异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那感觉很微弱,却很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让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探索。 苏沫皱了皱眉头,心里升起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奇怪的念头。她握着匕首,犹豫了一下,然后猛地朝着兔子的脑袋刺了下去。 匕首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就刺入了兔子的头骨,苏沫手腕一转,划开了一个小口。然后她伸出手指,在兔子的脑袋里摸索了一阵,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硬的东西。 她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东西掏了出来。 阳光落在她的掌心,照亮了那个东西的模样——那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绿色晶石,通体透明,像是一块上好的翡翠,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绿光,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奇异的能量。 苏沫盯着那颗绿色晶石,皱着小眉头,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约约地跳动。她总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听过别人提起过。 是什么来着? 她歪着脑袋,仔细地想了半天,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一点模糊的印象。 好像是……能量晶石? 对,就是能量晶石!她记得以前听基地里的人说过,有些变异动植物的身体里,会孕育出这种蕴含着纯净能量的晶石,是异能者修炼的宝贝,价值连城! 异能者,那可是废土上最强大的存在,他们能操控水火雷电,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是无数人羡慕和仰望的对象。而这种能量晶石,就是异能者提升实力的关键,据说一颗低级的能量晶石,就能让一个刚觉醒的异能者突破瓶颈,更别说这种颜色这么纯正的绿色晶石了! 苏沫的心脏“砰砰砰”地狂跳起来,她捧着那颗绿色晶石,眼睛亮得像是藏了两颗星星。 苏南风和孤狼也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苏沫掌心那颗绿色晶石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孤狼的呼吸都停滞了半秒,他死死地盯着那颗绿色晶石,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是高级能量晶石?” 他在军部待了那么多年,见过不少能量晶石,可像这种通体碧绿、纯净无杂质的高级晶石,却是极为罕见,连军部都当成宝贝一样珍藏着。 苏南风也惊呆了,他看着那颗晶石,又看着苏沫,结结巴巴地说道:“沫沫……这……这东西,真的是从兔子脑袋里掏出来的?” 苏沫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晶石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一个稀世珍宝。她看着手里的晶石,又看了看旁边那堆圆滚滚的果实,还有地上那张完整的兔皮,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也许,这片荒芜的土地上,藏着的不仅仅是危险和绝望,还有着意想不到的惊喜和希望。 而她和哥哥的命运,或许从这一刻起,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林间的风吹过,带来了树叶的清香,也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苏沫捧着那颗绿色晶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苏南风看着妹妹脸上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管这颗晶石有多珍贵,只要能让妹妹开心,能让他们兄妹俩在这废土上好好活下去,就比什么都重要。 孤狼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对兄妹,又看了看那颗绿色晶石,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总觉得,自己遇到这两个孩子,或许并不是偶然。 这片废土,果然藏着太多的秘密。而这两个突然出现在他世界里的孩子,怕是比这片废土,还要神秘几分。 阳光把西边的天烧得一片赤红,像泼翻了的血。风卷着沙尘,刮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听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苏沫攥着掌心那颗能量晶石,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晶石约莫鸽蛋大小,通体澄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在夕阳的余光里,隐隐透出一层温润的光晕,触手生凉,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让人安心的能量波动。 这可是好东西! 在这废土世界,能量晶石就是硬通货,比那些皱巴巴的贡献点好用多了。小到维持能源炉运转,大到给异能者补充能量,哪样离得开它? 更别说,这颗晶石还是从一只变异兔子的脑子里挖出来的。 谁能想到啊? 废土里的变异动物多了去了,可并不是每只变异动物的脑子里都能长出这种晶石。往常能挖出晶石的,都是些体型庞大、凶性滔天的主儿,比如三层楼高的变异野猪,能喷吐毒液的变异巨蟒,再不济也是那种一巴掌能拍碎人骨头的变异狼。 一只兔子? 还是那种看着跟普通野兔没两样,顶多就是跑得快了点、牙齿锋利了点,体积大了一些的变异兔子,脑子里居然藏着这么一颗品相绝佳的纯净晶石。 这事儿要是说出去,怕是整个棚户区的人都得惊掉下巴。 苏沫把晶石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按了按,确保不会掉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这颗晶石是她找到的,是她眼尖,在那只变异兔子的脑袋被砸开的瞬间,一眼就瞥见了那点不一样的光泽。所以,这颗晶石,她不打算跟大家分。 不是她小气,实在是这东西太珍贵了。在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废土,多攥着点好东西,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旁边的苏南风和孤狼,正蹲在地上,费劲地把那只变异兔子的尸体往一起归拢。 这兔子看着个头不大,死了之后倒是沉得很,估摸着得有个二三百斤。废土里的变异兽,肉质紧实,骨头也比普通野兽硬实,分量自然不轻。 孤狼是个异能者,还是力量系的,一身腱子肉看着就结实。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粗声粗气地说:“行了,别磨蹭了,我扛着走。” 说着,他就弯腰,单手一捞,竟真的把那只沉甸甸的变异兔子给提了起来,跟拎着只小鸡仔似的,脸不红气不喘。 苏南风一看,赶紧上前拦住:“别别别,孤狼大哥,哪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他和苏沫俩,是没觉醒异能的普通人,虽然力气比一般人大一点,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一个人受累。 苏沫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就是,孤狼大叔,我们俩搭把手,能帮你省点力气。” 虽说这只变异兔子最后肯定是要三个人分的,肉啊骨头啊皮毛啊,都能派上用场,可也不能因为他俩力气小,就光等着占便宜。 力气再小,那也是力气不是? 孤狼瞅了瞅姐弟俩坚持的模样,也没再推辞。他心里门儿清,这俩孩子实诚,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折腾开了。孤狼扛着兔子的上半身,苏南风和苏沫一人拽着一条后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幸好刚才追这只变异兔子的时候,没跑太远,不然就凭苏南风和苏沫这小身板,怕是得累瘫在路上。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全是碎石和干裂的土块,走起来硌得脚底板生疼。风刮得更猛了,卷起的沙砾打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 三个人都闷着头赶路,没人说话。末世里的人,早就习惯了沉默,毕竟,保存体力比什么都重要。 约莫走了二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那是他们藏在一处断墙后面的拉拉车。 “到了到了!”苏沫松了口气,松开拽着兔腿的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孤狼也把兔子放了下来,喘了口气。别看他是力量系异能者,扛着这么个玩意儿走了二十分钟,也有点吃不消。 苏南风手脚麻利地跑过去,掀开盖在拉拉车上的一块破油布,露出了里面那个超大号的收纳袋。 这收纳袋也是个好东西,是苏沫偶然间在一个废弃的研究所里找到的,看着不大,容量却惊人,而且还能隔绝气味。 在末世里,隔绝气味太重要了。谁知道那些嗅觉灵敏的变异兽会不会闻着味儿找过来? 三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变异兔子塞进收纳袋里,又仔细扎紧了袋口,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旁边几个跟他们一起出来搜寻物资的棚户区居民,瞅着这一幕,眼里都透着点艳羡。 没办法,谁让他们刚才没跟着苏沫他们追那只变异兔子呢?这会儿只能看着人家收获满满,自己手里却只有点勉强能果腹的野菜和不知名的野果。 不过,羡慕归羡慕,没人敢多说什么。末世里,拳头大的说话算数,孤狼的厉害,整个棚户区的人都知道。而且苏沫姐弟俩现在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苏沫,她运气特别好,总能提前察觉到危险,好几次都帮着棚户区的人躲过了变异兽的袭击。 再说了,这只变异兔子是苏沫他们三个拼死拼活逮到的,他们确实没出什么力,眼红也没用。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天彻底黑透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 天黑了,路上就不会太惹人注意。毕竟,这末世里,不怀好意的人,可比那些张牙舞爪的变异兽还要可怕。 一群人拉着拉拉车,慢吞吞地往棚户区的方向走。 拉拉车轱辘碾过碎石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沫走在拉拉车旁边,一手扶着车沿,一手还不忘护着贴身口袋里的那颗能量晶石。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有点激动,又有点忐忑。 她能想象到,等把这只变异兔子的肉烤了,那香味得多勾人。 终于,远远地看到了棚户区那一片低矮破败的窝棚。 窝棚里透出点点昏黄的灯光,是用能量灯发出来的,微弱得很,却足以让人感到一丝心安。 到了棚户区门口,孤狼把拉拉车停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都散了吧,把自己的东西拿好,赶紧回去歇着。”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上前,把自己放在拉拉车上的物资取下来,各自回了自己的窝棚。 苏南风和苏沫也正准备动手搬东西,孤狼却抢先一步,弯腰把那个装着变异兔子的收纳袋拎了起来,扛在肩上:“走,去你们家,分赃。” 苏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分赃这词儿用得,还挺贴切。 她家的窝棚不大,也就十来平米,用几根木棍撑着,外面糊着一层厚厚的黄泥,勉强能遮风挡雨。 窝棚里的陈设也简单得很,一张用木板搭起来的床,一个锈迹斑斑的能源炉,还有几个缺了角的碗碟。 孤狼把收纳袋往地上一放,袋子落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苏南风赶紧找了把锈迹斑斑的菜刀过来,准备处理这只变异兔子。 苏沫则在一旁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分。 按道理说,这兔子是三个人一起逮到的,理应平均分。可孤狼毕竟是力量系异能者,出力最多,而且要不是他,这兔子指不定就跑了。 苏沫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 等苏南风把兔子处理干净,剁成一块块的兔肉,苏沫就挑了一只最大最肥的兔腿,递到孤狼面前:“孤狼大叔,这只兔腿给你,谢谢你今天帮我们。” 第14章 从来没有尝过这么好的味道! 孤狼看着递到跟前的兔腿,那兔腿油光水滑的,看着就诱人。他却犹豫了一下,没接。 他瞅了瞅门口的那辆拉拉车,又看了看苏沫兄妹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兔腿我就不要了,那辆拉拉车,我平时也用不上,就当抵这只兔腿了。” 苏沫心里一下就跟明镜似的。 开什么玩笑! 那辆拉拉车虽说看着破,可在这末世里,那就是宝贝疙瘩。不说别的,光是那两个改造过的轮胎,就值不少贡献点。更别说车身还能装不少东西,平时出去搜寻物资,有这么一辆车,能省多少力气? 这一只兔腿,哪能抵得上一辆拉拉车啊? 孤狼大叔这是在照顾他们姐弟俩呢。 苏沫心里暖烘烘的。在这人情淡薄的末世,能遇到这么一个实诚人,真是太难得了。 她看着孤狼,认真地点了点头:“行,孤狼大叔,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有什么好处,我肯定不会忘了你。” 这话,苏沫是发自内心的。 孤狼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了,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看着柔和了不少。 苏沫盯着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兔肉,突然灵机一动。 不如,留孤狼大叔下来吃晚饭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苏沫自己都吓了一跳。 要知道,在这废土世界,食物比命还金贵。谁家不是把食物看得死死的,自己都不够吃,哪还有心思招待客人? 可今天不一样啊。 今天有这么大一只变异兔子,怎么着也能撑饱肚子了。而且孤狼大叔帮了他们这么多,留他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苏沫咬了咬嘴唇,抬头看向孤狼,声音脆脆的:“孤狼大叔,天也黑了,你要不嫌弃,就在这儿吃了晚饭再走吧?” 孤狼夹着烟的手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看向苏沫。 苏南风也愣了一下,随即赶紧点头:“对啊对啊,孤狼大叔,留下来吃吧,我妹妹,她说她烤的肉可香了。”语气有些没有底气。 孤狼瞅着姐弟俩真诚的模样,心里头也热乎乎的。他掐灭了烟,点了点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沫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她翻箱倒柜,把自己藏起来的宝贝都找了出来。 几支营养液,有辣味的,有甜味的,还有咸味的。这可是好东西,对别人来说是难喝的。平时她都舍不得喝,这会儿正好拿来当调料。 家里还有一点盐巴,也是攒了好久的。 最让苏沫得意的,是她前两天在一处树林里找到的一些野果子。那果子闻着有一股子孜然的香味,她试过,用来烤肉,味道绝了。当然,她早就用自己的感知异能探过了,这果子是低辐射的,吃了对身体没坏处。 苏南风手脚麻利地把能源炉生了起来。 能源炉发出“嗡嗡”的声响,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炉壁,很快就把整个小窝棚烘得暖烘烘的。 苏沫找了几根洗干净的铁签,把切成块的兔肉串了起来,架在能源炉的烤架上。 滋滋—— 兔肉一碰到滚烫的烤架,立刻就发出了诱人的声响,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苏沫拿着小刷子,蘸着营养液,小心翼翼地往肉串上刷。 先刷一层咸味的,让肉底味更足;再刷一层甜味的,中和一下肉的腥膻;最后,再刷上一层辣味的,瞬间就让香味变得更有层次了。 刷完营养液,苏沫又把捣成粉末的孜然果,均匀地撒在了肉串上。 “嗤啦——” 孜然果的香味一碰到热油,立刻就迸发出来,和肉香混合在一起,香得人直咽口水。窝棚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香味也越来越浓。 苏沫自己都忍不住了,偷偷咽了口唾沫。她原本以为,就自己嘴馋,没想到,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 她扭过头去看。 只见苏南风正眼巴巴地盯着烤架上的肉串,喉结明显地动了一下,那声咽口水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苏沫刚想打趣自己哥哥两句,又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次,是从孤狼那边传来的。 孤狼大概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咳嗽了一声,扭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夜色,可耳朵却偷偷地竖了起来。 苏沫忍不住笑了。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这么馋啊。 苏南风更是夸张,搓着手,不停地念叨:“快熟了吧?应该快熟了吧?” 苏沫翻了翻肉串,看着肉串表面烤得金黄焦脆,滋滋冒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差不多了,能吃了!” 话音刚落,苏南风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想拿一串。 “烫!”苏沫赶紧拦住他,“吹凉了再吃。” 孤狼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烤得金黄的肉串上,眼里满是笑意。 苏沫先递了一串给孤狼,又递了一串给苏南风,最后,才拿起一串,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的兔肉,带着营养液的鲜甜和孜然果的独特香味,在嘴里瞬间炸开。 好吃! 苏沫眼睛都亮了。 苏南风更是直接,狼吞虎咽地吃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好吃好吃!比主城区五星级大厨做的还好吃!” 他没吹牛。以前,他跟着一个在主城区当差的远房亲戚,吃过一次五星级大厨做的烤肉。那时候觉得,那就是人间美味了。可现在吃着自家妹妹烤的兔肉,才发现,以前吃的那些,简直不值一提。 孤狼也慢慢嚼着肉串,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他活了半辈子,在这末世里摸爬滚打,吃过的苦比吃过的饭还多。什么树皮草根,什么变异兽的腐肉,他都吃过。可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光是闻着味儿,就让他馋得不行,更别说吃进嘴里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自己这前几十年,怕是都白活了。那些变异兽,怕是也都白死了。早知道变异兽的肉烤出来这么香,他早就天天去打猎了。 窝棚里,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烤肉的香味弥漫着。 三个人围坐在烤架旁,大口大口地吃着肉串,偶尔喝一口凉水解腻。 窗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刮着,末世的黑暗依旧笼罩着大地。 可在这个小小的窝棚里,却充满了温暖和烟火气。 苏沫啃着肉串,看着吃得一脸满足的哥哥和孤狼大叔,心里头也暖洋洋的。 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那颗能量晶石,又看了看眼前的烤肉。 或许,这废土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她还有哥哥,还有愿意照顾他们的孤狼大叔,还有这一口热乎乎的烤肉。 以后的路还很长,可苏沫觉得,只要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就一定能好好地活下去。她咬了一大口肉串,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今天,她才是真正的赢家。 窝棚里的橘红色火光还在跳跃,舔舐着黝黑的炉壁,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随着火苗晃悠。 烤肉的香味混着淡淡的烟火气,缠缠绵绵地绕在梁上,久久不散,连角落里堆积的破布和废铁,都仿佛染上了几分诱人的味道。 苏南风瘫在小板凳上,那板凳腿都快被他坐得散架了,他却浑然不觉。 一手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肚皮鼓得像塞了个小皮球,另一手还捏着根啃得干干净净的兔骨头,骨头上连一丝肉渣都没剩下,他却还意犹未尽地咂吧着嘴,嘴角的油渍都没来得及擦干净,在火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嗝——”一声响亮的饱嗝毫无预兆地炸开,震得窝棚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苏沫正小口啃着肉串,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自己的哥哥自己疼,虽然他实在是很没形象啦。 苏南风却毫不在意,反倒腆着脸凑到孤狼身边,挤眉弄眼地,一脸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感慨,“孤狼大叔,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绝对是我活了这么十多年,吃的最好的一顿饭!没有之一!”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举起那根光溜溜的骨头,像是举着什么绝世珍宝,“以前我跟着那个远房亲戚,就是在主城区当差的那个,蹭过一次五星酒店的饭,吃那什么米其林大师傅烤的肉,当时吃得我舌头都快吞下去了,还以为那就是人间至味了。结果今天一尝我妹妹烤的这兔肉,啧,那五星酒店的烤肉简直跟嚼蜡似的,寡淡无味,还有些血腥味,哪有我妹妹烤的这玩意儿香啊!” 他这话可不是夸张,是打从心眼里冒出来的大实话。废土世界里,能填饱肚子就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了,谁还敢奢求“好吃”二字?更别说这兔肉烤得外焦里嫩,焦脆的外皮咬下去咔嚓作响,里面的肉质鲜嫩多汁,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肉香混着孜然果的独特焦香,香得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他苏南风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解馋的东西。 孤狼也放下了手里的骨头,靠在破旧的墙壁上,后背抵着冰凉的铁皮,却丝毫不觉得冷。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那胡茬又粗又硬,蹭得指尖微微发痒。 嘴角还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那笑意不像平时那样浅淡,而是从眼底漫出来的,带着几分真切的满足。他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喟叹,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确实是。我在这末世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刀光剑影里讨生活,树皮草根啃过,那玩意儿涩得舌头都发麻,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都疼;变异兽的腐肉也咽过,腥臭味儿能熏得人三天吃不下饭,为了活命,捏着鼻子也得往肚子里塞。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什么样的难没遭过?却从来没尝过这么好的味道。” 这话一出,窝棚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苗跳动的噼啪声,还有窗外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声。苏南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 他知道孤狼大叔说的是实话,末世里的成年人,谁的背后没有一箩筐的辛酸事?那些藏在岁月里的伤疤,怕是比身上的伤口还要疼。 只有苏沫,还在小口小口地啃着最后一串烤肉,那串肉是她特意留到最后的,肥瘦相间,烤得最是入味。 她听着两人的话,心里头甜滋滋的,比嘴里的烤肉还要甜。能让哥哥和孤狼大叔吃得这么满足,比她自己吃了十串烤肉还要开心。她觉得,自己藏着的那些宝贝调料,总算是物尽其用了。 孤狼的目光落在苏沫身上,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小姑娘正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在火光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她手指捏着肉串,小口小口地啃着,嘴角沾了一点褐色的孜然粉,像个偷吃的小松鼠,模样乖巧又可爱。 在他眼里,这哪里是个普通的末世小姑娘啊,简直就是个浑身发着光的美食家!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有狡猾如狐的商人,把一块能量晶石吹成稀世珍宝,专坑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幸存者;有狠辣无情的佣兵,为了一点口粮就能拔刀相向,眼睛都不眨一下;还有那些自私自利的家伙,遇到危险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却从没见过像苏沫这样的孩子,年纪不大,懂得却多。心思却细腻得很,不仅懂分寸,还会过日子,这小豆丁真的太不像小孩子了。 就说这烤肉吧,明明是缺油少盐的末世,物资匮乏得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她却能凭着几支难喝到让人龇牙咧嘴的营养液,几颗不知名的野果子,再加上一点攒了小半年的盐巴,把一块普通的变异兔肉烤得这么香。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换作别人,怕是连兔肉都烤不熟,更别说什么色香味俱全了。就这手艺,这要拿到五星级饭店去,估计能卖2000贡献点吧? 第15章 抱紧小大腿,吃香喝辣! 孤狼越看越觉得,这小姑娘绝对是个宝!妥妥的活宝! 那天要不是他一时心软,救了这小姑娘,怕是这辈子都再遇不上这么个宝贝疙瘩。他心里头暗暗地盘算着,以后可得跟这兄妹俩好好处,抱紧这根小“大腿”。跟着苏沫这小丫头,指不定以后真能吃香喝辣,再也不用啃那些难以下咽的树皮草根,再也不用嚼那些腥膻的腐肉了。 他对苏沫的滤镜,几乎厚得能挡子弹了。在他眼里,苏沫做什么都是好的,就连她啃肉时腮帮子鼓鼓的模样,都透着一股子招人疼的机灵劲儿;就连她不小心沾在嘴角的孜然粉,都显得格外可爱。 这样想着,孤狼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唐突,甚至有点不好意思的念头。那念头像颗种子,一旦冒出来,就疯了似的往上长,挠得他心痒痒的。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发出哒哒的轻响,清了清嗓子,又往手心搓了搓,才有些扭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那个,苏沫丫头,叔有个不情之请,你看啊……你这烧烤的料子,能不能卖我一些?”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脸红,老脸微微发烫。他一个大男人,一把年纪了,居然跟个小姑娘开口要调料,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被佣兵队里的那帮小子们笑话好几年。 那帮家伙,平时就爱拿他打趣,要是知道他为了一口吃的,跟个小丫头讨调料,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 可一想到刚才烤肉的香味,那股子勾人的味道还在舌尖打转,他又觉得,这脸丢得值!跟那绝美的味道比起来,面子算什么?面子能当饭吃吗?显然不能。 苏沫正啃到最后一口兔肉,那口肉烤得焦香四溢,她刚把肉送进嘴里,闻言顿时愣了一下,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眨巴着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向孤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在问“你说什么”。 她手里的调料?她仔细想了想,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用的那些东西,随即反应过来,孤狼大叔说的应该是那些营养液和野果子吧?也是,除了这些,她也没别的调料了。 她放下啃干净的骨头,骨头在手里转了两圈,才放到旁边的铁皮盆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她拍了拍手,拍掉手上沾着的孜然粉和油渍,这才认真地解释道,“孤狼大叔,其实我用的调料,大部分都是营养液,就是那种别人用来续命的,难喝得要命的玩意儿。有咸味的、甜味的,还有辣味的,我把它们兑在一起,又刷了点用兔油炼出来的动物油,这样烤出来的肉才不会柴。” 她说着,顿了顿,又伸手指了指旁边那个石臼,石臼里还剩下一点褐色的粉末,那是孜然果磨出来的,“其余的,只有这个,是我前两天在树林里捡的野果子磨的粉,我给它起名叫孜然果,这才是烤肉香的关键。没有这个,烤肉就少了点灵魂。” 孤狼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是黑夜里突然点亮的灯,目光紧紧地盯着那石臼里的粉末,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原来秘诀在这儿!他就说嘛,光靠那些难喝的营养液,怎么可能烤出这么勾人的香味。他就说,这烤肉里肯定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好东西。 苏沫看着孤狼那副稀罕的模样,眼睛里的茫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的光芒。她心里头突然冒出来一个主意,一个比卖调料给他更划算的主意。这孜然果是她偶然间在树林深处找到的,就摘了一小袋子,眼下吃一点就少一点,吃完了可就没了。 可孤狼大叔不一样啊,他是佣兵,天天在外面跑,去过的地方多了去了,什么荒山野岭,什么废弃城区,都有他们的身影。 说不准,他还能遇到这种果子呢!与其把剩下的这点粉末卖给孤狼大叔,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他一个完整的果子,让他帮忙留意。 这买卖,稳赚不赔! 苏沫眼睛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她从板凳上跳下来,板凳腿晃了晃,差点翻倒。她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窝棚的角落,那里堆着一堆她捡回来的杂物,破铜烂铁,旧衣服旧鞋子,还有一些她觉得有用的小玩意儿,用一块破布盖着,像是藏着什么宝贝。 她掀开破布,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手指在一堆杂物里扒拉着,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在哪呢在哪呢”。苏南风看得好奇,忍不住凑过去问,“沫沫,你找啥呢?”苏沫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哥哥别吵,找我的宝贝呢!” 孤狼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又藏了什么好东西。 终于,苏沫从一堆干草里摸出一个晒干的褐色小果子,那果子有小拳头那么大的,圆溜溜的,表面皱巴巴的,看着毫不起眼。这是她特意留着的,没舍得磨成粉,打算以后用来当种子,试试能不能种出来的。要是能种活,那以后就不愁没调料了。 她捏着这个孜然果,又噔噔噔地跑回孤狼面前,因为跑得太快,小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踮着脚尖,把果子递到孤狼手里,声音脆脆的,带着几分期待,还有几分小算计,“孤狼大叔,这个给你!这就是孜然果晒干后的样子。你们雇佣兵不是经常去各个地方执行任务吗?走南闯北的,见多识广。如果你们看到这种果子,记得一定要帮我收集起来,越多越好!我还想用它烤更多的肉呢,烤兔子肉,烤狼肉,烤各种各样的变异兽肉!” 孤狼接过那个小小的果子,入手轻飘飘的,却像是捧着个烫手的宝贝,生怕一松手就掉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果子凑到鼻尖闻了闻,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香,和刚才烤肉上的香味一模一样!那股子香味,像是有魔力似的,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心里头瞬间乐开了花,比捡到一块高纯度的能量晶石还要开心,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是盛开的菊花。他连忙把这个孜然果揣进贴身的口袋里,还特意拍了拍口袋,生怕被风吹跑了似的,一脸郑重地保证,那语气,比他接任何高难度的任务都要严肃,“丫头你放心!这事包在叔身上!明天我一回去,就跟佣兵队里那帮小子们说,让他们不管走到哪儿,都给我睁大眼睛留意这种果子!只要看到,绝对一颗都不放过,全给你带回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给你找出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回佣兵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兄弟们。想想看,以后要是能天天吃到用孜然果烤的肉,那日子,简直不要太舒坦!那帮家伙,平时一个个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要是知道有这么好的东西,肯定比他还积极。 苏沫看到孤狼大叔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在火光下闪着白生生的光,“谢谢孤狼大叔!等以后收集到了更多的孜然果,我烤更多的肉给你吃,烤最大块的,让你吃个够!” “好!好!”孤狼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那叔可就等着了!” 苏南风在一旁看着,也跟着嘿嘿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他觉得,有孤狼大叔罩着,以后他们兄妹俩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过,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窝棚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刮着,像是野兽在嘶吼,夜色越来越浓,浓得化不开,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变异兽的嘶吼,那声音凄厉又恐怖,听得人心里发毛。可窝棚里,却暖烘烘的,充满了欢声笑语,那点小小的温暖,像是能驱散所有的寒冷和恐惧。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孤狼在说他以前执行任务时遇到的事。说他曾经在废弃的城区里,遇到过比牛还大的变异老鼠,那老鼠的牙齿比钢刀还锋利,差点就把他的腿咬断了;说他曾经在雪山里,捡到过一块拳头大的能量晶石,差点被一群变异雪狼追了三天三夜。那些惊险刺激的经历,听得苏沫和苏南风眼睛都直了,一会儿紧张得攥紧拳头,一会儿又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苏南风听得心潮澎湃,拍着胸脯说,“孤狼大叔,以后我也要当佣兵,跟你一起去冒险,去打变异兽,去捡能量晶石!”孤狼闻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志气!不过得先练好本事,不然出去就是给变异兽送菜。”苏南风立刻蔫了,挠着头嘿嘿直笑。 说着说着,孤狼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夜色已经沉得像墨,月亮躲在乌云后面,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他估摸着时间不早了,再晚回去,佣兵队的兄弟们该担心了。他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积起一小堆。 “时候不早了,叔也该回去了。”孤狼的目光扫过窝棚里的一切,最后落在苏沫和苏南风身上,眼神温和得像是要滴出水来,“明天一早,叔来叫你们,咱们一起去树林里,看看能不能再捡点孜然果,顺便再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猎到别的变异兽。多攒点肉,也好过冬。” 废土的冬天,格外难熬,不仅冷得刺骨,食物还格外难找。能多攒点肉,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苏沫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和期待。能跟着孤狼大叔一起去树林,可比他们姐弟俩单独出去安全多了。有孤狼大叔在,就算遇到变异兽,也不用怕了。 苏沫连忙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雀跃,“好!孤狼大叔,我们明天一早就在家等你!保证不赖床!” “行。”孤狼笑了笑,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特意叮嘱了两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晚上把门窗关好,门闩插紧了,别大意。废土世界里,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不长眼的东西摸过来。” 他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末世里,不仅有凶残的变异兽,还有比变异兽更可怕的人心。有些幸存者,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知道了,孤狼大叔!”苏南风连忙应下,拍着胸脯保证,“我会注意的,保证不会出事!”他虽然有时候有点莽撞,但末世里的生存法则,还是懂的。 孤狼又看了一眼窝棚里的火光,看了一眼苏沫那张带着笑意的小脸,心里头暖洋洋的,像是揣了个暖炉。他转身拉开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木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炉火猛地晃了晃,差点熄灭。苏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 孤狼回头又冲姐弟俩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走了,明天见。”说完,才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夜色里,那背影挺直得像一杆枪,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苏沫和苏南风一直趴在门口,看着孤狼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才关上门,插上了门闩,还特意用一根木棍顶在了门上。做完这一切,两人才松了口气。 窝棚里的火光渐渐弱了下去,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堆红彤彤的炭火,散发着微弱的光和热。 苏南风打了个哈欠,困意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他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带着浓浓的睡意,“沫沫,我困了,先去睡了。” “嗯,去吧。”苏沫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叮嘱道,“哥哥,记得把骨头收拾一下,明天说不定能用来诱捕变异兽,或者磨成骨粉,撒在地里,看看能不能种点东西。你可千万别扔了呀,我还有用的。”废土世界里,任何一点东西,都不能浪费,小家伙嘴巴嘚嘚嘚的,就像个管家婆一样。 第16章 偷闲的的小无赖? “知道啦!”苏南风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收拾起地上的骨头,把骨头捡起来,放进一个破陶罐里,动作慢悠悠的,像是没睡醒。 苏沫则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那窗帘是用旧衣服改的,破了好几个洞。她看向窗外的夜色,黑漆漆的树林里,偶尔闪过几点绿油油的光,那是变异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像是鬼火。可她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觉得心里头充满了希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那颗能量晶石,晶石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点冰凉的触感,却让她无比安心。又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几颗孜然果,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笑容,那笑容,比炭火还要温暖。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有孤狼大叔帮忙,他们一定能捡到更多的孜然果,猎到更多的变异兽。他们姐弟俩,一定能在这末世里,好好地活下去,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苏沫转过身,看向渐渐熄灭的炉火,心里头的那点暖意,却像是永远都不会熄灭似的,一点点地蔓延开来,填满了她的心房,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不安。 她走到石臼旁,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孜然果粉收进一个小布包里,那布包是她用碎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却格外结实。她把布包装进贴身的口袋里,放好,这才放心。这可是她的宝贝,以后还要靠它烤出更多香喷喷的肉呢。 苏南风已经收拾好了骨头,摇摇晃晃地躺到了里间的小床上,那床小得可怜,铺着一层干草,却也算是他们兄妹俩的安身之处。他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轻微的鼾声。 苏沫吹灭了最后一点火光,窝棚里瞬间陷入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她摸索着走到自己的小床边,那床紧挨着苏南风的床,她躺了下去,把自己裹进薄薄的被子里。 窗外的风声依旧,呜呜咽咽的,像是在唱着一首悲伤的歌。变异兽的嘶吼声还在远处回荡,凄厉又恐怖。可苏沫却睡得格外安稳,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保护着她。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吃不完的烤肉,一串串烤得金黄焦脆的肉串摆在面前,香味扑鼻;有捡不完的孜然果,漫山遍野都是,褐色的小果子挂满了枝头;梦里的废土世界,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没有变异兽的嘶吼,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色泛起一丝鱼肚白,远处的树林还笼罩在薄雾里。窝棚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笃笃笃”,声音不大,却很有节奏。 苏沫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她揉了揉眼睛,那点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耳朵竖得像小兔子。她听到门外传来孤狼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爽朗,“苏沫丫头,苏南风,醒了没?该出发去树林了!” 苏沫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她推了推旁边还在呼呼大睡的苏南风,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哥!快醒醒!孤狼大叔来叫我们了!要去树林了!” 苏南风睡得正香,被她推得迷迷糊糊的,嘟囔着翻了个身,“别吵……再睡会儿……”可一听到“去树林”三个字,他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困意全消,“去树林?走走走!赶紧的!” 窝棚外的天色是那种洗过的浅灰,雾蒙蒙的像是裹了层薄纱,远处的树林影影绰绰,还浸在黎明的凉湿里。 风卷着末世特有的尘土味,裹着几分草木的清冽,从窝棚的破洞钻进来,吹得炭火的余烬簌簌发抖。 苏南风一骨碌爬起来,动作快得像是装了弹簧,后背的旧棉袄蹭上干草屑,他浑然不觉。昨天晚上拍着胸脯说要守夜,结果沾着干草铺就的床沿就睡得人事不省,这会儿想起这事,还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低头看向正蹲在石臼旁,踮着脚尖扒拉孜然粉的小不点,嘿嘿直笑。 那小不点就是苏沫,才四岁多一点,个子堪堪到石臼的一半高,穿着一身改过的、宽宽松松的旧防辐射衣服,袖口卷了好几圈,露出藕节似的小胳膊。 她手里捏着个比自己巴掌还大的小布包,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苏南风的手笔。 小家伙正小心翼翼地把石臼里褐色的粉末往布包里倒,动作慢腾腾的,生怕洒出来一点,听到苏南风的声音,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圆乎乎的小脸,眼睛黑葡萄似的,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茫,还有点小大人似的嫌弃。 “沫沫,哥昨晚没偷懒,就是……就是困意来得太猛,没扛住。”苏南风梗着脖子辩解,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门口,耳朵早就竖起来了,等着孤狼大叔的敲门声。 他在末世里已经算是半个大人,可对着自家四岁的小丫头,总忍不住有点心虚——谁让他昨晚信誓旦旦说要守夜,结果睡得比谁都沉呢。 苏沫眨巴眨巴眼睛,小眉头皱了皱,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哥懒。”她用小胖手指了指石臼里剩下的一点粉末,又指了指旁边的破陶罐,“快,把拉拉车推出来,不然孤狼大叔还要等我们。” 窝棚里瞬间热闹了起来,兄妹俩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找背包,拿工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兴奋又期待的味道。 新的冒险,要开始了。 末世里的孩子早当家,苏沫虽然才四岁多,却早就养成了跟着哥哥精打细算的性子,每天的吃喝、出行,甚至连窝棚的修补,都要跟着操心。她这话一出,苏南风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举手投降:“得嘞!保证把咱家的‘宝贝战车’擦得锃亮!” 那辆拉拉车现在确实是苏家姐弟俩的宝贝。废土世界里物资匮乏,能有这么一辆车,还是托了孤狼大叔的福—— 车子的速度不算快,顶多比人快走两步,但胜在省力,不用靠肩膀扛背来驮东西,还能稳稳当当地载着苏沫,在这寸步难行的废土之上,已经算是顶好的代步工具了。 车身是用几块破旧的合金铁皮和碳化木头板子拼凑起来的,看着歪歪扭扭,接缝处还缠着厚厚的铁丝,却意外地结实。 苏南风推出来的时候,还特意找了块干净点的纤维破布,把车板子擦了又擦,擦得能映出模糊的人影,又在上面铺了厚厚一层晒得暖烘烘的干草,这才回头冲苏沫招手,脸上满是邀功的得意:“沫沫,快过来!哥给你铺了软乎乎的干草,保证坐着舒服!” 苏沫拎着那个装着孜然粉的小布包,又从小板凳上爬下来,踮着脚尖从灶台旁的破陶罐里,掏出几颗昨天捡到的野板栗——这是她准备的午饭,外壳硬邦邦的,却透着淡淡的甜香,是她早起蒸熟的。 她小手小脚地走过去,刚走到车边,就被苏南风一把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铺着干草的车板子上。干草软软的,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小家伙舒服地晃了晃小短腿,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哥,我自己能上去!”苏沫挣扎了一下,脸颊有点发烫,小手推了推苏南风的胳膊。她虽然才四岁多,却总觉得自己是个小大人了,不想总让哥哥抱。 “别动别动!”苏南风按住她的小肩膀,一脸不容置喙,大手粗糙,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这路不好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万一摔着了怎么办?哥拉着你,保准你稳稳妥妥的,比坐主城区的悬浮车还舒服!” 他嘴里的悬浮车,是只在传闻里听过的东西。据说主城区的富人,都坐那种不用轮子、能在半空飞的车子,跑得飞快,还不会颠簸。苏南风没坐过,却总爱拿这个哄苏沫开心。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挣扎,乖乖地坐在干草上,怀里抱着小布包,像个揣着宝贝的小财主。 正说着,就听见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坎上。紧接着就是孤狼爽朗的声音,穿透晨雾,撞进耳朵里:“小家伙们,准备好了没?我可是等了你们好一阵了,再不走,太阳要下山了。叔可是带了好家伙,今天咱们往林子深处闯闯!” 苏沫和苏南风同时扭头,就看见孤狼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包,手里还拎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高频震荡砍刀。刀鞘是用变异兽的皮做的,黝黑发亮,上面还沾着点泥土和草屑,显然是刚打磨过不久。 刀身隐隐透着寒光,那是末世里顶尖武器才有的光泽——这种砍刀能通过高频震荡,轻易切开变异兽的坚硬鳞片,比普通的冷兵器厉害百倍。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压缩弩箭筒,筒身印着磨损的佣兵队标志,里面装着淬了麻痹药剂的弩箭,射程远,威力大,是对付变异兽的绝佳利器。 孤狼的步伐依旧稳健,挺直的背影像是一杆永远不会弯折的枪,脸上带着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兴奋——显然,他也对今天的采集之行充满了期待。对于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佣兵来说,未知的密林虽然危险,却也意味着更多的机遇。 “孤狼大叔!我们准备好了!”苏南风大声应着,拍了拍拉拉车的扶手,一脸得意,像是在炫耀什么绝世珍宝,“您看,我们家的‘宝贝战车’,今天可是把它收拾的漂漂亮亮!今天我拉着沫沫,保证不耽误事儿!” 孤狼走过来,饶有兴致地围着拉拉车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车身,发出“咚咚”的闷响,那是合金才有的厚重声音。他忍不住点头称赞,语气里满是认可:“不错不错,你这么收拾了一下,看着倒是有了几成新?倒是个好东西。小家伙有这么个代步工具,可比两条腿强多了,省的早早的把这小短腿走废。” 他说着,目光落在坐在车上的苏沫身上,看着她那副乖乖巧巧、圆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小丫头,今天可是有福气了,有你哥当车夫,叔都羡慕了。” 苏沫抿着嘴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像是山间的小松鼠。她从大口袋里摸出一颗最大的野板栗,切成了四块,小手费力地举起来,递到孤狼面前,声音软乎乎的:“孤狼大叔,你吃,可甜了。” 孤狼也不客气,从里面拿了一块,接过来就塞进了嘴里,咔嚓一声咬开外皮,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带着甜丝丝的清香,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连连赞叹:“好东西!比那些嚼起来像木头的变异兽肉可好吃多了。” 她又递给哥哥一块,自己吧唧吧唧吃这一块,别提多美味了。 三人说笑了几句,就正式出发了。苏南风拉着拉拉车的扶手,脚下生风,能量石驱动的车子确实省力,他几乎没怎么费劲儿,车子就稳稳当当地往前滑行。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石和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轻快的曲子。 苏沫坐在车上,晃悠着两条小短腿,腿上盖着一块旧布,挡住清晨的凉意。一开始还规规矩矩地坐着,好奇地打量着路边的风景,小脑袋转来转去,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可走了没多远,小家伙就觉得有点无聊了。路边的杂草长得半人高,大多是带着毒性的变异品种,开着奇形怪状的花,红的、紫的,颜色艳丽得晃眼,却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她摸了摸口袋里,掏出一块昨天捡到的防辐射布——这东西在末世废土世界里可是稀罕物,是从报废的避难舱里扒出来的,能挡住大部分变异植物和辐射的伤害,苏沫一直宝贝得不行。 她小手费力地把洗干净的布子展开,往脸上一铺,刚好遮住了眼睛和大半张脸防止晒伤。只露出一截小巧的下巴,衣服一挡就不会被晒了。像个蒙面的小侠客。然后她又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干草上,翘着两条小脚丫,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悠,活像个偷闲的小无赖。 第17章 某个小豆丁被卡在树洞了……哈哈哈 苏南风拉着车,偶尔回头看一眼,看到自家妹妹这副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他还从来没见过苏沫这么悠闲的样子,平日里她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跟着他精打细算地过日子,连笑的时候都带着点小心翼翼,哪里像现在这样,痞里痞气的,活脱脱像个没心没肺的小顽童。 “我说沫沫,你这模样,可真像那些在主城区里游手好闲的小混混。”苏南风忍不住打趣道,语气里却满是宠溺,像是在说什么稀罕宝贝,“也就你哥我,能惯着你这毛病,换别人,早该说你没个正形了。” 苏沫隔着防辐射布,哼哼唧唧地回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像只慵懒的小猫:“我乐意,哥哥你会不要我吗?” 苏南风笑得更欢了,肩膀都在抖,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是啊,他就是乐意惯着她,谁让她是自己唯一的妹妹呢? 在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废土世界里,能让她这么无忧无虑地晃悠一会儿,比捡到十块能量石还要开心。就算有人敢说她一句不好,他苏南风第一个不答应,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护着这个小不点。 走在旁边的孤狼,也忍不住被这兄妹俩的互动逗笑了,笑声爽朗,惊飞了枝头的几只变异麻雀。他低头看了一眼苏沫翘着的小脚丫,那脚丫子裹在破旧的小布鞋里,鞋尖都磨破了,却依旧晃悠得自在,像极了他年轻时候,在佣兵队里偷闲晒太阳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铁血佣兵,只是个跟着队长跑腿的毛头小子,也有过这么一段没心没肺的日子。 这小丫头,还挺有趣的。孤狼心里暗暗想道,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形形色色,有背信弃义的队友,有唯利是图的商人,还有心狠手辣的掠夺者,却很少能遇到苏沫这样的孩子。才四岁多一点,就能安安静静地跟着哥哥吃苦,不吵不闹,偶尔还会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这份鲜活劲儿,在这死气沉沉的末世里,就像是一道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这妹妹,是个活宝。”孤狼拍了拍苏南风的肩膀,手掌宽厚,带着常年握刀的粗糙,语气里满是赞赏,“以后好好护着,错不了。” 苏南风胸脯挺得更高了,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一脸自豪,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夸奖:“那是自然!我苏南风的妹妹,肯定是最最最好的!” 一路上,三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枯燥。路边的杂草长得半人高,偶尔能看到几株变异的植物,开着奇形怪状的花,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苏沫隔着防辐射布,闻到那股味道,忍不住皱了皱小鼻子,把布子拉得更严实了些,像只遇到了天敌的小乌龟。 苏南风眼尖,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路边的杂草堆里,藏着几株熟悉的野菜,绿油油的,叶片上带着细小的绒毛。他立刻停下脚步,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铲子——那是用报废的手术刀磨成的,锋利得很,蹲下身去挖,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野菜的根:“沫沫,你看,是灰灰菜!能吃的!晚上回去,咱们焯了水,拌上点盐巴,又是一道菜!” 灰灰菜是废土世界里少有的无毒野菜,吃起来有点涩,却是难得的绿色食物。苏南风挖得格外认真,不一会儿就挖了一小把,用草绳捆起来,挂在了拉拉车的扶手上。 苏沫听到声音,把脸上的防辐射布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那把野菜,小嘴巴动了动,像是在盘算着晚上的吃法。 孤狼的眼神比苏南风更毒辣,像是装了扫描仪,一眼就认出了几株藏在杂草堆里的变异菌菇。那菌菇伞盖是褐色的,上面带着白色的斑点,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末世里难得的美味——这种菌菇没有毒,反而肉质肥厚,味道鲜美,烤着吃炖着吃都香。 “小子,别光挖灰灰菜,看看这个!”孤狼指着那些菌菇,语气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这玩意儿好,烤着吃炖着吃都香,比变异兔肉还嫩!” 苏南风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灰灰菜,去挖那些菌菇。他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挖了满满一捧,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破旧的布袋里。苏沫坐在车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忍不住上扬,小脑袋里已经开始幻想晚上烤菌菇的香味了。 这样的日子,虽然依旧艰难,却充满了希望,比以前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时刻提心吊胆的日子,好太多了。 本来,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走到林子外围,找个熟悉的地方,采集点野菜和菌菇,再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几株孜然果,就差不多该回去了。 可走着走着,孤狼突然停住了脚步,眯着眼睛看向林子深处,那里的树木更茂密,雾气也更浓,隐隐约约能听到几声变异兽的嘶吼,却也透着一股不一样的生机。 “小家伙们,要不要往里面走走?”孤狼指了指林子深处,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外围的地方,估计早就被其他人翻了个底朝天,没什么好东西了。深处虽然危险点,但胜在物资多,说不定能找到不少孜然果,还有……更多的变异兽。” 苏南风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他早就想往林子深处闯闯了,奈何以前只有他和苏沫两个人,不敢冒险。现在有孤狼在,他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回头看向苏沫,语气里带着点征求意见的意思:“沫沫,你觉得怎么样?”苏沫把脸上的防辐射布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她看了看林子深处,又看了看孤狼手里闪着寒光的砍刀,小脑袋点了点,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点小勇敢:“好啊!不过要小心点,别遇到太厉害的变异兽。” “放心!有叔在!”孤狼拍了拍胸脯,手里的高频震荡砍刀闪着寒光,语气里满是自信,“就算遇到变异狼,叔也能一刀砍翻它!”他说着,拍了拍背上的压缩弩箭筒,“还有这个家伙,保管让那些不长眼的变异兽有来无回!” 就这样,三人临时改变了计划,朝着林子深处走去。越往里走,树木就越茂密,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铺了一层地毯。拉拉车在落叶上滑行,速度慢了下来,苏南风需要稍微用点力,才能拉着车子往前走。 路程比之前预想的要长得多,时间也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雾气渐渐散去,林间的温度也升高了不少。 苏南风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越走越精神——林子深处的植被更丰富,说不定真能找到不少好东西。 苏沫躺在拉拉车上,一开始还觉得新鲜,小脑袋转来转去,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树木。可走了这么久,小家伙也有点昏昏欲睡了。她把防辐射布盖在脸上,挡住刺眼的阳光,小脚丫依旧翘着,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悠,嘴里还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苏南风拉着车,偶尔回头看一眼,看到自家妹妹睡得香甜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再苦再累,也值得。 而孤狼也是已经忍不住开始流口水了,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等会儿找到孜然果,晚上回去,小豆丁苏沫坐在火堆旁,看着她烤菌菇和变异兽肉,小家伙吃得满嘴流油,那该是多么幸福的画面。 可就在他想得入神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苏南风正拉着车子往前走,脚下的落叶太厚,足足有半尺深,根本看不清路面。突然,车轮猛地一沉,像是陷进了什么东西里,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苏南风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哐当”一声响,拉拉车的车身猛地一歪,紧接着,就传来了苏沫带着哭腔的惊呼声。 “啊——!” 苏沫本来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车身一歪,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车上滚了下来。 更倒霉的是,她滚落的地方,刚好是一个缓坡,坡上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和杂草,小家伙根本来不及抓住什么东西,就像是个失控的小皮球,顺着斜坡,骨碌碌地往下滚。 “沫沫!” 苏南风脸色大变,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扔掉拉拉车的扶手,疯了一样地追了上去,嘴里不停地喊着苏沫的名字,脚下的落叶和杂草被他踩得乱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他也顾不上捡。 “丫头!”孤狼也脸色一变,立刻跟了上去。他的速度比苏南风快得多,常年在山林里穿梭的经验让他脚步稳健,可那斜坡太滑,苏沫滚得又快,小小的身子像是一颗弹珠,顺着青苔一路往下,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越滚越远。 苏沫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全是风声和树叶摩擦的声音,身上的小布衣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细嫩的皮肤上传来一阵阵刺痛。她想停下来,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只能任由自己往下滚。 小家伙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哥哥说过,遇到危险的时候,哭是没用的。 不知道滚了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散架的时候,突然“咚”的一声闷响,她的身体撞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总算是停了下来。紧接着,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脑袋和肩膀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凉飕飕的,周围一片漆黑,鼻子里还钻进了一股泥土和树根的腥气。 “咳咳……”苏沫咳嗽了几声,浑身都疼,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小脑袋被卡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她只能伸出小手,胡乱地摸了摸,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滚到了一棵大树的树根处,脑袋刚好卡在了树根和地面形成的树洞里。 “哥……孤狼大叔……”苏沫小声地喊着,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又带着点委屈。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泥土里。 苏南风和孤狼终于追了上来,看到苏沫这副模样,两人都吓了一跳。苏南风更是心疼得不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想要把苏沫的小脑袋从树洞里拔出来,声音都带着颤抖:“沫沫!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疼不疼?” “哥,我疼……”苏沫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我的脑袋被卡住了,动不了。” 苏南风不敢用力,生怕伤到苏沫娇嫩的脖子,只能小心翼翼地扒拉着树洞周围的泥土和树根,想要把洞口弄大一点。他的手指被树根划破了,渗出鲜红的血珠,他也浑然不觉。 孤狼也蹲了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树洞的情况,沉声说道:“别急,这树洞不算太深,慢慢来,别伤到丫头。”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小的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树洞边缘的泥土——这工兵铲是佣兵的标配,锋利又便携,比苏南风的小铲子好用多了。 苏沫被卡在树洞里,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们折腾。小家伙本来还觉得委屈,可过了一会儿,她就觉得有点无聊了。就在她想要开口催催他们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上,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声音很轻,却在这安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苏沫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屏住呼吸,不敢乱动,小耳朵竖得高高的,仔细听着头顶上的动静。 第18章 小小的老子,今天怕是要栽在这了!享年4岁 过了一会儿,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她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落在了她的头顶上,还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那东西毛茸茸的,带着点草木的清香,还有点淡淡的腥气。 苏沫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她不敢抬头,只能凭着感觉猜测,那东西……好像很大。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小嘴唇,慢慢将头往上抬了抬。树洞里透进一点微弱的光,刚好照在她的头顶上。当她看清楚头顶上的东西时,差点没吓得叫出声来。那竟然是一只硕大无比的松鼠! 它的体型比苏沫见过的任何一只松鼠都要大,差不多有一只半大的狗那么大,浑身的毛是灰褐色的,油光水滑,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闪着绿油油的光,长长的尾巴翘着,看起来格外凶悍。那爪子又尖又长,闪着寒光,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这绝对是废土世界里的变异兽! 苏沫的心怦怦直跳,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可是听哥哥说过,变异松鼠的爪子锋利得很,能轻易地抓破人的皮肉,甚至能把人的骨头都挠断。 这只变异松鼠这么大,爪子肯定更厉害,万一它发起疯来,两爪子就能把自己的小脑袋挠下来!一人一兽就这样四目相对,林间的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周围安静得可怕。 苏沫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变异松鼠,看着它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小家伙的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地掉,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把防辐射布盖在脸上了,早知道就乖乖地坐在车上了。 过了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苏沫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啊——!” 这一声惊呼打破了林间的寂静,也像是刺激到了那只变异松鼠。它猛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一阵尖锐的吱吱声,声音刺耳得像是要刺穿人的耳膜。紧接着,它抬起一只锋利的爪子,就朝着苏沫的小脑袋抓了过来。 “沫沫!小心!”苏南风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惊呼一声,猛地扑了过来,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苏沫。 孤狼也脸色大变,手里的高频震荡砍刀“唰”地一声出鞘,寒光一闪,就朝着那只变异松鼠砍了过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常年的佣兵生涯让他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这一刀下去,带着风声,眼看就要砍中变异松鼠的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沫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她猛地想起了什么,立刻伸出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昨天捡到的野板栗——那是她准备的午饭,硬硬的,还带着点清香。 她想也没想,对着那只扑过来的变异松鼠,用力地扔了过去,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给你!别抓我!” 在这之前,苏沫本想着自己身旁已经被掏了个洞了,自己马上就要被解救了,就是头发还卡在树洞里,这会身子马上就出来了,没想到却遇到这么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是从头顶的树冠里窜出来的,下落时带起的风掀翻了几片枯叶,直直砸在树根上方的凸起处。 苏沫先是感觉到头顶一沉,随即一股混杂着松脂和铁锈的腥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抬头,只看见一片灰褐色的毛茸茸的肚皮,还有一条扫帚似的大尾巴,正不耐烦地左右扫动,扫得树皮碎屑簌簌往下掉。 孤狼手里的工兵铲还在一下下凿着树洞边缘的泥土,铁铲撞在石头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震得手麻。 他原本正盯着树洞的缝隙,盘算着再凿掉哪块土块,就能让苏沫的脑袋彻底挣脱束缚,冷不丁瞥见那团灰褐色的影子,手腕猛地一僵,工兵铲“哐当”一声磕在树根上,差点脱手飞出去。 苏南风急得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濡湿,黏在皮肤上。他半跪在地,手指死死抠着缠住苏沫头发的那根老树根,指甲缝里塞满了湿泥和草根,指尖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火辣辣地疼,却还是咬牙使劲,恨不得把那根碍事的树根直接掰断。 “沫沫,再忍忍!哥马上就把你弄出来!”他嘴里嘶喊着,声音都劈了叉,可话音刚落,就看见那团灰褐色的影子猛地矮了一截,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透过树根的缝隙,死死地盯着树洞里的苏沫。 那只变异松鼠来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灰褐色的身影带着一阵风,“嗖”地一下就落到了苏沫头顶的树根上,蓬松的大尾巴扫过她的脸颊,带着一股草木和泥土混合的腥气,吓得她浑身汗毛倒竖。 这哪里是松鼠啊!苏沫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当场吓哭。她以前在林子外围见过普通的松鼠,巴掌大小,毛茸茸的一团,怯生生的,见了人就窜。 可眼前这只,足足有半只山羊那么大,四肢粗壮,爪子又尖又长,泛着冷森森的光,落在树皮上,轻轻一挠就是一道深沟。尤其是那双眼睛,绿油油的,像是淬了毒的琉璃珠,透着一股子凶狠和贪婪,看得人头皮发麻。 因为树洞被掏,那变异松鼠的动作也被孤狼和苏南风看得一清二楚。两人脸色骤变,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孤狼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就抽出了腰间的高频震荡砍刀,手指扣住刀柄上的开关,“嗡”的一声轻响,刀刃立刻发出一阵急促的震颤,寒光直逼松鼠的面门。 他常年在刀口上讨生活,对付变异兽的经验丰富得很,一眼就看出这只松鼠不好惹,当下就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刀尖稳稳地对着松鼠的脖颈——那是它身上最薄弱的地方。 苏南风更是嘶吼一声,像头被激怒的小豹子,猛地扑过去就想把苏沫从树洞里拽出来。他急红了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妹妹救出来!可偏偏这棵老树的根系盘根错节,粗壮的根须像虬龙一样拱出地面,相互缠绕,刚好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把苏沫卡在中间。 孤狼的砍刀劈出去,却被一根手腕粗的横根挡住,刀刃撞在木头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硬生生顿在半空。他想再抬刀,可那松鼠的动作比他更快,已经弓起身子,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住苏沫,锋利的爪子在树皮上划出几道深深的印痕,看得人头皮发麻。 苏南风更倒霉,他扑过去的时候,脚下被几根交错的树根绊住,重心不稳,“啪叽”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胳膊肘却被树根卡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凶兽对着自己的妹妹虎视眈眈,急得眼眶都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滚开!离我妹妹远点!”他疯了似的嘶吼,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可那只松鼠理都没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树洞里的苏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苏沫觉得这会自己的脑袋就在裤腰带上别着,小命悬于一线。那变异松鼠的爪子离她的脸只有几寸远,尖锐的指甲泛着冷光,似乎下一秒就能把她的脸挠出几个血窟窿。她吓得浑身僵硬,连哭都忘了,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小身子缩在树洞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泥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蹦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完了完了,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了。她绝望地想,早知道就不跟着哥哥和孤狼大叔来林子深处了,外面的灰灰菜虽然难吃,至少能保住小命啊! 恐惧到了极致,反而激发出了一丝求生的本能。苏沫胡乱地在口袋里掏着,摸到什么就扔什么。她的口袋里向来装着不少零碎玩意儿,都是平时在林子里捡的,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野果、草根、半块硬邦邦的压缩饼……零碎的东西被她一股脑地砸向那只松鼠。那些东西砸在松鼠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可苏沫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本想着能挡一下是一下,哪怕能争取一秒钟的时间,让哥哥和孤狼大叔救她也好。 几颗圆滚滚的东西精准地砸在了松鼠的脑门上,力道不大,却把它砸得愣了一下。那是几颗糖炒板栗,是苏沫今天早上带着要当午饭的板栗,也不能完全说是糖炒,其实就是煮了一哈,放了点甜味营养剂,用油纸包着,藏了一上午,一直没舍得多吃。她本来是想留着中午饿了在吃,没想到今天竟成了“救命武器”。 这变异松鼠正准备龇牙咧嘴地发个脾气,把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两脚兽撕碎。它的鼻子里喷出粗气,爪子已经抬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朝着苏沫的脑袋拍下去。可就在这时,鼻尖却突然钻进一股浓郁的甜香。 那是一种带着焦香和蜜糖味的香气,醇厚又诱人,像是冬日里烤得暖烘烘的红薯,又像是刚出锅的麦芽糖,在这充斥着血腥和腐殖质的末世林子里,简直是勾魂的钩子。这味道太特别了,是它从未闻过的味道,瞬间就盖过了林间所有的气息。 松鼠的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频率快得惊人,像是一台精准的嗅探仪。它绿油油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迷茫,紧接着就是压倒一切的渴望。那双原本充满凶光的眼睛,竟然慢慢变得柔和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好奇。 砸它的这个东西,闻起来也太香了。 嗯嗯嗯,这味道,绝了。 变异松鼠瞬间把苏沫抛到了脑后,它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想发脾气,忘了自己嘴边还有一个鲜嫩可口的小猎物。圆乎乎的脑袋晃了晃,像是被那股香气勾走了魂,循着味道就跳下了树根,颠颠地跑到那几颗“武器”跟前。 那几颗糖炒板栗滚落在落叶上,油光锃亮,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在斑驳的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松鼠蹲在地上,用鼻子闻了又闻,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鉴定这东西的“食用价值”。它的鼻子凑得很近,胡须都跟着微微颤抖,那股甜香一个劲地往它的鼻子里钻,勾得它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要爬出来了。 根据它鼠生这么多年的经验,这玩意儿闻着香,肯定能吃。而且,绝对是顶级的美味! 它试探着伸出一只前爪,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颗油光锃亮的板栗,见没什么危险,立刻兴奋地“叽叽”叫了两声,那声音尖利却又带着点雀跃,跟刚才威胁苏沫时的低沉咕噜声判若两“鼠”。紧接着,它两只前爪齐上阵,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抱起那颗板栗就啃了起来。 “咔哧——咔哧——”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那变异松鼠啃得不亦乐乎,两只爪子抱着板栗,脑袋埋得低低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速度快得惊人。它的牙齿锋利无比,坚硬的板栗壳在它嘴里,跟纸糊的似的,轻松就被咬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仁。 蓬松的大尾巴快活地摇来摇去,时不时还扫过旁边的落叶,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它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唧声,像是在赞叹这板栗的美味,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吃到了心仪零食的小孩子,丝毫不管苏沫分毫。 这会苏沫都吓得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把小布衣都浸透了,紧贴在身上黏腻腻的难受。她刚才闭着眼睛,已经在心里把遗书都写好了:小小的老子,今天怕是要栽在这了!享年4岁,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自己活了几集?是不是下一秒就要领盒饭了? 第19章 前有堵截,后无退路???眼看着成了盘中餐?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松鼠一爪子拍晕的准备,连眼睛都不敢睁,身子缩成一团,像只待宰的小羔羊。可等了半天,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一阵有节奏的“咔哧”声,还有松鼠那傻乎乎的哼唧声。 这声音……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苏沫心里纳闷,难道这松鼠在给自己的“临终仪式”预热?还是说,它想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再慢慢享用自己?还是要先磨磨牙,一会用餐更愉快?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睫毛颤巍巍地抖着,像两片受惊的蝶翼。她不敢动太大的幅度,生怕惊动了那只凶兽,只能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瞄去。这一看,差点没把她惊得背过气去。 只见那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庞然大物,正蹲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抱着自己砸它的板栗啃得正香。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吃得狼吞虎咽,连壳带肉嚼得津津有味,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陶醉,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狠模样? 那模样,别提多憨了。 苏沫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她眨巴眨巴眼睛,又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得她龇牙咧嘴——不是做梦! 还好,还好! 苏沫心里的大石头轰然落地,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树洞里。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得她眼眶都有点发热。 果然,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啊! 感谢糖炒栗子!感谢发明糖炒栗子的人!感谢老天爷让她捡到了这包救命的零食! 苏沫在心里疯狂地感谢着,差点就要双手合十拜一拜了。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这松鼠只是被美食吸引了,等它啃完板栗,回过神来,自己还是难逃一劫。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她立刻压低声音,朝着不远处急得团团转的苏南风喊道:“哥!匕首!快把匕首给我!”她的声音又细又急,带着点后怕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林间的寂静。 苏南风本来还在绞尽脑汁想怎么把她救出来,他已经快要把那根卡住胳膊的树根掰断了,胳膊肘疼得钻心,却丝毫不敢松懈。听到苏沫的喊声,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太好了!沫沫没事! 他顾不上胳膊的疼痛,连忙从腰间的破布兜里掏出一把磨得锃亮的小匕首。这匕首是用一块废弃的军工刀片磨成的,巴掌大小,却异常锋利,是苏南风自己做的特意用来防身用的。 他怕苏沫年纪小,握不住大刀,就特意打磨了这把小巧的匕首,平时一直带在身上,万一妹妹想用,也方便,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 他怕惊动那只松鼠,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用口型示意“接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匕首朝着苏沫的方向扔过去。 他的手很稳,常年拉车和干活的经历,让他练就了一手精准的投掷功夫。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小的弧线,带着一点寒光,精准地落在了苏沫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苏沫屏住呼吸,飞快地捡起匕首,攥在小小的手心里。刀刃冰凉,却给了她一丝底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发,那撮倒霉的头发被一根凸起的树根死死缠住,刚才苏南风拽了半天都没拽出来,现在只能用刀割了。 她咬着牙,把匕首的刀刃对准那撮头发,手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这匕首太锋利了,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割到自己的头皮,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别怕,别怕……”苏沫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刀刃贴近头发。她的心跳得飞快,眼睛死死地盯着刀刃和头发的接触点,连大气都不敢喘。 “嘶啦——” 轻微的声响过后,那撮被缠住的头发应声而断。断掉的头发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苏沫只觉得头皮一轻,脑袋终于能自由活动了。她顾不上心疼自己的头发,把匕首往口袋里一塞,手脚并用地从树洞里爬了出来。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生怕晚了一步,那只松鼠就会追上来。等她终于爬出树洞,站在地上的时候,才感觉到浑身都在发软,刚才的恐惧和紧张,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刚一站稳,她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原本整齐的头发,现在缺了一大撮,露出一小块白皙的头皮,剩下的头发也乱糟糟的,长短不一,活脱脱像被狗啃了似的。 苏沫顾不上嫌弃自己的新发型,小命要紧! 她抬起头,看到那只变异松鼠还在埋头苦吃,连头都没抬一下,甚至还因为吃得太急,被板栗壳呛得咳嗽了两声,那模样,甚至有点傻得可爱。妈呀,要是别人知道有个小豆丁居然觉得比她大几倍的变异松鼠可爱,估计会觉得她失心疯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跑!” 苏沫尖叫一声,撒开脚丫子就往苏南风的方向跑。她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破旧的小布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风声在她耳边呼啸而过,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苏南风和孤狼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听到苏沫的喊声,两人立刻转身就跑。孤狼一把拉起还趴在地上的苏南风,他的力气极大,像拎小鸡似的,把苏南风从树根下拉了出来。 手里的高频震荡砍刀依旧握得紧紧的,刀刃还在嗡嗡震颤,他一边跑,一边警惕地回头张望,生怕那只松鼠突然追上来。 苏南风更是紧紧攥着苏沫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粗糙的茧子,却异常有力,攥得苏沫的手生疼。可苏沫一点都不觉得疼,反而觉得无比安心。她知道,哥哥一定会保护好她的。苏南风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几乎是拖着她往前跑,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快!再快点!” 三人不敢回头,拼了命地往前跑。他们的脚步声杂乱而急促,惊飞了枝头的几只变异鸟雀,那些鸟雀发出尖利的叫声,扑棱棱地飞向天空,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苏南风心里清楚得很,这变异松鼠可不是好惹的。他以前听棚户区的老人说过,变异松鼠是末世里最记仇的变异兽之一。它们速度快得惊人,在林间穿梭,比闪电还快;爪子锋利无比,能轻易撕开人的皮肉;而且最要命的是,它们喜欢群居,一旦惹了一只,就相当于捅了松鼠窝。那些家伙会循着气味,不死不休地追着你跑,直到把你撕成碎片才肯罢休。 与其和它们硬碰硬,不如赶紧溜之大吉。废土世界里,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孤狼的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常年在林子里闯荡,见过太多因为一时逞强,而被变异兽围攻的幸存者。 他知道,这只松鼠虽然现在被板栗吸引了,但等它反应过来,绝对会追上来。而且,它很可能会叫来同伴。到时候,别说他们只有三个人,就算是一支装备精良的佣兵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林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却也格外影响速度。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裤腿上沾满了露水和泥土,鞋子里也灌进了不少落叶。 苏沫跑得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的小短腿已经快跟不上哥哥和孤狼大叔的脚步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难受。可她一步都不敢停,她知道,只要一停下来,就会被那只松鼠追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像要跳出嗓子眼。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哥哥和孤狼大叔的脚步声。她紧紧地攥着哥哥的手,指甲都快要嵌进哥哥的肉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跑!跑,跑,快跑!” 苏南风拉着她的手,步伐又快又稳。他的体力比苏沫好得多,虽然也跑得满头大汗,却依旧速度不减。他嘴里还不忘叮嘱:“沫沫,跟上!别回头!”他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看到那只松鼠追上来的身影,更怕苏沫会因为回头而摔倒。 孤狼跑在最前面,他的身形矫健,像一只灵活的豹子,在林间穿梭自如。手里的砍刀始终保持着戒备状态,刀刃的嗡鸣声在林间回荡。 他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身后的动静。他的经验丰富,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最忌讳的就是慌不择路。他一边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地形,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们跑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身后始终没有传来松鼠追赶的声音。苏南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难道那只松鼠还在啃板栗?或者,它已经把他们忘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不可能!变异松鼠的记性好得很,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叽叽”声,那声音带着愤怒和不甘,像是在咆哮,又像是在召唤同伴。那声音尖锐刺耳,穿透了林间的风声,清晰地传到了三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却异常迅捷,“哒哒哒”的,像是雨点落在地面上。那声音由远及近,快得惊人,仿佛就在耳边。 不好!那松鼠追上来了! 苏南风脸色一变,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这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 只见那只变异松鼠正迈着短腿,飞快地朝着他们追来。它的嘴里还叼着半颗没啃完的板栗,金黄色的果仁露在外面,随着它的奔跑一颠一颠的。 它的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像是被抢了糖果的孩子,凶光毕露。显然是发现自己的美食被打扰,还让猎物跑了,正恼羞成怒。 这变异松鼠的速度,果然快得离谱! 它的四条腿像装了弹簧一样,在林间穿梭自如,粗壮的尾巴保持着平衡,每一次跳跃,都能跃出好几米远。那些挡路的小树,被它轻易地撞断;那些交错的树根,根本拦不住它的脚步。它就像一道灰褐色的闪电,在林间飞速穿梭,眼看就要追上他们了。 苏南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以他们的速度,根本跑不过这只凶兽。他的腿肚子开始发软,一股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孤狼也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同样凝重。他握紧了手里的砍刀,刀刃的嗡鸣声变得更加急促。他知道,跑是跑不掉了,只能拼了! 果然,没过多久,那只变异松鼠就抄了近路。它猛地一跃,跳上一棵大树的树干,然后借着树干的弹力,再次跃起。灰褐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从一棵大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它的落地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可落在三人的心里,却像是砸下了一块巨石。 松鼠稳稳地站在那里,嘴里的半颗板栗掉在了地上,它却浑然不觉。它龇着牙,露出尖利的牙齿,那些牙齿雪白而锋利,闪着寒光。绿油油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光,死死地盯着三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像是在警告他们:站住,别跑!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戾气,听得人头皮发麻。 三人被逼得停住了脚步,苏南风下意识地把苏沫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松鼠的视线。他的后背绷得紧紧的,手心全是冷汗,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孤狼也握紧了手里的高频震荡砍刀,刀刃嗡鸣着,随时准备战斗。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松鼠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可能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松鼠的身上,给它的灰褐色毛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它的爪子在地上轻轻刨着,刨起一阵泥土,像是在积蓄力量。 前有堵截,后无退路。 三人被这只变异松鼠,堵了个正着。 第20章 判若两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 苏沫这会感觉自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本来还以为今天能够虎口夺头,不,鼠口夺头。没想到,还是变成了变异松鼠的口粮,自己身上这二两肉,还不够给它塞牙缝呢,顶多就是几口肉丝丝,当饭后甜点。 她这会已经怂得像只被踩瘪的皮球,肠子都快悔青了——怎么就好死不死的掉到人家的老巢了?都怪自己,在这废土世界里,还敢抱着“歇会儿没事”的心思,警惕心薄得跟张纸似的,一捅就破。这下好了,小命不保不说,还把哥哥和孤狼大叔都连累了,她苏沫这辈子,怕是要落个“坑队友标兵”的称号,遗臭万年了。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苏南风那张急得涨红的脸,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跟一条条小蚯蚓似的在皮肤底下乱窜。他的手指死死抠着树根,指节泛白,指甲缝里的泥垢混着血丝,看着都让人觉得手疼。 再看孤狼大叔,平日里稳得像块千年老石头,天塌下来都不带皱眉头的,这会握着工兵铲的手也在微微发颤,铁铲磕在石头上的“叮叮当当”声都乱了节奏,跟敲破锣似的,听着就让人心慌。 苏沫的心沉得像块灌满了铅的石头,坠得她胸口发闷。她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又腥又涩,难受得紧。突然,她梗着脖子开口了,声音带着点破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的琴弦,却硬是挤出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孤狼大叔,麻烦您把那个能量枪给我。” 孤狼的动作猛地一顿,工兵铲“哐当”一声撞在树根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他抬眼看向苏沫,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不对,夹死一只变异蚊子都绰绰有余:“你要枪干什么?”这能量枪可不是玩具,后坐力大得能把她这小身板掀飞出去,别说打变异松鼠了,能不能端稳都是个问题。 “我来开枪。”苏沫的小身板挺得笔直,跟根小竹竿似的,明明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神却亮得惊人,跟淬了火的星星似的,“这畜生要是记仇,就让它冲着我来。反正我人小,目标也小,说不定还能钻个树洞跑掉。您带着我哥赶紧走,棚户区和佣兵团那边还等着你们呢,可经不起耽误。” 这话一出,苏南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红得跟兔子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憋着没掉下来。他嘶吼道:“沫沫你胡说八道什么!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哥怎么可能丢下你!”他说着,就想扑过来,结果腿被树根一绊,又是“啪叽”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和落叶,活脱脱像只被打翻的小泥猴,那狼狈样,看得人又心疼又想笑。 孤狼的喉结滚了滚,像是吞了颗滚烫的石子,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沫。他知道苏沫说得有道理,变异松鼠最记仇,而且这玩意儿十有八九是群居的,一旦被缠上,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们三个里,苏沫年纪最小,身子最灵活,真要是引开松鼠,说不定真有一线生机。可让一个四岁的孩子去送死,他怎么能做得出来?他孤狼闯荡废土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义气”两个字,要是连个孩子都护不住,以后还有什么脸在这地界上混? “少废话!”苏沫急了,小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柿子,看着甜,脾气却辣得很。她瞪着孤狼,语气凶巴巴的,活像只炸毛的小猫,“快点把枪给我!挺大一个人,怎么就这么婆婆妈妈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告诉你,我以前在游戏里,可是打过终极boss的!一刀999,暴击秒杀那种!” 这话一出口,连紧张到极点的孤狼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提游戏?这丫头的脑回路,怕不是跟正常人长得不一样。废土世界当然是有游戏的,就是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他已经没时间去纠结这棚户区的小丫头,在哪里玩的游戏? 苏南风更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眼泪终于憋不住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泥土,在脸上冲出两道小泥沟。他挣扎着想要从树根堆里爬出来,胳膊肘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火辣辣地疼,皮都蹭破了,却硬是不管不顾:“沫沫你别闹了!那是能量枪,不是玩具!后坐力能把你掀飞三米远,你根本不会用!” “我怎么不会用!”苏沫梗着脖子反驳,脖子梗得跟只倔强的小鸭子似的,“我看您用过!扣扳机就行!实在不行,我把枪扔出去砸它也行!砸不死也能砸懵它!” 孤狼看着苏沫那副倔强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跟打翻了调料铺子似的,酸的、甜的、苦的、辣的都有。他知道苏沫是怕连累他们,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他咬了咬牙,刚想开口拒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只变异松鼠的动作变了。 那大家伙原本正不耐烦地甩着扫帚似的大尾巴,尾巴上的毛又粗又硬,跟钢针似的,抽在地上“啪啪”响。灰褐色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跟个小鼓似的,松脂和铁锈的腥气熏得人头晕,那味道,比茅厕旁边的臭水沟还难闻。 可就在苏沫说话的功夫,它突然抬起了头,绿油油的眼睛像是两盏鬼火,在树荫底下闪着诡异的光,直勾勾地盯着苏沫,鼻子还在不停地抽动着,像是闻到了什么有趣的味道,那模样,活像个馋嘴的小孩闻到了糖味儿。 苏沫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是鼓点突然断了节奏。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泥土上,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把小布衣都浸透了,黏在身上难受得紧,痒得她想挠,却一动都不敢动。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火,声音都在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梗着脖子硬气:“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这话一出,苏南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得惊天动地,脸都咳紫了。连孤狼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脸上的严肃差点绷不住。这丫头,都快成松鼠的点心了,还有心思臭美?怕不是吓傻了吧? 那只变异松鼠显然没听懂苏沫的话,它歪着脑袋,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奇的玩意儿,绿油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紧接着,那股子凶狠和贪婪竟然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好奇。 那模样,就像个捡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傻乎乎的,跟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猛兽判若两鼠。 苏南风原本已经做好了接过能量枪英勇就义的准备,他甚至已经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遗言,想着自己一定要撑久一点,让孤狼带着苏沫跑远一点,最好能跑到棚户区那里,到了那里,也就安全了,实在不行还有护卫队呢,还有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可他刚伸出手,就发现那只变异松鼠压根没看他,那双绿油油的眼睛,自始至终都黏在苏沫身上,黏得跟强力胶似的,甩都甩不掉。 苏南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悬得跟挂在悬崖边上的石头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摔得粉碎。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变异松鼠迈着短腿,一步一步地朝着苏沫走去。它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每走一步,地上的落叶就被踩得“沙沙”作响,那声音,像是踩在他的心上,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苏沫的心脏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咚咚咚的,跟敲鼓似的,震得她耳膜发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松鼠身上的腥气越来越浓,那股子松脂混着铁锈的味道,呛得她鼻子发酸。 它那粗壮的四肢踩在地上,像是踩在她的心上,每一步都让她的心跟着颤一下。她死死地闭上了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疼得她龇牙咧嘴,却硬是忍着没出声。 “来吧来吧!”苏沫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声音喊得震天响,可惜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不就是一爪子吗?顶多就是疼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不对,我是个女的,应该是好姑娘!到时候我还要带着哥哥和孤狼大叔,把废土世界搅个天翻地覆!”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腰斩的准备,毕竟那松鼠的爪子又尖又长,跟两把小镰刀似的,闪着寒光,看着就瘆人。 自己这小身板,估计一下就能被劈成两半,横截面太大了,肯定比砍头疼多了。苏沫皱着眉,脑子里竟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砍头疼还是腰斩疼?这问题估计没人能回答她,毕竟回答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苏沫等了半天,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 就在此时,她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碰了碰她的胳膊,那东西软软的,带着点粗糙的触感,却没有半点攻击性。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带着粗糙肉垫的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她腰间的小布兜。那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生怕弄疼她似的。 苏沫:“?” 她的脑子里瞬间飘过一串问号,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松鼠想先扒光她的衣服再吃?不对啊,废土世界的变异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 她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小心翼翼地往下瞄去,这一看,差点没把她的魂儿吓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变异松鼠,正蹲在她的面前,硕大的脑袋凑得很近,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压根没有半点要吃人的意思。 它的一只前爪正灵活地扒拉着她的小布兜,爪子尖儿堪堪避开了她的皮肤,像是生怕弄疼她似的。那模样,活像个偷糖吃的小孩,蹑手蹑脚的,生怕被大人发现。 苏沫的呼吸都快停了,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似的,憋得她胸口发闷。她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就惹毛了这位大爷。这位大爷可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凶巴巴的,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变回那个猛兽,把她一口吞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松鼠的爪子在她的布兜里掏来掏去,像是在寻宝。布兜里的东西被它扒拉得乱七八糟,野果、草根、半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都被它扒拉了出来,滚了一地。那松鼠看都没看这些东西,爪子依旧在布兜里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宝贝。 苏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悬得跟挂在房梁上的腊肉似的。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了,瞳孔都缩成了针尖大小。她的布兜里,还藏着三颗糖炒板栗! 那是她昨天好不容易得来的糖炒板栗,被她装起来当午饭吃的,个大饱满又香甜,用油纸包着,藏得严严实实的,一直没舍得吃。她原本想着,等中午饿了的时候,就把这三颗板栗拿出来,和哥哥、孤狼大叔一起分享,尝尝这久违的甜味。 果然,下一秒,那只松鼠的爪子就碰到了那个油纸包。它的动作瞬间变得轻柔起来,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掏了出来。那动作,比绣花姑娘绣花还细致,生怕把油纸包弄破了。 油纸包被蹭破了一个小口,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那是一种带着焦香和蜜糖味的香气,醇厚又诱人,像是冬日里烤得暖烘烘的红薯,又像是刚出锅的麦芽糖,在这充斥着松脂和铁锈腥气的林间,简直是勾魂的钩子,勾得人鼻子发痒,口水直流。 第21章 这畜生,怕不是成精了吧? 那只变异松鼠的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频率快得惊人,像是一台精准的嗅探仪,不放过任何一丝香气。它绿油油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迷茫,紧接着,那丝迷茫就被压倒一切的渴望取代了。那眼神,跟饿了三天三夜的流浪汉看到了白面馒头似的,直勾勾的,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苏沫看着它小心翼翼地剥开油纸包,露出里面三颗油光锃亮的糖炒板栗。那板栗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在斑驳的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像是三颗小小的金色宝石,看得人眼馋。 变异松鼠的眼睛都看直了,眼珠子差点粘在板栗上。它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碰了碰其中一颗板栗,像是在确认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确定没有危险后,它立刻兴奋地“叽叽”叫了两声,那声音尖利却又带着点雀跃,跟刚才威胁苏沫时的低沉咕噜声判若两鼠。那叫声,活像个吃到了糖的小孩,开心得不行。 紧接着,它两只前爪齐上阵,抱起那颗板栗就啃了起来。 “咔哧——咔哧——”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像是在演奏一首欢快的小曲。那变异松鼠啃得不亦乐乎,两只爪子抱着板栗,脑袋埋得低低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速度快得惊人。 它的牙齿锋利无比,坚硬的板栗壳在它嘴里,跟纸糊的似的,轻松就被咬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仁。那果仁看着就香,苏沫看着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里暗暗心疼——那可是她的板栗啊! 蓬松的大尾巴快活地摇来摇去,时不时还扫过旁边的落叶,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它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唧声,像是在赞叹这板栗的美味,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吃到了心仪零食的小孩子,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狠模样? 苏沫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眨了眨眼睛,又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得她龇牙咧嘴——不是做梦!这都是真的!一只凶残的变异松鼠,竟然被三颗糖炒板栗收买了!这剧情,比她玩过的任何一款游戏都离谱! 旁边的苏南风和孤狼也傻眼了,两人保持着举武器的姿势,僵在原地,活像两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石像。苏南风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嘴里的泥都忘了吐出来,那模样,滑稽得不行。 孤狼手里的工兵铲“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那只抱着板栗啃得正香的变异松鼠,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闯荡废土这么多年,见过的变异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从来没见过这么……贪吃的变异松鼠。这哪里是猛兽啊,分明就是个馋嘴的吃货! 苏沫缓过神来,心里的大石头轰然落地,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树洞里。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得她眼眶都有点发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在心里疯狂地感谢着:感谢糖炒栗子!感谢发明糖炒栗子的人!感谢老天爷让她捡到了这包救命的零食!这糖炒板栗,简直是救命仙丹啊!比能量枪还管用! 苏沫正想着,就看见那只变异松鼠三两口就啃完了一颗板栗,连壳带肉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浪费。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把爪子上的糖霜舔得一干二净,然后又抱起了第二颗板栗,继续啃了起来。那吃相,比饿狼扑食还凶猛,看得苏沫都替它噎得慌。 苏沫看着它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突然就有点心疼自己的板栗了。那可是她珍藏了好几天的宝贝,本来想留着当零嘴的,结果就这么被一只松鼠给霍霍了。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真是个饿死鬼投胎的。噎死你算了,噎死你我就能拿回我的板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她的话,那只松鼠啃板栗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绿油油的眼睛看了苏沫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像是在说“你说什么?”。 苏沫立马低下了头当鹌鹑,只露出一个头发上的小揪揪在空中晃了晃。变异松鼠有理由怀疑,这个两脚兽刚才在骂它,可是它听不懂,但是,它不生气,大兽有大量!区区一个两脚兽,还是一个又丑又小,还没长毛的两脚兽,想着还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啃了起来,只是速度慢了一点,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苏沫:“……” 这畜生,怕不是成精了吧?都能听懂人话了?这废土世界,果然是无奇不有啊! 苏南风也缓过神来了,他看着那只松鼠,又看了看苏沫,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和泪,声音哽咽道:“太好了……沫沫你没事……太好了……”那声音里的庆幸和后怕,听得苏沫鼻子发酸。 孤狼也松了口气,他捡起地上的工兵铲,拍了拍上面的泥土,看着那只松鼠,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叫什么事儿啊?本来以为是一场生死大战,结果变成了投喂现场。他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苏沫看着那只松鼠把三颗板栗都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把爪子舔得油光锃亮。然后抬起头,绿油油的眼睛又盯上了她的小布兜。那眼神,跟饿狼看到了肉似的,充满了渴望。 苏沫的心猛地一跳,暗道不好!这畜生还没吃够!它这是还想抢她的东西!她刚才把被扒拉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收好!不要再来啦!!!退退退!!! 果然,那只松鼠迈着短腿,又凑到了苏沫的面前,又开始用爪子扒拉着她的小布兜,像是在找还有没有板栗。它的爪子很灵活,把布兜翻来覆去地掏了个遍,连角落都没放过,活像个专业的小偷。 布兜里的营养液和调料又被它扒拉了出来,滚了一地。那只松鼠先是闻了闻营养液,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嫌弃这东西的味道不好。那表情,跟吃到了黄莲似的,苦得不行。然后它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个装着孜然果粉末的小盒子。 苏沫看着它,心里可慌了,别拿我的孜然啊!!!孜然果的味道也很香,烤变异兔子的时候撒一点,香得能把魂都勾走。说不定这松鼠也喜欢呢?要是它喜欢孜然果,那以后就能用孜然果收买它了,说不定还能把它当成宠物养着,看家护院什么的,肯定很管用。 那只松鼠好奇地凑了上去,鼻子抽动了几下,闻了闻那个小盒子。 苏沫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它,心里充满了期待。 下一秒,那只松鼠突然猛地打了个大喷嚏! “阿嚏!” 那喷嚏的力道之大,简直超乎想象,直接把小盒子掀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树干上,盒子盖都被撞开了,里面的孜然果粉末撒了一地,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那香气,在林间弥漫开来,勾得苏沫的口水又流了出来。 那只松鼠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难闻的东西,它飞快地往后退了两步,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嫌弃,爪子还在地上使劲蹭了蹭,像是要把刚才闻到的味道蹭掉。 它的嘴巴还微微撇着,那表情,就算隔着一层毛茸茸的脸,也能看出满满的嫌弃,活脱脱像吃到了什么难吃的东西。那模样,跟吃到了屎似的,看得苏沫都忍不住想笑。 苏沫:“……” 她看着那盒被打翻的孜然果粉末,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好东西,烤变异兔子的时候撒一点,香得能把魂都勾走。结果就这么被一只松鼠给糟蹋了。这松鼠,不仅贪吃,还挑食!孜然果这么香的东西,它竟然嫌弃!简直是暴殄天物! 孤狼和苏南风看着松鼠那副嫌弃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孤狼的笑声低沉而沙哑,苏南风的笑声则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松。这松鼠,不仅贪吃,还挑食,简直是变异兽里的奇葩! 那只变异松鼠扫荡完苏沫的兜兜后,又抬起头,鼻子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左闻闻,右闻闻,把周围的草木气息、泥土气息、还有孜然果的香气都闻了个遍。 它的鼻子抽动了几下,确定没有其他好闻的气息了,这才满意地吱吱叫了几声。那叫声清脆响亮,带着点心满意足的意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着,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它看了苏沫一眼,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只剩下了一丝好奇和友善。然后,它转过身,迈着短腿,朝着树洞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它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苏沫一眼,像是在说“下次再给我带点糖炒板栗”。然后,它钻进了树洞深处的一个小洞穴里,不见了踪影。 苏沫看着它消失的背影,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她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东西,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小布兜,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趟,真是亏大了,不仅丢了三颗糖炒板栗,还损失了半盒孜然果粉末,她把上面的捡了捡装了回来,可不能浪费!不过,好在捡回了一条小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三人瘫在地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喉咙里像塞了团干沙,每喘一口气都带着灼痛感。刚才那场追逃,明明撑死不过十几分钟,却漫长得像熬过了一整个寒冬——谁能在变异松鼠那闪着寒光的尖牙和铺天盖地的黑影围堵下,还能笑得出来?反正苏沫、苏南风和孤狼是做不到。 苏南风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按着狂跳的心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偷眼瞥了眼旁边的孤狼,这位平日里能徒手拧断变异犬脖子的硬汉,此刻额角还挂着冷汗,紧抿的嘴角直抽抽,显然也没从刚才的惊魂里缓过神。 苏沫更不必说,她瘫坐在一棵大树旁边,原本扎得整齐的马尾散了一半,狗啃了一样的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脸色白得像张纸,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娘的……”苏南风低骂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畜生的速度也太快了,跟装了马达似的。” 孤狼没接话,只是从背包里摸出半瓶浑浊的水,递给苏沫。苏沫接过来,没顾上擦瓶口,仰头灌了两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让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稍稍退去。 苏南风挣扎着从树根堆里爬了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苏沫身边,一把抱住了她,声音哽咽道:“沫沫,你吓死哥哥了。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知道吗?” 苏沫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鼻子发酸:“知道了,哥。我以后再也不冒失了。” 孤狼走了过来,拍了拍苏沫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丫头,你可真是个福将啊。没想到,三颗糖炒板栗,竟然救了我们三个人的命。” 苏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我也没想到。早知道这松鼠这么爱吃糖炒板栗,我就多捡点了。” 孤狼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的营养液和草根,递给苏沫:“好了,别想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这地方不安全,我们赶紧换个地方继续采集吧!” 苏沫点了点头,接过东西,放进了小布兜里。她看了一眼树洞深处,心里暗暗想道:下次再来,一定要带点糖炒板栗,说不定还能和这只松鼠交个朋友呢。 毕竟,在这废土世界里,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生路。就算这个朋友是一只变异松鼠,那也不错。 苏沫抹了把嘴,刚想说“赶紧收拾东西走人”,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个毛茸茸的黑影在晃动。 “小心!”苏沫猛地拽了把苏南风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苏南风和孤狼瞬间绷紧了神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他们用废弃钢筋磨成的短刀。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片灌木丛,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第22章 神他妈和你约定好了? 黑影越来越近,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正是刚才那只把他们追得屁滚尿流的变异松鼠。 它那身灰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比普通松鼠大了近三倍,立起来快到人的膝盖,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看过来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 刚才追他们的时候,这畜生龇着牙,嘴角挂着涎水,那凶狠劲儿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可现在,它不仅没露出尖牙,反而把脑袋歪了歪,毛茸茸的脸上竟透出几分……憨态可掬? 苏南风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被吓得出现了幻觉。“它……它这是唱的哪出?”莫不是刚才吃了糖炒板栗吃的中毒了?不应该啊!这又不是毒蘑菇? 话音刚落,变异松鼠已经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苏沫面前,停下脚步。它抬起前爪,在嘴边扒拉了几下,然后“噗”地一声,吐出一团湿哒哒、黏糊糊的东西。 那东西滚落在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借着透过树叶洒下的光斑一看——几块大小不一、圆滚滚的石头? 苏沫:“???” 苏南风:“???” 孤狼:“???” 三人面面相觑,脑门上仿佛都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这剧情转变得也太快了吧?前一秒还是要置他们于死地的凶兽,后一秒就成了送礼的“好邻居”?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能量石??? 变异松鼠可不管他们有多懵,它用前爪扒拉了一下地上的石头,又抬头看了看苏沫,喉咙里发出“吱吱”的轻响,像是在说“你看这玩意儿怎么样”。 其实这松鼠心里头打得可精了。它哪知道这亮晶晶的石头是啥宝贝,当初在废弃的矿洞里找到的时候,就觉得这玩意儿在黑暗里能泛光,好看得紧,于是一股脑全叼回了自己的树洞,堆在角落里当装饰——毕竟它可是松鼠一族里最聪明的崽,窝也得弄得比别的鼠鼠气派些。 刚才追这几个两脚兽,本是想抢他们背包里的好吃的,它也不知道具体是啥——那玩意儿闻着香得很,比树皮和变异虫子好吃一百倍。 可没成想,那小小的两脚兽(苏沫)虽然看着又小又瘦,跑起来倒挺快,害得它追了半天没追上,还浪费了不少力气。 最后,那小丑两脚兽还挺好的,“自愿”把好吃的给自己,确实好吃是鼠鼠这辈子吃过最好的果子了,没有之一! 它还和小两脚兽约定,下次还有还要带来给自己…… 苏沫……神他妈和你约定了??? 后来它蹲在树杈上喘气,看着三人瘫在地上的样子,突然想起族里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来而不往非礼也,舍不得孩子……不舍不得宝贝,套不来美食…… 它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这两脚兽手里有好吃的,要是把它们吓跑了,以后可就没地方蹭吃的了。 自己总不能跑到两脚兽扎堆的棚户区去抢吧?虽说以它的本事,那些瘦骨嶙峋的两脚兽也打不过它,但万一阴沟里翻船,被哪个藏在暗处的家伙用枪崩了,那不是亏大了?鼠鼠的命也是命啊!它要是没了,族里那些小崽子谁来罩着?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再说了,以前总有些不长眼的两脚兽偷偷摸进它的地盘,想偷那些亮晶晶的石头。既然这玩意儿这么招人惦记,不如送给眼前这个丑丑的两脚兽(苏沫没毛,在它眼里确实不好看)。 她收了好处,下次肯定会主动带着好吃的来找自己,到时候它就能光明正大地蹭吃蹭喝了。想到这,他飞快的跑回家,叼了几颗亮晶晶的石头去找两脚兽! “吱吱!”变异松鼠又叫了两声,用爪子把石头往苏沫面前推了推,眼神里满是“快夸我聪明”的得意。 苏沫盯着地上的石头,先是震惊,随即眼睛越睁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终于认出这东西了——是能量石!而且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灰白色劣质品,而是带着五彩光泽的高级货! 她以前在棚户区的黑市上见过一次类似的,巴掌大的一块就要价5000贡献点,没这几块成色好,还被一群人抢破了头。 据说这种彩色能量石里蕴含的能量极其纯净,不仅能给旧时代留下的收音机、手电筒供电,甚至能让一些现在的的变异武器运转起来。 而眼前这几块,最小的都有鸡蛋那么大,颜色鲜亮得像刚从彩虹上掰下来的,里面的能量恐怕多到能让他们的拉拉车连续工作至少小半年! “发……发了……”苏南风也反应过来了,声音都在发抖,他忍不住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真疼!不是做梦! 孤狼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不平静。他活了三十多年,在这片废土上摸爬滚打,见过人吃人的惨状,见过变异兽撕碎装甲车的恐怖,却从没见过变异松鼠给人送能量石的——这世界是疯了,还是他老了? 苏沫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赶紧从背包里扯出块干净的破袖子,小心翼翼地垫着手,把那六颗能量石一颗一颗捡起来。 石头表面还带着变异松鼠的口水,黏糊糊的,但苏沫半点不嫌脏,反而像捧着稀世珍宝,飞快地塞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还拍了拍,生怕它们长翅膀飞了。 能量石进了口袋,苏沫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变异松鼠。只见这畜生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包,那眼神,跟刚才盯着压缩饼干时一模一样。苏沫瞬间明白了,这是等着她“回礼”呢。 她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半包压缩饼干,撕开包装袋,递了过去。“诺,这个给你。下次……下次我再来这儿,给你带更多。” 变异松鼠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叼过饼干就往嘴里塞,腮帮子瞬间鼓成了两个圆球,虽然没有那个黄色的果子好吃,但也比树皮有嚼劲。它一边嚼着,一边朝苏沫“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一言为定”,然后才摇摇晃晃地转身,一蹦一跳地钻进了灌木丛,没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直到那毛茸茸的尾巴彻底消失,三人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同时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天降横财的喜悦。 “我的天……”苏南风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大笑起来,“这叫什么事啊!惊吓过后是惊喜,这波不亏!” 孤狼也难得地勾了勾嘴角,走到拉拉车旁边,检查了一下损坏情况。“车还好,轮子没掉,就是车架有点歪。”刚才逃命时也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拉拉车被变异松鼠掀翻了,它力道大,车子有点损伤。 苏沫摸了摸口袋里沉甸甸的能量石,心里踏实得很。有了这些东西,他们至少能在棚户区安稳过上一阵子了,哥哥的异能觉醒药剂也有着落了。但她没忘记正事——他们今天出来可不是为了逃命,是为了采集物资。 “先把车修好,”苏沫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我们不回棚户区,继续往前走。” 苏南风愣了一下:“还走?刚才那畜生说不定就在附近盯着呢。” “它收了我的好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找麻烦,”苏沫眼神坚定,“孤狼大叔不是说前面有片桃树林吗?现在正是结果子的时候,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孤狼点点头:“那片林子位置偏僻,被几栋废弃的高楼挡着,很少有人去。我上次路过的时候,看到树上结满了果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变异虫占据。” “去看看就知道了,”苏沫拍了拍口袋,“咱们小心点,就算遇到麻烦,也能找机会跑路。” 三人说干就干。孤狼从背包里拿出工具箱——其实就是几个捡来的螺丝和一把生锈的扳手,三下五除二就把拉拉车的车架掰正了。苏南风则把散落在地上的背包捡起来,重新捆在车上。苏沫虽然还有些后怕,但刚才变异松鼠送礼的事给了她不少底气,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率先拉着车往前走。 这次苏沫没再像之前那样悠闲地坐在车上,而是和苏南风一起拉着车辕,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路边的废弃汽车锈得只剩空壳,断壁残垣上爬满了墨绿色的变异藤蔓,偶尔有几只灰扑扑的麻雀从头顶飞过,都能让三人吓一跳。刚才的遭遇就像根刺,扎在他们心里,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和其他地方的枯败不同,这片树林长得格外茂盛,墨绿色的叶子间点缀着粉红色的果实,远远望去,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到了,就是这儿。”孤狼指着树林说,“那些粉红色的就是野桃,别看长得怪,味道还不错,就是核有点大。” 苏沫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树林周围很安静,没有听到变异兽的嘶吼,也没有看到明显的打斗痕迹,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看起来挺安全的,我们进去看看。” 三人把拉拉车藏在一棵断墙后面,只带着短刀和空背包走进了桃树林。刚一进去,一股清甜的果香就扑面而来,冲淡了废土上惯有的铁锈味和腐臭味。树上的桃子挂满了枝头,有的已经熟透了,沉甸甸地垂下来,轻轻一碰就会掉落在地。 苏沫忍不住摘了一个,用光脑测试。中度辐射,建议少量使用。 她立马切下一块,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大口。“嗯!甜的!还很香,这果子挺好吃!!” 苏沫给苏南风和孤狼也一人切了一块,尝了尝。果肉确实很甜,带着点微酸,汁水丰富,就是里面的核硬得像石头,占了大半体积。“不错,能吃。我们多摘点,多的回去可以晒成桃干,能放很久。” 孤狼则没急着摘果子,他拔出短刀,警惕地在树林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朝苏沫和苏南风打了个手势。“安全,开始摘吧。” 三人立刻忙活起来。苏沫和苏南风负责够低处的果子,孤狼则爬上树,把高处的果子摇下来。 在地上铺了个床单,先把果子都摆上去,一会一起测试,熟透的桃子落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噗噗”的轻响,像一个个调皮的音符。不一会儿,地上的单子就装满了,拉拉车上还堆了一小堆。 “差不多了,再多就带不下了,容易压坏。”苏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满地的桃子,心里美滋滋的。有了这些食物,再加上那几块能量石,他们这个冬天应该能好过不少。 他们把测试完不能吃的都留下,将可以吃的装在背包里,收获颇丰,找到低辐射桃子35个,中级辐射桃子 66个,真是大丰收啊!孤狼想说,这比他们佣兵团出动的收获还要多,这小丫头,真是人型锦鲤啊! 三人刚背上背包准备去推拉拉车。 就在这时,苏南风突然“啊”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苏沫和孤狼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短刀。 苏南风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桃树,脸色有点发白。“那……那是什么?” 苏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棵桃树的树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东西通体雪白,大约有手臂粗细,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脚,看起来像条巨大的毛毛虫。 “是变异蛔虫!”孤狼的脸色沉了下来,“这玩意儿专吃植物的根茎,一般不主动攻击人,但被惹急了会喷酸液,腐蚀性很强。” 那变异蛔虫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慢慢从树洞里探出头来,一对小小的复眼死死盯着他们,嘴里还吐着黏糊糊的丝线。 苏沫心里一紧:“我们快撤,别惹它。” 三人刚想后退,那变异蛔虫却突然动了,像离弦的箭一样朝他们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是条虫子! 第23章 可把我的老腰累坏了! “快跑!”孤狼大喊一声,一把将苏沫和苏南风往树林外推。 三人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咔嚓”的声响,回头一看,那变异蛔虫竟然一口咬断了碗口粗的桃树,速度丝毫未减地追了上来! 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苏沫一边跑一边暗骂: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了?刚摆脱变异松鼠,又遇上这玩意儿! 好在他们对桃树林的地形不熟,那变异蛔虫也不熟。借着树林的掩护,三人左躲右闪,总算甩开了它,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树林。 “快……快拉车!”苏南风喘着气,指着藏在一旁大树后的拉拉车。 三人合力把装满桃子的背包搬上拉拉车,苏沫和苏南风在前头拉,孤狼在后头推,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跑。孤狼还回头给了变异蛔虫的方向几能量枪,不知把它打死了没。 直到跑出很远,确认那变异蛔虫没有追上来,才敢停下脚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看着拉拉车上堆得像小山似的桃子,再摸摸口袋里的能量石,苏沫突然笑了起来。“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在刀尖上捡宝贝?” 苏南风也笑了,抹了把脸:“算!太算了!不过这宝贝捡的,真是把小命都快吓没了。” 孤狼看着远处的桃树林,眼神复杂。“这片林子以后怕是不能再来了。”虫子繁殖太快了! “没事,”苏沫拍了拍他的肩膀,“废土这么大,总有别的地方能找到吃的。我们先回棚户区,把这些东西藏好再说。”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再次拉起拉拉车,朝着棚户区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拉拉车轱辘转动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废土上显得格外清晰。 残阳把断壁的影子拉得老长,风卷着沙砾打在铁皮棚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极了末世里永不停歇的警报。 孤狼立在苏沫家那扇歪歪扭扭的铁皮门外,指尖夹着根快燃尽的劣质烟,烟雾袅袅,模糊了他那张虽然依旧帅气冷酷,却饱经风霜的脸。 “明早六点,门口集合,迟到一秒,我不等你们。”他声音粗嘎,像砂纸磨过木头,末了又补充一句,“小丫头,多穿点,东边林子露重,别冻着。” 门内传来苏沫脆生生的应答:“知道啦孤狼叔叔!保证不迟到!” 孤狼啧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融进了渐沉的暮色里。他那两条长腿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脑子里却全是这几天跟着苏沫的奇遇。 休假这事儿,是佣兵团难得发的善心,放了他们这些在外奔波的佣兵们一个季度6天假,相当于一个月休息两天。 孤狼原本的计划,是窝在自己那间不大不小的小破屋里,靠着营养液挨过这六天,好好休息下,顺便清点一下攒下的那点可怜的物资。 可谁能想到,他在垃圾堆见到了苏沫,救了她的小命,认识了这个丫头,还从她手里买了植物,她的好运气,让自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小丫头,看着瘦瘦弱弱的,跟她哥苏南风站在一起,活像两棵营养不良的小树苗。可偏偏,就是这棵小树苗,运气好得逆天。 孤狼一开始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跟着,想着这小丫头运气总不能一直好。可结果呢? 跟着她跑了两天,他的背包里塞满了板栗、红薯、野果,还有肥硕的变异野兔子自己撞树上。这些东西,可不是基地里那些寡淡无味的营养液能比的。 营养液这玩意儿,能保命,却吃不出半点人味儿。喝久了,嘴里淡出鸟来,连做梦都想尝尝真正的食物的味道。这些食物可不是一般人吃得起的,一顿饭要吃下来几千几万贡献点,这都是便宜的。 更别说,这些天然食材里,还蕴含着淡淡的能量,吃下去,连异能都感觉顺畅了不少。 老祖宗诚不欺我,民以食为天!孤狼摸了摸背包里沉甸甸的收获,心里乐开了花。 这些东西,他半分都没打算拿去兑换点换能量石。过冬的日子难熬得很,有这些实打实的吃食,比什么都强。 他甚至琢磨着,要是这六天能一直跟着苏沫,别说过冬的口粮了,说不定还能存下些富余,开春都不用愁。 一想到这儿,孤狼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这小豆丁,简直就是行走的锦鲤,不光运气好到离谱,还总能逢凶化吉。 厉害,太厉害了。孤狼叼着烟,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而此刻的苏沫家里,正上演着一场热火朝天的“食物大作战”。 棚户区的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一张木板搭成的床,一个缺了角的灶台,再加上两个小板凳,就构成了兄妹俩的全部家当。但此刻,屋里却飘着一股甜丝丝的桃子香,冲淡了末世里特有的尘土味。 苏沫和苏南风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红艳艳的桃子,那是今天跟着孤狼出去,在变异桃树上摘的。桃子个头大,汁水足,咬一口能甜到心坎里。兄妹俩看着这堆桃子,犯了愁。 “哥,桃子放不了多久,会坏的,今天就得做掉!”苏沫皱着小眉头,胖乎乎的小手捏着一个桃子,翻来覆去地看。 苏南风摸了摸妹妹的头,他比苏沫高半个头,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眼神却很沉稳:“是啊,必须得想个法子把它们存起来。” 兄妹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桃干!罐头!” 说干就干。苏沫负责洗桃子、切桃子,她人小,够不着灶台,就搬了个小板凳站在上面,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小刀,小心翼翼地把桃子切成薄片。 苏南风则负责烧火、煮糖水,他还特地跑了一趟物资兑换点,换了五个陶瓷罐子。 罐子在废土世界里也不是稀罕物,结实耐用,密封性也好,不太贵,用来装罐头再合适不过。苏南风抱着罐子回来的时候,苏沫眼睛都亮了。 “哥你太厉害了!”她扑上去,抱着苏南风的胳膊晃了晃。 苏南风被她晃得直笑:“小心点,别把罐子摔了。” 兄妹俩分工合作,忙得不亦乐乎。铁皮屋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桃子的香气越来越浓。苏沫切着切着,就忍不住拿起一片生桃子,塞进嘴里,甜美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哥,你也吃。”她递了一片给苏南风。 苏南风咬了一口,笑着点头:“真甜。” 煮桃子的过程最是磨人。得用小火慢慢熬,把糖水煮得黏稠,裹在桃片上,这样做出来的桃干才够味。 苏南风守着灶台,时不时搅动一下锅里的桃片,苏沫则在一旁打下手,递个碗,擦个灶台。 等桃片煮好,捞出来晾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兄妹俩又把剩下的桃子切成块,装进陶瓷罐里,倒入熬好的糖水,密封好,做成了桃子罐头。 桃干只能晾在屋里唯一的窗户底下,那窗户玻璃早就碎了,用几块破布遮着,勉强能挡挡风沙。苏沫踮着脚尖,把桃片一片一片摆在竹篾编成的筛子上,生怕摆得太密,晾不干。 外面风大,要是把桃干晾在外面,不出半个时辰,准得被人顺走。废土世界里,谁都活得不容易,一块吃的,就能让人红了眼。 忙活完这一切,兄妹俩累得瘫在小板凳上,一动都不想动。苏沫捶了捶自己的小腰,嘴里嘟囔着:“可把我的老腰累坏了。” “噗嗤——”苏南风刚喝了口水,一听这话,直接喷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他看着妹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调侃:“你这小家伙,还没腿长呢,哪儿来的老腰?” 苏沫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话,就是干活累了,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句。可能是以前听爸妈说过吧?印象里,她记不太清了。 苏南风看着妹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爸妈不在了,妹妹是逼着自己长大呢。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不假。他们俩现在,是真的穷,穷得叮当响,要不是靠着苏沫那逆天的运气,恐怕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他走过去,伸手想拍拍苏沫的头发,却被她灵巧地躲开了。 “男女授受不亲哦,哥哥也不行。”苏沫一本正经地说,小脸上满是严肃。 苏南风被她逗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蹲下身,看着妹妹的眼睛,笑着说:“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换过尿布呢,那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 这话一出,苏沫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羞得不行,转身就扑到床上,撅着小屁股,把头埋进了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喊:“哥哥真讨厌!” 看着妹妹那副羞窘的样子,苏南风笑得更欢了。他走过去,帮她把被子盖好,轻声说:“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跟着孤狼叔叔去采集呢。” 苏沫在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呼啸着。兄妹俩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有香甜的桃子,有喷香的烤肉,还有爸妈温柔的笑脸。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苏沫就醒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东西。 她的小背包里,装了五颗个头最大的板栗。这是她特地挑出来的,万一碰到昨天那只送能量石的变异松鼠,这就是过路费。说不准,松鼠一开心,还能再给她几块能量石呢。 她还奢侈地装了一个完整的桃子,这是她给自己的奖励。昨天忙活了一天,累得够呛,吃个桃子犒劳犒劳自己,不过分吧? 除此之外,还有几块用油纸包着的变异兔肉。那是昨天晚上睡觉前烤的,苏沫撒了点从变异松鼠爪子下抢救回来的调料,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这在缺衣少食的废土世界,算得上是豪华大餐了。 苏南风也醒了,他看着妹妹那鼓鼓囊囊的背包,无奈地笑了笑:“你这是把家都搬空了?” “才没有!”苏沫噘着嘴,“这些都是有用的!” 兄妹俩洗漱完毕,简单吃了点昨天剩下的烤红薯,就背着背包,来到了约定的集合地点。 孤狼已经等在那儿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背上背着一把长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看到苏沫和苏南风过来,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今天换个方向,去东边的树林。”孤狼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昨天北边那片荒地太惊险了,差点栽在那只臭虫嘴里,说出去都没人信。” 苏沫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昨天的场面确实惊险。 孤狼这次可不敢大意了,他时刻警惕着,手里紧握着刀柄,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东边的树林,他以前去过一次,那里有不少变异果树,还能挖到一些野菜,风险相对来说,比北边的荒地小一些。 三人沿着土路,一路向东走去。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茂密的植被。 走了半个多小时,一片遮天蔽日的树林出现在眼前。 树木高大粗壮,树干上布满了狰狞的疙瘩,树叶是墨绿色的,大得像蒲扇,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各种各样的变异植物随处可见,有的藤蔓像蛇一样缠在树干上,有的蘑菇大得像伞,还有的草叶上带着锋利的尖刺。这里充满了生机,却也处处暗藏着危险。 苏沫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小脑袋转来转去,看着这些奇形怪状的植物,嘴里啧啧称奇:“哇,它们可真大啊!” 孤狼压低声音,提醒道:“别乱跑,这里的变异植物,很多都有攻击性。” 苏沫乖巧地点点头,紧紧跟在孤狼身后。 就在这时,苏沫的目光被一株奇怪的植物吸引住了。 第24章 被豌豆射手瞄准了! 那植物大约有半人高,茎秆粗壮,根部生着两片大叶子,像两只手一样,随着风一摇一摆。 最奇特的是它的顶端,长着一个圆筒状的东西,像个炮筒,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苏沫看着它,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豌豆射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海里这么认定这个植物会叫这个名字,就是看到它的第一眼,这个名字就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孤狼也注意到了这株植物,他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警惕。他在废土末世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变异植物数不胜数,但眼前这种,却是第一次见。 这植物看起来,脾气就不怎么好的样子。长得,也不像好相处的呀? 孤狼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带着兄妹俩绕开。他压低声音:“走,绕路,这玩意儿不对劲。” 苏沫和苏南风不敢怠慢,赶紧跟上孤狼的脚步,朝着左边走去。 可奇怪的是,他们往左走,那株豌豆射手顶端的炮筒,也跟着转了过来,依旧对准了他们。 孤狼心里一沉,又带着他们往右走。 结果,那炮筒又跟着转了过去,还是死死地盯着他们。 炮筒转了一圈,足足三百六十度,像个雷达一样,锁定了他们三个。 孤狼:“……” 苏南风:“……” 苏沫眨了眨眼睛,小声说:“孤狼叔叔,它好像在看我们。” 孤狼嘴角抽了抽,何止是看,这分明是被锁定了! 他握紧了刀柄,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苏南风也把妹妹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豌豆射手。 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这株植物到底想干什么。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豌豆射手那两片叶子摇摆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孤狼快要忍不住,打算先下手为强的时候,那豌豆射手突然动了。 只听“biu、biu、biu”几声轻响,一连串绿色的小圆球从炮筒里射了出来,速度极快,朝着三人飞了过来。 “小心!”孤狼大喊一声,拉着苏南风和苏沫,猛地往旁边扑去。几乎是同时,那些绿色小圆球落在了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砰”的一声炸开,溅起一片绿色的汁液。汁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然把地面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好险! 三人吓出了一身冷汗,苏沫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心有余悸地说:“好厉害的豌豆射手!” 孤狼:“……” 现在不是纠结名字的时候好吗! 他看着那株还在摇晃着叶子的豌豆射手,心里犯了愁。这玩意儿会发射攻击,还能自动锁定目标,硬刚的话,恐怕会很麻烦。 就在孤狼苦思冥想对策的时候,苏沫突然眼睛一亮。 她想起了,豌豆射手是植物啊! 植物都是靠根吸收养分的,要是把它从土里拔出来,是不是就失去力量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苏沫看了一眼还在和豌豆射手对峙的孤狼和苏南风,深吸一口气,悄悄地绕到了豌豆射手的后方。 孤狼和苏南风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豌豆射手,生怕它再次发射攻击,根本没注意到苏沫的动作。 苏沫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豌豆射手,直到离它只有几步远的时候,她才停下脚步。 她看着豌豆射手那粗壮的根部,咽了咽口水,然后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它的茎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上拔。 “嘿呀!”苏沫小脸憋得通红,嘴里喊着号子,使劲儿往上拽。 别说,她这力气还真不小。大概是这些天吃了太多蕴含能量的食物,她的力气比同龄的孩子大了不少。 那豌豆射手似乎没料到会有人来拔它,猛地晃动起来,两片叶子疯狂地摇摆着,炮筒也试图转过来攻击苏沫。 但苏沫死死地抱着它的茎秆,就是不撒手。她双脚蹬着地,身体往后仰,使出了浑身解数。 “加油!加油!12加油!”苏沫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终于,随着“咔嚓”一声轻响,豌豆射手的根部被拔了出来,带着一团泥土,被苏沫抱在了怀里。 失去了土壤的依托,豌豆射手顿时蔫了下来,炮筒耷拉着,两片叶子也不再摇摆,看起来毫无力气。 孤狼和苏南风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苏沫抱着那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豌豆射手,站在那里,气喘吁吁。 孤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活了这么大,见过打怪的,见过躲怪的,就是没见过把怪连根拔起的! 这是什么骚操作?! 苏南风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扶住妹妹:“沫沫,你没事吧?” 苏沫摇了摇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怀里蔫耷耷的豌豆射手,眼睛亮晶晶的:“哥,它好像没力气了。” 孤狼走了过来,围着豌豆射手转了两圈,啧啧称奇:“你这丫头,真是……太牛了。” 他算是服了,彻底服了。这小锦鲤,不光运气好,胆子还大,脑回路还跟别人不一样。 苏沫抱着豌豆射手,突然想起了自己捡到的那个神秘金属球。那金属球自从被她捡到后,就一直揣在兜里,有时候碰到变异植物,金属球会微微发热。 这几天因为要出去采集,怕丢了就没带,自己应该回去让它看看,说不准,这玩意儿能制服这株豌豆射手呢? 她抬头看向苏南风:“哥,你去找个麻袋来。” 苏南风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去找麻袋了。末世里,麻袋是很常见的东西,很快,他就从旁边的断墙下找到了一个破旧的麻袋。 苏沫接过麻袋,把豌豆射手的炮筒塞了进去,又用绳子把麻袋口扎紧,然后一圈又一圈地,用绳子把豌豆射手五花大绑起来,绑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苏沫拍了拍手,看着被绑成粽子的豌豆射手,满意地点点头。 她歪着小脑袋,自言自语道: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呀!我给你找了个好工作,以后你就待在我家门口,看家护院,包吃包住哦! 豌豆射手:“我谢谢你啊,还给我安排了工作。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孤狼站在一旁,看着苏沫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再次被刷新了认知。 他看着那株被绑得动弹不得的豌豆射手,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苏沫,突然觉得,这个废土世界,好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这世界,终于颠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第25章 差一点被削掉脑袋!小小的老子,差点没了 苏沫将豌豆射手五花大绑,扔在了拉拉车上,就开始了采集大业。不能因为遇到一点困难,就打退堂鼓吧?废土世界的新时代女性,可不会低头!对!绝不低头!因为王冠会掉! 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昂首挺胸地往前走,小短腿迈得飞快,那股子昂首挺胸的劲儿,活脱脱像只刚打了胜仗的小公鸡。浑身那女王气质,让在拉拉车里瑟瑟发抖的豌豆射手心惊胆战! 此时,豌豆射手被绑得结结实实,炮筒蔫蔫地耷拉着,两片叶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它在心里哀嚎,这两脚兽怕不是什么妖怪吧!比林子里的变异野猪还可怕!变异野猪是没脑子横冲直撞,这个两脚兽是有脑子还很阴损啊!不按常理出牌!这哪个受得了。 想它豌豆射手???自己是这个名字吗??? 管它是啥子,现在自己估计只能叫豌豆射手了。在这片东林子混了八年,那也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存在。甭管是变异野兔还是迷路的拾荒者,哪个见了它不得绕道走? 挨过它炮弹的,没一个能完整跑掉的。可今天倒好,栽在这么个小不点手里,还是被人连根拔起的!这要是传出去,它以后还怎么在变异植物界混? 竟然能想出这么不要脸的办法,自己在废土世界混了8年了。还没有人能把自己害得这么惨,现在可真是前途一片黑暗…它只期待这邪恶的两脚兽能给自己留一条活路……最好是能经常给点带能量的腐叶,别虐待它就好,它不挑的! 苏沫可不知道这个豌豆射手竟然还有自己的思想,不过她知道了,也不会很惊奇。毕竟,这个废土世界,神奇的地方太多了。也就不会少见多怪了。 她这会儿正踮着脚尖,扒拉着路边一株变异灌木上的红果果。那果子像小指头大小,红彤彤的,看着就甜。 用光脑测试了一下,这一串小果子,都可以食用,只是有些是中级辐射,有些是低级。她摘了一颗,擦都没擦就往嘴里塞,甜津津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带着点淡淡的能量波动,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哥!孤狼叔叔!快来吃!这个超甜!”苏沫挥着小手,招呼着身后的两人。 苏南风快步走过来,接过妹妹递来的红果果,仔细看了看,才放进嘴里。甜意漫开的瞬间,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跟着妹妹出来,果然饿不着。 孤狼则慢腾腾地跟在后面,眼睛却没闲着。他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推着拉拉车,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拉拉车被豌豆射手压得咯吱响,听着就闹心。他忍不住瞥了一眼那蔫头耷脑的豌豆射手,心里啧啧称奇。这小丫头,真是邪门得很。这倒霉玩意,该不会晕车吧?它那两片叶子,紧紧的缠住拉拉车的把手……真怂,孤狼嗤之以鼻,这怂货,刚才不是挺牛的嘛?心里愤愤不平,刚才把自己打的东躲西藏,四处逃窜的勇气呢? 哼拉车的速度又加快一分…… 三人往前走着走着,林子里的光线越发昏暗。头顶的树叶层层叠叠,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只能透过零星的光点,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突然,一阵破风声响彻耳边。 “咻——” 那声音又急又猛,带着股子劲风,直冲着苏沫的头顶而来。 孤狼脸色剧变,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吼道:“小心!” 他脚下发力,猛地朝着苏沫扑过去。可还是慢了一步。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一个大腿粗的,绿色的,巨大无比的玩意儿,擦着苏沫的额头,狠狠扎进了她脚边的泥土里。 那玩意儿带着的劲风,把苏沫额前那一头狗啃了一样的头发吹得乱飞,还摩擦起一阵静电,炸毛似的支棱着。 这,这发型应该是???海胆头??? 苏沫吓得僵在原地,心脏“砰砰砰”地狂跳,快跳到嗓子眼了。她甚至能感觉到额角传来的一阵凉意,要是再偏个一厘米,她这脑袋怕是要被扎穿了!不,是被削掉一半,或者全部,小小的老子,差点没了…… 这是什么脑袋消消乐游戏嘛? 她呆呆地低下头,看着那扎在土里的玩意儿,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啥玩意?植物?果实?还是武器? 那玩意儿通体翠绿,表面还算光滑,带着一圈圈的纹路,顶端尖尖的,往下越来越粗,插在土里的部分,还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须根似的东西。整体看下来,像个被拉长了的巨型导弹一样,又像个没开封的绿色炮弹。 苏南风也吓得魂飞魄散,他一把抱住妹妹,上下打量着:“沫沫!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沫这才回过神来,她拍了拍胸脯,声音都带着点颤音:“没、没事……差一点……” 孤狼觉得这几天,他遇到的不认识的东西,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他盯着那根巨型绿香蕉,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这玩意,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邪性,不会炸开吧? 他护着两个小的往后退了退,一直退出去五米远,才停下脚步。 直到退出去五米远,苏沫才看清这个东西的全貌。这玩意,像个……香蕉? 不对,香蕉哪有这么粗这么长的?这玩意儿快有一米多长,大腿粗细,颜色是那种浓郁的墨绿,看着就沉甸甸的。 苏沫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她挣脱开哥哥的手,踮着脚尖,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就在这时,她手腕上的光脑突然发出了“滴”的一声轻响。 【检测到未知植物果实,低度辐射,富含碳水化合物及微量能量元素,建议食用。】 光脑的提示音清晰地响起,在这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响亮。 孤狼:“……” 苏南风:“……”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苏沫手腕上的光脑,又看向那根巨型绿香蕉,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孤狼觉得自己麻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在废土世界摸爬滚打,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他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第26章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哪里是锦鲤啊!这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啊!这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还是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到嘴里的那种。 别人遇到这种从天而降的玩意儿,躲都来不及,生怕是变异植物的攻击或者什么陷阱。这小丫头倒好,躲过去了不算,还能触发光脑的食用提示?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孤狼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苏沫一点点刷新。 苏沫却没管两人的震惊,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那根巨型绿香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光脑都说能吃了,那肯定是好东西!她搓了搓小手,兴冲冲地就想跑过去:“哥!孤狼叔叔!能吃!这玩意儿能吃!” “别去!”孤狼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小心有诈!光脑有时候也会出错!万一这玩意儿有什么猫腻呢?” 苏南风也点头附和:“是啊沫沫,太危险了。我们再观察观察。” 苏沫被拉住了,有点不甘心地撅了撅嘴。她看着那根巨型绿香蕉,心里痒痒的。光脑什么时候错过啊?这肯定是好东西! 三人蹲在五米开外的地方,盯着那根绿香蕉,盯了足足有十分钟。 那玩意儿安安静静地插在土里,一动不动,既没有炸开,也没有长出什么奇怪的触手,更没有发射什么攻击。看起来,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巨型绿香蕉。 苏沫忍不住了:“你们看,它都没动静,肯定没事!” 她说着,又想往前冲。 孤狼叹了口气,实在拗不过她。他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工兵铲,扔给苏南风:“你去,小心点,先挖出来看看。别直接用手碰。” 苏南风点了点头,接过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根绿香蕉走过去。 他蹲下身,用工兵铲在绿香蕉周围的泥土里,小心翼翼地挖着。泥土被一点点刨开,绿香蕉的根部也渐渐露了出来。 那根部并不深,只有浅浅的一层,看起来不像是自己长在土里的,倒像是被人或者什么东西扔过来的。 苏南风松了口气,他用工兵铲抵住绿香蕉的底部,轻轻一撬。 “咔嚓”一声。 绿香蕉被撬了出来,带着一团湿润的泥土。 他拎着工兵铲的柄,把绿香蕉提起来,仔细打量着。这玩意儿确实是果实的质地,表面虽然粗糙,但摸起来(隔着工兵铲)有点软乎乎的,不像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他朝着两人摇了摇头:“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孤狼这才松了口气。他走过去,接过苏南风手里的工兵铲,掂量了一下那根绿香蕉,沉甸甸的,怕不是有个几十斤重。 “这玩意儿……怎么吃?”孤狼看着那根两米多长的绿香蕉,犯了难。 这玩意儿,差不多到他的腿了,总不能直接啃吧? 苏沫也凑了过来,围着绿香蕉转了两圈。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绿香蕉的表皮。有点凉,还带着点湿润的泥土气息。 “要不……切开看看?”苏沫提议道。 孤狼觉得有道理。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军用匕首,这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是他的宝贝。 他拿着匕首,小心翼翼地在绿香蕉的表皮上划了一道口子。 “嗤啦”一声。 表皮被划开,里面露出了淡黄色的果肉。果肉看起来细腻多汁,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有点像香蕉和芒果混合的味道。 那股清香飘散开来,苏沫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孤狼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味道,闻着就好吃。 他用匕首挑了一小块果肉,递到嘴边,犹豫了一下。万一有毒呢? 苏沫眼巴巴地看着他:“孤狼叔叔,你快尝尝!” 孤狼咬了咬牙,行吧,我年纪大,我来试毒,说着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把那一小块果肉塞进了嘴里。 果肉入口即化,甜丝丝的,带着一股浓郁的果香,还有淡淡的能量波动,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声。 “好吃!”孤狼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道,“太好吃了!比我吃过的高级营养膏好吃一百倍!” 苏沫和苏南风一听,眼睛都亮了。 苏沫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孤狼赶紧用匕首切了一大块果肉,递给苏沫。又切了一块,递给苏南风。 苏沫接过果肉,塞进嘴里,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太好吃了!甜而不腻,口感细腻,还有一股淡淡的清凉感,简直是人间美味! 苏南风也吃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三人你一块我一块,没一会儿,就把那根巨型绿香蕉啃掉了一小半。 剩下的果肉,孤狼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起来切口,放进了大麻袋里。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这玩意儿,得给它起个名字。”苏沫舔了舔嘴角的果肉残渣,一本正经地说,“长得像香蕉,又比香蕉大,就叫它巨蕉吧!” 孤狼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巨蕉,这名字挺贴切的。 就在三人吃得心满意足,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拉拉车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呜呜”的声响。 三人回头一看,只见那株豌豆射手,正用两片叶子,可怜巴巴地盯着他们手里剩下的香蕉块,炮筒里还发出了微弱的“biubiu”声,像是在讨食。 苏沫:“……” 孤狼:“……” 苏南风:“……” 苏沫歪着小脑袋,看着豌豆射手:“你也想吃?” 豌豆射手立刻疯狂地点头,两片叶子抖得更厉害了,一副馋得不行的样子。 孤狼嗤笑一声:“它一个变异植物,还想吃这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不对,也不是同根,只能说同样是植物。 苏沫却觉得,既然豌豆射手以后要帮她看家护院,那总得给点好处吧?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她从油纸包里捏了一小块果肉,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递到豌豆射手的炮筒前。 豌豆射手立刻凑了过来,用炮筒卷住那块果肉,然后“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第27章 颤抖吧,变异棕熊!!! 吃完之后,豌豆射手的炮筒似乎亮了一下,两片叶子也变得精神了不少,看起来很是满足。 它还朝着苏沫晃了晃叶子,像是在道谢。苏沫乐了:“看来你也喜欢吃!以后好好干活,跟着姐,天天有肉吃!不对,天天有好吃的吃!” 豌豆射手又晃了晃叶子,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孤狼看得啧啧称奇:“这玩意儿,还挺有灵性。” 三人休整了片刻,继续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有了之前的经验,孤狼对苏沫的运气更是深信不疑。他甚至觉得,跟着苏沫,别说过冬的口粮了,就是发家致富,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林子深处的植被更加茂密,各种各样的变异植物随处可见。有会动的藤蔓,有会发光的蘑菇,还有会发出怪叫声的花草。但苏沫的运气依旧好得逆天。 她走着走着,脚下踢到一块石头,扒开一看,下面竟然藏着一窝变异鸡蛋,足足有5个,每个都比拳头还大。测试了一下,竟然有三个是可以食用的,便一人一个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采集,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顺着香味找过去,发现了一棵变异果树,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光脑提示,高度营养,低度辐射。 她甚至还在一片灌木丛里,捡到了一只昏迷的变异野鸡,那野鸡肥硕无比,羽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上好的食材。 孤狼和苏南风跟在她身后,忙着采摘、打包、搬运,忙得不亦乐乎。他们的背包很快就被塞满了,拉拉车上也堆满了各种物资,连豌豆射手的旁边,都挂了好几串红果果。 孤狼平时那严肃的脸,今天都看到了一丝笑容,嘴角都是向上翘的。这种表情,是压都压不住的,实际上在苏沫看起来竟然还觉得阴森森的,有点渗人,总觉得他是被自愿的。 豌豆射手倒是很乖,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偶尔看到好吃的,就会晃一晃叶子,苏沫就会赏它一小块果肉。一人一植物,相处得倒是挺和谐,豌豆射手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宠物的身份。 就在三人收获满满,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突然从前方的密林深处传来。 那咆哮声充满了暴戾和愤怒,震得树叶沙沙作响,连地面都微微震动。 孤狼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声音……是变异熊! 而且听这声音的大小,这只变异熊的体型,绝对不小! “不好!”孤狼低喝一声,“快!把东西都放下!我们赶紧跑!” 变异熊是废土世界最危险的变异兽之一,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口就能咬断人的骨头。孤狼曾经见过一只变异熊,一巴掌拍碎了一辆装甲车! 他可不想和这种玩意儿硬碰硬! 苏沫和苏南风也吓得脸色发白。他们虽然没见过变异熊,但也听过关于变异熊的恐怖传说。 三人不敢怠慢,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把拉拉车藏在树后,转身就想跑。 可就在这时,一阵“簌簌”的声响传来。 只见前方的密林里,枝叶纷纷断裂,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黑影足足有三米多高,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黑色毛发,毛发下是结实的肌肉,四肢粗壮有力,爪子锋利如刀,闪烁着寒光。它的脑袋硕大无比,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正是一只成年变异熊!这玩意儿比一座小山还高,苏沫在它跟前,还不到小腿呢。 变异熊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了拉拉车上的豌豆射手身上,还有旁边挂着的红果果上。它的鼻子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显然是被食物的香味吸引了。 “完了。”孤狼的心沉到了谷底。 变异熊已经发现他们了,想跑,怕是来不及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军用匕首,又把背上的长刀拔了出来,挡在苏沫和苏南风身前,眼神锐利如鹰:“你们俩,一会儿找机会,赶紧跑!往西边跑!那里有片乱石堆,变异熊不好追!”这熊可不是一枪两枪能打死的,它的皮可厚着呢。 苏南风也把工兵铲握在手里,他死死地护着妹妹,咬着牙说:“孤狼叔叔,我们不跑!要走一起走!”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非要说这句嘛? 苏沫也摇了摇头,她虽然害怕,但她知道,这个时候跑,只会拖累大家。她的目光在变异熊和豌豆射手之间转了转,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一个主意。 变异熊显然没耐心等他们商量。它怒吼一声,猛地朝着三人扑了过来。 那巨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劲风,仿佛一座小山压了过来。 “小心!”孤狼大喊一声,挥舞着长刀,朝着变异熊的爪子砍去。 “铛!” 长刀砍在变异熊的爪子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变异熊的爪子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孤狼被震得虎口发麻,长刀差点脱手飞出去。 这变异熊的皮,也太厚了! 变异熊吃痛,怒吼声更响了。它抬起另一只爪子,朝着孤狼拍了过去。 孤狼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拍中。 就在这时,苏沫突然大喊一声:“豌豆射手!发射!”亮个相吧,小宝贝! 颤抖吧,变异棕熊!!! 话音刚落,拉拉车上的豌豆射手,突然动了,似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整个植物都在颤抖。 它原本蔫蔫的炮筒,瞬间抬了起来,对准了变异熊。紧接着,一连串绿色的小圆球,如同炮弹一般,“biu biu biu”地射了出去。 变异熊根本没把这株小小的变异植物放在眼里。它甚至连躲都懒得躲,任由那些绿色小圆球砸在自己身上,这在它看来就像挠痒痒一样。 可下一秒,变异熊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些绿色小圆球落在变异熊身上,瞬间炸开,溅起一片绿色的汁液。那汁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落在变异熊的毛发上,发出了“滋滋”的声响,毛发瞬间被腐蚀殆尽,露出了底下的皮肉。 皮肉被腐蚀,疼得变异熊疯狂地咆哮起来。它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伤口,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愤怒。 它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株不起眼的小植物,竟然能伤到自己!虽然这伤口小的让他差点找不到,可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皮毛啊,关系到它能不能找到好对象? 第28章 讲义气的变异熊! 它可是一生要强的变异棕熊,总不能顶着这一身破烂的皮毛去相亲吧?它还想三年抱俩呢! 苏沫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她就知道,豌豆射手的炮弹,肯定能派上用场!之前那炮弹能腐蚀地面,对付变异熊的厚皮,肯定也有用! 想到这儿她又往拉拉车后面躲了躲,还好刚才没跑远,不然就把这么重要的救兵丢了! 孤狼也愣住了。他看着豌豆射手,眼睛里充满了震惊。这玩意儿,竟然这么厉害?主要是它为什么能这么听话?苏沫是给它下了什么咒吗? 变异熊彻底被激怒了。它放弃了孤狼,转身朝着拉拉车上的豌豆射手扑了过去。它要把这株该死的小植物,撕成碎片!“不好!”孤狼大喊一声,“苏沫!快让你那个豌豆射手躲开!” 豌豆射手哪里躲得开?它被绑在拉拉车上,动弹不得。眼看变异熊的爪子就要拍中它,它吓得炮筒都缩了回去,两片叶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苏沫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沫突然想起了背包里的巨蕉果肉。 她眼睛一亮,立刻从背包里掏出油纸包,拿出一大块巨蕉果肉,朝着变异熊扔了过去:“大熊!吃这个!这个好吃!” 变异熊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块巨蕉果肉吸引了。 这些两脚兽太可恨了!竟然伤了自己,可是,这两脚兽扔过来的这个怎么这么香?熊熊想吃 要知道,它可是个任性的主,更是个嘴馋的主,想吃变异蜂蜜,就是被蜜蜂蛰的满头包,也要去掏了蜂巢。上次就是为了掏蜂巢,被蛰的两只眼睛都肿了,嘴巴也被蛰了好几个大包。 它闻到了那股浓郁的果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疑惑的低吼。它停下了扑击的动作,低头看向那块落在地上的巨蕉果肉。 它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下一秒,变异熊的眼睛亮了。 这味道……太好吃了!比它最爱的蜂蜜还香,这估计是这些两脚兽臣服于自己的贡品吧!算他们有眼光,知道本大熊的喜好,算了,这次放他们一马吧!这三个人加起来也就只够它塞塞牙缝,留着他们给自己上供不香吗? 它再也顾不上豌豆射手了,它蹲下身,大口大口地啃食起那块巨蕉果肉来。吃着吃着,它的喉咙里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那双血红的眼睛,也渐渐变得温和了一些。 三人:“……”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孤狼看着那只埋头苦吃的变异熊,嘴角抽了抽。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能用食物收服变异熊的操作。 苏沫也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胸脯,小声说:“还好还好……看来这只大熊,也是个吃货。” 苏南风也忍不住笑了:“沫沫,你真是太厉害了。” 三人不敢大意,他们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生怕惊动了这只变异熊。 变异熊只顾着吃巨蕉果肉,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它很快就把那块果肉吃完了,然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抬头看向三人,眼睛里带着一丝渴望,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讨食。 苏沫:“……” 孤狼:“……” 苏南风:“……” 这只变异熊,怕不是成精了吧? 苏沫看着变异熊那渴望的眼神,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从背包里又掏出一小块巨蕉果肉,试探着递了过去:“大熊,你要是不攻击我们,我就给你吃这个,好不好?” 变异熊盯着那块果肉,又看了看苏沫,然后点了点头。 三人:“……” 还真能听懂人话?! 苏沫乐了,她把那块果肉扔了过去。变异熊立刻叼住,吃得津津有味。 一人一熊,就这么达成了和解。 接下来的路程,就变得诡异起来。 大熊吃完东西并没有离开,它可是一只讲道理,讲义气的熊。吃了人家的东西,就得出力气,熊熊打算把这些两脚兽安全送回家。 三人推着拉拉车,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只三米多高的变异熊,那只变异熊一边走,一边舔着爪子,时不时还朝着苏沫的背包看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路过的变异野兔、变异蜘蛛,看到这只变异熊,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三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走出了东林子。 回到棚户区的时候,巡逻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直接惊呆了。 他们看着孤狼和苏家兄妹,又看了看他们身后跟着的变异熊,还有拉拉车上绑着的豌豆射手,以及满满一车的物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孤、孤狼大哥……”一个士兵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这是……去打劫了变异熊的窝吗?” 孤狼:“……” 他懒得解释,只是挥了挥手,推着拉拉车就往里走。 苏沫则朝着变异熊挥了挥手:“大熊,再见啦!以后要是碰见你,我还给你吃好吃的!” 变异熊低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总算知道这个两脚兽的窝在哪了。 它站在基地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恋恋不舍地舔了舔爪子,然后才转身,慢吞吞地朝着东林子的方向走去。下次自己再想吃东西了,就在这里找那个两脚兽。 守门的士兵:“……” 他们今天,怕是见到了这辈子最离谱的事情。 回到铁皮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兄妹俩和孤狼一起,把今天的收获卸下来。红果果、变异鸡蛋、变异野鸡、巨蕉果肉,还有各种各样的野菜和草药,堆了满满一屋子。 孤狼看着这些物资,心里乐开了花。有了这些东西,他这个冬天,再也不用靠着营养液度日了。 他拍了拍苏沫的肩膀,由衷地赞叹道:“小沫沫,你真是个小福星!我这几天可真是沾了你的光了!” 苏沫得意地扬起了下巴:“那是!我可是废土小锦鲤!” 苏南风也笑着摇了摇头,他开始收拾那些物资。红果果要晾成果干,变异鸡蛋要煮熟了存放,变异野鸡要拔毛清洗,做成腊味。 苏沫则把豌豆射手从拉拉车上解了下来。她找了个大花盆,把豌豆射手种了进去,又浇了点水,还喂了它一小块巨蕉果肉。 豌豆射手吃得心满意足,它晃了晃叶子,炮筒里发出了一声欢快的“biubiu”声。 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苏沫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第29章 哎,这个家没我得散! 苏沫躺在吱扭吱扭的小床上,那床板是之前的原主人剩下的,虽然铺了个单子,睡着没那么难受 但是稍微动一动就吱呀作响,唱着走调的山歌,跟她肚子里噼里啪啦打的小算盘似的,一刻都不消停。 她光着圆滚滚的小脚丫,脚趾头还不安分地在粗糙的旧床褥上蹭来蹭去,小脑袋里正一笔一划地算着账,那认真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守着金库的小财迷。 这几天她在东林子逛了一圈,过冬的口粮算是囤了个七七八八。 红果果晒成的果干装了两大玻璃罐,摆在铁皮屋的窗台上,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剩下的巨蕉果肉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藏在床底下最隐秘的角落,这可是变异熊的最爱;还有那只肥硕的变异野鸡,拔了毛抹上盐腌起来,挂在房梁上,油光水滑的,够兄妹俩啃上十天半个月。 再跟着自己跑几天,多挣点存货,接下来的日子,可得让哥哥接着去维修店打零工挣积分了,总得学点什么不是吗? 她呢,打算继续去林子里淘货。攒够了积分,第一件事就是给哥哥买能量激发药剂。那玩意儿贵得离谱,虽然说现在的东西都卖了,估计也能凑够,但是兄妹俩不能喝西北风吧? 一想到药剂,苏沫的小眉头就拧成了个小疙瘩,眉心挤成了个川字。以前爸妈还在的时候,哥哥可是学校里的优等生,识文断字不说,还能鼓捣些小发明,比如把废弃的光脑改成接收器,维修旧机甲,比那些只会采集的采集者强多了。 后来,爸妈都失踪了,他们说他们再也不回来了,家里的天就塌了,从主城搬出来以后,别说学费了,连顿饱饭都得掰着手指头算,哥哥学习的机会,就这么硬生生被现实掐断了,就带着自己出来拾荒采集。 “唉——” 苏沫撑着圆乎乎的小脑袋,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气老气横秋的,配上她那张婴儿肥的小脸,别提多滑稽了。 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心里暗暗发誓:苏沫啊苏沫,你可是废土小锦鲤,行走的好运制造机!这个家没你,迟早得散架!必须把哥哥的好日子给挣回来,让他重新走进学校,让那些嘲笑过他们的人都瞪大眼珠子!让他学本领,做最厉害的人,自己以后就可以靠着哥哥做个大米虫拉! 隔壁铺的苏南风其实也没睡着,只是懒得动弹。他闭着眼睛,听着妹妹那声充满使命感的叹气,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后背都跟着一耸一耸的。 他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就看见自家妹妹皱着小眉头,下巴抵在肉乎乎的小手上,眼神里满是“重任在肩”的严肃,那小模样,可爱得让他心尖都化成了一滩水,甜滋滋的。 有这样的妹妹,还不得往死里宠啊! 苏南风悄悄挪着身子,凑到妹妹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苏沫软乎乎的脸蛋。那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像基地甜品店卖的那种天价奶糕,软乎乎、甜丝丝的,让人忍不住想多捏几下。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妹妹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妹妹!我可是苏家的一家之主,必须得好好照顾她!等挣了积分,先不买药剂,先给妹妹买她最想吃的糖霜果干,馋得她天天围着自己转圈圈,那才叫有成就感。 苏沫是被一阵浓郁的板栗香馋醒的。 那香味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甜丝丝、粉糯糯的,还混着柴火的焦香,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嗷嗷叫,那叫声,比东林子里变异野猪的嚎声还响亮。 她猛地睁开眼,也顾不上床板吱呀乱叫抗议,光着脚丫就往灶台冲,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差点被地上堆着的麻袋绊倒,一头撞在门框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汪汪的,却还是捂着脑门往前冲。 灶台边,苏南风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剥好的板栗,金黄色的果肉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看得人垂涎三尺。 他看见苏沫一头撞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切了一小块板栗,把板栗递到她嘴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慢点跑,别摔着。快洗漱,趁热吃。” 苏沫嗷呜一口叼住,板栗的粉糯瞬间在嘴里化开,甜得她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刚才撞门框的疼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哥,你也吃!” 说着,小手也不闲着,抓起旁边的生板栗,笨手笨脚地剥起来,剥得满手都是褐色的内皮,剥好一颗,就掰一口往哥哥手里塞一块,生怕哥哥少吃了一口。 兄妹俩你一块我一块,没一会儿就把锅里的一个大板栗消灭得干干净净。要是平时,他们估计都舍不得吃,还不是这几天出去采集,那可以说是大丰收。 苏沫端起旁边的野菜汤,喝了一大口。汤是昨天在山林里头挖的苦苣菜煮的,清汤寡水的,连点油星子都没有,却透着一股子淡淡的清香,解腻得很。喝下去,肚子里暖暖的,舒服极了。 就是这板栗吃多了有点噎得慌,苏沫拍着胸口顺气,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红苹果。她心里嘀咕:还好有野菜汤顺一顺,不然非得噎成个鼓着腮帮子的小松鼠不可,到时候嘴巴鼓得老高,多丢人啊! 自己就成了废土世界第一个被噎死的小孩子了吧?毕竟别人都喝营养液的,不能够被噎死吧! 豌豆射手也被灌了一碗绿油油的汤,也不知道直接灌在炮筒里还是浇在花盆里,苏沫都给它来了点,反正它也来之不拒! 两人一植物吃过早饭,铁皮屋的门就被人敲响了,咚咚咚,节奏轻快,一听就知道是谁。这敲门声,跟孤狼那人一样,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爽朗劲儿。 苏沫一蹦三尺高,小辫子都跟着飞起来,像个小火箭似的冲过去开门:“肯定是孤狼叔叔!” 她抢着去开门,门栓“咔哒”一声拉开,门外果然站着孤狼。他还是那身标志性的衣服,洗得发白却干净利落,肩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手里拎着两把磨得锃亮的工兵铲,阳光洒在他脸上,把眼角那道狰狞的疤痕都衬得柔和了些。 那道疤,是当年跟变异兽搏斗时留下的,也是他的勋章。之前觉得可怖,现在,她觉得这是勋章 看见苏沫,孤狼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像个慈祥和蔼的长辈,他伸出手,揉了揉苏沫的头发,把她的小辫子揉得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头:“小锦鲤,早啊。睡得好不好?” 第30章 狗腿子???一个豆芽菜咋这么会来事? “孤狼叔叔早!我睡得可香了!”苏沫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小星星。可可爱爱软软萌萌的小丫头,就这么抬着头,望着自己,孤狼老男人的一颗心都被萌化了! 孤狼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一小包亮晶晶的橘子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塞到她手里:“喏,主城区新到的橘子糖,限量款,叔叔特意给你留的。” 苏沫的眼睛瞬间更亮了,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她小心翼翼地把糖揣进兜里,像揣着个稀世珍宝,生怕被风吹跑了。 这橘子糖,在废土上可是稀罕物,一颗就要6个贡献点,平时她连想都不敢想。这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吃的。 “今天可是叔叔最后一天陪你们采集了。”孤狼站起身,拍了拍背包上的灰尘,语气里带着点不舍,“往后就得跟着佣兵团出门做任务了,去南边的废墟,听说那边有不少好东西,就是危险了点,可不敢带你们去。你这小丫头虽说运气好了一点,但是遇到的危险,也不少呢!” 苏沫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那委屈的模样,让人心都揪起来了:“啊?那孤狼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会想你的!” 这小妮子,不知道是想免费的保镖,还是真的想自己 “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孤狼笑着弹了弹她的脑门,力道轻轻的,像羽毛拂过,“放心,叔叔回来给你带我采集的最甜的蜜浆果,比你上次吃的红果果还甜,保准让你吃个够。” 苏沫的眼睛瞬间又亮了,乌云散得干干净净,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她拉着孤狼的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只欢快的小麻雀:“那今天我们走远点!我感觉今天运气肯定爆棚!哥,快多拿几个麻袋,万一捡着宝贝了呢!我觉得今天我们能收获能量晶核,或者变异草药,那可就发大财了!” 苏南风早就把麻袋收拾好了,闻言笑着点头,眼里满是宠溺:“都听你的,小锦鲤。你说往东,哥绝不往西。” 他还把那盆豌豆射手搬了出来,装在花盆里,刷得干干净净,豌豆射手舒舒服服地待在里面。 经过一天的休养,这小家伙早就恢复了精神,早上苏沫喂了它一小块板栗,这会儿更是精神奕奕,炮筒挺得笔直,两片叶子也竖着,看起来威风凛凛,像个站岗放哨的小士兵。 几人就这么一路聊,一路往林子深处走。 这回孤狼愣是不让苏南风拉车,自己抢过了车把,美滋滋地载着苏沫,还有那盆豌豆射手。 拉拉车还是那辆吱呀作响的老古董,车轱辘都有些变形了,上面铺了层柔软的干草,苏沫坐在上面,晃着小脚丫,别提多惬意了,像个出门郊游的小公主。 豌豆射手的花盆被绳子固定在拉拉车的一角,它这会儿正得意着呢。 早上吃了板栗,肚子里暖暖的,浑身都有劲。虽然没人能看出它的胸肌在哪里,但就是莫名地透着一股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气势,仿佛在说:我可是立了大功的功臣! 它还时不时地对着苏沫狗腿地晃一晃叶子,那小叶子轻轻扇动,带起一丝丝凉风,吹得苏沫舒服得直眯眼。活脱脱像个会伺候人的小跟班,谄媚得不行。这形象像啥来着?谁能说说? 苏南风瞅着这模样,忍不住凑到孤狼身边,压低声音嘀咕,生怕被豌豆射手听见:“孤狼叔,你说这豌豆射手,是不是心里住了个狗啊?怎么这么狗腿子?比主城区里那些讨好权贵的家伙还会来事。” 孤狼瞅着豌豆射手那谄媚的样子,也忍不住乐了,嘴角的疤痕都跟着翘起来,他也压低声音,附在苏南风耳边说:“我看像,说不定还是只讨食的哈巴狗。你看它那小模样,没吃食物就蔫了,有吃的就精神了,跟小沫沫一个样。” 这话声音不大,却偏偏被豌豆射手听见了,似乎还听懂了? 它的炮筒瞬间耷拉了下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两片叶子也蔫蔫地垂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它还对着苏沫发出了委屈巴巴的“biubiu”声,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仿佛在控诉:他们欺负我!你快管管!我不是哈巴狗!我是威风凛凛的豌豆射手! 苏沫立刻瞪了孤狼和苏南风一眼,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不许欺负我的豌豆射手!它可是我们的功臣!昨天要不是它,我们说不定就被变异熊拍扁了!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它!”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那块舍不得吃的橘子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那糖香瞬间弥漫开来,馋得豌豆射手的炮筒都动了动。 苏沫掰了一小块,递到豌豆射手的炮筒前,柔声哄着:“乖,别听他们的,你最厉害了,给你吃糖。” 豌豆射手的眼睛瞬间亮了,炮筒“唰”地一下又挺了起来,比刚才更直了。它嗷呜一口吞下去,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炮筒)化开,瞬间把委屈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它的叶子欢快地扇了起来,还对着孤狼和苏南风挑衅似的晃了晃,那得意的样子,活脱脱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仿佛在说:看吧!我有糖吃!你们没有!主人疼我! 孤狼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齐齐笑出了声,那笑声在林子里回荡着,惊飞了枝头的几只变异小鸟。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拉拉车上,落在苏沫的小脸上,落在豌豆射手得意洋洋的叶子上,暖洋洋的。 林子深处,传来几声清脆的变异鸟叫,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大自然奏响的乐曲。 苏沫晃着小脚丫,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响了:今天一定要走远点,最好能捡到点稀罕玩意儿,比如能换好多积分的变异草药,或者是能量晶核。 这样哥哥的异能药剂就有着落了,说不准学费也不愁了,说不定还能给铁皮屋换个新床板,再也不用听它唱那走调的山歌了。要是运气再好点,还能给孤狼叔叔换一把新的工兵铲,他那把铲子,都快磨平了。 孤狼要是知道,估计就更要感动了,一个30多岁的老男人,不知道他感动的热泪盈眶,会是啥样子?会不会痛哭流涕??? 应该不能吧?主要孤狼大叔哭起来,一定不好看! 第31章 可爱的毛茸茸,受伤了? 苏沫一边想着,一边抬头看了看天,天空湛蓝湛蓝的,飘着几朵白云,阳光正好,但不会晒烂脸那种,辐射值也不算很高。空气也很新鲜! 今天一定是个丰收的好日子!苏沫握紧了小拳头,信心满满,小脸上满是憧憬。 孤狼拉着车,脚步轻快,一点都不觉得累。他看着坐在车上的小丫头,心里暖暖的,像揣着个小太阳。 这小锦鲤,真是个宝贝疙瘩,自从遇到她,自己的运气都变好了,以前在林子里转悠十天半个月,都采集不到什么好东西,现在跟着她,天天都有惊喜。 今天是最后一天陪她采集,可得好好护着她,争取再淘点好货,让这兄妹俩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哪怕今天的收获都给他们,他也愿意! 苏南风跟在旁边,手里拎着好几个麻袋,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妹妹的安全最重要,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让任何危险靠近她。他的手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匕首,锋利无比,能劈开变异兽的皮毛。 豌豆射手扇着叶子,炮筒时不时地转一圈,像是在巡逻,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它心里也美滋滋的:跟着这个两脚兽有糖吃,还有巨蕉果肉啃,还有香香的板栗,以后可得好好表现,争取天天都有好吃的!要是遇到不长眼的变异兽,就把它们打跑,保护好主人,这样就能吃到更多好吃的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着林子深处走去,身后的拉拉车吱呀作响,像是在唱一首欢快的歌,歌声里满是希望。 废土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拂着每个人的衣角,暖洋洋的。 前路漫漫,却充满了希望。 就在这时,苏沫突然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那味道,不是草木的清香,也不是果实的甜香,而是一股淡淡的、带着点腥甜的味道,像是某种动物的血腥味,却又比血腥味更浓郁。 她的小鼻子动了动,皱起了眉头:“孤狼叔叔,哥,你们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孤狼和苏南风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嗅了嗅。 “是有点腥甜的味道。”孤狼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这味道,像是变异兽的,而且,离我们不远。” 苏南风也握紧了匕首,脸色凝重:“会不会是昨天那只变异熊?” 那家伙和自己一样馋!苏沫想到,说不准就是它,又想吃板栗了! “不像。”孤狼摇了摇头,“那只变异熊的味道更重,这个味道,更清新一点,气味没那么浓,像是……一只受伤的变异幼兽。” 豌豆射手的炮筒也瞬间对准了前方,叶子绷得紧紧的,发出了警惕的“biubiu”声。 苏沫的心提了起来,她从拉拉车上跳下来,小短腿站得笔直,一脸严肃:“我们小心点,过去看看?说不定是只受伤的变异野兔,那可是好东西,肉质鲜嫩,比变异野鸡还好吃!” 孤狼哭笑不得,这小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的。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们小心点,慢慢走。南风,你护着小沫沫,我走前面。” 苏南风点了点头,把苏沫拉到自己身后,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了。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味道传来的方向走去,拉拉车被留在了原地,上面还放着那盆豌豆射手,豌豆射手的炮筒依旧警惕地盯着前方,像个尽职尽责的哨兵。 越往前走,那股腥甜的味道就越浓郁。 突然,孤狼停下了脚步,对着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沫和苏南风立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顺着孤狼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趴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动物,那小动物的体型不大,像只小猫,却长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尾巴上的毛雪白雪白的,像一团棉花。 它的腿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正流着血,染红了周围的青草。一看就是一只很小的变异兽,小小的身体,相对其他变异兽来说,已经是袖珍了,只比苏沫胳膊长一点。 “是雪貂!”苏南风低声惊呼,又赶紧捂住了嘴巴,“是变异雪貂!这玩意儿的皮毛能卖好多积分!而且它的肉,也是大补的!” 变异雪貂,在废土上可是稀罕物,比能量晶石还值钱。它的皮毛柔软保暖,是制作冬衣的绝佳材料,一张皮毛就能换上千积分;它的肉,更是滋补佳品,能增强体质,在基地里,只有那些大人物才能吃得起。 苏沫的眼睛亮了,比看到橘子糖的时候还亮。这可是送上门的宝贝啊! 就在这时,那只变异雪貂突然抬起头,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它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还有一丝倔强。 孤狼缓缓地举起手,示意两人不要动:“别靠近,这玩意儿很警惕,而且,它的速度很快,要是跑了,我们就追不上了。” 苏沫点了点头,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又打起了小算盘。她悄悄地从兜里掏出了一小块巨蕉果肉,这是她藏起来的,准备留着自己吃的。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把巨蕉果肉放在地上,然后慢慢退了回来,柔声说:“小貂貂,别害怕,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这个给你吃,很甜的,超级好吃!” 她倒不是想把它卖钱,只是单纯的喜欢毛茸茸,小姑娘嘛,哪个不喜欢毛绒绒的! 变异雪貂警惕地盯着那块巨蕉果肉,又看了看苏沫,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它闻了闻那股甜香,肚子里发出了“咕噜”一声响,显然是饿坏了。 它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抵不住诱惑,慢慢地爬了过去,飞快地叼起那块巨蕉果肉,然后又退回到草丛里,警惕地盯着他们,飞快地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它的眼睛亮了亮,看向苏沫的眼神里,少了一丝警惕,多了一丝好奇。 苏沫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这招有用! 她又掏出一小块巨蕉果肉,递了过去:“再给你一块,你乖乖的,我们帮你包扎伤口,好不好?” 变异雪貂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爬了过来,叼走了那块巨蕉果肉。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快速移动。 第32章 糯米团子,半秒都没怂! 孤狼的脸色大变:“不好!还有东西!” 话音刚落,一只体型巨大的变异狐狸突然从草丛里跳了出来,那狐狸浑身火红,尾巴上带着黑色的条纹,一双眼睛绿油油的,凶狠地盯着他们,嘴里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声。 “是赤焰变异狐!”孤狼的脸色变得惨白,“这可是速度型的变异兽,攻击力很强,极其危险!我们快走!” 赤焰狐,是废土上最危险的变异兽之一,速度快,攻击力强,一旦被盯上,很难逃脱。 那只赤焰狐显然是冲着那只受伤的变异雪貂来的,它凶狠地盯着草丛里的雪貂,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咆哮声。 变异雪貂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了一团,躲在草丛里,不敢动弹。像个雪白的糯米团子,只不过看着有些可怜。 苏沫急了,她看着那只可怜的雪貂,又看了看那只凶狠的赤焰狐,心里一横:“豌豆射手!快!发射!” 豌豆射手早就被孤狼抱了过来,它的炮筒瞬间对准了赤焰狐,发出了“biubiubiu”的声音,一连串绿色的小圆球射了出去。 赤焰狐毛茸茸的脸,不屑地嗤笑一声,侧身一闪,躲过了那些小圆球。那些小圆球落在地上,瞬间炸开,溅起一片绿色的汁液,把地面腐蚀出了一个个小洞。 赤焰狐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它不再盯着变异雪貂,而是把目光转向了苏沫,嘴里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猛地朝着苏沫扑了过去。 “小沫沫,小心!”孤狼大喊一声,挥舞着工兵铲,朝着赤焰狐砍了过去。 苏南风也挥舞着匕首,冲了上去,护在苏沫身前。 赤焰狐的速度极快,躲过了孤狼的工兵铲,又躲过了苏南风的匕首,猛地朝着苏沫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朝着苏沫的脸抓去。 苏沫吓得闭上了眼睛,心里想:完了,要毁容了!小命要没了! 我还没给哥哥挣够积分呢,我还没让哥哥重新上学呢,我还没有实现理想和目标当一条咸鱼呢……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叫声,那只变异雪貂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朝着赤焰狐扑了过去,狠狠地咬在了赤焰狐的尾巴上。 赤焰狐疼得大叫一声,转过身,愤怒地朝着变异雪貂扑了过去。 变异雪貂的速度很快,灵活地躲过了赤焰狐的攻击,借着身材优势,还时不时地咬上赤焰狐一口,把赤焰狐气得暴跳如雷。 “好机会!”孤狼大喊一声,挥舞着工兵铲,朝着赤焰狐的脑袋砍了过去。 苏南风也趁机冲了上去,匕首狠狠地刺向赤焰狐的肚子。 赤焰狐腹背受敌,愤怒地咆哮着,却顾此失彼,被孤狼的工兵铲砍中了脑袋,又被苏南风的匕首刺中了肚子。 鲜血喷涌而出,赤焰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几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沫看着那只站在赤焰狐尸体旁,得意地甩着尾巴的变异雪貂,眼睛亮了起来。 这只变异雪貂,好像也没那么怕人了。 它似乎,因为刚才的合作,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哦不,自己兽! 它走到苏沫身边,用脑袋蹭了蹭苏沫的腿,发出了亲昵的“呜呜”声。 苏沫高兴地摸了摸它的头:“你是不是想跟着我呀?那以后就跟我混吧!我有好多好吃的!” 变异雪貂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点了点头,欢快地叫了一声。 孤狼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喜。 这小锦鲤的运气,真是好得离谱! 苏沫看着那只变异雪貂,又看了看地上的赤焰狐尸体,心里的小算盘又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赤焰狐的皮毛也是好东西,能换不少积分;雪貂又这么可爱,还能帮着巡逻,找宝贝,变异雪貂可是寻宝小能手,简直是赚翻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得意:“我说吧!今天肯定是个丰收的好日子!”有了这个好的开始,一会一定收获满满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小脸上,暖洋洋的。 这会,苏沫正半蹲在小雪狐趴着的地面上,指尖像捻着易碎的琉璃似的,小心翼翼拨开变异雪貂后腿凌乱纠结的绒毛,目光一寸寸在小家伙巴掌大的身子上逡巡。 刚才那场恶战,三人一兽外加一盆画风清奇的“植物兵”,愣是把一只通体赤红、毛发像燃着烈火的赤焰变异狐揍得节节败退,最后没了气息。 那赤焰变异狐体型比小雪貂大了足足几十倍,尖牙利爪泛着寒光,一口下去能轻松撕开铁皮,扑过来的时候,腥风都差点把苏沫的头发掀翻。 这会儿硝烟散尽,狐臊味慢慢淡去,苏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小家伙受伤更严重了! 它的伤藏得挺深,就躲在后腿内侧那块最柔软的皮毛底下。刚才那阵仗,小雪貂简直是豁出了命。 赤焰变异狐的利爪几次擦着它的身子划过,它愣是仗着身形灵巧,像颗白色的小炮弹,跟那团赤色火焰周旋时蹦跶得比兔子还欢,小短腿倒腾得飞起,连苏沫都替它捏了把汗。 估计是最后扑上去咬断赤焰变异狐后腿肌腱那几下太拼命,原本只是一道浅浅划痕的口子,硬生生被撕裂得更严重,暗红色的血痂混着黑褐色的泥土,糊得小腿上一片狼藉,看着就触目惊心。 苏沫的指尖刚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小雪貂就“嘤”地一声细弱的哼唧,却没躲闪,反而倔强地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乌溜溜的黑眼珠像两颗透亮的黑葡萄,直勾勾盯着她,那眼神里半点委屈巴巴的意味都没有,满当当全是不服输的倔劲儿,活脱脱像个打了硬仗也不肯掉眼泪的小战士。 这小家伙团起来还没个足球大,一身雪白的皮毛沾了不少灰尘和血渍,活像个在泥地里打过滚的糯米团子,灰扑扑的却透着股子可爱。 可就是这么个丁点大的小不点儿,刚才面对赤焰变异狐寒光闪闪的利爪时,愣是半秒都没怂过。 第33章 有妹万事足的哥哥! 不仅没有怂,这软糯糯的小家伙,还仗着身形灵活得像道闪电,绕着赤焰变异狐的腿肚子打转,专挑对方脚踝和肚皮这些软肉下口,小尖牙咔嚓咔嚓往最脆弱的地方啃,啃得那只凶神恶煞的赤焰变异狐嗷嗷直叫,好几次都差点被这不要命的小东西掀翻在地,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果然是个好汉!不,好兽! 要知道,赤焰变异狐在这片废土的变异兽群里,那可是横着走的主儿,平时连那些变异熊,变异白虎等等大型变异兽见了它都得绕道跑。 因为它速度又快,又灵巧,没有大型变异兽的笨重,攻击力又出奇的强。 结果今天栽在这么个小不点手里,说出去都得让其他变异兽笑掉大牙。 “好家伙,真是个有气性的!”苏沫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挠了挠小雪貂软乎乎的下巴,心里头那叫一个熨帖满意。 废土之上,人命如草芥,多一个靠谱的伙伴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这雪貂别看个头小,打架是真豁得出去,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将来指定是自己的得力干将,说不定还能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呢。 这么美滋滋地想着,苏沫的手就伸进了随身背着的、磨得边角发白的帆布背包里,摸摸索索半天,终于掏出了一支通体莹润的药剂瓶。 瓶身是用废土上罕见的晶玻璃做的,在洞穴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蓝光,瓶身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牛皮纸标签,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恢复药剂。 这玩意儿,在废土上那可是实打实的宝贝疙瘩,比珠宝首饰还稀罕。 要知道,废土之上有用的东西都无比珍贵,能填饱肚子的食物都得抢破头,更别提这种能快速愈合伤口的药剂了,简直是千金难求。 这支恢复剂,是苏南风上个月去西边那片废弃的医疗站搜刮物资时,从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柜子里翻出来的,当时翻遍了整个医疗站,也就这么一支。 苏南风平时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自己磕着碰着了,顶多就是去树林里找点草药,嚼吧嚼吧敷上,疼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动这支恢复剂。剩下的小伤都是硬挺着的,棚户区里,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能自己扛就自己扛! 他把药剂交给了苏沫,而苏沫一直把这瓶药剂像揣着烫手山芋似的揣在怀里,就盼着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没想到今天居然为了一只刚认识没多久的小雪貂,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苏沫小心翼翼地拧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在洞穴里缓缓飘散。 小雪貂的小鼻子动了动,黑眼珠里闪过一丝好奇,它似乎天生就知道这东西是好的,不等苏沫动手喂,就主动凑了上来,小舌头灵活得像小刷子似的一卷,就将瓶口的药液舔了个干净,连一滴都没浪费。 那小模样,活像个偷吃糖果被抓包的孩子,舔得嘴角都沾了一圈蓝汪汪的药液,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黑眼珠亮晶晶地盯着苏沫手里的药剂瓶,那眼神分明在说:“还有吗?再来点!”那机灵劲儿,八百个心眼子都长在身上了。 “别急别急,还有呢。”苏沫被它这副馋猫样逗乐了,又倒了一些药液在掌心,温热的药液沾着掌心的温度,她小心翼翼地掰开小雪貂的后腿,轻轻把它擦拭干净,才将药液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冰凉的药液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小雪貂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小身子微微发抖,却还是乖乖地趴在她的掌心,任由她摆弄,半点反抗都没有。 内服外用双管齐下,苏沫琢磨着,这伤口好起来指定快得多,顶多两三天,这小家伙又能活蹦乱跳地跟变异兽打架了。 苏沫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又是喂药又是涂伤口,旁边的苏南风早就手脚麻利地把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 那只赤焰变异狐的尸体被他拖到了拉拉车最偏僻的角落—— 这狐狸的皮毛能做成抗寒的围脖,在废土的冬天里可是保命的好东西;狐肉虽然带着点臊味,但用炭火烤得焦香,撒上点盐巴,也是一顿能填肚子的好口粮;就连那几根锋利的爪子,都能磨成匕首的尖端,半点都浪费不得。 妹妹要是喜欢,就给妹妹做个马甲! 在废土上,每一点资源都可能是活下去的希望。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双手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妹妹,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连眼角的褶子都透着一股子宠溺。 刚才苏沫、小雪貂和那盆豌豆射手联手揍赤焰变异狐的样子,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头那叫一个骄傲自豪。他家妹妹就是厉害,不光脑子灵光,身手也不差,连捡回来的小兽都这么争气,真是随了他的好基因。自己的妹妹真是全9527星最最漂亮,最最可爱,最最聪明的小姑娘!!!没有之一 至于苏沫把那支珍贵得能换半袋压缩饼干的恢复剂喂给了变异兽?苏南风表示:那算个啥?不就是一支破药剂吗?多大点事儿! 他妹妹开心最重要!只要苏沫愿意,别说一支恢复剂了,就算是把他身上这身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能防辐射的装备扒下来,给这小雪貂当窝,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有妹万事足,说的就是苏南风本人。妹妹就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在这废土上活下去的唯一念想,妹妹想干啥就干啥,就算是捅破天,也有他这个当哥哥的顶着呢! 苏沫可不知道自家哥哥脑子里这些宠妹无度的念头,她正忙着给小雪貂搭窝呢。这拉拉车又硬,又硌人,硌得骨头疼,小家伙腿上有伤,总不能让它就这么趴在上面养伤,万一伤口感染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就落在了自己屁股底下那堆金灿灿的稻草上。这堆稻草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垫着柔软一些。 拔过来的时候,就很柔软,晒干了之后也不错,蓬松得像云朵,她平时就把它当宝贝坐垫,坐上去比坐在冰冷的铁皮上舒服多了,自己平时可都是坐在这稻草上的,才不会硌屁股,也不会冻屁股! 现在为了小雪貂,苏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毫不犹豫地把这堆稻草挪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给小家伙铺了个软绵绵的小窝,又细心地把稻草拍得平整,像给它盖了一层厚厚的小被子。 她小心翼翼地把小雪貂抱起来,放进稻草窝里,还贴心地把稻草往小家伙身边拢了拢,围住她软绵绵的小身子,生怕它着凉。 第34章 豌豆射手:我生气了!我很不开心!我超级不好哄的! 小雪貂舒服地在稻草窝里打了个滚,蜷缩成一个毛茸茸的小球,黑眼珠眯成了一条细缝,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看起来惬意极了,那模样,简直像个被宠坏的小王子。 这会一人一兽之间的气氛温馨得不像话,暖融融的,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子甜丝丝的味道。 可角落里,一盆存在感极强的豌豆射手,却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了,非常不对劲! 它原本正蔫蔫地耷拉着两片绿油油的叶子,炮筒似的脑袋有气无力地垂着,一副累瘫了的模样。 刚才那场战斗可把它累坏了,它一口气发射了好几十颗豌豆炮弹,颗颗精准命中赤焰变异狐的眼睛,打得那只狐狸嗷嗷惨叫,现在炮筒都有点发烫,连叶子都蔫了半截。 可当它看到苏沫把那堆软乎乎的稻草挪给小雪貂,还把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抱在怀里嘘寒问暖、又是喂药又是揉毛的时候,豌豆射手的炮筒“唰”地一下就竖起来了,笔直笔直的,像一杆上了膛的枪;两片蔫蔫的叶子也瞬间绷得笔直,绿油油的叶片气得直发抖,连叶脉都清晰可见。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豌豆射手的“视线”在小雪貂和那堆稻草之间来回扫荡,绿油油的叶片气得簌簌发抖,那架势,活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子。 凭什么?凭什么那只臭毛球能睡两脚兽的专属坐垫?它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堆稻草平时都是两脚兽自己坐的,金贵得很,上次它只是好奇地伸了片叶子碰了一下,就被两脚兽轻轻拍了一下脑袋,还被警告不许乱动。 再看看自己?它被种在一个破破烂烂的陶盆里,陶盆上还裂了一道老大的缝,里面的泥土都结块了,硬邦邦的,坐也坐不舒服,躺也躺不舒坦。 同样是跟着两脚兽混的,同样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功臣”——它可是打瞎了赤焰变异狐的眼睛,才给小雪貂创造了扑上去的机会啊!待遇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豌豆射手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绿油油的叶片都快气成深绿色了。它可是先来的!它跟着两脚兽的时间,比这只臭毛球长多了! 想当初,它也是威风凌凌的丛林霸王,让人闻风丧胆,有几个两脚兽敢来惹它? 自己也是觉得这两脚兽聪明伶俐,能发现自己的优点,能让自己出来看看世界之大,这才“自愿”跟了她的。 小两脚兽把它挖出来,小心翼翼地种在这个陶盆里,给它浇水,给它晒太阳,还把自己舍不得吃的营养液分给它,还有各种好吃的,它才得以又在新的地方生根发芽,长成现在这个能打能抗、威风凛凛的豌豆射手! 那时候,两脚兽对它多好啊,有好吃的都先给它,遇到危险了也第一时间护着它,把它当成宝贝疙瘩。 它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是两脚兽的心肝宝贝,是独一无二的好战友呢! 结果呢?这只臭毛球才来多久?不过就是联手揍死了一只赤焰变异狐,就抢走了两脚兽的宠爱,还霸占了它梦寐以求的稻草坐垫!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不对?果然,两脚兽都是喜新厌旧的家伙!自己这才得宠了几天啊,就这么失宠了?这也太惨了吧! 豌豆射手越想越气,气得炮筒都歪了,歪歪扭扭地对着另一侧,仿佛在跟整个世界赌气。 它猛地扭过头,把炮筒对准了那一人一兽的反方向,坚决不看苏沫和小雪貂那腻歪的样子,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委屈得掉叶子。 那脖子扭得都快抽筋了,也坚决不移动,辣眼睛,不看,坚决不看! 不仅如此,它还把两片绿油油的叶子交叉抱在了一起,紧紧地贴在炮筒两侧,那姿势,活脱脱就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双臂抱胸,谁也不理,那模样,仿佛在无声地控诉:我生气了!我很不开心!我超级不好哄的! 苏沫自然注意到了角落里那盆闹脾气的植物,她看着豌豆射手那副蔫哒哒又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扶额失笑。 好家伙,这醋坛子翻得,简直是惊天动地,连叶子都快拧成麻花了,这也太能吃醋了吧! 换作以前,她或许还会耐着性子哄一哄,毕竟这豌豆射手可是她的得力助手,战斗力杠杠的,关键时刻能顶大用。但今天,苏沫可没打算惯着它。 开什么玩笑?她苏沫是谁? 她是在废土上摸爬滚打、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小霸王,这几次这么危险都让自己一一躲过了,是说一不二的“福运锦鲤”,凭什么要哄一盆闹脾气的植物? 给它点颜色看看,它还真开染坊了?蹬鼻子上脸了还! 哼,给你脸了?还想让我低三下四地哄你?做梦!她苏沫可是骄傲的小公主,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哄一盆豌豆射手?那多没面子啊! 当然了,心里这么想,行动上却还是要有点表示的。毕竟,老祖宗说得好,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嘛! 她这个“好老板”,还是懂得怎么笼络“员工”的心的,恩威并施才是王道。 苏沫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悄悄从背包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小块油光锃亮的板栗。 这可是豌豆射手目前最最喜欢的食物,每次给它吃板栗,它都会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咕叽咕叽好一阵,然后狗腿的各种扇风,有时候还表演舞蹈呢!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豌豆射手的陶盆边,假装不经意地把那块板栗放在了陶盆边缘,还故意咳嗽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仿佛什么都没做过一样,那模样,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看吧,这可不是她低头了,这只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给下属的一点小福利而已!纯粹是体恤员工,和哄人没关系,绝对没关系! 豌豆射手原本还在生闷气,两片叶子抱得紧紧的,炮筒扭得死死的,连余光都不肯往苏沫那边瞟一下,一副“我很生气,别来烦我”的傲娇模样。 可当那块香喷喷的板栗出现在它的“视线”里时,它的小鼻子(虽然没人知道它的鼻子在哪)动了动,两片绿油油的叶子瞬间就僵住了,连炮筒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第35章 白杆杆,红伞伞,吃完一起躺板板…… 那是……板栗的味道!是它最喜欢吃的板栗! 豌豆射手的内心瞬间开始了天人交战,不,天植之战,激烈得像打了一场仗。 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吃了的话,岂不是就原谅这个喜新厌旧的两脚兽了?那多没面子啊!它可是一只很有骨气、很有原则的豌豆射手! 可那板栗的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甜丝丝的香气直钻鼻腔,馋得它的炮筒都开始微微颤抖,连叶子都忍不住往板栗的方向偏了偏。 骨气是什么?能吃吗?比得上板栗的香甜软糯吗? 当然比不上! 算了算了,看在板栗的面子上,就原谅她这一次吧!下不为例! 豌豆射手的叶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一卷,就把那块板栗卷进了炮筒里,咔嚓咔嚓几口就啃了个精光,连一点碎屑都没剩下。 吃完了板栗,它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刚才那点委屈和不满,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它立刻转过身,炮筒对准苏沫的方向,两片绿油油的叶子殷勤地扇了起来,扇出来的风虽然不大,但胜在够及时、够殷勤,活脱脱就是一个刚被收买的“狗腿子”,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苏沫被它这副见风使舵的样子逗得差点笑出声,肩膀都微微颤抖着。 她强忍着笑意,背对着豌豆射手,悄悄从背包里又摸出了一小块板栗,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稻草窝边,轻轻塞到了小雪貂嘴边。 小雪貂正睡得迷迷糊糊,小肚子一起一伏的,看起来香甜极了。 闻到板栗的香味,它立刻睁开了眼睛,黑眼珠亮晶晶的,小舌头灵活地一卷,就把板栗叼了过去,然后迅速地转过身,背对着豌豆射手,小脑袋埋在稻草里,吭哧吭哧地啃了起来,小身子还微微发抖,生怕被豌豆射手抢了去,那警惕的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苏沫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头那叫一个得意,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 瞧瞧,她多厉害!一碗水端得平平整整,左边哄好了傲娇的豌豆射手,右边宠坏了倔强的小雪貂,妥妥的完美端水大师!这平衡术,简直是炉火纯青,连她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自己。 拉拉车上,小雪貂啃着板栗,发出满足的哼唧声,小尾巴还时不时摇一下;豌豆射手扇着叶子,炮筒里还残留着板栗的香甜气息,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苏南风靠拉拉车的扶手上,双手抱胸,看着自家妹妹一脸得意洋洋的小模样,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温柔; 苏沫叉着腰,看着自己的两个“小跟班”,心里头暖洋洋的,连带着这危机四伏的树林,都变得温暖起来。 拉拉车的履带碾过碎石堆,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车辕前头,孤狼的大手攥得稳稳当当,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作战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肩头还打着块补丁,却丝毫不影响他拉车的稳当劲儿。 阳光透过云层,在他脸上那道浅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那张本就硬朗的脸,添了几分糙汉的悍气。 “我说孤狼大叔,”斜倚在车帮上的苏南风,忍不住开始商量,“你这都攥着车辕走了三里地了,手不酸啊?换我来拉会儿,你也好歇口气。” 他这话音刚落,就见孤狼手腕微微一沉,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那动作快得,跟防贼似的。 “不用。”孤狼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眼睛都没瞟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车斗里飘了飘。 车斗里,苏沫正盘腿坐在一捆干草上,小小的身子裹着件宽大的防护服,袖口挽了三圈,才露出白嫩嫩的小手腕,小手还摸着那雪貂的小脑袋。 他那点小心思,孤狼心里门儿清。 明天,他就要跟着佣兵团执行任务,那地方是出了名的险地,变异沙虫遍地爬,辐射区一块挨着一块,能不能平安回来,谁也说不准。 这一去,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他是真舍不得车斗里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 能多拉一会儿车,能多跟这小家伙待一会儿,就算是手上磨出泡,他也乐意。 苏南风哪能不知道他这点心思,当即撇撇嘴,收起了匕首,抱着胳膊靠在车帮上,故意打趣:“得得得,算我多嘴。你啊,就是想在临走前,多跟我们家小沫沫腻歪腻歪。” 孤狼没反驳,只是嘴角悄悄勾了勾,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车斗里的苏沫,却半点没察觉到车辕前两个大男人的无声较劲。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像装了雷达似的,滴溜溜地扫过路边的每一寸土地,连块稍微平整点的金属片都不肯放过。 在这废土上,物资比命还金贵。 苏沫通过这段时间的磨炼,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甭管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好东西,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哥哥!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铁皮罐头?”她忽然指着路边的一堆废墟,小手指得笔直,声音又脆又亮,像颗刚剥开的糖。 苏南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瞅了一眼,当即乐了:“傻丫头,那是个锈穿了的水壶,里面连滴水都剩不下。” 苏沫撅了撅嘴,不甘心地收回手,又把脑袋转了回去,继续她的“寻宝大业”。 风从车外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却浑然不觉,小眉头微微蹙着,那认真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小大人。 日头渐渐升高,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就在苏沫快要把眼睛瞅酸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定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住,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揣在兜里的星星。 “哇!”她低低地惊呼一声,小身子往前倾了倾,差点从车斗里栽出去。 正前方,那棵歪歪扭扭的枯树下,一簇白花花的东西,正安静地立在那里。阳光透过枯树的枝桠,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那东西上头,泛着温润的光泽。 白杆杆,红伞伞,吃完一起躺板板……呸呸呸! 第36章 等着看她炸毛,再给她捋顺 苏沫赶紧晃了晃小脑袋,把脑子里那串魔性的顺口溜甩出去。 这个词,好像还有歌曲,怎么就突然唱起来了还……还挺顺口 不过,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红伞伞的蘑菇。那样的毒蘑菇都已经进化成长毛尖刺,浑身腐臭的样子了。 眼前这玩意儿,明明是白杆杆,白伞伞,杆子粗得跟油桶似的,伞盖更是大得离谱,比她见过的最大的锅盖还要圆,还要大。 这不就是蘑菇吗? 苏沫的小脑袋里,瞬间炸开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蘑菇汤。 那是她混乱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带着暖意的味道。鲜美的汤汁,滑嫩的菇肉,一口下去,从舌尖暖到胃里,连带着心尖儿都跟着发颤。那滋味,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虽说这蘑菇比她印象里的,大了足足几十倍,活脱脱像个成了精的大家伙。可模样没变啊,那圆润的伞盖,那粗壮的菌杆,跟记忆里的蘑菇,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管他三七二十八呢! 先测一测再说!万一这玩意儿能吃,那岂不是赚大发了?就是在难吃,只要没辐射,没毒,她就要尝一尝,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苏沫再也坐不住了,她蹭地一下从干草上蹦起来,小短腿在车斗里颠了颠,扯着嗓子冲车辕前的孤狼喊:“孤狼大叔!孤狼大叔!那边有蘑菇!好大的蘑菇!我们快过去测一测!” 她的声音又急又亮,像颗炸开的小炮仗,瞬间打破了废土的宁静。 喊完,她压根不等孤狼和苏南风回应,小手一扒拉车斗的栏杆,跟个灵活的小猴子似的,“噌”地一下就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脚底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屁股墩,可她压根不在意,稳住身子就撒开脚丫子,朝着那簇白蘑菇冲了过去。 风吹起她的发梢,小小的身影在枯黄的废土上,跑出了一阵欢快的风。 车辕前的孤狼和苏南风,闻声回头,看着那个撒丫子狂奔的小身影,无奈地对视一眼,双双摇了摇头。 苏南风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鼻子:“这小丫头,真是见什么都新鲜。” 他们俩哪知道,这小豆丁是馋的,这会已经要流口水啦! 孤狼也咧了咧嘴,脸上的疤痕跟着动了动,眼底满是无奈的宠溺:“可不是嘛。” 他们俩都认得那玩意儿。这是废土上常见的白伞菌,看着白白净净,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是个“名声在外”的狠角色。 早些年,基地里也有不少人,跟苏沫一样,被这玩意儿的模样骗了,采回去煮了汤,结果呢? 上吐下泻,差点没把小命交代出去。还有的吃了之后就发了癔症,有的把自己幻想成一个蘑菇,还有的觉得所有人都是变异兽,一顿输出,攻击别人。更有的直接发疯了,就再也没有人吃过这些! 后来,废土的光脑库里,专门给这玩意儿标了红——有毒物种,禁止采摘食用。打那以后,就再也没人碰这东西了。 这丫头,怕是又想蘑菇汤想疯了。 这会边跑,嘴里边念叨呢,也不知道蘑菇汤是什么味,有没有野菜汤好吃 孤狼松开攥着车辕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苏南风见状,刚想开口说“我去把她喊回来”,就见孤狼已经迈开长腿,朝着苏沫追了过去。 “算了,”孤狼的声音带着笑意,“她觉得好玩,就让她测一测吧。反正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有毒的蘑菇,光脑都会报告,小豆丁就是再爱吃,也不能吃毒蘑菇吧? 苏南风耸耸肩,也跟着迈步跟了上去。反正这白伞菌的毒性,光脑一测就知道,让小丫头死心,也不是什么坏事,省的她做梦都惦记着。 阳光洒在白伞菌上,那簇白花花的蘑菇,在枯黄的废土上,显得格外扎眼。苏沫一口气跑到蘑菇跟前,才后知后觉地停下脚步,小胸脯因为奔跑,微微起伏着。 她仰着小脑袋,看着眼前的蘑菇,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的小乖乖。 这蘑菇,简直比她还高!她踮起脚尖,伸直胳膊,都够不着那伞盖的边缘。 菌杆粗得像根小柱子,摸上去滑溜溜的,带着点微凉的触感。伞盖圆圆的,像个倒扣的大锅,边缘还微微卷着,看着就……很有分量。 苏沫咽了口唾沫,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光脑。 这光脑虽然是最简易检测仪,但是能测辐射,能辨毒性,是外出必备的宝贝,绝对不会出问题。 她踮着小脚丫,把光脑的检测口对准蘑菇的菌杆,按下了检测键。 “滴——检测中——” 光脑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屏幕上的绿光一闪一闪的。 苏沫的心,也跟着那绿光,提了起来。她攥着光脑的小手,微微有些出汗。 孤狼和苏南风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站在离苏沫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们俩都等着看,等光脑跳出“有毒”的提示,看小丫头那副蔫蔫的、不甘心的模样。 那小模样,看起来就很可爱,可爱的让人想把那个小脑瓜撸秃了,哈哈哈…… 有些人就是有劣根性,想欺负那些软萌软萌的小家伙,看她炸毛,再给她捋顺。 毕竟,这场景,他们已经见过太多次了,哄这小家伙,手到擒来! “滴——检测完成——” 光脑的提示音响起,苏沫赶紧低头去看屏幕。 一行清晰的字,跳了出来。 物种:白伞菌(变异株) 辐射等级:中级 毒性检测:无 结论:可食用 可……可食用? 苏沫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把光脑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没错!真的是可食用! “哇——” 这一次,苏沫的惊呼,带着实打实的狂喜。她差点把手里的光脑甩出去,小脸蛋涨得通红,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蹦跶。 可食用啊! 这么大一片蘑菇!要是全采回去,晒干了储存起来,足够他们三个,舒舒服服地过冬了! 哇咔咔!!!发财啦,发财啦! 有福之人不用忙 第37章 看!这是朕为你们打下的江山! 虽然说,最近是采集了不少好吃的,家里存粮那是多了不少,可不是不想换贡献点啊,是没有美食这日子过不去啊! 还有就是营养液喝多了,身体里也会有毒素,会让身体里的辐射值增高,普通人就是寿命减少,器官受损,异能者则会变得狂暴,失去理智,也就是狂暴值增加,最终变成谁也不认识的野兽,只会攻击! 而自然食物不会,所以有钱人吃自然食物,没钱的才喝廉价营养液,不然自然食物,怎么会这么高的价格!当然是先搞定吃食,再搞定其他的! 这下,别说蘑菇汤了,蘑菇炖肉,蘑菇炒菌,蘑菇干嚼,椒盐蘑菇,烤蘑菇,炸蘑菇,炒蘑菇,干锅蘑菇,一天一个花样,都够吃了! 蘑菇,蘑菇,朕来宠幸你们啦! 小家伙小手一挥,背过身子,突然来个转身,还撩了一下不存在的披风,小小的人儿,好像气场有一米八。 “孤狼大叔!哥哥! 看!这是朕为你们打下的江山!” 苏沫兴奋得原地蹦了两下,小短腿差点没站稳。她也顾不上多想,为什么这人人避之不及的白伞菌,会是可食用的。 这小丫头,从哪里学来的,苏南风都快被自家妹妹小小的人儿逗得笑哭了 这架势,他差点都要给妹妹跪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妹妹的登基大典呢!哈哈哈哈 孤狼也被小丫头逗得翘嘴了,这小豆丁,真是太有意思了。 苏沫可不觉得自己是在搞笑,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跟着自己吃香喝辣!给个皇帝都不换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采蘑菇,采蘑菇,把这些宝贝疙瘩,全都搬回拉拉车上去! 她放下光脑,撸起袖子,露出白嫩嫩的小胳膊,然后张开双臂,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把抱住了那根粗壮的菌杆。 这菌杆看着光滑,抱上去却意外地结实。苏沫把小脸贴在菌杆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憋足了劲儿,身子往后仰,小短腿在地上蹬得笔直,嘴里还喊着口号:“一二!一二!拔!”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却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废土上的风,吹过她的发梢,吹过枯树的枝桠,却没吹动那根菌杆分毫。 苏沫憋得小脸通红,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小脚在地上蹭出了两道浅浅的印子,那蘑菇却像是在地里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哼!”苏沫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松开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她就不信了,她还拔不动一个蘑菇! 她绕着蘑菇转了一圈,找了个最顺手的角度,又一次张开双臂,紧紧地环住了菌杆。 这一次,她把全身的力气都卯足了,小屁股撅得老高,身子往后仰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嘴里的口号喊得更响亮了:“一二——拔!” “嘎吱——” 一声轻微的响动,从菌杆底下传来。 有戏! 苏沫眼睛一亮,劲头更足了。她咬紧牙关,小脸憋得通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隐隐露了出来。她能感觉到,怀里的菌杆,正在一点点地松动。 “再来!再来!”她给自己鼓劲,小短腿在地上蹬得更用力了,“一二——拔!”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动,菌杆彻底脱离了地面。 苏沫只觉得怀里的重量一轻,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惯性拽着她往后倒去。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屁股底下传来一阵结结实实的痛感。 “哎哟!” 她疼得龇牙咧嘴,小鼻子皱成了一团。 而那棵被她拔起来的巨型蘑菇,也跟着她一起倒了下去。沉甸甸的伞盖不偏不倚,正好扣在了她的身上。 那伞盖看着蓬松,实则分量不轻。苏沫被压在底下,只觉得浑身都被裹住了,胳膊腿儿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菌褶,闻着那股淡淡的菌香,心里委屈得不行。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站在不远处的孤狼和苏南风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俩先是愣了愣,紧接着,憋了半天的笑声,差点没喷出来。 苏南风捂着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孤狼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赶紧别过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努力憋着笑,生怕被小丫头看见。 他们太了解苏沫了。这小家伙,可是个记仇的主儿。要是让她看见他们俩在这儿嘲笑她,指不定得闹多久呢。 憋了好半天,两人才勉强收住笑,快步走上前。 “小沫沫,你咋样了?”苏南风强忍着笑意,蹲下身,伸手去掀那蘑菇伞盖。 孤狼也跟着蹲下来,大手一捞,就把那沉重的伞盖掀到了一边。 被解救出来的苏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点泥土,小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 她揉着自己的屁股,眼眶红红的,看着孤狼和苏南风,委屈巴巴地说:“大叔……哥哥……屁股疼……” 孤狼强忍着笑,伸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大手轻轻揉着她的屁股,声音放得柔柔软软:“不疼不疼,大叔给你揉揉。” 苏南风也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打趣道:“你啊,真是个小笨蛋。拔蘑菇都能把自己压底下。” 苏沫瞪了他一眼,刚想反驳,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从远处的大树后传来。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这声音,听着也不像人类啊!大地都在震颤! 孤狼和苏南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猛地抬头,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从大树后缓缓走出。那黑影足有三米多高,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皮毛,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那黑影突然猛地加速,朝着苏沫扑了过来。 孤狼瞳孔骤缩,刚想伸手去拉苏沫,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黑影的速度太快,快得像一阵风。它伸出巨大的爪子,一把捞起了苏沫,然后转身,朝着树林的另一边,飞快地跑去。 “小沫!” 孤狼和苏南风齐声惊呼,脸色煞白。 第38章 次次都贴着阎王殿的门槛蹦迪??? 苏沫这会呆毛乱炸,脑袋都快缺氧了。 也不知道,自己好好的站着,怎么就突然飞了起来。 前一秒她还揉着摔疼的屁股,撅着嘴跟孤狼大叔和哥哥撒娇喊疼,后一秒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就从腰侧涌了过来。 那力道快得离谱,快得她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喊出声,整个人就像片被狂风卷走的破布,“嗖”地一下“飞”出去好几米远。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废土特有的沙尘与铁锈味,刮得她脸颊生疼。 她晕头转向地扑腾着四肢,像只被拎住后腿的兔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完了完了,小小的老子这是被挟持了? 还没等她从这猝不及防的横祸里回过神,身体就被一股更强劲的力道箍住了。 那是一条粗壮得不像话的手臂,糙得像在砂轮上磨过的砂纸,隔着她那件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防护服,都能蹭得她皮肤火辣辣地疼。 更要命的是,这手臂的力道大得惊人,像道铁箍似的勒着她的腰,勒得她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胃里的酸水一个劲往上涌,翻江倒海的,差点没把刚才因为兴奋咽下去的唾沫都吐出来。 “呕——”苏沫憋屈地哼唧了一声,小脸皱成了一团苦瓜。 晕车?不对啊,她刚才明明站在地上,连根车轱辘都没碰着。 晕船?更扯了,这鬼地方连根水草都见不着,哪来的船? 满脑子都是浆糊,还有想吐的感觉,还有就剩她被什么东西横着夹在胳膊底下晃悠的晕眩感。 她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鼻尖飘进一股淡淡的、像是潮湿泥土混着苔藓的腥气,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这是晕挟持啊! 长这么大,她听过晕车晕船晕飞机的,听过晕高晕血晕针的,还从没听过有人晕挟持的! 这说出去怕是要被废土上的老少爷们笑掉大牙,说她苏沫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怂包,连被掳走都能晕出花样来。 再这么下去,她都怕吐在自己脸上。 苏沫被夹得头都抬不起来,整个人呈一个不雅的“大”字形,面朝黄土背朝天,只能勉强侧着眼睛,瞅见那双踩在地上的大脚。 那脚可真叫一个大,黑黑的足足有磨盘那么宽,脚趾粗得像小萝卜,脚底板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和狰狞的伤疤,沾着黑褐色的泥块和碎石子,每踩一步,都能在干裂的土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好家伙,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废土上的变异种她见得多了,三米高的沙行兽,浑身长满骨刺的铁甲虫,还有能吐毒液的腐鼠群,可眼前这东西,光是一条手臂就比她整个人还粗,这体型,怕不是传说中隐居在废墟深处的岩山巨人? 不对,这是长毛毛的巨人! 虽说,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但是,这个挟持犯,它可不是人!!! 这毛毛一看就是变异兽! 苏沫越想越郁闷,一张小脸皱得能拧出水来。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明明前一秒还在为挖到可食用的巨型白伞菌狂喜,还在跟哥哥和孤狼大叔炫耀自己的好运气,下一秒就被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大家伙掳走了。 她不过是跟着哥哥苏南风和孤狼大叔出来采集点吃的,顺便挖两株能吃的野菜,走的时候还特意挑了最安全的路线,避开了所有已知的变异种巢穴,甚至连踩碎块石头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怎么还是撞上了这种破天荒的倒霉事? 难不成她真的自带吸危险体质? 这话可不是她瞎说。 大前天,跟着采集队伍去东边的废墟,别人连根变异草都没碰着,她一抬脚就踩中了沙行兽的陷阱,差点被拖进沙坑里喂了兽,最后还是孤狼大叔眼疾手快,一斧头砍断了沙行兽的触手,才把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上上次更离谱,她蹲在墙角啃压缩饼干,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只翼蜥,爪子差点把她的头发薅秃,吓得她把饼干都扔了,连滚带爬地躲了半天才逃过一劫; 还有上上上次,她只是想捡个亮晶晶的罐头盒子,结果盒子底下藏着一窝毒蝎子,差点没把她的手蛰成猪蹄子。 运气好是真的好,每次都能捡回一条命;危险也是真的危险,次次都贴着阎王殿的门槛蹦迪,心脏都快练出八块腹肌了。 “嘎吱——嘎吱——” 挟持她的大家伙迈着步子往前挪,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苏沫被颠得七荤八素,胃里的酸水晃来晃去,差点没喷出来,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家伙的步子,怎么一颠一颠的? 左脚落地时重重的,带着沉闷的声响,像是在砸夯,震得地面都颤三颤; 右脚却像是使不上劲,每次落地都轻得很,还隐隐透着点拖沓,走起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往右边歪,活像个没上好发条的木偶。 跑起来的时候更是明显,速度明明很快,却总带着种奇怪的“顿挫感”,一步慢一步快,看得人揪心,就跟那破旧的履带车似的,随时都可能散架。 瘸子? 苏沫的眼睛倏地一亮,随即又飞快地瘪了下去。 合着这大家伙是个瘸腿的? 抓不到那些跑得快的变异种,也打不过哥哥和孤狼大叔那样的硬茬—— 苏南风拿着把改装过的匕首,能一刀割破沙行兽的喉咙; 孤狼大叔更厉害,一把开山刀耍得虎虎生风,连铁甲虫的硬壳都能劈开——所以才挑了她这个最软的蚊子腿下手? 捡自己这个软柿子捏吗? 亏她刚才还在心里把对方夸成了能一拳砸穿城墙的岩山巨人,感情是个战五渣的残次品啊! 可转念一想,她又赶紧在心里呸呸两声,疯狂地自我检讨。 不是不是,她绝对没有嫌弃人家瘸腿的意思,更不是想让哥哥和孤狼大叔被掳走! 她就是单纯感叹自己这该死的体质,怎么连瘸腿的变异种都能精准盯上她啊!这运气,简直背到家了,喝凉水都塞牙缝,放屁都砸脚后跟! 第39章 抓老子干嘛?总不能用自己剔牙吧? 苏沫正胡思乱想着,脚下的震动突然停了下来,周围的风也小了不少,耳边的呼啸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像是巨兽呼吸的低沉声响。 她感觉到箍着自己的力道松了松,那只粗壮的手臂缓缓往上抬,似乎要把她举起来。 苏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来了来了,该不会是要开始用餐了吧? 不然抓小小的老子干嘛?总不能是用自己剔牙吧? 废土上的变异动物吃东西,可没什么讲究,有的喜欢从脑袋啃起,咔嚓一口,脑浆四溅;有的偏爱撕咬四肢,嘎嘣嘎嘣嚼得津津有味;还有的更变态,专挑内脏吃,据说那样最补,它们可不像人类,有些变异动物可是觉得内脏才是最香的,就像怎么说的? 狗改不了吃屎,就是比较重口味嘛。 苏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突突直跳,跳得飞快,像揣了只兔子。 完了完了,这大家伙该不会是想从头吃吧?她这细皮嫩肉的,能有几口肉丝?怕是不够塞牙缝的。 早知道就不贪嘴,刚才捡到蘑菇的时候,就该先啃半块压缩饼干垫垫肚子,也能做个饱死鬼。 现在肚子里空荡荡的,万一被吃了,岂不是连当“加餐”的资格都没有? 太亏了,亏到姥姥家了!苏沫绝望地闭上眼睛,等着那预想中的剧痛降临。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奇怪,怎么没动静? 预想中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没有来,甚至连一点冰凉的触感都没有。苏沫等得腿都快麻了,心里的恐惧渐渐被疑惑取代。 这变异种的口味这么独特?难道是想先把她放放凉,再慢慢享用? 还是说,它嫌弃自己太瘦,没什么肉,打算先养肥了再吃?可废土上哪有粮食养她啊,难不成要喂她吃沙子? 苏沫越想越离谱,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她小心翼翼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毛茸茸的、深黑色的“墙壁”,上面沾着不少泥土和草屑,还带着点温热的体温。苏沫愣了愣,缓缓地抬起头。 这一抬头,她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眼前哪里是什么岩山巨人?分明是一只……一只超级超级大的变异大猩猩! 那猩猩足足有五米多高,像一座小山似的矗立在她面前,肩膀宽阔得吓人,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黑色的毛发,毛发纠结在一起,打着卷儿,看起来有些邋遢。 它此刻正坐在地上,两条粗壮的大腿分开,像两座小山丘,即使是坐着,也足足有两米多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茫然? 苏沫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吞了吞唾沫。 蚍蜉撼大树,说的就是她现在的处境吧? 她现在在这只大猩猩面前,怕是连只蚂蚁都不如。它随便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戳个大窟窿出来;随便一巴掌,就能把她拍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也可能一巴掌拍成肉饼饼,渣渣都不剩的那种…… 苏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她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偷偷打量着这只巨型猩猩,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大猩猩不吃自己,是想把自己当储备口粮吗?还是说,它觉得自己长得太好看,想把自己掳回去当压寨夫人? 主要是,他们俩身材也不成比例啊!不配套!废土版美女与野兽吗? 小女孩和野兽? 别啊,她不想嫁给一只大猩猩啊!就算是在废土,她也是要脸的!再说了,这大猩猩的审美得多独特,才能看上她这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 苏沫的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各种离谱的念头层出不穷。 她甚至想到了,这只大猩猩是不是在废土上太孤独了,想找个伴儿陪它说话解闷?可她跟大猩猩之间,压根就没有共同语言啊!总不能指望她对着一只猩猩,唱棚户区里流传的破烂歌谣吧? 她偷偷地抬眼瞅了瞅那只大猩猩,发现它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既不扑上来咬她,也不把她拎起来,就那么……坐着。 那眼神,清澈得不像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反而带着点好奇,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正盯着一个新奇的玩具。苏沫的心稍稍放了放。 难道这大猩猩是个“良民”? 她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肌肉因为长时间的僵硬而传来一阵酸痛,苏沫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死死地盯着大猩猩的反应。 只见那大猩猩的眼珠子跟着她的胳膊转了转,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疑惑,又像是在……打招呼? 苏沫的胆子又大了点。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自己的腿,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蜗牛爬,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眼前这位“巨无霸”。 泥土沾在了她的裤腿上,蹭得她腿痒痒的,可她连挠都不敢挠一下,只能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地往上蹭。 终于,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站稳了脚跟。她低着头,不敢直视大猩猩的眼睛,只能偷偷地用余光打量着它。 这只大猩猩真的太大了,她的头顶还不到它的膝盖。它的手臂比她的腰还粗,手掌张开,能盖住她的整个人。它的脸上覆盖着厚厚的毛发,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黑漆漆的,像两颗黑葡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苏沫的心又开始怦怦直跳。 它到底想干什么啊?掳走她,又不吃她,也不伤害她,就这么看着她,玩呢? 她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要不……跑? 苏沫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哥哥和孤狼大叔还有小雪貂,豌豆射手看到她被掳走了,肯定正在到处找她。 第40章 你没事吧?没事就吃溜溜梅? 他们俩的本事那么大,肯定能追上这只“瘸腿”的大猩猩。她要是能跑出去,就能和他们汇合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跑?往哪跑?这只大猩猩虽然腿瘸了,但速度绝对比她这小短腿快。 她要是敢跑,估计还没跑出十米,就被它拎回来了。到时候,万一它恼羞成怒,把她吃了,那可就亏大了。 说不准苟一苟,还能苟到哥哥和孤狼叔叔来救自己! 不行不行,不能跑。 苏沫咬了咬嘴唇,决定再试探一下。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大猩猩一眼,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挥了挥。 “嗨?” 声音又细又哑,还带着点颤抖,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只奶凶奶凶的小猫。 那只大猩猩愣了愣,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过了几秒,它突然抬起自己的右手,然后缓缓地、笨拙地挥了挥。动作很僵硬,很别扭,却看得苏沫目瞪口呆。 这……这大猩猩还挺有礼貌? 苏沫的心里更疑惑了。她又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小步,大猩猩依旧没有动,只是眼睛跟着她的脚步转了转。 苏沫的心渐渐放了下来。看来这只大猩猩真的没有恶意。 可它为什么要掳走自己呢? 苏沫百思不得其解。她抬头看了看天,这会的天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云彩,太阳像个昏黄的圆盘,挂在天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不知道哥哥和孤狼大叔怎么样了,他们肯定急坏了吧? 她又看了看眼前的大猩猩,它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偶尔会挠挠自己的胳膊,或者低头看看自己那条好似受伤了的右腿,眼神里似乎带着点落寞。 苏沫看着它那条明显出了什么问题的右腿,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她想起了刚才被掳走时,感受到的那奇怪的“顿挫感”。原来这只大猩猩真的是个病人,不,病兽。 它掳走自己,既不是为了吃,也不是为了当压寨夫人,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沫的好奇心越来越重,她壮着胆子,又往前挪了挪,直到离大猩猩只有几步远的地方才停下。 她仔细打量着这只大猩猩,发现它的毛发虽然邋遢,但并不脏乱,身上也没有变异种特有的那种腐臭味,反而带着点草木的清香。 它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不像一只在废土上挣扎求生的变异动物。 苏沫突然想起了棚户区里老人说过的话。废土上的变异动物,并不都是凶残的。 有些变异动物,因为受到的辐射比较温和,并没有失去理智,反而保留着一丝人性。难道这只大猩猩,就是那种罕见的、拥有理智的变异动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苏沫压了下去。不可能吧?这么大的体型,怎么可能还保留着理智? 可眼前的这只大猩猩,确实没有伤害她。 苏沫犹豫了一下,从布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半块压缩饼干,是她早上出门带出来的,准备饿的时候吃的。 她把压缩饼干递到大猩猩面前,小声说:“你……你饿不饿?这个给你吃。” 大猩猩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压缩饼干,又抬头看了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压缩饼干,然后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苏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它不喜欢吃。 只见大猩猩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压缩饼干的碎屑掉在了地上,它赶紧低下头,把碎屑捡起来,放进了嘴里。 它吃得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苏沫看着它这副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心酸。在这废土上,连一口压缩饼干,都成了难得的美味。 她看着大猩猩,心里的恐惧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她蹲下身,看着大猩猩,轻声说:“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大猩猩抬起头,看了看她,然后摇了摇头。 苏沫笑了:“你没有名字啊?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大猩猩眨了眨眼睛,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点了点头。 苏沫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指着它身上的毛发,说:“你的毛发是黑色的,和我记忆里的大猩猩长得一模一样。不如……就叫你凯撒吧?” 大猩猩又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咕噜”声。 苏沫看着它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废土上,竟然和一只巨型大猩猩,成了朋友。 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呼喊声。 “小沫!小沫你在哪里?” 是哥哥的声音!还有孤狼大叔的声音! 苏沫的眼睛一亮,她猛地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喊:“哥哥!孤狼大叔!我在这里!” 大猩猩听到了呼喊声,也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它的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苏沫赶紧拍了拍它的胳膊,说:“别担心,那是我的哥哥和叔叔,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大猩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压缩饼干。 远处的呼喊声越来越近,苏沫的心也越来越激动。 哥哥和孤狼叔叔终于来救她啦! 哦,实际上也不用救! 可她看着眼前的大猩猩,心里又有点舍不得。它这么可怜,腿又似乎受伤了,在这废土上,肯定很难生存吧? 苏沫犹豫了一下,然后对大猩猩说:“凯撒,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可是,我家可能住不下啊!毕竟你,太高了。” 大猩猩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迷茫,又带着点渴望。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然后摇了摇头。 苏沫知道它的顾虑。棚户区里的人,对变异种都有着深深的恐惧。他们肯定不会接纳一只这么大的大猩猩的。 苏沫的心里有点失落。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飞快地朝着这边跑来。正是苏南风和孤狼。他们看到苏沫,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小沫!你没事吧?”苏南风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声音都带着颤抖。 没事,就吃溜溜梅??? 第41章 弄丢了朋友的毛茸茸很自责! 孤狼抱着豌豆射手也快步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苏沫,看到她没事,才松了口气。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大猩猩身上,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握紧了腰间的开山刀,随时准备战斗。 苏沫赶紧拉住他,说:“孤狼大叔,别动手!它是凯撒,是个好兽,它没有伤害我!” 苏南风也注意到了旁边的大猩猩,他吓了一跳,赶紧把苏沫护在身后,说:“小沫,你没事吧?这只大猩猩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没有,”苏沫摇了摇头,说,“它是个好猩猩,它还吃了我的压缩饼干呢!”苏南风和孤狼面面相觑,都有点不敢相信。 大猩猩看着他们,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里带着点警惕,又带着点落寞。 苏沫看着它,心里有点难受。她知道,哥哥和孤狼肯定不会让它跟着回去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所有的压缩饼干,放在了大猩猩面前,说:“凯撒,这些都给你吃。我要走了,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 大猩猩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的压缩饼干,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苏沫挥了挥手,说:“再见了,凯撒。” 然后,她跟着哥哥和孤狼,转身离开了。 走了一段路,苏沫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大猩猩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压缩饼干,朝着她的方向望着。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后,那只名叫凯撒的大猩猩,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压缩饼干,然后一瘸一拐地跟在了他们身后,远远地,远远地,不敢靠近。 它的眼睛里,带着点不舍,还有点……期待。 苏沫这会被哥哥苏南风紧紧搂在怀里,后背还能感受到孤狼大叔粗糙手掌拍过来的力道,带着几分后怕的沉稳。 而她的肩膀上,正趴着一团软乎乎、暖融融的小东西——是小雪貂。 这小家伙自打在拉拉车的草堆里睡着,就错过了苏沫被掳走的整场惊心动魄,等它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身边没了那熟悉的奶声奶气的声音,顿时急得在车里上蹿下跳,小爪子扒着栏杆吱吱叫,那模样活像被人偷了藏了好久的宝贝粮。 后来还是苏南风听到动静返回来带上了它,那会孤狼已经抱着豌豆射手追了出去,毕竟它还有点战斗力! 苏南风看它着急的样子,只能返回去把它揣进怀里一路跟着脚印追,这才在那片断壁残垣前,看到了被巨型大猩猩圈在怀里、正小心翼翼递压缩饼干的苏沫。 一见到苏沫,小雪貂的委屈瞬间爆棚,它“嗖”地一下从苏南风怀里窜出去,像枚毛茸茸的小炮弹,精准地砸在苏沫的肩膀上,小脑袋一个劲地往她脖颈窝里蹭,软乎乎的绒毛蹭得苏沫直痒痒。 那小身子还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懊恼,一双黑葡萄似的小眼睛湿漉漉的,盯着苏沫的侧脸,满是控诉的意味。 这毛茸茸的小家伙,它肯定是在自责呢。 苏沫心里跟揣了块暖烘烘的烤红薯似的,忍不住抬手,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小雪貂的下巴。 小家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却还是倔强地往她肩膀深处缩了缩,四只小爪子紧紧扒着她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防护服,活脱脱像块粘人的小膏药。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苏沫软着嗓子哄它,“以后你可不许再睡那么沉啦,不然我再被掳走,你都来不及救我。” 小雪貂像是听懂了,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苏沫的手指,那触感温温软软的,带着几分讨好。 末了,它干脆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毛球,趴在苏沫的肩膀上,小脑袋昂得高高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活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哨兵。 那架势,分明是在宣告:以后这小丫头片子归我罩了,谁也别想再把她掳走! 就这么走了一会,小东西还是不下去,苏沫被它这副护犊子的模样逗得直笑,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远处一阵沉闷的声响打断了——“咚……咚……咚……” 这声音,不像是沙行兽踩过沙地的窸窣,也不像是铁甲虫撞碎石头的脆响,反倒像是有人拿根粗木槌,一下一下地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沉闷又有节奏,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发颤。 苏沫的耳朵尖儿动了动。 她还小呢,才是个四岁多的花朵,正是耳聪目明的时候,哪能听不见这堪比敲大鼓的动静?再说了,这声音她熟啊,刚才被掳走的时候,这咚咚声就跟在她耳边似的,震得她耳膜嗡嗡响。 不用猜,肯定是那个大家伙——那只五米多高的巨型大猩猩凯撒,又跟上来了。 苏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这位金刚大哥,您这体型,就算把自己缩成个球,那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巨球啊,还非得跟在后面玩什么“隐身”游戏,这不是掩耳盗铃嘛! “孤狼大叔,停一下车。”苏沫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小手拍了拍正在拉车的男人的胳膊。 孤狼正拉着那辆吱呀作响的拉拉车往前走,准备赶紧去把蘑菇收起来,省的被别的变异兽吃了,或者踩坏了,闻言脚步一顿。 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显眼。他转过头,粗声粗气地问:“咋了小沫?是不是累了?要不再歇会儿?” 苏南风也凑了过来,他皱着眉往苏沫身后望了望:“怎么啦?小沫?该不会是大猩猩又跟上来了吧?” “可不是嘛。”苏沫努了努嘴,指了指身后的方向,“你们听,那敲大鼓的动静,除了它还能有谁?” 孤狼和苏南风闻言,都侧耳听了听。 那“咚咚”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有分量,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它跟在后面似的。 第42章 我一般不笑,除非真的非常搞笑! 孤狼先是愣了愣,随即,那向来严肃的脸上,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这……这大家伙,还真是……真是笑死人了!”孤狼笑得直拍大腿,手里的开山刀都差点掉在地上,他一边笑一边摆手,“我跟你们说,我孤狼在这废土上混了三十几年,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就没见过这么……这么蠢萌的变异动物!”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不忘补充一句:“我一般不笑,除非真的非常好笑!哈哈哈!” 苏南风也憋不住了,刚才那点找妹妹的后怕和紧张,瞬间被这股子滑稽劲儿冲得烟消云散。 他一手扶着拉拉车的车把,一手捂着肚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这变异大猩猩……绝了!它怕不是把我们当傻子呢?就这动静,别说我们了,就算是聋子,怕也能听见吧?” 苏沫被他俩笑得也忍不住了,小肩膀一耸一耸的,肩膀上的小雪貂也跟着凑热闹,支棱起小脑袋,捂着小肚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吱哇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他们的笑声。 笑归笑,苏沫还是挣开了苏南风的手,灵巧得像只小猴子,三两下就从拉拉车上爬了下来。 她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泥土,然后转过身,朝着那咚咚声传来的方向,叉着腰,扬着小脑袋喊:“凯撒!别藏了!我都看见你啦!” 她的声音清亮亮的,在空旷的树林里飘出去老远。 话音刚落,那沉闷的咚咚声,戛然而止。 空气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就见不远处那棵歪脖子枯树后面,猛地闪过一道黑黢黢的影子。那影子庞大得离谱,几乎把整棵枯树都给挡住了,紧接着,就看到那棵树的树干旁边,硬生生“凹”进去一块——是那只大猩猩,凯撒。 这家伙,还真的在藏! 苏沫差点笑出声来。 只见凯撒把自己那宽逾一米的肩膀,死死地贴在枯树的树干上,脑袋也使劲往树后面缩,两只巨大的手掌还捂着自己的脸,那模样,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以为只要自己看不见别人,别人就看不见自己。 可它偏偏忘了,自己那圆滚滚、沉甸甸的肚子,还露在外面呢! 那肚子,跟个倒扣的大铁锅似的,圆滚滚的,上面还沾着几块褐色的泥渍和草屑,就那么明晃晃地杵在树旁边,别提多显眼了。 远远望去,根本不是什么“一只大猩猩藏在树后”,而是“一棵树旁边长了个圆滚滚的大猩猩肚子”! 这哪是藏啊,这分明是生怕别人找不到它! 苏沫捂着嘴,笑得肩膀都在抖。孤狼和苏南风更是笑得直不起腰,苏南风笑得太厉害,肚子都疼了,他干脆往拉拉车上一靠,一边笑一边指着那露在外面的圆肚子,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简直是……是掩耳盗铃界的天花板啊!太牛了!” 孤狼也笑得直咧嘴,那道疤都跟着往上扬:“我说大家伙,你这肚子都快比树粗了,还藏啥呀!我们早就看见啦!” 树后面的凯撒,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捂着脸的爪子,悄悄松开了一条缝,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往外瞄了瞄。正好对上苏沫那笑得弯弯的眼睛,还有孤狼和苏南风那憋笑憋得通红的脸。 它的动作僵住了。 紧接着,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肚子出卖了自己,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罕见地扭捏起来。 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五米多高的巨型大猩猩,跟个小姑娘似的,肩膀一垮,脑袋一耷拉,还不情不愿地挪了挪步子。 它那条“瘸了”的右腿,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走起来一颠一颠的,活像个没上好发条的木偶。 它扭扭捏捏地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脑袋垂得低低的,两只大爪子还局促地绞在一起,那模样,活像个犯了错被抓包的小学生,满脸的委屈和不解。 明明……明明它已经藏得很好了啊! 它把脑袋都埋进树后面了,怎么还会被发现呢? 凯撒的心里,满是大大的疑惑。 苏沫看着它这副可怜兮兮又傻乎乎的模样,刚才那点被掳走的小郁闷,早就烟消云散了。她快步走到凯撒面前,仰着小脑袋,打量着它那条明显不对劲的右腿,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 “凯撒,你到底怎么啦?”苏沫踮着脚尖,伸手想去碰它的腿,又怕弄疼了它,只能小心翼翼地悬在半空中,“你的脚,是受伤了吗?”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凯撒的脚。 那脚,真的大得离谱,足足有磨盘那么宽,脚趾粗得像小萝卜,脚底板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和狰狞的伤疤,沾着黑褐色的泥块和碎石子。 可除了这些常年在废土上奔波留下的痕迹,她瞧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有断指,哪里有溃烂,甚至连新鲜的伤口都没有。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苏沫挠了挠头,满脑子的疑惑。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孤狼和苏南风,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孤狼大叔,哥哥,你们看它的脚,到底咋了呀?” 苏南风也凑了过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凯撒的右腿,又伸手轻轻按了按。凯撒的身子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低低地呜咽了一声。 苏南风皱着眉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啊,表面上瞧着没啥伤,难不成是伤到骨头了?” 孤狼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着,一双锐利的眼睛,像鹰隼似的,在凯撒的右腿上扫视着。 他在废土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伤没见过?寻常的皮外伤、骨裂、溃烂,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盯着凯撒的腿,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 “我知道了!”孤狼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指,指了指凯撒右脚的脚踝处,“你们看这里!” 苏沫和苏南风赶紧凑过去,顺着孤狼指的方向看去。 第43章 不是他心软,是这场景实在太瘆人了 只见凯撒右脚的脚踝处,那厚厚的毛发下面,似乎缠着一圈什么东西。那东西的颜色和凯撒的毛发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孤狼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凯撒脚踝处的毛发,露出了一圈被磨得发亮的铁丝。 那铁丝,说粗不粗,说细不细,紧紧地勒在凯撒的脚踝上,已经嵌进了肉里,周围的毛发都被血渍黏在了一起,变成了暗红色。 “好家伙!”孤狼倒吸一口凉气,“是这破铁丝在作怪!这玩意儿勒得太紧,肯定是疼得厉害,所以它走路才一瘸一拐的!” 苏沫看着那圈深深嵌进肉里的铁丝,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凯撒的脚踝,声音都带着点哽咽:“疼不疼啊?凯撒,肯定很疼吧?” 凯撒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低下头,用大脑袋蹭了蹭她的头顶,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说“不疼”,又像是在撒娇。 苏南风看着那圈铁丝,气得咬牙:“这肯定是哪个挨千刀的家伙干的!在废土上,竟然还有人用这种法子对付变异兽,太缺德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啊!”这人也太坏了! 孤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沉声道:“这铁丝嵌得太深了,得赶紧取下来。再这么下去,这脚就要废了!小沫,你车上有没有钳子?” 苏沫赶紧点头:“有的有的!我去拿!” 她说着,转身就往拉拉车的方向跑,肩膀上的小雪貂也跟着她跑,小爪子扒着她的肩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凯撒的脚,小脸上满是担忧。 凯撒看着苏沫跑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几分期待的光芒。 苏沫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对哦,想把这铁丝解开,那不得用工具呀,心里头那叫一个庆幸,暗叹今儿个这运气,简直就是踩了狗屎运里的头等奖——歪打正着的程度,能让她在棚户区的孩子堆里吹上半个月。 要知道,平时这小丫头片子出门,那向来是轻装上阵,两手空空得比洗过的脸还干净。 别说是钳子、扳手这类看着就沉的工具了,就连装水的皮囊,都得看心情揣不揣。 毕竟在这片灰头土脸的废土上晃悠,多带一点东西,就多一份累赘,指不定啥时候就得为了逃命,把家当全扔了。 到时候自己一定心疼的不得了,所以出门在外,能不带的就不带。 可今儿个不一样,今儿个是天大的日子——孤狼大叔陪着她和哥哥苏南风的最后一天。 这次他答应带着兄妹俩进西边的林子,一是为了采点能入药的变异草药,二是教他俩几招在林子里辨别危险的本事,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机会。 尤其是这次孤狼大叔说了,他可带了能量枪,几人可以再往深处走一走。虽说这地方人烟稀少,危险也比较多, 但是人少的地方,机遇却更多。说不准有什么大宝贝呢? 苏沫昨儿个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小脑袋瓜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孤狼大叔这尊大神,平时想见一面都难,更别说跟着他学本事了,这最后一天,说什么也得以人尽其用,把他的能耐榨干、挤净,一点都不浪费,物尽其用!!! 呸,是人尽其用,人尽其用! 一定一定要多学东西,还要抓紧一切时间多多的采集! 临出门的时候,她盯着墙角那把落了点灰的万能工具包,突然灵机一动。 进林子采草药,保不齐得挖根刨土;万一拉拉车的轮子掉了,或者车轴卡了石头,那不得修? 再说了,谁知道林子里会不会捡到什么能用的破烂,没有工具怎么拆?这么一想,苏沫二话不说,吭哧吭哧把那沉甸甸的工具包拖出来,塞进了拉拉车的草堆里。 当时苏南风还瞅了她一眼,皱着眉说:“你带这玩意儿干啥?沉死了,到时候别喊累。” 苏沫梗着脖子回嘴:“哥哥才不会让我累着。而且我这叫这叫未雨绸缪,这这万能工具包也不是很重嘛,万一用上了呢?” 谁能料到,这“万一”来得这么快,还不是用在修车上,而是用在了救一只五米多高的巨型大猩猩身上! 此刻,孤狼蹲在凯撒那条肿得不像话的右后腿跟前,从工具包里翻出一把尖嘴钳子,手指捏着冰凉的钳柄颠了颠,眉头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那模样,比当初跟沙行兽对峙时还要犯愁。 他盯着那圈嵌进肉里的铁丝,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迟迟下不去手。 不是他心软,是这场景实在太瘆人了。 凯撒那条右腿腕子,简直肿得没了样子,跟左边那条正常的脚比起来,粗了足足有两圈还多,原本紧实的黑色皮毛,被撑得发亮,有些地方甚至因为肿胀,裂开了细细的口子,渗着暗红色的血珠。 那圈该死的铁丝,就像一道狰狞的铁箍,死死地勒在脚踝上方,铁丝的边缘早就被磨得锋利,深深嵌进肉里,和周围的血肉模糊地黏在一起,黑红色的血痂结了一层又一层,肉都漏出来了,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要不是这家伙一身毛,肯定都会吓着小丫头的。 孤狼用钳子尖轻轻碰了碰铁丝旁边的皮肤,凯撒的腿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痛苦,却硬生生忍住了,没有胡乱蹬踹。 孤狼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大家伙,也太能忍了。 他在废土上混了几十年,见过的变异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凶狠的、狡猾的、胆小的,什么样的都有,可像凯撒这样,明明疼得快要发疯,却还能克制住自己,不伤害眼前的人类,实在是少见。 孤狼拿着钳子,比划了半天,想找个缝隙把钳子插进去,把铁丝撑开一点,可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那铁丝勒得太紧了,紧紧地贴在肿胀的肉上,别说插钳子了,就连一张薄纸片都塞不进去。 第44章 凯撒,别怕,我们会救你的! 孤狼这会要是硬把钳子往里怼,非得把周围的肉撕开不可。到时候,这疼可不是一般的疼,怕是能把这大家伙疼得当场暴走。 暴走倒还好说,他和苏南风还能应付,可苏沫就在旁边,那小丫头片子胆子大,心肠软,要是凯撒疼极了误伤了她,那可就麻烦了。 孤狼叹了口气,把钳子放下,心里头暗暗骂娘:哪个挨千刀的混蛋,想出这么缺德的法子? 用铁丝勒这么大的变异兽,这不是摆明了要它的命吗? 苏沫蹲在旁边,小手攥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凯撒的腿,眼圈早就红了。 她虽然才四岁多,可在废土上长大的孩子,早就见识过太多的苦难和疼痛,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让人心疼的场景。 这要是换作人类,腿肿成这样,别说走路了,怕是早就疼得满地打滚,甚至得截肢保命了。可凯撒却还知道安慰自己,真的,有时候动物比人都坚强! 这要是人类的的话,估计要恨死那些伤害自己的人了!哪里会找人求救啊! 尤其是凯撒从来没有伤害自己,它掳走自己,估计就是想要求救罢了。 没被铁丝勒过的人,根本不知道那玩意儿有多要命。 那是一种钝刀子割肉的疼,一开始可能只是有点不舒服,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肿胀越来越厉害,铁丝嵌得越来越深,那种疼会一点点钻进骨头缝里,疼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更别说凯撒这样的变异动物,体型庞大,新陈代谢快,肿胀的速度比人类快得多,这疼,怕是已经疼了好几天了吧? 苏南风站在一旁,脸色也沉得厉害,握着匕首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也不知道这大家伙是怎么忍下来的!!! 他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短毛的小花猫,那可不是变异兽,就是一只普通的宠物兽,那只小猫是他和苏沫一起捡回来的,毛茸茸的,特别黏人。 有一回,一家人去换物资,出门前忘了把毛线团收起来,等傍晚回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兄妹俩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那只小花猫,不知怎么把自己的腿缠进了毛线团里,越挣扎缠得越紧,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毛线已经嵌进了肉里,小猫早就没了气息,小小的身体都凉透了。 从那以后,苏南风对任何缠人的东西都有了阴影,尤其是铁丝、绳子这类玩意儿,更是见了就心烦。 他看着凯撒腿上的铁丝,喉头发紧,沉声说道:“这铁丝嵌得太深了,硬撬不行,会伤着骨头,还会大出血。” 试了半天,也没有把钳子塞进去,这样根本没办法剪开铁丝啊! 孤狼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现在除了硬生生的撬开,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 苏沫看着凯撒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心里头跟针扎似的疼。 这大家伙也太可怜了,明明疼得要命,却不会说话,没法喊疼,没法求助。 就像个小婴儿一样,会疼,会难受,可是却没办法表达! 它肯定试过自己弄开铁丝,可它的爪子太大太粗,根本抓不住那细细的铁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丝越嵌越深。 它肯定也遇到过别的人类吧? 可那些人,看到它这么大的体型,怕是早就吓得转身就跑,甚至会举起枪,把它当成威胁,开枪射杀。 谁会想到,这么一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巨型大猩猩,竟然会这么无助,这么可怜。 也不知道它被这铁丝缠了多少天,这些天里,它是怎么忍着疼,一步一步地在林子里找吃的,怎么躲着那些危险的变异兽的。 还好,还好它遇见了自己。 苏沫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凯撒的腿,柔声说道:“凯撒,别怕,我们会救你的,一定会的。” 凯撒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巨大的脑袋轻轻点了点,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道谢。 孤狼看着苏沫那副心疼的模样,心里头叹了口气,又拿起那把尖嘴钳子,决定再试一次。 他小心翼翼地把钳子尖,往铁丝和肉的缝隙里塞,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了凯撒。 可就算再轻,也还是碰到了肿胀的肉。 钳子尖刚一碰到皮肤,凯撒的腿就猛地一颤,一股鲜血瞬间顺着钳子尖流了下来,染红了孤狼的手背。里面粉色的肉都裂了出来,看着苏沫一阵心惊,一阵难受……小小的心脏都想被人捏住了一样! 凯撒疼得浑身发抖,巨大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两只爪子死死地抓着地上的石头,指节都泛白了,石头被抓得咯吱作响,裂开了好几道缝。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听起来格外凄厉。 苏沫看着那流出来的鲜血,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盯着孤狼,哽咽着说道:“孤狼大叔,它好疼,别弄了,别弄了好不好?” 孤狼看着苏沫哭红的眼睛,又看了看疼得浑身发抖的凯撒,心里头一阵无奈,他把钳子扔到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的,这玩意儿根本不行!不打开的话,估计……”可能就要丧命了! 他站起身,在自己随身带的那个破旧的背包里翻找起来,希望能找到点别的有用的东西。 背包里的东西很杂,有压缩饼干,有打火石,有绷带,还有一把磨得发亮的尖头剪刀。 这把剪刀也是他顺手放在包里的,是之前在佣兵团打包东西的时候用的,剪刀刃口锋利,剪布剪绳子都特别利索,他平时都舍不得用,就怕把剪刀剪的钝了,这玩意也不便宜,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拿出来。 孤狼看着那把剪刀,眼睛一亮。 对啊,钳子不行,剪刀行不行? 钳子是用来撬的,剪刀是用来剪的,说不定能顺着铁丝的边缘,把铁丝剪断。 他把剪刀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对着苏沫和苏南风说道:“试试这个,用剪刀剪,应该能行。” 苏沫和苏南风赶紧凑过去,眼睛里都充满了期待。 孤狼蹲下身,把剪刀尖对准铁丝,小心翼翼地夹了上去。 第45章 凯撒:以后自己就是这小人类的兽了! 铁丝因为长时间嵌在肉里,又沾了血和汗,早就生锈了,变得有些脆。 孤狼不敢用力,怕一使劲,剪刀尖会打滑,伤到凯撒的肉。 他只能一点一点地,用剪刀尖在铁丝上磨,磨一下,停一下,观察凯撒的反应。 “咯吱……咯吱……” 细微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废土荒林上响起,格外清晰。 每磨一下,凯撒就疼得抽搐一下,喉咙里的呜咽声就重一分。它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巨大的爪子在地上抓出了深深的坑,泥土和碎石子飞溅。 可它从头到尾,那鲜血淋漓的脸,始终都没有动一下,没有试图伤害身边的三个人类。 它心里很清楚,这些人是在救它,不是在害它。 就算再疼,疼得快要死掉,它也绝不会伤害自己的救命恩人。 兽也是知道感恩的!凯撒是一只知道感恩的兽! 苏沫看着凯撒疼得难受的模样,心里头又心疼又着急,她干脆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凯撒的腿,生怕它因为疼痛,一个不小心蹬踹到孤狼大叔。 其实就她那点小重量,对于凯撒来说,轻于鸿毛根本起不到啥作用的。 虽然她的手很小,只能抱住凯撒腿上的一小部分,可她的动作却很稳,很轻柔。 凯撒感受到了腿上传来的温暖触感,它低下头,看着蹲在自己腿边的小丫头,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一丝温柔。 在它眼里,这个捧着压缩饼干,笑得眉眼弯弯的小人类,就是它的好朋友,是它在这片冰冷的废土上,遇到的最温暖的光。 它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好朋友呢? 就算再疼,也不会。 孤狼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手很稳,可额头上的汗却越流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的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剪刀和铁丝的接触点,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苏南风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指尖握得更紧了,似乎也在暗自用力,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什么危险的变异种突然冒出来。 肩膀上的小雪貂,也早就醒了,它不再闹腾,只是乖乖地趴在苏沫的肩膀上,小脑袋昂得高高的,一双黑葡萄似的小眼睛,紧紧地盯着凯撒的腿,小脸上满是担忧,时不时还发出两声细细的吱吱声,像是在给凯撒加油打气。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孤狼的胳膊都酸了,手也麻了,可他还是没有停下。 终于,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那圈该死的铁丝,被剪断了。 孤狼赶紧把剪刀拿开,生怕锋利的刃口碰到凯撒的伤口。 铁丝被剪断的那一刻,凯撒那条肿得不像话的腿,猛地松了劲,原本被紧紧压住的伤口,瞬间涌出一股鲜血,比刚才流的还要多,染红了一大片泥土,还有喷溅而出的,溅在几人身上,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凯撒疼得闷哼一声,巨大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幸好苏沫扶着它的腿,孤狼和苏南风也赶紧伸手,扶住了它的身子。 作用不大,但是,还好凯撒撑住了,不然几人都得被它带倒了。 苏沫看着那涌出来的鲜血,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赶紧从兜里掏出那块舍不得用的干净手绢—— 这手绢是棚户区里的张奶奶送给她的,是用变异棉花织成的,柔软又结实,她平时都舍不得用,只有在特别重要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因为废土水源也是稀少的,这手帕脏了,特别是没有被辐射的水,她都舍不得洗。 她拿着手绢,飞快的用水壶里的水,把手绢打湿,拧干,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凯撒腿上的伤口。 她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凯撒,手绢擦过伤口的时候,凯撒的腿会微微颤抖,却还是乖乖地让她擦。 擦完了血污,苏沫又从拉拉车的草堆里,翻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还是那一瓶恢复药剂,这药剂在废土上可是稀罕玩意儿,能促进伤口愈合,还能缓解疼痛,除了上次给小雪貂用过,他们都舍不得用,这会情况紧急,才拿出来应急。 苏沫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把药剂倒在凯撒的伤口上。 清凉的药剂一碰到伤口,凯撒顿时舒服地哼了一声,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痛苦的神色也淡了几分。 倒完药剂,苏沫又把自己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防护服,撕下一条干净的布条,当成绷带,小心翼翼地给凯撒包扎伤口。 她的小手不太灵活,包扎得歪歪扭扭的,可却格外认真,一圈又一圈,把伤口包得严严实实。 孤狼和苏南风站在一旁,看着忙前忙后的小丫头,又看了看乖乖配合的巨型大猩猩,相视一笑,眼里都充满了欣慰。 孤狼心里头暗暗想:这小丫头,虽然年纪小,可心肠好,胆子大,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苏南风也看着妹妹忙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头的后怕和紧张,早就被这股子温暖的氛围冲得烟消云散。 凯撒低下头,看着腿上歪歪扭扭的绷带,又看了看累得气喘吁吁的苏沫,巨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苏沫的头顶,喉咙里发出一阵温柔的咕噜声。 苏沫被它蹭得咯咯直笑,她抬起头,伸出小手,拍了拍凯撒的脑袋,笑着说道:“好了凯撒,伤口包好了,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凯撒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巨大的脑袋点了点,眼睛里满是感激。 孤狼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说道:“好了,这下大家伙的腿算是保住了。走,小家伙快上拉拉车,找个安全的地方歇会儿,顺便吃点东西。” 苏南风点了点头,开始收拾拉拉车。 苏沫则抱着凯撒的腿,舍不得撒手,她仰着小脑袋,看着凯撒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头美滋滋的。 凯撒:以后自己就是这小人类的兽了!这个小家伙就是自己的天! 第46章 受委屈的小媳妇??? 而苏沫还在暗自得意,今儿个这工具带得实在是太值了。 不仅救了凯撒的命,还多了一个五米多高的巨型保镖。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四岁多的小姑娘,不仅有一只粘人的小雪貂当跟班,一个牛气哄哄的变异植物,还收服了一只瘸腿的巨型大猩猩当保镖呢?这可是变异兽呀? 可不是以前那些宠物兽,就问这废土上,现在谁能让变异兽这么听话呀?估计只有眼前这小丫头了吧? 一行人和兽就这样晃晃悠悠的走着,凯撒的伤腿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微的踉跄,厚重的脚掌落在碎石遍布的地面上,扬起一小撮灰扑扑的尘土,又很快被风打散。 队伍的行进速度自然慢得像蜗牛爬,苏南风干脆走到凯撒身侧,伸出手轻轻扶着它粗壮的胳膊,免得这大家伙因为腿软栽个跟头。 苏沫则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摸一摸凯撒的大手,嘴里还碎碎念着“慢点走慢点走,不着急”,活像个操心的小管家婆。 这会她没有坐在拉拉车里,想着给大家减轻一点负担。 其实从刚才临时歇脚治伤的土坡到那片蘑菇地,直线距离本就没多远——就算一路迁就着伤员的步调,走走停停,也不过七八分钟的路程。 脚下的碎石子还没踩热乎,那片熟悉的灰白色菌丛就撞进了视野里。 那株在变异菌群里杀出重围的“常胜将军”被苏沫拔出来的蘑菇,还杵在原地,伞盖比来时更显肥厚,边缘卷着一圈暗紫色的边,像是打赢了仗还不忘给自己别上枚勋章。 它身旁那些蔫头耷脑的同类,早就被它抢光了养分,蔫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看就是输得彻彻底底,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众人也不客气,七手八脚地把吱呀作响的拉拉车停在蘑菇旁的空地上,车板往地上一搁,就是现成的餐桌。 “大家可都别客气啊,趁热垫垫肚子!”苏沫率先解开背上的小布包,掏出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板栗和自制压缩饼干。 圆滚滚的栗子还带着点余温,剥开褐色的硬壳,金黄的果肉甜香混着焦糊的烟火气,瞬间在干燥的空气里漾开,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她又摸出两包压缩饼干,咔嗒一声撕开包装,酥脆的饼干屑簌簌往下掉,引得旁边的豌豆射手直晃叶子,绿油油的小炮筒翘得老高,活像个等着开饭的小馋猫。 孤狼则从贴身的战术包里摸出一长条肉干,是之前猎杀的沙皮鼠晒的,深褐色的肉干纹理分明,还带着点咸腥的孜然味。这还是之前问苏沫要的孜然果。 他用匕首麻利地切成小块,分发给众人,粗糙的手指捏着肉干,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嚼着费劲,但顶饿,比啃树皮强一百倍。当零食磨磨牙。” 苏南风默不作声地打开背包,掏出一个军绿色的铝制水壶,壶身还带着点温热。众人原本以为里面装的是寡淡的白开水,谁料他旋开壶盖,一股清冽的野菜香混着淡淡的肉汤味就飘了出来——竟然是一锅炖得软烂的野菜肉汤! “好家伙,南风你小子藏得够深啊!”孤狼忍不住惊叹,伸手就要去接水壶,“我说你小子背包怎么沉甸甸的,合着是藏了好东西!” 苏南风咧嘴一笑,也不答话,拧开每个人的杯盖,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倒汤。碧绿的野菜叶浮在浅褐色的汤里,偶尔还能瞥见一两片碎肉,在这物资匮乏的废土上,这简直算得上是顶配的珍馐。 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氤氲了每个人的眉眼,连空气里的沙尘味,都被这股子鲜香压了下去。 苏沫端着温热的杯盖,先没顾上自己喝,扭头就去找跟在身后的几个小家伙。豌豆射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绿油油的小炮筒颠颠地蹭到苏沫脸边,两片肥厚的叶子殷勤地在她胳膊上轻轻捶打着,一下一下的,力道不大,却透着股“嫡长豆优先”的傲娇劲儿。 那模样活像个讨糖吃的小屁孩,小炮筒还时不时往苏沫嘴边凑,仿佛在说“我是老大我先吃”,把苏沫逗得直乐,赶紧掰了半块热乎乎的板栗,精准地塞进它那张“嗷嗷待哺”的嘴里。 板栗的甜香刚散开,肩膀上就传来一阵轻轻的触感。苏沫低头一瞧,是那只小雪貂。这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她的肩头,圆滚滚的身子像团奶白色的毛团子,粉嫩的小爪子正一下一下地踩着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又规律,活脱脱是在模仿猫咪踩奶。 踩了没两下,它还嫌不够,凑过毛乎乎的小脑袋,用软乎乎的鼻尖蹭苏沫的小脸蛋,痒得苏沫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这小家伙,也是个馋猫!”苏沫笑着捏了捏小雪貂的耳朵,又掰了一块板栗递到它嘴边。 小雪貂立刻眯起眼睛,小爪子抱着板栗啃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咔嚓”声,那副满足的模样,看得旁边的豌豆射手都嫉妒了,小炮筒噘得更高了。 就在这一片热闹的投喂声里,有个大家伙却显得格外安静。 凯撒乖乖地蹲在一旁,巨大的身子缩成一团,生怕自己占地方惹得小人类嫌弃。它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沫手里的板栗,眼神里满是眼巴巴的渴望,活像个被大人忽略的小孩子。 可它又使劲憋着,爪子死死地扣着地面,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毕竟它已经是个成年兽了,不能像豌豆射手和小雪貂那样撒娇卖萌,要是也凑上去蹭苏沫,说不定会让小人类觉得烦,觉得自己不懂事。 这个念头在凯撒的脑袋里转了八百遍,它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声,像是在劝自己“要矜持,要稳重”。可那板栗的甜香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勾得它的尾巴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眼睛里的渴望都快要溢出来了。 苏沫一扭头,就看到了这副光景。 她看着凯撒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心里头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凯撒,你看你那点出息!” 话音刚落,她就挑了个最大最圆的板栗,使劲掰成两半——当然,比给豌豆射手和小雪貂的那块大了足足三倍。她掂了掂手里的板栗,扬手就朝凯撒扔了过去:“凯撒,接着!” 第47章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啦! 凯撒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点亮的两盏小灯笼。它敏捷地扬起脑袋,张开嘴巴,稳稳当当接住了那块板栗,动作熟练得不像话,完全看不出是个腿受了伤的“瘸腿金刚”。 如果不是认识这个物种,都会以为这其实是个大狗狗。 它小心翼翼地用舌头把板栗卷进嘴里,不敢用力嚼,生怕把这么好吃的东西一下子咽下去,那细嚼慢咽的模样,活像个在品尝山珍海味的贵公子。 只是这一脸毛毛的贵公子,可没有见过,那样子别提多滑稽啦! 吃完一块,它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又抬起头看向苏沫,眼神里的渴望更浓了,那小眼神,秒秒钟都是戏。 苏沫被它逗得哈哈大笑,又扔过去两块,这才满足了这个大家伙的胃口。 风从远处的断壁残垣间吹过来,带着点沙尘的味道,却吹不散这蘑菇堆旁的“烟火气”。 受伤的凯撒靠坐在拉拉车旁,小口嚼着板栗,眉头舒展了不少;孤狼嚼着肉干,喝着野菜汤,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苏南风则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汤,时不时看向苏沫和小家伙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苏沫喂完了所有小家伙,这才端起自己的杯盖,小口小口地喝着野菜汤。温热的汤水流进肚子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舒服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休息了约莫半个钟头,太阳渐渐爬到了头顶,把地面晒得暖烘烘的。孤狼抹了抹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大家歇够了吧,该干活了。” 苏沫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她可是记着正事呢——这片蘑菇地的变异菌群,能不能吃,有没有辐射,还得靠她来检测。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蘑菇丛旁,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光脑,打开辐射检测仪功能。 这玩意虽然有点旧,屏幕上的数字还时不时跳一跳,但灵敏度高得很,是苏沫的宝贝疙瘩。 “都看好了啊,本锦鲤要开始工作了!”苏沫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逗得孤狼和苏南风相视一笑。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啦!” 她蹲下身,先把检测仪对准那株“常胜将军”旁最近的一个蘑菇。 检测仪的屏幕闪了闪,跳出一行绿色的小字。苏沫凑近了看,然后扬起脑袋,大声宣布:“低级辐射,可食用!这大家伙,能吃!”得意洋洋的扬了扬她的小下巴。 说完,她又把检测仪对准旁边几株个头同样壮硕的蘑菇。屏幕接连跳出绿色提示,苏沫干脆利落地判定:“通通合格!今儿个咱们赚大发了!” 这些能吃的变异蘑菇,长得那叫一个扎实,菌柄粗得赶上孤狼的腰杆子,伞盖撑开比超级大脸盆还大,看着就敦实喜人。 它们既没有之前那些小蘑菇般的韧性,也不是一碰就碎的娇气模样,摸起来硬邦邦的,带着股子扎实的厚重感。 孤狼他们倒也想检测,可是一动手,就是高度辐射,不可食用。他们生怕被自己检测完了,这片蘑菇就没什么能吃的了。 所以就想着等小姑娘检测完哪个能吃,他们再拔哪个。 “赶紧动手挖啊!”孤狼搓了搓手,抄起之前那把小锯子就奔着一株蘑菇去了。 谁知道刚锯了两下就发现不对劲,这蘑菇看着硬,菌柄和土壤连接处却格外紧实,与其费劲锯,不如直接上手拔。 他丢开锯子,双手抱住菌柄,憋红了脸使劲往上薅,嘴里也学着苏沫,还喊着号子:“一二——起!”结果蘑菇纹丝不动,他自己反倒趔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所以说这比苏沫拔的那颗还要大,但着实有些丢脸。 “嘿,这玩意儿还厉害!”孤狼来了脾气,撸起袖子就要再试。 苏南风也选了一株稍小些的,他蹲下身,双手攥住菌柄根部,腰腹发力往上提。他的力气比孤狼小些,憋得额角青筋都鼓起来了,那蘑菇才勉强松动了一点点,带出些湿润的泥土。 苏沫看得跃跃欲试,把光脑往口袋里一塞,跑到一株她能抱住的蘑菇跟前,小腿蹬着地,小胳膊紧紧搂住菌柄,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她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哼哧哼哧地使劲,蘑菇却跟在地里生了根似的,连晃都没晃一下。 “哼,不信拔不出来你!”苏沫不服气,后退两步,扎了个马步,深吸一口气再次扑上去,胳膊腿一起使劲,小脸涨得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就听到“啵”的一声,蘑菇没拔出来,小家伙因为用力太大,放了个响屁,还是拐着弯儿的那种。 她立马找补起来,“哈!”了一声,想以此掩盖住刚才的声音。 随后用小手捂住屁股,偷偷用余光扫视了一下,看看自己放屁,有没有被人发现。其实孤狼和苏南风早都听到了,只不过怕小姑娘害羞,于是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现。 苏沫还真以为大家都没听到,又安心的开始拔蘑菇,只不过,小屁股,夹得更紧了!生怕一不小心又憋出个屁来。 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两个人,都已经开始笑的颤抖了。就连小雪貂都转过了身去,凯撒那毛茸茸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身上的毛都在微微浮动。 可那蘑菇依旧稳如泰山,她反倒因为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得屁股生疼。 她揉着屁股噘着嘴,仰头看向蹲在不远处的凯撒,脸上满是委屈。 凯撒早就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了。一开始它还懵懵懂懂,搞不懂这些小人类为啥对着一堆长得像小伞的东西又拉又拽。 看了半天,它总算琢磨过味儿来——哦,原来是要把这玩意儿从土里弄出来,带回家吃啊! 它看着苏沫憋得通红的小脸,又看着她摔在地上的模样,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还有点跃跃欲试。 它慢吞吞地站起身,因为腿伤,动作还有点笨拙。 第48章 毛脸上全是胜利的喜悦 它走到苏沫身边,先是伸出巨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苏沫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她“没关系”。 然后它又用爪子指了指那株让苏沫吃瘪的蘑菇,又指了指旁边的空地,意思很明显:小人类,你让开,我来。苏沫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凯撒的意思,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跑到一边,还不忘给凯撒加油:“凯撒加油!把它拔出来!” 孤狼和苏南风也停下手,好奇地看着凯撒。他们倒想看看,这只瘸腿的金刚,到底有多大力气。凯撒蹲下身,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它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株蘑菇,然后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菌柄根部。 它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自己力气太大,这可是自己帮小人类做的第一件事,一定要做好。 苏沫、孤狼和苏南风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凯撒的动作。 只见凯撒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来,然后轻轻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株让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撼动分毫的蘑菇,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凯撒掰了下来!连根带土都被扯了出来,菌柄完整无损,伞盖连个褶皱都没出现。 凯撒举着蘑菇,扭头看向苏沫,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邀功的神色,那张黑色的猩猩脸上,满脸都是胜利的喜悦。 别问苏沫是怎么从毛脸上看出来的? 感觉,全凭感觉! 孤狼和苏南风直接看傻了,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下巴差点惊得脱臼。 这家伙真是力大如牛啊!“我滴个乖乖……”孤狼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这大家伙的力气,也太逆天了吧!这要是去拔树,估计百年老树都能被它连根拔起来!” 废土的树可不像那种普通的树,这百年老树估计比摩天大楼都高! 苏南风也忍不住咋舌,他刚才拔那株小蘑菇,差点把腰闪了,结果凯撒轻轻松松就搞定了,这力气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 苏沫更是兴奋得跳了起来,拍着小手大喊:“凯撒好厉害!太牛了!” 凯撒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巨大的脑袋微微低下,耳朵尖都有点发红。它小心翼翼地把蘑菇放在拉拉车上,然后又看向另一株检测过的壮硕的蘑菇,显然是打算再接再厉。 “快!都别愣着了!”孤狼率先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工具,搓着手嘿嘿直笑,“有凯撒这尊大力神在,咱们今天非得把这片蘑菇地搬空不可!” 苏南风也笑了,他走到凯撒身边,帮它扶了扶因为弯腰而有点下滑的绷带,轻声说道:“慢点来,别伤着腿。” 苏沫则跑到凯撒身边,踮起脚尖摸了摸它的脑袋,又塞给它一块板栗:“凯撒真棒,奖励你的!” 凯撒美滋滋地叼住板栗,然后再次蹲下身,伸出大手,轻轻松松又掰下一株蘑菇。 一时间,蘑菇采集地里热闹非凡。苏沫负责指挥,哪里的蘑菇合格就指哪里;孤狼和苏南风负责清理蘑菇上的泥土,把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在拉拉车上;而凯撒,则成了最给力的主力,它蹲在蘑菇丛里,大手一挥,一株株壮硕的蘑菇就乖乖地被掰下来,效率高得吓人。 豌豆射手和小雪貂也没闲着,豌豆射手忙忙碌碌的,用小叶子拍打着蘑菇上的尘土;小雪貂则蹲在拉拉车上,用小爪子把码放得歪歪扭扭的蘑菇摆正,活像个尽职尽责的小监工。 苏沫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看着憨态可掬又力大无穷的凯撒,看着笑容满面的哥哥和孤狼大叔,还有身边叽叽喳喳的小伙伴们,忍不住咧嘴笑了。 苏沫想着,又掰了一块板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 本来少说要耗上三四个小时的采菇任务,在凯撒牌采集王牌小队的硬核加持下,硬是被压缩到了半个钟头以内! 看着堆成小山似的蘑菇被整整齐齐码进拉拉车里头,孤狼叼着根草茎,眉梢眼角都扬着爽利的笑意——有这群效率怪当后盾,简直是给赶路的队伍装上了涡轮增压,如虎添翼这四个字,说的就是现在的光景! 这蘑菇可是宝贝,测试无毒还能吃,这岂不是能直接下锅的食材,伞盖肥厚、菌柄敦实,带着股雨后泥土混着草木的清鲜气,闻起来就很鲜,苏沫可是连藏在碎石缝里的漏网之鱼都没放过。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半个拉拉车就被填了个满满当当,发出的“咯吱”声,听着都让人心里踏实。 孤狼蹲在拉拉车旁,手指翻飞地摆弄着腰间缠了三圈的军用绳索。这绳索是他从旧时代军营废墟里扒出来的宝贝,耐磨抗造,还能当应急捆扎带用。 他把绳索横竖交错地勒紧,绳结打得又快又牢,活像个在打包快递的金牌分拣员,嘴里还碎碎念:“绑紧点绑紧点,别半路颠下来喂了沙耗子,这可是好东西!” 一个个蘑菇被他码得整整齐齐,从拉拉车车头一直堆到车尾,像座迷你的蘑菇小山,车板被压得微微下沉,——毕竟这拉拉车也是从废墟里淘来的好东西,车架是旧时代的合金管,车板是防弹玻璃和金属改造的,结实得能抗住一头变异野猪的冲撞。 饶是堆了这么多蘑菇,车厢前头愣是还空出了一半的位置,孤狼拍了拍车板,特意给豌豆射手和苏沫留出了两个专属宝座,嘴里还嘟囔:“小祖宗们的位置可不能少,不然回头闹起来,够咱们喝一壶的。” 一切就绪,孤狼弯腰拍了拍拉拉车车头的能量装置。这玩意儿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表面布满了划痕,摁下开关的瞬间,盒子发出了“嗡”的一声轻响,淡蓝色的光芒从缝隙里渗出来,像是给拉拉车注入了灵魂。 “搞定!”孤狼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玩意儿就是省心,不用咱们吭哧吭哧拉车,只要给个方向,它自己就能跑,比养头牛马划算多了!” 第49章 妥妥的人生赢家!!! 豌豆射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绿油油的小炮筒颠颠地凑过来,两片叶子扒着车沿,眼巴巴地瞅着自己的专属座位,活像个等着上车的幼儿园小朋友。 苏沫更是兴奋,围着拉拉车转了三圈,一会儿摸摸大蘑菇,一会儿戳戳拉拉车能量装置,稀罕的不得了了,小脸上满是雀跃。 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刚爬到头顶,金色的阳光洒在废土的碎石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估摸着时间,也就刚到中午,距离天黑还有大半天的功夫。 孤狼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提议道:“咱们今儿个收获够丰厚了,不过时间还早,不如接着往前走走?说不定能撞上什么好东西,比如变异萝卜、野生土豆,运气好点,还能捡到可食用的罐头呢!” 这话一出,苏沫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好啊好啊!我要去我要去!说不定还能找到能量石呢!” 苏南风也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凯撒的腿,见绷带没有渗血,便说道:“也好,往前走走,找个干净点的地方歇脚,顺便看看凯撒的腿恢复得怎么样。” 凯撒蹲在一旁,嚼着最后一块板栗,听到“往前走”三个字,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亮,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显然也没意见,只要带着它就行,去哪都行! 说走就走,孤狼一手拉起拉拉车,走在车把旁掌控方向,苏南风则是扶着另一边扶手,慢慢跟在旁边拉车。 豌豆射手麻溜地用叶片撑着花盆,挪上自己的专属座位,两片叶子舒展开来,小炮筒昂得高高的,活像个威风凛凛的小哨兵。 苏沫也兴高采烈地爬上拉拉车,刚想坐下,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完全被眼前的蘑菇小山挡住了。 废土的天空今天是灰蒙蒙的,远处的断壁残垣在沙尘中若隐若现,可苏沫坐在车上,能看到的只有一排排鼓鼓囊囊的蘑菇袋,连前面的路都瞅不见。 这可不行!苏沫心里的小好奇虫开始作祟,她想看看前面有没有变异小鸟,有没有漂亮的野花,有没有藏在路边的小惊喜。 于是,苏沫踮起脚尖,小短腿使劲蹬着车板,身子拼命往前探,脑袋伸得像只伸长脖子的小鸭子,眼睛瞪得溜圆,使劲往蘑菇堆后面瞅。 奈何她人小个矮,蘑菇堆又堆得实在太高,任凭她怎么努力,看到的都只有蘑菇上的尘土和纤维,连孤狼的后脑勺都瞅不全。 “哼!”苏沫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小脸蛋憋得通红,“可恶的蘑菇,居然挡住我的视线!”她又试了一次,踮着脚尖蹦了蹦,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屁股墩,幸好及时抱住了旁边的蘑菇,才没酿成惨剧。 这一幕,全被旁边的凯撒看在眼里。 别看凯撒长得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看起来像个巨大的糙汉子,实际上心思细腻得很,比苏南风还要会来事。 它本来正慢悠悠地跟在拉拉车旁边,时不时低头嗅嗅路边的草叶,看看有没有能吃的野菜,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苏沫的窘境——小丫头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像只被卡住的小企鹅,模样又可怜又好笑。 凯撒停下脚步,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慢吞吞地走到拉拉车旁边,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拍了拍苏沫的后背。 苏沫回头一看,正对上凯撒那双温柔的琥珀色眼睛,只见它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小丫头,来,坐我肩膀上,保证你看得清清楚楚。 苏沫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亮了两盏小灯笼。她可一点都不客气,毕竟跟凯撒混熟了,这大家伙看着吓人,实则温柔得很。 只见她手脚麻利得像只小猴子,松开抱着的蘑菇,抓住凯撒的胳膊,噌噌两下就爬了上去。凯撒的胳膊毛茸茸的,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踩上去软乎乎的,特别舒服。 等苏沫爬稳了,凯撒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胳膊,轻轻一送,就把她稳稳当当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凯撒的肩膀宽阔又厚实,像一张温暖的大床,苏沫坐在上面,视野瞬间开阔了——不仅能越过蘑菇堆看到前面的路,还能看到远处的断壁残垣,看到天空中飞过的变异麻雀,看到路边草丛里一闪而过的沙蜥蜴。 更棒的是,凯撒的身高足有五米多,坐在它的肩膀上,苏沫感觉自己像站在了山顶上,整个废土都在自己的脚下。 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沙尘的味道,却让苏沫觉得心旷神怡。她伸手摸了摸凯撒毛茸茸的耳朵,凯撒的耳朵轻轻抖了抖,喉咙里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声。 为了让苏沫坐得更稳,凯撒特意放慢了脚步,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颠到肩膀上的小丫头。 它的腿还有伤,走路本来就有点踉跄,现在更是把重心放得极低,像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坐在凯撒的肩膀上,苏沫简直美得冒泡,小脸蛋笑成了一朵花。 她低头往下看,看到孤狼正专注地掌控着拉拉车的方向,看到苏南风正低头检查凯撒的腿,看到豌豆射手正趴在蘑菇堆上,小炮筒对着天空,像是在瞄准飞过的麻雀。 这一刻,苏沫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她忍不住挺直了小身板,双手叉腰,心里美滋滋地想:整个废土,就问谁!谁能像我这样,坐在五米多高的大猩猩肩膀上,俯瞰整个世界?简直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我就问!还有谁?还有谁??? 苏沫越想越得意,小脑袋微微扬起,胸脯挺得高高的,恨不得对着整个废土大喊一声:“我是世界之王!” 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落在苏南风眼里,让他忍不住酸了。 苏南风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妹妹坐在凯撒的肩膀上,威风凛凛的样子,心里头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凯撒宽阔的肩膀,心里忍不住嘀咕:同样是人类,凭什么妹妹就能坐凯撒的肩膀,我就不能?我也想体验一把高高在上的感觉啊! 第50章 点子背起来,喝凉水都能塞牙缝! 他偷偷瞅了一眼凯撒,只见凯撒正小心翼翼地护着肩膀上的苏沫,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南风咽了咽口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要不……我也试试? 可转念一想,他又怂了。自己这么大个人,体重比苏沫重了好几倍,万一坐上去,把凯撒的腿压坏了怎么办? 再说了,凯撒会不会嫌弃自己太重,直接把自己扔下去?毕竟自己可没有苏沫那么会撒娇卖萌,也没有苏沫那么讨喜。 苏南风叹了口气,认命地摇了摇头,心里酸溜溜地想:算了算了,谁让她是我妹妹呢,宠着吧。 而旁边的孤狼,看到这一幕,却觉得再正常不过。他叼着草茎,眯着眼睛笑了笑,心里嘀咕:这小丫头,就是个废土小锦鲤,走到哪儿都有好运跟着。别说坐凯撒的肩膀了,就算是骑在凯撒背脖子上驮着她走,这大家伙估计都乐意。 孤狼见得多了,苏沫这小丫头,天生就招人喜欢,不管是变异植物还是变异兽,只要跟她待久了,都会心甘情愿地护着她。 就说豌豆射手吧,当初刚捡到它的时候,它还攻击力极强,见谁突突谁,你看看现在呢?天天跟在苏沫屁股后面,像个忠心耿耿的小保镖,指哪打哪的那种,还很狗腿! 还有凯撒,堂堂的大猩猩金刚,在废土上也是一方霸主,结果呢,被苏沫喂了几块板栗,就彻底沦陷了,心甘情愿地当起了小丫头的专属坐骑。 孤狼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罢了罢了,有小锦鲤在,咱们这支队伍,运气总不会太差。 就在苏沫坐在凯撒肩膀上,美得忘乎所以,恨不得高歌一曲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被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吸引住了。 那是一棵歪脖子树,树干粗壮,树皮皲裂,像是被岁月刻满了皱纹。树顶上的枝叶不算茂盛,却顽强地伸向天空。 而在那稀疏的枝叶间,挂着几个红彤彤的果子,像一个个小灯笼,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诱人。 那果子拳头大小,表皮光滑,红彤彤的,透着一股甜丝丝的气息。 苏沫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小鼻子嗅了嗅,仿佛已经闻到了果子的香甜味。“哇!”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小手指着那棵树,兴奋地大喊,“凯撒凯撒!你看!那树上有果子!红红的!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那样子,仿佛口水都要流出来啦! 凯撒顺着苏沫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几个红彤彤的果子。 它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在废土的图鉴里见过这种果子,叫什么“火珠果”,味道很甜,就是长得太高,一般人够不着。 不过它不爱吃,太小了,它也没啥兴趣… 不等凯撒回应,苏沫已经迫不及待地指挥起来:“凯撒凯撒!快!往那边走!我要摘果子!我要摘果子!”她一边喊,一边拍着凯撒的肩膀,小脸上满是急切。 凯撒温顺地点了点头,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那棵歪脖子树走去。它走得很慢,生怕颠到肩膀上的小丫头,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树下。苏沫仰着脑袋,看着树顶上的火珠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光脑辐射检测仪,对准树顶上的果子,摁下了开关。 检测仪的屏幕闪了闪,跳出一行绿色的小字。苏沫凑近了看,眼睛亮得像星星:“低级辐射!可食用!太好了!可以吃!” 这下,苏沫的劲头更足了。她撸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这火珠果虽然长得高,但自己坐在凯撒的肩膀上,距离树顶也就一米多高,伸手就能够到。这简直就是探囊取物嘛! 苏沫心里美滋滋的,想着马上就能吃到甜甜的果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身子,趴在凯撒的肩膀上,伸长了小胳膊,朝着最近的一个火珠果抓去。 凯撒感觉到了苏沫的动作,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把肩膀往上抬了抬,尽量让苏沫离果子更近一点。它还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苏沫的腰,生怕她掉下去。 苏沫的小手离火珠果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碰到那红彤彤的果皮了。她心里一阵狂喜,想着马上就能尝到甜头,手指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意外发生了! 苏沫光顾着伸手去够果子,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子已经探出了凯撒的肩膀。她的小短腿在凯撒的肩膀上晃了晃,重心一下子就不稳了。 突然,脚下一滑,苏沫的身子猛地往前倾去! “哎呀!”她惊呼一声,小手在空中乱抓,却什么都没抓到。 凯撒的瞳孔猛地收缩,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它下意识地伸出大手,想要去接住苏沫,可因为腿伤,动作慢了半拍。 孤狼和苏南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两人同时惊呼出声:“苏沫!小心!” 豌豆射手更是急得跳了起来,绿油油的小炮筒对准苏沫,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沫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往下坠,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她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小脸蛋煞白。 本以为这是一场探囊取物的轻松采摘,谁能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就短短几米的距离,按理说根本摔不坏——就短短几米的距离,按理说根本摔不坏——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枯黄树叶,踩上去“咔嚓咔嚓”响,跟踩在薯片堆里似的,还有半腐的枯枝横七竖八地垫着,软和得像废土上难得一见的记忆棉床垫。 苏沫摔下去那瞬间甚至还在想,顶多就是屁股挨一下,掸掸土起来还能跟苏南风贫两句“这纯天然垫子就是比基地的硬板床舒服”。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点子背起来,喝凉水都能塞牙缝,踩狗屎都能崴脚,她脚尖一滑摔下去的地方,竟不是什么坚实土地。 而是一块被藤蔓和苔藓伪装得严严实实的薄土层,薄得跟煎饼果子里的薄脆似的,底下藏着的,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惊喜”——一 第51章 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快跑! “咔嚓——轰隆!” 先是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的断裂声,紧接着就是闷雷似的坍塌声,那薄土层跟纸糊的似的,被她几十来斤的体重砸得粉身碎骨,瞬间塌出个黑黢黢的大窟窿,跟被谁拿挖掘机怼了一下似的。 这事儿真跟她体重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才是四岁多的纸片娃,纯粹是老天爷闭着眼抽彩票,她刚好中了头奖——精准踩中了洞窟的天花板。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像样的惊呼,连“卧槽”两个字都没喊全,整个人就跟坐了失控的滑滑梯似的,“嗖”地一下顺着湿滑的洞壁往下溜。 那洞壁不知道是沾了什么动物的黏液还是常年潮湿,滑得离谱,比涂了十层润滑油的溜冰场还过分,她伸爪子想扒拉点什么救命,结果摸了一手凉飕飕的湿泥,别说抓岩壁了,连个能借力的草棍儿都没摸着,只能四肢乱蹬,跟条刚被捞上岸的咸鱼似的,任由身体带着她往黑暗里坠。 那下滑的速度快得离谱,风在耳边“呼呼”地响,刮得她脸颊发麻,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完了完了,小命休矣!待会儿摔下去要是没死,高低毕竟刚才下滑的时候,裤子都被岩壁蹭得起球了,裤子也得折一条。 苏南风要是听她这句话肯定会问,现在是心疼裤子的时候吗? 更倒霉的是,她这一跤,直接摔进了巨蛇的老窝正中央,精准得跟导弹制导似的,这会她还没发现呢。 “咚!”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震得洞窟都跟着颤了三颤,苏沫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屁股墩姿势,重重砸在洞窟底部的软泥上。 那一下的冲击力,差点把她的五脏六腑都震移位,屁股上传来的剧痛让她龇牙咧嘴,眼泪差点飙出来,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缓不过神来。 她揉着快散架的屁股,正想骂一句“哪个杀千刀的在这儿挖了这么个大坑”,结果身体还没完全稳住,就因为惯性往前一扑,双臂跟装了弹簧似的,下意识地往前一抱——好家伙,怀里直接撞进一个圆滚滚、暖烘烘、还带着点粗糙皮革质感的大家伙,那体积,比她在废土集市上见过的最大的南瓜还要壮实,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差点没把她的胳膊压折。 苏沫懵了三秒钟,才低头看向怀里的东西。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把她的魂儿吓飞。 那是一颗足足有磨盘那么大的蛇蛋!蛋壳呈暗金色,在洞窟顶端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下,泛着一层温润又诡异的光泽,上面还布满了细碎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又像是谁拿银粉精心描绘过似的。 蛋壳表面摸上去有点粗糙,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还沾着点湿润的黏液,闻起来有股淡淡的土腥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最要命的是,她刚才那一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蛋的正中央,胸口贴着蛋壳,胳膊还跟八爪鱼似的搂了个半圈,那股撞击的力道,震得她现在肋骨还隐隐发疼。 实际上她的小脑瓜还在蛋壳上咚的磕了一声,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脑震荡! “完了完了完了!” 苏沫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循环,音量大得快要冲破她的天灵盖。 她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稍微一动,就听到蛋壳碎裂的清脆声响——那声音要是响起来,她的小命估计也就到头了。 她盯着那颗巨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子里开始疯狂脑补:这蛋一看就新鲜得很,应该是个蛇蛋。指不定里面的小蛇都快成型了,说不定已经长出了细细的鳞片、尖尖的小牙,还有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 或者里面的小蛇还没成型,自己刚才那一下,冲击力道可不小,会不会直接把蛋里的小家伙撞得七荤八素,连蛋黄都散了架?要是真把这蛇蛋给撞坏了,那蛋的亲妈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废土上的蛇类,一个比一个凶残,它们生育是十分困难的,能养大的更困难。更别说能生下这么大一颗蛋的蛇了,那体型指定小不了。 苏沫越想越害怕,心脏“砰砰砰”地狂跳,快得跟打鼓似的,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胳膊,指尖颤抖着碰了碰蛋壳——还好,没裂,光滑的蛋壳上连条细纹都没有,触手传来的温度,比她的体温还要高上几分,像是揣着个小火炉。 她松了半口气,紧绷的神经刚放松了那么一丢丢,结果还没等她把心放回肚子里,鼻尖却突然飘来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那味道简直绝了,像是腐烂的兽肉混着潮湿的泥土,还带着点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甜,直冲脑门,呛得她差点当场干呕出来。 那股臭味来得又快又猛,瞬间弥漫了整个洞窟,熏得她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刚才撞出来的那点疼都被这股臭味给盖过去了。 苏沫皱着眉,捂着鼻子,心里暗骂:这是谁家的化粪池炸了?味道这么销魂? 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气流涌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缓缓低头,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那气流带着一股寒意,吹得她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是,主人回来了? 她的脑子像是被冻住了似的,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快跑! 完了!闯大祸了!吾命休矣! 可身体却跟灌了铅似的,沉重得抬不起来,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她只能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洞窟顶端的阴影里,赫然盘踞着一条巨蛇。 那蛇的身躯粗壮得不像话,直径足足有一米多宽,跟基地里用来输水的水泥管道有的一拼。 第52章 有事,有事,事大了! 暗绿色的鳞片上布满了黑色的菱形斑纹,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鳞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得像是刀片,看着就坚硬无比,估计连子弹都打不穿。 它的身体蜿蜒盘旋在洞窟的岩壁上,粗壮的身躯几乎占满了半个洞窟,光是露在外面的部分,就有十几米长,活像一节节深埋地下的铁轨,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沫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跟黑猫警长差不多)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下巴差点脱臼。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在这寂静的洞窟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天奶,这蛇是吃了什么激素长大的?怎么跟座小山似的? 而蛇头,正悬在苏沫的头顶,那双巨大的竖瞳,如同两颗墨绿色的玻璃珠,冰冷、浑浊,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锐利,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那竖瞳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冰冷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闯入领地的猎物,又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更让苏沫头皮发麻、魂飞魄散的是,巨蛇离她的距离,竟然只有十几公分。 那分叉的蛇信子,正一吐一收,带着黏腻的风声,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每一次吐信,都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熏得她头晕眼花,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巨蛇鳞片上的纹路,看到它竖瞳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惨白的脸,还有……自己怀里抱着的那颗蛇蛋。 巨蛇的呼吸带着一股寒意,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苏沫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她僵在原地,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活像个筛子。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自己现在在巨蛇眼里是偷蛋贼?毁家仇人?还是蓄意谋杀幼崽的凶手? 不管是哪一个身份,落到这条巨蛇手里,下场恐怕都只有一个——被生吞活剥,连骨头渣都不剩,说不定还会被它当成给蛇蛋补充营养的肥料。 苏沫脑子里开始疯狂刷屏自己的遗言:苏南风,我要是死了,你记得把我藏在家里床底下的那包牛肉干拿出来,别浪费了,赶紧吃了;还有,我攒的所有的食物,都留给你了,但是你得给我报仇,每天都来这蛇窝门口骂街,骂到这条蛇烦死为止。 哎,算了,自己要是没了,自家都没人了,还是别来了吧,给苏家留个后! 对了,别忘了给我立个碑,碑上就写“这里躺着一个倒霉蛋,她只是不小心摔个跤,没想到摔进了蛇窝”…… 她越想越绝望,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苏沫啊苏沫,你说你是不是闲的?好好的在拉拉车里坐着不香吗?非要让凯撒带自己来这棵大树底下,找什么野果? 野果有那么好吃吗?比得上自己的小命香吗?现在倒好,果子没找到,反而把自己送进了蛇口,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亏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就在苏沫吓得魂飞魄散,连遗言都开始在脑子里疯狂刷屏,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被巨蛇一口吞掉的悲惨画面时,洞窟上方突然传来了苏南风焦急的呼喊声,那声音穿透了薄薄的土层,清晰地传了下来:“沫沫!你没事吧?!刚才那声是怎么回事?!你在哪儿呢?!” 苏南风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苏沫混沌的脑子。 她猛地回过神来,也顾不上什么恐惧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就朝上面吼,那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点破音,抖得不成样子:“有事!有事!事大了去了!!” “我掉进蛇窝里了!!还是条十米多长的大蛇!!比主城区的运输车还粗!!” “要命了!!我这是要交代在这儿了!!苏南风你要是还有点良心,记得到时候,找个铲子来给我收尸!!呜呜呜……估计被吃了的话,尸也没了,能找到骨头也行,呜呜呜……!!” 她一边喊,一边哭丧着脸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蛇蛋,欲哭无泪。 自己这叫什么事儿啊!好好的路不走,非要摔这么一跤。摔了跤就算了,还偏偏砸穿了人家蛇的老巢,把人家的房顶都掀了,这要是搁在人类社会,不得赔个倾家荡产? 砸穿老巢也就罢了,竟然还一头撞在了人家的蛋上——天知道刚才那一下,蛋里面的小家伙还好不好?有没有被撞得脑震荡? 万一真的被撞坏了,这条巨蛇不得把她撕成碎片,给它的蛋报仇啊? 苏沫越想越绝望,抱着蛇蛋的胳膊都开始发抖,连带着那颗巨蛋都跟着微微颤动。她甚至能想象到巨蛇发怒的场景:它会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里面锋利的獠牙,然后一尾巴把自己扇到洞窟壁上,撞得她筋断骨折,再一口把自己吞下去,连嚼都不带嚼的,直接消化成一堆肥料。 这蛇的体型这么大,吞掉自己估计跟吞掉一只老鼠似的,连个嗝都不会打。 她咽了口唾沫,偷偷抬眼看向头顶的巨蛇,发现巨蛇的竖瞳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蛇信子吐得更快了,那股腥臭味也更浓了。它的身体微微蠕动了一下,带起一阵风,吹得苏沫的头发都飘了起来。 苏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没跳出来。 它是不是要动手了?是不是已经认定自己是偷蛋贼了?是不是已经在盘算怎么吃自己才更香了? 苏沫吓得闭上眼睛,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蛇大姐,蛇大妈,蛇祖宗,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个倒霉蛋,我就是不小心摔下来的,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哦不,是蛇肚里能撑船,您就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下有哥哥要养,您要是吃了我,我家就没了,我家就要绝后了!” 希望这大蛇有大量!!! 她一边胡言乱语,一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向巨蛇。 结果发现,巨蛇的竖瞳里,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反而……闪过了一丝困惑? 没错,就是困惑。 第53章 苏南风:你撑住!苏沫:我撑不住啊! 那眼神,跟苏南风上次偷吃了一口她的罐头,被她抓包时的眼神一模一样,透着一股茫然和不解和疑惑,他一直疑惑,妹妹为什么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 那甜味,直接上天灵盖! 困惑个鬼啊! 苏沫欲哭无泪,心里把巨蛇也骂了一顿:蛇大姐,您的房子被我砸穿了,您的蛋被我撞了,您不生气就算了,您困惑个什么劲儿啊? 难道是在困惑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吗? 巨蛇其实是困惑,这个小东西怎么突然下来的?为什么会在这? 自己好好的待在家中坐月子,怎么就飞来横祸?洞口都被砸穿了!!!以后估计会漏雨吧? 苏沫真想冲上去摇着巨蛇的脖子大喊:我也很困惑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啊!苏沫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蛇蛋往旁边挪了挪,想把蛋放下来,证明自己不是偷蛋贼。结果她的手刚一动,巨蛇的身体就猛地绷紧了,蛇信子吐得更急了,那双竖瞳死死地盯着她的手,像是在警告她:再动一下试试? 弄死你!!! 苏沫吓得赶紧停住手,一动不敢动,哭丧着脸想:完了,这下更说不清了,它肯定以为我要抱着它的蛋跑路了。 她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此时,就听到洞窟上方的苏南风还在喊:“沫沫!你别慌!我和孤狼大叔这就想办法下去救你!你再坚持一会儿!” 苏沫听到这话,差点没晕过去:坚持?怎么坚持?跟这条巨蛇跳广场舞吗?还是跟它讲道理?讲道理它听得懂吗? 她扯着嗓子回了一句:“别找救兵了!找个火箭筒来还差不多!” 喊完这句话,她感觉巨蛇的身体又动了一下,这次离她更近了,蛇信子几乎真的贴到了她的脸上,那股腥臭味熏得她差点当场晕过去。 苏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犊子了。 她甚至已经能感觉到巨蛇嘴里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扑面而来。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吃喝不愁,当个小公主! 苏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肩膀下意识地往上耸了耸,脖子使劲往衣领里缩了缩,活像一只被冻僵的缩头乌龟。 她现在连逃跑的勇气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愿望——蛇祖宗啊蛇祖宗,求您行行好,要是真的要吃我,就直接把我一口气吞了吧!千万别咬成一节一节的慢慢啃啊!我怕疼!!! 被一口吞了,顶多就是在您的胃里体验一下免费的“黑暗旋转滑梯”或者洗个胃酸澡,最后两眼一闭万事皆休;可要是被您当成肉干似的,一节一节撕咬着吃,那滋味,光是想想就能让她灵魂出窍,下辈子都不想再投胎做人了! 巨蛇:你想多了,我不这样进食。 苏沫甚至能脑补出自己被啃成“人体甘蔗”的画面,每咬一口都疼得灵魂颤抖,那简直是废土版的顶级酷刑! 洞窟上方,苏南风和孤狼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完了,这底下,估计是有什么变异兽! 苏南风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张纸,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起几片枯叶。 他刚才听得清清楚楚,苏沫那带着哭腔的嘶吼里,满是绝望,尤其是那句“比主城的运输车还粗”,更是让他头皮发麻——主城的运输车是什么吨位?那可是能拉着半吨物资在戈壁上狂奔的铁家伙,一条蛇能跟那玩意儿比粗,那得是什么妖孽? “妈的!”苏南风爆了句粗口,手忙脚乱地捡起砍刀,扭头冲旁边的孤狼吼道,“快!找绳子!找棵结实的树!我们下去救她!” 孤狼没吭声,只是脸色比平时更沉了几分,那双总是透着冷意的眼睛里,此刻也闪过一丝焦灼。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向旁边的灌木丛,三两下就翻出了他们之前准备好的粗麻绳——这绳子是用废土上的韧草编织的,结实得很,别说吊两个人,就是吊一头变异野猪都没问题。 两人的动作快得离谱,像是背后有丧尸追着似的。苏南风负责选树,他一眼就盯上了洞口旁边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树,这树扎根深,枝叶密,一看就是个靠谱的“安全锚点”。 孤狼则负责捆绳子,他的动作利落得不像话,手指翻飞间,一个结实的双套结就打了出来,拽了拽绳子,确认纹丝不动,这才朝苏南风点了点头。 “抓紧了!”苏南风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却还是硬撑着挤出一句镇定的话。他率先抓着绳子,脚蹬着洞口边缘的泥土,深吸一口气,就朝着黑漆漆的洞窟里滑了下去。 绳子和岩壁摩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苏南风的心脏“砰砰”直跳,眼睛死死盯着下方越来越近的黑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沫沫,你撑住!千万别出事! 孤狼紧随其后,他的动作比苏南风利索多了,像是一只常年在林间穿梭的猿猴,手脚并用,下滑的速度快得惊人,很快就追上了苏南风。两人一前一后,在昏暗的洞窟里,像两只缓慢移动的壁虎,朝着未知的危险靠近。 而他们俩都没注意到,在洞口旁边的草丛里,一团雪白的影子正急得团团转。 是小雪狐。 自从苏沫掉进洞窟后,这小家伙就没安生过。它蹲在洞口,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黑黢黢的洞口,小耳朵竖得笔直,连尾巴尖都在微微颤抖。 洞窟里飘出来的那股浓烈的腥臭味,让它浑身的绒毛都炸了起来,小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这股味道太可怕了,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比它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变异兽都要强悍。 小雪狐的本能在疯狂尖叫:危险!快逃!这洞里的家伙,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第54章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可是……可是自己的好朋友苏沫还在里面啊! 小雪狐的小脑袋里,这会像是有两个小狐在打架。 一个小狐说:“快跑吧!你这么小,进去就是送菜!”另一个小狐却梗着脖子喊:“不行!苏沫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能丢下她!” 它想起上次苏沫被掳走,自己因为在睡觉错过了,自己有多后悔!那时候自己觉得自己太不是狐了!那会它发誓要守护好朋友的呀!!! 这才隔了多一会,自己的狐格又要受到审判了嘛?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从她收留自己那时起,小雪狐就认定了苏沫——这个有点贫嘴、有点搞笑,有点胆小,却很有爱心,总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它的小人类,就是它这辈子要守护的人。 现在,苏沫有危险了,它怎么能跑? 小雪狐急得在洞口转了一圈又一圈,小短腿不停地刨着地上的泥土,把地面刨出了一个小小的坑。 它看着苏南风和孤狼顺着绳子一点点往下滑,身影越来越小,心里的焦急也越来越重,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不行!不能再犹豫了!哪怕是死! 小雪狐猛地停下脚步,小脑袋高高昂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它深吸一口气,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属于战士的决绝。 管它是什么庞然大物!大不了就是一死!能跟苏沫死在一起,也不算亏! 小雪狐甩了甩脑袋,像是在甩掉心里的恐惧。它后腿猛地一蹬地,小小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嗖”的一声,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直地冲进了洞窟里。 那速度快得离谱,连正在下滑的苏南风和孤狼都没看清它的身影,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就没了踪影。 此时的苏南风和孤狼,还在和绳子较劲。洞窟里的光线太暗了,只能隐约看到下方的轮廓,耳边除了绳子的摩擦声,就只有巨蛇吐信的“嘶嘶”声,那声音像是催命符,让他们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们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一对翅膀,直接飞到苏沫身边。可现实是,他们只能一点一点地往下挪,每下滑一米,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因为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别到时候摔到巨蛇嘴里,那可真是来送菜了! 而另一边,小雪狐已经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冲进了洞窟深处。 刚一进洞,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就更浓了,熏得小雪狐差点当场打个喷嚏。它的小鼻子灵敏得很,能闻到巨蛇身上那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还能闻到苏沫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人类的汗味。 它抖了抖耳朵,循着苏沫的气味往前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个上了发条的小马达。很快,它就看到了洞窟中央的景象—— 苏沫抱着一颗巨大的蛋,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浑身都在发抖。 而在她的头顶,一条小山般的巨蛇盘踞在岩壁上,暗绿色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那双墨绿色的竖瞳,正死死地盯着苏沫,蛇信子一吐一收,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雪狐猛地刹住脚步,小爪子在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它傻眼了。 老天爷啊!这……这是什么怪物? 小雪狐活了这么久,见过的变异兽不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蛇!它的身体比人类城市里的粮仓还要粗,光是那颗脑袋,就比小雪狐的整个身子还要大!那鳞片,闪着金属般的光泽,一看就坚硬无比,别说咬了,就是撞一下,自己都得变成一张狐皮饼!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小雪狐。它的腿肚子开始打颤,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它想转身逃跑,想躲回草丛里,想再也不出来。 可是,当它看到苏沫那张惨白的脸,看到她眼里的绝望时,心里的恐惧,却又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不能跑!小人类需要自己! 小雪狐咬了咬自己的小爪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它深吸一口气,小脑袋一昂,像是做出了某种神圣的决定。 然后,它后腿猛地一蹬地,“蹭”的一声,就像一颗白色的小炮弹,精准地跳到了苏沫的肩膀上。 毛茸茸的小身子落在肩膀上的那一刻,苏沫先是一愣,紧接着,一股暖流就像电流一样,瞬间涌遍了全身。 她偏过头,看着肩膀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身影,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是小雪狐! 这个小家伙,竟然敢冲进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找她! 苏沫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感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在这生死关头,连她自己都快要放弃了,可这个小家伙,却义无反顾地冲了进来,陪在她身边。 这份情谊,比废土上最珍贵的能源石还要宝贵! 可是,感动归感动,下一秒,苏沫就欲哭无泪了。 她看着肩膀上抖成一团的小雪狐,心里把老天奶又骂了八百遍: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来救我,还是来给大蛇加餐的啊! 原本,大蛇的菜单上只有她一个“主菜”,现在倒好,又多了一只小雪狐当“餐后甜点”。这下好了,荤荤搭配,营养均衡,大蛇今天算是赶上豪华套餐了! 苏沫绝望地想:行吧行吧,多一个伴儿,黄泉路上也不孤单。等会儿到了阎王殿,也好有个伴儿一起斗地主,输了还能赖皮。 小雪狐可不知道苏沫心里的吐槽,它还在拼命地发抖。那颤抖的幅度太大了,连带着苏沫的肩膀都跟着一起哆嗦,像是装了个小型震动马达。 苏沫本来就吓得够呛,被小雪狐这么一折腾,更是觉得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都开始跟着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这就是传说中的……恐惧传染吗? 苏沫欲哭无泪,合着自己没被大蛇吓死,先被这小家伙抖成帕金森了! 不过,让苏沫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小家伙虽然吓得浑身发抖,连尾巴尖都在哆嗦,但是……它可一点也不怂! 第55章 有种你过来呀 小雪狐在苏沫的肩膀上站稳脚跟,小爪子紧紧抓着苏沫的衣领,像是生怕自己掉下去。它深吸一口气,小脑袋往前伸了伸,越过苏沫的头顶,直直地看向那条巨蛇。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苏沫差点当场晕厥的动作—— 它把小脑袋一昂,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嘴角用力咧开,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獠牙。 那两颗小牙,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看着还挺有威慑力——如果忽略它那颤抖的小身子的话。 这可是变异兽之间,最赤裸裸的挑衅动作! 相当于人类在说:“有种你过来啊!我怕你算我输!” 就像人类里边有些人,挑衅的对别人竖中指的感觉!要是你你气不气? 苏沫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这小祖宗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居然敢挑衅这条大蛇! 这不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屎)吗? 果然,巨蛇的反应很迅速。 原本,它的竖瞳里还带着一丝困惑,像是在琢磨眼前这个两脚兽到底想干什么。可当它看到小雪狐龇牙咧嘴的样子时,那双墨绿色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变成了一条细缝。 蛇奶奶的,它这是明晃晃的挑衅呀!这怎么可以?自己长这么大,可不是吃素的!还能让个小花生米挑衅了?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巨蛇的身上散发出来。 洞窟里的温度,像是瞬间下降了十几度,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巨蛇显然是生气了。 非常生气!气的不得了! 蛇奶奶不发飙,当我是病蛇嘛? 它活了这么久,在这片林子里,谁敢跟它这么叫板?别说这么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就是那些比它小不了多少的变异熊,见了它都得绕道走。 总之,没有几个她蛇奶奶惹不起的兽! 结果今天,先是一个两脚兽闯进它的老巢,砸穿它的房顶,还抱着它的蛋不撒手;现在又来一个毛茸茸的小不点,居然敢对着它龇牙咧嘴? 这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这就是人类口中说的,老寿星上吊——找屎! 巨蛇的身体缓缓地蠕动了一下,粗壮的尾巴在地上轻轻一扫,带起一阵狂风,吹得苏沫的头发都乱成了鸡窝。 头发都因为静电竖起来了!像个海胆 它的蛇头微微低下,离苏沫和小雪狐更近了,那双竖瞳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蛇信子吐得更快了,“嘶嘶”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窟里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 苏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没跳出来。她能感觉到巨蛇身上的威压越来越重,那股腥臭味也越来越浓,熏得她头晕眼花。现在基本上就隔着三五米的距离了! 她甚至能想象到巨蛇发怒的场景:它会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把自己和小雪狐一起吞下去,连嚼都不带嚼的,直接当成开胃小菜!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玩脱了! 苏沫绝望地闭上眼睛,心里把小雪狐和自己都骂了一顿:苏沫啊苏沫,你怎么就这么倒霉!捡了这么个惹祸精!这下好了,俩人一狐,都得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咚!咚!” 两声闷响,打破了洞窟里的死寂。 苏南风和孤狼终于顺着绳索滑到了地面,稳稳地落在了苏沫的身边。 他们俩一落地,就立刻举起了手里的砍刀和匕首,警惕地盯着那条巨蛇,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孤狼的眼神冷得像冰,手里的开山刀握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苏南风更是直接,他往前跨了一步,把苏沫护在了身后,对着巨蛇吼道:“喂!大家伙!有本事冲我来!别欺负一个小姑娘和一只小雪狐!” 吼完这句话,他才后知后觉地看清了洞窟里的画面。 苏沫抱着一颗磨盘大的蛇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她的肩膀上,蹲着一只同样瑟瑟发抖的小雪狐,正对着巨蛇龇牙咧嘴; 而他们的头顶,那条小山般的巨蛇,正用冰冷的竖瞳死死地盯着他们三个,蛇信子吐得飞快,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 这画面,怎么说呢…… 诡异,太诡异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南风和孤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绝望。 苏沫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差点没当场哭出来。她扯了扯苏南风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哥……哥啊……你不是说……说去找铲子给我收尸吗?怎么……怎么把自己也搭进来了?” 苏南风的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心里却在哀嚎: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谁知道场面这么离谱啊! 苏沫欲哭无泪地看着眼前的阵仗,心里把这俩活祖宗也骂了一顿:这下好了!原本只有我和小雪狐两个“口粮”,现在又多了两个壮汉当口粮! 这顿饭稳了! 洞窟里的空气压抑得像是凝固了,巨蛇的竖瞳里杀意翻腾,那冰冷的目光扫过苏沫、小雪狐,最后落在护在前面的苏南风和孤狼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它的身体缓缓蠕动起来,粗壮的鳞片和岩壁摩擦,发出的“咔嚓咔嚓”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洞窟顶部的泥土和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苏沫的肩膀上,惊得她又是一哆嗦。 怀里的蛇蛋温热依旧,可这温度此刻却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脏都在发颤。 “嘶——” 巨蛇猛地吐了一下信子,那分叉的舌尖几乎擦过苏南风的脸颊,浓烈的腥臭味呛得他忍不住偏头咳嗽,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孤狼站在他身侧,眼神锐利如鹰,脚步微微错开,摆出了防御的姿态,两人一左一右,将苏沫护得严严实实,像两道勉强支撑的堤坝,试图拦住眼前的滔天巨浪。 “大家伙,有话好好说!”苏南风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都在发颤,却还强装镇定,“我们不是来偷蛋的,就是……就是路过,不小心掉下来的,纯属意外!你看这蛋好好的,没磕着没碰着,我们这就给你放回去,放回去还不行吗?” 第56章 咔嚓一声,蛋壳碎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给苏沫使眼色,示意她把蛇蛋放下。苏沫立刻心领神会,双腿发软地往前挪了半步,正要弯腰将蛇蛋松开放在窝里,巨蛇却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甩。 “轰隆!” 它的尾巴如同横扫千军的巨鞭,狠狠抽在旁边的岩壁上,坚硬的岩石瞬间碎裂,碎石四溅。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擦着苏沫的耳朵飞过去,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吓得她浑身一激灵,手一抖,差点把蛇蛋摔在地上。 “别乱动!”孤狼低喝一声,声音冷静得可怕,“它在护崽,现在放蛋只会激怒它!” 苏沫欲哭无泪,心里把孤狼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你倒是说怎么办啊!不放蛋是死,放了蛋也是死,难不成我们仨一狐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给这蛇蛋当陪葬品? 就在这时,肩膀上的小雪狐突然停止了颤抖。 它似乎是被巨蛇的咆哮刺激到了,小脑袋昂得更高,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尖锐的嘶鸣,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它猛地从苏沫的肩膀上跳起来,像一颗白色的流星,直直地朝着巨蛇的脑袋扑了过去! “卧槽!”苏南风吓得魂飞魄散,“这小祖宗疯了?!” 苏沫更是眼睛都瞪圆了,心脏骤停了半秒,嘴里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呛死自己。 这小雪狐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居然敢主动攻击这条巨蛇!它那点小身板,在巨蛇面前跟个跳蚤似的,这一扑,简直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巨蛇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毛茸茸的小不点居然敢主动挑衅,墨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错愕。 它的脑袋微微一偏,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小雪狐的扑击。小雪狐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个身,小爪子在巨蛇的鳞片上狠狠一抓,然后借力反弹,又跳回了苏沫的肩膀上。 “嗤啦——” 虽然只是轻轻一抓,可巨蛇的鳞片上还是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抓痕。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巨蛇的怒火。 它的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洞窟里的风声瞬间变得尖锐,那双竖瞳里的困惑和轻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焚尽一切的暴怒。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獠牙,那些牙齿闪着寒光,每一颗都有苏沫的手臂那么长,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不好!它要攻击了!”孤狼大喊一声,猛地推了苏南风一把,“快带苏沫躲起来!” 苏南风反应极快,一把拽住苏沫的胳膊,拖着她就往旁边的岩壁下躲。可巨蛇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它的脑袋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他们狠狠撞了过来! “咚!” 巨蛇的脑袋撞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泥土和碎石飞溅。苏沫和苏南风被震得摔倒在地,苏沫怀里的蛇蛋差点脱手,她死死地抱着蛋,后背撞在岩壁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都飙了出来。 孤狼反应最快,他趁着巨蛇撞向地面的瞬间,手里的砍刀寒光一闪,朝着巨蛇的眼睛狠狠劈了过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破风之声,显然是孤狼的全力一击。可巨蛇的反应更快,它的脑袋猛地一偏,砍刀劈在了它的鳞片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孤狼只觉得虎口一麻,手里的砍刀差点被震飞,他心里暗暗叫苦——这鳞片也太硬了!简直比主城区的防弹钢板还要结实! 巨蛇被这一刀彻底激怒了,它的尾巴再次横扫而来,这一次的目标是孤狼!孤狼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地用手臂挡住,巨大的力量传来,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扫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孤狼大叔!”苏南风目眦欲裂,就要冲过去救他。 “别过来!”孤狼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站起来,眼神依旧锐利,“它的弱点可能在眼睛!攻击它的眼睛!” 苏南风咬了咬牙,握紧了砍刀,正要冲上去,却看到巨蛇的脑袋再次转向了苏沫。 苏沫吓得浑身僵硬,抱着蛇蛋缩在岩壁下,连动都不敢动。她看着巨蛇那张狰狞的脸,看着那双充满杀意的竖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巨蛇嘴里喷出的腥风,能看到它獠牙上闪烁的寒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怀里的蛇蛋突然动了一下。 是的,动了一下! 苏沫愣住了,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下一秒,蛇蛋又动了一下,这次的动静更大,蛋壳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着,一阵微弱的“咔嚓咔嚓”声从蛋壳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虽然微弱,却在这生死关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和狐的耳朵里。 巨蛇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它那双充满杀意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变成了震惊,最后竟然是狂喜? 它的脑袋微微低下,凑近了蛇蛋,那双竖瞳里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光芒。 它小心翼翼地吐了一下信子,轻轻舔了舔蛋壳上的裂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和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判若两蛇。 苏沫:“?” 苏南风:“?” 孤狼:“?” 小雪狐:“???” 洞窟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蛋壳裂开的“咔嚓咔嚓”声。 苏沫抱着蛇蛋,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蛋……要孵出来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蛋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后,“咔嚓”一声,蛋壳碎裂开来,一只小小的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只小蛇通体雪白,只有头顶有一抹淡淡的金色,和巨蛇的暗绿色截然不同。它的眼睛还没睁开,小小的身体蠕动着,发出“嘶嘶”的微弱叫声,看起来可爱得不像话。 第57章 我要是没了,那你可是家里的独苗苗!! 巨蛇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它小心翼翼地用脑袋蹭了蹭小蛇,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它。 苏沫看着怀里的小蛇,又看了看眼前的巨蛇,突然反应过来—— 敢情这条巨蛇不是要吃她,而是怕她伤害蛇蛋? 敢情她刚才抱着的,是一颗快要孵化的蛇蛋? 敢情她刚才差点成了压死蛇宝宝的罪魁祸首? 苏沫欲哭无泪,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她这是什么运气啊!先是摔进蛇窝,然后抱着蛇蛋差点被蛇妈妈吃掉,现在蛇宝宝孵出来了,她这算不算……歪打正着? 巨蛇温柔地蹭了蹭小蛇,然后抬起头,看向苏沫。 苏沫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小蛇递了过去,结结巴巴地说:“那个……蛇大姐,不,蛇祖宗,您的孩子……还给您……我真不是故意的……” 巨蛇看了她一眼,那双竖瞳里已经没有了杀意,反而有一丝……感激? 它小心翼翼地用脑袋卷起小蛇,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朝着洞窟深处爬去。它的动作很慢,很轻柔,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蛇。 临走之前,它还回头看了苏沫一眼,然后甩了甩尾巴。 一块亮晶晶的东西从它的尾巴上掉了下来,滚到了苏沫的脚边。 苏沫低头一看,是一块拳头大的能量晶石,通体透明,里面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能量晶石?而且是纯度极高的能源晶!比能量石还高级! 在废土上,这种纯度的能源晶,足以让主城区的有钱人抢破头! 巨蛇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爬进了洞窟深处,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洞窟里的腥臭味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狼藉。 苏沫、苏南风和孤狼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茫然。 苏南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苏沫脚边的能源晶,苦笑着说:“这……这算是……捡回一条小命,哦不,三条人命一条狐命,还……还赚了一块能源晶?” 孤狼也松了口气,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还好自己伤的不重,就是被摔了一下,看着凶险,没断骨头没断筋,全是皮外伤。 苏沫抱着怀里剩下的半块蛋壳,看着脚边的能源晶,又看了看肩膀上的小雪狐,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 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小雪狐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用小脑袋蹭着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安慰她。 苏沫擦干眼泪,捡起脚边的能源晶,看着洞窟深处的黑暗,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再也不随便乱跑了! 再也不随便摔跟头了! 再也不随便抱别人的蛋了! 苏南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咧嘴一笑:“行了,别哭了,能活着出去就好。走,我们回去,把这块能源晶卖掉,够我们吃香的喝辣的好一阵子了!还有,给你买个新的防辐射服,再给你买个新光脑…” 孤狼也走了过来,看着那块能源晶,点了点头:“这块能源晶的纯度很高,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苏沫点了点头,把能源晶揣进怀里,又看了看手里的半块蛋壳,犹豫了一下,也揣进了怀里。 这可是巨蛇蛋的蛋壳,说不定也有什么用呢? 三人一狐互相搀扶着,走到洞窟的洞口,顺着绳子慢慢爬了上去。 阳光洒在洞口边缘,温暖而明亮。 苏沫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洞口,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突然觉得,活着,真好。 就在这时,苏南风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才吓得太狠了,现在突然就觉得饿。对了,沫沫,你藏在基地床底下的肉干是真的吗?既然说给我了,那我就笑纳了?我觉得我能吃三袋。” 苏沫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吃什么吃!先回去把孤狼大叔的伤治好了再说!还有,你刚才说要给我收尸,怎么就不听话,非要跑下来送死!我要是没了,那你可是家里的独苗苗!!” 苏南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你可是我亲妹妹,亲生的妹妹啊!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你嘛……” 孤狼看着他们斗嘴,嘴角也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小雪狐在苏沫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小脑袋微微昂起,像是在感慨—— 吓死狐狸了! 跟着小人类废土求生,果然是刺激又惊险啊! 洞窟口的风卷着草木的腥气扑过来,苏沫被孤狼和苏南风一左一右架着往上爬着,腿肚子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刚才蛇窟里的惊魂一幕还在脑子里反复回放,巨蛇的竖瞳、蛋壳裂开的脆响、还有那颗滚到脚边的高纯度能源晶,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心脏狂跳。 好不容易扒着洞口垂下来的藤蔓爬出黑暗,看到了洞口外面的景色,她刚吸了一口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还没来得及感慨“活着真好”,整个人就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凌空捞起,紧接着撞进一个毛茸茸、暖烘烘的怀抱里。 “呜——!” 震耳欲聋的猩猩吼声在耳边炸开,苏沫吓得差点把魂儿吐出来,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半块蛇蛋壳,抬头一看,撞进了凯撒那双圆溜溜的黑豆眼,那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原本油光水滑的黑毛乱糟糟的,胸口的毛发还沾着几根草屑,显然是急坏了。 此刻凯撒的大爪子把苏沫箍得严严实实,跟抱个易碎的瓷娃娃似的,指腹轻轻蹭着她的后背,喉咙里发出委屈又庆幸的呜咽声,那声音跟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大狗似的,听得苏沫心都软了。 她哪里知道,这十几分钟对凯撒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 就在苏沫摔进蛇窟的那一刻,凯撒因为速度太快了没反应过来,听到苏沫的惊呼声,它立马扒在洞口,伸着脖子往洞口里头一看,那洞口窄得跟个老鼠洞似的,它那庞大的身躯别说钻进去了,就连半个肩膀都塞不进去。 第58章 懊恼自责的凯撒 凯撒急得在洞口团团转,巨大的脚掌踩得地面咚咚响,震得周围的灌木丛都瑟瑟发抖。 它把脑袋使劲往洞口里探,可洞口太深,里面黑黢黢的一片,就算它视力再好,也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岩壁,连个人影都瞅不见。它急得抓耳挠腮,粗壮的胳膊伸进去捞,可胳膊再长,也够不着洞底,只能捞到几把冰凉的泥土和碎石。 “嗷!嗷!” 凯撒急得直拍自己的胸口,那力道大得能把一块石头拍碎,一下又一下,疼得它自己龇牙咧嘴,可还是停不下来。 它心里又气又恨,气自己太笨重,连个小小的洞口都进不去,恨自己没用,保护不了小人类。它甚至脑补出苏沫在洞里被怪物欺负的画面,越想越慌,拍胸口的力道更重了,到最后胸口的毛都被拍得乱糟糟的,还隐隐泛着红,估计是疼得不轻。 苏沫要是在的话,估计会感慨,这就是传说中的敲咪咪哈哈哈 它就这么蹲在洞口,一边用爪子徒劳地往洞里捞,一边时不时发出焦急的吼声,那吼声在树林里回荡,吓得林子里的小变异兽都躲得远远的。 路过的飞鸟看到这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巨猩此刻跟个丢了崽的老母鸡似的,都敢在它头顶盘旋两下,结果被凯撒一瞪眼,立马扑棱着翅膀溜之大吉。 就在凯撒急得快要把洞口的石头都刨开的时候,它突然感觉到爪子底下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不是泥土,也不是石头,是温热的,还带着熟悉的味道。 凯撒的动作瞬间僵住,黑豆眼瞪得溜圆,小心翼翼地收紧爪子,生怕把手里的东西捏碎。 等确定自己真的捞到了人,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小心翼翼地把苏沫往外拉,那动作轻柔得跟对待刚出生的幼崽似的,跟它那庞大的身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把苏沫捞到怀里的那一刻,凯撒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它低头蹭了蹭苏沫的额头,鼻子里哼唧着,像是在说“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那大爪子把她圈得死死的,恨不得把她嵌进自己的怀里,再也不让她离开半步。 苏沫被它箍得快喘不过气了,拍了拍凯撒的胳膊,哭笑不得地说:“凯撒,松点,松点,我快被你勒成肉饼了。” 凯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爪子,却还是不肯把她放下,依旧把她抱在怀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其他危险。 这时,苏南风和孤狼也顺着藤蔓爬了上来,两人都是一身狼狈,苏南风的衣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胳膊上还沾着血,孤狼的脸色依旧苍白,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显然刚才的打斗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凯撒看到他们,先是警惕地皱了皱眉,随即认出是苏沫的同伴,便伸出另一只大爪子,一手一个,跟拎小鸡似的把两人拉了上来,动作干脆利落,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把人都拉上来之后,凯撒才彻底松了口气,它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沫,又看了看旁边的苏南风和孤狼,突然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洞口,一脸的懊恼和自责,那表情仿佛在说“都怪我,没看好你,让你掉进去了”。 苏沫见状,伸出小手摸了摸凯撒的脸颊,柔声安慰道:“不怪你,凯撒,是我自己不小心,踩空了掉下去的,跟你没关系。” 她一边说,一边帮凯撒理了理乱糟糟的毛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还捡了个大宝贝呢。”说着,她从怀里掏出那颗高纯度能源晶,在凯撒面前晃了晃。 凯撒的黑豆眼瞄了一眼能源晶,却没什么兴趣,依旧耷拉着脑袋,看起来还是很内疚。它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下次一定要把小人类和自己绑在一起,用藤蔓缠得牢牢的,这样就算她想乱跑,也跑不掉了,再也不能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了! 苏沫安慰了凯撒好半天,这家伙才算是稍微缓过来,不再揪着自己的毛自责了。 折腾了这么久,太阳依旧挂在头顶,火辣辣地烤着大地,看日头,才刚到正午。苏沫被凯撒放在地上,揉了揉发酸的腿,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林子,心里又开始纠结起来。 今天这趟出行,简直是把幸运和倒霉发挥到了极致。倒霉的是,好端端的采集路,居然踩空掉进了蛇窟,差点成了巨蛇的点心;幸运的是,不仅捡回了一条命,还意外收获了一颗高纯度能源晶,甚至还见证了小蛇的孵化,巨蛇还送了这么个大礼。 这片林子的变异果实和变异野菜长势极好,错过这次,下次再来指不定就被别的采集队捷足先登,或者被风沙埋了。 继续采集吧,刚经历了蛇窟惊魂,她现在腿还软着呢,生怕再遇到什么危险;可不采集吧,又觉得亏得慌,毕竟来都来了,就采集这么一阵,实在是有点亏啊。 下次就他们俩,也不敢走这么远呀! 苏沫皱着眉,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把玩着怀里的蛇蛋壳,嘴里碎碎念:“到底采还是不采啊,这真是个世纪难题。” 苏南风靠在树干上,揉着发酸的胳膊,闻言撇了撇嘴:“采什么采,命都差点没了,赶紧回去吧,我现在只想躺在自家的床上,啃着牛肉干喝凉水。” 孤狼靠在另一边的树干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淡淡道:“量力而行,要是觉得累,就回去,安全第一。” 小雪狐蹲在苏沫的肩膀上,舔了舔爪子,也跟着“啾啾”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孤狼的话。 就在苏沫纠结得快要把头发薅掉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慢悠悠的“哒哒哒”的声响,紧接着,一道绿色的身影气鼓鼓又慢悠悠地蹦了过来,正是苏沫的豌豆射手。 豌豆射手此刻气得浑身的叶片都在发抖,炮筒子撅得老高,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它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刚才苏沫掉进去的时候,大家都去救了,苏南风拿着砍刀冲在前面,孤狼反应迅速地拉人,凯撒在洞口急得团团转,差点把洞口刨了。 第59章 这石头……小人类很喜欢吗? 就连小雪狐都敢扑上去跟巨蛇叫板,只有它,一个远程攻击“没用”的植物,被洞口的地形限制得死死的,连个炮都放不进去,只能在拉拉车上头干着急,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它被束缚在花盆里,拉拉车都没办法下去!真的很气有没有!!! 作为苏沫的“嫡长植”,豌豆射手一直以保护苏沫为己任,觉得自己是苏沫最最得力的帮手,和苏沫天下第一好。结果今天居然掉了链子,这让它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它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连带着看周围的一切都不顺眼了。 它突然想起,苏沫之所以会掉进去,就是因为去摘那颗红彤彤的的变异小果子。这下好了,气有地方撒了! 豌豆射手调转炮筒,瞄准了不远处树枝上挂着的一串变异小果子,“啪!啪!啪!”几声脆响,绿色的豌豆子弹精准地打在果子的果柄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把果子打了下来,又没把果子打坏。 一串红彤彤的小果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稳稳地停在了苏沫的脚边。 苏沫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捡果子,一边捡一边心疼地念叨:“我的小果子,可别摔坏了,摔坏了我跟你急啊豌豆射手!”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果子,擦了擦上面的泥土,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果子表皮完好无损,连个划痕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她想起了什么,从采集包里翻出光脑辐射检测仪,对着果子扫了一下。检测仪发出“滴滴”的轻响,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中级/低级辐射,可食用。 “哇!”苏沫眼睛瞬间亮了,差点跳起来,手里的果子都差点捏碎,“居然还是可食用的!还是低中级辐射的,这也太赚了!” 废土上的食物本就稀缺,尤其是这种低辐射的变异果实,更是难得的美味。因为能吃的、好吃的果实,还有变异动物虎视眈眈呢,哪里轮得上细皮嫩肉的人类呀! 苏沫看着手里红彤彤、圆滚滚的果子,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美食的画面——糖葫芦! 红彤彤的果子串在竹签上,裹上晶莹剔透的糖衣,咬一口,酸甜可口,嘎嘣脆,那味道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苏沫越想越开心,嘴角咧得快要到耳根,见牙不见眼的,差点笑出声来:“回去做成糖葫芦,肯定好吃!哈哈哈,太美味了吧!” 笑完之后,她突然愣住了。 等等,糖葫芦是什么? 这个废土世界,经历了核战争和环境巨变,美食都成了稀缺品,更别说糖葫芦这种精致的小吃了。 她脑子里的这个画面,好像是上辈子的记忆,在这个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糖葫芦是什么。 苏沫挠了挠头,心里嘀咕:算了,不管了,反正原理很简单,熬点甜味营养液,裹上果子就行,总能做出来的! 一旁的豌豆射手看到苏沫这么开心,原本气鼓鼓的叶片终于舒展了开来,炮筒子也不再撅着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我还是有用的,不是只会拖后腿的废物。 它刚才还在担心,苏沫身边有凯撒这么厉害的保镖,有孤狼这么靠谱的队友,还有小雪狐这么机灵的小家伙,要是自己没用了,会不会被苏沫嫌弃,会不会被抛弃? 毕竟它只是一株豌豆射手,除了放放豆子,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了。 现在看到苏沫因为自己打下的果子这么开心,豌豆射手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甚至还挺了挺腰板,觉得自己的“嫡长植”地位依旧稳固,谁也替代不了。 只是它不知道,这种安全感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废土上的惊喜,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凯撒一直蹲在旁边,看着苏沫的一举一动,见她喜欢那些红彤彤的小果子,便默默记在了心里,打算以后看到了多给她摘点。就在这时,它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苏沫的口袋上。 苏沫的口袋鼓鼓囊囊的,她时不时会把口袋拉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看一眼里面的东西,生怕丢了似的,那宝贝的样子,跟护着自己幼崽的母兽没什么两样。 凯撒好奇地凑过去,用手指头轻轻戳了戳苏沫的口袋,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能让小人类这么上心。 苏沫赶紧捂住口袋,警惕地看着凯撒:“别碰别碰,这是我的宝贝,碰坏了可就糟了。”谁知道这大家伙的蛮力会不会把石头戳坏呀? 说着,她还是拉开口袋,给凯撒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正是那颗从蛇窟里捡来的高纯度能源晶,通体透明,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蓝光,漂亮极了。 凯撒的黑豆眼眨了眨,看着那颗能源晶,一脸的茫然。 这石头……小人类很喜欢吗? 它心里嘀咕着,这玩意儿在它住的地方,遍地都是啊! 凯撒的巢穴在山林不远处的一个岩洞里,里面堆了好多这样的晶石,都是它弄来的。 它觉得这石头挺漂亮的,还能发光,晚上的时候往窝里一放,跟个小灯笼似的,又亮又暖和,所以就捡了一大堆回来铺垫窝,睡觉的时候躺在上面,还挺舒服的。 它一直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发光石头,没想到小人类居然这么宝贝,还小心翼翼地装在口袋里,生怕丢了。 凯撒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黑豆眼瞬间亮了起来。 小人类喜欢这个石头,那它带小人类回自己的巢穴认认门,让她随便拿,岂不是能让小人类更开心? 说干就干! 凯撒立马来了精神,用粗粗的手指头指了指苏沫的口袋,又指了指山林的方向,然后伸出自己的大爪子,小心翼翼地勾住苏沫的小手,使劲晃了晃,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像是在说“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有好多这样的石头”。 苏沫被凯撒的动作弄得一愣,看着它指向山林深处的手指,又看了看自己口袋里的能源晶,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你是说,你见过什么地方有好多这样的能源晶?”苏沫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凯撒重重地点了点头,黑豆眼里满是得意,像是在说“那当然,我那里多的是,随便你拿”。还拍了拍胸口保证! 第60章 凯撒是个爱干净的精致猩! 苏沫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高纯度能源晶啊! 在主城区的交易大厅里,一颗这样的能源晶就能换一大堆物资,要是凯撒那里真的有很多,那她们家大部分问题岂不是一下子就解决了? 她看了看旁边的苏南风和孤狼,两人也是一脸的震惊,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苏南风搓了搓手,一脸的兴奋:“沫沫,去啊!必须去啊!这可是高纯度能源晶,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孤狼也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既然凯撒邀请,那就去看看,注意安全就好。” 小雪狐蹲在苏沫的肩膀上,也跟着“啾啾”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 虽然它不怎么能明白这些人类的意思,但是大家都点头了,自己也要有参与感!这个头必须点! 豌豆射手用叶子撑着花盆,也蹦了过来,炮筒子对着山林深处,一副“我来保护你们”的架势。 苏沫看着凯撒期待的眼神,又想到口袋里的能源晶,心里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去!必须去! 采不采集的不重要了,先去凯撒的巢穴看看再说! 她反手握住凯撒的大爪子,笑着说:“好,凯撒,我们跟你走!” 凯撒见苏沫答应了,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小心翼翼地牵着苏沫的小手,一步一步朝着山林深处走去,走得很慢,生怕走太快把小人类绊倒。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行人外加一狐一植跟在凯撒身后,朝着未知的山林深处走去。 苏沫走在中间,被凯撒护在身边,手里攥着那颗能源晶,心里美滋滋的。 苏沫揣着满心的新奇,亦步亦趋地跟在凯撒身后,脚下的林间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像是在给这奇妙同行组合的伴奏。 她本来还想逞强自己走,毕竟,凯撒刚才也急得不行,也挺狼狈的。可刚迈出去两步,还没等她把“我不累”三个字说出口,身侧的大家伙就忽然停下了脚步。 凯撒垂着脑袋打量了苏沫两眼,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可跟它这堪比小山丘似的步子比起来,简直慢得像蜗牛爬。 再瞧苏沫那小脸,虽说没皱眉头,可鼻尖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想来是真有些撑不住了。 它二话不说,微微弯腰,那只蒲扇般的大手轻轻一勾,就跟拎小鸡仔似的把苏沫提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架在了自己宽阔厚实的肩膀上。 “抓好咯。”凯撒没法说话,只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噜声,算是提醒,又特意把脖子往回收了收,让颈间那层厚实蓬松的绒毛更贴近苏沫的手,方便她抓握。 苏沫下意识地搂住凯撒的脖子,指尖陷进柔软又温热的绒毛里,触感好得不像话,比她这辈子摸过的最软的稻草还要舒服百倍。 她坐在凯撒的肩头,视野瞬间拔高了好大一截,林间的树梢、远处的矮坡尽收眼底,风一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别提多惬意了,方才赶路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其实凯撒的洞穴离这片采摘地本就不远,它平日里觅食溜达,也就几分钟的脚程。尤其是它还受伤了,走不远! 这会儿载着苏沫,步子刻意放慢了些,生怕颠着她,即便如此,也就堪堪五分钟,那隐蔽的洞穴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洞穴藏得是真够深的,半截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掩着,洞口又被一块一人多高、通体黝黑的巨石严丝合缝地堵着,不仔细看,压根瞧不出这居然是个能住人(猩猩)的地方。 那巨石看着就分量十足,估摸着十几个人一起抬都未必能挪得动分毫,苏沫坐在凯撒肩头,心里还暗暗嘀咕:这么大的石头,凯撒该不会要费老大劲才能挪开吧? 结果下一秒,就见凯撒伸出粗壮的胳膊,大手稳稳扣住巨石边缘的凹陷处,手腕轻轻一使劲,只听“轰隆”一声闷响,那千斤重的巨石竟跟块小石子似的,被它轻轻松松拽了出来,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扬起一阵尘土。 苏沫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力气也太逆天了,果然不愧是山林里的霸主级存在,这实力简直开挂了! 洞口一露出来,苏沫就迫不及待地探头往里瞧,心里还忍不住犯嘀咕:凯撒这货一看就是只单身大猩猩,没个伴儿打理,住处指定乱得跟猪窝似的,搞不好到处都是枯枝败叶、兽皮骨头,一股子腥臊味儿。毕竟在她的认知里,独居的雄性野兽,大多都是糙得不行,能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压根谈不上整洁。 可等凯撒弯腰把她从肩头放下来,苏沫踩着松软的泥土走进洞里,才发现自己彻底想错了。 这洞穴内部居然宽敞得很,足有寻常人家七八个屋子那么大,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半点碎石子都没有,显然是经常清理。角落里堆着整齐的物品,吃的和用的,旁边还码着几摞晒干的野果,分门别类摆得清清楚楚,别说乱七八糟了,简直比她住的棚户区小屋还要规整几分。 苏沫当场就惊呆了,这哪里是糙汉大猩猩,这分明是个爱干净的精致“猩”啊! 更让她惊喜的还在后面,洞穴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居然摆着一张像样的床。那床是凯撒纯手工打造的,底下用大小均匀的石块垒起了稳固的床基,中间铺着厚实平整的木板,最上层铺着一层晒干的软稻草,摸上去蓬松又暖和,看着就格外舒服。 而最绝的,是这张床的边上,还有周围的洞壁上,居然密密麻麻镶嵌着一颗颗彩色的能量晶石! 那些晶石大小不一,红的像玛瑙,蓝的像深海,绿的像翡翠,紫的像葡萄,在漆黑的洞穴里,散发着柔和又明亮的光晕,把整个山洞照得暖融融的,既不刺眼,又能把每一处都看得清清楚楚。 苏沫盯着那些晶石,眼睛都快冒出绿光了,心里哭笑不得:合着凯撒这憨货,居然把这么珍贵的能量晶石,当成普通的夜光石用了?不对,说夜光石都抬举它了,这货分明是把这些宝贝当成照明的灯泡了啊! 第61章 做人得讲良心,不能薅羊毛把羊给薅秃了! 要知道,能量晶石在主城区可是硬通货,一颗品相普通的都能换不少贡献点,几百到几千不等,最好的能上万! 几千贡献点,够她和哥哥吃上好几个月了,这凯撒倒好,直接镶一墙当灯用,这手笔,简直壕无人性! 凯撒站在一旁,瞧着苏沫盯着晶石目不转睛的模样,那双黝黑的大眼睛里满是了然。 它知道这小家伙喜欢,当即也不含糊,伸出粗粝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对着洞壁上的晶石抠了起来。 它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把晶石捏碎,又能稳稳当当把镶嵌在石缝里的晶石取出来,连半点石屑都没溅出来。 先是床顶的晶石,一颗、两颗、三颗……再是洞壁上的,凯撒仔仔细细地抠着,半点都不遗漏,那认真的模样,活像个给心上人找宝贝的痴情汉。 不多时,它宽大的手掌心里就攒了满满一堆晶石,苏沫数了数,好家伙,整整二十多颗,每一颗都色泽鲜亮,能量充盈,看着就价值不菲。 凯撒捧着那堆彩色的晶石,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苏沫面前,微微弯腰,把掌心摊开,小心翼翼地递到她跟前,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在说:喜欢吗?都给你。 星星眼=星星眼 苏沫这辈子别说拥有这么多能量晶石了,就连见都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她先是愣了三秒,紧接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那吃惊的程度,简直没法用语言形容——是吃惊,非常吃惊,十分吃惊,震惊到灵魂都在颤抖的那种! 她小小的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快得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心底的小人早就按捺不住,原地跳起了欢快的踢踏舞,一边跳还一边疯狂呐喊:小小的老子要发财了!发大财了! 这么多晶石,别说过冬的粮食不用愁了,就连准备让哥哥去上学的学费,都能妥妥搞定了!再也不用为了一口吃的风里来雨里去,冒着生命危险,再也不用看着哥哥偷偷的羡慕能去上学的朋友,再也不用为学费发愁了! 最起码没有以前那么迫切了,但也不是可以开始摆烂了,而是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苏沫激动得差点当场蹦起来,可转念一想,又猛地冷静了下来。她看着凯撒掌心那堆亮晶晶的晶石,再瞧了瞧洞壁上空出来的坑洼,心里暗暗琢磨:不行不行,这可都是凯撒的“灯泡”啊,我要是全给扛走了,它晚上岂不是要摸黑过日子?这也太不厚道了,做人得讲良心,不能薅羊毛把羊给薅秃了! 这么想着,苏沫就伸出小手,在凯撒的掌心挑挑拣拣,专挑那些个头中等、色泽不算最拔尖的晶石,小心翼翼地捡了五六颗,攥在手里,然后把剩下的往凯撒掌心推了推,摆了摆手,意思很明显:我就要这几颗就够了,剩下的你留着照明,可不能都给我。 她还怕凯撒不明白,特意指了指洞壁上的空位,又指了指凯撒手里的晶石,再指了指自己,比划了半天,那模样又认真又可爱。 可凯撒压根不按常理出牌,它低头看了看苏沫手里那几颗小晶石,又看了看自己掌心剩下的一大堆,眉头(如果它有的话)仿佛皱了起来,显然觉得苏沫拿得太少了。只见它大手一挥,把苏沫手里的晶石又扒拉回自己掌心,然后在那二十多颗晶石里,挑了一颗个头最大、色泽最浓郁、光芒最耀眼的晶石攥在手里,紧接着,就把剩下的所有晶石一股脑地往苏沫面前推。 不仅如此,它还怕苏沫拿不下,特意伸出手指,一颗颗地往苏沫的衣兜里塞。苏沫的衣兜本就不大,很快就被晶石塞得鼓鼓囊囊,沉甸甸的,坠得她的衣角都往下耷拉着,连走路都有些费劲。 凯撒塞完之后,还拍了拍苏沫的兜兜,确保晶石不会掉出来,然后晃了晃自己手里那颗最大的晶石,又指了指洞壁,意思很简单:我留这一颗就够照明了,剩下的你都拿着,你喜欢,就都给你。 在它单纯的认知里,自己喜欢的小东西,就得把最好的都给她,区区几颗“照明石头”而已,哪有她开心重要。一颗石头足够照亮山洞,剩下的全给她换好吃的、换好用的,才是最要紧的事。 以后自己碰到了,再找就是了! 苏沫看着自己鼓得像小山包似的衣兜,又看了看凯撒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又暖又感动,还带着点不好意思。 她知道,凯撒这是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都给她了,这份心意,比那些晶石还要贵重百倍。她推辞了好几回,可凯撒态度坚决,但凡她把晶石往外拿一颗,凯撒就立马给塞回去,那股子执拗劲儿,压根没法拒绝。 见实在推辞不过,苏沫只好收下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凯撒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它!往后采集到好吃的,第一时间给它留着,多给它做些香喷喷的熟食,让它也尝尝人间美味。 等把这些晶石换成贡献点,第一件事就是去交易中心,给凯撒换一张最柔软、最舒服的大床,让它再也不用再睡稻草床,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薅完凯撒这只“豪横大猩猩”的羊毛,苏沫揣着一兜的晶石,心里美滋滋的,跟着孤狼和凯撒,准备开开心心地回棚户区。毕竟手里揣着这么多宝贝,早点回去兑换成贡献点,才能彻底安心。 回去的路可比来的时候远多了,而且苏沫兜里揣着满满一兜能量晶石,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在这废土世界里,怀璧其罪的道理,饱经沧桑的孤狼比谁都懂。 这位脸上刻着岁月痕迹(刀疤)、周身带着沉稳气场的“大叔”,一路上都眉头紧锁,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满是警惕,锐利的目光不停扫视着四周的树林、草丛,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活像一只戒备森严、经验老道的老狐狸。 他脚步沉稳却不拖沓,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妥的路径上,心里早把利弊盘算得明明白白了! 第62章 滴水之恩将涌泉相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两个小家伙,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遇事只能靠躲,娇娇弱弱的,还没自己小腿高的小不点。 一个是涉世未深的少年,父母在的时候,也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娃娃,啥也不懂,如今俩人手里攥着这么多能量晶石,这要是被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废土世界里的人,为了几块晶石就能红了眼,抢劫、抢夺都是家常便饭,要是遇上心狠手辣的,怕是连命都得搭进去。 尤其是苏沫,这小姑娘采集食物的本事堪称一绝,眼光准、认得多,跟着她这几天,收获比他之前半个月都多,要是她出了意外,往后再想找这么靠谱的搭档可就难了,自己的生计都得受影响。 而且自己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孩子的,可以说是有勇有谋,还善良懂事,是这个废土世界少有的,还又招人待见。 所以孤狼大叔在前面带路,走得格外谨慎,刻意避开了平日里有人走动的大路,专挑那些草木茂密、偏僻少人的羊肠小道走。 他时不时会停下脚步,微微侧耳,屏息凝神地听着周遭的动静,确认没有可疑的脚步声、说话声或是兵刃碰撞声,才会对着苏沫比个手势,示意俩人一猩猩、一狐狸一植物继续前行。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是在护送什么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半点不敢松懈。 实际上一般人就是看到凯撒也会望而却步,只是他过于谨慎罢了…… 凯撒也一路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沫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它倒不是想跟着苏沫回棚户区住,心里门儿清,自己这小山似的庞大身躯,苏沫住的那间巴掌大的棚户区小屋,别说进门了,光是站在门口,就得把那破旧的门框挤垮,真要是硬闯进去,非得把整间屋子都撑塌不可,反倒给苏沫添了大麻烦。 它一路跟着,纯粹是想认认真真认认门,把苏沫住的地方记牢,往后每天都能精准找到她,跟着她一起去山林里采集吃食和草药。 在凯撒的单纯认知里,苏沫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对自己特别好,顶顶好的小人类! 现在他俩就是有过命交情的异种族亲兄妹,就相当于是自己的妹妹,都是一家人,哦不,一家兽的! 它早就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就死心塌地跟着这个小家伙混了,她去哪,自己就跟到哪,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自己就抡起拳头,把那不长眼的家伙捶飞出去,妥妥当好她的专属保镖。 要不是这小家伙,自己估计快没了……滴水之恩将涌泉相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自己一定会报的! 它可是个知恩图报的好猩猩的! 一路上,凯撒把苏沫护得严严实实,始终让她走在自己和孤狼大叔中间的安全位置。但凡遇到拦路的高草、粗壮的树枝,或是低矮的藤蔓,它都会抢先一步伸出大手,要么一把拨开,要么直接徒手扯断,生怕这些东西刮到苏沫的衣服、划伤她的皮肤。 苏沫的小短腿走得慢,它就刻意放慢自己的大步伐,耐着性子等她,半点不急躁;偶尔苏沫脚下打滑,踉跄着差点摔倒,它总能眼疾手快地伸出大手,轻轻扶她一把,稳稳托住她的胳膊,帮她稳住身形。 那细致入微、小心翼翼的模样,跟它那粗犷威猛、毛发旺盛的外表比起来,简直判若两“猩”,反差感拉满。 小雪狐:这只狡猾的大猩猩!!! 豌豆射手:狡猾的臭雪狐和大猩猩! 小雪狐看着大献殷勤的猩猩,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敢往跟前凑!就安安静静缩在拉拉车里,哼自己有的是机会! 就这么走走停停,一路提心吊胆地警惕赶路,不知绕过了多少片树林、穿过了多少丛灌木,终于抵达了棚户区的安全区界限。 这里有专门的守卫队员巡逻值守,门口还架着简易的防护栏,是整个片区里最安全的地方,那些心怀不轨、想干些偷鸡摸狗抢劫勾当的人,平日里都不敢在这里造次,生怕被守卫抓起来,轻则没收物资,重则直接逐出安全区。 凯撒远远看到安全区门口的守卫和防护栏,当即停下了脚步,再也不肯往前多走一步。它心里清楚,自己这副野兽模样,要是贸然闯进安全区,定会引起居民的恐慌,大家说不定会拿着工具、兵刃围攻它,不仅自己要吃亏,还会给苏沫招来不必要的议论和麻烦。 它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苏沫,黝黑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舍,脑袋微微耷拉着,肩膀也垮了下来,那模样,活像个要跟家长分开、满心委屈的小孩,可怜又可爱。 舍不得归舍不得,凯撒却极有分寸,没有再往前凑。它缓缓伸出自己蒲扇般的大手,对着苏沫认认真真比划了半天,生怕她看不懂自己的意思:先是用粗粝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沫,接着指向眼前的安全区界限,最后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比划了一个太阳缓缓升起的姿势,又重重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反复比划了两三遍,意思再明确不过:我明天还在这里等你,太阳快出来的时候,咱们一起去山林里采集! 苏沫看着它笨拙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笑着用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看明白了,一定会按时赴约。凯撒见她点头,黝黑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了光,方才的委屈不舍一扫而空,总算放下心来。 苏沫看着凯撒那副喜出望外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当即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随身带的小兜兜,把里面剩下的所有好吃的都一股脑掏了出来:有精心晒制、酸甜可口的野果干,有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兽肉干,还有几块她一直舍不得吃、攒着应急的粗粮饼,还有剩下的一整个大板栗,全都妥妥帖帖地塞进了凯撒宽大的手掌心里。 看它没办法装,还让苏南风拿了一个小麻袋,让他装了进去,递给凯撒。 第63章 谢谢您,孤狼大叔! 这些吃食,都是她这几天跟着孤狼大叔采集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本是打算留着和哥哥过冬应急什么的,或是采集时填肚子的,可此刻看着凯撒,她半点都不心疼。 凯撒可是把自己的二十多颗能量晶石都给了她,那可是一大笔财富啊!比这点吃食昂贵多了!凯撒那么大方,自己也不能小气!对吧? 这次可是能一次性解决了她和哥哥过冬的口粮难题,还能凑齐了哥哥的学费,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哪里是这点吃食能报答的。 她踮起脚尖,拍了拍凯撒的大手,眼神里满是真诚,示意它一定一定要带回去吃,不然自己会生气的。 随后毅然决然的迅速转过身,紧紧跟着孤狼大叔和哥哥,迈步走进了安全区的棚户区。 凯撒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捧着手里的吃食(小麻袋装着的),生怕不小心掉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苏沫的背影一点点走进安全区,融入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再也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地转过身。 它一边慢悠悠地往山林的方向走,一边还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安全区的方向,心里已经开始掰着指头盼着明天的见面,连爪子都忍不住摩挲着手里的小麻袋,掏出一块兽肉干,放在嘴巴里,真香呀!油津津的香啊!还有自己没吃过的一种香味(孜然味)和一点点辣味(去腥用的,不影响伤口),刺激!!! 凯撒一边心情很好的走着,满心都是对下次同行的期待。 这会子,苏沫跟着哥哥和孤狼大叔往主城区里走,手里提着之前采集的满满一筐草药,沉甸甸的筐子压得她胳膊微微发酸,可衣兜里的能量晶石更沉,沉得让她心里无比踏实。 三人一路直奔主城区的贡献点兑换处,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路上,苏沫伸手摸了摸衣兜里圆润坚硬的晶石,又低头看了看背上背包里那些风干的野果、熏得入味的兽肉,忽然停下了脚步,伸手拉住了孤狼大叔的胳膊。 她仰着小脸,眼神认真又恳切,对着孤狼大叔说道:“孤狼大叔,那些采集来的吃的,我不打算兑换贡献点了,想留着自己和哥哥吃,还有……给凯撒也留一些。”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往后要经常和凯撒一起去采集,总不能让它一直吃生冷的野果和生肉,得给它带些熟食改善伙食;而且她和哥哥过冬,总得留些口粮应急,不能把所有东西都换成贡献点,手里有吃食,心里才不慌。 孤狼闻言,想都没想就欣然点头同意了。这几天跟着苏沫进山采集,苏沫运气爆棚,专挑那些品相好、价值高的食物和草药下手,他光是靠自己分得的那些,只兑换那些草药,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兜里的贡献点足够他买不少过冬的物资和防身装备,压根不差这点吃食能换的那点贡献点。 他低头看了眼苏沫衣兜里鼓鼓囊囊的晶石,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爽朗:“行,吃食你只管留着,这些晶石咱们去兑换,保准能换个好价钱,够你和你哥舒舒服服过个冬了。” 苏沫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当即从衣兜里小心翼翼掏出五块品相上好、色泽鲜亮的能量晶石,双手捧着递到孤狼大叔面前,语气诚恳又真挚:“孤狼大叔,这些给您,算是这几天您带我采集的辛苦费,还有我带来的那些草药,也都归您。我有这些晶石就够了,足够我和哥哥用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年纪小,没什么山林生存经验,要是没有孤狼大叔带着,不仅找不到这么多优质草药,连在山林里安全穿行都难,说不定早就遇上变异兽或是坏人了,这五块晶石,是她心甘情愿拿出来报答大叔的,半点不觉得亏。草药也留下了最好的,留着备用,也不值太多钱! 孤狼大叔低头看着她手里捧着的五块晶石,指尖摩挲了一下自己下巴上的胡茬,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是个明事理、懂感恩的好孩子,不贪心、不小气,难得的通透。 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是一口回绝,不收这晶石,这心思细腻的小姑娘指定会心里不安,觉得占了自己的便宜,往后相处起来反倒会束手束脚;可要是把五块晶石全收了,又显得自己太过计较,不近人情,辜负了小姑娘的一片心意。 孤狼大叔心里快速琢磨了几秒,很快就拿定了主意。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从苏沫手里的五块晶石里,挑了两颗个头最大、色泽最浓郁、能量波动最足的晶石,随手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随后把剩下的三颗晶石,又轻轻推回了苏沫面前。 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关照:“成,那大叔我就不客气了,这两颗我收下。这几天跟着你,大叔也赚够了,留这两颗换点趁手的装备就行。草药,我就收了,我留着给团里兑换武器。你一个小姑娘家,带着你哥过日子不容易,处处都得花钱,剩下这三颗你拿着,多留点傍身,遇事也能多份底气。” 他想着到时候用草药兑换些治疗药剂,给这小丫头,比在这买划算多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苏沫要养着自己,还要供哥哥读书,处处都得精打细算,日子过得本就拮据,多给她留三颗晶石,她就能多买点粮食和御寒防辐射的衣物,日子也能宽裕些。 而且只收两颗,既给了小姑娘报答的机会,不让她心里内疚,也尽了自己作为长辈的关照之心,两全其美。 苏沫看着被推回来的三颗晶石,又抬眼望了望孤狼大叔那张带着风霜却满是温和的脸,听着他句句体贴的话语,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热。 她清楚地知道,孤狼大叔这是特意照顾自己,故意少收晶石,给她多留些活路。她也不再矫情推辞,小心翼翼地把三颗晶石揣回衣兜里,双手紧紧攥着衣兜,对着孤狼大叔恭恭敬敬地鞠了个小躬,认认真真地说了声:“谢谢您,孤狼大叔!” 第64章 哥,你说咱俩回来,家还在不? 孤狼大叔见状,爽朗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豪迈:“谢啥呀,咱们都是一起同行的缘分,过命的交情,我托个大,跟你也算半个亲人了,往后我回来了,咱们还得一起进山采集呢,我可舍不得你这个小锦鲤呀! 走,咱们赶紧去交易大厅,这时候正是人少的时候,晚了太阳落山,不仅要排队,还容易遇上麻烦!”说罢,孤狼大叔率先迈开大步,朝着主城区贡献点兑换处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沉稳有力。 苏南风眼眶也红红的,大叔估计是看自己要去上学,才会这样说的,孤狼大叔看起来凶巴巴的,可真是好人!那会就愿意挡在自己前面,挡在苏沫前面,毫不犹豫! 摔进蛇洞那会,伤的最重的就是大叔,可他却说没事!就连药剂都不喝,给她们留着! 苏沫连忙快步跟上,紧紧跟在他身后,衣兜里的晶石沉甸甸的,压得衣料微微下坠,可她的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暖融融的一片。 这个世界,终究是,好人多!好兽也多! 苏沫和孤狼大叔直奔主城区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个清瘦挺拔的少年——正是苏南风,其实啊,本想着怕小姑娘累了,让她在家休息的,可小家伙非要自己来。 她说要认认路,将来哥哥上学,自己想要换物资的时候,也可以自己来。两人都拧不过小丫头,撒娇卖萌又打滚,看那赖皮样,都舍不得拒绝她,只能让她跟上喽。 苏沫也是想这次去,找个可靠的店家。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靠山的,省的让人一看自己是个小豆丁做不了主,也不跟自己交易。 自己可是要干大事的人,全家的开销将来就全靠自己了!唉,想到这里,苏沫忍不住叹气,自己真是承受了自己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呀! 忍不住将小手背起来!像个小老头似的,逗的孤狼和苏南风肩膀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孤狼:我一般不笑,但你总逗我笑。 不过她心里还是蛮自豪的,自己小小年纪,也算是家里的半个顶梁柱吧! 至于豌豆射手和小雪狐这俩活宝,早被兄妹俩安置在了棚户区的小屋里,连门都给反锁得严严实实,钥匙还特意藏在了门楣的砖缝里,生怕被有心之人顺走。 倒不是苏沫狠心不带它们见世面,实在是这俩小家伙,那都是行走的“显眼包”,往人堆里一站,保准三秒就能引来一圈围观,搞不好还得惹出杀身之祸。 要知道在这地界,放眼望去不是张牙舞爪的变异兽,就是张着獠牙的变异植物,大家伙平日里躲都躲不及,谁会闲得慌去饲养宠物?也就那些腰缠万贯、手眼通天的权贵们,才会斥巨资收些稀奇玩意儿当宠物撑场面,那身价,随便一只都能抵得上普通人好几年的口粮。 那些宠物都是经过从小培养,和驯兽师的几年训练,才能变得温顺一些。这些可都是要花费大价钱的。 豌豆射手就不用说了,绿油油的身子圆滚滚,脑袋上还顶着俩能吐豆子的小炮筒,但凡有点动静就“噗噗”吐豆子示威,那模样,说是变异植物都算抬举,简直是活脱脱的“移动武器库”;再看小雪狐,浑身雪白的绒毛跟撒了层月光似的,眼睛亮得像两颗蓝宝石,跑起来一溜烟,还爱往人跟前蹭,软萌得能把人的心都化了。 这俩货往一块儿凑,一个霸气侧漏一个软萌爆表,辨识度直接拉满,别说有心人了,就算是路过的路人,都得忍不住多瞅两眼,万一被那些见钱眼开、心狠手辣的家伙盯上,那可不是小事,轻则被抢了这俩宝贝,重则小命都得交代在那儿,怀璧其罪的道理,苏沫和苏南风可是门儿清。 出发之前,兄妹俩特意把这俩小家伙叫到跟前,苏南风还顺手给豌豆射手浇了点水,塞了些吃食,苏沫也安抚了小雪狐,给它了一把肉干。 可刚一转身,就见它俩正大眼瞪小眼,气氛那叫一个剑拔弩张。 豌豆射手把炮筒对准小雪狐,气得叶子都发颤,估摸着是记恨上次小雪狐薅它嫩叶当玩具的仇;小雪狐也不甘示弱,弓着身子炸着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小爪子还时不时往前扒拉一下,那架势,活像要跟豌豆射手决一死战,非得分个胜负不可。 苏沫一看这阵仗,脑袋都大了,心说这俩祖宗可别等自己一行人一走就打翻天,把那本就破旧的小屋给拆得只剩断壁残垣。 她赶紧上前,一手按住豌豆射手的炮筒,一手把小雪狐搂进怀里顺毛,苏南风则站在一旁,轻轻拍了拍豌豆射手的圆身子,兄妹俩一唱一和,苦口婆心地叮嘱了半天:“我的小祖宗们,你们俩可得乖乖的,我和哥哥还有大叔出去办事,回来给你们吃好吃的,有甜甜的野果干,还有香喷喷的兽肉干,保准管够,绝不亏待你们!” 苏沫怕这俩小家伙听不懂,还特意比划着野果和兽肉的样子,又指了指门口,做了个“很快回来”的手势;苏南风则补充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示意回来就给它们投喂,俩人反复叮嘱了三四遍,见豌豆射手蔫蔫地垂下了炮筒,叶子也不颤了,小雪狐也蹭了蹭苏沫的手心,还用脑袋顶了顶苏南风的手背,算是双双应下了,这才松了口气。 临走前,苏南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锁,确认反锁牢固,兄妹俩才三步一回头地跟着孤狼大叔出了门,苏沫心里还一个劲地打鼓,拉着哥哥的胳膊嘀咕:“哥,你说咱俩回来,小屋还在不?那俩货可别把咱家霍霍没了。” 苏南风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安抚:“放心,豌豆射手虽犟但护家,小雪狐看着调皮却懂事,肯定没事。”话虽这么说,他眼底也藏着几分担忧,毕竟那俩小家伙的破坏力,可是实打实的惊人。 第65章 欢迎来到,张记杂货铺! 苏南风自打知道妹妹得了凯撒给的能量晶石,心里又激动又后怕,激动的是妹妹终于不用再为生计和自己的学费发愁,后怕的是这么多宝贝揣在身上,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所以执意要跟着一起去主城区。 一来能帮妹妹搭把手,二来也能多个人照应,他虽没觉醒异能,却练过几招基础拳脚,真遇上事儿,也能拼尽全力护着妹妹。安顿好俩活宝,苏沫揣着一兜沉甸甸的晶石,苏南风则拎着那筐采好的草药,兄妹俩紧紧跟在孤狼大叔身后,快步往主城区赶。 苏沫衣兜里的晶石硌着腰侧,沉甸甸的分量却让她心里无比踏实;苏南风手里的药筐虽沉,脚步却稳得很,时不时侧头叮嘱妹妹:“慢点走,别慌,可小心着点脚下。”还会下意识地把苏沫护在自己身侧,避开路上来往行人的碰撞。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大多是些背着草药、扛着猎物去交易的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奔波的疲惫,偶尔有人目光扫过苏沫鼓囊囊的衣兜,或是盯上苏南风手里的药筐,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却被孤狼大叔一个冷冽的眼神瞪了回去,再或是被苏南风警惕的目光一扫,便讪讪地移开视线,再也不敢多问多看。 苏南风性子沉稳,一路上都在留意四周动静,时不时跟孤狼大叔低声交流两句:“大叔,前面路口人多,咱们绕侧边小巷吧。” “那边俩汉子看着不对劲,离远点。”孤狼大叔对他的细心颇为赞许,点头应着,三人专挑那些人少的小巷子走,避开了主干道上的拥挤人流。 苏沫一边走一边数着步子,只觉得脚下的石板路又硬又平,比棚户区坑坑洼洼的泥路好走太多。 苏南风怕她累着,时不时停下来等她歇口气,还伸手帮她掂了掂衣兜的重量,心疼道:“沉不沉?要不哥帮你揣几块?”苏沫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能行,揣你身上万一被人盯着更危险。” 谁也不会怀疑一个四岁的奶娃娃会有这么多能量晶石啊?就是看到了,也会以为是没用的破石头,在她身上包安全的! 兄妹俩互相推让着,孤狼大叔在前面笑着回头:“你们两个小家伙,别争了,咱们快到了,稳住就行。” 不知不觉间,约莫走了十来分钟,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热闹的建筑群,挂着“9527星主城区交易大厅”的鎏金牌匾,红底黑字格外醒目,老远就能看见,周围人声鼎沸,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货物碰撞声此起彼伏,热闹得跟赶大集似的,来往的人更是络绎不绝,肩并肩接踵摩肩。 苏沫心里一喜,拉着哥哥的胳膊雀跃道:“哥,终于到了!”刚想开口说“咱们去交易大厅吧”,就见孤狼大叔压根没往交易大厅的正门走,反而拐进了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 巷子又窄又深,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这是主城区特有的植物,专门隔绝辐射用的,阳光被遮挡在外,光线都暗了不少,脚下还堆着些杂物,走起来得格外小心。 苏沫心里犯了嘀咕,忍不住拽了拽孤狼大叔的衣角,苏南风也停下脚步,眉头微蹙问道:“大叔,咱们不去交易大厅吗?怎么往这小巷子里走?那边人多虽杂,但好歹是正规场所,这里看着也太偏了。” 孤狼大叔回头冲兄妹俩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说道:“傻丫头,南风小子,你们有所不知,交易大厅人多眼杂,窗口收东西给的价格低不说,还到处都是眼线,咱们这晶石数量不少,万一被有心人看在眼里,麻烦可就大了。大叔带你们去个好地方,是我老熟人开的小店,价格比大厅高不少,还隐蔽,保准稳妥,绝对不会出岔子。” 苏沫一听,瞬间恍然大悟,苏南风也跟着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佩服孤狼大叔想得周到,难怪能在这地界安稳立足这么久,考虑得也太细致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乖乖地跟着孤狼大叔往里走,这条巷子九曲十八弯,七拐八弯绕得苏沫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苏南风却默默记着路线,时不时提醒妹妹:“小心脚下的石头”“别蹭到墙上的藤蔓,有刺”。 俩人跟着孤狼大叔转了好几个弯,时不时还要避开堆在路边的破旧木箱和杂物,走了约莫有五六分钟,前方才出现一间小小的铺面,铺面不大,也就一间屋子的大小,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张记杂货铺”四个字,漆面都掉了大半,看着普普通通,跟周围的民居家没什么两样,不仔细看,压根不知道这是个做隐秘交易的地方,反倒像个寻常卖日杂的小店。 孤狼大叔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木门,三下轻两下重,是跟张老约好的暗号,没一会儿,门就“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留着一撮山羊胡,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亮得很,透着精明干练,一看就是个常年打交道的老手。这老头正是张来福,孤狼平日里都喊他张老,俩人算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张老一看见孤狼,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招呼着:“哎哟,是孤狼老弟啊,稀客稀客,快进来快进来,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话音刚落,目光就落在了身后的苏沫和苏南风身上,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却没多问,一边说,一边侧身把三人让进屋里,还顺手快速关上了门,门栓“咔哒”一声扣紧,动作麻利得很,一看就是常年做这种隐秘交易的老手,警惕性极高。 屋里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靠墙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有晒干的草药、真空包装的粮食、锋利的冷兵器,角落里还堆着几箱密封好的能量晶石,一看就是个货真价实的杂货铺,只是比寻常铺子多了几分隐秘和安全感。 第66章 别激动!沉住气!站稳了 张老给三人搬了三把凳子,又倒了三杯温水递过来,刚想开口问来意,孤狼就率先把苏沫和苏南风推到了他跟前。 语气带着几分熟稔,又带着几分郑重:“张老,跟你介绍下,这俩是我家的小亲戚,小姑娘叫苏沫,这小伙子是她哥苏南风,俩孩子年纪小,刚接触这些交易门道。往后他俩要是有啥好东西过来,你可得给个实在价,可不能亏了孩子。” 他这话,既是介绍兄妹俩,也是明晃晃地给俩人撑腰,毕竟这俩孩子年纪轻,在这鱼龙混杂的地界没什么阅历,没个靠山容易被欺负,有他这句话,张老自然不会怠慢,也能让别有用心的人不敢打这兄妹俩的主意。 张老闻言,上下打量了兄妹俩两眼,见苏沫眉眼清秀,眼神透亮,看着就机灵懂事,苏南风则身姿挺拔,眼神沉稳,虽看着清瘦却透着股韧劲,再看孤狼对他俩的态度,宠溺中带着十足的关照,心里立马有数了,估摸着是家里的晚辈。 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孤狼老弟你这话就见外了,你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我老张别的不敢说,做生意最讲究实在二字,童叟无欺,保准给俩孩子最公道的价格,一分都不会少,半点亏都不让他们吃!” 张老可不是随口说说,他心里门儿清,当年他带着老婆孩子进山采集,遇上了一头发狂的变异黑熊,熊掌一拍就能把人拍碎,眼看一家三口就要命丧熊口,是孤狼路过,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凭着一身过硬的本事拼死搏斗,硬生生把他们从熊口下救了回来,这份救命之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刻在骨子里记在心上。 别说给苏沫兄妹公道价格了,就算是亏点本,他都心甘情愿,坑谁也不能坑孤狼,更不能亏了他护着的人! 苏南风闻言,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张老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多谢张老关照,往后还要麻烦您多费心了。”他深知废土规矩,待人接物格外周到,苏沫也跟着点头道谢:“谢谢张爷爷!” 苏沫站在一旁,把几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暗暗感激孤狼大叔想得周到,也对这位爽快实在的张老多了几分好感。 这老爷子,能处!以后有好东西,都送这来!肯定不让他吃亏!互惠互利嘛! 苏南风则悄悄拉了拉妹妹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沉着冷静,一切有自己和大叔在。 苏沫定了定神,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自己手里加上凯撒给的,再加上之前采集时“偶然”捡到的,在垃圾山捡到的,总共三十多块能量晶石,要是全卖了,虽说能换一大笔贡献点,但往后家里遇上急事可就没了着落,不如拿出二十块来卖,剩下的十来块留着应急,这样最稳妥,她把这个想法跟哥哥低声说了两句,苏南风立马点头赞同:“想得周全,留些傍身准没错。” 打定主意,苏沫小心翼翼地拉开衣兜的拉链,苏南风怕她拿不稳,连忙伸手托住她的胳膊,兄妹俩一起小心翼翼地捧着二十块能量晶石递了过去,那些晶石五颜六色,红的似火、蓝的似海、绿的似玉、紫的似霞,在屋里昏黄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每一颗都饱满紧实、没有裂痕,一看就品相极好,透着满满的能量波动。 张老见状,立马起身,从柜台里拿出一副黄铜边框的放大镜,又戴上一双干净的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接过晶石,一颗一颗平铺在柜台上,凑到跟前仔细端详起来,时而用放大镜看晶石的通透度,时而用指尖轻轻摩挲晶石表面,时而还放在耳边轻轻晃动,那认真的模样,活像在鉴定什么稀世珍宝,半点不敢马虎。 他一边看,一边时不时点点头,嘴里还啧啧称赞:“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品相、这能量密度,在市面上可是少见得很啊!丫头你这运气也太好了,这都是上等货,能量充盈,色泽鲜亮,拿出去都能抢破头!” 他把晶石分成了好几堆,一边分一边跟苏沫兄妹解释:“丫头、南风小子,你们看,这几颗能量波动弱些,品相中等,能卖个三千到五千贡献点一颗;这几批品相更好,能量足,杂质少,能卖个七八千;你再看这颗,个头最大,色泽最浓郁,里面的能量都快溢出来了,一点杂质都没有,这可是极品中的极品,最少能卖一万二!” 苏沫凑在一旁,眼睛瞪得圆圆的,亮晶晶的全是惊喜,听得心里怦怦直跳,一万二一颗! 这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天价,之前她手里最好的一颗晶石,也就卖了三千贡献点,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南风也颇为震惊,他虽深知能量晶石值钱,却没想到品相好的能贵到这个地步,下意识地握紧了妹妹的手,压下心里的波澜,叮嘱道:“别激动,沉住气。” 张老足足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反复核对了每一颗晶石的品级和价格,生怕算错半分,才把二十颗晶石的价格全部核算清楚,他拿着光脑,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又核对了一遍数字,才抬头冲苏沫兄妹咧嘴一笑:“丫头、南风小子,算好了,一共是三十三万六千231贡献点,你们俩看一下,数字没错吧?” “三……三十三万六千多?!”苏沫一听这个数字,瞬间就懵了,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她接过孤狼大叔递过来的光脑,苏南风连忙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激动得站不稳。 苏沫看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只觉得手都在不停颤抖,连光脑都差点没拿稳,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声音都激动着带着哭腔:“这这这这也太多了吧!这可是好大一笔钱啊!” 苏南风也愣住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快速算了算,这么多贡献点,足够解决家里所有的难题了,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嘴角也忍不住扬起笑意,伸手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帮她顺气。 第67章 两千,五千,怎么选?这是个问题! 苏沫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贡献点,有记忆以来,之前是她和哥哥省吃俭用,起早贪黑进山采集、寻找吃食,自己去捡垃圾,攒下的贡献点最多的也不过几千块,别说买自然吃食和营养液了,连哥哥的学费都凑不齐,哥哥也退学了。 最郁闷的是,还得处处看别人脸色,如今一下子有了三十三万六千,这简直跟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了。 她恍惚间想起之前听邻居大婶说过,主城区的小房子,最便宜的25万就能买下一套,虽说也就五六十平,地段不算太好,但好歹是个安稳的家,不用再住在棚户区那漏风漏雨的小屋里,不用再担心刮风下雨的时候屋顶会塌下来,不用再忍受冬天刺骨的寒风。 想到这里,苏沫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她赶紧抬手擦掉眼泪,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都成翘嘴了,(跟可比克薯片的logo一样)心里的激动根本抑制不住。 她又想起哥哥的学费,之前特意托人打听了,哥哥就读的9527星军事学校,一年的学费是二十万贡献点,这三十三万六千,不仅能妥妥交上哥哥的学费,剩下的十三万六千,还能买不少营养液、御寒防辐射的衣物,还有哥哥要用的学习用品和资源,俩人往后的生活费也彻底不用愁了。 再也不用看着哥哥为了学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对着昏暗的灯光唉声叹气,再也不用在别人嘲笑哥哥“没钱还想读军事学院”时,只能攥紧拳头默默忍受。 压在心头这么久的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苏沫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看向孤狼大叔和哥哥的眼神里,满是滚烫的感激。 这小小的人儿心头压了多少事啊! 苏南风也红了眼眶,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他拍了拍苏沫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沫沫,咱们以后再也不用受苦了。” 说完,对着孤狼大叔深深鞠了一躬:“大叔,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们兄妹俩根本走不到今天。”孤狼大叔连忙扶起他,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傻小子,谢啥,都是缘分,往后好好过日子就行。”又看向苏沫喜极而泣的模样,温声补充:“丫头,这下放心了吧?往后你和你哥的日子,总算能好过些了。” 苏沫重重地点点头,抹了把眼泪,心里忽然想起了哥哥的心愿,哥哥一直想觉醒异能,却苦于家里没钱,根本买不起异能激发药剂,如今手里有了这么多贡献点,正好能给哥哥圆了这个心愿,她拽了拽哥哥的衣角,眼神亮晶晶地说:“哥,我给你买高级异能激发药剂!” 苏南风愣了一下,随即摆手:“不用不用,高级的太贵了,买瓶中级的就行,剩下的钱留着过日子。”苏沫却急了:“不行,要买买最好的!你天资那么好,就得用高级的,成功率高还能提升潜力,这笔钱必须花!” 兄妹俩正小声争执,张老笑着插话:“俩孩子别争,我这儿正好有异能激发药剂,要不要看看?”苏沫立马抬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几分期待地问道:“张老,您这儿真有?我想给我哥哥买一瓶,最好的那种!” 异能激发药剂这东西,在这地界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比能量晶石还要抢手,不管是想激发异能的普通人,还是想提升异能等级的觉醒者,都离不开它,价格不算便宜,却常年供不应求,有时候有钱都未必能买到。张老一听苏沫要这个,立马笑着点头:“有!当然有!这东西我这儿常备着,毕竟需求量大得很,货又比较紧俏,我这儿还有最新批次的货,我专门留着的,品质有保障。” 他顿了顿,又问道:“不过丫头,这药剂分中级和高级的,中级的见效一般,激发成功率也就五成,价格也便宜些,两千贡献点一管;高级的是最新款的基因激发药剂,纯度高,激发成功率能到八成以上,还能顺带提升异能潜力,对往后修炼也有好处,就是贵点,五千贡献点一管,你和你哥想选哪种?” 两千和五千,差了整整三千贡献点,可不是个小数目,够买几箱营养液,够吃小半年了,哪怕是兄妹俩一起吃也够了。 苏南风当即说道:“就买中级的吧,够用了,还能省点钱。”苏沫却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心里快速盘算起来:哥哥天资聪颖,勤奋刻苦,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激发异能,既然要选,那就得选最好的,高级药剂成功率高,还能提升潜力,对哥哥以后的发展再好不过,虽说贵了点,但这笔钱花得值,花得心甘情愿! 她抬眼看向孤狼大叔,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毕竟孤狼大叔阅历丰富,肯定比她和哥哥更懂这些药剂的门道。 孤狼大叔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也觉得高级药剂更适合苏南风,见状,冲着她赞许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你做得对”的肯定,俩人这些天一起进山采集,早就有了十足的默契,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得到孤狼大叔的肯定,苏沫心里更有底了,当即抬起头,语气坚定地对张老说道:“张老,我要高级的!就从我的贡献点里直接扣就行!”说完还不忘瞪了一眼想反驳的哥哥,“哥,这事听我的,你的前途最重要!” 那语气,干脆利落,半点不含糊,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魄力和果断。张老一听,眼睛都亮了,心里暗暗称赞,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是个有主见、有魄力,还疼哥哥的好孩子,不拖泥带水,行事干脆,一看就是个能成大事的,他心里更愿意跟这兄妹俩交好,当下也不含糊,转身就从柜台底下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盒子,保险柜还特意拧了好几道锁,看得出来这药剂有多金贵。 第68章 四米乘六米的拼接床?干嘛用? 张老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铺着柔软的黑色丝绒,一管莹蓝色的药剂静静躺在丝绒中央,瓶身是特制的防摔透明材质,里面的药剂泛着淡淡的蓝光,看着就透着一股子不一般的精纯,瓶身上还印着专属的品质标识,一看就是正品。 张老把盒子递到苏沫面前,笑着介绍道:“丫头,你可看好了,这可是最新批次的高级基因激发药剂,刚到的货,纯度能到95%以上,激发成功率能到八成以上,比市面上那些普通的高级药剂好太多了,杂质极少,对身体还没副作用,你哥用这个,保准没问题,就算一次没成,后续再修炼也比旁人有优势!而且整个主城区,就剩我手里这几个了,再想要就得等下半年了,这也是我给我的熟人留着的。” 苏沫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捧在手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心里满是欢喜,仿佛已经看到了哥哥成功激发异能、开心大笑的模样,她就可以等着哥哥崛起啦! 苏沫把盒子郑重地递给苏南风,眼眶微红:“哥,快拿着,祝你早日觉醒异能!”让我早日当上咸鱼! 苏南风接过盒子,指尖都在颤抖,看着妹妹期盼的眼神,心里又暖又酸,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哥一定不辜负你。” 苏沫轻轻抚摸着药剂的瓶身,刚想跟张老道谢,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凯撒,那只憨厚又大方的大猩猩瞬间浮现在眼前。凯撒那么大的个头,小山似的身躯,却一直睡在自己用石头和木板垒的稻草床上,虽说看着还算整齐,可稻草和石头毕竟硬邦邦的,冬天肯定冷得刺骨,夏天也闷热不透气,睡着指定不舒服。 之前自己就暗暗打定主意,等把晶石换成贡献点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凯撒换一张最柔软、最舒服的大床,如今正好在张老这儿,既能定做,还能选最好的料子,不如直接在这儿定了,还能省去不少麻烦,也不用再四处奔波寻找能做超大床的地方。 她连忙看向张老,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地说道:“张老,我还想定做一张床,要拼接式的,尺寸得要四米乘六米的,您这儿能做吗?另外还要一个特别柔软的床垫,越软越好!” 苏沫怕张老不明白定做这么大尺寸的缘由,特意解释道:“是给我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用的,他身形比较壮,住的地方洞口有点小,整张床根本进不去,所以必须要拼接式的,到了地方拼起来就能用,床垫您一定得给我选最软的,他辛苦了这么久,该睡个舒服觉了!” 她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费力地比划着凯撒的个头,胳膊张到最开都不够,还得踮着脚往上抬,那模样又认真又可爱,苏南风和孤狼大叔看着她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张老也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瞬间就明白了她口中“身形壮”是有多壮。 毕竟凯撒那堪比小山丘的个头,寻常的床压根不够它塞牙缝的,额,不对,不够它放一条腿的。 四米乘六米的拼接床,拼起来刚好够它舒舒服服地躺着打滚,再配上最柔软的床垫,肯定能让它告别硬邦邦的稻草床,睡个安稳好觉。 张老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是第一次接到这么大尺寸的床的订单,四米乘六米,这都赶上三四张普通大床拼在一起的大小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点头道:“没问题!拼接式的床好办得很,我这儿有上好的实木,结实耐用还防潮,拼接的卡扣也是特制的,扣上之后严丝合缝,稳得很,绝对不会散架。床垫也有最软的羊绒床垫,蓬松保暖还透气,睡着别提多舒服了,就是这木料和变异羊绒用料多,价格稍微贵点,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苏沫连忙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只要能给凯撒做好床,贵点根本不算什么,凯撒把自己最珍贵的二十多颗能量晶石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她,解了她和哥哥的燃眉之急,这份情谊,比金山银山都贵重,一张柔软的大床,根本算不上什么报答,“张老,您只管用最好的料,越结实越好,越软越好,多少钱都没关系,都从我的贡献点里扣就成!” 张老见苏沫这么爽快,还这么重情义,心里更是高兴,当即拿出纸笔和卷尺,仔细记下了尺寸和要求,又跟苏沫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细节:“拼接成六块行不行?每块不大不小,刚好能过洞口”“床垫要加厚的不?加厚的更软和”“要不要加个防滑层?免得睡着打滑”,苏沫一一应着,还时不时问哥哥和孤狼大叔的意见,苏南风笑着说:“你定就好,看着实用就行。” 确认无误后,张老拍着胸脯保证道:“丫头你放心,三天之内我准给你做好,用料绝对扎实,实木烘干防潮,羊绒床垫加厚加密,到时候我让伙计给你送到指定地点,还帮着拼好,保证拼接起来严丝合缝,半点缝隙都没有,床垫也给你选最软最好的,保准你的朋友睡得舒舒服服,能一觉睡到天亮!” 张老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朋友,毕竟是生意嘛,不该知道的就别问! 苏沫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连连跟张老道谢:“太谢谢您了张老!辛苦您了!”心里美滋滋的,这下好了,哥哥的高级激发药剂有了,凯撒的柔软大床也有着落了,自己和哥哥的学费、生活费也都不用愁了,所有的事情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她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期待。 苏南风看着妹妹开心的模样,又看了看手里的药剂,心里满是暖意,悄悄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早日觉醒异能,好好保护妹妹,绝不让她再受半点苦。 孤狼大叔站在一旁,看着兄妹俩和睦友爱、重情重义的模样,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心里暗暗点头,这俩孩子,不仅懂感恩,还重情义,都是好孩子,往后有他们这么个搭档,日子肯定不会差。 第69章 这兄妹俩竟然吵起来了,谁也不肯妥协。 敲定了凯撒的大床订单和哥哥的药剂,苏沫正扒拉着光脑上的贡献点数字美滋滋盘算,心想着先兑上几袋大米(这里的米和以前的大米可是不一样的,要比之前的大米大很多,大概一两颗就够两三个人吃一顿。) 几箱压缩肉干,再囤点过冬的厚棉被,再来一些自己喜欢的口味的营养液。 把棚户区的小破屋拾掇得暖暖和和,顺便给豌豆射手和小雪狐多备点好吃的,那俩活宝指不定还在家拆家呢,回去可得好好犒劳犒劳,不然下次指定闹脾气。 苏南风却没跟着妹妹一起畅想,他目光落在苏沫身上,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苏沫身上穿的还是去年改的旧布衣,袖口磨得发毛,裤脚短了一截,露出细细的脚踝,衣服上还沾着不少进山采药蹭的草汁,洗了好几遍都印着淡淡的绿印子,更别说还有几处被树枝刮破的小口子,歪歪扭扭缝着几针,一看就是兄妹俩自己动手缝的,针脚粗得跟小蜈蚣似的。 再低头看看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上的外套还是当初在维修店当学徒时发的工装,上面沾着洗不掉的机甲机油,领口磨得发亮,胳膊肘处还有个老大的破洞,还是上次跟变异野兔搏斗时被抓的,缝补的地方皱巴巴的,还有几处蹭上的暗红色血迹,洗了几次都没褪干净,看着别提多寒酸了。 苏南风心里一阵发酸,妹妹跟着自己吃了这么多苦,从来没喊过一句累,如今手里有了钱,再也不用省吃俭用,第一件事就该给妹妹添几套新衣服,尤其是防辐射服,这地界的辐射一天比一天重,妹妹总进山,旧的防辐射服都穿了快两年,防辐射效果早就打了折,必须得换件新的,不然伤了身体可怎么好。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拍了拍苏沫的肩膀,语气格外郑重:“沫沫,咱们先别忙着兑食物,先给你买几套新衣服,再挑件最好的防辐射服,你这旧衣服都穿了这么久,早该换了。” 这话一出,苏沫立马摆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手还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旧衣服,一脸不在意:“哥,不用不用,我这衣服好好的,能穿能洗,够穿了,买新的干啥?多浪费贡献点啊!” 她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门儿清,自己这小身板,天天不是进山采药就是钻林子找晶石,四处摸爬滚打,跟个小泥猴似的,新衣服穿在身上,不出两天指定沾一身泥、蹭一身灰,再被树枝刮几道口子,好好的新衣服立马变旧衣服,那多可惜!新衣服不要钱的吗?自己不心疼吗? 再说了,她平日里要么待在棚户区,要么跟哥哥、孤狼大叔进山,压根没什么需要露脸的地方,谁看她穿啥啊?而且自己里边穿的厚,辐射也透不进来。自己还小,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买多了那不是浪费嘛? 犯不着为了这些表面功夫花冤枉钱,贡献点得花在刀刃上才行。 苏南风一听这话就急了,伸手按住妹妹乱晃的脑袋,皱着眉道:“什么浪费?你这衣服都破成这样了,袖口都磨烂了,裤脚还短一截,防辐射服也该换了,进山辐射大,别伤了身体,听话,必须买!” “我不!哪里露脚踝了,不是还有袜子吗?我袜子也厚,还是棉袜子。” 苏沫梗着脖子反抗,小手扒拉着哥哥的手,“我这衣服破是破了点,但结实啊,洗一洗还能穿好久,新衣服穿在身上我还不自在呢!再说了,我天天摸爬滚打的,新衣服穿上两天就得变成脏衣服,到时候洗都洗不干净,那不是白花钱嘛!” 苏南风:谁们家袜子都穿到小腿了呀?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南风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格外犀利,跟小大人似的指着他的衣服数落起来:“哥,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自己,这衣服上的机油印子洗得掉吗?这破洞缝得跟狗啃似的,还有这血迹,红一块暗一块的,你可是要去军事学院上学的人,穿成这样去上学,那不是妥妥的让人笑话嘛!指不定同学还以为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穷小子,到时候多丢人!” 苏沫的嘴跟小机关枪似的,哒哒哒一顿说,说得苏南风瞬间语塞,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脸上有点挂不住,伸手挠了挠头,嘴硬道:“我这不是没时间买嘛,上学的时候稍微收拾收拾就好了,不碍事,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什么话,还是先给你买!” 苏南风:我一个大男人,穿的破一点又怎么样?我脸皮厚,才不怕别人说! “我不买!要买买你的!”苏沫叉着腰,半点不让步,“你是去学校读书的,得穿着得体,最起码也得是干干净净的新衣服,不然老师同学看了都印象不好,我在家待着,穿啥都行,不用讲究!” “给你买!” “给你买!” 兄妹俩瞬间杠上了,一人一句,谁也不肯让步,声音还越吵越大,活像两只斗架的小公鸡,都梗着脖子,瞪着眼睛,那架势,仿佛谁先松口谁就输了似的。 苏沫小手攥得紧紧的,腮帮子鼓着,气呼呼的,像个河豚似的。苏南风也皱着眉,一脸坚持,俩人就这么在张记杂货铺里僵持着,谁也不肯妥协。 张老坐在一旁,端着水杯,乐呵呵地看着这兄妹俩,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心里暗道这俩孩子可真有意思,明明都想着对方,却非要吵得面红耳赤,这亲情,纯粹得很呐! 孤狼大叔也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满是笑意,心里却悄悄泛起一阵酸涩。 他这辈子无儿无女,年轻时四处闯荡,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亲兄弟为了一点利益反目成仇的事情见了不少,像苏沫和苏南风这样,明明自己过得苦,却把最好的都留给对方,吵吵闹闹却满心都是彼此的亲情,他这辈子都羡慕得很。 如今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身边亲近的小辈,也就这俩孩子,看着他们这样,心里竟莫名觉得温暖,连带着空荡荡的心里,也添了几分滋味。 第70章 头上的小揪揪都气的炸了起来! 兄妹俩吵了半天,谁也没说服谁,都红着脸,喘着气,却还是不肯松口。苏沫气呼呼地扭过头,不理苏南风,苏南风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俩人就这么别着劲,场面一度有点僵持。 孤狼大叔看在眼里,心里的感动越来越浓,他轻咳一声,走上前,伸手分别拍了拍兄妹俩的脑袋,打断了俩人的僵持。 苏沫和苏南风都扭过头,看着孤狼大叔,眼里还带着点未消的气鼓鼓,活像两只受了委屈的小团子。 头上的小揪揪都气的炸了起来!随着她转身的那一下,还颤抖了一下,小揪揪都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孤狼大叔看着苏沫,眼底满是温柔,语气放缓,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宠溺:“沫沫,你跟你哥别吵了,大叔心里都明白,你们俩都是想着对方,这点心意难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沫那件旧得发白的防辐射服上,眉头轻轻皱了皱:“不过沫沫,你这防辐射服是真的该换了,都穿了这么久,防辐射效果早就不行了,你天天进山,林子里的辐射比城里重多了,伤了身体可不是小事。咱们一起采集这么久,大叔也沾了你的光,要是没有你这双能找到晶石的火眼金睛和好运气,大叔也赚不到这么多贡献点,这新的防辐射服,大叔送你,算是大叔的一点心意。” 孤狼这次也是信心满满的,他可是收获了不少贡献点呢!最起码3万多! 苏沫一听,立马摆手,连忙道:“不行不行,孤狼大叔,这怎么好意思呢?您都帮了我们这么多了,我们怎么还能让您破费呢?这防辐射服不便宜,我自己买就行,不用您送!” 她心里清楚,孤狼大叔过日子也不容易,平日里省吃俭用,就为了多攒点钱,买药剂和武器,这都是保命的东西! 哪能让他再为自己花钱,再说了,自己手里现在有贡献点,根本不用麻烦别人,坚决不能收。 孤狼大叔却板起脸,假装生气地瞪了苏沫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怎么就不好意思了?大叔说送你就送你,长者赐不可辞,你要是拒绝,大叔可就真生气了啊!到时候大叔不光生气,下次进山还不带你了,看你怎么办!”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重,还扬了扬下巴,装作真的要生气的样子,那模样,看着竟有几分可爱。 苏沫一看孤狼大叔真的要生气了,瞬间就慌了,她还指望着跟着孤狼大叔进山学本事呢,指望大叔保护他呢! 要是大叔真不带她了,那可就亏大了,连忙眨着眼睛,一脸纠结,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孤狼大叔看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偷笑,知道这小丫头松口了,转头冲张老摆了摆手,笑着道:“张老,麻烦你给这小丫头挑一套防辐射服,要耐脏结实的,最好是藏蓝色的,这颜色百搭,还不容易显脏,适合这小丫头天天进山跑。对了,再搭配一条同色系的小裤子,料子要好点的,里面最好是加了保暖材料的,这地界冬天冷,别冻着孩子。” 张老立马笑着应下:“没问题!孤狼老弟你放心,我这就给丫头挑最好的,保证耐脏结实,防辐射效果还好,保暖材料也是最新款的,包丫头满意!” 说着,张老就转身进了里屋,没一会儿,就拿着一套藏蓝色的小衣服走了出来,递到了苏沫面前。 那是一套小小的防辐射服,藏蓝色的面料,看着格外厚实,摸起来软软的,一点都不糙,面料上还做了耐磨的纹路,一看就特别结实,裤子也是同色系的,版型小巧,刚好适合苏沫的小身板。 苏沫下意识地接过来,捧在手里,心里满是欢喜,忍不住轻轻摸了摸面料,软软的,特别舒服,一点都不像普通的防辐射服那么硬邦邦。 她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在衣服的左胸口位置,竟绣着一朵小小的粉色小花,花瓣层层叠叠,绣得格外精致,在藏蓝色的面料衬托下,显得格外可爱,一点都不单调,瞬间戳中了苏沫的少女心。 她又伸手摸了摸衣服里面,软软的,暖暖的,像揣着一团小太阳,张老在一旁笑着介绍:“丫头,你摸摸看,这里面的保暖材料可是最新款的,不是羽绒,比羽绒还轻,还保暖,透气性还好,穿在身上不闷,跑跳都方便,防辐射效果也是顶呱呱的,能防住九成以上的辐射,进山绝对够用了!” 苏沫爱不释手地摸着这套衣服,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那朵小小的粉色小花,更是让她一颗少女心都化了,有记忆已来,她还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这么舒服的衣服,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却还是假装矜持,小声问道:“张老,这套衣服多少钱啊?我还是自己买吧,不能让孤狼大叔破费。” 张老笑着摆了摆手:“不贵不贵,也就60贡献点,一点小钱,不值当的。” 60贡献点,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够买好几瓶营养液了,苏沫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抬头看向孤狼大叔,眼神里满是纠结,想说谢谢,又觉得不好意思,那小模样,可爱极了。 孤狼大叔看着她这副爱不释手又不好意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宠溺:“看你这小丫头,喜欢就拿着,不就是60贡献点嘛,大叔还出得起,跟大叔客气什么?快收下,不然大叔真生气了。” 苏沫看着孤狼大叔温柔的眼神,又摸了摸手里软软的、绣着小粉花的防辐射服,心里暖暖的,纠结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小声道:“那……那谢谢孤狼叔叔了,我收下了。” 说完,她还特意对着孤狼大叔鞠了个小躬,那模样,乖巧又懂事。 孤狼大叔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着道:“这才对嘛,小丫头识时务,很好!以后只要有大叔在,保准没人敢欺负你,别不好意思,我可是把你当家人的!” 第71章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小女人也一样,哈哈哈 苏沫红着脸,点了点头,把防辐射服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捧着稀世珍宝似的,生怕碰坏了,那朵小小的粉色小花,在灯光下格外耀眼,看得她心里美滋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苏南风站在一旁,看着妹妹开心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高兴,脸上的僵持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笑着道:“这下好了,有新衣服穿了,看你还嘴硬不。” 苏沫吐了吐舌头,冲哥哥做了个鬼脸,抱着新衣服,美滋滋的,心里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的采集,多攒物资,多找些晶石,多赚点贡献点,不仅要让哥哥过上好日子,还要好好孝敬孤狼大叔,不能让他白疼自己。 张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道:“好了好了,既然衣服选好了,那我就给你们把账算一算,扣除药剂、大床和这套防辐射服的钱,剩下的贡献点都给你们存着,随时能用。” 说着,张老就拿着光脑,开始麻利地算账,孤狼站在一旁,看着苏沫抱着新衣服开心的模样,又看了看苏南风温柔的眼神,心里也觉得开心! 这小妮子,真是口嫌体正直!嘴上说着不要,实际行动那可就不一样了,看她爱不释手的样子,果然是应了那句,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小女人也一样,哈哈哈 张老清了清嗓子,把光脑往柜台一搁,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一顿点,那架势,活脱脱像个精打细算的账房先生,生怕算错一个子儿。 “来喽来喽,咱把账一笔笔算清楚,童叟无欺,分毫不差!”张老嗓门洪亮,在不大的杂货铺里回荡着,“你给你的好朋友凯撒定制的那张大床,你们要求床腿加固三倍,床板加厚到能扛住变异野猪冲撞,那木料都是从安全区外围运进来的硬木,实打实的360贡献点,不多收你们一分!” 苏沫踮着脚尖凑过去看,光脑屏幕上的数字跳得她眼皮直颤,心里暗暗咋舌:这大床可真不便宜,够买好几十袋精米了,不过一想到凯撒那庞大的身躯能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她又觉得值了。 “然后是那支基因激发药剂,”张老继续念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药剂图标,“这可是好东西啊,这玩意我可没挣你们钱,就挣了20贡献点,这是税钱!5000贡献点,这还是看在孤狼老弟的面子上,给你们打了八折,换别人来,八千贡献点都拿不下来!” 苏南风听到这个价格,眉头微微挑了挑,他知道这药剂的珍贵,平日里在黑市上,这种顶级药剂都是有价无市,没想到张老给了这么大的优惠,心里顿时涌过一阵暖流。 “再就是你们囤的那些吃的,”张老的手指又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营养液二十罐,压缩肉干五十包,脱水蔬菜三十袋,还有几包调味粉,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共680贡献点!这些东西够你们兄妹俩吃上好一阵子了,省着点吃,撑过这个冬天没问题!” 苏沫听得连连点头,这些吃的可都是硬通货,在这辐射肆虐的废土,有粮食在手,心里就踏实多了。 “重头戏来了啊!”张老故意卖了个关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冲苏沫挤了挤眼睛,“沫沫丫头,你可是个小机灵鬼,给你哥也定了一套防辐射服,跟你那套一模一样,就是尺码大了一号,藏蓝色的,胸口也绣了朵小花,不过是淡蓝色的,更适合男孩子穿,对吧?” 苏沫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了的苹果,她刚才还跟哥哥吵得面红耳赤,说什么都不肯买新衣服,结果转头就偷偷给哥哥定了一套,这下被张老戳穿,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苏南风。 苏南风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里瞬间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填满,他看着妹妹红彤彤的脸蛋,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这小丫头嘴上说着生气,心里却早就惦记着自己了。 “这套防辐射服跟沫沫的一样,都是最新款的,保暖又抗辐射,耐脏耐磨,特别适合你去异能学院穿,”张老笑着说道,“算你200贡献点,不贵吧?比她那个大多了,我还送你一双防辐射鞋。” “还有还有,”张老又扒拉了一下光脑,“你们还买了些家用琐碎,什么缝补衣服的针线包,修补屋顶的防水布,还有给家里的小宠物买的零食,加起来一共120贡献点!” 张老把所有的账目都报了一遍,然后大手一挥,开始算总账:“咱们把这些加起来啊,360加5000是5360,5360加680是6040,6040加200是6240,6240加120是6360!” 张老故意顿了顿,看着苏沫和苏南风紧张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们刚才挣了33万多的贡献点来,扣除这些花费的贡献点,还剩下整整33万贡献点!” “啥?还剩33万?”苏沫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还以为要花掉一大半呢,没想到才花了六千多,剩下的贡献点简直是一笔巨款! 苏南风也是一脸的惊喜,他原本以为这次采购要花掉不少钱,没想到张老给了这么多优惠,剩下的贡献点足够他们兄妹俩舒舒服服地过好一阵子。 苏沫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她扒拉着光脑上的数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别提多踏实了,就像揣了个暖乎乎的小太阳,连走路都觉得脚下生风。 “太好了!”苏沫兴奋地蹦了起来,差点撞到柜台,“还剩这么多贡献点,我要再给小雪狐买个新的窝,还有豌豆射手,换个新花盆!” 第72章 让你拿着,就拿着! 苏南风看着妹妹开心得像个小疯子,也忍不住笑了,他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温柔地说道:“是啊,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呀,就别操心了,小年年纪,小心不长个!” 苏沫气的不行,怎么能不长个!气场没有一米八,身高也要差不多吧!自己可是将来要征服世界的女英雄啊! 张老看着兄妹俩开心的模样,也笑得合不拢嘴,他摆了摆手:“好了好了,钱也付了,东西我晚点让伙计给你们送过去,你们先回家吧,天也不早了。” “谢谢张老!”苏沫和苏南风异口同声地说道,对着张老鞠了一躬,这才抱着新衣服和物资,开开心心地离开了杂货铺。 刚走出杂货铺的门,就看到孤狼大叔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等着,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格外温暖。 “大叔!”苏沫欢快地喊了一声,像只小蝴蝶似的扑了过去。 孤狼大叔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防辐射服上,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新衣服挺好看的。”刚才苏沫试衣服,他就出来透透气了。 “是大叔送我的衣服好看!”苏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小脸上满是骄傲。 孤狼大叔哈哈大笑,拍了拍胸脯:“那是,大叔送的东西,肯定是最好的!” 苏南风走上前,对着孤狼大叔抱了抱拳:“多谢大叔。” “谢啥,都是一家人!”孤狼大叔摆了摆手,然后弯腰看了看苏沫的小短腿,“走了这么久的路,累不累?” 苏沫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刚想说不累,就感觉自己的双脚酸溜溜的,有点不听使唤,毕竟她今天跟着哥哥和大叔跑了大半天,早就累坏了。 孤狼大叔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他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把苏沫抱了起来,然后稳稳地背在了背上,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费劲。 “大叔!”苏沫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孤狼大叔的脖子,她的脸颊贴在孤狼大叔宽厚的背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一丝阳光的味道,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别动,大叔背你回家!”孤狼大叔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和煦的春风,“你这小短腿,走一步挪三寸,还不如大叔背你来得快。” 苏沫也不推辞,乖乖地趴在孤狼大叔的背上,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夕阳缓缓落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苏南风跟在一旁,看着妹妹舒服地趴在孤狼大叔的背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温馨而美好。 一路上,苏沫叽叽喳喳地跟孤狼大叔说着话,一会儿说新衣服有多好看,一会儿说剩下的贡献点有多少,一会儿又说豌豆射手和小雪狐在家肯定又调皮了,孤狼大叔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应上一句,偶尔还会逗逗她,惹得苏沫咯咯直笑。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棚户区的小破屋前。 孤狼大叔小心翼翼地把苏沫放了下来,生怕把她摔着。 苏沫刚站稳脚跟,就看到孤狼大叔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五颜六色的糖果,递到了她的面前。 那糖果包装得特别精致,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大叔,这是?”苏沫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着孤狼大叔。 “拿着吧,”孤狼大叔把糖果塞进苏沫的手里,语气随意地说道,“这是我今天在交易区看到的,想着你这小丫头肯定喜欢,就买了,大叔不爱吃这甜腻腻的玩意儿,给你正好。” 苏沫捏着手里的糖果,心里一阵滚烫,这包糖果看着就很贵,几十贡献点,足够买好几袋精米了,孤狼大叔竟然舍得给自己买。 “大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苏沫连忙把糖果推了回去,她知道孤狼大叔赚钱不容易,不能让他为自己花这么多钱。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孤狼大叔板起脸,假装生气地说道,“怎么,嫌大叔的东西不好?” “不是不是!”苏沫连忙摆手,急得小脸通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拿着!”孤狼大叔把糖果又塞回了她的手里,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大叔要走了,出发前还要去办点事,等我回来再来看你。” “大叔,你要走了?”苏沫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舍不得孤狼大叔,这段时间,孤狼大叔一直照顾着他们兄妹俩,就像亲人一样。 “嗯,”孤狼大叔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还有点事要处理,明天就要出发了,要办好!” 还不等苏沫再说什么,孤狼大叔就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他的背影挺拔而坚毅,很快就消失在了夕阳的余晖中。 “孤狼大叔!”苏沫踮着脚尖,冲着孤狼大叔的背影大喊,“你要保重,不要受伤!一定要早点回来!” 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仿佛把苏沫的声音传到了远方。 孤狼大叔的脚步顿了顿,然后挥了挥手,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苏沫捏着手里的糖果,看着孤狼大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眼眶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苏南风走上前,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温柔地说道:“好了,大叔会回来的,咱们先进屋吧。” 苏沫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哥哥走进了屋里。 一进门,苏沫就做好了迎接“战场”的准备,毕竟豌豆射手和小雪狐这俩活宝,平日里就跟冤家似的,一言不合就打架,不是豌豆射手用炮筒戳小雪狐,就是小雪狐用爪子挠豌豆射手,每次都闹得鸡飞狗跳,家里一片狼藉。 苏沫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要是这俩家伙又打起来了,自己该怎么劝架,是先拉住豌豆射手,还是先抱住小雪狐。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苏沫和苏南风都愣住了,下巴差点惊掉在地上。 第73章 苏沫:所以我是虎呗!??? 只见窗台上,豌豆射手懒洋洋地趴在花盆里,两片绿油油的大叶子舒展开来,像一把撑开的小绿伞,而小雪狐则蜷缩在豌豆射手的叶子下面,毛茸茸的尾巴卷成一团,盖在身上,睡得正香,小鼻子还时不时地抽动一下,看起来格外惬意。 更让人惊讶的是,豌豆射手竟然还慢悠悠地晃着叶子,给小雪狐扇着风,那动作轻柔得很,生怕把小雪狐吵醒了。 “这……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苏沫目瞪口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俩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谐了?还是太累了,产生幻觉看到海市蜃楼了??? 苏南风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记得下午出门的时候,这俩家伙还因为抢一块肉干打得不可开交,怎么才过了半天,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了? 这会豌豆射手的叶片上还有小雪狐的牙印呢!不起幻觉! 苏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窗台边,仔细地打量着这俩活宝,心里满是疑惑。 她哪里知道,在他们离开后,家里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谈判”。 当时,豌豆射手正霸占着窗台,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晒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直晃叶子。 小雪狐也想找个舒服的地方睡一觉,它看中了豌豆射手旁边的位置,于是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想挤进去。 豌豆射手哪里肯让,它立刻警惕起来,炮筒“唰”地一下竖了起来,对着小雪狐,一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架势。 小雪狐也不是吃素的,它停下脚步,歪着小脑袋,看着豌豆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要是在平时,小雪狐肯定会扑上去,跟豌豆射手大战三百回合,但是今天,它突然觉得有点累了,不想打架了。 于是,小雪狐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它慢悠悠地走到花盆边,蹲了下来,然后抬起小爪子,指了指窗台外面,又指了指豌豆射手,那眼神里的威胁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就把你从窗台上拨下去,让你摔个四脚朝天! 小爪爪还在花盆边缘试探,轻轻的推了一下…… 豌豆射手的炮筒顿时僵住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花盆,又抬头看了看窗台外面,那高度,要是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啊!主要是,没有泥土,自己熬不到小人类回来呀! 真真的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不,是雪狐称霸王! 苏沫:所以我是虎呗!??? 豌豆射手瞬间就怂了,它默默地把炮筒收了回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给小雪狐腾出了一个位置,还殷勤地晃了晃叶子,给小雪狐遮太阳。 小雪狐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得意洋洋地跳进了豌豆射手的叶子下面,蜷缩成一团,美滋滋地睡起了觉。 于是,就有了苏沫和苏南风看到的那一幕和谐的景象。 苏沫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她只觉得这俩家伙转性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她还以为这俩家伙终于学会和平相处了呢。 看来这就是日久见人心!相处久了,处出感情了! 豌豆射手:神他妈的感情! “太好了!”苏沫开心地拍了拍手,“以后你们俩要一直这么和谐,知道吗?” 豌豆射手晃了晃叶子,假装没听见,小雪狐则翻了个身,继续睡大觉。 苏沫也不介意,她把怀里的防辐射服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去翻家里的存货。 “哥,我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吧!”苏沫一边翻找着,一边喊道。 “好!”苏南风应了一声,也走过来帮忙。 很快,苏沫就翻出了家里存的肉干和果干,这些都是他们平时舍不得吃太多的好东西,今天心情好,就拿出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苏沫把肉干和果干分成了四份,一份给自己,一份给哥哥,还有两份则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窗台边,留给豌豆射手和小雪狐。 然后,苏沫又拿出了一罐草莓味的营养液,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她找了个杯子,倒了一些营养液,又兑了些温水,搅拌均匀,当成饮料喝。 “哥,你也尝尝!”苏沫把杯子递给苏南风。为了庆祝今天挣了钱!不得喝点小甜水?“干杯呀” 苏南风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一股甜甜的草莓味在嘴里弥漫开来,让人心情都变好了。 “好喝!”苏南风赞道。 苏沫嘿嘿一笑,又倒了两杯,一杯放在小雪狐的旁边,一杯则倒进了豌豆射手的花盆里,毕竟这俩活宝也得尝尝鲜。 做完这一切,苏沫才坐下来,拿起肉干,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肉干的香味在嘴里散开,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苏南风也拿起肉干,慢慢咀嚼着,看着妹妹吃得一脸满足,他的心里也充满了幸福感。 然而,没过多久,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在窗台进完食的两个家伙都混了个饱饭,又软塌塌的睡了起来! 奇怪,平时吃完饭,它们还要玩一会呀?今天这是咋了?哑火了吗??? 苏沫看着奇怪,心里想可能下午“单独”相处,把两个家伙的精力都用完了吧?也就没多管。 可没想到,就这么几分钟,只见小雪狐先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然后晃了晃小脑袋,像是喝醉酒了一样,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腿都不知道怎么摆了,它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然后“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苏沫的脚跟前,动也不动了。 “小雪狐!”苏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肉干都掉在了地上,她连忙蹲下身,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小雪狐的鼻子。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气息,还有小雪狐均匀的呼吸,苏沫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小家伙是睡着了啊! 苏沫忍不住哭笑不得,这小家伙也太可爱了吧,喝了点营养液就“醉”成这样。就像小孩子醉奶一样的 就在苏沫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旁边的豌豆射手也开始不对劲了。 第74章 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不停的蹦迪! 只见豌豆射手原本绿油油的叶子突然耷拉了下来,炮筒更是以一个标准的90度角垂了下来,整株植物都蔫蔫的,看起来就像快要枯萎了一样。 “豌豆射手!”苏沫的心脏猛地一揪,她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扑了过去,“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苏沫看着豌豆射手蔫蔫的样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还以为豌豆射手喝了营养液中毒了,或者是快要死了。 苏南风也连忙走了过来,看着豌豆射手的样子,眉头也皱了起来。 苏沫急得团团转,她突然想到,植物枯萎了,浇水就好了! 于是,苏沫连忙跑到院子里,舀了一勺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浇在了豌豆射手的花盆里。水顺着土壤渗透下去,滋润着豌豆射手的根系。 过了一会儿,豌豆射手的叶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是炮筒还是垂着,没有恢复过来。 苏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蹲在花盆边,眼巴巴地看着豌豆射手,嘴里念念有词:“豌豆射手,你快点好起来吧,我以后再也不给你乱喝营养液了!” 苏南风看着妹妹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沫沫,别担心,它应该没事的,可能只是喝多了营养液,睡着了而已。” “真的吗?”苏沫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苏南风。 “嗯,”苏南风点了点头,摸了摸妹妹的头发,“你看小雪狐不也睡着了吗?它们应该只是对营养液有点反应,过一会儿就好了。” 苏沫半信半疑地看着豌豆射手,又看了看脚边的小雪狐,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它们快点好起来,千万不要有事啊!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缓缓降临,小破屋里亮起了一盏昏黄的油灯,映照着苏沫担忧的小脸,还有那两个“醉倒”的小家伙,温馨而又充满了小小的忐忑。 第二天的太阳跟个抠搜的守财奴似的,扒着废土漫天的尘雾磨蹭了半天才露脸,那点光线吝啬得可怜,连带着空气里的沙土味都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吸一口都能呛出半斤土渣子。 苏沫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爪子挠地声给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皮沉得跟粘了废土特有的粘性沙土似的,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那场大型“醉酒”灾难片的余韵—— 小雪狐抱着装着营养液的杯子,舔得呼噜作响的憨态,豌豆射手灌下营养液后抽风似的叶片乱颤,还有自己一晚上跑断腿的来回查看,现在想起来,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 头疼太疼了!感觉脑仁都在脑袋里头晃荡!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先扫过旁边用破布和干草搭起来的草垛窝,嘿,好家伙,小雪狐那家伙居然醒酒了! 此刻的小雪狐正蹲在窝边,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一下一下地扒拉着自己的小脑袋,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宿醉后的人类翻版,眉头皱得跟个八十岁的小老头似的,尖耳朵耷拉着,时不时还甩甩蓬松的大尾巴,估计是脑袋里还在天旋地转,嗡嗡作响。 它一抬眼看到苏沫醒了,瞬间委屈巴巴地“嗷呜”了一声,小短腿一蹬就窜到苏沫手边,拿脑袋蹭着她的掌心,那小眼神分明就是在控诉:“昨晚那鬼东西啥啊?喝得本狐头晕眼花,走路都踩棉花,下次说啥也不碰了!” 苏沫忍不住乐了,指尖戳了戳它软乎乎的小耳朵,调侃道:“知道错了吧?让你贪杯,一口气喝那么多,这下好了,脑袋瓜子成浆糊了吧?以后还敢抢着喝不?” 小雪狐被戳中痛处,蔫蔫地耷拉下脑袋,转身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小窝,重新蹲好,开始一本正经地舔毛,从脑袋舔到尾巴尖,恨不得把自己舔出个新造型,假装刚才那副糗样根本不存在。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个犯了错怕挨骂的小朋友,逗得苏沫差点笑出声。 苏沫的视线又转向另一边,那里躺着的正是昨晚的“重灾区”——豌豆射手。 要说这豌豆射手,昨晚那叫一个惊险刺激,简直是在鬼门关门口蹦迪蹦了一整晚,差点没把苏沫的小心脏给折腾出来。 苏沫现在想起来,心脏还忍不住突突跳两下。她昨晚一晚上就没睡踏实,隔半个时辰就得爬起来瞅一眼,生怕这株不靠谱的植物直接嗝屁,那自己得多过意不去啊。 刚开始的时候,豌豆射手浑身都在抽搐,绿油油的叶片蔫蔫地耷拉着,跟晒蔫了的菠菜似的,连那标志性的炮筒都耷拉着,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没一点精神气。 那时候的豌豆射手,呼吸都微弱得可怜,叶片上的纹路都快看不清了,苏沫甚至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要去跟阎王爷喝茶唠嗑了,还是说,阎王爷那边缺个植物保镖,特意来勾它的魂? 苏沫越想越觉得好笑,脑补了一下阎王爷在奈何桥边办公的场景——阎王爷正拿着生死簿,戴着老花镜一笔一划地勾名字呢,那老花镜滑到鼻梁上都顾不上扶,嘴里还嘟囔着“张三李四王五赵六”,突然瞅见生死簿上蹦出来个“豌豆射手”,还是株植物的名字,当时就得懵圈。 估计阎王爷得揉着眼睛,反复确认好几遍,怀疑自己是不是老花镜度数又涨了,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离谱的名字。 更离谱的是,这名字还不安分,在生死簿上跟个装了马达似的,忽上忽下,左摇右晃,一会儿窜到“家禽类”,一会儿蹦到“野兽类”,最后干脆在“植物类”那一栏原地蹦迪,那叫一个活跃。 阎王爷估计得气得吹胡子瞪眼,拍着桌子骂骂咧咧:“这哪儿来的混小子?连生死簿都敢蹦跶?当老子这儿是漠河舞厅呢?!” 他身边的黑白无常估计也得傻眼,牛头拿着勾魂索愣在原地,马面挠着头半天说不出话,心里合计着:“勾了这么多年魂,头一回见植物的名字这么奇怪,这玩意儿到底勾不勾啊?” 估计阎王爷到最后都没整明白,这株叫豌豆射手的植物,到底是该勾还是不该勾,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名字在生死簿上闹腾了一整晚,愣是没敢下笔。最后气得把笔一扔,嘟囔着“不管了不管了,这破植物爱咋咋地”,转身回地府喝茶去了。 哈哈哈哈 第75章 我去!这么厉害?!这是吃了多少大力丸啊? 而此刻的豌豆射手呢? 嘿,人家不仅没死,还精神了! 它那蔫蔫的叶片已经重新支棱起来了,绿油油的,透着一股子健康的光泽,像是打了蜡似的,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着光,就连炮筒都重新昂起了头,跟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雄赳赳气昂昂的,恨不得对着天空发射一颗豌豆宣告自己的胜利。 它看到苏沫在看它,还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炮筒,发出“噗噗”的两声轻响,那嘚瑟劲儿,简直没眼看,活像个考了一百分就到处炫耀的小学生。 苏沫凑近了瞅了瞅,好奇地戳了戳它的炮筒,调侃道:“行啊你小子,命还挺硬,昨晚还以为你要去见阎王爷了呢,怎么着?现在感觉咋样?是不是浑身充满了力量?” 豌豆射手晃了晃叶片,像是在表达自己的兴奋,然后猛地挺直了腰板,炮筒对准了旁边的一块小石子,那小石子跟鸡蛋差不多大,表面坑坑洼洼的,是废土上随处可见的玩意儿。只听“咻”的一声,一颗绿油油的豌豆就飞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跟颗小炮弹似的。 “砰”的一声巨响,豌豆精准地砸在小石子上,那小石子瞬间四分五裂,碎成了好几瓣,小的跟沙子似的,大的也不过指甲盖大小。 苏沫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去!这么厉害?!这是吃了多少大力丸啊?” 这精准度,绝了! 可不是嘛,以前豌豆射手发射的豌豆,顶多就是把小石子砸个坑,现在倒好,直接碎成渣了!这威力,简直是质的飞跃,以后采集遇到小的变异兽,估计都不用苏南风出手了,豌豆射手一颗豌豆就能解决战斗。 豌豆射手得意地晃了晃叶片,那模样别提多傲娇了,仿佛在说:“那是,也不看看本射手是谁!”苏沫算是看明白了,合着昨晚不是营养液有问题,是这小子营养过剩,补大发了,烧得浑身抽搐。还好它不是一般的植物,扛住了这波营养冲击,不仅没死,还因祸得福,实力大涨! 至于到底有多厉害,那还得以后慢慢试,现在嘛,当务之急还是去采集物资,毕竟他们兄妹俩的口粮,还得靠这些物资换呢。 苏沫正想着,就听到门口传来“吱呀”一声,紧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一抬头,就看到苏南风走了进来。 今天的苏南风跟往常有点不一样,身上穿的不是平时那套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破旧工装,而是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银色防辐射服,虽然也有补丁,但缝得整整齐齐,看着顺眼多了。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脸上带着一股子抑制不住的兴奋,连走路都带风,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醒啦?”苏南风笑着开口,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赶紧收拾收拾,今天我陪你去采集,那活儿我已经跟师傅说了,不去了!” 苏沫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有点懵地看着他:“不去了?为啥啊?那活儿不是挺挣钱的吗?你不是说,多干几天,就能给咱们家换一个新的防辐射房顶吗?” 苏南风摸了摸后脑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像是藏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他凑近苏沫,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给师傅说了,我要去上学了!” “上学?”苏沫眼睛一下子亮了,跟两颗亮晶晶的星星似的,差点从草垛上蹦起来,“真的?!哥,你没骗我吧?是你说的那个军事学校吗?啥时候去呀?” 在废土上,军事学校可是个稀罕玩意儿,只有那些天赋好或者有关系的人才能进去,进去之后能学到各种生存技能,比如武器制作、物资鉴定、变异兽研究,还有指挥官、净化师、种植师等,学成之后,就能找个好工作,不用再干那种拼力气的苦活儿了。苏沫以前听别的小孩说过,一直羡慕得不行,没想到,自己的哥哥这么快进去上学了。 “那还有假?”苏南风使劲点头,眉眼间满是憧憬,他伸手揉了揉苏沫的头发,笑得一脸温柔,“师傅已经帮我联系好了,过几天就能去学校报到。只有进了学校,才能学到真本事,以后才能有更多的选择,才能……” 他顿了顿,看向苏沫的眼神格外温柔,像是藏着无尽的宠溺和保护欲:“才能更好地照顾你。” 苏沫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差点没忍住哭出来。她太清楚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废土世界,没本事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安全区外是吃人的变异兽和恶劣的环境,沙尘暴一来,连人带房子都能卷走;安全区内也不是风平浪静,那些有本事的人高高在上,吃着自然食物,穿着干净的衣服,没本事的人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活,拿最少的报酬,稍有不慎就可能丢掉性命。 苏南风以前拼了命地干活,在废墟里搬废金属,在采集队里当副手,就是为了能攒点钱,能让自己和苏沫活下去,能让苏沫少吃点苦。 现在能有机会去上学,就意味着他能学到更强的能力,意味着他们以后再也不用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了,意味着苏沫以后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采集,也能吃上自然食物,穿上新衣服了。 苏沫吸了吸鼻子,使劲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哥,你真棒!以后你肯定能成为最厉害的人!” 苏南风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他笑着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赶紧收拾东西,咱们早点出发,争取多采点物资回来,也给我攒点学费。” “好!”苏沫立马来了精神,一骨碌爬起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她把压缩饼干、水袋、采集刀、小锄头一股脑地塞进背包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生怕漏了什么。 第76章 出发!是谁在等待? 小雪狐看到要出发,也来了精神,蹦蹦跳跳地跟在苏沫脚边,时不时还叼过来一个用树叶包着的小布袋,里面装着的是它自己藏起来的小零食,是几颗甜甜的变异野果,还有两片肉干,都是苏沫以前给它的,它一直没舍得吃。 使劲往苏沫的(?????)跟前推,这是?要自己帮它带上吗?也是啊,就是让它带,它也没地方藏啊! 豌豆射手更是兴奋,直接用叶子撑着蹦到了苏沫身旁,它的叶子似乎更加有力了,感觉再这样下去,以后它就是出去行走也不成问题。 炮筒昂得高高的,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叶片还时不时拍打着苏沫的背后,轻轻拍了拍她,像是在催促她快点。 没一会儿功夫,两人一狐一植物就收拾妥当了。苏南风背上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手里拉着自家那辆拉拉车。那拉拉车的轮子之前都快掉了,车把上还缠着布条,这会已经不影响使用了,是苏南风自己修了好几次的成果。苏沫则坐在车上,手里抱着小雪狐,豌豆射手站在她的旁边,炮筒警惕地盯着四周。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朝着安全区的大门走去。 安全区的大门还是一如既往的破旧,锈迹斑斑的铁门被几个壮实的汉子守着,他们手里拿着铁棍,脸上带着警惕的神情,进出都要检查,生怕有凶猛的变异兽混进来。 苏南风和苏沫是这里的老熟人了,守卫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包,又瞅了瞅拉拉车,就挥挥手放行了。 “早啊,小苏,今天又去采集啊?”一个胡子拉碴的守卫笑着跟苏南风打招呼,他认识苏南风,知道这小子是个勤快人。 “早啊,王叔,今天去远点的地方,争取多采点。”苏南风笑着回应,脚步没停。 刚走出安全区的范围,一阵带着沙土味的风就吹了过来,吹得人头发都乱了,苏沫赶紧用手捂住脸,免得被沙子迷了眼睛。 苏沫眯着眼睛往前看,视线穿过漫天的尘雾,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就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庞然大物——正是凯撒! 那家伙体型巨大,跟一头大象差不多,一身厚厚的黑色皮毛油光水滑,在阳光下闪着光,四条腿跟柱子似的,爪子比苏沫的脑袋还大。 此刻它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头上,用爪子一下一下地挠着自己的肚子,那动作,那神态,说多憨就有多憨,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要不是它体型实在太大,看起来还有点威慑力,那动作,简直可爱得要命。苏沫每次看到凯撒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想笑,这么大的个头,居然喜欢挠肚子,跟家里养的小猫似的。 苏沫一下子就乐了,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清脆响亮,在空旷的废土上传出去老远:“凯撒!凯撒!这边!” 凯撒正挠肚子挠得不亦乐乎呢,爪子挠得肚子上的皮毛都飞起来了,突然听到了苏沫的声音,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跟两根天线似的,那双原本懒洋洋的小眼睛瞬间就亮了,跟灯泡似的,光芒四射。 它猛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巨大的脚掌落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跟打鼓似的,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然后,它就迈着大步,朝着苏沫和苏南风的方向跑了过来。 那跑起来的架势,看着挺吓人的,毕竟体型摆在那儿,尘土飞扬,像是一阵小型的沙尘暴。 但仔细一看,那步伐里竟然透着一股子急切和雀跃,跟个看到主人的大型宠物似的,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差点没把旁边的小石子扫飞。 苏沫看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她赶紧从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肉干,那是她特意攒了好几天的口粮,是用变异兽的肉做的,又香又有嚼劲,凯撒最喜欢吃这个了。 她站在拉拉车上,踮着脚尖,小短腿使劲蹬着车板,对着凯撒使劲挥手:“凯撒!这边这边!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凯撒跑得更快了,巨大的身影越来越近,没一会儿就到了跟前。它低下头,巨大的脑袋凑到苏沫面前,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差点把苏沫的头发吹乱, 那热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是凯撒吃的变异草的味道。苏沫毫不畏惧,伸手把肉干递到它嘴边,凯撒小心翼翼地张开嘴,那牙齿跟匕首似的,闪着寒光,但它叼肉干的时候却格外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伤到苏沫,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它轻轻叼过肉干,然后慢慢咀嚼起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表示满意。 吃完肉干,凯撒似乎还觉得不够,它晃了晃脑袋,然后转过身,用爪子从自己的背上扒拉了一下,嘿,竟然扒拉下来一把变异植物! 那变异植物被它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是在献宝似的。苏沫才看到他背上像是被一个藤蔓固定着什么,原来刚才凯撒是用藤蔓将这些花绑在了自己背上背着,可能是因为他跑起来的时候需要四肢,也没有办法拿着这些花。 苏沫定睛一看,这变异植物长得还挺好看的,茎秆是淡紫色的,上面开着几朵粉嫩嫩的小花,花瓣层层叠叠的,像是用丝绸做的,在灰蒙蒙的废土上,显得格外扎眼,像是黑暗中的一抹亮色。 但苏沫可是在废土上长大的,一眼就看出来这玩意儿不是善茬。这种花看着漂亮,其实是变异植物用来吸引小型动物的武器,花瓣上藏着细小的倒刺,跟针似的,花蕊里还有毒粉,只要小动物一靠近,吸了毒粉,立马就会头晕眼花,被变异植物的藤蔓缠住,最后变成它的养料。 不过,凯撒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它把那把花递到苏沫面前的时候,苏沫仔细看了看,那些藏着倒刺的花瓣边缘被揪掉了,花蕊也被抠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光秃秃的花瓣和茎秆,安全得很。 第77章 苏南风,我吃醋了!哄不好的那种!除非妹妹说最喜欢我! 这家伙,看着憨憨的,还挺细心的嘛!苏沫心里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在这冰冷的废土上,能收到这样一份礼物,简直是奢侈到了极点。 她伸手接过那把花,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竟然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后的青草味,好闻得很。在这寸草不生、到处都是沙土和腐味的废土上,能闻到这样的香味,简直是一种享受。 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鲜花呀?就算是4岁大的小豆丁也是一样呀!苏沫突然觉得这一刹那自己像个小公主。 就看这废土上谁能有这样的待遇?哪怕是主城区的小姐们都拿不出这样一把花来。 苏沫在心里大喊!我就问谁?还有谁???自带回音那种! “谢谢你啊,凯撒!”苏沫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凯撒毛茸茸的脑袋,那皮毛软软的,跟绸缎似的,手感好极了,“这花真好看!我太喜欢了!” 凯撒被摸得舒服了,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跟个大猫似的,如果有尾巴的话,估计它巨大的尾巴肯定会在在身后欢快地甩来甩去,只可惜啊!它是猩猩,不是猴子,不能有尾巴的啊!!! 苏沫赶紧扶住车把,哭笑不得地说:“慢点慢点,别激动的把咱们的车给扫翻了,不然今天的采集任务就泡汤了。” 凯撒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情绪也没那么激动的,又回到了安静的美男子,不,美猴王?美猩猩,还用脑袋蹭了蹭苏沫的手,像是在道歉。 苏沫正跟凯撒玩得开心呢,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委屈巴巴的声音,酸溜溜的,像是打翻了醋坛子。 “喂!”苏南风叉着腰,站在拉拉车旁边,一脸控诉地看着凯撒,眉头皱得紧紧的,“我说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看不到我吗?我还在呢!从刚才到现在,你眼睛就没离开过我妹,把我当空气呢?” 是不是没把我这个正牌哥哥放到眼里?额,也不是他爱攀比,非要人家也给他送花,只是,自己这个大活人现在这,它连个眼神都没有的,也太过分了吧!!! 苏南风承认自己,有点小心眼了!可是,那是自己妹妹呀!自己还没有给她送过花呢!妹妹好像很喜欢花呀! 妹妹是不是会更喜欢凯撒啊!会不会……自己将来的地位还不如一只猩猩!苏南风感觉背后一凉…… 苏沫一扭头,看到苏南风那副“我被忽视了,我很委屈,我很难过”的小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不是嘛,从凯撒出现到现在,眼睛就没离开过苏沫,又是摇尾巴又是献花的,完全把旁边的苏南风当成了透明人,苏南风站在那儿,跟个电线杆似的,别提多憋屈了。 凯撒听到苏南风的声音,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然后……然后它就不屑地撇了撇嘴,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蹭苏沫的手了!那动作,那眼神,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就忽视你了咋地?有本事你也给我肉干啊?有本事你也长得这么可爱啊?” 苏南风差点没被气吐血,他指着凯撒,气得跳脚,脸都红了:“你这家伙!太过分了!我好歹也是个大活人,你居然这么无视我!我比我妹高,比我妹壮,比我妹能干活,你居然看不到我?!” 凯撒理都不理他,只顾着享受苏沫的抚摸,心里的尾巴甩得更欢了,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独宠”。 苏沫笑得前仰后合,拍了拍凯撒的脑袋,又对着苏南风摆摆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啦好啦哥,你跟一只萌萌的变异兽较什么劲啊!它就是个吃货,谁给它好吃的它就跟谁亲,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南风哼了一声,气鼓鼓地扭过头,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但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他其实也挺喜欢凯撒的,毕竟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凶,但对苏沫是真的好,有它在,他们去采集也能安全不少,遇到变异兽,凯撒一巴掌就能拍飞。 苏沫把玩了一会儿那把花,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背包里还用布子打湿包着它的根茎,还生怕把花瓣弄坏了。然后她对着凯撒挥挥手,笑着说:“凯撒,我们要去采集物资啦,你要不要一起去啊?有你在,我们肯定能采到好多好东西。” 凯撒眼睛一亮,立马点了点头,巨大的脑袋蹭了蹭苏沫的手,那意思分明就是:“去去去!必须去!有好吃的吗?” 苏沫乐了,拍了拍拉拉车的车板:“那你跟在我们后面哦,别跑太快,也别吓跑其他小动物,听到没?” 可不是她有爱心,是怕变异兽肉被吓跑! 凯撒又点了点头,乖乖地退到了拉拉车后面,跟个听话的保镖似的,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那模样,别提多专业了。 苏南风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凯撒,心里的那点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他拉着拉拉车的把手,对着苏沫扬了扬下巴,意气风发地说:“走啦!今天有凯撒大佬保驾护航,咱们肯定能满载而归!说不定还能采到那种能卖高价的变异草药呢!” “好嘞!”苏沫响亮地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小雪狐,又拍了拍旁边的豌豆射手,“出发!目标——物资满满!” 豌豆射手兴奋地“噗”了一声,发射了一颗空包弹,像是在鸣枪开道。小雪狐也“嗷呜”了一声,精神抖擞地蹲在苏沫肩膀上,四处张望,像是在侦查敌情。 苏南风拉着车,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空旷的废土上格外清晰。凯撒跟在后面,巨大的脚掌落在地上,发出沉稳的“咚咚”声,像是在给他们伴奏。 阳光渐渐变得明媚起来,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苏沫靠在拉拉车上,望着远处,今天要去的地方,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呀? 突然,就听到不远处的树上传来一阵耳熟的叫声! 第78章 望穿秋水的鼠鼠! 就在苏南风意气风发地喊着“满载而归”的口号,凯撒迈着沉稳的步子跟在拉拉车后面当保镖,豌豆射手兴奋地“噗噗”发射空包弹,小雪狐蹲在苏沫肩头四处张望的档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突然从旁边歪歪扭扭的枯树枝桠上钻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急切又焦躁的劲儿,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树枝上疯狂蹦跶,震得几片干巴巴的叶子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连那碗口粗的树干都跟着“嘎吱嘎吱”地晃,看着就跟随时要散架似的。 苏沫正美滋滋地畅想今天能采到多少高价草药或者是自然食物,冷不丁被这声音打断了思路,她下意识地停下手里的动作,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 欸?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像是爪子抓挠树皮的动静,又像是某种大家伙急得团团转时发出的哼唧声,混在风吹过废土碎石的“呜呜”声里,辨识度不算高,可苏沫就是觉得,这声音她绝对听过! “哥,你听到没?”苏沫拽了拽苏南风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树上?听动静,个头不小!” 苏南风正拉着车把大步流星往前走,被妹妹这么一拽,脚步顿了顿,他侧耳听了听,眉头皱了起来:“啥啊?风刮树干的声音吧?废土上哪来那么多大动物,别是变异……”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尖锐又急切的“吱吱”声给打断了! 那声音,比刚才的响动清晰了十倍不止,带着一股子委屈、愤怒、还有点可怜巴巴的腔调,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哀求,直直地钻进苏沫的耳朵里。 苏沫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这声音!这声音她可太熟了! 她猛地抬起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旁边那棵歪脖子枯树的最高枝桠上,正蹲着一个足足有半人高的巨大身影,那灰扑扑的绒毛在灰蒙蒙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油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甩来甩去,几乎能缠住整个树干,它正上蹿下跳地折腾,那树枝都被它压得弯成了一张弓,看得人胆战心惊,生怕下一秒连树带鼠一起砸下来。 大家有没有猜到这次是谁? 苏沫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喜,她指着那团硕大的毛球,跟身边的“队友们”分享这个发现,“你们看!你们快看!是它!是那只大松鼠!” 没错!这是她的财神鼠啊!就是那只曾经送给苏沫能量石,但是也追着她们绕了一大圈,差点没把苏南风的拉拉车掀翻的变异变异大松鼠! 这货的个头,在变异松鼠里绝对算得上是“巨人级别”,站起来比苏沫还高半头,平日里在这片废土上横着走,连小型变异兽都不敢轻易招惹它。 要说这大松鼠为什么会蹲在这里,那可就有的说了——一切的起因,都得追溯到上次苏沫给它的那几颗烤板栗。(也可以说是,被自愿给它的,那会她可是被迫把兜兜都掏了个干净!自己的兜兜都被掏了个底朝天。) 估计是那板栗被烤得油光锃亮,外皮裂开了口子,露出金黄软糯的内里,香气飘出去老远,才勾的大松鼠蠢蠢欲动! 当时的大松鼠,还是个高冷范儿的“独行侠”,仗着自己块头大、爪子利,在这片废土上横着走,见了谁都爱搭不理的。 结果,苏沫一头撞到了它家里,它追着他们跑了一路,最后才是闻到了板栗的香味,瞬间破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用亮晶晶的能量石,换了烤板栗。 也就是这些烤板栗,直接把大松鼠的味蕾给征服了! 它这辈子,生在废土,长在废土,吃的不是干涩的松果,就是硌牙的野坚果,偶尔能找到几颗变异甜果,就已经算是顶级美味了。可那些东西,跟苏沫给的烤板栗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那烤板栗,咬一口下去,外皮焦脆,内里软糯,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带着一股子烟火气的香,简直是它鼠生吃过的最香甜、最销魂的东西! 几颗板栗,它三两口就吃完了,意犹未尽地舔着爪子。 可那时候苏沫的板栗也不多,兜兜都被掏干净了,没有多余的给它。 大松鼠尝到了甜头,哪里肯罢休? 自那以后,这烤板栗就成了变异松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成了它的执念。 它日思夜想,魂牵梦萦,满脑子都是那甜甜的、糯糯的味道,连做梦都在啃板栗。可它翻遍了自己的“粮仓”,那些松果、坚果,以前吃着还挺香,现在嚼起来,简直味同嚼蜡,跟烤板栗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下好了,吃不到心心念念的烤板栗,大松鼠直接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要知道,以前的它,可是沾着树杈就能打呼噜的主,雷打不动的睡神,现在倒好,一到晚上,就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月亮发呆,脑子里全是烤板栗的影子。 那种想吃又吃不到的滋味,相信很多人都体会过——就像是肚子饿的时候,闻到隔壁飘来的红烧肉香,却只能咽口水;就像是夏天热得冒汗的时候,看到别人手里的冰淇淋,却没钱买;那叫一个抓心挠肝,那叫一个百爪挠心! 大松鼠算是彻底体会到这种滋味了,它失眠了,整整好几天! 这失眠,可比饿肚子还难受,以前它每天睡够十个时辰,醒来精神抖擞,上蹿下跳,现在呢?每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蔫蔫的,连爬树的力气都快没了,看谁都不顺眼,逮着路过的小变异兽就龇牙咧嘴,活脱脱一个“暴躁老哥”。 失眠的滋味太痛苦,大松鼠琢磨着,不行,得想办法! 它想起来了,上次给它烤板栗的那个两脚兽(苏沫),是在那个歪脖子枯树附近出现的! 于是乎,从那天开始,大松鼠就每天准时准点地蹲在这棵歪脖子枯树上,等着苏沫出现。 它蹲在树枝上,眼巴巴地望着远方,望穿秋水,望眼欲穿。 第79章 变异松鼠:上蹿下跳!?表演节目嘛? 第一天,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废土上的风吹了一天,吹得它浑身发冷,连根苏沫的头发丝都没看到。 变异松鼠没气馁,它想,没关系,可能是那个两脚兽今天没来采集,也可能是不是自己错过了? 都怪自己最近失眠起晚了。 第二天,它来得更早了,天还没亮就蹲在树上,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安全区的方向,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只有几只变异乌鸦在它头顶盘旋,“呱呱”地叫着,像是在嘲笑它。 变异松鼠有点急了,它开始在树枝上踱步,爪子不停地抓挠树皮,把树皮都抓掉了一大片。 第三天,第四天……日子一天天过去,变异松鼠就这么蹲在树上,等啊等啊等,从清晨等到黄昏,天亮等到天黑,差点把自己蹲成了一尊“望人鼠”石像。 期间,它不是没遇到过其他采集队,可那些人要么是凶神恶煞的,看到它就想抓回去烤了吃,要么是穷得叮当响的,身上连颗糖渣子都没有,哪里有什么烤板栗? 大松鼠越来越失望,越来越焦躁,它茶不思饭不想,以前最爱吃的松果,现在闻都懒得闻,以前一顿能吃十个野坚果,现在吃一个都觉得费劲。 久而久之,这只原本圆滚滚、胖乎乎的变异大松鼠,居然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以前它的毛是蓬松的,圆滚滚的像个小绒球,现在呢?毛都耷拉下来了,显得邋里邋遢,两只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揍了一拳,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别提多惨了。 它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是不是那烤板栗,只是它做的一场梦?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那么好吃的东西? 就在它快要绝望的时候,今天!就在今天!它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不,有心鼠! 自己终于看到了那个穿着粗布衣服,扎着小辫子的两脚兽(苏沫),看到了那个拉着破拉拉车的高个两脚兽(苏南风)。好像少了一个两脚兽? 额?怎么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那株绿油油的植物——以及那个体型跟小山似的、正慢悠悠跟在后面的凯撒!管它们呢,不重要! 变异松鼠瞬间就激动了! 自己的食物自己走来了!虽然那庞然大物很可怕,但是它真的很饿! 它激动的差点从树枝上掉下去,幸好它反应快,爪子死死地勾住了树皮,才没摔个四脚朝天。 可刚激动没两秒,它就瞥见了凯撒那庞大的身躯,那家伙正抬着脑袋,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它,鼻子里喷出的热气能把地上的沙土吹起来,那股子猛兽的威压,吓得大松鼠浑身一哆嗦,后颈的毛都竖起来了。 开什么玩笑!凯撒可是这片废土上的顶级大佬之一,一巴掌就能拍碎一块大石头,以前大松鼠远远看到它,都得绕着走,更别说现在自己就在凯撒的眼皮子底下蹦跶了! 虽然变异松鼠这会想到食物,兴奋得浑身发抖,毛发都竖起来了,却愣是不敢往下跳,只能在树枝上蹿下跳,上蹦下跳,一会儿跑到树枝左边,一会儿窜到树枝右边,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吱吱吱吱”的叫声,那叫声又急又响,带着一股子压抑了许久的狂喜,还掺着点不敢下树的憋屈。 像是在喊:“是你!就是你!你这个两脚兽!你终于来了!你可算来了!快把板栗扔上来!别让下面那个大家伙拍我!” 它一边叫,一边使劲地比划着,两只比苏沫手掌还大的爪子在空中挥舞,一会儿指着苏沫,一会儿拍着自己的肚子,一会儿又做了个啃东西的动作,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手舞足蹈的戏精。 它在树枝上蹦跶得太厉害,那根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树枝,被它晃得“嘎吱嘎吱”响,眼看就要断了,看得树下的苏沫心惊肉跳,忍不住喊道:“喂!你慢点!别摔下来了!树枝要断了!” 你掉下来不要紧,可千万别砸着我们呀! 可变异松鼠哪里听得进去?它太激动了,它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烤板栗!它的烤板栗! 但凯撒的威压就跟一座大山似的压在它心头,它只能死死扒着树枝,不敢往下迈一步,只能挥舞着爪子,继续疯狂比划,那动作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你这个两脚兽!你给鼠鼠带好吃的了吗?就是上次那个!那个黄黄的!甜甜的!糯糯的!烤板栗!你带了吗?带了多少?够不够鼠鼠吃的?快扔上来!快!” 它一边比划,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沫,眼睛里满是期待,还藏着点对凯撒的畏惧,那小眼神,跟当初在土坡上眼巴巴望着它手里板栗袋子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虽然那时候自己的兜兜已经空了…… 可惜啊,苏沫看着树上那个上蹿下跳、手舞足蹈的巨型毛球,愣是没反应过来它这是在表演什么节目。 她只觉得这只大松鼠有点奇怪,以前见它的时候,虽然也活泼,但好歹是个高冷的“独行侠”,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怎么跟个疯子似的,在树枝上蹦来蹦去,爪子舞得跟个风车似的,还偏偏不敢下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在蹦迪呢! 苏沫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打量着树上的大松鼠,嘴里还嘟囔着:“这大松鼠咋回事啊?咋瘦了这么多?还这么狂躁?该不会是饿坏了吧?还有,它咋不下来啊?” 她哪里知道,这只大松鼠,为了等她,为了那几颗烤板栗,已经饿了好几天,失眠了好几天,都快把自己折腾成一只“疯松鼠”了,更别提树下还蹲着个让它闻风丧胆的凯撒大佬,借它十个胆子,它也不敢往下跳啊! 苏沫身边的小雪狐,看到树上的大松鼠,也来了精神,它蹲在苏沫的肩头,对着大松鼠“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豌豆射手也好奇地昂起了炮筒,对着树上的毛球晃了晃叶片,似乎在疑惑,这玩意儿是什么?能吃吗?能打吗? 只有凯撒,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它抬眼瞥了一眼树上的大松鼠,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像是在不屑地冷哼——就这么个小东西,也敢在本大佬面前蹦跶?还敢跟本大佬抢小人类的主意?信不信本大佬一巴掌把你拍下来,连树带鼠一起掀翻? 第80章 鼠鼠怕,鼠鼠不敢下去! 苏南风也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了看树上的变异松鼠,认出了这就是上次追着他们跑的那只巨型松鼠,忍不住咋舌道:“嚯!是这只讨债的变异松鼠啊!它咋蹲这儿了?还不敢下来?该不会是又来追着我们要板栗,又怕凯撒吧?” 不会吧,不会吧?它不会那么怂吧? 苏南风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可惜苏沫没往心里去。 她看着树上那只和上次相比,瘦骨嶙峋、疯狂蹦跶却死活不敢下树的变异松鼠,心里还挺纳闷的:“它到底在比划啥呢?是想让我们上去?还是想下来?它怕凯撒干啥啊?凯撒又不欺负它,他那么乖。” 树上的变异松鼠,看到苏沫一脸茫然的样子,更急了! 它“吱吱”叫得更响了,爪子挥舞得更快了,甚至还急得在粗树枝上打起了滚,那模样,别提多委屈,多可怜了。 它心想:笨两脚兽!你咋这么笨呢!本鼠都比划得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懂吗?烤板栗啊!烤板栗!鼠鼠要烤板栗!还有!下面那个大家伙太凶了!鼠鼠不敢下去!快把板栗扔上来啊! 可惜,语言不通,物种不同,再加上凯撒的威慑,苏沫是真的看不懂它的“手语”。 这只可怜的变异松鼠,为了几颗烤板栗,蹲守多日,饿瘦一圈,失眠数天,好不容易等到了心心念念的两脚兽,结果对方压根没get到它的意思,还被个大家伙吓得不敢下树。 这场跨越物种的“板栗之约”,注定要闹出一场天大的笑话。 苏沫看着树上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大松鼠,终于动了恻隐之心。 她摸了摸背包,里面还有几颗昨天剩下的烤板栗,本来是留着自己一行人当零食的,她想了想,掏了出来,对着树上的大松鼠扬了扬手:“喂!你是不是饿了?给你!吃的!” 说着,她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板栗,瞄准了树上的大松鼠,使劲一扔—— “喏!接着!” 变异松鼠看到苏沫手里的东西,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灯泡! 那金黄的颜色,那熟悉的形状,那隐隐约约飘过来的香味……是烤板栗!是它心心念念的烤板栗! 它激动得差点晕厥过去,再也顾不上什么高冷,什么矜持,更顾不上树下的凯撒,猛地伸长了爪子,精准地接住了那颗板栗! 那动作,快得惊人,看得苏沫和苏南风都吓了一跳! 大松鼠抱着板栗,缩在树枝上,也顾不上烫,三两口就剥开了外皮,把金黄的果肉塞进嘴里,那吃相,狼吞虎咽,像是饿了八百年没吃饭似的,看得苏沫目瞪口呆。 吃完一颗,它还意犹未尽地舔着爪子,眼巴巴地看着苏沫的手,那小眼神,可怜巴巴的,带着一丝祈求,一丝期待,还有点讨好的意味。 苏沫看着它这副模样,终于明白了——合着这家伙,是在这儿等她,就为了这几颗烤板栗啊!还怕凯撒不敢下来!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又从背包里掏出两颗板栗,对着树上的大松鼠扬了扬:“喏,给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说着,她一颗一颗地扔了上去。 大松鼠美滋滋地接住,抱着板栗,小心翼翼地啃了起来,那模样,跟刚才狼吞虎咽的样子判若两鼠,看得人忍俊不禁。啃的时候,它还不忘偷偷瞥一眼树下的凯撒,见凯撒没搭理它,才敢放心大胆地吃。 苏南风在一旁看得直乐:“好家伙,这松鼠是真的被板栗勾了魂了!为了几颗板栗,蹲这儿等了这么久,还怕凯撒怕成这样,也是个狠鼠!” 苏沫也笑了,她看着大松鼠那副满足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在这荒凉的废土上,一颗小小的烤板栗,竟然能让一只变异大松鼠如此执着,如此欢喜,这大概就是废土生活里,最难得的一抹甜吧。 也对,人活着,不,鼠活着,没有美食,那也太惨了! 变异松鼠啃完了板栗,舔干净了爪子上的碎屑,然后抬起头,对着苏沫“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道谢。 它跑到树枝边缘,小心翼翼地往下瞅了瞅凯撒,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那方向,是一片茂密的变异灌木丛,看起来很是隐蔽。 苏沫愣了愣:“它这是……想带我们去哪儿?” 苏南风也好奇地凑了过来:“难不成,它发现了什么好东西?想跟我们换板栗?” 变异松鼠像是听懂了苏南风的话,使劲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着那个方向指了指,眼神里满是期待,还特意往凯撒的方向瞟了瞟,像是在确认“这个大家伙不会揍我吧”。 苏沫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有这只熟悉地形的巨型松鼠带路,说不定真的能采到什么高价物资呢! 苏沫拍了拍胸脯,对着树上的大松鼠保证:“好啊!我们跟你走!要是真能采到好东西,回头给你带更多的烤板栗!放心,凯撒不咬人!” 变异松鼠“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欢呼,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树枝上挪了挪,又警惕地看了看凯撒,这才慢吞吞地、一步三回头地朝着灌木丛的方向爬去,时不时还停下来,对着苏沫他们挥挥爪子,生怕他们跟不上。 苏南风拉着拉拉车,苏沫抱着小雪狐,豌豆射手站在肩头,凯撒跟在后面,一行人一狐一植物一松鼠,朝着那片灌木丛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废土的风依旧带着沙土味,可这一刻,却似乎没那么呛人了。 谁也不知道,这只执着又怂萌的大松鼠,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变异松鼠在前面带路,爪子扒着树干,身子贴着枯枝慢慢挪动,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跟刚才上蹿下跳的疯癫劲儿判若两鼠。 它每爬几步,就得回头瞅一眼跟在后面的凯撒,看到那座“小山”没追上来,才敢加快点速度,小碎步挪得飞快,活像怕被抓去炖了似的。 第81章 发财了!发财了! 苏沫看着它这副怂萌的样子,差点笑出声:“哥,你看它,怕凯撒怕成这样,刚才还敢在树上蹦跶呢!” 气势两米八!实际呢?怂的要死! 苏南风拉着拉拉车,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他瞥了眼树上的大松鼠,乐了:“这叫色厉内荏!别看它块头大,在凯撒面前,就是个小家伙!!” 凯撒像是听懂了苏南风的话,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迈着沉稳的步子往前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吓得路边几只探头探脑的小变异兽瞬间没了影。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之前还是光秃秃的碎石地,遍地都是断壁残垣,风一吹就扬起漫天沙尘,呛得人直咳嗽。 可现在,视线尽头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那灌木长得比苏沫还高,叶片是深绿色的,边缘带着尖尖的刺,在灰蒙蒙的废土上,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劲儿,看着就很不一般。 变异松鼠爬到灌木丛边缘的一棵树上,对着苏沫使劲挥爪子,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吱吱”叫个不停,那意思分明是:“到了到了!就是这儿!” 苏沫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这灌木丛长得这么好,一看就藏着不少好东西! 苏沫刚想抬脚往里走,就被苏南风一把拉住了:“等等!废土上的植物,越是长得好,越危险!别冒冒失失的!” 他说得没错,在这废土上,漂亮的蘑菇可能有剧毒,茂密的草丛里可能藏着变异蛇,眼前这灌木丛看着生机勃勃,指不定藏着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苏沫吐了吐舌头,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采集用的刀,紧紧握在手里,又拍了拍肩膀上的豌豆射手:“小家伙,准备战斗!” 豌豆射手立马挺直了腰板,炮筒昂得高高的,叶片绷得紧紧的,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小雪狐也从苏沫怀里钻出来,蹲在肩头,尖耳朵竖得笔直,警惕地盯着灌木丛深处,鼻子还不停嗅着,像是在侦查敌情。 凯撒往前迈了两步,庞大的身躯挡在苏沫和苏南风身前,铜铃大的眼睛扫视着四周,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吹得灌木丛的叶子沙沙作响,那股子猛兽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变异松鼠在树上急得直跺脚,爪子扒着树皮,发出“咔咔”的响,它对着灌木丛深处指了指,又对着苏沫比划了个“挖”的动作,急得都快哭了。 苏沫看懂了它的意思,这家伙是说,灌木丛里有好东西,得挖出来! 她对着大松鼠喊:“别急!我们知道了!这就进去!”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抬脚,踩进灌木丛边缘的草地里,采集刀握得紧紧的,眼睛死死盯着四周,生怕窜出什么变异兽。 苏南风拉着拉拉车跟在后面,脚步放得极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走进灌木丛没几步,苏沫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那香味不浓,却很提神,混着泥土的气息,闻着让人浑身舒坦。她顺着香味往前走,拨开挡路的灌木枝,突然,眼前一亮! 只见灌木丛深处的空地上,长着一片绿油油的小草,那草只有一指高,叶片是心形的,上面还带着晶莹的露珠,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养心草?!”苏南风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在草丛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叶片,“真的是养心草!安全区里收这玩意儿,一颗能换三个白面馒头呢!”(这也是类似馒头的食物,实际上不是面粉做的,比馒头硬很多。如果兑换成营养液,可以换6瓶低阶营养液。) 虽然也不多,但也架不住数量多啊! 养心草是废土上的稀罕物,能缓解疲劳,还能轻微治疗辐射带来的损伤,在安全区里,那可是抢手货! 苏沫也激动了,她蹲下身,看着那一片养心草,眼睛都亮了:“这么多!发财了!哥,我们赶紧挖!” 她刚掏出小锄头,挖了几株,就被变异松鼠的叫声打断了。它嗅了嗅,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呀! 只见变异松鼠从树上跳了下来——这次它是看准了凯撒没注意它,才敢跳的——它落到苏沫身边,爪子扒着她的裤腿,使劲往灌木丛更深处拽,嘴里“吱吱”叫着,那模样,像是在说:“还有更好的!还有更好的!跟我来!” 苏沫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还有更好的? 苏沫咽了口唾沫,问道:“还有什么好东西?” 变异松鼠也不搭理她,拽着她的裤腿就往里面拖,苏沫只能顺着它的力道往前走,苏南风赶紧跟上,凯撒也迈着步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那庞大的身躯,愣是没碰到一根灌木枝。 越往里面走,灌木丛越茂密,光线也越暗,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突然,变异松鼠停下了脚步,爪子指着前方的一个土坡,激动得浑身发抖。 苏沫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土坡上,长着几株半人高的植物,茎秆是暗红色的,叶片是椭圆形的,最顶端,开着一朵金灿灿的花,那花有碗口大,花瓣层层叠叠的,像是用金子做的,在昏暗的灌木丛里,闪着耀眼的光。 “金纹花!”苏南风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死死盯着那朵花,眼睛都直了,“我的天!是金纹花!这玩意儿,一朵花就能换一个8000——积分!一朵花,等于能换半年的口粮啊!” 金纹花比养心草还稀罕,它的花瓣能入药,种子能培育出抗辐射的植物,在安全区里,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苏沫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刚想冲过去,就听到凯撒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声。 那声音,带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苏沫瞬间停下了脚步。 她抬头望去,只见金纹花旁边的草丛里,趴着一条手臂粗的蛇,那蛇的鳞片是黑灰色的,和泥土的颜色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它的脑袋是三角形的,正吐着信子,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沫,那模样,凶神恶煞的。 第82章 这动静可不小啊!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变异蝰蛇!”苏南风脸色一白,赶紧把苏沫拉到身后,“小心!这玩意儿有剧毒!被咬一口,三分钟之内就得嗝屁!” 变异蝰蛇是废土上的致命杀手,速度快,毒性强,很多采集队都栽在它手里。 变异松鼠也吓得往后缩了缩,躲到苏沫的腿后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对着变异蝰蛇龇牙咧嘴,那模样,看着凶,实则怂得不行。 这家伙之前欺负自己不是很嚣张嘛?今天咋像个怂包啊,这也怕那也怕的。 小雪狐也紧张了,它蹲在苏沫肩头,毛发都竖起来了,对着变异蝰蛇发出“呜呜”的叫声,却不敢冲上去。 豌豆射手倒是不怕,它挺直了腰板,炮筒对准了变异蝰蛇,叶片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发射。 变异蝰蛇像是被几人的动静激怒了,它猛地抬起头,身体弓成了一个“s”形,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那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眼看它就要扑上来了,苏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凯撒动了。 它迈着沉稳的步子,往前跨了一步,庞大的身躯挡在几人面前,然后,它抬起一只爪子,对着变异蝰蛇,轻轻拍了下去。 没错,是轻轻拍了下去。 那动作,就像是在拍掉身上的灰尘似的。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那只凶神恶煞的变异蝰蛇,瞬间被拍成了一滩肉泥,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苏沫和苏南风都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就没了? 那可是能三分钟要人命的变异蝰蛇啊!在凯撒面前,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变异松鼠也看呆了,它从苏沫的腿后面钻出来,看着那滩肉泥,又看了看凯撒,眼睛里满是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这会子安静的像个鹌鹑,生怕自己变成松鼠饼饼 凯撒拍了拍爪子上的泥土,对着苏沫甩了甩头,扬了扬下巴,那模样,像是在说:“小场面,看我的。” 苏沫回过神来,忍不住对着凯撒竖起了大拇指:“凯撒大佬,牛!” 苏南风也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说:“还好有凯撒在,不然我们今天就得栽在这儿了。” 变异松鼠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跑到金纹花旁边,爪子指着花下面的泥土,使劲比划着,那意思是:“快挖!快挖!下面还有好东西!” 苏沫和苏南风这才想起正事,他们赶紧掏出小锄头,小心翼翼地挖了起来。 金纹花的根很深,苏沫挖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它的根部,那根部是淡黄色的,上面还挂着几颗亮晶晶的种子,正是金纹花的种子! “种子!好多种子!”苏沫激动得差点把锄头扔了,她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摘下来,放进背包里,又把金纹花的花瓣摘下来,用树叶包好,生怕弄坏了一点。种子可以是值钱的,或许还能自己培育呢! 变异松鼠在旁边看着,爪子不停地搓着,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就像人类要钱的手势一样,它也搓手手很期待! 苏沫挖完金纹花,又看到旁边的养心草,她和苏南风一起,把养心草全都挖了起来,装进背包里,没一会儿,背包就鼓鼓囊囊的了。 凯撒在一旁坐着,他没办法帮忙,因为刚才它一把薅断了五六株养心草,被苏沫制止了,这位大爷还是歇会吧。 凯撒只能眼巴巴委委屈屈的看着其他人干的热火朝天。还好还有那个没用的植物在。就连小雪狐和变异松鼠都在帮忙挖。 “发财了!这下真的发财了!”苏南风看着满满的背包,笑得合不拢嘴,“这些东西,能换好多营养液啦!” 苏沫也笑了,她看着变异松鼠,从背包里掏出剩下的烤板栗,递了过去:“给你!谢谢你带我们来这儿!” 变异松鼠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板栗,三两口就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着爪子,眼巴巴地看着苏沫的背包。 苏沫笑着又掏出几颗:“都给你!慢慢吃!” 变异松鼠抱着板栗,吃得不亦乐乎,那模样,满足得不行。 就在几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灌木丛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动。 那响动,比刚才变异蝰蛇的动静还大,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苏沫瞬间警惕起来,她握紧采集刀,对着凯撒喊:“凯撒,小心!” 凯撒也抬起头,铜铃大的眼睛盯着灌木丛深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苏南风也紧张了,他拉着拉拉车,挡在苏沫身前,小声说:“怎么回事?难道还有变异兽?” 变异松鼠也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它竖起耳朵,听了听,然后突然“吱吱”叫着,拽着苏沫的裤腿,使劲往外面拖,那模样,像是在说:“快跑!快跑!大东西来了!” 灌木丛深处的响动越来越近了,地面都开始微微发颤。 苏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那片晃动的灌木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下麻烦大了! 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苏沫的耳朵里刚钻进那阵异响的瞬间,整个人的神经就跟被猛地拽紧的弓弦似的,瞬间崩到了极致。 那声音不是细碎的窸窣,也不是轻缓的挪动,而是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闷响,混着不知道是刮擦还是撞击的动静,从身后的密林深处滚滚而来,一波比一波烈,一波比一波近。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拉拉车的扶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动静可不小啊! 她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那片黑黢黢的树林,树叶被搅得哗哗作响,连地面都像是隐隐有震动传来。 这声音,跟刚才那只缠人的蛇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刚才那蛇顶多是窸窸窣窣的游走声,偶尔发出一点嘶嘶的轻响,虽然也让人心里发毛,但好歹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可现在这动静,低沉、厚重,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光是听着,就让人从脚底凉到头顶,后背的汗毛瞬间全竖起来了。感觉后面的声音,听起来就让人心发颤,很冷! 苏沫心里门儿清,这绝对比那只蛇的来头大,而且大得多,看这阵仗,指不定是什么更凶的东西,这要是被缠上,怕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不然自己这机会,估计就成了炮灰! 保命!跑!此刻这两个字在苏沫的脑子里反复盘旋,成了唯一的执念。 第83章 不是吧不是吧,怎么每天都这么刺激! 她顾不上多想,猛地拽着拉拉车的扶手,使出全身的力气往旁边那棵粗壮的大树跟前拽,嘴里急吼吼地对着身边的苏南风喊:“哥!快!把车放树底下,跑!” 这会了,可不能再带着它了,跑不远! 苏南风也早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心头一紧,他本来还扶着拉拉车的另一侧,听到苏沫的喊声,半点犹豫都没有,兄妹俩一人一边,拼尽全力把拉拉车往大树根底下一推,“哐当”一声,拉拉车撞在树干上停了下来,也顾不上管车里的东西会不会掉出来,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身,一人抄起一个小家伙就往远处跑。 苏沫一把抱过缩在拉拉车边的小雪狐,苏南风则伸手捞起了圆滚滚的豌豆射手,两个小家伙也被这股子紧张的气氛吓得不轻,乖乖地被抱着,连半点动静都不敢出。 两人脚下生风,拼了命地往前跑,身后的异响还在紧紧追着,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身后的树林里冲出来,一口把他们吞掉。 苏南风怀里的豌豆射手被他死死地攥着,小家伙这会儿也没了平时的调皮,两只短短的胳膊死命地扒着苏南风的肩膀,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后方的方向,它那标志性的炮筒直直地对准了身后,炮口甚至还隐隐有淡淡的绿光在闪烁,显然是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从暗处冲出来,只要那东西敢露头,它立马就能发射炮弹反击。 豌豆射手扒着苏南风的肩膀,两片叶子还紧紧地勾着他的肩膀和脖子,那模样,活脱脱像是扒着救命稻草,它心里慌得一批:天呐天呐,这是什么动静啊,也太吓人了吧! 两脚兽你跑快点啊,可别被追上了,本射手的炮筒都准备好啦,可别等我发射的时候,咱们都被追上了,那可就完蛋了! 而苏沫肩膀上的小雪狐,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小家伙被苏沫一把抱起来之后,就顺势扒在了苏沫的肩膀上,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死死地抱着苏沫的脖子,爪尖都微微陷进了苏沫的衣领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 它的小脑袋埋在苏沫的颈窝处,耳朵却警惕地竖得老高,时不时地探出头,怯生生地往身后瞥一眼,那圆溜溜的狐狸眼里满是恐惧,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但即便害怕成这样,小雪狐也没忘了自己的本事,它的小爪子微微弓着,指尖的小尖牙也隐隐露了出来,浑身的毛发都绷得紧紧的,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只要有危险靠近,它就算拼了命,也要护着抱着自己的苏沫。 苏沫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小雪狐的颤抖,也能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和身后越来越近的异响,她咬着牙,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往前跑,腿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开始发酸,喉咙也干得冒烟,可她连口水都不敢咽,生怕一放慢速度,就被身后的东西追上。 而跑在旁边的苏南风,此刻心里更是五味杂陈,甚至还有点欲哭无泪。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不是吧不是吧,我苏南风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每天都这么刺激! 别人的日子都是平平淡淡,上班采集下班吃饭睡觉,顶多偶尔遇到点小麻烦,可我呢? 从前天到昨天,从昨天到今天,就没消停过,不是遇到蛇,就是遇到这种不知道是什么的凶东西,天天都在逃命,天天都在提心吊胆,合着我这人生剧本,就是个逃亡剧本是吧?每天不逃一次命,都对不起这老天爷的特殊安排! 自己的这部剧该不会就叫非常跑酷吧!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黏糊糊的难受极了,头发也因为跑太快而乱蓬蓬的,额前的那撮小揪揪更是被风吹得直直地飞了起来,在脑袋顶上飘着,那模样,说多狼狈有多狼狈,可他连抬手捋一下头发的功夫都没有,只能任由那撮小揪揪在风里飞舞,跟个小旗子似的。 跟在两人身后的凯撒,那庞大的身躯在林间穿梭着,它一边迈着大步紧紧跟着苏沫和苏南风,一边时不时地回头往身后的方向看,那双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此刻满是警惕,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凯撒的鼻子微微翕动着,仔细地嗅着空气中的气息,那股从树林里传来的气息,强大得让它心里发怵,那是一种带着威压的、充满了攻击性的气息,比它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强悍,凯撒心里很清楚,就凭自己现在的实力,可能根本不是这东西的对手。 它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庞大的身躯往苏沫和苏南风的身后挪了挪,将两人护在自己的身后,哪怕心里再忐忑,再害怕,它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这东西是什么,不管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只要自己还活着,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它伤到苏沫,绝对不会!这个自己默默护着的小姑娘,是它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能让她受半点伤害。 凯撒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浅浅的痕迹,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它回头看了一眼跑在前面的苏沫,见她没事,才又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身后的树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那是它在对身后的未知危险发出警告,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这画面,简直就跟电视剧里演的经典逃亡桥段一模一样,紧张、刺激,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是生离死别。 苏沫跑着跑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会吧,不会真的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吧? 每次遇到这种生死危机的时刻,女主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脚下突然绊到什么东西,然后摔倒,接着就是男主英雄救美,或者有什么贵人从天而降。 不然后边该怎么演啊!不得全剧终嘛? 自己折在这,故事不就完结了吗? 她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到身后传来“哎哟”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噗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苏沫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果然…… 第84章 哥哥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灰姑娘男主吗? 她猛地回头,就看到苏南风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在了地上,四肢张开,跟个大乌龟似的,脸差点贴到地面上。 原来是苏南风跑太急,没注意看脚下,被一根横在地上的粗树枝狠狠绊了一下,他的速度太快,根本收不住脚,直接被绊得飞了出去,然后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苏沫心里一紧,赶紧停下脚步往回跑,嘴里喊着:“哥!你没事吧?” 没事就吃溜溜梅??? 还好,苏南风摔倒的时候,脑子里还惦记着怀里的豌豆射手,他下意识地把胳膊高高举起来,死死地攥着豌豆射手,哪怕自己摔得七荤八素,胳膊肘和膝盖都磕在了硬邦邦的地面上,生疼生疼的,怀里的豌豆射手却被他护得严严实实,稳稳地举在半空中,连半点磕碰都没有,更别说摔烂了。 豌豆射手被苏南风举在半空中,感受着脚下突然的失重,又看着苏南风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小家伙心里瞬间慌了,小叶子还象征性的在空中蹬了蹬,扒着苏南风肩膀的力气又大了几分,心里疯狂吐槽:我的天呐!这个两脚兽也太弱了吧!连个树枝都躲不过,还敢跑这么快,本射手真的要被吓死了! 刚才那一下,差点就跟着他一起摔在地上,本射手娇嫩的炮筒要是磕坏了,以后还怎么发射炮弹?差点就去见阎王了,太可怕了,这两脚兽也太不靠谱了! 苏沫跑到苏南风身边,赶紧伸手去扶他:“哥,快起来,怎么样?摔哪儿了?疼不疼?” 苏南风龇牙咧嘴地被苏沫扶着坐起来,一只手还高高举着豌豆射手,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膝盖,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嘴里倒吸着凉气:“嘶……疼死我了,这破树枝,也真是不长眼。” 苏沫:要不是你是我亲哥,我高低得说两句…… 苏南风 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可刚一抬脚,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又赶紧坐回了地上,脸色都白了几分。“哎哟,不行不行,脚扭了,动不了了。” 苏沫赶紧蹲下身,掀开他的裤腿看了看,只见他的脚踝已经微微肿了起来,用手轻轻一碰,苏南风就疼得直哼哼。 苏沫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看了看他摔得狼狈的样子,脑子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甚至还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难道……哥哥就是传说中的灰姑娘女主吗? 呸呸,男主? 走个路都能被绊倒,跑个命都能扭到脚,这体质,也太绝了吧! 不对,灰姑娘是谁?自己怎么会知道??? 这会也没工夫多想,她扶着苏南风,让他靠在旁边的小土坡上,心里一边着急身后的危险越来越近,一边又忍不住胡思乱想:照这个剧情发展下去,等会是不是会有人从天而降救大家啊? 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女主陷入危机,男主或者侠客就踩着祥云或者树枝飞过来,三下五除二解决掉危险,然后英雄救美? 对了,什么是电视剧??? 苏沫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树林里依旧是那片让人心里发毛的动静,别说从天而降的英雄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可她还是忍不住心里期待着,万一呢?万一真的有贵人出现,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呢?毕竟都到这份上了,除了寄希望于天降贵人,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 而被扶着靠在土坡上的苏南风,一边揉着肿起来的脚踝,一边看着越来越近的树林动静,心里也慌得不行,可嘴上还不忘硬撑:“没事没事,小伤而已,不影响……嘶……疼疼疼,苏沫!你轻点揉,哥要被你揉断了!” 豌豆射手依旧扒在苏南风的肩膀上,炮筒依旧对准后方,只是此刻它的小眼睛里,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丝嫌弃,心里还在念叨:这两脚兽也太没用了,不仅跑不快,还摔跟头,扭脚脖子,本射手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两脚兽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希望赶紧来个厉害的,把后面的东西赶走,本射手可不想跟着这没用的铲屎的一起送命。 小雪狐则从苏沫的肩膀上跳下来,蹲在苏南风的脚边,用小脑袋轻轻蹭着他肿起来的脚踝,小舌头还时不时地舔一下,像是在安慰他,可它的眼睛却始终警惕地盯着身后的树林,耳朵竖得老高,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凯撒也迈着庞大的身躯走了过来,蹲在苏沫和苏南风的身前,庞大的身躯将两人护得严严实实,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动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仿佛在告诉那未知的危险:想伤害他们,先过我这关! 此刻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身后的异响越来越近,苏南风扭了脚根本跑不了,苏沫一个女孩子,带着一个受伤的哥哥,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还有一个虽然强悍但心里也没底的凯撒,仿佛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时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次身后的动静响起,都让人心跳漏一拍,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片黑黢黢的树林,不知道下一秒,从里面冲出来的,会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们期待的天降贵人,会不会真的出现……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扶着苏南风的胳膊:“哥,你再忍忍,我扶着你,咱们慢慢走,实在不行,我背你,总能跑出去的。” 苏南风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疼痛感仿佛都减轻了几分,他拍了拍苏沫的手,强撑着笑了笑:“好,听我妹的,咱们一起走,肯定能跑出去的。” 他本想着,让妹妹带着他们走!可没想到…… 妹妹估计也不会自己离开 这下好了,一家人要交代在这了。 苏沫也没想到,哥哥比她高那么多,她怎么背? 豌豆射手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坚定,炮筒里的绿光更亮了几分,小雪狐也挺起了小胸脯,爪子绷得更紧了,凯撒则往前迈了一步,庞大的身躯挡在最前面,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身后的树林里,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异响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那未知的危险就会冲破树林,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85章 今天难道是非死不可吗? 没办法,拖家带口,跑不了的,兄妹俩,只能藏在树后。可是凯撒却藏不了一点,它在犹豫,要不要自己去吸引火力,又怕它吸引不来什么火力,反而让小人类受伤。 一时间大家都这么躲着,没有动弹。 那股追了一路的沉闷异响,在距离众人不过数丈的地方骤然戛然而止,像是一尊重达千斤的石磨突然砸在了原地,连林间的风都跟着僵了半秒,只留下众人扯着嗓子的粗重喘息,还有心脏狂跳撞得胸腔“咚咚”作响的声音,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发疼,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肉跳出来。 苏沫扶着苏南风的胳膊,这气氛似乎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哥哥背起!她脑子里已经演算了很多遍,自己背着哥哥迅速飞起的样子。 可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要不然考虑横着抱???肉乎乎的小脸上充满了严肃,那神情仿佛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使命! 苏南风: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连连同怀里的小家伙们,还有原本挡在身前的凯撒,全都跟被钉在了地上似的,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黏在那片黑黢黢的树林边缘,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半分动静,就把小命交代在这荒郊野岭里。 刚才亡命狂奔的后劲还在,苏沫的腿肚子突突直颤,酸麻的感觉从脚底窜到腰眼,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小针在扎,喉咙干得冒烟,像是塞了一把干柴,连咽口水的力气都快没了。 身上的汗把内外衣黏在一起,贴在背上凉飕飕的,可后颈窜上来的寒意,却比寒冬腊月的冰水还要刺骨,顺着脊椎一路钻到脚心,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成了小钢针。 豌豆射手扒在苏南风的肩膀上,原本绷得笔直的炮筒此刻停在半空,炮口的绿光凝在那里,连晃都不晃一下,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树林方向,整个小家伙定在原地,连平时偶尔会晃悠的小绿芽都纹丝不动,显然是被眼前即将出现的东西惊得没了反应。 小雪狐窝在苏沫怀里,脑袋搭在她的臂弯上,耳朵竖得笔直,连尾巴都收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盯着前方,只是那原本灵动的眼神,此刻满是惊惧,连半点小动作都没有。 凯撒的模样更是离谱,原本那副猿高马大、威风凛凛的样子,往苏沫和苏南风身前一站,平时那也是能镇住场子的主儿,连山中的野狼见了它都得绕着走。 可此刻,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微微蜷了蜷,四条腿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离那片树林又远了半寸,似乎好像能将自己这庞大的身躯缩在树干后头。 平日里总是懒洋洋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跟铜铃一般大,里面满是惊恐和担忧,连喉咙里原本准备发出的警告吼声,都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只敢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不可闻的“呜呜”声,却又不敢太大声,怕引来那庞然大物。 苏南风靠在土坡上,肿起来的脚踝还在钻心的疼,那股疼劲儿一阵比一阵烈,可此刻,这点身体上的疼痛,早就被心里的恐惧盖得严严实实,连半分存在感都没有。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舌头像是打了死结,嘴唇干裂得起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翻来覆去地炸响: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玩完了!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啊!光这气势就够把人吓死了,今天我们这伙人,怕是要集体把小命交代在这了吧!我苏南风这辈子,难道就栽在这破树林里了?今天这是非死不可吗?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倒霉过,昨天刚摆脱不知名的小麻烦,今天先是遇到变异蝰蛇,又被这不知名的庞然大物追了一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摔了个狗啃泥,扭了脚踝,现在连跑都跑不了,合着老天爷是专门跟他苏南风作对是吧? 别人的人生是平平淡淡一片坦途,他的人生是惊涛骇浪不停歇,逃亡路上没有最惨,只有更惨,这日子过的,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侧头想看看苏沫的情况,心想妹妹此刻怕是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毕竟这大家伙的气场实在太吓人,就算是个七尺男儿看了都腿软,更别说她一个小姑娘了。 可谁知道,他转头一看,差点没被自己的亲妹妹气笑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那股子恐惧都被这股气冲散了大半。 苏沫不仅没慌,脸上甚至连半分恐惧的神色都没有,反而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往前凑了小半步,抻着脖子盯着那片树林,眼神里满是好奇,还有点恍然大悟的意味,那模样,活脱脱像是在菜市场遇到了好久不见的老熟人,哪里有半分身陷绝境、命悬一线的慌张?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树林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碗口粗的树枝被硬生生碾断,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从树林里探了出来,那黑影挪动的瞬间,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比刚才追来的时候更清晰、更真切,连脚下的泥土都跟着颤了颤。 先是一颗比磨盘还要大上几圈的蛇头露了出来,头顶的鳞片在天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泽,像是镀了一层坚硬的铠甲,一双竖瞳如墨玉般,冰冷又锐利,扫过众人的时候,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狠,那瞳孔收缩的瞬间,众人只觉得浑身的汗毛竖得更直了,像是被淬了冰的刀子刮过一样。 紧接着,蛇身缓缓从树林里钻了出来,那身躯粗得堪比百年老槐树的树干,一节节的鳞片层层叠叠,在光线下反射出深浅不一的幽光,每挪动一下,周围的杂草和低矮的灌木就被碾得稀烂,那股子压迫感,随着蛇身的展露,越来越浓,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众人死死地罩在里面,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直到这时,大家才终于明白,刚才那追了一路、让他们魂飞魄散的“咚咚”闷响,根本不是什么凶兽的撞击,而是这巨蛇的尾巴在林间挪动时,时不时敲打在树干上发出的动静! 第86章 半个接生婆?你可真敢想……艺高人胆大? 那尾巴尖都粗得比水缸还壮,扫过树干的时候,连合抱粗的树都跟着晃悠,也难怪那声音沉闷又厚重,一波波追着他们跑,任谁听了,都得以为是来了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猛物。 偏偏这时,云层散开,金灿灿的阳光恰好从缝隙里钻了出来,直直地洒在巨蛇的身上,把它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连鳞片的纹路、竖瞳的光泽都看得明明白白。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傻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连呼吸都忘了,整个林间静得可怕,只剩下巨蛇缓缓挪动身体的“沙沙”声。 苏南风先是愣了,随即脑子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嗡嗡作响,这蛇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眼熟?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盯着巨蛇头顶那片独特的鳞片,突然想起了什么,心里的恐惧瞬间被巨大的错愕取代:这、这不是自家妹妹之前摘红果子,不小心掉进去的那个蛇洞里的变异巨蛇吗?! 何止是苏南风,苏沫此刻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心里的石头“哐当”一声落了地,半点紧张都没了。 可不是嘛,这就是那只她见过一次的变异巨蛇,只是上次在蛇洞里光线昏暗,看得模模糊糊,只觉得它体型大,可现在在阳光下一看,这才叫真正的庞然大物! 她下意识地站定身子,跟巨蛇的身躯比起来,自己那点个子,简直就像是一颗不起眼的小黄豆,站在旁边,连人家的一根小拇指都比不上,(你也不看看蛇哪里有小拇指)巨蛇随便甩一下尾巴,估计就能把她拍飞出去八丈远,直接送她上天了。 可即便如此,苏沫心里半点害怕都没有,反而觉得有点亲切,毕竟这可是她的“老熟蛇”啊。 豌豆射手在苏南风肩膀上定了半天,终于缓过神来,炮筒缓缓耷拉下来,炮口的绿光也淡了下去,它看着巨蛇那堪比城墙的身躯,心里门儿清,就自己这小身板,这小炮筒,就算把自己肚子里的炮弹全吐干了,吐到天荒地老,估计连人家一片鳞片都伤不了分毫,更别说跟它对抗了,纯属白费力气。 小雪狐依旧安安静静窝在苏沫怀里,只是眼神里的错愕渐渐散去,恢复了一丝平静,只是依旧盯着巨蛇,没有半点动作,显然也认出了这只曾经见过的巨蛇,只是没想到,它竟然有这么大的体型,看来上次在山洞,自己还是没看清楚啊! 凯撒更是被惊得原地愣神,刚才还觉得自己好歹是个能打的,往人前一站,那也是威风八面,结果在这巨蛇跟前,自己那点体型,连人家的零头都算不上,别说护着苏沫他们了,估计这大家伙随便甩一下尾巴,就能把自己拍飞出去,连重孙子辈儿都算不上,简直是蚂蚁见大象,提鞋都不配。 它下意识地又往苏沫身后缩了缩,那点仅剩的威风,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上次就它没有和这巨蛇打照面,心里怕怕的! 苏南风缓过神来,看着眼前这遮天蔽日的巨蛇,再看看自己肿得老高、连动都动不了的脚踝,又看看身边一脸淡定的苏沫,心里的绝望再次涌了上来,比之前还要浓烈。 他在心里疯狂哀嚎:不是吧不是吧!怎么会是这只巨蛇!它怎么会长这么大!这玩意儿一口就能把我们全吞了吧!今天这是非死不可了吧!我苏南风到底造了什么孽啊,跟蛇犯冲是吧?之前刚遇变异蝰蛇,现在又遇巨蛇,合着我的人生剧本就是个蛇系逃亡剧本是吧?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绝望,好好的出来一趟,怎么就走到这步田地了?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连躲都没地方躲,难不成真的要成为这巨蛇的盘中餐,连骨头都不剩? 可另一边的苏沫,却是截然相反的状态,她不仅不慌,反而还往前又凑了半步,仰着头看着巨蛇的脑袋,眼神里满是好奇,小嘴巴里还在默默嘀咕:老伙计,好久不见啊,你这体型怎么又涨了这么多?比上次在蛇洞里见到的时候壮实多了,刚才追我们一路,那尾巴敲树干的动静也太大了,差点把我们的魂都吓飞了,你这是故意的吧? 她之所以半点都不害怕,可不是心大,而是心里门儿清,这只巨蛇看着凶狠,可实际上,却是个有灵性的主儿。 上次她掉进水蛇洞,离这大家伙那么近,吓得魂飞魄散,结果这巨蛇不仅没对她怎么样,没把她当成点心,还因为她无意间帮了忙,特意送了她一颗能量晶石,那晶石还换了好几千的贡献点呢… 而且说起来,自己怎么着也算是这大家伙的“半个接生婆”吧? 上次在蛇洞里,那一枚有可能是被她砸裂的蛇蛋,她还小心翼翼护着,帮它孵出来小蛇。跟巨蛇也算有过一段特殊的交情,这可是实打实的情分,总不能说翻脸就翻脸吧?更别说斩尽杀绝了,苏沫心里笃定,这老熟蛇绝对干不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 她甚至还在心里琢磨,这巨蛇追了他们一路,该不会是想跟自己打个招呼吧?毕竟好久没见了,只是这打招呼的方式,未免也太硬核了点,差点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跑都跑不动了。 毕竟有礼貌的人,碰到熟人都会打招呼,这才是有礼貌的好孩子!巨蛇应该也是好蛇吧! 苏沫这边想得美滋滋,觉得自己跟巨蛇的交情摆在这,今天绝对能化险为夷,可她要是知道苏南风此刻的想法,怕是得笑出声,而苏南风要是知道她此刻的心思,估计能直接原地气到吐血,内心一万个无语加崩溃。 苏南风此刻正愁眉苦脸,觉得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时不时瞥一眼苏沫,见她一脸淡定,还以为她是被吓傻了,连害怕都忘了,心里还暗暗心疼,想着待会儿要是巨蛇真的发起攻击,自己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护着妹妹,好歹让她多活一会儿。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亲妹妹,此刻脑子里根本不是什么生死存亡,而是在跟巨蛇认亲,还把自己当成了巨蛇的“接生婆”,觉得巨蛇会念及旧情,不会伤害他们。 这脑洞开得,比天还大,这神经粗得,比城墙还厚,都这节骨眼了,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也就苏沫能做到了。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第87章 老熟蛇,好久不见啊! 要是苏南风知道她的想法,估计得扶额长叹,自己怎么就有这么个心大的妹妹?都快成巨蛇的盘中餐了,还在想这些不靠谱的东西,这心是有多大啊!换做别人,早就吓得哭爹喊娘了,也就她,还能跟没事人一样,跟巨蛇认老熟人。 可苏沫却半点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问题,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毕竟这巨蛇要是真的想吃他们,刚才追了一路,有的是机会下手,别说他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苏南风还扭了脚踝,就算他们健步如飞,也绝对跑不过这巨蛇。 可它偏偏没有,只是一路跟着,用尾巴敲打着树干发出动静,却始终没有真正发起攻击,甚至连靠近都没有,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这显然不是想吃他们的样子。 要是真的想把他们当成点心,早就一口吞了,哪里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追着他们跑这么久? 想到这,苏沫心里更笃定了,这老熟蛇绝对不是来吃他们的,至于为什么追着他们一路,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绝对不是为了斩尽杀绝。 她甚至还想抬手跟巨蛇打个招呼,只是碍于巨蛇那强大的气场,还有身边众人那惊恐的模样,才硬生生忍住了,不然非得喊一句“老熟蛇,好久不见”不可。 此刻的林间,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一边是苏南风的绝望、凯撒的怂兮兮、豌豆射手的无奈,一边是苏沫的淡定、好奇,还有那只巨蛇的安静打量。 巨蛇依旧停在原地,巨大的蛇头微微歪着,一双冰冷的竖瞳紧紧盯着苏沫,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是不是它要找的气息,那股子凶狠的气息,在看到苏沫的瞬间,似乎淡了几分,没有再往前挪动半步,也没有发起任何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模样,倒真的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人,而不是一顿即将到口的美餐。 凯撒缓过神来,看着巨蛇没有发起攻击的意思,也渐渐放下了几分警惕,不再往苏沫身后缩了,只是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势,盯着巨蛇,眼睛一眨不眨,心里却在疯狂琢磨:这小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连这种变异巨蛇都能成为她的老熟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看来以后跟着这丫头,刺激的日子还在后头呢,这人脉,也太逆天了点。 豌豆射手扒在苏南风肩膀上,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小绿芽轻轻晃了晃,只是依旧看着巨蛇,心里默默嘀咕:还好还好,这大家伙好像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不然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了,还是两脚兽厉害,竟然连这种巨蛇都成了熟蛇,简直太牛了。不过它也是收紧了叶子,蜷缩起来,缩小存在感。苏沫要是注意到,估计会以为它吓尿了,没水分了。 苏南风靠在土坡上,看着眼前这诡异的画面,心里的绝望渐渐被无语和哭笑不得取代,他看着苏沫那副淡定的模样,又看着那只安安静静的巨蛇,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合着自己一路提心吊胆,拼了命地逃亡,结果追着他们的,是妹妹的“老熟蛇”?这剧情发展,比自己之前吐槽的任何一次都要离谱,离谱到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揉了揉自己肿起来的脚踝,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难道今天这一劫,真的能靠着妹妹这层“老熟蛇”的关系躲过去?这巨蛇,真的不是来加餐的? 可这巨蛇追了他们一路,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能真的只是为了跟苏沫打个招呼吧?这巨蛇也没这么闲吧? 苏南风实在想不通,越想越觉得离谱,可看着眼前的情况,又由不得他不信,毕竟那只巨蛇,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看着苏沫,连半点攻击性都没有。 而苏沫依旧仰着头,跟巨蛇对视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巨蛇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凶狠,没有恶意,只有一丝淡淡的打量,又有些嫌弃的感觉,跟上次在蛇洞里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心里暗暗想着:果然,这老熟蛇还记得我,看来今天是真的没事了,还好还好,不枉费我上次帮了它一回,还收了它的能量晶石,这情分,果然没白攒。 她甚至还在心里盘算,等会儿要是巨蛇真的没什么恶意,就扶着苏南风,跟它打个招呼,然后赶紧离开这地方,毕竟苏南风的脚踝还肿着,得赶紧找地方处理一下,这荒郊野岭的,也不是久留之地。 只是苏沫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看似离谱的想法,竟然真的猜中了,这只追了他们一路的变异巨蛇,还真的不是为了追赶他们,更不是为了吃到他们,至于它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就只有它自己知道了。 此刻的林间,阳光依旧洒下来,照在巨蛇冷幽幽的鳞片上,也照在众人各异的脸上,那股追了一路的恐惧,此刻渐渐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哭笑不得和不可思议。 苏南风看着苏沫,又看着巨蛇,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想着:算了算了,反正跑也跑不了,打也打不过,就听天由命吧,总比自己瞎折腾强,希望这老熟蛇真的念旧情,别把我们全吞了就好。 而那只变异巨蛇,依旧静静地看着苏沫,巨大的蛇头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嘶嘶”声,那声音没有半分凶狠,反而像是在打招呼,紧接着,它仿佛是在表达着什么,只是众人依旧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大家伙的体型摆在这里,就算没有恶意,也足够吓人了。 苏沫看着巨蛇的动作,眼睛亮了亮,心里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老熟蛇,果然是有灵性的,绝对不会伤害他们。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它想干嘛?总不能是出来郊游吧? 郊游也不能堵住他们吧? 她转头对着苏南风笑了笑,一脸轻松:“哥,别怕,它是我认识的,不会伤害我们的。” 苏南风看着妹妹那副轻松的模样,又看了看那只遮天蔽日的巨蛇,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吐槽:我的亲妹妹,你怕是全天下唯一一个敢跟变异巨蛇称兄道弟的人了,这神经粗的,也是没谁了。 而那只变异巨蛇,依旧静静地停在原地,竖瞳紧紧盯着苏沫,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守护着什么,阳光洒在它的身上,勾勒出庞大的轮廓,在地面投下巨大的阴影,将众人笼罩在其中,既诡异,又安心。 突然,苏沫发现它动了一下,好像是低下头…… 第88章 蛇界颜值天花板??? 苏沫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两颗圆溜溜的黑葡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气流稍微猛一点,就把眼前这位“蛇界大佬”给惹毛了—— 那只体型堪比小山包的变异巨蛇,竟真的缓缓低下了它那布满黝黑鳞片的大脑袋,那架势,活脱脱像个准备给晚辈训话的大家长,就是这“家长”的气场实在太足,压得苏沫腿肚子直打颤,脚后跟都快贴到后脑勺了,连带着后背的冷汗都唰唰往外冒,浸透了贴身的小衣裳。 这突如其来的低头,让苏沫的小脑瓜里瞬间窜出一句刻进dna里的网络流行语:别低头,王冠会掉。 具体哪里流行的?她也说不上来。 她死死盯着巨蛇那溜光水滑的头顶,心里忍不住开启疯狂吐槽模式:好家伙,您这脑袋光溜溜的,别说王冠了,连根头发丝都找不着,倒是不用担心掉东西,可您这脑袋瓜要是真往下再低个三五寸,那可不是王冠砸人,那是泰山压顶啊! 我这小身板,细胳膊细腿的,经得住您这一下?怕是直接被压成一张苏沫牌小薄饼,连渣都剩不下,到时候连哥都找不着完整的我,多冤啊! 她越想越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更让她崩溃的还在后面。这巨蛇的身躯实在是太过庞大,粗得能抵得上七八棵合抱的大树,它这么一低头,整个身躯便横亘在苏沫和身后的阳光之间,那遮天蔽日的模样,比日全食还要夸张八百倍。 原本亮堂堂的天地,瞬间被一片巨大的黑影彻底笼罩,苏沫眼前一黑,啥也看不清,就感觉头顶上黑压压的一片,连风都被挡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只剩下巨蛇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与泥土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呛得她鼻子直痒痒,却连打喷嚏都不敢,只能硬生生憋着,憋得脸颊通红,活像个涨成球的小番茄。 她就这么在黑黢黢的阴影里杵着,像个被施了定身术的木头人,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直到一股凉丝丝、湿滑滑的触感直逼她的脸颊,那是巨蛇吐出来的信子,又细又长,带着微凉的温度,都快滋到她的鼻尖上了,那股腥气瞬间直冲脑门,苏沫才猛地回过神来,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当场跳起来。 回过神的第一秒,苏沫的小脑瓜里就开始了光速运转,十万个为什么疯狂刷屏:不对啊!按照童话故事和科普纪录片里的剧情,蛇吃人不都应该是张着血盆大口,嗷呜一口就把人吞了吗? 您这又是低头又是吐信子的,搁这儿跟我玩暧昧呢?还是说,您这是在酝酿什么大招,准备给我来个出其不意的贴脸杀?咱就是说,能不能痛快点?我好歹也是跟着哥见过点世面的,什么世面没见过呀!别这么磨磨唧唧的,怪吓人的!心脏都快被你折腾出早搏了! 她心里一边碎碎念,一边眯着眼睛在黑影里使劲瞅,手还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捏白了,想看看这巨蛇到底想干啥,就在这时,一抹微弱却格外亮眼的白光,突然从巨蛇那巨大的头顶上闪了一下,像黑夜里的一颗小星星,苏沫瞬间提起了精神,死死盯着那处白光,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这抹光就消失了。 只见那白光一点点挪动,速度慢得堪比树懒爬树,仿佛生怕摔着自己似的,磨磨蹭蹭的,看得苏沫都替它着急,在心里大喊:小祖宗,你倒是快点啊! 磨磨唧唧的,急死个人了!等看清楚了,苏沫才发现,原来是一只细细小小的小白蛇,正从巨蛇的头顶上慢慢悠悠地往下游,那小身子细得很,跟它那体型庞大的老妈比起来,简直迷你到了极致,说它像一根小牙签都算是抬举它了,顶多就是根细细的绣花针,还是最细的那种,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这巨蛇头顶上还藏着这么个小不点。 苏沫能发现这只小白蛇,全靠她那堪比雷达的眼力,更重要的是,这小白蛇的身躯白得发亮,就像自带反光板和柔光滤镜一样,在这黑压压的阴影里,那点白光简直就是黑暗中的启明星,想不注意到都难。 苏沫盯着那只小白蛇,眼睛都看直了,心里忍不住发出了土拨鼠式尖叫:我的天呐!这也太好看了吧!这小家伙,简直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颜值直接拉满了! 该怎么形容这只小白蛇呢?漂亮,太漂亮了,就是那种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软萌漂亮,跟它面前这只黑黢黢、凶巴巴的大黑蛇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一个是蛇界颜值天花板,一个是蛇界糙汉大佬。 大黑蛇满脸写着“生人勿近,违者必究,再看就吃了你”,而这小白蛇,浑身雪白雪白的,鳞片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连眼睛都是晶莹剔透的石榴红,像两颗镶嵌在白玉上的红宝石,圆溜溜的,俊秀无比,满脸写着清秀,连吐信子的模样都软乎乎的,活脱脱就是蛇界的“小奶团”,萌得苏沫心都快化了,刚才的恐惧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这只小白蛇似乎完全不怕生,游得慢悠悠的,却目标明确,一路朝着苏沫的方向而来,那小身子扭来扭去,欢快得很,就像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小伙伴,连吐出来的信子都是欢快的节奏。 它游到巨蛇的嘴边,停顿了一下,小脑袋左右晃了晃,像是在瞄准,然后瞅准时机,借着巨蛇那根还在微微晃动的舌头,轻轻一跃——那动作,干脆利落,像个训练有素的小运动员,一下子就跳到了苏沫的头顶上。 苏沫只觉得头顶一凉,紧接着就是一阵轻飘飘、软乎乎的触感,像落了一片小雪花,她整个人都懵了,小脑瓜里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在疯狂旋转:???这是啥情况? 第89章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太离谱啦! 额这小家伙,是打算在我头顶上做窝吗?咱就是说,我这头顶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更不是豪华恒温蛇窝,就一层薄薄的头发,连个软垫都没有,您这是怎么个意思?占山为王?还是拿我当移动的小沙发、专属坐骑了? 她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连脖子都不敢歪一下,生怕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哪怕是眨个眼的功夫,就把这头顶上的小宝贝摔下来。 开什么玩笑,这小家伙的亲妈还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呢,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恨不得把她盯出两个洞来,但凡她敢动一下,估计下一秒,巨蛇的尾巴就该带着呼啸的风声抽过来了。 她可不想体验被巨蛇尾巴抽飞的滋味,那指定得摔个鼻青脸肿,说不定还得断几根骨头,躺个十天半个月,到时候还得麻烦哥照顾,得不偿失,实在得不偿失。小命在不在还不知道呢! 苏沫就这么僵着,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酸得不行,结果下一秒,她就感觉到头顶上那轻飘飘的触感动了动,紧接着,那只小白蛇竟然亲昵地围着她头顶上的小啾啾转了个圈,那小身子缠在她的粉色发绳上,不松不紧,刚刚好,像量身定做的一样,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精致的银白色发圈,还带着天然的光泽,安安稳稳地待在她的头顶上,别提多合适了。 更让苏沫惊掉下巴,差点当场石化的是,这小家伙缠好之后,竟然就这么窝在她的小啾啾里,慢悠悠地闭上眼睛,水灵灵、软乎乎地睡着了!一动不动??? 那小模样,睡得香甜极了,小脑袋还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连尾巴尖都轻轻搭在她的额头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可爱到犯规,萌得苏沫心都化了。 苏沫彻底石化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脑子里只剩下无数个问号在疯狂旋转,都快绕成毛线团了:???不是吧?不是吧?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我是谁? 我在哪?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有没有人能给我支个招?重金求招!这小家伙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在我的头顶上?当着它亲妈的面?把我当免费床板了? 在线等!挺急的!!!谁给想个好办法? 她想抬手摸摸头顶上的小白蛇,感受一下那软乎乎的触感,手都抬到一半了,又硬生生停住,然后慢慢放下来,生怕惊到了头顶的小祖宗;想把小白蛇弄下来,更不敢,那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想跑,那更是想都别想,巨蛇那庞大的身躯就挡在她面前,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她连逃跑的路都没有,更何况头顶还顶着个小累赘。 她就这么僵着,心里把这辈子的心理建设都做了一遍,从盘古开天辟地想到宇宙洪荒,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在心里疯狂呐喊:救命啊!哥救我!凯撒救我!我不想当蛇窝!我想回家!我想跟哥一起吃红烧肉! 而另一边,苏南风和凯撒也彻底懵了,一人一猩站在不远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同款的呆滞和茫然,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 苏南风自打巨蛇出现,一颗心就揪到了嗓子眼,提到了天灵盖,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沫,一秒都不敢挪开,生怕她受一点伤害,手都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随时准备拔剑护妹。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疼到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能看着妹妹被巨蛇围着? 他本来想冲上前去,把自家妹妹护在身后,可那巨蛇的身躯实在是太庞大了,横亘在他和苏沫之间,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大山,连个缝隙都没有,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干着急,手心都攥出了汗,连匕首的手柄都被汗浸湿了。 他急得原地转圈圈,脚底下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沫沫别怕,哥在呢,哥一定想办法救你”,那声音又急又哑,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更别说苏沫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沫僵在原地,心里满是自责和无奈,恨自己实力不够,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护不住。 凯撒倒是比苏南风硬气不少,作为一只壮硕的大猩猩,它护主的性子刻在骨子里,哪能看不惯这么个庞然大物欺负自己的小主人? 当即就梗着脖子,炸着一身黑毛,摆出了一副要战斗的架势,喉咙里发出“嗷嗷”的低吼,蒲扇大的爪子还在地上刨了刨,扬起一阵尘土,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跟巨蛇决一死战,用自己的拳头扞卫小人类的安全。 它刚准备往前冲,挡在苏沫面前,做小主人最坚实的后盾,结果还没等它靠近苏沫三步远,巨蛇就慢悠悠地抬了抬尾巴,用那细细的、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尾巴尖轻轻一戳,就把凯撒戳飞了出去。 凯撒那壮硕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略显滑稽的抛物线,像个被踢飞的大黑球,然后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还好巨蛇手下留情,没用什么力气,不然以凯撒的体重,这么摔下去都得散架。 即便如此,凯撒还是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四脚朝天,圆滚滚的肚皮都露出来了,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一点往日的威风都没有了,活像个被家长收拾了的调皮小孩。 凯撒趴在地上,懵了好一会儿,脑袋里嗡嗡的,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才晃晃悠悠地用爪子撑着地面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龇牙咧嘴的,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面子挂不住,堂堂护主大猩猩,竟然被一根尾巴尖戳飞了,传出去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更重要的是,它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和巨蛇之间那云泥之别的实力差距,那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硬碰硬纯属自不量力,以卵击石,它那身蛮力在巨蛇面前,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第90章 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是我? 经此一役,凯撒彻底蔫了,耷拉着脑袋,夹着胳膊,缩着p股,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能远远地看着苏沫,一脸的委屈和无奈,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时不时还偷偷瞥一眼巨蛇,眼里满是忌惮,那股子刚劲全没了,只剩怂怂的模样。 它还不甘心地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旁边的小石子,结果石子滚了没两步,就被巨蛇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吓得它立马缩起脖子,连动都不敢动,活脱脱一只被训乖的大猴子。 而小雪狐更是胆小,主打一个“遇事就躲,躲得越远越好”,自打巨蛇出现的那一刻,它就吓得缩成了一团,雪白的毛都炸起来了,像个圆滚滚的小毛球,一个劲地往苏沫的口袋里钻,那小身子滑溜溜的,三下五除二就钻进了苏沫腰间的小布袋子里,还不忘把袋子口往里面掖了掖,只敢留下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外面晃荡。 那尾巴尖还在微微发抖,跟筛糠似的,一看就是吓得不轻,连头都不敢探出来,只敢通过那点小小的缝隙,偷偷摸摸地观察外面的情况,大气都不敢出。 苏沫僵在原地,感受着头顶上小白蛇均匀的呼吸,那微凉的触感透过头发传到头皮上,酥酥麻麻的;听着旁边小雪狐尾巴晃动的沙沙声,还有那细微的发抖声;看着不远处苏南风急得团团转、凯撒蔫头耷脑扒拉小石子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哀嚎:造孽啊!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出门没看黄历,撞上个蛇界大佬,还附赠个小祖宗,这谁顶得住啊!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僵下去吧? 我这可怜的小短腿都麻了,从脚尖麻到大腿根,麻得都快没知觉了,腰也酸了,背也疼了,再这么僵着,我怕是要直接原地石化,变成一座苏沫牌雕塑,供人参观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苏沫咬了咬嘴唇,把嘴唇咬得通红,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苏沫,你可以的!你是最棒的!不就是一只巨蛇吗?不就是一只在你头顶上睡觉的小白蛇吗?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咱不能丢了面子,不能被一只蛇给拿捏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紧张和慌乱,胸腔里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像揣了一只小兔子,然后微微抬起自己那可爱的小脑袋,仰着小脸,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把小扇子,尝试着和面前这只巨蛇进行跨物种沟通,主打一个“真诚必杀技”。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甜丝丝的,听着就让人心疼:“蛇妈妈~你看啊,你家蛇宝宝在我头顶上睡觉呢,睡得可香了~你能不能叫它回去呀?我想回家了,我哥还等着我呢,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俩养家呢~我的肉真的不好吃!”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巨蛇的眼睛,那模样,活脱脱像个跟大人撒娇的小屁孩,还轻轻晃了晃身子,当然,晃得幅度极小,生怕把头顶的小祖宗晃醒了,试图用自己的真诚和可爱打动眼前这只“铁石心肠”的巨蛇。 她心里还打着小算盘,美滋滋地盘算着:母性都是相通的,就算是巨蛇,也肯定疼自己的孩子,天下的妈妈都一样!我说我和哥还有老有小要养,它说不定能体会到这种相伴的滋味,然后大发慈悲,放我走呢?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可爱又孝顺的小姑娘呢?这招撒娇卖萌,百试百灵,不信治不了你! 然而,苏沫还是太天真了,她终究是低估了巨蛇的“铁石心肠”,也高估了自己的跨物种沟通能力。 巨蛇低头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傻子,又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它歪了歪脑袋,巨大的脑袋晃了晃,带起一阵微风,吹得苏沫的头发都飘了起来,似乎在努力理解苏沫说的话,那副模样,像个努力听课却啥也听不懂的学渣,可琢磨了半天,还是一脸的茫然,竖瞳里写满了疑惑:眼前这个扎着粉色小揪揪、矮矮小小的小家伙,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叽里呱啦的,一堆听不懂的音节,像小麻雀在叽叽喳喳,完全get不到重点,连个标点符号都听不懂。 蛇妈妈表示:很难理解,但是蛇也不想理解。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沫,那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疑惑,疑惑中又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在说:小屁孩,少在我面前耍花招,玩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活的岁数比你老小加起来的岁数都大,什么场面没见过?就这点小伎俩,还想忽悠我?门儿都没有!还有,我家宝宝愿意在你头顶上睡觉,那是你的荣幸,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就偷着乐吧,还想让它回去?没门!我家宝宝看上的地方,谁敢有意见? 巨蛇眨了眨眼睛,那长长的眼睑慢慢合上,又慢慢睁开,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没有丝毫要放苏沫走的意思,反而往苏沫的方向又靠近了一点点,巨大的脑袋又低了低,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再次袭来,比刚才还要强烈,苏沫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更加困难了,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连气都喘不上来,腿麻得更厉害了,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苏沫看着巨蛇那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那点刚鼓起来的勇气,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瘪得一干二净。 她想哭,但是哭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着,生怕一哭,就惹毛了眼前的蛇妈妈,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天呐!这蛇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我的真诚呢?我的撒娇呢?我的卖萌呢?不是说百试百灵吗?怎么到这儿就不管用了? 合着您就是个油盐不进的铁疙瘩,还是块捂不热的寒冰!您就是拿我当免费的移动蛇窝了是吧?专属的,限量版的,还不能拒绝的那种!我这也太惨了吧!喝凉水都塞牙,出门遇巨蛇,头顶还顶个小祖宗,我招谁惹谁了? 她头顶上的小白蛇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的动静,又像是被苏沫心里的吐槽声吵到了,轻轻动了动小脑袋,咂了咂嘴,小舌头还偷偷吐了一下,然后又往苏沫的小啾啾里钻了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更香了,小身子还轻轻蜷了蜷,连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仿佛把苏沫的头顶当成了全世界最舒服的温床,这辈子都不想挪窝了。 第91章 我求求你了,让我回家吧? 苏沫欲哭无泪,嘴角抽了抽,一脸的生无可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麻掉的腿,脚尖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又看了看旁边瑟瑟发抖的小雪狐,那根大尾巴还在晃悠,抖个不停,再看了看不远处一脸无措、急得团团转的苏南风,还有蔫头耷脑、偷偷扒拉小石子又被吓住的凯撒,最后看了看眼前这只油盐不进、冷冰冰的巨蛇。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怕是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连口热乎的肉都吃不上,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我还没来得及跟哥一起大口吃肉,还没来得及拆新买的小发夹,还没来得及跟凯撒一起去山上摘野果,我不甘心啊! 她就这么僵着,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饿,肚子还很不给面子地发出了“咕咕”的叫声,那声音,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格外响亮,苏沫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在巨蛇面前肚子叫,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它“我饿了,我想回家吃饭了,你快放我走”吗? 苏南风听到了苏沫肚子叫的声音,心里更着急了,恨不得冲上去把巨蛇撞开,可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倍训练,保护好妹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凯撒也听到了苏沫的肚子叫,耷拉着的脑袋抬了抬,看了看苏沫,眼里满是心疼,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它也饿了,可它也没辙,只能蔫蔫地蹲在地上,时不时用爪子戳戳地面,试图吸引巨蛇的注意,结果每次刚戳两下,就被巨蛇一个眼神吓回去,那怂样,看得苏沫心里又气又笑。 小雪狐的尾巴也不抖了,偷偷探了探小脑袋,看了看苏沫,又看了看巨蛇,然后又赶紧缩了回去,小爪子还轻轻扒拉了一下苏沫的口袋,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跟她一起委屈。 苏沫的脸烫得厉害,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她硬着头皮,再次抬起头,看着巨蛇,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还有一丝可怜巴巴,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小了,还带着一丝哭腔:“蛇妈妈,求求你了,放我走吧,我真的想回家了,我肚子都饿扁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出门了,再也不打扰你们了,我还给你带野果,带甜甜的水果糖,行不行?” 她的声音可怜巴巴的,任谁看了都会心软,换做别的妖兽,早就大发慈悲放她走了,可巨蛇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说:想走?可以啊,等我家宝宝睡醒了,再说吧。在我家宝宝睡醒之前,你就乖乖当你的移动蛇窝,哪儿也别想去。 巨蛇甚至还轻轻摆了摆尾巴,尾巴尖扫过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像是在画一条警戒线,警告周围的苏南风和凯撒,不许靠近,不许打扰,不然就不客气了。苏南风刚想往前迈一步,看到那道印记,立马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动。凯撒更是吓得往旁边缩了缩,生怕尾巴尖扫到自己。 苏沫看着巨蛇那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模样,彻底绝望了,她瘫在原地,生无可恋,连眼睛都不想睁了:行吧行吧,您赢了,您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我也打不过您,跑也跑不掉,只能认命了。不就是当移动蛇窝吗? 我忍了!不就是被您盯着吗?我也忍了!只求您家宝宝能快点睡醒,只求您能大发慈悲,放我和哥回家吃口热乎的肉,我就心满意足了,别的我啥也不求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可头顶上那微凉的触感,还有旁边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她根本无法放松,浑身的肌肉依旧绷得紧紧的,酸得不行,腿麻得像灌了铅一样,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费劲。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数,一秒,两秒,三秒……数到一百,又重新数,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希望小白蛇能快点睡醒,希望这离谱的一切,能早点结束。毕竟,她还只是个四岁的小宝宝呀! 她甚至开始在心里跟头顶的小白蛇唠嗑:小祖宗哎,你快醒醒吧,我腿都麻成木头了,再睡下去,我这腿就废了。你醒醒,跟你妈说一声,放我回家,我给你炖肉吃,我给你找最甜的野果,最香的蜂蜜,行不行?咱别在我头顶上睡了,我这头顶硌得慌,我给你找个软软的小窝,让你睡个够,好不好? 可那只小白蛇仿佛听到了她的唠嗑,又仿佛没听到,依旧睡得香甜,小身子蜷缩在苏沫的小啾啾里,一动不动,小尾巴还轻轻搭在她的额头上,像个小天使,可在苏沫眼里,这小天使此刻就是个小磨人精,磨得她身心俱疲,却又无可奈何,连发脾气都不敢。 旁边的凯撒还不死心,又偷偷搞起了小动作,它看到旁边有一根粗点的树枝,想偷偷搬起来,给苏沫递过去撑着身子,结果刚用爪子抱住树枝,巨蛇就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还轻轻抬了抬尾巴尖,凯撒吓得手一松,树枝砸在了自己的脚上,疼得它“嗷嗷”叫了两声,又赶紧捂住嘴,生怕吵到小白蛇,那副又怂又犟的模样,看得苏沫哭笑不得,心里的委屈都少了几分。 苏南风也想做点什么,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馍,想扔给苏沫垫垫肚子,结果刚掏出馍,巨蛇就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声,苏南风吓得赶紧把馍塞回口袋,连动都不敢动。 周围的气氛依旧紧张,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变得格外清晰,苏沫的腿越来越麻,肚子越来越饿,可她只能硬扛着,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头顶上的这只小白蛇,只要它醒了,一切才有转机。 她就这么僵着,在心里数着数,眼巴巴地等着小白蛇睡醒,心里把这辈子的好话都求遍了,只希望这离谱的一天,能早点迎来转机,让她能活着回家。 就在此时,她的腿突然抽筋了完了,这是要,摔倒了吗?看这架势,摔倒是势在必行了! 第92章 命苦的巨蛇(一) 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了不知道多久! 苏沫只觉得一股钻心的麻木感从脚底一路往上窜,跟开了倍速似的,瞬间席卷了整条腿。 先是脚尖没了知觉,紧接着脚后跟也麻得像揣了无数根细针,扎得她又疼又痒,却连动一下脚趾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股麻木还没消停,又顺着小腿肚往上爬,牢牢缠上了大腿根,最后直直蔓延到屁股根,连尾椎骨都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被人用钝木头狠狠敲了一下,又酸又胀,疼得她倒抽冷气。 她那小小的身子本就没多少力气,此刻更是撑不住了,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软,整个人晃得像风中的小树苗,随时都要一头栽下去。 她死死咬着下唇,把嘴唇都咬出了白印,想凭着一股韧劲再撑一会儿,可身体的本能骗不了人,双腿软得跟煮烂的面条似的,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连站着都成了一种煎熬。 苏沫心里清楚,自己是真的撑不住了。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转动眼珠,朝着不远处的苏南风投去一个饱含绝望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是委屈、无奈,还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坦然,仿佛在说:哥,我尽力了,实在顶不住了。 紧接着,她在心里默默跟苏南风告别,语气悲壮又带着点搞笑的认命感:“我先走一步了,哥,咱们地府见,喝孟婆汤我会等着你的。到时候咱俩排着队领汤,可别跟我抢啊!” 不远处的苏南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从苏沫腿开始打晃的那一刻,他的心就揪成了一团,急得原地直跺脚,手心的汗把腰间匕首的柄都泡得发滑。 那柄匕首是他贴身携带的家伙,短刃锋利,本是用来应对突发危险,可此刻面对小山似的巨蛇,这点武器简直跟玩具没两样,连给对方挠痒痒都不够格。 他眼睁睁看着妹妹脸色发白、身子摇晃,却被巨蛇庞大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半步都靠近不了,那种无力感快把他逼疯了。 他攥着匕首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刃口几乎要嵌进掌心,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冲上去的可能,可理智又死死拽住他——冲上去不仅救不了沫沫,反而会激怒巨蛇,把两人都搭进去。 等他捕捉到苏沫那绝望的眼神,又脑补出她心里那番“地府相见”的话,苏南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急又气又心疼,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回怼:“我谢谢你了!谁要跟你地府见啊!你给我好好撑着,哥就算拼了命也会把你救下来,少在这儿说这些丧气话!” 他脚下不停踱步,目光死死锁住巨蛇的一举一动,匕首在掌心微微颤动,既怕巨蛇突然发难,又怕苏沫真的撑不住栽倒,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一人一蛇对峙的现场,愣是被这兄妹俩搞出了生离死别的悲壮戏码,旁边的凯撒和小雪狐还有豌豆射手都看呆了,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这俩的“深情告别”。 凯撒蹲在地上,两只前爪不安地刨着土,圆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苏沫,一会儿看看巨蛇,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它之前冲上去被巨蛇尾巴尖一戳就飞了出去,摔得屁股疼不说,还彻底认清了实力差距,此刻只能干着急,却不敢再贸然上前,只能用眼神给苏南风加油打气。 小雪狐则缩在苏南风脚边,雪白的绒毛炸成一团小毛球,小脑袋埋在爪子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偷偷瞄着前方,尾巴尖微微发抖,显然也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不轻,却又舍不得离开主人半步。 而被所有人当成“终极反派”的巨蛇,此刻心里别提多郁闷了,满肚子的委屈没处说,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活脱脱一个被生活折腾惨了的单亲妈妈。 要知道,它们变异巨蛇一族,自打变异之后,繁衍就成了老大难的问题,难到什么程度呢? 一百只巨蛇凑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有一只成功生下幼崽,就算好不容易生下蛋,十颗里有九颗孵不出来,剩下一颗还得看运气,搞不好就是颗死蛋。整个族群的幼崽数量少得可怜,每一只都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堪称族群的重点保护对象。 族群里的长辈们天天念叨繁衍大计,把生蛋孵崽当成头等大事,但凡有巨蛇怀上崽,那待遇直接拉满,好吃的好喝的供着,还有专门的守卫保护,就怕出一点意外。可就算这样,成功率依旧低得可怜,有时候好几年都见不到一只新出生的小蛇,整个族群都笼罩在“后继无人”的焦虑里。 它自己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怀上了崽,堪称族群里的“功臣蛇”,走到哪儿都被同族高看一眼。 可孩子还没孵出来,它就跟孩子它爸闹掰了,那家伙脾气又臭又大,大男子主义爆棚,总觉得蛋是它的,孵蛋也该听它的,还总想着抢它的蛋,说要自己找地方孵。 它可受不了这气,巨蛇一族的雌性本就性子刚烈,它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一气之下直接跟对方大打一架,把那家伙揍得鼻青脸肿,然后果断踹了对方,独自叼着蛋跑路,一心只想找个清净地方,安安稳稳把孩子孵出来。 这颗蛋可不是普通的蛋,那是它们家族的继承人,血脉纯正,天赋出众,肩负着族群的希望,绝不能被别的蛇抢走,也不能出半点差错。 为了保护这颗宝贝蛋,它翻山越岭找了好几天,才选中了这个隐蔽又安全的蛇洞,洞口隐蔽,里面干燥温暖,还有天然的屏障遮挡天敌,简直是孵蛋的绝佳场所。 它小心翼翼地把蛋藏在蛇洞最深处的干草堆里,用自己的鳞片轻轻覆盖住,开启了漫长又煎熬的孵蛋之路。每天雷打不动地守在蛋边,连眨眼都不敢太频繁,生怕一不留神就出意外。 这一孵,就是整整三年。 三年啊!巨蛇每次想到这个时间都忍不住叹气,心里满是无奈。人家哪吒在娘胎里才待了三年就出生了,还闹得惊天动地,它这蛋孵了三年,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蛋壳硬邦邦的,摸上去冰凉,连条裂纹都看不见,跟块普通的石头没两样。 第93章 命苦的巨蛇(二) 这三年里,它放弃了所有社交,拒绝了同族的探望,彻底与世隔绝,一门心思扑在孵蛋上。 饿了就忍着,实在饿得不行才匆匆出去找两口野果、抓几只小妖兽,速去速回,从不敢在外多停留片刻;渴了就喝洞口的露水,冬天冻得牙齿打颤也不敢离开蛋半步,夏天顶着酷暑,浑身鳞片都晒得发烫,依旧守在原地。 可以说是饿了吃蚂蚱,渴了喝露水。倒是也没那么夸张! 它试过用身体给蛋保暖,日夜不离地盘在蛋上,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焐着;试过用舌头轻轻摩挲蛋壳,一遍又一遍,希望能唤醒里面的小生命;试过把蛋放在阳光最充足的地方,让它吸收天地灵气;甚至还试过族群里流传的古老孵蛋口诀,对着蛋壳念念有词,可不管用什么方法,蛋壳依旧纹丝不动,里面毫无生机。 时间一天天过去,从春暖花开到冰天雪地,再到新一轮的春暖花开,它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慢慢变成了焦虑不安,每天都要对着蛋壳看好几遍,盼着能看到一点变化。可每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去,满心失望而归,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感觉,一遍又一遍折磨着它。 到最后,它甚至开始自我怀疑,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生了颗假蛋,又或者是颗死蛋,不然怎么可能三年都孵不出来?它看着那颗毫无动静的蛋,心里又难过又失落,有时候会忍不住对着蛋壳叹气,活脱脱一个被孵蛋折磨到崩溃的老母亲。 它甚至做好了放弃的准备,想着再等最后一个月,如果还是没动静,就离开这个伤心地,再也不碰孵蛋的事。 那段时间,它整个人都蔫蔫的,连出去找食物的力气都没有,心里空落落的,觉得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可就在它心灰意冷,准备彻底放弃,打算收拾东西离开这个伤心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它正趴在蛋边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攀爬,紧接着就是“扑通”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蛇洞都晃了晃。 它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小小的人类丫头,毫无征兆地从蛇洞上方掉了下来,穿着一身浅色的衣服,像一片小叶子似的,直直朝着它的宝贝蛇蛋摔了过去。 巨蛇当时吓得魂都快飞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一黑,完了,它三年的心血,它的宝贝继承人,它整个家族的希望,这下要被摔碎了! 它想冲上去接住,可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丫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蛇蛋上,小小的身子压在蛋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当时它就懵了,一阵怒火,那人类还抱着自己的蛇蛋,然后一个又一个人类跑进洞里,它都想大开杀戒,为自己的孩子报仇!竟然连一个小小的雪狐都敢挑衅它! 可还没开始报复,紧接着,就听到了“咔嚓”一声脆响,那声音清晰得刺耳,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巨蛇的心里。 它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从尾巴尖一直烧到头顶,眼睛瞬间变得通红,鳞片根根竖起,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它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个人类小丫头!敢摔碎它的蛋,它要让她偿命!要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巨蛇瞬间摆出了攻击姿态,庞大的身躯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粗壮的尾巴微微抬起,随时准备横扫。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獠牙上还沾着淡淡的毒液,发出“嘶嘶”的威胁声,声音震得整个蛇洞都嗡嗡作响。 它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小丫头,也就是苏沫,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正准备扑上去大开杀戒,给它的蛋报仇雪恨,让她碎尸万段。 苏沫当时也懵了,从上面摔下来摔得屁股生疼,还没缓过劲来,就感受到一股滔天的杀意扑面而来,冻得她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她抬头一看,就看到一只体型庞大的巨蛇,红着眼睛盯着自己,那凶狠的模样,吓得她差点当场哭出来,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奇迹发生了! 巨蛇正准备扑出去的动作突然僵住,因为它听到,那道“咔嚓”声,根本不是蛋被摔碎的声音,而是蛋壳裂开的声音!紧接着,“咔嚓咔嚓”的声响接连不断,原本硬邦邦的蛋壳,从被苏沫砸中的地方开始,一点点裂开细纹,然后慢慢扩大,最终碎成了小块。 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从破碎的蛋壳里钻了出来,浑身湿漉漉的,闭着眼睛,小身子扭来扭去,发出微弱的“嘶嘶”声,正是它盼了三年的小蛇崽! 小蛇崽通体雪白,像一块温润的白玉,鳞片还很柔软,小小的脑袋顶着一块淡淡的粉色印记,看起来格外可爱。它钻出来后,下意识地朝着苏沫的方向蹭了蹭,小脑袋在苏沫的手背上轻轻蹭着,一副亲昵的模样。 巨蛇当场愣住了,攻击的动作僵在原地,满肚子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不敢置信。 它眨了眨通红的眼睛,生怕自己是在做梦,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小蛇崽,感受到那温热的小身子和微弱的呼吸,才敢确定,这不是梦! 它盼了三年的孩子,竟然在这个人类小丫头的“帮助”下,成功破壳而出了! 那一刻,巨蛇对苏沫的杀意全无,反而充满了感激,心里的怒火变成了满满的庆幸。 它知道,要是没有这个小丫头摔下来那一下,它的蛋说不定还得继续孵下去,甚至永远都孵不出来,它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自己的孩子。 苏沫那会也懵了,看着手背上蹭来蹭去的小蛇崽,又看看眼前从凶狠变得温顺的巨蛇,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忘了害怕,也忘了逃跑,就这么呆呆地看着。 巨蛇看着苏沫呆呆的模样,心里的感激更甚,觉得这个人类小丫头虽然冒失,但却是自家孩子的救命恩人,是它们整个家族的贵人。它慢慢收起獠牙,放松了绷紧的身躯,眼神也从通红变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第94章 妈妈的味道?!! 为了感谢这个帮蛇宝宝破壳的人类,巨蛇特意找到了一块人类喜欢的漂亮石头。那石头通体莹润,带着淡淡的蓝色光泽,形状像一颗小小的爱心,它用尾巴把石头踢在了苏沫身边,想着这样就算还清人情了,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它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圆满结束了,它可以带着小蛇崽在蛇洞安安稳稳过日子,好好抚养孩子长大,看着它成为族群的骄傲。可它万万没想到,麻烦才刚刚开始,这只是它“无眠生涯”的序幕。 自从带着小蛇回到自己的地盘后,巨蛇就开启了24小时无休的带娃模式,本以为孵蛋是地狱难度,结果带娃直接升级成了炼狱模式,每天都被折腾得头昏脑涨,连合眼的功夫都没有。 小蛇崽软萌归软萌,闹起来也是真要命。刚破壳那几天还安分,只知道黏在巨蛇怀里等着自己投喂,可没过多久,小家伙就展现出了超强的好奇心和行动力,小小的身子里仿佛藏着用不完的能量,一天到晚扭来扭去,没个消停的时候。 巨蛇得寸步不离地跟着,生怕它一个不留神就闯祸。草丛里的小毒虫蛰一下,石头缝里的小妖兽咬一口,对脆弱的小蛇崽来说都是致命的危险,它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连打个哈欠都得速战速决。 饿了要喂,渴了要哄,困了还要抱着哄睡,巨蛇从一个威风凛凛的巨蛇战士,硬生生被逼成了全能保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梳理自己鳞片的时间都没有。 可就算这样,它也甘之如饴,毕竟这是它盼了三年的宝贝,是它整个家族的希望。 可让巨蛇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小蛇崽自打破壳时蹭了苏沫的手背之后,就把那个味道刻进了骨子里,天天惦记着,闹着要找。 一开始只是偶尔哼唧两声,巨蛇还能拿食物糊弄过去,可越到后来,小家伙闹得越凶,不吃不喝,扭着小身子往外爬,嘴里发出委屈的“嘶嘶”声,摆明了就是要找那个帮它破壳的人类小丫头。 巨蛇心里又酸又无奈,它才是亲妈啊!含辛茹苦孵了它三年,又没日没夜照顾了这么久,怎么还比不上人家摔那一下了?可看着小蛇崽哭得可怜,小身子都瘦了一圈,它又心疼得不行,只能妥协,带着小家伙出来找。 这一找,就找到了苏沫这里。 这是小蛇崽第一次真正找到苏沫,之前巨蛇带着它绕了好几圈,都没碰到人影,今天好不容易循着气味找过来,小蛇崽瞬间来了精神。 它先是在巨蛇宽大的头顶上不安地扭动着小身子,圆溜溜的红眼睛死死锁定苏沫的方向,嘴里发出急促又软糯的嘶鸣,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没等巨蛇反应过来,小蛇崽猛地一蹬腿,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的白影,竟直接从巨蛇的头顶一跃而起! 这一跳又准又稳,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苏沫的头顶,精准地缠在了她扎好的小揪揪上。 苏沫只觉得头顶突然一沉,跟着传来一阵凉丝丝、软乎乎的触感,吓得她浑身一僵,差点当场栽倒。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摸,又怕惊扰了头顶的小东西,只能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又惊又慌:这、这是什么情况?它怎么跳我头上来了! 小蛇崽缠在苏沫的小揪揪上,先是好奇地晃了晃小脑袋,东瞅瞅西看看,感受着这个新奇又熟悉的地方。这里的味道和它刻在骨子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温暖又安心,比巨蛇的鳞片还要让它喜欢,这是“妈妈的味道!” 它满意地蹭了蹭苏沫的发丝,然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小小的身子紧紧缠在小揪揪上,脑袋一歪,眼睛一闭,竟直接在苏沫头顶安了家,呼呼大睡起来,半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苏沫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小蛇崽均匀的呼吸,还有它偶尔无意识蹭动的小身子,软乎乎的,一点都不吓人,反而让她心里的紧张消散了大半。 只是腿上的麻木还在,尾椎骨的酸痛也没减轻,顶着这么个小活物,她站得更煎熬了,却又不敢乱动,生怕吵醒它。 而巨蛇看着这一幕,庞大的身躯直接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心里的郁闷直接翻了天。 它眼睁睁看着自己含辛茹苦养了这么久的小蛇崽,从自己头顶一跃而起,精准跳到苏沫头上,还心安理得地在人家小揪揪上睡大觉,那惬意的模样,活脱脱就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窝。 巨蛇心里那个憋屈啊,瞬间又冒出那个让它崩溃的念头:它是妈妈,那我是谁?爸爸嘛? 它试着往前挪动了一小步,发出一声低沉又温柔的嘶鸣,想把小蛇崽叫回自己身边。可头顶的小蛇崽只是动了动小尾巴,压根没睁眼,反而往苏沫的发丝里缩了缩,睡得更沉了,摆明了要赖在这里不走。 巨蛇没办法,又不敢上前惊扰,只能乖乖守在不远处,庞大的身躯微微弓着,既警惕地盯着苏南风和旁边的凯撒、小雪狐,防止他们惊扰到小蛇崽,又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沫头顶的小团子,心里默默盘算着:等它醒了要干嘛? 是会乖乖跟自己回家?还是会继续黏着这个人类小丫头,赖在她头上不走?又或者,会做出什么更让它崩溃的事情? 巨蛇越想越忐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没底。它盼了三年的宝贝崽,怎么就这么黏一个人类小丫头呢?连亲妈都不要了,非要在人家头顶睡觉,这要是醒了还要跟着苏沫走,它该怎么办? 但是它也不敢把小祖宗吵醒!只能安静的等着!生怕怕它吵醒了,又闹自己! 不远处的苏南风也看傻了眼,手里的匕首都松了松,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苏沫的头顶。他本来都做好了拼命的准备,结果小蛇直接跳上妹妹的头睡大觉,巨蛇还乖乖守在旁边不敢动,这剧情反转得也太离谱了! 他警惕地往前挪了两步,目光在巨蛇和苏沫头顶之间来回扫视,手里的匕首依旧攥紧,生怕巨蛇突然发难。 第95章 摔着自己可以,摔着蛇祖宗…… 可对视的那一刹那,苏南风看到巨蛇那副小心翼翼、满心忐忑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狠,分明就是个担心孩子的老母亲。 凯撒和小雪狐也凑到了苏南风身边,仰着脑袋好奇地盯着苏沫的头顶。凯撒挠了挠头,搞不懂这小蛇为什么非要睡在小主人头上;小雪狐则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尾巴尖轻轻晃动,满眼都是好奇,甚至有点想凑过去摸摸。它还挺可爱的,就比自己难看那么一点点…… 而苏x稻草人x沫站在原地,顶着头顶的小蛇崽,腿麻得快要失去知觉,却只能咬牙硬撑。她能感觉到小蛇崽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偶尔还会轻轻蹭一下她的发丝,软萌得不行。 她心里又无奈又好笑,小声嘀咕:“小家伙,你倒是睡得舒服,我可快撑不住了啊……” 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军姿了,一动不敢动。自己还是个孩子呀! 而巨蛇依旧守在一旁,它也是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沫头顶,满心都是对小蛇崽醒来后的忐忑与好奇。它既期待小蛇崽能醒过来跟自己走,又怕小家伙醒了之后更黏苏沫,心里七上八下,郁闷又煎熬。 这场荒诞的对峙,就这样变成了一场诡异的“守娃现场”。苏沫顶着小蛇崽硬撑,巨蛇守在旁边忐忑等待,苏南风握着匕首警惕戒备,所有人都在等,等头顶那个小团子醒来,看看它接下来,到底要干嘛。 苏沫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那股子酸胀劲儿,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骨头缝里,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又疼又麻,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她原本还想着咬咬牙再撑一会儿,可这身体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带着精神也跟着垮了下来,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晃悠,活脱脱像个没信号的老电视,雪花点在眼前飘来飘去,连几米外的东西都看不太真切。 “不行了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苏沫在心里哀嚎,嘴巴里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仿佛肺叶子都要被磨破了,连带着喉咙口都干得冒烟,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又涩又疼。 汗水从额头中心往下滴,真的是不行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不停地打颤,就像是秋风里的枯叶,被风吹得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接瘫倒在地。 脚麻,腿麻,屁股根嘛,尾椎骨麻,头皮都麻!!! 比花椒都麻!!!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气,不算难闻,但也绝对不好闻,混着她身上的汗水味,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别提多难受了,就像是裹了一层湿哒哒的薄膜,闷得人喘不过气,连头发丝都黏在了脸颊上,又痒又烦,却连抬手捋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苏沫原本还算挺直的脊背,此刻也弯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就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一样,浑身都透着一股疲惫和绝望。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咚咚咚”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耳边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就是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除此之外,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可怕,这种安静反而让她更加紧张,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危险降临。 就在她实在没办法坚持,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苏沫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下要摔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了!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脸先着地的准备,眼睛一闭,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有自己摔得鼻青脸肿的样子,自己摔不摔的,不重要,关键摔了蛇祖宗这可咋办? 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重重摔在地上的那一刻,骨头撞击地面的脆响,还有浑身传来的剧痛,说不定还会磕破额头,摔断胳膊腿,到时候别说逃跑了,连动都动不了,然后摔了小蛇,把小家伙压扁了。要真这样,只能乖乖等着被巨蛇当成点心,那画面想想就觉得可怕。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是屁股底下传来了一阵柔软又带着点弹性的触感,温温热热的,还带着点粗糙的纹路,不像是硬邦邦的地面,倒像是……某种动物的皮毛?不对,比皮毛更厚实,更有韧性,摸起来还有点凉凉的,却又不冰人,反而让人觉得莫名的安心。 苏沫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才敢慢慢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震惊,完全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对,不是地上! 原来,就在她撑不住要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地从旁边扫了过来,速度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吹得她头发都飞了起来,连呼吸都顿了一下。苏沫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大蛇要把我抽飞了! 灰太狼还能再回来,苏沫也不一定能回得来! 巨蛇的身体粗壮得堪比大树,身上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每一片都坚硬无比,看起来就坚不可摧,巨大的身躯盘在一起,形成一座小山,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惊胆战,更别说近距离接触了。 苏沫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巨蛇分叉的舌头,时不时地吐出来,又收回去,动作缓慢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让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之前就见识过这大蛇的威力,那尾巴随便一扫,就能把旁边的碎石块打得满天飞,力道大得吓人,连坚硬的石头都能被抽得粉碎,更别说她这副脆弱的小身板了。她甚至都能想象到自己被这粗壮的蛇尾巴抽中,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骨头碎裂的惨状,说不定还会直接晕过去,醒来之后就已经在巨蛇的肚子里了。 可预想中的暴击没有发生,那蛇尾巴尖儿,竟然结结实实地接住了她的屁股! 第96章 失而复得的狂喜!!! 苏沫就这么稳稳当当地水灵灵的坐在了蛇尾巴上,没有丝毫颠簸,也没有丝毫疼痛,就像是被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柔软的垫子上,甚至比坐在家里的椅子上还要安稳。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蛇尾巴上的鳞片,一片一片,排列得整整齐齐,带着微凉的温度,触感还挺特别,粗糙中带着一丝顺滑,摸起来竟然还有点舒服,完全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吓人。 “……” 苏沫彻底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都合不拢,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彻底僵住,整个人都傻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屁股底下的蛇尾巴,又抬头看了看眼前那体型庞大、气势逼人的巨蛇,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自己这是,出息了?能拿大蛇尾巴当坐凳了??? 还有这大蛇,刚才是救了她? 它不是应该凶神恶煞地把她当成点心,或者一尾巴抽死她吗?怎么会在她要摔倒的时候,用尾巴接住她?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哪有猎物快摔倒了,捕食者还出手相救的道理?这大蛇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苏沫的心里冒出一个极其离谱的念头:这个大蛇,似乎也不是那么坏嘛? 它还挺有爱心的呀! 她甚至忍不住脑补了一下,这大蛇是不是怕自己摔坏了,所以才出手相救?毕竟自己身上好像还有点利用价值?说不定这大蛇是想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等以后再吃? 又或者说,这大蛇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傲娇?看着凶巴巴的,其实心地还挺善良,见不得弱小摔倒,所以才忍不住出手帮忙? 这巨蛇也太善良了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沫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怕不是累傻了吧?竟然会觉得一条吃人的大蛇善良?怕不是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这可是巨蛇啊!能一口把人吞下去的那种!怎么可能会有好心眼!说不定这只是它的恶作剧,等下就会把她甩飞,让她摔得更惨! 苏沫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可越想越觉得离谱,又忍不住偷偷打量眼前的巨蛇,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好奇,既害怕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巨蛇就盘在不远处,巨大的头颅微微低着,一双冰冷的竖瞳正盯着她,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既没有凶狠,也没有温柔,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可那股子压迫感,依旧让苏沫浑身汗毛倒竖,大气都不敢喘,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一个小动作,就会激怒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这小人类,真是胆小如鼠,哼! “巨蛇……我这还是因为你吗?”苏沫在心里默默嘀咕,越想越觉得憋屈,“你心里没有点逼数嘛!” 谁能在它面前,谈笑风生呀!就这样的小娃娃,有几个能比她还淡定的! 要不是因为这条大蛇,她能累成这副德行?能吓得魂飞魄散?能狼狈到一屁股坐在蛇尾巴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眼前这条巨蛇嘛!它倒好,轻轻松松一尾巴接住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她却被吓得半条命都快没了,这也太不公平了! 苏沫越想越气,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脸上还要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生怕惹巨蛇不高兴,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她就这么坐在蛇尾巴上,一动也不敢动,身体紧绷着,浑身的肌肉都处于戒备状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巨蛇,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虽然没有摔倒,保住了自己的屁股和尊严,可刚才那一番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她整个人往下坠的时候,身体晃得厉害,连带着小揪揪上挂着的那个小家伙也跟着剧烈摇晃,那小家伙原本睡得正香,被这么一折腾,估计也快醒了。 苏沫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自己头上还藏着一个小祖宗,顿时更加紧张了。那小蛇平时就爱闹腾的,醒了之后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要是再把巨蛇激怒了,她们两个今天都别想好过。 果不其然,她头上的小蛇,终于被晃醒了。 在此之前,这小蛇就一直安安静静地缠在她的头发里,睡得昏天黑地,不管周围发生多大的动静,不管苏沫有多紧张害怕,它都雷打不动,活像个贪睡的小懒虫,怎么晃都晃不醒。 苏沫之前还想着,这小家伙睡得也太死了,就算天塌下来估计都醒不了,没想到刚才那一下剧烈的晃动,竟然把它给晃醒了,看来这小蛇的睡眠质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小蛇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红色小眼睛,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又像两颗晶莹的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淡淡的光,看起来格外漂亮,和它凶巴巴的性格完全不符。 刚睡醒的小蛇,一脸迷茫,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神懵懵懂懂的,看起来又呆又萌,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副张牙舞爪的凶样子。 它先是眨了眨眼睛,甩了甩小小的脑袋,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小身子还在苏沫的头发里蹭了蹭,像是在找舒服的位置,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动脑袋,四处打量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它先是看了看苏沫的头发,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小脑袋转来转去,看起来格外可爱,最后,居高临下的目光定格在了苏沫的身上,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闻了闻味道,是熟悉的味道呀… 当看清楚苏沫的模样时,小蛇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红色的小眼睛猛地睁大,里面充满了震惊、激动,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小蛇的身体瞬间绷紧,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嘴巴里发出细碎的嘶嘶声,听起来又激动又委屈,像是在哭诉,又像是在撒娇,声音软软的,和平时的凶狠截然不同。 第97章 巨蛇,竟然吵输了 “这是……它的妈妈!!!”这是它千辛万苦找到的妈妈呀! 小蛇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激动得不行,小小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它找了好多天的妈妈,终于找到了!这几天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激动和开心。 它还记得,自己一出生的时候,破壳而出就见到了妈妈,自己和她很亲密。 可是自己就见了妈妈一面,自己就被一个坏人带走了!身边就没有妈妈的身影,也没有任何熟悉的气息,让它觉得格外害怕。 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出生,妈妈就不要自己了,小小的它,只能独自面对陌生的环境,心里又委屈又难过,每天都在想念妈妈,渴望能早点找到妈妈。 这几天里,它天天闹着要找妈妈,心里又委屈又难过,小小的脑袋里全是妈妈的身影,不管走到哪里,都在不停地寻找,哪怕遇到再多困难,都没有放弃过。 它走了很多路,问了很多“人”,可始终没有妈妈的消息,好几次都差点放弃,可一想到妈妈温暖的怀抱,就又鼓起了勇气。 可就在它寻找妈妈的路上,总是有一只可恶的家伙,就是带走自己的坏人,总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直拦着自己,不让它往前走。 那家伙凶巴巴的,还总是跟它作对,好几次都差点把它逼得走投无路,让它觉得又气又怕。还好自己没有放弃,不管遇到多少困难,都坚持着寻找妈妈,现在,终于找到了! 小蛇激动得不行,小小的身子在苏沫的头发里扭动着,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扑到妈妈的怀里,感受妈妈的温暖。 它的小尾巴不停地甩来甩去,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看起来格外可怜,又格外可爱。 苏沫还没从坐在蛇尾巴上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感觉到脖子上一阵痒痒的,像是有小虫子在爬,紧接着,那个刚睡醒的小家伙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在她的头发里扭来扭去,动作又轻又快,让她忍不住想笑,却又不敢笑,只能憋着,别提多难受了。 她能感觉到小蛇在自己的头发里扭来扭去,动作又轻又快,还时不时地发出细碎的嘶嘶声,听起来情绪特别激动,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苏沫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小家伙醒了,不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吧?可别再惹麻烦了,她现在已经够狼狈了,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她原本还想着,等小蛇醒了,自己就能找机会离开了。毕竟这巨蛇在这里,她待着实在是太危险了,多待一秒钟,就多一分被吃掉的风险。她早就想溜之大吉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小蛇醒了,说不定能趁着这个间隙,偷偷跑掉。 可没想到,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小蛇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从她身上爬下去,反而顺着她的脖子,一点一点地往上爬。那小小的身子滑溜溜的,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让苏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小蛇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 小蛇爬得很快,动作灵活得像一阵风,不一会儿就爬到了她的面前,小小的脑袋抬起来,正对着苏沫的脑袋,然后就开始对着她嘶嘶嘶地叫个不停,声音又急又快,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又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听起来格外热闹。 那嘶嘶声又急又快,充满了整个空间,苏沫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小蛇,耳朵里全是它的嘶嘶声,可她一句都听不懂,只能干瞪眼,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无奈,最后彻底变成了生无可恋。 她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小蛇在自己面前表演,完全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嘶嘶嘶——嘶嘶嘶——”小蛇叫得格外凶,小小的身子都绷得紧紧的,像是在跟巨蛇吵架,又像是在护着苏沫,不让巨蛇欺负她。 那副张牙舞爪的小模样,跟它之前软萌的样子判若两蛇,反差大得让苏沫都看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这么小的一只蛇,竟然有这么大的脾气。 苏沫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吓得不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夹在一大一小两条蛇中间,感觉自己就像是夹心饼干里的馅,稍微有点动静,就有可能被两边同时针对,下场肯定惨不忍睹。 她只能一动不动地坐在蛇尾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生怕这两条蛇打起来,到时候遭殃的肯定是自己。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条蛇开始了激烈的“嘶嘶大战”,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巨蛇的声音低沉威严,像是在讲道理,又像是在训斥;小蛇的声音尖锐有力,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撒娇,一时间,整个空间里都充满了它们的嘶嘶声,吵得苏沫脑子都快炸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却又不敢打断,只能默默忍受着。 苏沫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场“吵架”能快点结束,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煎熬了。一边是体型庞大的巨蛇,一边是脾气火爆的小蛇,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十几分钟,这场“嘶嘶大战”终于有了结果。 最后,巨蛇竟然败下阵来了! 它似乎是吵不过这只凶巴巴的小蛇,又或者是懒得跟它计较,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了下去,发出了一声无奈又烦躁的嘶嘶声,像是在妥协,又像是在抱怨,听起来格外委屈,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威严。 苏沫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体型这么庞大的巨蛇,竟然吵不过一只小小的蛇?这也太离谱了吧!这小蛇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这么厉害?连巨蛇都要让它三分,看来这小蛇的身份不简单啊! 第98章 蛇界版强制领养! 还没等苏沫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看到巨蛇动了。 它看到小蛇醒了,尾巴嗖的一下抽开……差点闪了自己的小腰啊!还好,站稳了! 巨蛇微微侧过巨大的身躯,庞大的身体慢慢挪动,动作缓慢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不知道从哪里,又抠出来一个东西。 那东西亮晶晶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淡淡的光泽,看起来格外耀眼,吸引了苏沫的目光。 苏沫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片巨大的蛇鳞!那蛇鳞比苏沫的手掌还要大,通体呈深黑色,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看起来坚硬又漂亮,上面还有着清晰的纹路,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东西,应该是巨蛇身上最坚硬、最珍贵的鳞片,价值连城。 巨蛇用嘴巴叼着那片蛇鳞,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轻轻一甩,就把蛇鳞朝着苏沫的方向甩了过来,力度控制得刚刚好,既不会伤到苏沫,又能准确地送到她面前。 蛇鳞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苏沫的怀里,沉甸甸的,带着微凉的触感,入手坚硬,却又不硌手,让苏沫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苏沫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手里捧着这片巨大的蛇鳞,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巨蛇这是什么意思。给她蛇鳞干什么?是礼物?还是警告?还是有什么别的用意?她拿着这片蛇鳞,感觉手里像是捧着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格外纠结。 要不是自己没有受伤,差一点就以为巨蛇要放暗器杀了自己这个碍事的人!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巨蛇又动了。 只见它尾巴一甩,巨大的尾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知道又从哪里甩出来了几块东西,朝着苏沫的方向扔了过来,速度不快,稳稳地落在了苏沫的身边。 苏沫定睛一看,那竟然是几块能量石! 这些能量石落在苏沫的身边,散落在蛇尾巴上,看起来格外显眼,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 财气??? 苏沫彻底懵了,手里抱着蛇鳞,身边放着能量石,面前还有一只凶巴巴护着她的小蛇,这画面,诡异又离谱,让她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呆呆地坐在那里,一脸茫然。 而做完这一切的巨蛇,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又像是不耐烦了,发出了一阵骂骂咧咧的嘶嘶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嫌弃和不满,听起来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骂人,像是在说“真是麻烦”“拿好东西赶紧走”“气死蛇拉!”之类的话,格外生动。 紧接着,巨蛇转过身,巨大的身躯缓缓移动,动作缓慢却坚定,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那背影,看起来决绝又潇洒,丝毫没有留恋,仿佛刚才接住苏沫、给她蛇鳞和零食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仿佛它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一提。 苏沫看着巨蛇渐渐远去的庞大身影,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还没落地,就看到已经走出去几步的巨蛇,突然停下了脚步。 然后,它猛地回过头,巨大的头颅转向苏沫的方向,对着她一阵龇牙咧嘴! 那锋利的毒牙露在外面,闪着冰冷的寒光,眼神凶狠,气势逼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狠狠地骂她,像是在说“以后别再来烦我”“照顾好小家伙”之类的话,语气格外凶狠。 苏沫虽然听不懂蛇语,不知道巨蛇在骂什么,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骂声肯定挺凶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说不定是在骂她麻烦,骂她笨,骂她抢了自己的小蛇,各种难听的话都有可能。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巨蛇,心里把这巨蛇骂了千百遍:走就走呗,还回头凶人!真是个小气鬼!记仇的家伙!给了点东西就了不起了,还这么凶,真是太讨厌了! 而怀里的小蛇,看到巨蛇龇牙咧嘴,立刻又炸毛了,对着巨蛇的方向嘶嘶乱叫,一副要冲上去拼命的架势,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护着苏沫的样子,格外坚定,像是在说“不许欺负我妈妈”,可爱又勇敢。 苏沫怀里抱着蛇鳞,身边放着能量石,头顶上还有一只护着她的小蛇,看着巨蛇渐渐消失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奈的叹息。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依旧是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蛇尾巴上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想再被这一大一小两条蛇折腾了,求求了,放过她吧!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小东西正用一种极其无辜、又带着点天然呆的眼神,透过她垂落下来的发丝缝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天动地蛇威压迫的世界。 苏沫这会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简直可以直接拿去当废土世界里最生动的表情包素材。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呀??? 自己咋越来越不明白了? 是因为自己四岁的大脑太小了,脑容量不够了?这都快把她小脑干萎缩了! 难道,巨蛇这是……给自己托孤来了? 可怎么看,也不像啊! 刚才那条巨蛇离开前的样子,哪里有半分垂垂老矣、无力抚养后代的模样?那身姿,那气势,那甩尾时几乎要掀飞整片树林的力道,简直生龙活虎得不像话,精气神饱满到比她这个天天在野外摸爬滚打的活人还要旺盛十倍! 既然不是托孤,那这又算什么? 还有这能量石,难道是……保姆费? 苏沫嘴角疯狂抽搐。 合着她刚才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大圈,差点被一口吞了连渣都不剩,最后就换来了一条挂在脖子上的迷你版小蛇当“报酬”? 这买卖也太亏了吧!??? 还是说……那条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巨蛇,其实是走得匆忙,干脆打包把自己孩子强行塞给她了? 强买强卖是吧! 还是蛇界版强制领养! 苏沫在心底疯狂咆哮,表面却只能维持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带一条蛇崽”的深度无语状态。 第99章 咱们家的独苗苗! 她甚至能想象出自己未来的日常—— 别人出门带宠物是猫是狗,她出门,脖子上挂条蛇,肩膀上顶个雪狐,再抱一个植物……跟着一个大猩猩…! 别人吃饭安安静静,她吃饭脖子上盘个小祖宗。 别人睡觉踏实安稳,她睡觉还得提防着别一翻身把蛇崽压成蛇饼。 一想到这幅画面,苏沫就觉得人生一片灰暗,前途无亮。 就在苏沫独自在风中凌乱,内心戏多到能直接拍一部八十集大型伦理悬疑剧的时候,不远处一直被巨蛇威压吓得几乎动弹不得的苏南风,终于在确认危险彻底解除之后,像是被按了启动键一般,猛地回过神来。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朝着苏沫冲过来,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十头猛兽在追他,平日里那点故作沉稳的兄长风范,此刻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妹妹!妹妹你没事儿吧?!” 苏南风冲到苏沫面前,二话不说直接一把将人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苏沫勒得喘不过气,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后怕和惊慌,连尾音都在微微发颤。 “吓死我了……刚才那条蛇出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以为要给你烧纸了!!!……” 听我说谢谢你!!!我用不着!!! 苏沫被他抱得差点窒息,费了好大力气才从自家哥哥堪称窒息式的关怀里挣出半个脑袋,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极其严肃、一本正经的表情,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她抬起手,极其郑重地拍了拍苏南风的肩膀,语气沉重得像是在交代临终遗言。 “哥,你听我说。”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别管我,使劲跑。” 苏南风一愣:“???” 苏沫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语重心长:“你可是咱家的独苗苗,咱们苏家能不能传宗接代、开枝散叶、延续香火,可就全靠你一个人了!” “我要是真没了,顶多算意外;你要是没了,那咱们家可就真断根了!” 苏南风:“……” 你个四岁小豆丁,你还挺封建呀! 他脸上的后怕和担忧,在这一刻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然后迅速转化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看着自家妹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半晌才憋出一句:“我要真跑了,那我还是人吗?” 就算真的只剩下他一根独苗,他也不可能丢下自己唯一的亲妹妹,独自逃命。 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苏南风没再多说废话,直接松开苏沫,开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翻过来覆过去地把自家妹妹从头到脚检查了不下七八遍。 他扒开她的头发看脖子,撸起她的袖子看胳膊,掀起衣角看后背,连手指尖和脚踝都没放过,那仔细程度,简直比最专业的医护人员还要严苛。 直到反复确认,苏沫身上除了沾了点泥土和草屑,连一道浅浅的伤口、一个细小的牙印都没有,连皮肤都完好无损,他那颗悬在半空中、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才终于缓缓落回了原位。 紧绷的肩膀一松,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而站在一旁的凯撒,那只平日里威风凛凛、力大无穷、堪称团队里最强战力的巨型大猩猩,此刻却耷拉着脑袋,垂着两条粗壮的胳膊,整只猩猩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低落情绪里。 它那双平日里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黯淡得像是蒙了一层灰,巨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连平时威风凛凛的背都挺不直了,活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蔫头耷脑地杵在原地,沮丧得快要原地蒸发。 刚才巨蛇出现的那一刻,它明明就站在离苏沫不远的地方,明明拥有着足以一拳砸断树木的蛮力,可在那绝对的实力威压面前,它却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它什么都做不了。 自从被一尾巴掀翻,自己就感觉自己很没用,以前的它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现在它怕了… 挡不住,打不过,甚至连发出一声像样的威胁都做不到。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的人陷入危险,自己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力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它的心脏。 这是凯撒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强烈的挫败和愧疚。 它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白长了这么大的块头,白当了这么久的守护者,关键时候,却连保护小主人一下都做不到。 苏沫一眼就看穿了这只大块头大猩猩心里的沮丧和自责。 别看凯撒外表凶悍,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内心比谁都柔软细腻,比谁都在乎她的安危。 苏沫心里一软,朝着凯撒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它低下头来。 凯撒虽然情绪低落,但对苏沫的指令向来是无条件服从,它极其温顺地慢慢弯下巨大的身躯,将那颗沉甸甸的大脑袋凑到了苏沫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下一秒,一只纤细白嫩、看起来软乎乎的小手,轻轻落在了它毛茸茸的头顶,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和力度,极其温柔地摸了摸。 “我们凯撒,已经很棒了哦。” 苏沫的声音软软糯糯,像是裹了一层蜜糖,轻轻落在凯撒的心里,瞬间就把那片沉甸甸的沮丧融化了大半。 谁能想到。 这么一个看起来嫩得能掐出水的小团子,此刻竟然在认认真真地安抚一只体型庞大得吓人的巨型大猩猩。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软一猛。 这幅画面落在旁人眼里,简直诡异又和谐,荒谬又暖心,违和感拉满,却又偏偏让人觉得,本该如此。 凯撒原本垂头丧气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它也是一只格外机灵通透的大猩猩,一下子就看出来,苏沫根本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责怪它,更没有讨厌它、嫌弃它没用。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所有的低落,它甚至忍不住用脑袋轻轻蹭了蹭苏沫的手心,像一只得到了夸奖的大型犬。 而就在这时,一直缩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小雪狐,也终于敢重新靠近。 第100章 讲义气的向导! 它迈着轻巧的小步子,一溜烟爬上了苏沫的肩膀,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苏沫的脸颊,显然是想凑过来亲昵地蹭一蹭,撒个娇,表达一下自己刚才的担心。 刚才自己差点吓尿了!幸好没尿!!! 可小雪狐刚把脑袋凑过去,还没来得及碰到苏沫的皮肤,脖子上那只一直安安静静挂着的小蛇,忽然动了。它微微抬起小小的脑袋,对着凑过来的小雪狐,“滋——”的一下。 没有毒牙,没有攻击。 只是滋了一脸口水。 小雪狐:“……” 你是草泥马嘛???盆友??? 整只狐瞬间僵住。 它虽然小,却一点都不傻,更没有被小蛇这副娇小无害的模样迷惑。一想到刚才那条遮天蔽日的巨蛇,小雪狐浑身上下的毛都差点炸起来,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忐忑和忌惮。这两个肯定是家人… 它极其迅速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对着小蛇龇起了自己那一口看起来毫无威慑力的小白牙。 可龇牙归龇牙,脚步却非常诚实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惹不起,惹不起。 妈惹不起,崽也惹不起。 还是离这位蛇界小祖宗远一点比较安全。 苏沫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没办法。 这小家伙虽然是个不请自来的小麻烦,可万一在她这里受了伤,那位蛇界大佬回头绝对会杀个回马枪,到时候别说她和苏南风,就算加上凯撒,也不够人家一口吞的。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苏沫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反正这小家伙看起来也不大,吃不了多少东西,占不了多少地方,顶多就是多添一双筷子……哦不对,是多添一张嘴。 不行就再养一个吧。 就当是顺路捡了个小宠物。 哎……小家伙叹了口气!人生不易,奶团叹气! 毕竟,人家妈也算是付了“巨额保护费”的。 虽然这份保护费,是强行塞过来的。 安抚完情绪低落的凯撒,又默默接受了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条蛇崽的事实,苏沫和苏南风才终于想起,他们之前匆匆逃离时,被遗落在原地的那辆拉拉车。 那可是他们现阶段全部的家当! 上面不仅堆着今天辛辛苦苦搜集来的各种药草,还有赖以生存的食物和水源,要是被路过的野生动物啃了、毁了、抢了,那她小小的心脏都要疼了。 一行人立刻朝着拉拉车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心里都七上八下,做好了车子被掀翻、物资被洗劫一空的心理准备。 可等他们真正赶到地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拉拉车安安稳稳地停在原地。 车身上的绳索没有断,车架子没有歪,上面堆着的药草整整齐齐,包裹食物的袋子也完好无损,别说被吃掉了,连被翻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而更让他们意外的是。 他们之前那位小小的向导,竟然还在这里。 就是那只看起来贼眉鼠眼,不不不,英明神武,机灵得不像话的变异松鼠。 此刻,它正蹲在拉拉车旁边的一棵树枝上,小爪子抱着树干,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起来既紧张又警惕。 说真的,刚才巨蛇降临的时候,这只小松鼠也怕得要死好不好!跟巨蛇相比,它可是小宝宝好吧… 那种足以让整片森林都安静下来的恐怖威压,对它这种体型渺小的小动物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它吓得魂都快飞了,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溜烟身手敏捷地爬到了树的最顶端,把自己紧紧缩在浓密的枝叶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才侥幸没被巨蛇发现。 按理说,遇到这种级别的危险,正常小动物早就跑得无影无踪,有多远跑多远了。 可这只变异松鼠偏偏没跑。 不是它多有义气,也不是它多勇敢。 纯粹是因为—— 它还等着问这些人类要吃的呢! 对它来说,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重要。 苏沫这群人,手里有板栗、有饼干、有各种它从来没吃过的好东西,对它来说就是行走的食物宝库。 跑了,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它硬是咬着牙,缩在树顶上,一边吓得瑟瑟发抖,一边还不忘虎视眈眈地盯着树下的拉拉车,死死守着。 期间有几只比它弱小的小动物被巨蛇吓跑,路过拉拉车想趁机捞点好处,都被这只变异松鼠凶神恶煞地赶跑了。 至于那些比它强的大型动物,要么被巨蛇吓跑了,要么还没敢靠近这片区域。 它就这么硬生生地,守到了苏沫一行人回来。 苏沫看着树枝上那只小小的身影,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只看起来只会蹭吃蹭喝的变异松鼠,竟然会帮他们守着物资。 苏沫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伸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兜兜里仅剩的半颗板栗,又摸出了两块压缩饼干,一起递到了松鼠面前。 这是她能拿出来的,最真诚的感谢。 树枝上的变异松鼠眼睛一亮。 它几乎是瞬间就从树上“蹭”地一下跳了下来,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稳稳地落在它几乎是瞬间就从树上“蹭”地一下跳了下来,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稳稳地落在苏沫面前,小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食物的香气。 可在接过板栗和饼干之后,这只贪心的小家伙却并没有立刻跑开。 反而抬起小爪子,啪嗒啪嗒地拍了拍苏沫的口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还有没? 再掏点! 别藏了! 苏沫哭笑不得。 她是真的没有板栗了。 最后半颗,都已经给它了。 苏沫没办法,只能无奈地撑开自己的口袋,示意它自己看。 空空如也。 别说板栗了,连点碎屑都找不到。 变异松鼠凑过去,小脑袋伸进袋子里仔细嗅了半天,确认里面真的没有任何板栗的气息之后,整只鼠瞬间就不好了。 它耷拉着耳朵,垂着尾巴,小脸上写满了沮丧和失望,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简直和刚才的凯撒如出一辙。 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苏沫看着它这副模样,心又软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兜里还藏着一点肉干。 是之前特意留着应急的。 就是不知道,松鼠吃不吃肉。 第101章 全世界独一份,想买都买不到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松鼠不都是吃坚果、果子之类的素食吗? 苏沫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那块肉干递到了变异松鼠面前。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对方闻一闻就扭头走掉的准备。 可下一秒,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变异松鼠凑过来,小鼻子轻轻闻了闻肉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下一刻,它直接用两只小小的前爪,一把抱住那块比它脸还大一点的肉干,高高举起来,然后当着苏沫的面,张开小嘴,咔咔咔地啃了起来。 吃得那叫一个香。 那叫一个满足。 苏沫:“……” 行吧。 废土世界的变异生物,果然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吃素的松鼠,早就灭绝了。 苏沫站在原地,看着那只抱着肉干啃得六亲不认的变异松鼠,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深深的震撼之中。 她活了这么大,不管是从前安稳的日子,还是后来在这片危机四伏的野外摸爬滚打,见过的松鼠不说一百也有八十。哪一只不是抱着松果坚果啃得小心翼翼,哪一只不是标准的素食主义者,见了肉恨不得绕道走? 可眼前这只倒好。 闻了闻肉干,眼睛一亮,爪子一抱,脑袋一埋,咔咔啃得那叫一个香,那叫一个陶醉,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肉渣子都快溅到脸上了,它也毫不在意,小嘴巴飞快地蠕动着,两条后腿稳稳地蹬在地上,一副“谁也别想跟我抢这口肉”的霸道模样。 苏沫嘴角抽了又抽。 行吧。 在这片鬼地方,连生物习性都能跟着乱套。吃素的松鼠能吃肉,温顺的大猩猩能一拳砸断树,看着漂亮的大蛇能强行塞崽……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她算是彻底看开了。 只要能活下去,别说是松鼠吃肉,就算哪天看见兔子追着狼跑,看见小鸟叼着豹子飞,她觉得自己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能站在旁边鼓个掌喊一声“好样的”。 苏南风在一旁看着自家妹妹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一只松鼠吃肉,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被巨蛇吓得魂飞魄散的紧张感,被这一连串又离谱又好笑的画面冲得七零八落,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行了,别跟一只松鼠较劲了,”苏南风走上前,伸手轻轻揉了揉苏沫的脑袋,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团小小的、还在不安分扭动的小蛇身上时,又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倒是你,脖子上挂着这么个小玩意儿,真的没事吗?会不会咬人啊?” 一提到这个,苏沫脸上刚淡下去的麻木表情,又一次浓了起来。 她抬手,极其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缠在脖子上的小蛇。 冰凉凉,软乎乎,细溜溜。 小家伙被她碰了一下,还极其亲昵地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那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半点看不出是刚才那条恐怖巨蛇的后代。 苏沫心里默默叹气。 咬人? 目前看来,是不咬的。 不仅不咬,还挺黏人。 可问题是,它妈太吓人了啊! 这就好比你在路上随便捡了个看起来软萌可爱的小朋友,带回家准备好好照顾,结果一转头发现,小朋友他妈是能一拳打爆山头的顶级大佬。 你敢不照顾吗? 你敢怠慢吗? 你敢稍微给人家一点脸色看吗? 别说咬人了,就算这小祖宗现在要求她天天抱着、哄着、喂最好的东西,苏沫觉得自己都只能咬着牙点头答应,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没事,”苏沫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是悲,“暂时挺乖的,不咬人,也不乱跑。就当……多养了个挂脖子上的挂件吧。” 还是个活的、会喘气、会蹭人、会吐信子、背后还有超级大佬撑腰的限量版绝版挂件。 全世界独一份,想买都买不到。 苏南风被她这句自我安慰的话逗得又是一阵好笑。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 看着平时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心比谁都软,见不得可怜的小东西,更不敢对这种送上门来的小生命置之不理。 更何况,这小东西的亲妈,还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行吧,”苏南风无奈摇头,伸手帮她把被小蛇弄乱的头发轻轻理好,“那你自己多注意点,别让它不小心伤到你。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知道啦哥,”苏沫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又不是小孩子,心里有数。” 凯撒在一旁看着一人一蛇和谐相处的画面,原本还有点紧张的情绪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它凑上前,巨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苏沫的胳膊,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目光落在那只小蛇身上时,还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这个小主人刚刚收下的小宝贝给碰坏了。 毕竟是那位恐怖大蛇的孩子,它可不敢有半点马虎。 小雪狐则依旧缩在苏沫的另一边肩膀上,跟脖子上的小蛇隔着一段安全距离,警惕地盯着对方,小耳朵时不时地动一下,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绝对不靠近”的谨慎模样。 刚才那一嘴口水,算是给它留下心理阴影了。 明明体型那么小,明明看起来那么无害,可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威慑力,却让小雪狐本能地不敢轻易招惹。 惹不起,它还躲不起吗? 大不了以后就乖乖待在另一边肩膀,不跟这位蛇界小祖宗抢位置就是了。 苏沫感受到肩膀上一左一右、一狐一蛇之间那诡异又紧张的气氛,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扶额。就连豌豆射手都扬着炮筒看着自己,两片叶子扑棱扑棱的,就像要抱抱一样! 这以后的日子,怕是真的热闹了。 别人出门是组队探险,她这出门,简直像是带着一整个小型马戏团。 还是品种五花八门、性格千奇百怪、随时都能整出点新花样的那种。 苏沫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吐槽压下去,转身看向那辆安安稳稳停在原地的拉拉车。 第102章 变异松鼠:食物在手,天下我有!!! 闹也闹了,笑也笑了,心也放下来了,现在也该办正事了。 车上的药草,是他们好不容易搜集来的,有些是能用来处理小伤口的草药,有些是能用来暂时缓解身体不适的东西,在这种地方,每一根都珍贵得不行。能用的东西,都是很珍贵的! 车上的宝贝,才是他们今天出来最重要的。 刚才一场惊吓,所有人都只顾着担心安危,倒是把这么重要的家当给忘在了脑后。 还好,还好有那只守财又守食的变异松鼠在,不然这会儿,他们怕是真的要欲哭无泪了。 “走,我们去看看车上的东西有没有少。”苏沫对着苏南风和凯撒说了一句,迈步朝着拉拉车走去。 苏南风立刻跟上,凯撒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庞大的身躯走在林间,却格外轻巧,一点都没有惊扰到周围的环境。 那只正在埋头吃肉干的变异松鼠,听见动静,抬起沾满肉渣的小嘴巴,看了苏沫一眼,见她是去检查拉拉车,又低下头,继续专心致志地啃着自己的肉干,一副“食物在手,天下我有”的满足模样。 只要有吃的,别的事情,它一概不关心。 苏沫走到拉拉车旁边,伸手轻轻掀开盖在上面的防水布。 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混合着压缩饼干的麦香味扑面而来。 她低头仔细看去。 车上的药草捆得整整齐齐,一根不少,一片没丢,连最容易被碰坏的嫩叶都完好无损。 装水的水壶稳稳地放在角落,盖子盖得严严实实,没有洒漏半滴。 装食物的包裹也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没有被撕咬的痕迹,没有被翻动的迹象,完完整整,一点都没少。 苏沫悬着的最后一丝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太好了,东西都在,一样都没少。”苏南风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欣喜,“这下我们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 在这种地方,物资就是底气,物资就是安全感。 有这些东西在,他们就不用为了吃喝发愁,不用为了临时受伤没有草药处理而担心。 凯撒也伸出一只粗大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车上的药草,确认一切完好之后,发出一声低沉又安心的低吼。 苏沫笑了笑,目光再次转向那只还在树下吃肉干的变异松鼠,心里满是感激。 如果不是这只小松鼠守在这里,凭它那机灵又霸道的性子,把那些想来偷东西的小动物全都赶跑,他们的物资,绝对不可能保存得这么完好。 说起来,这只看起来只会蹭吃蹭喝的小家伙,还真是立了大功一件。 “等它吃完,我们再给它拿点吃的吧,”苏沫对着苏南风轻声说道,“这次真的多亏它了。” “应该的,”苏南风毫不犹豫地点头,“别说一点吃的了,就算把剩下的食物分它一半,我都愿意。毕竟,它可是帮我们守住了今天全部家当。” 换个角度想,这只变异松鼠,哪里是向导,这分明是他们的小守护神啊! 虽然这个守护神,守护他们的初衷,只是为了混口吃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 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 苏沫被哥哥这话逗得轻笑出声,脖子上的小蛇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轻轻动了动,又往她的衣领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拉拉车。 小雪狐也放松了不少,小脑袋靠在苏沫的肩膀上,眼睛半眯着,一副劫后余生的疲惫模样,却依旧不忘时刻盯着脖子上的小蛇,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惕。 凯撒则乖乖地站在苏沫身后,像一个最忠诚可靠的卫士,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虽然巨蛇已经离开,可这片森林里,依旧处处藏着危险,它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保护好小主人和苏南风。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一行人身上,温暖又柔和。 刚才那种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平静与安心。 苏沫抬手,轻轻摸了摸脖子上的小蛇,又拍了拍肩膀上的小雪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其实这样,好像也不错。 至少,他们还在一起。 至少,他们都还好好地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活着,就能走下去。 苏沫深吸一口林间清新的空气,压下心里所有的杂念,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巨蛇的插曲已经过去,脖子上的小麻烦也只能先收下,变异松鼠立了功,物资也保住了,伙伴们都安然无恙。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哥,凯撒,”苏沫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一人一猩猩,语气轻快又坚定,“我们休息一会儿,补充点体力,然后就继续出发吧。” “好!”苏南风立刻点头。 凯撒也发出一声响亮的低吼,表示赞同。 苏沫笑了笑,目光又落在那只终于把肉干啃完,正用小爪子抹着嘴巴的变异松鼠身上。 小家伙吃完肉干,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嗝,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苏沫,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还有吃的吗? ——刚才的肉干很好吃,再来一点! 苏沫:“……” 得。 刚送走一个小祖宗,又来一个小吃货。 她这趟旅程,怕是真的要从探险,变成大型养宠现场了。 苏沫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伸手,准备再从车上拿点吃的出来,犒劳一下这位立了大功的小守护神。 反正,这只贪吃的变异松鼠,她算是彻底拿捏住了。 只要有吃的,就能把它牢牢拴在身边。 以后要是有这么一个机灵又敏捷的小向导在身边,既能帮忙探路,又能帮忙守物资,还能时不时带来点欢乐,好像……也挺不错的。 苏沫的嘴角,勾起一抹轻松又明媚的笑容。谁能想到!之前把她们追的狼狈至极的松鼠,原来这么平易近人,活泼可爱,还贴心至极!!! 而变异松鼠呢? 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对自己过去十几年,哦不,二十几年的鼠生产生如此深刻、如此彻底、如此颠覆性的怀疑。 第103章 好吃到上天的食物! 变异松鼠以前总觉得,自己过得那叫一个鼠生圆满,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每天的日常,就是迎着清晨第一缕不算刺眼的光线,从自己精心搭建、隐蔽又安全的小窝里钻出来,抖一抖身上蓬松又柔软的皮毛,伸一个能把全身筋骨都拉开的大懒腰,然后迈着轻快又灵活的小短腿,一头扎进熟悉的林子里,开始一天最重要、最神圣、最不能马虎的任务——寻找坚果。 对它而言,坚果就是整个世界的中心,是美食界的天花板,是鼠生追求的终极意义,是值得为之奋斗、为之奔波、为之藏起来慢慢享用的顶级珍馐。 春天,它盼着坚果树抽出新芽,心里默默盘算,再过不久,就有小小的果子挂在枝头。 夏天,它守在树下,抬头望着一天天长大、一天天饱满的果子,口水在心里默默流淌。 秋天,那是它一年之中最幸福、最忙碌、最充实的季节。满树的果子成熟,棕红色带着光泽的坚果掉落在地上,它一趟又一趟地搬运,把最饱满、最香甜、最没有虫眼的坚果,藏在各个只有它自己知道的秘密据点。 冬天,它缩在温暖的小窝里,慢悠悠啃着积攒了一整个秋天的劳动成果,觉得鼠生无憾。 它曾经无比坚定地认为,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坚果更好吃的东西了。 什么野花野果,什么鲜嫩草叶,什么偶尔捡到的不知名果子,在坚果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为了坚果,它可以和抢食的小鸟斗智斗勇。 为了坚果,它可以爬上高高的树枝,冒着掉下来的风险。 为了坚果,它可以跑遍方圆几里所有熟悉的坚果树。 它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坚守着这份朴素又纯粹的坚果信仰,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直到遇见这个小人类,它尝到了美味的板栗,还有压缩饼干! 直到今天,直到那一缕它从未闻过的香气,轻飘飘钻进它鼻子里的那一刻。 变异松鼠的整个鼠生三观,轰然倒塌,然后又被重新塑造、重新定义、重新拔高到一个它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最先打破它平静鼠生的,是苏沫从包里拿出来的一小包肉干。 那包肉干外表平平无奇,包装简单,看起来一点都不惹眼。可当苏沫指尖轻轻用力,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时,一股浓郁到让鼠浑身发麻、灵魂震颤的香气,“咻”的一下,毫无预兆地冲了出来。 那不是板栗的清甜,不是野果的酸涩,不是青草的淡香。 那是一种厚重、醇厚、勾人、霸道,又让人无法抗拒的香味。 香到它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比两根接收信号的小天线还要精神。 香到它圆溜溜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连眼尾都微微睁大。 香到它下意识屏住呼吸,小嘴巴微微张开,整只鼠像被一道无形的定身咒牢牢定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 它在心里疯狂咆哮,疯狂呐喊,疯狂震惊。 这是什么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美味?! 怎么可以香到这种地步?! 人类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居然连这种好吃到犯规的食物都有! 它活了这么久,走了这么多路,吃了这么多板栗,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存在着这种能把鼠魂都直接勾走的美味。 对比起来,它前几天奉为信仰的板栗,瞬间变得平平无奇,甚至有点索然无味。 变异松鼠小心翼翼、蹑手蹑脚、一步三停顿地往前挪着小碎步。它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不敢动作太大,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份突如其来的美味,生怕这份香味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它先是微微低下头,用自己最灵敏的鼻尖,轻轻、轻轻地,靠近那包被打开的肉干,小心翼翼地嗅了一下。 确认没有危险。 确认没有怪味。 确认没有让鼠不舒服的气息。 确认这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就是可以吃、而且超级好吃的食物。 它小小的心脏“咚咚咚”地疯狂跳动,紧张又期待,激动又忐忑。 紧接着,它试探性地抬起一只小小的前爪,指尖微微蜷缩,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力气稍微大一点,就把这珍贵无比的美味给碰坏了。 它用最轻柔的力度,捏起一小条看起来就十分有嚼劲的肉干,动作虔诚又郑重,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当那一小条肉干被它轻轻送进嘴里,牙齿微微用力,咬下去的那一瞬间。 变异松鼠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炸开了。 咸香、肉香、香料的淡淡香气、恰到好处的嚼劲,一层又一层,在舌尖绽放、回荡、蔓延,顺着味蕾直冲头顶,让它浑身的皮毛都微微发麻,尾巴尖控制不住地在身后疯狂乱甩,甩得快到几乎出现残影。 太好吃了。 真的太好吃了。 好吃到它想当场流泪。 好吃到它想对着天空大喊。 好吃到它想立刻给自己以前所有偏爱板栗的时刻道歉。 原来这才叫美食! 原来这才叫享受! 原来它以前过的根本不叫生活,只能叫勉强填饱肚子、勉强维持生命! 它三口并作两口,飞快地把手里的肉干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碎渣都舍不得剩下。吃完之后,它还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舔着自己的小爪子,把指缝里残留的一点点香味都舔得一干二净,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再也尝不到一丝味道,才依依不舍地停下动作。 可这一点点肉干,对于一只被彻底勾起食欲、被香味彻底征服的变异松鼠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连塞牙缝都远远不够。 馋虫在它的肚子里疯狂翻滚、上蹿下跳、横冲直撞,恨不得直接从它肚子里冲出来,扑到苏沫的小包包跟前。 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小舌头在嘴唇周围一圈又一圈地打转,目光直勾勾、黏糊糊、牢牢地黏在苏沫的小口袋上,怎么挪都挪不开。 那里面一定还有! 一定还有更多肉干! 一定还有更多这种好吃到上天的食物! 第104章 它是一只要脸的鼠鼠…!!! 它馋得不行,馋得口水都快要控制不住地流下来,馋得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苏沫的小包包翻个底朝天。 可它又不好意思。 毕竟和苏沫也算是认识了,也算是熟悉了,也算是有过一点点交情了。 它好歹也是一只有尊严、有底线、要面子的变异松鼠,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不懂礼貌、只会抢东西的野鼠,都是要脸的鼠鼠!干不出那丢鼠脸的事! 要是直接冲上去翻包抢吃的,那也太丢鼠了,太没有鼠品了。 传出去,它以后在这片林子里还怎么立足?别的变异兽该怎么看它?会不会在背后偷偷议论它,说它是一只只会蹭吃蹭喝、没有规矩的馋嘴鼠?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它要矜持。 它要含蓄。它要靠自己的真诚和可爱,打动苏沫,让她心甘情愿再拿出一点好吃的。 于是,这只内心戏丰富到能单独写一本长篇小说、演技精湛到能拿小金鼠奖的变异松鼠,开始了它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 它先是低下头,目光假装落在地上的小石子、小泥土、小杂草上,一副漫不经心、无所事事的模样。可实际上,它眼角的余光,早就死死锁定了苏沫腰间那个小小的包包,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过。 它一步、两步、三步,慢悠悠、慢吞吞、轻手轻脚地挪动着自己的小短腿,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朝着苏沫的方向靠近。动作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轻得像一阵微风,生怕发出一丁点多余的动静,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好不容易,终于蹭到了苏沫身边,距离那个装满美味幻想的小包包,只有一步之遥。 它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先抬起头,偷偷斜着眼睛,用最快的速度,飞快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凯撒。 凯撒安安静静地立在一旁,神色平静,眼神淡然,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察觉的模样。 变异松鼠小小的心脏,重重地落回肚子里。 安全! 没有被发现! 没有被阻止! 一瞬间,它的胆子就大了那么一点点,勇气多了那么一点点。 它深吸一口气,抬起自己小小的爪子,指尖轻轻蜷起,带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一丝不好意思,轻轻、轻轻地,用指腹戳了戳苏沫的小包包。 一下。 软软的,暖暖的。 两下。 里面好像真的藏着数不清的美味。 三下。 它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它不敢用力戳,更不敢直接伸爪子进去翻找,只能局促地、害羞地、小心翼翼地,用小爪子在包包外面,轻轻摩挲来、摩挲去。 动作又轻又柔,又软又慢,像是在触摸什么绝世珍宝,又像是在做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小秘密,紧张得小耳朵都微微发抖,尾巴也绷得笔直。 一边偷偷摸摸地戳着、摸着,它还不忘一边时不时抬起头,飞快看一眼苏沫的表情。 确认苏沫没有生气。 确认苏沫没有不耐烦。 确认苏沫没有把它赶走。 然后再低下头,继续自己小小的、可爱的、馋嘴的小动作。 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情绪。 有期待,有渴望,有羞涩,有忐忑,有不好意思,有明目张胆的馋。 亮晶晶,水汪汪,亮得惊人。 别人都说,好看的眼睛里藏着星辰大海。 可这只变异松鼠的眼睛里,哪里有什么星辰大海。 里面完完全全、彻彻底底、从里到外,装满了肉干、板栗、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是一片无边无际、香气扑鼻的美食海洋。 苏沫把这小家伙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全都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差点忍不住当场笑出声来。 她活了这么大,见过各种各样的小动物,见过乖巧的、调皮的、安静的、闹腾的,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会撒娇、这么会装乖、这么会用眼神撩人、内心戏还这么足的变异松鼠。 明明馋得快要原地起飞,快要原地转圈,快要原地打滚,偏偏还要端着架子,装作一副矜持又腼腆的样子。 明明心里已经馋到不行,恨不得把包包一口吞掉,偏偏还要不好意思,还要扭扭捏捏,还要用小爪子轻轻戳一戳、摸一摸。 那副又可爱、又好笑、又让人不忍心拒绝的小模样,简直可爱到犯规,可爱到让人的心都跟着软成一滩水。 “真是个小吃货。”苏沫无奈又好笑地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又宠溺。 她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么一只可爱又真诚的小松鼠,眼巴巴地失望。 她伸手往旁边一探,从身边的拉拉车里,又翻出了一些肉干。 本来,她只想拿出一点点,稍微满足一下这只小松鼠的馋瘾,让它尝个味道就好。毕竟东西有限,不能毫无节制地一直给。 可当她对上变异松鼠那双亮晶晶、水汪汪、写满期待的眼睛时,她的心猛地一软,手不自觉地顿了一下,犹豫了一瞬。 算了。 不就是一点吃的吗。 看它这么可爱,这么乖,多给一点也没关系。 于是,她心一软,手一松,除了肉干之外,又额外多拿出了一盒罐头。 其实在拿出罐头的那一刻,苏沫心里还有一点点小小的不确定和担忧。 她不知道,一向吃板栗、野果、野草的变异松鼠,能不能接受这种人类的食物。 会不会觉得味道奇怪? 会不会觉得太咸? 会不会不喜欢? 会不会闻一闻就扭头走开? 她心里还在默默盘算着各种可能。 可下一秒发生的画面,直接打破了她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担心、所有的不确定。 罐头刚一被打开,一股比肉干还要浓郁、还要诱人、还要霸道、还要香到上头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在空气里飘散,直直钻进每一个嗅觉细胞里。 变异松鼠整只鼠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来自美食天堂的闪电,狠狠劈中。 它浑身的毛发都微微竖了起来,耳朵竖得更高,眼睛瞪得更大,小嘴巴张得圆圆的,一副彻底震惊、彻底沦陷、彻底被征服的模样。 第105章 天生的!这就是上天的偏爱吗? 这这这这这是什么神仙味道啊——!!! 它在心里疯狂尖叫,疯狂呐喊,疯狂狂喜,差点当场对着苏沫磕三个响头,以表达自己内心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感激。 肉干已经是鼠间极品,是它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味。 可这罐头,简直是神界才能享用的顶级珍馐,是美味中的王者,是食物界的天花板! 浓稠又鲜香的汤汁,软嫩又入味的肉质,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浓郁醇厚的香味,在口腔里回荡、散开、渗透,好吃得它耳朵都舒服得耷拉下来,尾巴在身后不受控制地疯狂螺旋升天,整只鼠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里,恨不得当场原地打滚、原地蹦跳、原地欢呼,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快乐。 它立刻低下头,埋头猛吃,两只小爪子紧紧抱着罐头盒子,死活不肯撒手,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吃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点都不肯浪费,一点都不舍得剩下。 两个腮帮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鼓了起来。 圆滚滚,胖乎乎,鼓囊囊,像塞了两颗饱满多汁、圆润可爱的小核桃,随着它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一颤一颤,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轻轻捏一捏、揉一揉。 没一会儿工夫,一整盒罐头就被它啃得干干净净,吃得精光。 连盒子里最后一滴汤汁,它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一点一点地舔得干干净净,光光滑滑,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装过任何食物,连盒子里最后一滴汤汁,它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一点一点地舔得干干净净,光光滑滑,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装过任何食物,崭新如初。 吃完了。 短暂的满足之后,是更深、更强烈、更无法掩饰的意犹未尽。 变异松鼠抬起头,油光水滑的嘴巴上,还沾着一点点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汤汁痕迹,显得格外憨态可掬。 它眼神飞快一变,瞬间从刚才那种“干饭战神”“美食王者”的疯狂模式,无缝切换成了“委屈巴巴”“可怜兮兮”“我还想要”的撒娇模式。 它眼巴巴地望着苏沫,小脑袋微微歪着,眼神湿漉漉、水蒙蒙、柔乎乎,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可怜,像一只渴望夸奖和零食的小宠物。 那眼神直白又明显,简单翻译过来,只有一句话: 还要——! 我还要——! 求求漂亮的人类小姐姐,再给我一点点吧——! 见苏沫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再拿出好吃的,没有立刻满足它的心愿,变异松鼠脑子一热,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做出了一个让苏沫当场愣住、彻底无语、哭笑不得的操作。 只见它迈开自己短短的小粗腿,“噔噔噔噔”,速度飞快地跑到苏沫面前,站定,站稳,然后猛地一扑—— 张开两只小爪子,一把抱住了苏沫的小腿! 它虽然在变异兽里面,算不上什么体型庞大、凶神恶煞的猛兽,可是对比苏沫这样一个身形纤细的小姑娘,它也算得上是一个实打实的庞然大物了。 这么一只不算小巧、甚至还有点分量的变异松鼠,却硬生生放下了所有身段,抛弃了所有矜持,摆出了一副小鸟依人、撒娇黏人、温顺乖巧、柔弱可怜的姿态。 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地往苏沫的手心里蹭,一下又一下,又软又乖,又黏又甜,温顺得不像话,依赖得不像话,可爱得不像话。 苏沫:“……” 她整个人都沉默了,彻底无语了,哭笑不得了。 这家伙,脸皮是真的厚啊! 撒娇撒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理所当然,这么毫无心理负担,这么熟练自然! 要是此时此刻,有不知情的路人,从远处远远看过来,指定会被吓一大跳,甚至当场吓得尖叫出声。 这么一只毛茸茸、看起来还有点分量的变异兽,抱着一个小姑娘的小腿不放,脑袋还一个劲儿地蹭来蹭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只变异松鼠要当场“啃小孩”,要把苏沫当成一顿大餐,就地解决呢! 谁能想到,这只看起来颇有威慑力的变异松鼠,内心深处,其实只是一只只想蹭吃蹭喝、只想撒娇卖萌的馋嘴小可爱。 这一幕,完完整整、一丝不落、清清楚楚,全都落在了旁边一直默默观察的苏南风眼里。 苏南风从最开始,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没有上前插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可他越看,心里越觉得不对劲。 越看,心里越觉得离谱。 越看,心里越觉得不可思议。 在他从小到大听过的所有故事、所有传说、所有见闻里,寻常的变异兽,哪一个不是警惕性极强、性情凶戾、对人类充满敌意和戒备? 别说主动亲近人了,不扑上来咬人,不把人当成猎物,不主动发起攻击,就已经算是非常给面子、非常温和了。 大多数变异兽,见到人类,第一反应就是攻击、躲避、防御、驱赶。 像眼前这只变异松鼠这样,主动亲近、主动撒娇、主动黏人、主动抱大腿的,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且更奇怪的是。 这只变异松鼠,对别人态度冷淡,爱搭不理,高冷得不行。 可一对上他妹妹苏沫,立刻变得黏糊糊、乖顺顺、软萌萌,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像一个被宠坏、被惯坏的小跟班、小挂件、小尾巴,甩都甩不掉,赶都赶不走。 这太不正常了! 这绝对有问题!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苏南风越想越心惊,越想越疑惑,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他脑子里飞快地翻找着那些听过的古老传说、零散记忆、长辈讲过的故事,一个模糊又遥远的词汇,在他脑海里渐渐清晰、渐渐成型、渐渐浮出水面。 在那些流传下来的古老故事里,是不是有一类人? 一类天生就与众不同、天生就自带特殊体质、天生就被上天偏爱的人? 这类人,天生就对变异兽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天生就能让变异兽放下戒备、放下敌意、放下攻击性。 天生就能让变异兽主动亲近、主动依赖、主动信任。 第106章 他负责骄傲! 甚至能轻松驯服、沟通、指挥变异兽,和变异兽成为伙伴,成为朋友,并肩同行,互相守护。 那种人…… 好像叫—— 驭兽师! 苏南风的心脏猛地一跳,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差点忍不住大声喊出来。 他家妹妹苏沫,该不会、该不会就是传说中万里挑一、极其罕见、百年难遇、千里挑一、万人敬仰的驭兽师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自己先吓了一跳。 可下一秒,他又立刻淡定下来,甚至还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越想越觉得合情合理、理所应当、再正常不过。 嗨,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家妹妹可是废土小锦鲤啊!运气好到逆天,随便走一走,都能捡到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 随便动一动,都能化险为夷、逢凶化吉、转危为安。 随便待在一个地方,都能引来好事发生,都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现在只不过是多了一个“驭兽师”的身份,只不过是多了一项能吸引变异兽的特殊体质。 那不是非常正常、理所应当、毫不意外、完全符合人设的事情吗? 完全不突兀! 完全不奇怪! 完全符合她小锦鲤的身份! 苏南风在心里疯狂点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骄傲,越想越自豪,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得太有面子了。 虽然他这个哥哥,平时好像没什么大用。 帮不上妹妹太多忙。 保护不了妹妹太多。 在很多事情上,都显得有点没用、有点跟不上节奏、有点拖后腿。 但是—— 他负责骄傲啊! 自家妹妹这么厉害、这么优秀、这么天选之子、这么被上天偏爱。 当哥哥的,脸上有光,心里自豪,腰板都硬了,走路都带风了。 苏南风在心里,疯狂自我感动、自我骄傲、自我陶醉、自我自豪,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就在苏南风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为妹妹的优秀而狂喜不已的时候。 苏沫忽然眼前一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非常有趣、非常值得一做的事情。 她轻轻拍了一下巴掌,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闪闪发光的小星星,目光直直落在那只还抱着她小腿不肯撒手、时不时蹭一蹭撒娇的变异松鼠身上,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对了!” 她开口,声音清脆又欢快,像山间叮咚的泉水,像枝头清脆的鸟鸣。 这小家伙这么喜欢吃板栗,这么痴迷板栗,之前他们去过的那一片板栗林,它肯定会非常喜欢,肯定会超级开心。反正那里离现在的位置也不算远,走几步路就到了,不远不近,刚刚好。 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在这里站着,不如再过去转一圈,再看一看。 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更饱满、更好吃、更香甜的板栗。 顺便也让这只小吃货,玩个尽兴,吃个痛快,满足一下它对板栗的执念。 一想到就做,苏沫向来是个说干就干、行动力极强、绝不拖泥带水的行动派。 “走!我们说走就走!” 她兴致勃勃地开口,小嘴巴一张一合,心情好到了极点,好到忍不住轻轻哼起了歌。 “说走咱就走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首歌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莫名其妙就记在了脑子里,好像与生俱来,好像刻在骨子里,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 一张嘴,轻快又可爱的调子,就自然而然地飘了出来,朗朗上口,魔性又好听,越哼越开心,越哼越愉悦。 苏南风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满脸茫然,一头雾水,脑子里全是问号。 这首歌……听起来还挺好听? 调子轻快,旋律简单,怪魔性的,听一遍就忍不住想跟着哼,听两遍就能记在心里。 就连豌豆射手和小雪狐都跟着节奏摆动,小叶子或者是小尾巴。凯撒……凯撒不爱听歌,也没有音乐细菌。但也,觉得还能入耳。 只是…… 北斗是个啥? 是漏斗吗? 是装东西的斗吗? 还是别的什么斗? 难道是……发抖? 星星为什么要参北斗啊? 星星和北斗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一起参? 参了之后会怎么样? 他满脸困惑,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理不清楚的问号,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迷糊,像一团乱麻一样,缠缠绕绕,理不出头绪。 可他又不好意思打断苏沫的兴致,不忍心破坏这么好的气氛,不忍心让妹妹不开心。只能默默在心里琢磨,越琢磨越糊涂,越琢磨越好奇,越琢磨越觉得这歌神秘又好听。 苏沫的歌声软软糯糯、清清脆脆、甜甜美美,像小铃铛一样,轻轻脆脆地在空气里荡来荡去,好听又治愈,欢快又明亮。 原本就轻松愉快、温馨和谐的氛围,被这可爱又魔性的歌声一渲染,瞬间变得更加愉悦、更加轻松、更加开心、更加美好。 连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变得甜了几分,温柔了几分,清新了几分。 变异松鼠也松开了抱着苏沫小腿的爪子,不再黏着撒娇。它竖着两只尖尖的小耳朵,认认真真地听着歌声,小脑袋还跟着调子,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像是在跟着节拍点头打节奏,模样憨态可掬,又傻又可爱,又乖又萌。 一行人开开心心、轻轻松松、说说笑笑、脚步轻快地往前走着。 一路上安安静静,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没有危险突然降临。 没有变异兽突然突袭。 没有奇怪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有可怕的东西突然出现。 一切都平和又美好,顺利得不像话,温馨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 苏沫的脚步忽然一顿。 整个人像被一道无形的定身咒牢牢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直直地、死死地、牢牢地,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绿油油、生机勃勃的草丛里。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微微一滞,心跳猛地加快,“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从胸口里蹦出来。 第107章 天人交战!!! 这会,苏沫整个人像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惊雷狠狠劈中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在这一刻下意识地屏住,两只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比平日里大上整整一圈,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小家伙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眼前那株长得异常粗壮、枝叶繁茂、几乎快要称得上成精的绿色植物。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兴奋到了极点,狂喜到了极点,差点原地跳起来,原地转圈,原地欢呼。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那、那是——!” 她伸手指着草丛里的那一株植物,声音都因为太过激动、太过惊喜、太过不敢相信,而微微发颤,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和震惊。只见那片郁郁葱葱、长势喜人的草丛之中,静静长着一株模样奇特、形态特别、气质不凡的植物。 根茎粗壮,枝叶舒展,叶片翠绿,长势旺盛。 那模样,那形态,那姿态,像极了传说中、故事里、记忆深处的—— 人参!而且在植株的顶端,还结着几颗红彤彤、圆滚滚、亮晶晶、色泽鲜艳的小果子。 红得耀眼,红得喜人,红得一看就不是凡品,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苏沫的心脏“咚咚咚”狂跳,跳得又快又用力,快到她自己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人参啊! 这可是人参啊! 这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是超级无敌、珍稀罕见、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的顶级大宝贝! 尤其是在这种物资稀缺、好东西难得一见、每一份珍贵资源都无比重要的废土世界。 人参这种东西,简直是天材地宝,是宝贝中的宝贝,是极品中的极品,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寻遍四方、踏破铁鞋都不一定能找到的顶级好东西。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脑袋里的,听过的那些古老故事、民间传说、长辈叮嘱。 传说里,人参是有灵性的,是活的,是会跑的。尤其是年份久、灵气足、长势好的人参,就像人参娃娃一样,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行动能力。 想要把它留住,想要把它顺利采下来,想要不让它跑掉。 一定要用红绳系上,牢牢系住。 不然,它就会趁着人不注意、一眨眼、一转身的功夫,偷偷跑掉,悄悄藏起来,无影无踪,从此以后,再也找不到了。 苏沫死死盯着那株人参,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像两颗小星星,又惊又喜,又激动又紧张,又不敢相信又万分确定。 整个人都兴奋得快要飘起来,快乐得快要原地起飞,幸福得快要晕厥过去。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来她只是一时兴起,只是随口一提,只是想带这只馋嘴的变异松鼠,去板栗林转一转,让它吃点喜欢的板栗,放松放松,开心开心。 结果谁能想到! 居然半路捡到大宝贝! 居然意外遇到了极其罕见、极其珍贵、极其值钱的人参! 果然! 她就是名副其实、当之无愧、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废土小锦鲤! 运气好到挡都挡不住! 福气旺到压都压不住! 随便走一走,都能遇到天大的好事! 苏沫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株人参,心里激动、狂喜、开心、幸福,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填满了整个心房。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脚步,生怕惊扰了这株有灵性的宝贝。 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盘算,一定要找到红绳,一定要把人参娃娃好好系住,一定要把这份天大的好运,牢牢握在手里。 而一旁的变异松鼠,还沉浸在刚才肉干和罐头的美味里,一脸满足地跟在苏沫身边,浑然不知,自己跟着的这位人类姑娘,又一次凭借着逆天好运,捡到了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绝世珍宝。 苏沫的小心脏在狭小的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发出一阵又一阵密集而有力的咚咚声,那声音大到她自己都能清晰地听见,心跳的频率快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冲破喉咙,从她的嘴巴里蹦出来一般。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小小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细微的抖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紧张与期待交织在一起,在她的四肢百骸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她现在,正面临着一个最艰难、最纠结、最让人头大到想要原地抓头发的终极难题。 这个难题,甚至比她曾经在面对张牙舞爪、凶相毕露的变异兽时,纠结到底是立刻转身逃跑还是鼓起勇气反抗还要难抉择;比她在荒无人烟、危机四伏的废土丛林里,小心翼翼判断哪一种野果可以放心食用、哪一种野果含有致命毒素还要难分辨;比她跟哥哥苏南风争抢最后一块肉干、最后一口清水的时候,还要让人左右为难、举棋不定。 她到底是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鼓起勇气扑上去,用自己细细小小的胳膊,一把死死抱住这株看起来就非同寻常的人参,先把它牢牢按住,绝不给它留下任何一丝逃跑、遁地、凭空消失的机会。 还是应该先耐着自己风风火火的急性子,老老实实去找一根传说中能够拴住灵草、防止仙草成精之后擅自溜走的红绳子,把这株一看就蕴含着浓郁灵气的人参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再安安心心、慢悠悠地动手开挖? 先抱,还是先找绳子? 这可真是一个能把人愁到原地转圈、愁到小眉头皱成一团、愁到连饭都吃不下的超级难题! 苏沫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站在原地,小小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皱得能轻轻松松夹死一只不知死活、从她面前路过的蚊子,甚至能稳稳夹断一根纤细脆弱的树枝。 她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此刻攥得紧紧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一片淡淡的青白,脚尖在脚下松软湿润的泥土上一点一点轻轻蹭着,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纠结、挣扎与天人交战之中。 第108章 哈哈,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说大实话,长这么大,她就算是面对再凶险的环境、再可怕的变异生物、再匮乏的物资,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左右为难,犹豫不决。 小小的脑子都快想萎缩了!!! 要不然先冲上去抱住人参? 听起来好像是最直接、最稳妥、最不会出错的办法。毕竟,这里是资源极度稀缺、机缘可遇不可求的废土世界,但凡长得稍微有几分特殊、有几分灵气的植物,都极有可能是开了灵智、快要成精的宝贝。 万一她稍微犹豫那么短短一瞬,这株人参像是真的长了脚、生了翅膀一般,嗖的一下钻进深厚的泥土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那她苏沫岂不是要当场拍断自己的大腿,后悔到在地上来回疯狂打滚,哭都找不到一个可以放声大哭的地方? 可是,反过来冷静想一想,她就这么小小的一个人,胳膊短、力气小、身子轻,就算不顾一切扑上去,成功抱住了人参粗壮的叶子,又能稳稳撑住多久呢? 眼前这株人参长得实在太过惊人,枝叶比她整个人还要高大,根茎一看就沉甸甸、扎实得要命,万一它轻轻一挣、微微一甩叶子,就把她整个人轻飘飘甩飞出去,摔得鼻青脸肿、灰头土脸,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看住这株宝贝人参,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落得一个狼狈不堪的下场? 那么……退一步,先去找红绳子? 这个念头刚刚在她的脑海里冒出来,就被苏沫自己在心里疯狂摇头、拼命否定。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荒无人烟、草木丛生、到处都是未知危险与变异生物的废土森林深处,自己从哪里去找红绳啊!!! 这又不是交易中心,哪里说来就来? 在这种连一条完整布条都很难找到的地方,别说是专门用来捆缚灵草仙草的正宗红绳子了,就算是想找一根颜色稍微鲜艳一点、质地稍微结实一点的普通草绳,都比徒手爬上百米高的变异大树还要艰难。 更何况,找绳子这件事,本身就需要消耗时间。 哪怕只是转身翻一翻口袋、低头看一看脚下、伸手扯一根野草,都需要花费哪怕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而这在平时微不足道的几秒钟,对于此时此刻的苏沫来说,简直比漫漫长河中的一个世纪还要漫长、还要煎熬。 万一就在她低头寻找绳子、转身挪动脚步的那一瞬间,这株成了精的人参直接原地“起飞”,悄无声息遁地逃走,那她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粗心与犹豫。 这个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哈! 过了这个村,它不一定还能在下个村等着啊!所以说,机会来了,就得赶紧抓住! 苏沫越想越纠结,越想越着急,小小的脸蛋因为内心的挣扎而憋得一片通红,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放在热锅上不停烘烤的小蚂蚁,在原地不停地轻轻跺脚、来回转着小小的圈圈,脑子里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吵得不可开交、天昏地暗、难分胜负,几乎要把她并不算大的小脑袋直接撑爆。 “抱啊!赶紧冲上去抱啊!再不抱它下一秒就跑没影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必须先找绳子!没有绳子捆牢,迟早还是会挣脱逃跑!” “抱!立刻抱!马上抱!” “绳子!先找绳子!红绳子最重要!” “抱!” “绳子!” “抱!” “绳子!” 两种极端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疯狂打架、激烈交锋,吵得她头昏脑涨、心烦意乱,却始终没有办法分出一个绝对的胜负。 小小的苏沫痛苦地轻轻闭上双眼,伸出一只小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嗡嗡作响的小脑袋,试图让自己沸腾的情绪冷静下来,让混乱的思绪变得清晰。 她长这么大,向来都是风风火火、说干就干、从不拖泥带水的急性子,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什么困难,从来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犹豫徘徊、迟迟不敢动手。 可今天不一样,眼前这株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暗藏惊天机缘的植物,实在是太重要、太珍贵、太难得一遇了,重要到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大意,珍贵到她不愿意承担哪怕万分之一可能失去它的风险。 就在她纠结了足足有三秒钟之久——对于一向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苏沫来说,三秒钟的思考时间,已经算得上是前所未有的超长慎重思考了—— 苏沫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瞬间领悟了绝世妙计一般,原本黯淡纠结的眼睛,在一瞬间猛地亮了起来,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她怎么会这么笨啊! 这么简单、这么浅显、这么容易解决的问题,居然能把她难住这么久! 为什么非要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独自纠结呢? 她不是还有一个无所不能、靠谱稳重的哥哥吗? 苏南风不是安安全全待在不远处,随时都可以过来帮忙吗? 让哥哥给自己找红绳不就完了! 对啊! 这么简单的办法,她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让哥哥去找绳子! 自己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其实小孩子嘛,这已经是苏沫思考的,最重要的事情了! 苏南风那么稳重、那么细心、那么厉害、那么懂得随机应变,找一根小小的红绳子这种小事,对他来说,肯定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完全不在话下! 苏沫瞬间像是被拨开乌云见到了青天,整个人豁然开朗、心神舒畅,刚才所有的纠结、烦恼、焦虑、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在心里疯狂地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赞、欢呼、喝彩,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机灵、最聪明、最会想办法、最懂得依靠队友的小天才。 纠结? 不存在的! 难题? 直接解决! 苏沫得意地轻轻扬了扬自己的下巴,小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甚至还带着一丝小小的、藏不住的骄傲与得意。 她不再犹豫、不再徘徊、不再左右为难,立刻果断转过身,抬起头,朝着不远处那个熟悉又安心的挺拔身影,扯着自己那又脆又亮、穿透力极强、隔着很远都能清晰听见的小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第109章 终究是小小的老子,承担了所有! “苏南风!哥!快过来!给我找根红绳子!快点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又脆又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激动与迫不及待,在安静得只能听见虫鸣风声的树林里远远传开,惊飞了几片落在宽大树叶上静静休息的变异小虫子,也让不远处原本正在观察四周环境、警惕潜在危险的苏南风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目光稳稳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喊完这一嗓子,苏沫心满意足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手,安安心心等着哥哥快步走过来,随手递给她一根又红、又结实、又长短合适的完美红绳子。 她甚至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在脑海里尽情想象出一会儿用红绳子把人参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然后开开心心、齐心协力把它挖出来,抱着比自己还高的巨型人参在原地欢呼雀跃的美好画面。 苏南风:苏小沫又在抽什么风??? 苏沫:哥哥我只要红绳!你就说有没有吧? 苏南风:你看我像不像红绳? 所以,就在下一秒,苏沫脸上得意又期待的笑容,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寒气瞬间冻住了一般,硬生生僵在了原地,再也维持不住半分。 她脸上的得意一点点褪去、消散,眼神一点点变得呆滞、茫然、郁闷、失落,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顶狠狠泼下一盆冰冷刺骨的寒水,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从外凉到内,连心跳都在这一刻下意识慢了半拍。 因为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一个无比残酷、无比现实、让她瞬间欲哭无泪、差点原地崩溃的关键问题。 这里是荒郊野外。 是危机四伏、物资匮乏的废土森林深处。 没有房子、没有帐篷、没有背包、没有杂物。 哥哥苏南风身上,也不可能平白无故、随身携带一根专门用来捆仙草的红绳子。 别说红绳子了,他们两个人今天出门,为了行动方便、身手灵活、不被树枝藤蔓勾绊,身上都只穿了轻便耐脏、简洁实用的短打衣物,除了必要的防身小工具、一点点应急食物之外,几乎什么多余的零碎物件都没带。 那…… 上哪儿去找红绳子? 苏沫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茫然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抬头绝望看了看四周单调的绿色与棕色,眼神一点点变得灰暗、失落、近乎绝望。 周围只有高大粗壮、直插天际的树木,茂密繁盛、层层叠叠的草丛,奇形怪状、不知效用的变异植物,还有偶尔一闪而过、速度飞快的小动物。 放眼望去,入目全是深沉的绿色、厚重的棕色、暗淡的灰色,别说是鲜艳醒目的红色绳子了,就连一点点稍微显眼、稍微明亮的红色,都很难在这片单调的森林里找到。 她刚才那个让哥哥找红绳子的主意,听起来无比英明、无比机智、无比靠谱,实际上……根本就是一个不切实际、天马行空的空想! 苏沫恨不得当场抬起小手,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不,还是别打了,打疼了还要费力气哭! 让你得意! 让你自作聪明! 让你想当然! 现在好了吧,彻底傻眼了吧! 一股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挫败感,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席卷而来,牢牢笼罩住苏沫小小的身子。 她刚才还激动得快要原地起飞、蹦蹦跳跳,现在却像是一只被彻底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耷拉着小脑袋,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闷闷不乐。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苏南风,我也很无语,要不然,我用鲜血给你染一个??? 可是,哥哥也怕疼啊!哎…… 有个奇形怪状的妹妹怎么破!太难养了!在线等,挺急的!!! 苏沫:哥哥靠不住,小小的老子,一力扛下所有! 周围没有绳子,人参又随时可能跑掉。 难道她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这么大一株宝贝人参,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天大机缘,从自己眼前白白溜走吗? 不! 绝对不行! 她苏沫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放弃,最不甘心的就是错过!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株看起来就超级厉害、超级值钱、超级有用、超级罕见的巨型人参,她就算是拼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想尽一切能用的办法,也一定要把它牢牢留在身边,绝对不能让它就这样消失! 苏沫深深地吸进一大口清新的空气,又缓缓吐出,强行压下心里翻涌的慌乱、沮丧与不安,重新倔强地抬起头,那双亮晶晶、水汪汪的眼睛里,再一次燃起不服输、不放弃的小小火苗。 那火苗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异常明亮,足以照亮她眼前的迷茫。 没有红绳子,那就自己动手造! 没有现成可用的,那就从自己身上想办法! 她就偏偏不信了,以她苏沫的聪明才智、机灵头脑、灵活手脚,还能被一根小小的红绳子给彻底难住? 苏沫开始飞快地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穿着,眼神像是一台精准高效的扫描仪一样,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扫了一遍又一遍。 今天为了在丛林里方便行动、跑得快、跳得高、不容易被树枝勾到、不容易被杂草绊倒,她特意穿了一身轻便简洁、结实耐穿的防辐射服,布料结实耐磨、颜色朴素低调,动作起来灵活得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小猴子。 她上上下下、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上衣是普通的深色衣服,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多余的布条; 裤子是宽松舒适的款式,没有腰带、没有挂饰、没有系带; 脚上穿着简单耐用的布鞋,除了结实好穿之外,没有任何可以拆下来、可以用来当绳子的东西。 苏沫越看心越凉,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失落与无助。 难道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难道真的要和这株千年难遇、万年难求的巨型人参失之交臂吗? 难道她今天,注定只能空欢喜一场吗?就在她快要彻底绝望、快要放弃抵抗、准备不管不顾直接扑上去抱住人参叶子的时候,一道极其明亮、极其耀眼、极其天才、足以让她自傲一辈子的灵光,唰的一下,毫无征兆地从她的小脑袋顶上一闪而过! 那道灵光亮得像是漆黑深夜之中突然升起的耀眼太阳,像是狂风暴雨过后突然出现的绚丽彩虹,像是绝境困境之中突然出现的唯一生路! 有啦!!!!!! 第110章 一条不够,那就再扯一条! 苏沫整个小人猛地一震,小小的身子狠狠一颤,眼睛在一瞬间瞪得滚圆,里面迸发出惊人的、璀璨的、几乎要把整个树林都照亮的光芒,那光芒亮得惊人、亮得纯粹、亮得充满希望。她想到了! 她真的真的想到了! 她自己身上,真的有一样东西,是她这会梦寐以求、找了半天都找不到的红色! 而且那样东西,既结实耐用、又柔软顺手、又长短合适,简直就是为了此时此刻、为了拴住这株巨型人参,而量身定做、完美契合的最佳选择! 苏沫激动得浑身都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小嘴巴微微张开,差点忍不住当场放声尖叫出来。她强压着心里快要溢出来的狂喜与激动,飞快地左右扫视了一眼,确认周围的环境。 很好,非常安全,没有任何外人。 只有自家哥哥苏南风,还有一群只会默默跟着她、守护她、不会说话也不会笑话她的小动物伙伴。 没有人会看见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没有人会在旁边指指点点、肆意嘲笑。 苏沫的小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裤子上,脸上露出了一丝小小的、狡黠的、得意的、藏不住的笑容。 她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一个无人能比、天下第一聪明、最会随机应变的小机灵鬼!她今天穿的,正好是红色的平角小短裤! 红色! 是她心心念念、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几乎要放弃的鲜艳红色! 布料结实耐磨,不容易轻易扯断,长短也刚刚好,只要稍微动手加工一下,就是一根完美无缺、再合适不过的红绳子! 苏沫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自己机智过人,小手已经迫不及待、不受控制地行动起来。 她动作飞快、干净利落,小手轻轻伸到衣服里面,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小短裤的裤腿,然后小手微微一用力—— 刺啦—— 一声清脆响亮、在安静树林里格外清晰的撕裂声,轻轻响起。 一小截柔软结实的红色裤腿,被她轻轻松松、顺利无比地扯了下来,稳稳捏在了小小的手心里面。 苏沫捏着那截小小的、柔软的红布条,放在眼前认认真真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布料很结实、手感很柔软、颜色也足够鲜艳亮眼,用来临时充当绳子,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完全足够使用。 可是…… 她抬头认真看了看眼前那株比自己还要高、还要粗壮、还要庞大的巨型人参,小小的脑袋飞快转动起来。 这么大一株成精人参,只用这么一小截短短的布条,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长度太短、宽度太窄,根本捆不住这么大、这么重的东西,只要人参轻轻一挣扎、轻轻一晃动,就会直接挣脱束缚,重新获得自由。 苏沫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舍不得,当机立断、果断干脆。 一条不够,那就再扯一条! 长度不够,那就两条拼接! 她伸出另一只空闲的小手,稳稳抓住了小短裤另一边的裤腿,小手再次微微用力。 刺啦—— 又一声清脆悦耳的撕裂声,在树林里轻轻响起。 另外一小截同样红色、同样结实的裤腿,也被她顺利、干净地撕了下来。 现在,她的手心里,安安静静躺着两条红色的布条。 苏沫把两条布条整齐拿在手里,认真比对了一下长度与宽度,然后非常熟练、非常麻利、非常稳地把两条布条首尾系在一起,打了一个牢牢实实、死得不能再死、就算用力拉扯也不会轻易松开的死结。 一条不算太长、但足够应急、颜色鲜红、质地结实的专属自制红绳子,就这样在她的手中,完美诞生了! 苏沫高高举着自己亲手制作、独一无二的红绳子,在原地兴奋地轻轻转了一个小小的圈圈,小脸上笑开了花,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又好看的小月牙,得意得快要轻飘飘飞起来。 哈哈哈! 完美! 实在是太完美了! 这下子,可真是万无一失、绝对稳妥、再也不用担心人参逃跑了! 有了这根专属自制红绳子,别说是一株刚刚成精的人参了,就算是一头体型稍微小一点的变异兽,都能暂时稳稳捆住! 这株巨型人参,今天就算是真的长了翅膀、生了腿脚,也别想从她苏沫的手心里逃走! 苏沫美滋滋地在心里幻想着挖出人参之后的美好生活,低头悄悄看了看自己被撕了两条裤腿的小短裤,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庆幸不已。 幸好! 幸好她今天穿的是平角款式! 不是那种薄薄的、容易走光、容易尴尬的款式! 就算是干脆利落地撕了两条裤腿,剩下的部分也足够结实、足够遮挡、足够安全,完全不会有任何尴尬难堪的情况发生,更不会出现她最担心、最害怕的“漏风”情况! 苏沫在心里疯狂感谢自己今天的穿衣选择,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是运气爆棚、吉星高照,做什么事情都顺顺利利、毫无阻碍。 要是穿的是其他不方便、不结实的款式,那她今天可就真的要尴尬到原地抠出一座三室一厅,尴尬到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了。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 红绳子有了! 坚定的决心有了! 满满的气势有了! 力气虽然小了一点点,但气势绝对不能输、绝对不能弱! 苏沫把那条来之不易、亲手制作的红绳子紧紧攥在手里,深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激动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让自己不受控制的发抖慢慢缓解。 她放轻脚步、屏住呼吸、压低身子,整个人像是一只准备悄悄偷袭猎物、动作轻盈的小猫咪一样,蹑手蹑脚、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慢慢悠悠地,朝着那株让她魂牵梦绕的巨型人参慢慢靠近。 每走一步,她都把脚步放得轻之又轻、慢之又慢,轻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慢到生怕惊扰了眼前的大宝贝。 第111章 这人参……也太大了吧! 每走一步,她都紧紧盯着人参粗壮的叶子,眼神一刻也不肯移开,生怕它下一秒就突然消失、突然遁地。 每走一步,她的心都跟着高高提起,咚咚咚疯狂跳动,激动、紧张、兴奋、期待、忐忑,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满满当当填满了她整个小小的胸膛。近了。 越来越近了。 距离人参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再往前轻轻挪动一小步,她就可以稳稳够到人参粗壮宽大的叶子! 苏沫的呼吸几乎完全停滞,小手心里因为过度紧张而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把那条来之不易的红绳子攥得更紧、更牢。 就是现在!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苏沫在心里无声大喊一声,猛地往前轻轻一扑,两只小小的胳膊用力张开、奋力伸展,一把抓住了人参最粗壮、最显眼、最结实、最不容易折断的那片大叶子! 她的小手死死地抓住宽大的叶片,十指紧紧扣住、牢牢抓紧,半点都不肯松开、不肯放松,像是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最难得、最不可或缺的宝贝。 抓到了! 她真的抓到了! 这株让她纠结半天、激动半天、期待半天的巨型人参,终于被她牢牢抓住、稳稳抱在怀里了! 苏沫激动得浑身轻轻发抖,再也忍不住、再也压抑不住,当场就放声欢呼起来。那声音又脆又亮、又甜又软,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喜悦、得意与兴奋,在安静的树林里久久回荡、不停传播。 她仰起那张沾满了一点点淡淡泥土、却笑得无比灿烂、无比开心的小脸,再次扯着清脆响亮的嗓子,朝着不远处还在发愣、还没反应过来的苏南风大喊,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微微发颤,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南风!哥!快来帮我!一起拔萝——呸呸呸!挖人参!快挖人参啊!” 喊到一半,她自己都差点激动得说错话。 实在是这株人参长得太像一棵超级无敌、巨无霸型号的大萝卜了,叶子粗壮笔直、根茎挺拔有力,高高立在泥土里,让人下意识就想喊出耳熟能详的“拔萝卜”三个字。苏沫连忙紧急改口、紧急刹车,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萝卜”两个字咽了回去,飞快换成了她心心念念的“人参”。 她可绝对不能说错,这可是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的稀有人参,不是随处可见、普普通通的萝卜! 等苏沫真正站稳小小的身子,稳稳抱着人参叶子,慢慢抬头往上看的时候,她整个人再一次被眼前超乎想象的景象狠狠惊呆了。 我的妈呀! 这人参……也太大了吧! 大得超出她的所有想象、所有预期!她以前在废土丛林里见过的野草、野菜、变异植物,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和眼前这株惊人的人参相提并论。 那一片片人参叶子,宽大厚实、油绿发亮、充满了惊人的生机与灵气,叶片大得像是一把把小巧的扇子,层层叠叠、奋力向上疯长。 光是叶子的高度,就比她苏沫整个人还要高出一大截、一大截! 她站在人参跟前,仰着脖子使劲往上看,都快看不到最顶端的叶子,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站在参天大树底下的小不点,渺小又可爱,却又充满了不服输的劲头。 苏沫抱着比自己还要高、还要壮的人参叶子,心里的狂喜与激动,几乎要从胸口直接溢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人参苗啊! 这简直就是人参成精、人参成树、人参中的巨无霸! 是真正千年难遇、万年难求、足以让人疯狂的超级巨型人参! 不远处的苏南风,在听到妹妹第一声清脆喊叫的时候,就已经稳稳抬起了头。 他看着自家妹妹从刚才开始,就一副神神叨叨、疯疯癫癫、古灵精怪的样子,一会儿纠结得原地转圈、抓耳挠腮,一会儿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会儿又兴奋得大喊大叫、手舞足蹈,整个人都彻底懵了、彻底愣住了,完全跟不上妹妹跳脱的思路与节奏。 他完全搞不明白,自家妹妹这到底是抽了什么风、受了什么刺激。 前一秒还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后一秒突然就跟打了满满一管鸡血、吃了整整十斤兴奋剂一样,整个人亢奋到不行、激动到不行,眼睛发亮、满脸兴奋,手脚忙个不停、嘴里喊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能够改变一生命运的天大宝藏、天大机缘。 苏南风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英俊的脸上露出了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又宠溺的神情。 他这个妹妹,从小就是这个样子,跳脱活泼、古灵精怪,脑子里总是装着一些奇奇怪怪、可可爱爱、让人摸不着头脑、让人无法理解的念头,随时随地都能折腾出一堆让人哭笑不得、又拿她没有办法的热闹事情。 这么长时间,一起在废土相依为命,他早就已经习惯、已经麻木、已经毫无办法了。 虽然不知道妹妹到底在忙些什么,不知道她抱着的那一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植物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用处,但苏南风还是稳稳迈开步子,朝着苏沫所在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在这片荒凉危险、资源稀缺的废土之上,像人参这种传说中的灵草、仙草、稀有药材,实在是太稀有、太罕见、太难得一遇了。 稀有到绝大多数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亲眼见到一次。 罕见到很多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连人参真正的叶子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都完全不知道、完全不了解,更别说准确分辨出它的好坏、年份、效用与价值。 苏南风虽然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稳重、见多识广、经历丰富,但对于草药、灵植、仙草这一类偏门的东西,他并不擅长、也没有深入研究过。 在他的认知里,在这片废土之上,生存、食物、安全、防身、对抗危险,才是最重要、最核心的事情。 所以,他一开始,真的没有看出来、没有认出来,眼前这株长得跟小树一样的植物,竟然是传说中可遇不可求、价值连城的稀有人参。 第112章 挖呀挖呀挖! 只不过,看着苏沫那副激动得快要哭出来、快要跳起来、恨不得把整株植物都紧紧抱在怀里的样子,苏南风心里很清楚、很明白。 这东西,绝对不普通、绝对不简单。 绝对是对妹妹来说,非常非常重要、非常非常珍贵的宝贝。不然,以苏沫天不怕地不怕、大大咧咧的性格,绝对不会激动成这个样子、不会在意成这个样子。 苏沫才不管哥哥能不能认出来这是稀有人参,也不管哥哥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在琢磨些什么。 她现在满脑子、满心里、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念头、一个目标、一个方向。 挖! 赶紧挖! 马上挖! 立刻动手挖! 一秒钟都不能耽误!晚一秒钟,她都担心这株成精人参会突然消失、突然逃跑! 苏沫一只小手死死地抱着人参叶子,细细的手臂绷得紧紧的,用尽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把人参牢牢固定住、稳稳按住,生怕它稍微一动、稍微一挣就挣脱跑掉。一只手不够用、不够稳,她干脆直接抬起自己的小脚丫,用软软的脚尖,在人参根部的泥土上,一下一下、使劲用力地刨着。 松软湿润的泥土,被她小小的脚尖一点点刨开、一点点扒散,轻轻散落在旁边的地面上。 她刨得又急又快、又认真又卖力,小短腿不停蹬着、不停动着,动作看起来既认真执着、又可爱好笑,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干劲与活力。 “哥!你快点啊!别愣在那里发呆!赶紧过来一起挖!” 苏沫头也不回、专心刨土,急得直跺脚、直嚷嚷,刨土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的催促与兴奋,“这可是超级大人参!挖出来咱们就发财啦!!” 在这片物资匮乏、处处危险、朝不保夕的废土之上,这么大一株品相完美、体型惊人的稀有人参,意味着充足的食物、意味着珍贵的药品、意味着难得的安全、意味着无数可能、无数希望、无数美好的未来。 苏沫光是闭上眼睛想一想,就激动得快要原地飞起来。 苏南风被妹妹一连串急促、响亮、充满催促的喊声催得没办法、再也不好意思站在原地发呆,只能无奈地加快脚步,快步走到苏沫和人参旁边,缓缓蹲下身,配合着自家这个已经彻底兴奋魔怔、彻底停不下来的小活宝,一起动手小心翼翼挖土。 他的动作轻柔稳重、不急不躁,不像苏沫那样急躁冒进、风风火火,一点一点把人参根部的泥土慢慢挖开、慢慢松动,全程小心翼翼、格外谨慎,避免不小心伤到珍贵、脆弱的人参根茎。 而一直安静守在苏沫身边、寸步不离、忠心耿耿的凯撒,在看到苏沫又是抱叶子、又是刨土、又是大喊大叫之后,也像是瞬间明白了主人的意图、明白了眼前植物的重要性。这只通人性、懂人心、忠诚可靠的伙伴,眼神猛地一亮,立刻迈开稳健的步子,快速凑到人参旁边,稳稳站定。 它伸出自己那只锋利而又有力的爪子,轻轻一把抓住了人参的粗壮植株,稳稳按住、牢牢固定,动作认真专注、一丝不苟,像是在守护着什么无比重要、无比珍贵的东西,眼神坚定、神情严肃。 它不是在抓什么普通无用的萝卜缨,而是在牢牢固定住这株千年难遇、万年难求的巨型人参,用自己独有的方式,默默帮助苏沫、守护苏沫。 至此,轰轰烈烈、齐心协力的挖人参小队,正式成立! 苏沫负责抱住叶子、疯狂刨土、呐喊助威、全程打气; 苏南风负责稳重挖土、小心保护、细心打下手、稳住大局; 凯撒负责按住人参、稳固植株、保驾护航、警惕危险。 一人、一哥、一兽,目标一致、齐心协力、配合默契,朝着同一个方向、同一个目标,共同努力、共同奋斗。 苏沫这会看到有凯撒抓着人参,于是就开始蹲在松软的泥土上,小手和小脚一起开工、一起忙碌,忙得不亦乐乎、忙得满头大汗。 她小小的身子上,已经沾满了星星点点、淡淡的泥土痕迹,小脸上也不经意蹭上了几道浅浅的灰印,看起来有些小小的狼狈,却显得更加真实可爱、更加生动鲜活。 可她一点都不在意、一点都不嫌弃、一点都不觉得累、一点都不觉得脏。 只要能把这株巨型人参完完整整、顺顺利利挖出来,别说是沾一点泥土、蹭一点灰尘了,就算是让她再多撕几条裤腿、再多付出一些力气,她都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一边卖力地刨着土、一边努力地挖着地,苏沫一边还闲不住、一边还停不下嘴,嘴里开始哼哼唧唧、摇头晃脑地唱起了自己最近改编、自己最喜欢、觉得最魔性最洗脑的小曲。 那歌声又脆又甜、又软又亮,带着一点点小小的跑调,却格外有感染力、格外有魔性、格外让人上头。 “在小小的树林里面挖呀挖呀挖! 挖大大的人参卖多多的钱!” 一遍。 两遍。 三遍。 四遍。 五遍…… 十遍…… 二十遍…… 她就只会这两句简单直白的歌词,翻来覆去、循环播放、无限重复、不停洗脑。 歌声不大、却清晰明亮,稳稳飘进了旁边专心挖土的苏南风耳朵里。 苏南风一开始还能强行忍住、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在意,专心致志、安安静静挖土。 可是,架不住这两句歌词实在是太魔性、太洗脑、太朗朗上口、太让人上头了! 简单、直白、通俗、易懂,一遍一遍在耳边循环播放、不停回荡,像是有一只小小的、调皮的虫子,悄悄钻进了他的脑子里,不停爬来爬去、不停晃来晃去,挥之不去、赶之不走。 魔音入耳,循环洗脑。 越听,越觉得顺口。 越听,越觉得忍不住想跟着唱。 越听,越觉得这歌词好像还挺有道理、还挺符合现在的场景。 苏南风挖着挖着,身体的反应比大脑的思考还要快、还要直接。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没有察觉,自己的嘴巴,已经悄悄地跟着苏沫的节奏、跟着魔性的旋律,轻轻哼了起来。 “在小小的树林里面挖呀挖呀挖……” 第113章 竟然跟她苏沫一模一样高!?不,比她还高! 哼完前半句,他自己整个人都狠狠愣了一下,手上挖土的动作都下意识停顿了一瞬。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一个沉稳冷静、成熟稳重、不苟言笑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跟着妹妹一起唱这种幼稚又魔性、简单又洗脑的儿歌? 他是不是被妹妹传染了什么奇怪又魔性的东西? 苏南风在心里默默地反省自己、默默地批评自己,试图让自己立刻恢复冷静、立刻停止这种幼稚搞笑的行为。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旦开口跟着哼唱、一旦被旋律洗脑,就再也停不下来、再也收不回去。那魔性又简单的旋律,已经牢牢占据了他的脑海、他的思绪,挥之不去、无法摆脱。 不仅是原本冷静稳重的苏南风,就连旁边一直安安静静、乖巧可爱的变异兽们,也被这欢快又魔性的热闹气氛,彻底感染、彻底带动。 一直蹦蹦跳跳、活泼好动的变异松鼠,乖乖蹲在人参旁边,两只小小的前爪,跟着歌声的欢快节奏,一下一下、轻轻刨着泥土,毛茸茸、蓬松松的大尾巴在身后一摇一摆、节奏感十足,干劲满满、活力四射,像是在参加什么热闹盛大的劳动比赛。 浑身雪白、乖巧可爱的小雪狐,也安安静静蹲在一边,歪着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跟着节奏轻轻晃着小小的身子,时不时伸出软软的小爪子,帮忙扒拉一下松散的泥土,样子乖巧又可爱、认真又专注。 甚至就连一直安安静静、很少有明显动作、看起来呆呆的豌豆射手,此刻都像是被这热闹欢快、魔性十足的气氛彻底带动、彻底感染。 它那标志性、辨识度极高的炮筒,跟着歌声的节奏,一摇一晃、一晃一摇,像是在轻轻点头、像是在默默打拍子、又像是在为这支齐心协力、热闹搞笑的挖人参小队,无声加油、默默助威。 一时间,原本安静寂静、只有风声虫鸣的树林,彻底热闹了起来、彻底沸腾了起来。 挖土的沙沙声。 苏沫欢快响亮的歌声。 苏南风无奈又顺从的跟唱声。 变异兽们轻轻刨土的窸窣声。 豌豆射手炮筒晃动的轻微声响。 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集成了一曲热闹非凡、魔性搞笑、温馨又治愈的挖人参交响曲。 整个画面,既沙雕搞笑、又温馨治愈、既鸡飞狗跳、又齐心协力,让人看了忍不住会心一笑、忍不住觉得可爱。 苏沫越挖越起劲、越唱越开心、越忙越有活力,整个人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用不完的精神、用不完的劲头。 她小小的身子里,仿佛蕴藏着超乎想象的巨大能量,为了眼前这株梦寐以求的巨型人参,爆发出了惊人的耐力、执着与坚持。 在全员齐心协力、不分你我、认真努力的奋斗之下,人参根部厚厚的泥土,被一点点挖开、一点点刨松、一点点清理干净。 粗壮饱满、莹润好看的人参根茎,一点点露出它原本完美的样子,通体莹润、结实饱满、纹路清晰,一看就不是凡品、一看就年份久远、一看就价值连城。 时间一点一点、慢慢过去。 苏沫的小手已经沾满了泥土、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小脸蛋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一片通红。 可她脸上灿烂的笑容,从来没有消失过、从来没有黯淡过。 终于—— 噗—— 一声轻微、清晰、让人心情舒畅的声响,轻轻响起。 整株被松软泥土轻轻包裹着的巨型人参,终于被完整地、顺利地、彻底地、成功地挖了出来! 苏沫立刻停下手上和脚上所有动作,呆呆地抬起头,目光直直朝着刚刚被挖出来的人参看去。 这简简单单、不经意的一眼,就让她整个人彻底愣住、彻底惊呆、彻底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个刚刚被成功挖出来的大家伙,竟然……竟然跟她苏沫一模一样高! 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高度! 她稳稳站在人参旁边,轻轻一比、一对照,人参的主体高度,和她的身高几乎完全持平、不分上下、一模一样。 如果再加上人参底部那些长长短短、密密麻麻、肆意舒展、生机勃勃的人参须子,那整体的完整高度,甚至比她苏沫本人还要高出一大截、一大截! 这么大一株稀有人参! 沉甸甸! 胖乎乎! 壮硕硕! 完美无缺! 简直就是人参中的王者、人参中的巨无霸、人参中的天花板! 苏沫呆呆看着眼前这株比自己还要高、还要大的巨型人参,下意识伸出沾满泥土的小手,想要把它稳稳扶住、想要把它紧紧抱在怀里、想要好好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凯撒以为苏沫要抱着这家伙,就轻轻松了手。 可它刚一轻轻松手,人参就因为体型太大、重量太重、重心不稳,晃悠悠、慢悠悠地朝着一边轻轻倾斜,眼看就要重新倒在松软的泥土里。 苏沫小小的身子、细细的胳膊、有限的力气,根本扶不住这么大、这么重、这么庞大的人参。 她小胳膊小腿、有心无力、根本招架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参轻轻摇晃、慢慢倾斜,却没有办法独自稳住。 苏沫连忙往后轻轻退了一小步,急得声音都带上了一点点小小的慌张与无助,立刻朝着身边稳重可靠的苏南风大喊: “哥!快帮我扶住它!它太大了!太重了!我一个人扶不住!” 苏南风看着自家妹妹一脸慌张又兴奋、可爱又好笑的小模样,再低头看看眼前这株比妹妹还要高大、还要惊人的巨型人参,无奈又宠溺地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包容与疼爱。 他稳稳走上前,伸出有力、稳健的手臂,轻轻一扶、一撑,就将这株沉甸甸、庞大的巨型人参,牢牢扶住、稳稳固定在原地,再也不会倾斜、再也不会倒下。 看着自家妹妹现在的光辉形象,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小沫现在这副德行,但凡有个路过的瞅上一眼,绝对能笑到在碎石子地上打滚,笑到当场岔气,笑到怀疑人生。 第114章 未命名草稿 苏沫高兴得跟地主家刚分到百亩良田、怀里揣着满兜金银元宝、晚上睡觉都能笑醒的傻儿子一模一样。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她明明是个娇滴滴、软乎乎、一撒娇就能把人心化掉的小姑娘,怎么能是傻儿子? 必须是——地主家的傻闺女!还是那种傻得可爱、傻得冒泡、傻得让人又爱又恨的顶级傻闺女! 一双眼睛亮得跟在废土里挖到了稀有宝石似的,水汪汪亮晶晶,弯成了两道小小的月牙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面去了,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原地蹦起来三尺高,差点就要在坑坑洼洼的废土地上,即兴来一段六亲不认的小碎步。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眼前那株人参上,准确来说,是黏在人参茎叶上那根小小的红色布条上面。 那一抹红,在灰蒙蒙、到处都透着荒芜气息、连风都带着一股子尘土味的废土世界里,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让人安心。 之前在这破地方闯荡,她可不是没吃过变异植物的亏。 别的世界里,草药安安静静长在土里,等人来摘,温柔又懂事。 可在这片废土,别说是凶猛的变异兽了,就连一些看着娇弱、人畜无害的小变异植物,都跟成了精一样,长着根须当腿,一不留神“嗖”一下就溜得无影无踪,比兔子跑得还快。还有的攻击力堪比热兵器!攻击力可强了!还有的会自爆! 回头连它的叶子尖都摸不着,只能对着空荡荡的泥土气到跺脚,气到原地转圈,气到小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子。 苏沫之前就追过一株会跑的草药,追了八百米远,最后被人家甩得连尾气都闻不着,气得她蹲在地上瘪嘴半天,差点当场掉小珍珠。 所以现在,看到人参上那根牢牢系着的红布条,她心里那块悬了老半天、哐当哐当乱晃的大石头,总算是“哐当”一声,稳稳当当落地了。 应该……应该不能跑了吧? 苏沫在心里默默念叨一遍,又用力点了点头,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跟这株成了精的人参打赌。 红布条一系,就跟给这株调皮的人参上了一道无形的锁似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得了灵草跑不了根! 苏沫越看越踏实,越看越得意,小胸脯都忍不住挺了挺,那小模样,要多得意有多得意,简直像个刚刚打了胜仗、荣归故里的小将军,还是那种自带傻乐气质的小将军。 确定这宝贝不会再突然“离家出走”之后,苏沫立马回头,对着身后的伙伴们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那表情,那小动作,翻译过来就是: 哥哥们!朋友们!兽兽们!动手!抬宝贝咯! 几个人外加几只乖巧听话的变异兽,立刻心领神会。 大家分工明确,动作麻利,谁也不多废话,在这吃人的废土世界里,默契早就刻进了骨子里,刻进了dna里。 苏南风轻轻扶着人参的茎叶,避免不小心折损了这金贵玩意儿,动作轻得跟捧着易碎的瓷娃娃似的; 凯撒稳稳托着人参粗壮的根须,轻手轻脚,生怕用力过猛给碰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苏沫在旁边稳稳扶住车身,腾出位置,防止拉拉车歪倒,尽职尽责,一丝不苟。 就这么一“群”人、几只兽,齐心协力、小心翼翼、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把这株分量不轻、灵气四溢、闻一口都能多活三年的人参,稳稳当当抬上了那辆结实的拉拉车。 整个过程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动静,既小心又迅速,一看就是在废土上摸爬滚打惯了的老手,专业抬参,值得信赖。 人参刚一落车,苏沫就凑上去左摸摸右看看,上瞅瞅下瞧瞧,确认它安安稳稳躺在车里,纹丝不动,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灿烂得跟废土里突然开出了一朵太阳花似的。 而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待着的小雪狐,这会儿可再也绷不住了。 小家伙本来就嗅觉灵敏,在废土之中,对一切带有灵气、能增强自身、能让自己变得更厉害的东西都格外敏感。 此刻,那株人参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像是一双无形的小钩子,一下又一下勾着小雪狐的鼻子,勾得它魂儿都快飘起来了,勾得它小脑袋晕乎乎的,整只狐都快不好了。 小雪狐踮着脚尖,小身子绷得笔直,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拉拉车上的人参,都快看成斗鸡眼了,喉咙里忍不住轻轻咽了咽口水。 咕咚。 一声小小的吞咽声,在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社死。 这香味……也太吸引兽了吧! 小雪狐在心里疯狂呐喊,小尾巴都控制不住地轻轻晃了晃,又不敢晃太厉害,怕被人发现它那点小心思。 不用想,不用猜,不用试,单凭这股沁入心脾、勾魂夺魄的香气,它就敢打包票——这绝对是天底下顶顶好的东西! 吃了说不定能皮毛更亮、跑得更快、力气更大、连睡觉都更香、做的梦都更甜! 可小家伙理智还在线,理智死死拽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吃货心。 它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东西是小人类苏沫辛辛苦苦弄回来的宝贝,不是路边随便捡的野果子,不是树上掉下来的小零食。 再馋,再想吃,再流口水,也不能动。 不能抢,不能碰,更不能偷偷啃一口! 啃一口,小人类该伤心了,该难过了,该不理自己了! 小雪狐强行把目光从人参身上挪开,小脑袋扭到一边,努力去看远处灰蒙蒙的树林,努力去看地上的小石子,努力去看天上的破云彩。 可那股诱人的香气还是无孔不入,往它鼻子里钻,往它心里钻,往它脑子里钻。 小家伙心里又馋又纠结,又想吃又不敢吃,小模样可怜又可爱,简直要被这股香味折磨坏了,小爪子都忍不住轻轻抠着地面,内心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跌宕起伏、可歌可泣的大戏。 而此时此刻的苏沫,完全没工夫注意到小雪狐那纠结到扭曲、痛苦到变形的小表情。 她正忙着呢! 第115章 沉默是今晚的废土。 小家伙整个人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围着拉拉车转来转去,嘿咻嘿咻地忙活个不停,一会儿调整一下人参的位置,一会儿又伸手扶一把,生怕它在车里晃歪了,生怕它磕着碰着了。 她一门心思全在这株好不容易到手的人参上,眼里心里都被这宝贝填得满满当当,哪里还顾得上旁边其他的小动静? 别说小雪狐在偷偷咽口水了,就算此刻有只小变异兽在旁边跳圈圈、扭屁股、唱山歌,她估计都没空瞥上一眼,耳朵直接自动屏蔽。 苏沫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安置着人参,动作轻柔又仔细,比对自己最珍贵的小玩意儿、最心爱的小零食还要上心。 她一点点挪动,一点点调整,就想让人参舒舒服服待在车里,安安全全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回去好好珍藏,好好使用,好好当宝贝供着。 就在她完成最后一下调整,准备直起腰松口气、歇一歇、炫耀一下自己的丰功伟绩的时候—— 突然! 指尖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尖锐又刺激、能瞬间让人灵魂一颤的刺痛!苏沫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当场僵在原地,跟被雷劈了似的。 她低头一看,自己小小的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轻轻划了一道小口子。 口子不深,却足够破皮,一颗圆润鲜红、晶莹剔透、跟小珍珠似的小血珠,很快就从破皮的地方冒了出来,悬在指尖,摇摇欲坠,看得人心里一紧。 更巧的是—— 那颗小小的血珠,不偏不倚,“嗒”地一声,正好滴在了下面的人参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太猝不及防,苏沫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还处在“突然被划破手”的懵圈状态里,压根没察觉到自己的血滴在了人参上面,更不知道这一滴血,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下一秒,疼意顺着指尖往上窜,一路窜到心里,窜到脑子里,苏沫当场就慌了。 慌得一批! 小姑娘本来就有点娇气,有点小题大做,一点点小疼都能在她心里放大好几倍,放大成十级疼痛。 在这缺医少药、随便破个皮都可能感染、随便感染一下都可能要命的废土世界里,破皮受伤可不是小事! 那可是天大的事! 万一感染了,万一发炎了,万一烂掉了,万一手指保不住了…… 苏沫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可怕、恐怖、惊悚、能把自己吓哭的画面。 越想越怕,越怕越慌,越慌越疼。 她想也不想,当场就拔高了声音,带着点慌、带着点疼、还带着点小委屈、小可怜、小无助,朝着不远处的哥哥大声呼喊: “苏南风——救命啊!!!” 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脆,又尖又亮,穿透力十足,在空旷的林间一下子传出去老远,惊飞了树上几只歇脚的小飞鸟,震得地面都仿佛抖了三抖。 正在不远处留意四周动静、警惕危险、随时准备战斗的苏南风,一听妹妹这带着哭腔、撕心裂肺、仿佛天塌了的“救命”,整个人都绷紧了。 浑身肌肉一紧,眼神一厉,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虽然他心里清楚,自家妹妹这性子,向来是一点小事都能喊得跟世界末日来了似的,夸张得不行,离谱得不行,但他半点不敢耽搁。 废土世界,危机四伏,人心险恶,怪物横行,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苏南风脚下一刻不停,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急匆匆就朝着苏沫的方向跑了过来,神色紧张,脚步飞快,跟百米冲刺似的。 他心里七上八下,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疯狂乱想: 怎么了? 遇到变异兽了? 被什么东西咬了? 伤得很重? 流血了? 断手断脚了? 怎么就喊救命了?! 短短几步路,苏南风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七八种危险、惨烈、吓人的场面,甚至都想好要怎么冲上去拼命,怎么保护妹妹,怎么跟敌人死磕到底了。 他几乎是冲到苏沫面前,一把就拉住了妹妹那只受伤的小手,语气急促又紧张,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快给我看看!” 他低头,迫不及待、心急如焚想要看看妹妹到底伤得有多重,怎么就到了要喊“救命”的地步。 结果这一看—— 苏南风当场愣住。 彻底愣住。 直接愣住。 愣得跟个木头人似的。 紧接着,一股莫名、复杂、哭笑不得、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从心底直冲头顶,让他整个人都有点哭笑不得,血压都忍不住跟着一阵飙升,直冲脑门,差点当场晕过去。 只见苏沫指尖那道所谓的“重伤”、“致命伤”、“能喊救命的伤”,已经快愈合了! 就一道浅浅小小的口子,破皮都算不上严重,比蚊子咬的口子大不了多少,此刻甚至都已经开始慢慢收口,除了刚才那一点红痕,几乎都快看不出来了。 苏南风沉默了。 沉默是今晚的废土。 他低头看着妹妹那道快痊愈的小伤口,又抬头看了看妹妹那副一脸“我超委屈我超疼我超可怜”的小表情,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憋出内伤。 他无奈又好笑地看了苏沫一眼,眼神里满满都是“我真服了你这个小家伙”、“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有你这么个妹妹”、“我真的会谢”的意味。 半晌,他才幽幽开口,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无奈、宠溺、又好笑又好气: “苏小沫,幸好我来得快,不然你这伤口……都要自己好了!都要彻底消失不见了!” 苏沫一听哥哥这话,再一看哥哥那明显无奈、哭笑不得的表情,当场就有点小尴尬。 尴尬得脚趾蜷缩,尴尬得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抬起自己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小脸蛋微微有点发烫,红扑扑的,跟熟透的小苹果似的。 第116章 讨好这个小姑娘,准没错! 额……那个,哥哥…… 她在心里组织了半天语言,支支吾吾、扭扭捏捏、小声嘟囔道: “人家……人家真的觉得好疼嘛!刚才那一下,火辣辣的,可疼可疼了!都快疼死我了!这会……这会才没那么疼了的……” 她本来可不是这么想的。 她本来满心期待,等着哥哥跑过来,紧张地抱着她,心疼地安慰她,小心翼翼地给她吹吹伤口,把她当成最宝贝的小丫头好好哄一哄,好好疼一疼。 她就是想要一点点关心,一点点疼爱,一点点哥哥独有的温柔,一点点专属于她的偏爱啊! 可谁知道,一看哥哥这副又无奈又好笑的表情,苏沫那点小小的小心思,瞬间就不好意思继续装下去了。 她也知道,这伤口确实不大,确实不算严重,刚才那一下喊得是有点夸张了,有点离谱了,有点小题大做了。 可在废土风里吹惯了、危险见多了、安全感少得可怜的小姑娘,就是忍不住想在唯一的亲人面前,撒撒娇,卖卖乖,求一点点偏爱啊! 主要是,苏沫这会没有爸爸、妈妈可以撒娇! 苏南风看着妹妹这副尴尬又心虚、还带着点小委屈、小可怜的模样,心里那点无奈瞬间又软了下来。 软得一塌糊涂。 他是真的无语,对这个妹妹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舍不得。 骂,不忍心。 说重了,怕她委屈,怕她掉小珍珠。 说轻了,她下次还敢这么一惊一乍,这么小题大做,这么能折腾人。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压下所有哭笑不得的情绪,一言不发地从自己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干净布条和简易清理用品,低下头,默默地帮苏沫清理那道小小的伤口。 动作轻柔,细致,温柔,带着藏不住的关心,藏不住的宠溺。 嘴上吐槽得厉害,手上却最诚实。 这就是苏南风,嘴硬心软,永远把妹妹放在心尖上,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等把苏沫的小伤口简单处理好,确认没有什么问题、没有感染风险、不会危及生命之后,几个人也不敢在这里多停留。 废土之上,最不缺的就是有心人,最不缺的就是贪婪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想不劳而获的人。 巨型人参这种宝贝,一旦被人发现,必然会引来争抢,引来嫉妒,引来杀身之祸。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实力,怀璧其罪,就是最大的危险。 他们现在实力不算顶尖,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能低调就低调,能苟就苟。 苏沫和苏南风对视一眼,立刻达成默契,眼神交流就完成了所有决策。 他们拿出随身携带的大块油布,一群人和兽一起动手,七手八脚地把整辆拉拉车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裹得密不透风,裹得跟个大粽子似的。 这么一来,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辆盖着油布、平平无奇、破破烂烂的普通拉拉车,谁也不会想到,下面藏着一株价值连城、能让无数人抢破头的人参。 安全,隐蔽,不引人注目,完美。 确认遮盖妥当,没有半点破绽、没有半点缝隙之后,大家才放下心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一行人继续出发。 苏沫和苏南风在前面拉着拉拉车,几只伙伴跟在旁边,脚步轻快,心情愉悦,朝着前方赶去。 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到板栗林了! 一想到板栗林,苏沫刚刚那点小疼小委屈、小尴尬小害羞,瞬间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整个人又变得激动起来,兴奋起来,傻乐起来。 她可是对板栗的味道也是念念不忘,魂牵梦绕,日思夜想! 那粉粉糯糯、香香甜甜、绵密软糯、入口即化的口感,在这物资匮乏、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啃压缩饼干吃到吐的废土世界里,简直是顶级美味!人间绝味! 烤得香香的板栗,剥开外壳,一口下去,软糯香甜,暖到心里,比任何压缩饼干都好吃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每次想到板栗烤熟之后的香味,苏沫都忍不住要咽口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只是她心里也有点小小的忐忑和期待,小小的不安和盼望。 上次她和孤狼大叔他们一起来采摘板栗的时候,林子边缘、离得近的那些板栗,几乎都被大家采摘得干干净净了,连颗小的都没剩下,连个板栗壳都没留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废土之上,任何能入口的食物都无比珍贵,谁也不会浪费,谁也不会跟吃的过不去。 所以苏沫这会儿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小脑袋瓜转个不停: 不知道这一次,林子深处还有没有板栗啊? 能不能再捡到满满一大包美味的板栗? 会不会运气好,找到一片没人发现的板栗丛? 会不会多到搬都搬不完? 她越想越期待,越想越兴奋,脚步都忍不住轻快了几分,小脸蛋上写满了憧憬,写满了对美食的渴望。 而跟在队伍旁边的那只机灵的变异松鼠,看着眼前这片渐渐靠近的树林,小脑袋歪来歪去,一脸茫然,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苏沫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么兴奋,这么傻乐。 它不懂什么板栗树林,也不懂什么树林里的宝藏,更不懂小人类对的执念,因为它完全不知道这是来干嘛!它根本不知道板栗是怎么来的! 但这一点都不耽误它。 不明白没关系,不懂也无所谓,不知道也不影响。 它只需要牢牢记住一件事—— 讨好眼前这个小姑娘,准没错!绝对没错!不可能错! 于是变异松鼠立刻摆出一副乖巧又殷勤、懂事又听话、可爱又黏人的模样,小短腿轻快地跟在苏沫身边,时不时抬抬头看看她,时不时蹭蹭她的裤腿,一副“我超乖我超听话我超可爱”的样子,卖力地讨好着这个让它觉得无比温暖、无比安心的小人类。 一行人,一辆车,几只伙伴,就这样朝着板栗林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前路有未知,有期待,有小小的忐忑,也有刚刚捡到人参的巨大喜悦,一切都刚刚好,一切都妙不可言。 第117章 难道这次要空手而归了?不!废土小锦鲤,绝不轻易认输! 终于,苏沫她们又来到了那片板栗林。 脚下是废土世界里难得还算完整的林地,地面铺着一层干枯发黄的落叶,踩上去“沙沙沙”地响,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搓纸。风从树梢间慢悠悠穿过去,带着一点草木的清苦,一点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透果实微微发甜的气息。 这地方,苏沫简直熟得不能再熟。 上一回,她就是在这里,实现了废土生涯里少有的一次暴富式收获。 那时候,几乎漫山遍野全是那种圆滚滚、浑身带刺、远远看去像迷你小海胆一样的板栗球,随便弯腰捡一捡,随便伸手摘一摘,车子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连缝隙都填不上。 那一天,是苏沫来到废土开始拾荒采集之后,幸福感最强烈的一天。 她可是太爱板栗了,上次就馋的直流口水,而且,这板栗也确实好吃!还顶饱,主要一个就够她和哥哥吃好几天了! 所以这一次,她是抱着再发一笔小财的期待,兴冲冲带着人冲过来的。 可当她真正站在熟悉的位置,睁大眼睛一圈一圈扫视时,那颗原本蹦蹦跳跳的心,“唰”地一下,直接沉到了脚底。 还是上次那个地方,半点儿错没有。 可原本随处可见、枝头上挂着、地面上滚着的“海胆”,居然一个都不见了。 苏沫踮着脚,伸长脖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连草丛缝隙、树根底下都扒拉了一遍。 空的。 全是空的。 别说是饱满新鲜的板栗球了,就连一个被啃烂、被踩扁、被风干的空壳,她都没找着。 整片板栗林安安静静,枝桠空荡荡,地面干干净净,仿佛上一次那种丰收到离谱的场景,只不过是她饿昏了头做出来的一场美梦。 苏沫站在原地,嘴唇微微一抿,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来,整个人都蔫了。 难道……这次真的要空手而归了吗? 她在心里疯狂哀嚎。 天知道,她为了这一趟,提前一晚激动得差点没睡着。 天知道,在这吃一口少一口、什么食物都难找的废土,一颗无辐射、香甜软糯的板栗,到底有多珍贵。 那不仅仅是吃的,那是快乐,是幸福,是活下去的小盼头啊! 一想到自己兴冲冲出门,结果灰溜溜回去,连颗板栗毛都摸不着,苏沫就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唉……” 一声轻轻的、充满无奈的叹气,从她嘴里飘出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失落,听得旁边一直默默护着她的苏南风都忍不住心头一软。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沫深吸一口气,两只小手悄悄攥成拳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废土小锦鲤,绝不轻易认输! 不就是表面上看不见吗? 说不定好东西都藏在深处呢? 这一块没了,说不准下一块有呀! 苏沫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 她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怎么早没想到呢! 上次来的时候,大家才刚摘一会儿,车子就被塞得快要爆炸,连站脚的地方都快没了。一群人怕夜长梦多,怕遇到游荡的变异兽,怕辐射雾悄悄飘过来,匆匆忙忙收拾东西就撤了。 那时候,谁也没多想,谁也没往林子深处多走一步。 谁知道,里面藏着多大一片天地? 说不定……深处还有一大片没人发现的板栗树! 说不定枝头挂满了刺球,正安安静静等着她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颗小火苗,“噌”地一下点燃了她所有的希望。 沮丧瞬间被冲得无影无踪,苏沫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整个人瞬间满血复活。 “走!我们往林子深处走!” 她小手一挥,语气干脆又坚定,“上次没逛完,里面肯定还有!” 苏南风二话不说,立刻点头:“听你的。” 凯撒依旧沉默地走在外侧,眼神警惕,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都提前挡在外面。 至于那只圆滚滚、毛茸茸、整天跟在苏沫身边混吃混喝的小雪狐,则“嗖”地一下蹦到她肩膀上,小爪子扒着她的衣领,小鼻子一抽一抽,也跟着兴奋起来。 一行人立刻调整方向,一头扎进板栗林更深处。 越往里面走,树木越茂密,头顶的枝叶层层叠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零零碎碎的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明明灭灭,像一群偷偷跳舞的小精灵。 脚下的路也变得不太好走。 盘虬卧龙的树根时不时从土里冒出来,一不小心就可能绊一跤。 枯枝、碎石、半腐烂的树叶混在一起,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咔嚓”“沙沙”的声响。在这安静得过分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沫走在最前面,丝毫不怕辛苦。 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像开启了最高功率的雷达,一寸一寸扫过每一根树枝、每一寸土地。 左边看看,右边瞅瞅,一会儿踮起脚尖往高处望,一会儿弯下腰往草丛里瞅,一会儿甚至还歪着脑袋,从树叶缝隙里往上瞄。 那认真专注的小模样,像是在寻找什么绝世宝藏。 苏南风跟在她身后,一边帮她拨开挡路的树枝,一边也帮着四处张望。他这个哥哥,别的不求,就求自家妹妹能开开心心、吃饱穿暖。 只要妹妹想找板栗,别说往林子深处走,就算是翻山越岭,他也二话不说。 凯撒则像一尊最可靠的守护神,身形挺拔,气息沉稳。 它不说话,不凑热闹,但耳朵始终竖着,眼神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任何一点异常的风声、草动、兽吼,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在这危机四伏的废土,有他在,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变异松鼠更是全程亢奋。 它一会儿从苏沫身旁的大树上跳下来,“哒哒哒”地跑在前面探路;一会儿又蹦到低矮的树枝上,居高临下四处张望;一会儿又钻到草丛里,扒拉半天,扒出来一堆枯树叶,气得小胡子一翘一翘。 第118章 这东西用来干嘛?难道是当武器?鼠鼠害怕瑟瑟发抖! 一群形态各异,种类不同的人、兽、植物,就在林子里东奔西走,左寻右找。 气氛既紧张,又期待,像在开一场充满未知的寻宝游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子里依旧安安静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和他们的脚步声。 一颗板栗都没看见。 苏沫心里那股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又开始一点点变弱。不会吧…… 难道里面也空了? 难道这片板栗林,真的已经被彻底采光了? 难道她今天,真的要带着一肚子期待,结果空着手回去? 一想到回去之后,只能啃着干巴巴、没味道的压缩饼干和肉干,看着别人偶尔拿出来的零食眼馋,苏沫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嘴巴微微一瘪,眼睛里的光又暗了下去。就在她情绪一点点往下掉,沮丧快要重新漫上来的时候—— 突然!一抬头! 苏沫的眼睛,猛地一瞪! 那是一种猎物锁定目标、猎手发现宝藏、饿鬼看见大餐的极致敏锐! 她的呼吸,在这一瞬间下意识屏住,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透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树叶和枝桠,在林子深处那片光线稍微柔和的地方,她清清楚楚看见了—— 一片褐色、圆滚、带刺、沉甸甸挂在枝头的东西! 那形状,那大小,那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样子…… 苏沫的心脏,“咚咚咚咚”疯狂狂跳起来,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甚至用力掐了自己一下。 疼。 不是在做梦。她再睁大眼睛仔细看。 没有眼花。 没有幻觉。 没有看错。 那是—— 板栗!!! 而且不是一颗两颗,是一大片!只不过比之前的板栗树高大一些!果子都在顶端! 一眼望过去,枝头上挂满了板栗球,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沉甸甸地把树枝都压得微微弯下腰。 那场面,壮观得让她瞬间窒息。 苏沫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惊喜,像海啸一样“轰”地一下把她整个人吞没。 幸好! 真的幸好! 还好她没放弃! 还好她坚持往深处走了一步!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苏沫激动得脑子一热,忍不住真的边走边轻轻哼起了歌。 调子不算标准,声音轻轻软软,却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开心,在安静的林子里轻轻回荡,听得人心里都跟着暖洋洋。 她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飘起来,小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比漏下来的阳光还要耀眼。 这次她可是特意做好了万全准备,正儿八经带了帮手的! 哥哥苏南风,爬树一流、踹果一流、力气大、速度快。 “保镖”凯撒,能打能扛、安全感拉满、还特别靠谱。 变异松鼠也可以帮忙摘果子!虽然少了孤狼大叔,但是气势一点也不差!战斗力极强,甚至爆表! 再加上她自己——专业找板栗、专业测辐射、专业剥壳、专业吃。 这么一套黄金组合一摆出来…… 这次,岂不是要赚大发了?! 苏沫越想越开心,恨不得当场原地转三圈。 她加快脚步,兴冲冲朝着那片梦寐以求的板栗树冲过去。 肩膀上的软萌萌的小雪狐,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狂喜给感染了。 它虽然不懂小人类在激动什么,但那股开心的情绪是骗不了小狐狸的。它也跟着激动得上蹿下跳,一会儿抓着苏沫的头发晃来晃去,一会儿又“嗖”地跳下去,在草丛里翻滚一圈。 凭借变异生物对食物天生的敏锐嗅觉,它隐隐约约感觉到—— 前面那些圆滚滚的东西,绝对是能吃的! 变异松鼠也被感染了,它也忙着四处蹦跶,超级激动,虽然它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啥!可当它真正看清那些东西的长相时,整只鼠瞬间愣住了。 一个个浑身长满尖刺,硬邦邦,刺尖尖利利,看着就吓人。 别说下嘴啃了,就算是轻轻碰一下,估计都得被扎得吱哇乱叫。 变异松鼠蹲在树枝上,大脑袋一歪,彻底陷入了困惑。 不好下嘴啊! 这玩意儿长得也太有攻击性了吧! 就算它是皮糙肉厚、抗揍耐扎的变异松鼠,面对这一身能扎破皮肉的尖刺,也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口啊! 它盯着那些刺球,小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也不知道这个小人类,费这么大劲找这玩意儿到底想干嘛? 难道……是当武器? 这么一想,变异松鼠瞬间脑补出一场激烈大战。 小人类抓起一个刺球,用力一扔,“啪”地砸在变异兽头上。 尖刺一扎,又疼又伤,一下就能砸懵好几个!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变异松鼠看着那些刺球的眼神,瞬间多了一层畏惧。 有点怕怕的。 这武器也太凶了吧!鼠鼠害怕瑟瑟发抖 另一边,凯撒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那些板栗刺球上,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实在很难理解,苏沫这么小小的一只、细皮嫩肉的小家伙,为什么偏偏对这种危险的东西这么执着。 这东西,看着就不好惹。 一不小心扎到手、扎到胳膊,流血受伤都是轻的。在废土,任何一点小伤口,都可能因为感染、辐射、细菌,变成要命的大麻烦。 凯撒的脑海里,甚至闪过一段不算美好的记忆。 曾经在荒野里,他见过一只不知死活的变异鬣狗,不小心被这东西狠狠砸中。 坚硬锋利的尖刺,直接叉穿了那只变异兽的手臂和肩胛,鲜血直流,看着就疼得钻心。 那只变异兽伤得极重,可怜兮兮地哀嚎了好几个月,伤口反复发炎溃烂,最后差点就这么没了。 一想起那画面,凯撒看向板栗刺球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不赞同。 这么危险的东西,苏沫这么小一只,真的能经得住被扎一下吗? 他越想越担心,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打定主意等会儿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守着,绝对不能让小家伙受伤。 而此时,队伍里最激动的,除了苏沫之外,当属苏南风。 他这个做哥哥的,口味其实很随便,对吃的没有那么大执念,一口干粮一口水就能对付。 第119章 鼠鼠之前到底错过了多少好东西?! 可是架不住他有一个超级小馋猫妹妹啊! 只要是妹妹苏沫想吃的,他拼尽全力也要弄到手。 现在看到这么一大片满满当当、沉甸甸挂在枝头的板栗,苏南风眼睛都亮了,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不等苏沫开口指挥,他已经主动上前,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眼神专注地盯着眼前高大的板栗树。 下一秒,他身形一跃,手脚麻利地抓住树干,几下攀爬,稳稳站在了粗壮的树枝上。 动作干脆利落,轻盈矫健,一看就是经常宠妹的老手。站在树上,苏南风低头看向树下仰着小脸、满眼期待还带着奶呼呼傻笑的苏沫,嘴角勾起一抹宠溺又可靠的笑。 紧接着,他抬起脚,对准那些挂满刺球的细枝,毫不客气—— 一脚一个! “嘭!” “嘭!” “嘭!”一声声闷响轻快地响起。 一个个圆滚滚、带尖刺的板栗球,像一场小小的刺球雨,从枝头纷纷扬扬掉落,砸在落叶上,滚得到处都是。 那速度,那效率,简直绝了。 树下的变异松鼠本来还蹲在一旁,好奇又害怕地偷偷观望。 结果一看到苏南风这一脚一个、暴力输出的场面,瞬间吓得浑身一僵。 毛茸茸的身体“唰”地一下绷直,小短腿往后一蹬,连滚带爬往后退了好几米。 它缩在一棵小树后面,小眼睛瞪得溜圆,浑身瑟瑟发抖。 妈呀! 这个人类也太凶了吧! 一脚下去,这么多危险武器往下掉! 万一砸到它这只可爱的“小”松鼠…… 苏南风:你站起来比我都高,你还小…你要不要鼠脸??? 光是想想,鼠鼠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毛都快要竖起来。 它缩成一团,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天上掉下来的刺球砸中。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工夫。 苏南风在树上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树下的地面上,已经整整齐齐、密密麻麻落了足足二十多个板栗球! 每一个都圆滚滚、沉甸甸,外壳饱满,刺尖整齐,一看就特别新鲜。 苏沫蹲在地上,看着这堆来之不易的战利品,眼睛都快笑成了两条弯弯的小月牙。苏沫蹲在地上,看着这堆来之不易的战利品,眼睛都快笑成了两条弯弯的小月牙。 她迫不及待从手腕上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 也就是她的光脑辐射测试仪。 这可是她现在觉得最厉害,最宝贝的大宝贝,小巧、精准、耐用,是判断食物能不能入口的唯一标准。 在这个到处都藏着看不见的辐射的世界里,好不好吃不重要,安不安全才是第一位。 苏沫小心翼翼拿起一个板栗球,把测试仪轻轻贴在外壳上。 屏幕轻轻一亮,数字快速跳动,很快稳定下来。 ——中度辐射,建议食用,安全。 她放下,再拿起第二个。 ——低度辐射,可放心食用,安全。 第三个。 ——安全。 第四个。 ——安全。 苏沫一个接一个,耐心又认真地挨个检测,动作轻柔又专注。 二十多个板栗球,她一个都没有漏掉,一个都没有马虎。 每一次屏幕跳出“可食用”的字样,她心里的开心就多一分。 等到最后一个检测完毕,苏沫捧着测试仪,整个人都快乐疯了! 这二十多个板栗球里面, 竟然只有两个是高度辐射、不能食用的! 剩下的全部安全、全部无超标、全部可以放心大胆吃! 这个命中率,这个运气,简直逆天! 在废土世界里,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苏沫乐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眼睛弯得像小月牙,整张脸都闪闪发光。 开心! 太开心了! 这一波,血赚! 稳赚! 赚翻了! 她小心翼翼把宝贝测试仪收好,立刻从腰间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匕首。 刀柄小巧,刀刃锋利,握在手里刚刚好,轻便又顺手。 苏沫重新蹲回地上,拿起一个板栗刺球,手腕轻轻一动,匕首尖对准外壳轻轻一挑、一划。 “嗤啦——” 一声轻响。 那层看上去又硬又凶、浑身是刺的外壳,瞬间被轻松划开一道口子。 她再用指尖轻轻一掰,外壳分开,里面的宝贝立刻露了出来。 一颗颗穿着浅棕色外衣、圆润饱满、形状可爱的小板栗,安安静静躺在里面,散发着淡淡的、天然的果香。 一颗、两颗、三颗…… 每一颗都长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口水都快要忍不住流下来。 苏沫动作熟练地一个接一个划开,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小脸上写满了满足,眼睛里闪着吃货独有的光芒。 而这一幕,落在不远处那只变异松鼠的眼里—— 堪称毁天灭地、颠覆鼠生的巨大冲击! 它一直缩在安全角落,偷偷摸摸、胆战心惊地观察。 在它小小的鼠脑认知里: 这些浑身是刺的球球 = 超级危险武器 = 碰一下就会受伤 = 绝对不能靠近。 可是现在—— 这个可怕的、扎人的、恐怖的毛刺球里面…… 竟然藏着它曾经最爱吃、最念念不忘、吃到就会开心到原地起飞的板栗?! 变异松鼠:“???” 整只鼠当场傻掉。 彻底傻掉。 呆若木鸡。 鼠脑直接宕机,一片空白。 下一秒,巨大的震惊像一道惊雷,在它小小的世界里轰然炸开! !!! !!!!! 这也太震惊鼠鼠了吧!! 它甚至在心里疯狂咆哮: 震惊鼠鼠全家!! 原来它一直怕得要死、躲得远远的、当成恐怖武器的毛刺球…… 竟然是它做梦都想吃的顶级美食?! 那它之前到底错过了多少好东西?! 多少次与香甜擦肩而过?! 多少颗软糯板栗,从它的全世界路过,它却因为害怕一身刺,连碰都不敢碰?! 变异松鼠越想越心痛,越想越崩溃,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大了。 它感觉自己错过了整个世界。 错过了鼠生中最宝贵的美食天堂。 错过了无数个可以吃到肚皮圆滚滚的快乐日子。 它蹲在地上,毛茸茸的身体微微颤抖,小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 震惊、难以置信、悔恨、委屈、馋到发疯。 第120章 悔青了肠子的鼠鼠!哎! 如果鼠类会流泪,变异松鼠现在早就哭成一团小毛球了,不,是水藻球了。 而这一切,正在专心致志剥板栗的苏沫,完全不知道。 她压根没注意到,旁边那只变异松鼠的内心戏,已经丰富到能单独写一部长篇虐心悔恨大剧,对,没错,就像小说里追妻火葬场的霸道总裁一样苦逼,一样打脸。 苏沫这会正沉浸在丰收的巨大快乐里,乐呵乐呵地蹲在地上,小手不停,一个接一个划开板栗球。 匕首轻轻一划,外壳分开,饱满果肉露出,那种踏实又满足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一旁的凯撒,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 它沉默观察了几秒,很快就看懂了其中的诀窍。 这个看似坚硬难搞的刺球,其实只要找对位置、用对力度,就能轻松打开。 下一秒,让苏沫都微微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凯撒竟然连刀都不用。 它竟然可以伸出手指,指尖微微用力,用指甲对准板栗球的缝合处轻轻一划、一捏、一掰。 “咔啪。” 看似坚硬吓人的刺球外壳,在它手里如同纸糊一般,轻松裂开。 完整干净的板栗,乖乖露了出来。 学得也太快了吧! 苏沫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佩服。 果然,靠谱的人,不,靠谱的兽,不管做什么都一样靠谱,猩猩果然是最接近人类的动物,这智商都快比上她了。 林子里安安静静。 只有匕首划破外壳的轻响、板栗掉落的轻响、偶尔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苏沫笑得眉眼弯弯。 苏南风在树上偶尔踹下几个漏网之鱼。 凯撒在旁边默默学着剥板栗,效率越来越高。 变异松鼠在一旁又震惊、又悔恨、又委屈、又馋得抓心挠肝。 一片温馨又爆笑的气氛,在这片隐秘的板栗林里,轻轻散开。 谁能想到,在这片荒凉、危险、物资匮乏的废土之上,还藏着这样一块香甜又温暖的小角落呢。 苏沫捧着手里一颗颗饱满圆润的板栗,闻着那淡淡的、天然的果香,心里被安稳和幸福填得满满当当。 这次, 真的赚大发了。 苏沫这边正剥得不亦乐乎,指尖都沾了点板栗外壳淡淡的清苦气息,可她半点都不觉得烦。 每划开一颗刺球,看到里面饱满圆润的板栗,她心里就多一分踏实。在这吃了上顿愁下顿、连口干净水都要精打细算的废土,能安安稳稳蹲在林子里剥板栗,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到不像话的幸福。主要是看到这么多能吃的食物,开心的。 她一颗接一颗地处理,动作越来越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小匕首在手里灵活得很,刀尖轻轻一挑,刺球外壳应声裂开,再顺手一掰,里面的板栗就滚了出来,圆溜溜、光溜溜,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地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小堆板栗,数量不多,可每一颗都来之不易,每一颗都透着让人安心的安全气息。 苏沫时不时抬头,瞥一眼还在树上待命的苏南风,眼睛弯成一道小月牙: “哥,差不多啦,够我们吃好一阵子了!” 主要是拉拉车上已经堆满了东西。这次她们连那些壳都没有搬走,只是把板栗撬出来,带走了能吃的。搞太多实在也是装不下,而且在目前看来,这些板栗还没有被人发现。 苏南风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扫了一眼地上的收获,满意地点点头。 他本来还想再多踹几脚,可一看妹妹那满足得快要冒泡泡的表情,立刻就收了脚。 对他来说,妹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这些可以留着下次吃! 不然下次想吃没了… 他身手灵活地从树上跳下来,落地轻盈无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快步走到苏沫身边,蹲下来帮着一起整理。 “这么多,够你吃个痛快了。” 苏南风看着那堆板栗,语气里满是宠溺。 他这个妹妹,别的都好,就是一张嘴特别馋。 平时在棚户区里,看到有点好吃的就眼睛发亮,如今一下子有这么多无辐射板栗,估计能抱着睡一觉了。 凯撒也在一旁默默帮忙。 它学东西是真的快,只看了一会儿,就完全掌握了剥板栗的精髓。 不用刀,不用工具,只靠手指和指甲,轻轻一捏一掰,坚硬的刺球在他手里跟纸糊的没两样。 他动作不快,却极其稳,每一下都精准利落,剥出来的板栗完整又干净,一颗都没有损坏。 苏南风保证就是他也没有凯撒利索呀! 凯撒不仅一边剥,一边还不忘时不时抬眼扫一眼四周。 哪怕现在收获满满,他也没有半分松懈。 废土的危险永远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哪怕是这样一片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板栗林,也不能掉以轻心。 有它在,苏沫和苏南风几乎可以完全不用操心安全问题,只管安心享受丰收的快乐。 而角落里那只变异松鼠,至今还没从巨大的冲击里缓过神来。 它蹲在一块稍微凸起的树根上,小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雷劈傻了的松鼠雕塑。 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苏沫和凯撒手里的板栗,一眨不眨,连呼吸都快要忘记。 它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一个让鼠崩溃的事实: 它最怕的东西,居然是它最爱的东西。 之前在荒野里游荡,它不是没见过这种刺球。 每次看到,它都吓得绕道走,生怕被扎一身伤,生怕那玩意儿是某种变异植物的攻击武器。 有时候远远闻到一丝淡淡的香甜气息,它还傻乎乎以为是别的植物,从来没敢往这方面想。 现在一想到自己曾经无数次与板栗擦肩而过,它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错过的是一颗又一颗香甜软糯的板栗。 错过的是一口又一口能让鼠幸福到发抖的美食。 错过的是整整一个鼠生巅峰啊! 变异松鼠越想越委屈,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两只前爪无意识地抱着自己的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如果变异松鼠会叹气,它能从天亮叹到天黑。 第121章 只要吃得够快,悲伤就追不上我。 它偷偷抬眼,瞄了瞄地上那堆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板栗,又飞快低下头,小爪子在地上轻轻扒拉着,心里纠结得快要打结。 想吃…… 超级想吃…… 可是那个刺球刚才给它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了。 万一……万一里面的板栗也是会扎鼠的怎么办? 万一……万一这是小人类设下的陷阱怎么办? 它在心里上演了一出又一出纠结大戏,一会儿馋得抓心挠肝,一会儿又怕得瑟瑟发抖,两种情绪在小小的身体里疯狂打架,差点把鼠都给整分裂了。 苏沫眼角余光瞥见松鼠那副坐立不安、纠结到扭曲的小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她大概能猜到这小家伙在想什么。 毕竟,这一身刺的外壳,第一眼看上去确实挺吓人的。 别说是一只小松鼠了,就算是第一次见到的人,也未必敢直接上手。 她故意放慢了手上的动作,剥出一颗最饱满、最漂亮的板栗,轻轻朝着松鼠的方向晃了晃。 “想吃吗?” 苏沫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小小的恶作剧心思,“这个可好吃了。” 变异松鼠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 小眼睛瞬间锁定那颗板栗,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想…… 太想了…… 想屎鼠鼠了! 可是它不敢动。 它还在害怕,还在纠结,还在被之前的阴影牢牢困住。 只能蹲在原地,小尾巴轻轻一甩一甩,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委屈模样。 苏沫被它这副样子逗得乐不可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不再逗它,手腕一抛,那颗板栗轻飘飘地朝着松鼠飞了过去。 “接着!” 变异松鼠眼睛一瞪,本能地一跃而起。 小爪子精准地抱住那颗板栗,落地之后立刻往后一退,缩回到自己的安全角落。 它抱着板栗,小鼻子凑上去轻轻嗅了嗅。 熟悉又诱人的香气钻进鼻腔,那是刻在基因里的美味气息。 它犹豫了一秒,然后小心翼翼地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小口。 香甜。 带着一丝天然的清甜味。 就是这个味道!但好像 又不太一样! 就是它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味道! 但是口感又不太一样 脆生生的,和之前不太一样。 变异松鼠浑身一震,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比刚才苏沫发现整片板栗林的时候还要亮。 好吃! 太好吃了! 比它记忆里的任何一次都,都脆,都香甜! 它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再也顾不上什么害怕,抱着板栗“咔嚓咔嚓”啃得飞快,小嘴巴鼓鼓囊囊,吃得一脸满足,小尾巴都快乐得翘了起来。 一颗吃完,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抬头看向苏沫,眼神里只剩下赤裸裸的渴望和崇拜。 刚才的恐惧? 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在绝对的美食面前,鼠鼠是可以战胜一切心理阴影的! 苏沫看着它瞬间变脸、从怕怕秒变干饭鼠的样子,笑得肚子都疼了。 “你这小家伙,变得也太快了吧。” 变异松鼠才不管那么多,吃完一颗,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苏沫身边,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一副“我超乖、快喂我”的讨好模样。 刚才还觉得刺球是恐怖武器,现在看苏沫的眼神,简直比看亲鼠妈还要亲。 苏沫无奈又好笑,只好又剥了几颗,挨个喂给它。 变异松鼠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吃一边在她身边转圈圈,上蹿下跳,兴奋得不行。 刚才那副震惊、悔恨、委屈的样子,早就被它忘得一干二净。 鼠生格言: 只要吃得够快,悲伤就追不上我。 苏南风和凯撒在一旁看着一人一鼠互动,脸上也都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在这残酷又冷漠的废土,这样简单又温暖的片刻,实在是太过珍贵。 没有变异兽追杀,没有辐射雾弥漫,没有人心险恶,只有板栗的香甜,和身边最可靠的人。 苏沫把剥好的板栗小心翼翼地收进随身携带的大袋子里,一点点压实,生怕浪费了一颗。 这些板栗,回去可以煮熟吃,可以烤着吃,可以直接当零食,哪怕只是慢慢啃,也足够让她开心很久很久。 她掂了掂沉甸甸的袋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又明亮。 “这次真的赚大发啦!” 苏沫抬头,看向身边的哥哥,看向靠谱的凯撒,又看了一眼在旁边抱着板栗啃得正香的变异松鼠,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光芒。 原本以为会空手而归的失望,一波接一波的情绪起伏,让这一趟板栗林之行,变得格外难忘。 风轻轻吹过板栗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的丰收轻轻鼓掌。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几人一鼠身上,拉出温柔的影子。 苏沫抱紧怀里的板栗,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除了废土淡淡的尘土气息,还多了一丝板栗清甜的香气。 这大概就是,在废土世界里,最踏实、最幸福的时刻了吧。 本来这一天,目前为止,也算是安安静静、平平和和,谁也没招惹谁,谁也没碍着谁的眼。 苏沫怀里揣着刚捡回来的一大堆板栗,圆滚滚、硬邦邦、沉甸甸,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小短腿走得一颠一颠,小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就格外招人疼。 可谁能想到,就因为她随手一个小小的动作,当场就炸出了一场全员吃醋、全员闹脾气、全员摆脸色的大型修罗场。 最先不对劲的,是趴在她肩膀上、毛乎乎软乎乎的小雪狐。 小雪狐本来安安稳稳蜷着,尾巴一圈一圈绕着苏沫的脖子,像条暖和又好看的小围脖,眼睛半眯着,一副全世界我最舒服、我最受宠的小模样。 可当它眼角余光一瞟,看见苏沫的小手,居然朝着那只长得丑丑的、坏坏的、平时还总爱偷偷摸摸搞小动作的变异松鼠伸了过去,那一瞬间,小雪狐整只狐都僵住了。 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像两根被风吹直的小毛笋。 眼睛“唰”地一下瞪圆,圆溜溜的,里面写满了震惊、不敢置信、还有一点点快要溢出来的委屈。 第122章 全员吃醋,不开心 那表情,活像是撞见了什么天大的背叛。 它盯着苏沫的手,又盯着那只丑兮兮的变异松鼠,小鼻子一抽一抽,原本软乎乎的毛,这会儿都有点微微炸开,像一只气鼓鼓的小毛球。 不高兴。 超级不高兴。 非常非常不高兴。 小雪狐心里那叫一个酸啊,酸得像是偷偷啃了一口还没熟的青果子,从鼻尖酸到尾巴尖。它想不通,想不明白,全世界最可爱、最心软、最疼大家的小家伙,怎么会偏偏去搭理那只又丑又坏的变异松鼠? 它哪里比得上我? 我毛比它软! 我脸比它圆! 我比它乖! 我比它听话! 越想越气,小雪狐小小的身子都微微发抖,小爪子紧紧攥着苏沫的衣服,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而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待着的豌豆射手,此刻也彻底不淡定了。 豌豆射手平时一向沉稳,不吵不闹,不抢不夺,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像个懂事又可靠的小卫士。可今天,它那圆溜溜的豆荚身子,都微微绷紧了。 豆荚上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沫和变异松鼠。 原本温和的气场,瞬间变得有点冷飕飕。 不高兴。 极度不高兴。 它也吃醋了。 明明平时苏沫最照顾它,最惦记它,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想着它。可现在,小家伙居然把注意力分给了那只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变异松鼠,豌豆射手越看越不是滋味,豆荚都微微鼓了起来,像是在憋气。 整个身子都透着一股“我不开心、我很委屈、我需要哄”的气息。 这还不算完。 真正让人没想到的是,连那条安安静静缠在苏沫脖子上、平时几乎不怎么出声的小蛇,此刻都有了反应。 小蛇原本安安静静盘着,鳞片凉凉的,贴着苏沫暖暖的皮肤,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可就在苏沫伸手靠近变异松鼠的那一刻,小蛇猛地抬起了小小的脑袋。 细长的身子轻轻一绷, 蛇信子“嘶——”地一下吐了出来, 又快又轻,又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警告。 嘶—— 嘶嘶—— 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准靠近。 不准抢宠。 不准分走小家伙的注意力。 连一向最淡定的小蛇,都吃醋了。 一时间,小雪狐气呼呼,豌豆射手绷着脸,小蛇嘶嘶吐信子,再加上旁边站着的身形高大、却格外护着苏沫的凯撒,整个气氛都变得奇奇怪怪、酸酸溜溜,像是不小心打翻了一坛子陈年老醋,酸得人鼻子都发痒。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只被苏沫注意到的变异松鼠。 它长得确实不怎么好看,毛乱糟糟,眼神贼溜溜,平时还总爱偷偷摸摸干些小坏事,在大家伙儿眼里,就是一只丑丑的、坏坏的、一点都不讨喜的变异松鼠。 可偏偏,苏沫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苏沫自己是超级爱吃煮熟的板栗的。 热乎乎、粉糯糯、甜丝丝,一口下去,香得能眯起眼睛。那是她最喜欢的小零食,是能让她瞬间开心起来的好东西。 要不是这只变异松鼠眼巴巴望着,一副可怜兮兮、实在太想吃的模样,苏沫才不会这会儿就把板栗拿出来。她本来想留着,等找个安稳地方,好好煮熟了,自己美美吃上一顿。 可看着变异松鼠那副馋得不行、又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瞅着的小模样,苏沫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叹了口气,小小的身子里透出一股无奈。 没办法,谁让她就是见不得小家伙们可怜呢。 于是,苏沫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从怀里摸出一颗板栗。 不是熟的,是生的。 她有点小小心疼,又有点小无奈,轻轻抠了一颗,递到了变异松鼠面前。 给你吧。 就一颗哦。 她心里默默想着。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温柔的、充满善意的动作,居然一下子点燃了全场的嫉妒之火。 小雪狐气得毛都快炸了。 豌豆射手气得豆荚都绷紧了。 小蛇气得不停嘶嘶吐信子。 就连凯撒,都微微低了低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变异松鼠身上,带着一点“你再靠近试试”的威慑。 那场面,简直是全员吃醋、全员抗议、全员委屈巴巴。 苏沫一抬头,就被眼前这阵仗吓了一小跳。 左边,小雪狐瞪圆眼睛,气鼓鼓地盯着她。 右边,豌豆射手一动不动,浑身写满不开心。 脖子上,小蛇嘶嘶吐信,轻轻提醒。 旁边,凯撒安安静静站着,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护短。 苏沫眨了眨眼睛,小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随即又恍然大悟。 哦…… 原来大家都吃醋啦。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些小家伙们,一个个平时看着安安静静,可吃起醋来,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明显,一个比一个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苏沫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小小的月牙。 真是一群小气鬼呀。 她心里软软地想着,又觉得格外可爱。 既然大家都不开心,都嫉妒,都委屈,那她当然不能偏心。 苏沫向来最公平,最懂事,最会照顾身边每一个小家伙的情绪。 于是,她抱着怀里的板栗,认认真真地蹲下来,小手一颗一颗拿起,然后小心翼翼地,给每一个都切了一小块。 给小雪狐一小块。 给豌豆射手一小块。 给小蛇一小块。 给凯撒也分一小块。 当然,也没忘了那只一开始引起这场吃醋风波的变异松鼠。 苏沫分得认认真真,分得仔仔细细,分得公平公正,谁也不多,谁也不少,每一小块都大小差不多,每一块都透着她的细心和温柔。 来,大家都尝尝。 生的也可以吃哦,没关系的。 她小声地、温柔地对着大家说,小声音软软糯糯,听得人心里一暖。 本来还在吃醋、生气、闹脾气的小家伙们,一下子就被安抚住了。 小雪狐不炸毛了。 豌豆射手不绷紧了。 小蛇也安静下来了。 凯撒依旧安安静静,却也缓和了神色。 第123章 打道回府! 大家都乖乖地,接过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板栗。苏沫看着这一幕,小脸上露出满足又开心的笑容。 真好呀,大家都有,大家都不生气了。 可谁能想到,剧情再一次出现了大反转。 本以为分完板栗,大家都会开开心心、甜甜蜜蜜地品尝,这场小小的吃醋风波也就到此结束。 可现实,却偏偏出人意料。 第一个试吃的,是小雪狐。 小雪狐小心翼翼地叼过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板栗,小嘴巴一张,轻轻一塞,咔哧一口,小小的嚼了嚼。 然后——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小雪狐整张狐脸都僵住了。 圆溜溜的眼睛猛地睁大,里面写满了震惊、痛苦、难以形容的崩溃。 下一秒。 呸! 呸呸! 呸呸呸! 它以最快的速度,把嘴里的板栗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小脑袋还不停甩动,一副吃到了什么超级难吃、超级可怕的东西的模样,小鼻子一抽一抽,像是要把刚才的味道彻底忘掉。 太难吃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 一点都不好吃! 小雪狐整只狐都不好了,委屈巴巴地看着苏沫,像是在控诉:你居然给我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苏沫看得目瞪口呆。 而旁边的豌豆射手,也抱着一丝好奇,轻轻碰了碰自己分到的那一小块板栗。 它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凑了过去,轻轻尝了一小口。 然后—— 豌豆射手整颗豆都不动了。 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拒绝。 难吃。 超级难吃。 完全不好吃。 当苏沫好心地想再给它递一小块的时候,豌豆射手使劲、拼命、用力地摇头。 摇得飞快,摇得剧烈,摇得像是拨浪鼓。 一副“打死我也不吃第二口”的坚决模样。 苏沫:“……” 她又转头看向凯撒。 凯撒身形高大,一向什么都能接受,什么都不挑剔。苏沫心里还默默想着,凯撒应该会喜欢吧。 只见凯撒低下头,认认真真地闻了闻面前的那块板栗。 鼻子轻轻动了动,闻了一下, 又闻了一下。 然后—— 凯撒抬起头,默默地、安静地、却异常坚定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拒绝。 明确拒绝。 彻底拒绝。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 这个东西,不好闻,也不好吃,我不吃。 苏沫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子,一脸茫然。 小雪狐吐得飞快。 豌豆射手摇得头晕。 凯撒闻了就扭头。 一圈看下来,居然没有一个小家伙喜欢生板栗的味道。 除了—— 那只丑丑的、坏坏的变异松鼠。 苏沫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只引发全场风波的变异松鼠。 只见它抱着苏沫给的板栗,吃得津津有味,吃得开开心心,吃得一脸满足,小嘴巴不停动着,吱吱吱地发出满足的声音。 好像这生板栗,是全世界最好吃的美味。 苏沫:“……” 行吧。 原来,只有变异松鼠,是真心喜欢这个味道的。 她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又无奈又好笑。 闹了这么大一场吃醋风波,结果到头来,只有这只小家伙,是真的爱吃生板栗。 其他的,全是来凑热闹、吃醋、然后又嫌弃难吃的。 真是一群小调皮鬼。 风波闹完了,板栗也分完了,苏沫便带着大家,一起动手,把地上那一大堆板栗,一个个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拉拉车上。 板栗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堆得高高的,像一座小小的圆滚滚的山。 这么多,要是不盖好,一路上磕磕碰碰,说不定会撒掉,也会被弄脏。 苏沫想得特别周到。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油布,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把拉拉车上的板栗完完全全盖了起来。 四角都压得牢牢的,边缘也拉得整整齐齐。 这样一来,不管怎么走,板栗都安安稳稳待在里面,不会掉出来,也不会被弄脏。 做完这一切,苏沫还没忘记那只最爱吃生板栗的变异松鼠。 它不能跟着苏沫一起回家,不能一直待在身边,苏沫心里有点小小的舍不得。 她怕这只小家伙,之后又找不到吃的,又要饿肚子。或者又馋的上蹿下跳的!这次应该就是饿了好多天了,刚看到它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于是,苏沫特别贴心、特别细心地,找来了一个小小的布兜。 她把一颗颗板栗,轻轻放进小布兜里,装得满满当当,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布兜挂在了变异松鼠的身上。 这样一来,就算它自己一个人,也有满满一兜的板栗可以吃。 够它吃好久好久了。 变异松鼠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布兜,又抬头看了看苏沫,小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开心和感激。 它激动得不行,围着苏沫蹦蹦跳跳, 吱吱吱—— 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 叫声又清脆又欢快,听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它在感谢苏沫。 感谢苏沫不嫌弃它丑,不嫌弃它坏, 感谢苏沫给它板栗, 感谢苏沫还给它挂了满满一兜。 苏沫看着开心得不行的变异松鼠,小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暖暖的笑容。 小雪狐趴在她肩膀上,早就不生气了,还好奇地歪着头,看着挂着布兜的变异松鼠。 豌豆射手安安静静站着,也不再摆脸色。 小蛇安安静静盘着,恢复了平时温顺的模样。 凯撒稳稳站在一旁,像最可靠的守护者。 苏沫牵着身边的伙伴们,看着盖好油布的拉拉车,看着身上挂着布兜、开心得吱吱叫的变异松鼠,小小的心里,装满了安稳和温柔。 正午的日头悬在半空,活像个烧得滚烫的铜盆,把废土之上的尘土烤得直冒白烟。苏沫叉着小细腰,站在一堆“战利品”跟前,小短腿在地上蹭了蹭,圆乎乎的脸蛋上写满了“满载而归”的得意。 “哥,打道回府!” 奶声奶气的声音裹着点可可爱爱的软糯,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苏南风刚把最后一把药草塞进拉拉车的缝隙里,闻言手一僵,低头看着自家妹妹,嘴角抽了抽:“沫沫,咱先说好,现在真的才上午十一点,你从早上八点出来,满打满算仨小时,连午饭都没混上,这就‘回府’了?” 第124章 苏南风认输,比不过一只变异松鼠 苏沫眨巴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小手往拉拉车方向一指,那架势像极了战场上得胜回朝的将军:“苏南风,你看!车都满了!再装就要溢出来啦!” 苏南风无语:“你个小不点,还傲娇上了!叫哥哥好吧!没大没小的,不过,确实满了!” 说着还忍不住动手揉了一把苏沫的小揪揪,苏沫躲了一下,没躲过去哥哥的魔爪!还是被撸了一把小揪揪! 可不是嘛。那辆改装过的拉拉车,那可是用来拉物资的,平时还有苏沫的位置,现在苏沫平时坐的草窝窝,已经不知道去哪里咯,此刻被塞得像个鼓囊囊的。 左边是捆得整整齐齐的药草,有清热解毒的黄连草(当然是变异版,药效翻十倍),有止血的七星莲,还有几株稀罕的凝露草,胖胖的大人参,还有一堆说不上名字的变异药草;旁边苏沫捡的奇形怪状的小石子,美其名曰“给小雪狐当玩具,放到它窝里”;车把手上还挂着三个编好的草筐,一个装着野果,一个装着风干的草根,四处都堆的都满满的。 苏南风认命地拉起车把手,心里暗自嘀咕:自家妹妹这“见好就收”的觉悟,在废土上绝对能排进前三。毕竟换个人,别说仨小时,就是三天三夜,只要还有点空地方,恨不得把整个荒野都搬回家。 “行吧,听我们沫沫的。”苏南风无奈妥协,指尖轻轻弹了弹苏沫的脑门,“不过说好了,回去就给你烤肉干,饿坏了我们家小功臣可不行。” 苏沫捂着脑门,咯咯直笑,小短腿迈着欢快的步子,率先往回走。走了没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停下,回头冲着身后的一棵大枯树喊:“鼠鼠!我走啦!回家啦!” 枯树的树枝上,立刻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 还是那只贪吃的变异松鼠,苏沫给它取了个极其敷衍的名字——鼠鼠。 这货的体型还是很大的,尾巴蓬松得像把扫帚,毛色是罕见的焦糖色,两颗门牙又尖又亮,此刻正抱着一个鼓囊囊的大兜子,从树叉子里头钻了出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到苏沫面前。 它把大兜子往地上一放,用爪子扒拉了两下,里面是苏沫刚才塞给它的各种好东西:风干的坚果、甜甜的野果,还有一小袋苏南风特制的杂粮饼。 鼠鼠仰着脑袋,用小爪子拍了拍苏沫的手背,又指了指大兜子,再指了指枯树的方向,那意思很明显:礼物我收了,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我要回我的“豪宅”享受了。 苏沫蹲下身,小手摸了摸松松蓬松的尾巴,手感像摸在云朵上,软乎乎的。“鼠鼠,你不跟我们走呀?” 鼠鼠果断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然后用爪子抱起大兜子,往肩膀上一扛——哦,是往背上一驮,毕竟它没肩膀。它冲着苏沫兄妹俩作了个揖,那动作是跟苏沫学的,歪歪扭扭的,却格外滑稽。 “那好吧!”苏沫也不勉强,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小把坚果还有一大块肉干,塞进变异松鼠的大兜子里,“这个给你当零食,下次我再来找你玩,你还要带我采药草哦!” 鼠鼠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答应,然后转身就往枯树的方向跑,跑两步还回头看一眼,直到确认苏沫她们在跟着走,才钻进了树洞里,没了踪影。 “这小家伙,倒挺有个性。”苏南风看着松松的背影,忍不住笑道。 “鼠鼠可好了!”苏沫挺起小胸脯,一脸维护,“它今天带我采了好多药草,比你上次带我采的还多!” 苏南风:“……” 行,他认输,他比不过一只变异松鼠。 兄妹俩重新上路,拉拉车在土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一首老旧的歌谣。小雪狐蜷在苏沫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尾巴缠在苏沫的脖子上,时不时用小脑袋蹭蹭苏沫的脸颊,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这一路走得还算顺当,毕竟鼠鼠刚才已经把这一片的小变异兽都“赶”走了,省了不少麻烦。苏沫一边走,一边跟小雪狐碎碎念:“小雪狐,你说鼠鼠会不会马上就吃那些坚果呀?它的门牙那么尖,肯定咬得动。它要是今天都吃了,会不会撑坏了啊!说不准要积食的。” 小雪狐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睛,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苏南风听着妹妹的碎碎念,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在这满目疮痍的废土上,能有这样片刻的温馨,实属难得。他拉着拉拉车,脚步稳健,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的事:先给沫沫弄吃的,再把药草分类晾好,对了,还要去翻一翻切好的蘑菇,晾干的收起来,还有板栗也要煮一部分,然后……想想都觉得忙,却又充满了盼头。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群,那就是棚户区。 说是棚户区,其实就是用废弃的特制金属铁皮、防辐射木板、油布搭起来的简易住所,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堆被随手扔在地上的积木。 这里是贫民的聚集地之一,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过因为苏南风平时为人仗义,乖巧懂事,苏沫小家伙可可爱爱,人又好看,又跟棚户区的人熟络,主要是只有两个孩子,混的不比别人好。 毕竟人嘛,看到别人过得不如自己,才会有同情心泛滥,过得比自己好的,仇富心理就出来了,所以他们兄妹俩在这里倒也过得安稳。 离棚户区还有几十米远,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凯撒,忽然停下了脚步。 这只体型庞大的变异大猩猩,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毛发,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炯炯有神。此刻,它正站在原地,两只大手不安地搓着,脚下的泥土都被它踩出了两个深坑。 有种张飞刺绣,鲁智深下厨,施瓦辛格走猫步的感觉! 苏沫回头,看到凯撒这副模样,立刻明白了。 第125章 配送员:天人交战!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她小跑到凯撒面前,仰着脑袋,小手拍了拍凯撒的大腿——嗯,够不着腰,只能拍大腿。“凯撒,你是不是不能跟我们一起进去呀?” 凯撒重重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听起来有点委屈。 这也难怪。棚户区里空间狭窄,到处都是人,凯撒这体型,往里面一钻,别说走路了,估计一抬手就能碰倒两三个简易棚子。 更重要的是,棚户区的幸存者们大多对变异兽心存忌惮,就算知道凯撒是苏沫的“朋友”,真见了这么个庞然大物,也难免会恐慌,搞不好就会有人抄起家伙动手。到时候,别说凯撒了,就连苏沫她们都得跟着遭殃。 “我知道,我知道。”苏沫软声安慰,“你都跟我跑了一天了,辛苦啦!” 凯撒又吼了一声,这次的声音温柔了不少,还低下头,用大脑袋蹭了蹭苏沫的头顶。苏沫的头发本来就乱蓬蓬的,被它这么一蹭,更像个鸟窝了。 苏南风看着这一人一猩猩的互动,无奈地摇摇头,从拉拉车上的袋子里掏出一大包肉干。那是用变异兽的肉做的,肉质紧实,咸香入味,是凯撒的最爱。 苏沫接过肉干,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小布袋——这是她昨天晚上熬夜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还缝在了一起,不过勉强能装东西。 她蹲在地上,小手麻利地把肉干分成一小袋一小袋的,一边分一边嘟囔:“这个是早餐,这个是午餐,这个是晚餐,还有这个,是夜宵!凯撒你要乖乖吃,不能挑食哦!” 还还装了一些果干和蔬菜干,还有一些干果! 凯撒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沫手里的小布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却始终没有伸手去抢,乖巧得不像话。 苏南风看得啧啧称奇。谁能想到,在荒野上让无数幸存者闻风丧胆的变异大猩猩,竟然会对着一个四岁的小姑娘俯首帖耳,连肉干都要等小姑娘分好才敢吃?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就在苏沫把最后一袋肉干递给凯撒,凯撒刚伸出大手准备接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忽然响起。 苏沫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小手往口袋里一掏,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光脑。 平时主要用来联系熟人,或者查询物资信息,最主要是测试食物有没有辐射。 光脑的屏幕上,正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您好,我是杂货铺配送的工作人员,您定制的大床已经送到棚户区门口了,请您过来签收一下。】 苏沫看着屏幕,眼睛一下子亮了:“我的大床到啦!” 她把最后一袋肉干往凯撒手里一塞,站起身,对着苏南风说:“哥,你把拉拉车先拉回去,我去给凯撒送床!反正就在附近,不远的!” 苏南风刚想拒绝,就看到苏沫已经迈开小短腿往棚户区门口跑了,小雪狐从苏南风的肩膀上跳下来,又飞快地跳到了苏沫肩膀上,紧紧地扒着她的衣领,生怕自己摔着。 “沫沫,小心点!”苏南风冲着她的背影喊。有凯撒在,应该没问题! “知道啦!”苏沫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雀跃。还对着凯撒大喊,快回家!收礼物! 凯撒拿着肉干,看看苏沫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小布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肉干塞进了自己的兽皮口袋里,然后迈开大步,快速奔跑着跟在了苏沫身后——它不放心。 苏沫跑到棚户区门口,就看到一辆印着“家具配送”字样的废土专用货车停在那里,车头还在冒着热气。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个签收单,时不时地往棚户区里面张望,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这就是配送员了。 苏沫小跑到他面前,仰着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叔叔,我是苏沫,床是我的!” 配送员低头,看到面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愣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苏沫一番,又看了看她身后——这一看,差点没把魂儿吓飞了! 只见一只五米多高的变异大猩猩,正跟在小姑娘身后,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正盯着他,虽然没有恶意,却也足够让人腿软。 配送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签收单“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猛地后退了两步,后背紧紧地贴在货车上,声音都在发抖:“小、小姑娘,这、这是啥?!” 苏沫一脸淡定,仿佛没看到配送员的恐惧,反而指了指凯撒,介绍道:“叔叔,这是凯撒,我的朋友!我们要把床送到它家去,你跟着它走就行啦!” “朋、朋友?”配送员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像铜铃,“变异大猩猩……是你的朋友?” 这也太离谱了吧!他跑遍了大半个废土,送过无数次家具,见过各种各样的客户,有彪悍的幸存者,有神秘的异能者,可从来没见过哪个四岁的小姑娘,把变异大猩猩当朋友的! “对啊!”苏沫点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签收单,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那是一支儿童专用的卡通笔,笔帽上还挂着一个小兔子挂件。她在签收单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苏沫”两个字,字迹稚嫩,却一笔一划的,很认真。 写完之后,她把签收单递给配送员,又指了指凯撒:“叔叔,走吧!凯撒知道路,你跟着它就行!” 配送员看着手里的签收单,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苏沫,再看了看旁边乖乖站着的凯撒,心里天人交战。跑吧?好像不太好,毕竟人家小姑娘都签收了;不跑吧?这变异大猩猩就在旁边,万一它突然发飙,自己岂不是成了它的点心?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凯撒忽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声,然后转过身,冲着货车的方向摆了摆大手,那意思很明显:跟上。 苏沫也跟着说:“叔叔,你放心啦,凯撒很乖的,它不会咬人的!” 第126章 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比个孩子,还怂吧? 杂货铺配送员咬了咬牙,心一横:罢了罢了,人家四岁大点的小姑娘都不怕,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比个孩子还怂吧? “好、好吧。”他捡起签收单,塞进兜里,然后打开货车的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苏沫想了想,也爬上了货车的副驾驶,小雪狐蜷在她的腿上,眯着眼睛睡觉。 “叔叔,开车吧!跟着凯撒就行!”苏沫指着窗外的凯撒,对配送员说。 凯撒也明白了小人类的意思,这是要去它家做客呀…很开心!开心。 配送员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货车。 货车缓缓启动,跟在凯撒身后。 这一幕,简直成了废土上的奇景。 前面,是一只五米多高的变异大猩猩,迈着稳健的步子,在前面带路,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货车,像是在确认货车有没有跟上; 后面,是一辆印着“家具配送”的货车,慢吞吞地跟着,驾驶室里,配送员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的凯撒,连后视镜都不敢看。 路过的拾荒者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人一猩猩一车的组合。 这,这也太牛了吧!这两个人,竟然,竟然跟着一只变异黑猩猩!太她奶奶的吓人了! 好多人都立马退避三舍,生怕这只变异猩猩发狂,误伤了自己!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好奇的,有震惊的,还有几个胆子大的,远远地跟在后面,伸着脖子想看看这床到底是送哪儿去。 凯撒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它熟门熟路地带着货车,穿过一片荒野,又绕过一个干涸的河床,最后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山洞前。 这就是凯撒的家。 山洞的洞口,被一块一人多高、两米多宽的巨石挡住了,巨石上布满了裂痕,看起来沉甸甸的,估计得有好几吨重。 货车停下,苏沫率先跳了下来,小雪狐也跟着跳下来,蹲在她的脚边。 配送员颤颤巍巍地从驾驶室里出来,脚刚落地,就差点软倒在地。他扶着货车的车门,喘了好几口粗气,才缓过神来。 “叔叔,到啦!这就是凯撒的家!”苏沫指着山洞,对配送员说。 配送员看着那巨大的山洞,又看了看旁边的凯撒,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在棚户区里,不然这床根本送不进来,装不到房子里! 棚户区哪里有那么大的房子。这床就五六米,当然是装好的大床! 凯撒走到洞口的巨石前,停下脚步。它转过身,冲着苏沫和配送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往后退一点。 苏沫立刻拉着配送员的手,往后退了十几米。只见凯撒深吸一口气,然后弯下腰,两只大手紧紧地抓住巨石的边缘。它的肌肉瞬间紧绷,身上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吼——!” 吼声在荒野上回荡,吓得远处的几只小变异兽四散奔逃。 紧接着,就看到那块重达数吨的巨石,竟然被凯撒硬生生地搬了起来! 配送员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这辈子见过力气大的,却从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这变异大猩猩,怕不是成精了吧? 凯撒搬着巨石,往旁边一扔,“哐当”一声巨响,巨石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山洞的洞口,彻底露了出来。 苏沫拍着手,欢呼道:“凯撒好厉害!” 凯撒放下巨石,转过身,冲着苏沫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嗯,虽然是大猩猩的牙齿,却意外的可爱。 “叔叔,我们进去吧!”苏沫拉着配送员的手,往山洞里走。 配送员回过神,连忙跟了上去。凯撒走在最后,还不忘回头把巨石又搬回了洞口旁边。 山洞里面,比想象中要宽敞得多,也干净得多。地面被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那是凯撒的“床”,还有几个兽皮口袋,里面装着凯撒存的食物。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照亮了山洞的一角,让里面不至于太阴暗。 “就在这里!”苏沫指着山洞中央的一块空地,对配送员和凯撒说,“把床放在这里就行!” 配送员看了看那块空地,又看了看货车上的大床,心里犯了愁。这床是定制的,尺寸不小,而且是分体式的,需要拼接。他一个人,肯定搬不动,更别说拼接了。 就在他发愁的时候,凯撒已经迈开大步,走到了货车旁边。 它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床的底座,轻轻一抬,就把那个重达几百斤的底座搬了下来,然后稳稳地放在了山洞中央的空地上。 配送员:“……” 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饭,都白吃了。 “叔叔,你去拿其他的零件,凯撒帮你搬!”苏沫的声音传来。 配送员连忙回过神,打开货车的后门,把床的床架、床板、床垫一一搬了出来。凯撒则跟在他身后,他搬一个,凯撒就接过来,然后稳稳地放在空地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把零件弄坏了。 小雪狐蹲在旁边,时不时地用小爪子扒拉一下散落在地上的螺丝,像是在帮忙,实则是在捣乱。苏沫看到了,就把小雪狐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小雪狐,别捣乱,不然不给你吃小肉干了!” 小雪狐立刻蔫了,乖乖地蜷在苏沫的肩膀上,不再乱动。 接下来,就是拼接大床了。 配送员拿着说明书,刚想开口讲解,就看到苏沫已经拿起了一个螺丝,对着床架的孔位,比划了一下。 “凯撒,你把这个床架往左边挪一点,对,就是一点!”苏沫指挥道。 凯撒立刻照做,小心翼翼地把床架往左边挪了几厘米,位置分毫不差。 配送员看着手里的说明书,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叔叔,你把那个扳手递给我!” “凯撒,你帮我扶着这个床板,别让它倒了!” “叔叔,螺丝拧紧一点,不然会松的!” 第127章 凯撒,你喜欢吗? 苏沫站在中间,像个总指挥,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她手里拿着卡通笔,时不时地在说明书上画个圈,标记出重点,指挥着配送员和凯撒干活。 凯撒虽然看不懂说明书,却格外有灵性,苏沫说什么,它就做什么,动作精准又迅速。配送员则在旁边打下手,拧螺丝、递工具,忙得不亦乐乎。 期间,还发生了几个小插曲。 比如,配送员不小心把一个螺丝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凯撒的脚边。凯撒立刻弯下腰,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捡起螺丝,递给苏沫,那动作,比绣花还精细。 这把配送员惊了,他真怕凯撒一把把钉子塞他嘴里,谁让自己拿不住个螺丝钉。 凯撒:我有这么暴力吗? 又比如,拼接床板的时候,有一块床板有点歪,苏沫让凯撒调整一下。凯撒刚伸出手,就怕力气太大弄坏床板,犹豫了半天,最后用指尖轻轻推了一下,床板立刻摆正了。 配送员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恐惧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叹。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小姑娘能把变异大猩猩当朋友,这小姑娘,简直太有本事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偏西,山洞里的光线也暗了下来。 终于,在苏沫的指挥下,大床的最后一个螺丝被拧紧了。 “搞定!”苏沫拍了拍小手,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成就感。 那是一张巨大的实木床,床架是深棕色的,结实耐用,床板是加厚的,承重力极强,最上面,铺着一张厚厚的床垫。 这床垫,是苏沫特意定制的,防水防污,还可水洗。毕竟凯撒是变异大猩猩,平时难免会把泥土或者兽毛弄到床上,可水洗的床垫,收拾起来就方便多了。 凯撒看着眼前的大床,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它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伸出大手,轻轻摸了摸床垫,又摸了摸床架,然后转过身,冲着苏沫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吼声。 它走到苏沫面前,蹲下身子,用大脑袋蹭了蹭苏沫的脸颊,像是在感谢。 苏沫被它蹭得咯咯直笑,小手摸了摸凯撒的大脑袋:“凯撒,喜欢吗?以后这就是你的新床啦!再也不用睡干草了!” 凯撒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大床上。 它的体型庞大,却格外小心,生怕把床压坏了。当它躺下去的时候,大床稳稳当当的,没有一点晃动。 凯撒闭上眼睛,感受着床垫的柔软,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舒服极了。 配送员站在旁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忍不住笑了。他拿出光脑,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又觉得不太礼貌,最后还是放下了光脑。 “叔叔,辛苦你啦!”苏沫走到配送员面前,仰着脑袋说,“我请你吃饼干吧!”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杂粮饼,递给配送员。那是苏南风做的,里面加了一点变异野蜂蜜,香甜可口。 配送员接过杂粮饼,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小姑娘。这床送得,真值!” 他在废土上跑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冷漠无情,见过了为了一口吃的,拼的你死我活,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温暖。 “叔叔,天黑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苏沫说。 “好,我知道了。”配送员点了点头,“小姑娘,你也早点回去,别让你哥哥担心。” 他走到货车旁,打开驾驶室的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山洞里的凯撒和苏沫,然后发动货车,缓缓地离开了。 货车的身影消失在荒野上,苏沫又和凯撒一起检查了一下大床,有没有什么问题! 直到玩闹了一会,苏沫才转过身,看着躺在大床上的凯撒:“凯撒,我要回去啦!我哥哥还在等我呢!” 凯撒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走到苏沫面前,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我下次再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苏沫说,“你要乖乖的,别乱跑,知道吗?明天不用陪我啦,你也要捕猎对不对呀?天天跟着我,你会饿肚子哒!” 凯撒不舍的点了点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这家伙,好像真的听明白了! 苏沫抱着小雪狐,转身往洞口走。凯撒跟在她身后,一直把她送到洞口,本想送她回去的,可是被苏沫婉拒了,其实没有多久的路程,最多20分钟,自己经常走这路,而且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也不怕有人抢劫! 凯撒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荒野上,才慢慢走回山洞,躺在自己的新床上,嘴角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荒野上,也洒在棚户区的方向。苏沫迈着小短腿,欢快地往回走,小雪狐在她的肩膀上,时不时地叫一声,像是在哼着歌。 远处,苏南风正站在棚户区的门口,焦急地张望。看到苏沫的身影,他立刻迎了上去:“沫沫,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哥,我给凯撒送床,装床啦!大床超级舒服!凯撒可喜欢了!”苏沫扑进苏南风的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发生的事。 苏南风听着妹妹的讲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满是欣慰。 夜色渐浓,棚户区里亮起了点点灯火。苏沫坐在餐桌前,吃着苏南风烤的肉干,嘴里还念叨着:“哥,下次我们再去看凯撒吧,顺便给它带点小肉干,都不知道它够不够吃。” 小雪狐蹲在旁边,啃着小肉干,闻言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苏南风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苏南风回想一下今天,真的是破天荒、百年难遇、离谱到有点不真实地——回来得格外早。 放在平时,他们要么是出去搜寻物资,一去就是大半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要么是半路上撞上几只不长眼、不知死活的变异小怪物,打打躲躲、绕绕跑跑,硬生生把回程时间拖得老长。 第128章 专业囤货管家——苏南风 平时的时候,等苏南风拖着一身尘土、一身疲惫、一身说不出的狼狈,挪回棚户区那个落脚点的时候,基本上天早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黑得连自己的手指头都数不清。 别说收拾东西、整理物资了,能勉强撑着把自己往地上一扔,大口喘几口粗气,都算体力超常发挥。 但今天,真的不一样。 今天出门,一路顺得像是开了挂,虽说有些曲折,但也算是风调雨顺、平安无事,速度快到得让人有点不敢相信。 回来的路上,别说是那种凶神恶煞、一爪子能把人拍飞的变异野兽了,就连平时总在路边晃来晃去、专门抢人背包、偷人干粮的讨厌小变异兽,都没见着几只。仿佛整片废土都突然变得格外温柔,格外给面子。 而且还满实满载的,也不是说回来的早就没收获,反而是挺多的。多到装不下的那种! 一路上,他哪怕拉着拉拉车,脚步都轻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飘在云端上,连带着整个人的心情,都跟着亮堂起来,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既然回来得这么早,那大把大把空出来的时间,总不能白白浪费、白白耗掉。 在这危机四伏、吃了上顿愁下顿、走一步都要提心吊胆的世道里,时间就是性命,空闲就是福气,多出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得用在最实在、最要紧、最能保命的事情上——那就是安安心心、仔仔细细、彻彻底底地收拾物资。 物资这东西,在外面那是命根子,是底气,是安全感,是能让兄妹俩在这片荒凉破碎、到处都是危险的世界里,多撑一天、多活一刻、多喘一口安稳气的唯一依靠。 所以一回到家里,苏南风连稍微歇口气、喝口水、擦把脸的功夫都没给自己留。直接撸起袖子,眼神一凛,表情一肃,当场就从“刚回来的幸存者”模式,一键切换成“专业囤货管家”模式。 第一步,先处理草药。 这些草药可都是好东西,有的能在受伤破皮、流血的时候,简单处理伤口,消毒止血,顶得上半个急救包;有的能在感冒发烧、浑身难受的时候,煮水喝下去,缓一缓症状、压一压病痛;还有的晒干之后磨成粉,关键时刻能当应急用品,用处多到数都数不清。 这些宝贝草药,之前一直随便摊在一边,要么是没时间,要么是太累,一直没来得及好好打理。今天终于有时间了,必须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晾晒起来。别放两天再放坏了,浪费这么好的东西! 不过,晒草药可不是随便扔在地上就行。 得选通风好、光照足、又不会被乱七八糟东西弄脏的地方,一片一片摆开,不能堆在一起,不能压在一起,不然中间捂得发热、闷得发潮,没两天就发霉、变质、烂掉,那可就白白浪费了辛辛苦苦采回来、冒着风险带回来的宝贝。 苏南风动作熟练又细致,把草药一根根理顺、摆匀、摊得整整齐齐,摆在阁楼顶上,那里有一个窗户,能让阳光照进来。 苏南风要确保每一片叶子、每一根茎干都能晒到太阳,干透透的,方便以后长期储存、随用随取。 处理完草药,接下来就轮到前几天陆陆续续采摘回来的野果子、鲜蘑菇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刚摘下来的时候,水灵灵、嫩生生、香喷喷,看着就让人嘴馋,让人心里欢喜。可缺点也特别明显——放不住,保质期短得可怜。 在这温度不算太低、空气又有些潮湿的环境里,新鲜果子和鲜蘑菇搁上个一两天,轻则变软、发蔫、失去原本的口感和营养,重则直接发霉、腐烂、变质、长白毛,到时候别说吃了,闻着都让人恶心,只能心疼得要命、又无可奈何地扔掉。 在物资比金子还珍贵、比性命还重要的现在,扔掉一口吃的,那简直比割肉还疼,比丢了装备还难受。 所以必须趁着新鲜,赶紧晾晒、脱水、风干,把它们变成能长期存放的干货。 野果子要一个个摆开,避免互相挤压、撞烂、流汁;蘑菇要一朵朵分开切块,伞盖朝下、菌柄朝上,通风晒干,这样既不容易坏,又能锁住原本的香味,以后想吃的时候拿出来泡一泡、煮一煮、炖一炖,照样美味不减。 一样一样收拾妥当,苏南风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今天最让他得意、最让他开心、分量也最足、堆得最高的战利品上—— 那一大堆多得快要堆成小山的板栗! 圆滚滚、硬邦邦、棕褐色、带着一点点自然光泽的板栗,一颗一颗饱满结实,拿在手里沉甸甸、实打实,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特别踏实、特别安稳、特别有底气。 在这连一口正经粮食都难得一见、连饱饭都吃不上几顿的世界里,这么一大堆板栗,简直相当于一笔小小的财富,一份稳稳的幸福。板栗可是好东西,这么大一个能当主食,还好吃!这一个就够这家里的所有人和兽吃一顿了! 既能当零食啃,又能当主食填肚子,煮熟之后粉粉糯糯、香香甜甜,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抗拒不了这一口朴实又治愈的美味。 这么重要、这么珍贵的东西,当然要仔仔细细、安安全全、妥妥帖帖储存好。 储存也有讲究,不能随便扔在角落里,不能随便堆在地上。 苏南风早就考虑到这一点,提前花了不少力气、不少时间,在住处找了个安全、隐蔽、又相对阴凉的地方,亲手挖了一个专门用来存放粮食和重要物资的储藏洞。这个储藏洞位置隐蔽,一般人找不到,变异兽也不容易发现,里面温度比外面低,干燥凉爽,最适合放板栗、干果、粮食这类怕热、怕潮、怕坏、怕发芽的东西。 把板栗小心翼翼放进储藏洞,就能安安稳稳保存很长一段时间,不用担心发芽、发霉、变质、生虫,相当于给兄妹俩的小日子上了一道沉甸甸的安心锁。 第129章 今天!必须好好吃一顿! 储存工作做得差不多了,肚子也非常准时、非常实在地发出了轻轻的抗议。 忙活这么久,又是搬、又是晒、又是摆、又是整理,早就饿了。苏南风低头看着那一堆可爱又实在的板栗,嘴角不自觉往上一扬,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反正板栗这么多,反正今天心情这么好,不如先煮上两盒个,当今天的晚餐! 简简单单,却又实实在在,温暖又满足。 就在苏南风一个人忙前忙后、手脚不停、连歇都不歇的时候,旁边一道小小的、软乎乎的身影,也跟着忙得热火朝天,那叫一个不亦乐乎,那叫一个干劲十足,那叫一个认真可爱。 没错!正是苏沫。 苏沫年纪还小,小胳膊小腿,小身子软乎乎、嫩生生,个头别说跟哥哥比了,就连家里那座简陋又实用的石头灶台,她都还没有灶台高。 站在灶台旁边,头顶勉强够到灶台边缘,看起来小小的一只,缩在那里,格外惹人疼、让人忍不住想护着。 可别看她人小、个子矮、力气不大,干起活来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态度认真得不得了,积极性高得快要冲破屋顶,勤快得像个小陀螺。 哥哥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哥哥忙哪里,她就凑到哪里帮忙;哥哥往哪走,她的小短腿就跟到哪。 虽然力气小,搬不动太重的东西,做不了太复杂、太费力的活,但能搭把手的地方,能出一份力的地方,她绝对不偷懒、不磨蹭、不闲着、不旁观。 就说这一大堆板栗吧。 从屋外搬到屋里,路程不算远,分量又不轻,但是苏南风一个人搬也得费不少功夫,来回好几趟。苏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立刻主动承担起了专属小搬运工的重任。 她一趟一趟,小短腿跑得飞快,小手一次只能抱上两三颗板栗,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紧紧攥着,生怕不小心掉在地上滚跑了、弄丢了。 一颗一颗,一趟一趟,来来回回,乐此不疲,小脸上满是认真,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小汗珠,也不说累,也不喊苦,也不撒娇要休息,反而越搬越开心,越搬越有成就感。 仿佛每多搬一颗,就是为这个小家多添一份安稳。 把板栗全部搬进屋里还不算完,接下来还要把板栗送到储藏洞里。 洞口不高,位置又偏,大人弯腰进去都有点不方便、有点憋屈,苏沫小小的身子反而灵活得很,钻来钻去毫无压力,像只灵活的小松鼠。 她跟在哥哥身后,学着哥哥的样子,把板栗一颗一颗轻轻放进储藏洞里,摆放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看着那越来越满、越来越扎实的储藏空间,小脸上满是自豪和满足,眼睛都亮闪闪的。 那可是她和哥哥一起,一点点、一天天、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啊。 除了板栗,晾晒好的大蘑菇也归她负责整理。 那些晒干的大蘑菇,一片片厚实又香郁,是以后煮汤、做菜、提鲜的绝佳好料。苏沫拿起一片,轻轻放在手里,认认真真、一片一片码得整整齐齐,不歪不斜,不挤不压,摆得比谁都规矩。 然后再小心翼翼装进干净的袋子里,轻轻扎好口,放在安全、干燥、不容易碰倒的地方,动作轻柔又仔细,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什么贵重宝贝。 野果子也一样。 摘回来的小果子,表面沾着灰尘、泥土和碎渣,必须洗干净才能吃、才能晒。苏沫端着小小的盆子,一点一点把果子洗得干干净净、晶莹剔透,看着就让人有食欲。洗好之后,她也不独享,不偷吃,端到哥哥身边,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小口小口慢慢吃。 果子酸酸甜甜,汁水充足,在这缺糖少味、连调味品都少见的世界里,简直是顶级美味、人间甜意。 一口下去,甜在嘴里,暖在心里,简简单单的幸福,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满足。 看着眼前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草药香、果子香、蘑菇香,再低头看看身边乖乖帮忙、乖巧懂事、从不添乱的小丫头苏沫,苏南风心里那叫一个舒坦,那叫一个欣慰,那叫一个觉得——一切辛苦都值了。 今天这收获,也太丰盛、太让人开心、太有成就感了! 辛辛苦苦忙活这么久,风里来雨里去,提心吊胆,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物资充足,身边有人,安安稳稳,平平安安。 这么大的收获,这么好的心情,不狠狠犒劳一下自己和小丫头,简直说不过去,简直对不起今天的好运气。 苏南风当即拍板—— 今天,必须好好吃一顿! 普通的随便对付一口,啃两口干粮完事,根本配不上今天的好心情和好收获。 他先是拿出之前搜集到的肉,认认真真制作起肉干。 做肉干也是个技术活,不能太干,太干咬不动;也不能太湿,太湿容易坏。要恰到好处,既能长期保存,又能保留肉香,嚼起来有滋味。 他一刀一刀处理得仔细,再用简单的方法慢慢处理,不一会儿,空气中就飘起了淡淡的、勾人的、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的肉香,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疯狂作乱、上蹿下跳。 肉干还在处理,他又把目光投向了今天刚晒好的新鲜蘑菇。 这么好的蘑菇,不煮一锅汤,简直是暴殄天物,简直浪费! 说干就干。 他挑出一个品相最好、伞盖最厚、香味最浓的蘑菇,再配上几株鲜嫩的野菜,简单清洗处理之后,一起放进锅里,加上干净的水,就这么静静煮着。 没有油,没有盐,没有复杂的调料,没有味精,没有鸡精,什么锦上添花、提味增香的东西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一锅简简单单、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清汤,煮着煮着,一股难以形容、勾魂夺魄、一闻就上头的鲜香味,就这么慢悠悠、轻飘飘、暖暖和和地从锅里飘了出来,弥漫在整个小小的空间里,钻到鼻子里,绕在舌尖上。 第130章 某些人, 对毛茸茸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那香味,清而不淡,浓而不腻,纯粹又干净,是食材本身最原始、最天然、最动人的味道。 苏沫本来还在旁边安安静静收拾东西,小脑袋低着,小手动着,十分专注。闻到这股香味,她小鼻子猛地一抽,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突然点亮的小灯。小脑袋立刻转过来,一眨不眨盯着锅,小嘴巴微微张开,口水都快要控制不住,快要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等汤一煮好,她迫不及待小口小口喝起来。就这么一口,她整个人都快要幸福得飘起来。 鲜! 太鲜了! 鲜得她眉毛都快要掉下来! 鲜得她差点把自己的舌头一起吞进肚子里! 记忆里,长这么大,她就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这么鲜美、这么暖心的汤! 简简单单的蘑菇加野菜,居然能好吃到这种地步,简直不可思议,简直像做梦一样。 苏沫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喝得一脸满足,小嘴巴不停,眼睛弯成了月牙,幸福得快要冒泡,快要融化在这股香味里。 一旁的苏南风,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哥哥沉稳淡定、不动声色的样子,可鼻子早就不受控制地狠狠吸了好几口那诱人的香味,喉咙更是忍不住悄悄滚动,默默咽了好几下口水。 说实话,他以前还真的从来没吃过这种蘑菇。 在这危险四伏、到处都是未知毒物的废土之上,不认识的东西绝对不能随便乱吃,万一有毒,那可是拿性命开玩笑,一失足就是千古恨。所以就算以前见过,他也从来不敢轻易尝试。 而且这蘑菇本来就有前科,好多人吃了蘑菇,不是中毒就是疯了。不过还好,一般人都能治好,但是吃的人可真是不多。 今天还是因为苏沫以前的记忆碎片里清清楚楚记得这种蘑菇能吃、还特别好吃,看到妹妹坚持,他也没办法,他是相信妹妹的,才大胆采回来、煮来吃。 可就算心里有底,就算提前有心理准备,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这看起来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蘑菇,居然能香到这种程度,鲜到这种地步! 这味道,简直绝了! 苏南风一边喝着汤,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以后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妹妹说往东她绝不往西,妹妹是有大气运在身上的! 同时,苏沫那些零碎又可爱的记忆片段,也悄悄在他脑海里闪过。 除了煮汤,蘑菇还能炒着吃,还能烤着吃,还能炖着吃,不管怎么做,都好吃得不得了! 一想到那种焦香四溢、油润可口、香气扑鼻的画面,苏南风只觉得嘴里更馋了,心里也悄悄冒出一个特别实在、特别迫切、特别接地气的小目标—— 以后,不管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搞到一点油!可不是什么汽油,柴油什么的,是食用油,不管是动物油还是植物油,总得搞点吧。 油这东西,平时看着不起眼,平平常常,可真到用的时候,那就是厨房神器,是美食开关。 有了油,能炒菜,能烧烤,能煎能炸,能把普普通通的食材变得香气扑鼻、美味翻倍。 到时候,烤蘑菇、炒蘑菇、煎肉、烤串,想吃什么做什么,日子简直能直接提升好几个档次,直接从“活下去”升级成“过得香”。 一想到未来有油有肉、有滋有味的美好生活,小小的人儿,干活都更有动力、更有盼头了。 就在她满心欢喜、默默规划未来小日子的时候,忽然,一道小小的、轻轻的、毛茸茸的白色身影,“嗖”一下从旁边窜了过来。 动作轻快,脚步灵活,尾巴蓬松,不是别人,正是家里那位可爱又贪吃、机灵又粘人的小小成员——小雪狐。 小雪狐平时就爱跟着苏沫身后转,撒娇卖萌,蹭吃蹭喝,机灵得不得了,嗅觉更是灵敏到可怕,方圆几十米内有好吃的,它第一个就能闻到。 哪里有好吃的,它第一个就能精准定位。 这会儿蘑菇汤那股鲜美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钻到每一个角落。小雪狐在外面玩得正开心,鼻子轻轻一动,瞬间就被这股从未闻过、又香得要命的味道勾走了全部注意力,魂都快被勾走了。 它二话不说,迈着小短腿,飞快跑到锅边,仰着小脑袋,小鼻子对着热气腾腾的蘑菇汤,狠狠、狠狠、狠狠地嗅了一大口。 就这么一口。 小雪狐整只狐都僵住了。 圆溜溜的小眼睛瞪得大大的,耳朵竖得笔直,小尾巴瞬间停止摆动,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鼻子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鲜香上,像被定住了一样。 下一秒,它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绝世美味。 小小的身子激动得轻轻发抖,眼神里满是渴望、期待、馋嘴,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它不再盯着锅,而是飞快转过身,一溜烟跑到苏沫身边,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用柔软又温暖的小脑袋,轻轻、轻轻、不停地蹭着苏沫的小手。 一下,又一下。 温柔,乖巧,撒娇,讨好。 那小模样,那小眼神,那小动作,简直直白得不能再直白,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我要吃! 我想喝! 求求啦! 给我一口吧! 苏沫本来就心软,对毛茸茸没什么抵抗力,对这只可爱又粘人的小雪狐更是毫无抵抗力,一看小家伙这副馋得不行、又拼命撒娇的小模样,心瞬间就化了,哪里还忍心拒绝,哪里舍得拒绝。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拿起一个干净的小小碗,轻轻舀了一碗香气浓郁、还冒着热气的蘑菇汤,端到小雪狐面前。 小雪狐激动得快要原地起飞。 小尾巴疯狂摇晃,摇得像一个小扇子,小脑袋不停点着,像是在不停说谢谢谢谢谢谢。它凑到小碗边,伸出小小的粉红色舌头,一口一口,迫不及待、又无比珍惜地舔着碗里鲜美的汤。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恨不得连碗都一起舔干净。 苏沫向来是个公平又心软的好孩子,向来不懂得什么叫厚此薄彼,向来有好吃的,一定会分给身边每一个陪伴自己、守护自己的小伙伴。 第131章 一件非常让人震惊可怕的事! 现在有了鲜美的蘑菇汤,当然不能只给小雪狐一个喝。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家里还有另外两位安静又可靠、平时默默陪伴的小伙伴。这要是忘了他俩,还指不定要吃醋到什么地步呢!霸道总裁都没有,他俩能吃醋。 一位是平时安安静静、不爱乱动、却一直默默守护在身边的小蛇; 另一位是样子特别、能力神奇、总是安“安静”沉着冷静的待在一边的豌豆射手。 苏沫小心翼翼,又分别给小蛇和豌豆射手,各自都轻轻倒了半碗蘑菇汤,可别像上次喝营养液一样搞事情! 她心里还有点小小的不确定和期待。 不知道小蛇喜不喜欢喝这种汤,不知道豌豆射手会不会喝这种汤。 毕竟一个是冷冷清清、看起来不太亲近人的小蛇,一个是看起来更像植物、更像武器的神奇存在,谁也不知道它们的口味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喜欢。 毕竟本是同根生嘛,相煎怎么能太急呢? 可让苏沫又惊喜又觉得可爱的是—— 她这边刚把汤轻轻放下,那边豌豆射手已经非常自觉、非常乖巧、非常主动地微微低下了它那标志性的小小炮筒,安安静静、小口小口,认认真真喝起了汤。 其实苏沫还挺好奇,豌豆射手为什么会喝汤?植物不应该是倒在泥土里吸收吗?可能大概是豌豆射手需要有享受美食的仪式感吧。 动作不急不躁,模样乖巧又认真,看起来可爱又治愈,一点都不像是会攻击人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倒是乖乖巧巧的,可不像以前跟个炮筒子似的。 一时间,小小的空间里,气氛温馨得不像话,暖得快要溢出来。 苏南风在一旁忙碌,苏沫乖乖帮忙,小雪狐抱着小碗喝汤喝得不亦乐乎,豌豆射手低头安静喝汤,小蛇也安安静静待在一旁。 一锅鲜汤,几缕热气,身边有亲人,有伙伴,有吃的,有安全感。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朋友就在身边,最美的风景就在路上吧! 是不管去哪,只要有一帮心灵相通自己的小伙伴在,就已经很幸运了! 在这荒凉又危险的废土之上,这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一幕,却温暖得像是一束光,照亮了所有不安与疲惫。 苏沫小口小口喝着汤,吃着香甜的板栗,嚼着美味的野果,肚子吃得圆滚滚、饱鼓鼓,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吃饱喝足、浑身暖洋洋的满足状态。 小脸蛋红扑扑,眼睛亮晶晶,舒服得只想轻轻叹口气,只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吃饱了,喝足了,舒服了,就连那圆鼓鼓的小肚子都把衣服撑的翘了起来,甚至还忍不住打了个小嗝。 她连忙羞赧的四处看了看,应该没人听到吧。一抬头,就看见哥哥苏南风还在一旁不停忙碌。 收拾草药,整理蘑菇,叠好袋子,检查储藏洞,确认物资安全,把每一样东西都归置妥当,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哥哥从回来一直忙到现在,几乎没有停下过,额头上都是细细的汗珠,背影看着都有一点点疲惫。 苏沫年纪虽小,却特别懂事,特别心疼哥哥。其实哥哥这个年纪也不是什么大人呀,如果,爸爸妈妈还在的话,他也是个孩子。 看着哥哥一个人这么辛苦、这么忙碌,连口气都不歇,她心里实在是于心不忍,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行,不能让哥哥一个人累着。 她吃饱了,喝足了,有力气了,也该继续好好帮忙。 苏沫立刻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拍了拍小手,甩了甩小胳膊小腿,再次精神满满地投入到收拾工作中,跟哥哥一起,并肩忙碌。 哥哥整理东西,她就帮忙递;哥哥摆放东西,她就帮忙拿;哥哥检查角落,她就跟在一旁打下手。 小小的身影,在屋里来回穿梭,认真又努力,可爱又靠谱。 可就在她安安静静、认认真真、专心致志帮着哥哥一起收拾、整理物资、检查每一个角落的时候—— 忽然之间,她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顿。 像被按了暂停键。 脸上那满足又开心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消失。 眼睛微微睁大,眼神一点点变了。 空气,像是突然凝固。 气氛,在这一刻,悄然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毫无偏差地—— 发现了一件—— 非常让人震惊可怕的事情! 此时此刻,咱们的小主角苏沫,整个小小的人儿已经彻底僵在原地,惊讶得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闪电劈中了天灵盖。 那双圆溜溜、平时总是亮晶晶、像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最绝的是她那张粉粉嫩嫩、平时说话软乎乎像的小嘴—— 此刻张得那叫一个标准,那叫一个夸张,那叫一个具备视觉冲击力。 别说是塞进去一颗鸡蛋了,这会儿就算有人往她嘴里塞个小苹果、塞个小橘子、塞个圆滚滚的小番茄,那都是轻轻松松、毫无压力、畅通无阻。 小丫头整个人就跟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有小胸脯还在微微起伏,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小蜜蜂在里面开派对。 谁也猜不到,咱们这位平时冷静得不像同龄小朋友、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小不点,到底是被什么东西给吓成了这副模样。 是突然闯进来的野兽? 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动静? 是发现屋子里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猜不到吧? 猜不到就对了! 因为连苏沫自己,这会儿都还处在一种“世界观受到轻微冲击”的懵圈状态里,满脑子翻来覆去、来来回回、颠三倒四,只循环着一句话: 我人参呢? 我那么大、那么粗、那么长、那么宝贝的一根人参呢? 我辛辛苦苦挖出来、扛回来、宝贝得不行的人参,跑哪儿去了?! 这事说起来,那可真是又气又急又委屈。 第132章 情绪崩溃的小不点! 没错的!就是那个在今天,她和哥哥苏南风两个人,在外面辛辛苦苦、小心翼翼、跟探宝一样,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根超级超级大的人参。 多不容易呀,你就想想吧,那人参有多大? 这么说吧—— 比苏沫整个人还要高! 小丫头站在人参旁边,仰着小脑袋才能看到人参的顶梢,那叫一个威风,那叫一个气派,那叫一个让人看一眼就心里美滋滋。 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你搭把手、我出点力,吭哧吭哧、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才合力把这根巨无霸人参给抬回了屋子里。 那会儿人参虽然看着水分少了点,表皮干巴了点,有点蔫蔫的,像是跑累了的小兽一样没精神,但确确实实、完完整整、真真切切是躺在那儿的。 就算是脱水,就算是晒干,就算是化成灰,也不至于一眨眼、一转身、一回头的功夫,就这么彻彻底底、干干净净、连个渣都不剩地消失了吧?! 最起码,也得有点人参干吧?人参沫子也行呀! 这又不是变戏法! 这又不是吹口气就没的云彩! 这么大一东西,难不成还能长了腿,自己开门跑了? 苏沫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惑。 她不信邪! 她绝对不信邪! 下一秒,小丫头就跟装上了小弹簧一样,瞬间从“静止模式”切换到了“疯狂搜索模式”。 只见她小小的身影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左翻右找、东瞅西瞄。 一会儿蹲在地上扒拉地板缝, 一会儿踮着脚尖扒着桌子边, 一会儿绕着墙角转圈圈, 一会儿冲到门口又猛地刹住车。 小短腿倒腾得那叫一个快,整个人就像一颗停不下来的小陀螺,在原地呼呼呼地转。 这一转不要紧, 可把旁边的苏南风给转得一个头两个大,两个头四个大。 他站在原地,眼神迷茫,表情困惑,嘴角还微微抽搐,完全搞不明白自家妹妹这是突然触发了什么神奇机关。 这是咋了???被啥上身了吗?小家伙跟上了发条一样…… 前一秒还安安静静, 后一秒就化身小旋风。 苏南风看着眼前这团不停旋转的小身影,只觉得眼晕、头懵、脑壳疼,连思考都变得卡顿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可苏沫转得实在太快,他连话都插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丫头在自己面前表演“原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搜索术”。 不光是苏南风懵了, 连一直跟在苏沫身边的小雪狐也彻底懵圈了。 这只平时毛茸茸、软乎乎、最爱黏着苏沫的小狐狸,歪着小脑袋,一双亮晶晶的狐狸眼眨呀眨,完全看不懂小人类这是在干什么。 是在玩新游戏吗? 是在跳新舞蹈吗? 还是在练什么厉害的本事? 小雪狐虽然不懂,但它有一个非常朴素且忠诚的原则: 小人类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于是它也迈着四条小短腿,屁颠屁颠、认认真真、尽职尽责地跟在苏沫屁股后面,来回转、来回跑、来回晃悠。 它也搜查的很认真呢! 小尾巴甩得飞快,小耳朵竖得笔直,一副“我超有用、我超努力、我超敬业”的认真模样,忙得不亦乐乎,仿佛在参与一项超级重要的大任务。 苏南风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旋转小陀螺”,终于忍无可忍。 他伸手一捞,动作轻柔却又稳稳地按住了苏沫那颗毛茸茸、转得晕乎乎的小脑瓜。 指尖触到小姑娘柔软的头发,心里那点无奈瞬间又化成了宠溺。 “沫沫,你可别再转了……” 苏南风哭笑不得,声音都带着一丝被转晕的虚弱,“哥哥都让你转得头晕眼花,再转下去,我都要跟着你一起倒了。你到底……在找什么东西啊?” 被哥哥这么一按,苏沫那颗高速旋转的小身体终于停了下来。 她抬起小脑袋,眼眶已经微微发红,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那模样委屈得不行。 刚才还只是惊讶、疑惑、不信邪, 可被哥哥这么温柔一问,所有的委屈、着急、难过、不甘心,像是被戳破的小水球一样,“啪”的一下,全都涌了上来。 下一秒—— “哇——!!!” 一声又软又奶、又伤心又委屈的哭声,猛地炸了出来。 苏沫当场就哭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那叫一个梨花带雨,那叫一个让人心都揪起来。 “哥、哥哥——” 小丫头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话都说不完整,“我、我们的人参……不见、不见了呜呜呜——” “我明明、明明给它系上红绳子了……它、它怎么能跑掉呢呜呜呜——” 小家伙哭得奶呼呼的,哭着哭着,小嗓子都哑了,甚至还委屈地打了个小小的哭嗝。 那一嗝, 打得又轻又软, 又可怜又好笑。 苏南风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小手狠狠攥住,一阵阵地发酸、发疼、发软。 他比谁都清楚,自从爸爸妈妈离开以后,他家这个小不点,到底有多坚强。 平时就算饿肚子,就算累得走不动,就算遇到害怕的东西,她都咬着小嘴唇,一声不吭,乖乖地跟着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哭得这么崩溃、这么失控、这么让人心酸。 也正因为如此,苏南风才把这个妹妹疼到了骨子里,宠到了心尖上。 她懂事、她乖巧、她坚强、她可爱,她值得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 可现在,他的小宝贝,哭得眼眶通红,小脸上全是眼泪,鼻尖红红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奶猫。 苏南风的心都要碎了。 他连忙弯腰,一把将苏沫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紧紧地搂着,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大手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没事,沫沫不哭不哭……” 他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满是心疼,“哥哥在呢,哥哥帮你一起找,咱们一定能找到的,啊?” 说着,他牵着苏沫还在微微发抖的小手,又一次在屋子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翻腾了一遍。 每一个角落, 每一处缝隙, 每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 全都找了一遍。 可那根比苏沫还要高的人参,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影子都没有。 苏沫不是贪心,更不是什么小财迷。 她小小的心里,装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宝贝、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想的是: 这根人参,可以换很多很多有用的东西,可以让她和哥哥不用那么辛苦,可以存起来,万一以后谁生病了、受伤了,这就是能救命的宝贝。 这是她辛辛苦苦挖出来的, 是她和哥哥一起扛回来的, 是她认认真真系上红绳子、当成宝贝一样护着的希望。 可现在,希望没了。 小家伙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哭得不能自已,哭得整个人都微微发抖,仿佛要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压力、所有的不安、所有小小的肩膀扛不住的重量,全都一次性哭出来。 这不是任性, 这是一个小孩子,终于忍不住的情感宣泄。 苏南风抱着哭得一抽一抽的苏沫,整个人手足无措。 他会打架,会找吃的,会保护妹妹,可面对哭得这么伤心的小不点,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她立刻开心起来。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哄着,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拍着。 而一旁的小雪狐,也彻底慌了。 它不知道小人类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只知道,它最喜欢的小人类,现在很难过。 它笨拙地凑过来,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下一下轻轻顶着苏沫垂在身侧的小手。 ——摸我呀,快摸我呀。 ——我最乖了,我不跑,我让你摸个够。 ——摸一摸,就不难过了。 小雪狐用自己最纯粹的方式,努力想哄苏沫开心。 旁边的豌豆射手也急坏了。 它扎根在小小的花盆里,不能跑,不能跳,只能用尽全力,扭动着自己的茎叶,吭哧吭哧、一点一点、艰难地往苏沫的方向挪过来。 花盆在地上摩擦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在说: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陪你啦! 还有那条安静的小银蛇,也轻轻地游了过来,用自己凉凉的、软软的小脑袋,一下又一下,温柔地蹭着苏沫的脸颊,像是在轻轻安慰。 一狐、一射手、一小蛇, 全都围在苏沫身边,用各自最笨拙、最真诚的方式,陪着她。 就在苏沫哭得脑袋发晕、眼睛发花、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时候—— 她突然微微一顿。 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身上那件小小的衣服口袋里, 好像…… 有什么东西, 轻轻、轻轻地…… 动了一下。 第133章 啊!可是它真的在动啊! 苏沫这会哭得正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哥哥怀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活像只被雨水淋透的小奶猫。 她本来就年纪小,力气也不大,这么一顿惊天动地的哭,早就把身上那点不多的精气神耗得七七八八,脑袋晕乎乎的,眼前都快冒小星星了。要不是苏南风稳稳地抱着她,估计小丫头早就一屁股坐地上,哭得更没形象了。 可就在她哭得快要脱水、连打哭嗝都快打成节奏的时候—— 咚。 很轻、很轻、很轻的一下。 轻得像是一片小羽毛落在心口,轻得像是一只小虫子轻轻爬了一下,轻得差点就让她以为是自己哭糊涂了,出现幻觉了。 苏沫抽噎的动作猛地一顿。 还挂在眼角的泪珠都定格在了半空中。 嗯?什么东西? 她懵懵懂懂地眨了眨哭得红肿的眼睛,小脑袋瓜一时没转过来。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碰了自己一下? 不是哥哥的手,不是小银蛇凉凉的脑袋,也不是小雪狐毛茸茸的头。 那个触感,小小的、硬硬的、还有一点点奇怪的韧性,像是……一颗圆滚滚的小萝卜? 不对不对不对! 她现在被哥哥抱在怀里,两只小手都搂着哥哥的脖子,哪儿来的小萝卜碰她? 苏沫懵了。 哭得正嗨的情绪硬生生被掐断一半,剩下的委屈和迷茫搅和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又哭又懵的奇妙状态。 她吸了吸通红的小鼻子,抽抽搭搭地停下哭声,小耳朵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静悄悄的。 只有她自己轻轻的抽气声,还有哥哥温柔拍着她后背的动作,以及旁边几个小家伙不安分的动静。 小雪狐还在执着地用脑袋顶她的手心,一副“快摸我快摸我,摸完就不伤心”的认真模样。 豌豆射手还在吭哧吭哧地挪花盆,小茎叶都快扭成麻花了,急得不行。小银蛇则安安静静地盘在她肩膀旁边,时不时用小脑袋蹭一蹭她的脸颊,温柔得不行。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除了—— 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楚!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就是从她上衣小口袋里传出来的! 苏沫整个人瞬间僵住。 像被人点了穴。 眼泪“唰”地一下就停了。 连哭泣的打嗝都忘了。 她缓缓地、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小脖子咔咔作响,视线一点点往下移,最终定格在了自己胸前那个小小的口袋上。 那个平时用来装小糖果、小石子的、普普通通的小口袋。 此时此刻,那个小口袋,正以一种极其微小、极其诡异、极其让人头皮发麻的幅度—— 轻轻鼓了一下。 又一下。 像是里面藏了一只活的小耗子,正在里面探头探脑。 苏沫:“……” 苏南风:“?” 苏南风本来还在心疼地哄着妹妹,忽然感觉到怀里的小不点一下子不动了,连哭都不哭了,顿时有点慌。 他低头一看,就看见自家妹妹睁着一双哭得红彤彤的兔子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口袋,那眼神,又迷茫、又震惊、又疑惑、还有点小害怕,复杂得让人心疼又好笑。 “沫沫?”苏南风放轻声音,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不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沫没听见。 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自己那个会动的口袋给吸走了。 她的小脑瓜里,再一次疯狂循环起了那句话—— 人参呢? 我那么大一个人参呢? 等等…… 一个极其荒诞、极其离谱、极其不符合逻辑的念头,像是一颗突然发芽的小种子,“噌”地一下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该不会……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么大一根人参,比她还要高,比她的腰还要粗,别说塞进口袋了,就算是塞进门缝都费劲! 怎么可能缩成一小点,钻进她的小口袋里?! 这又不是什么会变戏法的仙草! 这又不是什么成精了的妖怪! 可…… 可是它真的在动啊! 苏沫的小心脏“咚咚咚咚”狂跳,跳得比刚才哭的时候还要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紧张得小手都在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一口气吹重了,里面的东西就又不见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微微发抖的小手,伸向自己的小口袋。 指尖刚碰到布料,里面的东西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猛地又缩了一下。 苏沫:“!!!” 她吓得手一哆嗦,差点直接弹开。 但一想到自己那根消失不见的超级大人参,小丫头瞬间又鼓起了勇气。 找! 今天就算是把口袋翻出花来,她也要弄明白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屏住呼吸,小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用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轻手轻脚、无比轻柔地捏住口袋边缘,然后—— 轻轻地、慢慢地、一点点地翻开。 一小截奇怪的东西,露了出来。 小小的。 圆圆的。 白白的。 带着一点点浅浅的淡黄色。 顶端还顶着一小撮嫩得能掐出水的小绿芽。 最重要的是——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系着一根红绳子! 一根她亲手系上去的、打了好几个死结、生怕它跑掉的红绳子!但是似乎,它也缩水了,布料还是自己短裤的材质,可是大小却变了…… 苏沫:“……………………” 她整个人,再一次,彻底石化。 比刚才发现人参不见的时候,还要僵硬! 比刚才看到空无一物的地面时,还要震惊! 比任何时候,都要目瞪口呆! 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唰”一下又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不是哭。 是被吓的、被惊的、被雷得外焦里嫩的! 她缓缓地、缓缓地,把那个圆滚滚、胖乎乎、只有拇指那么大一点的小东西,从口袋里捏了出来。 放在手心。 小小的。 圆圆的。 胖嘟嘟的。 活像一颗刚长出来的小萝卜头。 顶端那撮小绿芽还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苏沫低头看着手心这颗迷你到不行的小人参。 第134章 哥,它缩水了,呜呜呜~ 又抬头,想象着刚才那根比自己还高的巨无霸。 再低头。 再抬头。 ……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这间小屋子。 下一秒—— “哇——!!!”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还要崩溃、又带着一点诡异的哭笑不得的哭声,再一次响彻整个屋子。 苏南风:“???” 小雪狐:“???” 豌豆射手:“???” 小银蛇:“???” 全体成员集体懵圈。 苏沫捧着那颗迷你小人参,哭得撕心裂肺,又委屈又崩溃又难以置信,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喊: “哥……哥…… 它、它缩水了呜呜呜—— 它怎么变成这么小了呜呜呜—— 我那么大一个人参呢——!!!” 这事到哪去说理呢?到哪都说不清楚呀! 苏南风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成了一根被狂风刮傻了的废土枯木,一双眼睛瞪得比荒原上最凶的变异兽眼珠子还要圆,目光死死钉在眼前那个小东西上,脑瓜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一群成精的变异蚊子围着疯狂转圈轰炸,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反反复复、来来回回、颠三倒四地在脑海里炸响: 那么大、那么粗、那么长、那么威风凛凛的一根巨型人参,怎么就变这么点了?! 想当初,他和妹妹苏沫两个人,吭哧吭哧、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差点把两条胳膊都累得脱臼,才合力把那根堪称“废土奇珍”的巨型人参给抬回来。 那人参有多夸张?比寻常成年人的大腿还要粗壮,长度比小苏沫的小身高还窜出一截,表皮油润饱满,灵气四溢,往那儿一放,简直就是整个废土荒原上最耀眼的宝贝,别说普通拾荒者了,就算是主城区里那些眼高于顶的贵族老爷们见了,都得瞪直眼睛、咽口水。 那时候苏南风还在心里偷偷盘算过,这么大一根人参,要是真能拿到主城区去换物资,那得换多少压缩饼干、多少干净水、多少能防身的小武器?说不定连一辆带武器的能源车都能换回来。 他甚至都已经在脑子里规划好了以后的日子: 有了这根人参,他和妹妹就能少吃点苦,少在荒原上风吹日晒,少面对那些张牙舞爪的变异兽,安安稳稳过上一段舒服日子。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去上学以后,就不让妹妹去采集,拾荒了! 妹妹再也不用为了半块发霉的饼干跟别人争得头破血流,不用再为了一口干净的水源小心翼翼提防四周,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担心下一顿饭在哪里、下一个危险什么时候来。 自己的妹妹还是个四岁大的小豆丁,在别人家可能还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公主呢! 回来的路上,小家伙那时候更是开心得蹦蹦跳跳,小短腿在地上踩得咚咚响,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说要把人参供起来,一会儿说要让人参保护自己,一会儿又仰着小脸问哥哥,这人参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吃了是不是能变成小超人,是不是能一拳打飞那些凶巴巴的变异野兽。 兄妹俩一路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多喘,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宝贝给磕坏了、碰伤了,更怕被附近游荡的拾荒者或者不怀好意的流民盯上。 在这危机四伏的废土之上,任何一点值钱的东西,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一点点不起眼的物资,都能让平日里还算和善的幸存者瞬间翻脸,更不用说这么一根一看就价值连城、灵气逼人的巨型人参了。 他们俩一路躲躲藏藏,绕开了好几处危险地带,避开了好几拨可疑的人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安安全全把这根巨型人参给带回了棚户区两人落脚的地方。 一路上苏南风的神经绷得紧紧的,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立刻把苏沫护在身后,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架势。 当时苏南风还长长松了一口气,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还拍着胸脯跟苏沫保证: “放心,小沫沫,哥哥会看好它,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他当时还认认真真打量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这人参不一般,越看越觉得自己和妹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可现在呢? 就这么一眨眼、一转身、一不留神的功夫,那根威风八面、能吓退小型变异兽的巨型人参,硬生生缩水缩成了一小截,细溜溜、短小短,看上去可怜巴巴、蔫头耷脑,别说吓人了,随便往哪个小口袋里一塞,轻轻松松就能藏得严严实实,连个影子都露不出来。 苏南风当场就无语了,无语到想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无语到想对着灰蒙蒙的废土天空仰天长啸。 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比谁都懵,比谁都冤,比谁都一头雾水。 毕竟不管是他,还是才四岁多点的小不点苏沫,又或者是这片废土上绝大多数摸爬滚打的幸存者,大家都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幻、这么离谱、这么不讲道理的事情。 好好的一根巨型天材地宝,说缩水就缩水,说变小就变小,比荒原上的天气变得还快,比变异兽的脾气还难琢磨。 前一秒还是威震一方的大宝贝,后一秒就变成了随手一丢都没人在意的小零碎,这谁能接受得了啊! 苏南风脑子里乱糟糟的,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他以前听那些从主城区流落到外围的流浪汉说过,主城区里那些有钱有势的贵族人家,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经常会请一些稀奇古怪的艺人进府表演,其中就有一种叫做魔术的玩意儿。 听说那魔术神乎其神,能把大东西变小,能把小东西变没,能把空盒子变出能量晶石,能把活人切成两半再拼回去,神神叨叨、玄之又玄。 那些贵族老爷太太们,就坐在舒服柔软的椅子上,一边吃着精致的自然食物,一边笑呵呵地看着这些神奇的表演,日子过得跟神仙一样。 第135章 你以后改名,叫苏一刀得了! 当时苏南风还只当是那些流浪汉吹牛皮、编故事哄小孩子开心,压根没往心里去。在他看来,这废土世界里,能活下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有什么闲情逸致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什么大变活人、大变物品,听着就像是骗人的鬼话。 可现在亲眼看着眼前这根从巨无霸变成小不点的人参,他不得不怀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只存在于主城区贵族消遣里的魔术?! 难不成这根人参,其实是哪个跑丢了的魔术道具? 不然怎么解释,这么大一东西,悄无声息、毫无征兆,直接缩水成这副模样? 苏南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邪门得离谱。 他甚至开始脑补,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魔术师,偷偷跟在他们身后,就为了逗他们玩,故意把人参变小了看他们笑话。说不定那个魔术师就躲在哪个角落里,捂着嘴偷偷乐,看着他们兄妹俩从天堂掉到地狱,从欣喜若狂变成一脸懵逼。 可这荒无人烟的废土之上,除了他们兄妹和这根奇怪的人参,连个鬼影都没有,哪来什么魔术师? 这逻辑根本说不通。 苏南风无语问苍天,苍天只给他飘来一片灰蒙蒙、脏兮兮的废土云层,连半点儿回应都没有。 那沉闷压抑的天空,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甚至觉得,这老天爷是不是故意在捉弄他,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转头就给你浇一盆冷水,让你从云端直接摔进泥里。 那还能怎么办? 事已至此,他除了认栽,还能怎么样? 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记得,刚才那根巨型人参,确确实实是他和苏沫两个人,亲手、亲自、实打实抬进来的。 一路上可是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结果宝贝是平安带回来了,却自己给自己来了一出惊天大变样。 苏南风越想越懊恼,越想越自责,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他在心里疯狂捶胸顿足: 都怪我!都怪我没上心!都怪我没看好这个大家伙! 我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 我怎么就这么不长心眼? 我怎么就眼睁睁看着这么大一根人参,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神不知鬼不觉地缩水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刚才的画面: 自己只是分神干了点别的事,做了一顿饭的功夫,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里,没有外人的情况,足以发生什么? 足以让一根巨型人参,直接缩水成小拇指大小的玩意儿? 这简直比见鬼还要离谱! 比遇到最凶狠的变异兽还要让人崩溃! 比被人抢走所有物资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一想到妹妹苏沫,苏南风心里的自责更是翻江倒海,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要不是因为他疏忽大意,没有盯紧这根宝贝人参,他家那个才四岁多点的小丫头片子,怎么会伤心成这副样子? 他下意识低下头,看向身边的苏沫。 只见小丫头眼眶通红,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小脸蛋哭得红彤彤、圆嘟嘟,活像荒原里那种熟透了的野山果,又像…… 呃,像极了猴屁股。还在冒着吹泡泡,这样子,真是又可爱,又滑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南风自己都差点没忍住笑场,又赶紧强行憋回去,心里更内疚了。 他在心里疯狂骂自己: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妹妹都哭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吐槽她的脸! 你还是个人吗! 多可怜的小丫头啊,好不容易捡到这么个稀世宝贝,结果一转眼就变成了小不点,换谁谁不崩溃? 换谁谁不得大哭一场? 苏南风看着妹妹哭得一颤一颤的小肩膀,心都快碎了。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根变小的人参抓在手里,狠狠摇一摇,让它立刻、马上、立刻变回去! 变回原来那个又大又粗、威风凛凛的样子! 变回那个能让他们兄妹俩看到希望的样子! 可他除了站在原地干着急、干内疚,什么都做不了。 他既不能让人参变大,也不能让妹妹立刻开心起来,只能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承受着内心的煎熬和自责。 就在苏南风沉浸在自我谴责、内疚到不能自拔的时候,旁边哭唧唧的苏沫,忽然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小嘴巴一张,脆生生地开口了。 那语气,那腔调,那莫名其妙的调子,直接把还在内疚的苏南风给干懵了。 苏沫仰着红彤彤的小脸,一本正经、字正腔圆地唱道: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她可是太知道自己哥哥现在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了!绝对是在嘲笑,赤裸裸的嘲笑!他可真是亲哥啊…哼 唱完这一句,小丫头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苏南风的胳膊,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哥哥,你以后改名算了,别叫苏南风了,干脆叫苏温暖得了。” 苏南风:“……”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内疚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废土寒流冻住了一样。 前一秒还心疼得要死,后一秒直接被这一句突如其来的歌,给干得cpu都烧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妹妹,怎么下一秒就唱起了这种奇奇怪怪的歌?还给他改名字?苏温暖?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下一秒,他直接无语到天灵盖冒烟,嘴角疯狂抽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家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小嘴比刀子还锋利的妹妹,一字一句地回敬: “你以后也改名,别叫苏沫了,干脆叫苏一刀吧!苏补刀,苏扎刀也行” “你这小嘴叭叭的,句句戳人心窝子,招招直冲要害,谁受得了你?” 苏沫歪着小脑袋,一脸无辜,好像完全没听出来哥哥在吐槽她,反而还得意地晃了晃小短腿,一副“我超厉害”的小模样。 那小表情,仿佛在说: 我就是厉害,我就是嘴甜,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不仅要唱,我还要给你改名,你不喜欢也得喜欢! 第136章 现在!立刻!马上!把它下锅! 苏南风看着她这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又气又笑又心疼,心里那点内疚瞬间被扎得七零八落。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弯下腰,好好哄一哄这个刚刚还在大哭、转眼就开始怼人的小祖宗,安抚一下她受伤的小心灵。 他心里已经打好了草稿,准备软声细语地跟妹妹解释,就算人参变小了也没关系,以后哥哥再去给你找更好的宝贝,就算没有宝贝,哥哥也会一直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结果他这边还没开口,那边苏沫已经彻底从伤心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了。 小丫头脸上的眼泪早就干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点微红的眼眶,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儿难过?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浓得化不开的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让苏南风看了都头皮发麻的—— 算计。 没错,就是算计。 苏沫别看年纪小,脑瓜子可是转得比废土上任何“聪明人”都快。 此时此刻,她小小的脑袋里,已经自动上演了一部跌宕起伏、悬念丛生、反转不断的谍战大剧。 她一会儿皱着小眉头,一会儿托着小下巴,一会儿盯着那截缩水人参嘀嘀咕咕,小嘴巴无声地动来动去,脑子里算计来算计去,把所有可能性都盘了一遍。 怎么回事啊? 这人参也太不靠谱了吧! 明明那么大一只,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缩水缩成这么点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会不会等会儿再缩一缩,直接缩没了? 会不会明天一觉醒来,这人参就凭空消失,找都找不见了? 苏沫越想越慌,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小脸上的表情一阵风云变幻,比废土的天气还难预测。 她小小的心里,已经把这根人参当成了一个随时会跑路、随时会消失的“不稳定资产”。在她的小脑袋里,这东西已经不是单纯的宝贝了,而是一个随时可能蒸发的麻烦。 在她小小的世界观里,这么珍贵的宝贝,绝对不能白白弄丢。 既然它会缩水,会变小,说不定还会直接缩没影,那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苏沫眼睛猛地一亮,小脑袋里瞬间敲定了主意。 ——要不然现在就把它吃了吧! 对! 就现在! 立刻! 马上!趁着它还没彻底缩没,赶紧下锅煮了、炖了、吃了! 省得夜长梦多,省得明天再缩水,缩到连渣都不剩,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苏沫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决定英明神武、机智过人,简直是废土第一小天才。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想象出了人参汤的味道: 肯定甜甜的、暖暖的、喝一口浑身都舒服,吃了以后再也不怕冷,再也不怕坏家伙,再也不用看着这根只会缩水的破人参生气。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脑子里这个朴实无华、简单粗暴的想法,在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苏南风听来,有多惊悚。 苏南风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家这个看起来软萌可爱、哭起来梨花带雨的小妹妹,脑回路竟然清奇到这种地步—— 她已经毫不客气、毫不手软、毫不犹豫地,打算把这根会动、会缩水、说不定还成精了的人参,直接给炖了煮汤! 苏南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忽然觉得,这根变小的人参,好像有点可怜。 前一秒还是威风凛凛的巨无霸,后一秒不仅缩水变小,还要面临被四岁小丫头炖成汤的命运,这也太惨了吧!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那截被红绳子拴着、缩成小不点的巨型人参,心里的崩溃程度,比苏南风加苏沫加起来还要夸张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人参精此刻内心戏足到能单独写一本书。 它是真的万万没想到啊! 它活了这么多年,具体多少年它自己都记不清了,只知道是悠悠几千年,甚至恍恍惚惚上万年,在废土还没有变成现在这副荒芜模样的时候,它就已经在深山老林里默默修炼、默默吸收天地灵气了。 熬过了天灾,熬过了地变,熬过了无数野兽啃食,熬过了漫长到绝望的岁月,好不容易才在不久之前,成功化形,变成了一只人参娃娃。 它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新世界,还没来得及体验一下化形后的快乐,还没来得及在这片废土上大展拳脚,结果第一天出道,就遇到了这么一对离谱的人类兄妹。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它本来以为,自己就算被抓住,顶多也就是被供起来、被当成宝贝捧着、被好好对待,毕竟它可是万年难遇的人参精啊! 从古至今,多少能人异士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多少异兽抢破头都抢不到的宝贝,结果落到两个小人类手里。它甚至还偷偷幻想过,自己以后可以跟着小主人吃香的喝辣的,成为人人羡慕的灵植。 可它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刚化形第一天,竟然就要被这个看起来软乎乎、奶呼呼的小不点,给炖成萝卜汤! 萝卜汤?! 它可是高贵的万年人参精! 不是路边随便一拔一大把的烂萝卜! 不是荒原上随处可见的杂草! 不是随便煮煮就能下肚的野菜!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羞辱 是参生中最大的危机! 更让它气到浑身发抖、灵气乱窜的是,这小不点不仅想炖了它,居然还一脸嫌弃地看着它,嫌弃它现在又短又细,模样不够气派,不够威风。 哪有这样形容一个辛辛苦苦修炼万年、刚刚化形的男宝宝的?! 它不要面子的吗? 它不要尊严的吗? 它也是有参格的! 真是太气人参了! 是可忍,叔不可忍! 叔可忍,婶不可忍! 婶可忍,人参绝对不能忍! 人参精在心里疯狂尖叫、疯狂打滚、疯狂抗议,可惜它现在体型太小,又被束缚着,只能在原地轻轻蛄蛹,看上去毫无威慑力,反而还有点可怜又好笑。 它越是挣扎,那根细细的红绳子就勒得越紧,像是天生克制它一样。 第137章 我不是萝卜干,不能炖汤呀! 它现在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这对离谱的人类兄妹摆布。尤其是这个可怕的小家伙,还没自己须子长,是真的心狠啊! 巨型人参感觉自己,隐隐约约要性命不保! 它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小不点看它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惊喜、难过,变成了现在赤裸裸的“想吃掉你”的眼神,这让它浑身发毛,吓得连灵气都不敢随便运转。 其实它也不是故意要缩水的。 之前为了强行化形,为了挣脱一些无形的束缚,它消耗了太多太多的灵气,几乎把积攒了万年的老本都掏空了,整只参都虚得不行,虚弱到了极点。 就像一个人连续跑了几百公里,累得快要虚脱,只能缩成一团好好休息。 它也是没办法,不缩小体型,就没办法节省灵气,不节省灵气,可能直接就原地散功,变回一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参。 它本来的计划是: 先缩成小小的样子,好好休息一下,缓缓劲儿,恢复恢复灵气,等状态好一点,再好好跟小主人认主、刷好感。 毕竟以后都要跟着小主人混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刚见面总得好好表现表现,留个乖巧听话、威风帅气的第一印象。 它都已经在心里排练好几百遍出场方式了: 等灵气恢复一点,就慢慢变大,变回原来威风凛凛的样子,在小主人面前亮个相,让小主人知道自己捡到的是多么厉害的宝贝。 到时候小主人肯定会惊喜得大叫,会把它当成最厉害的守护神,会天天抱着它,再也不嫌弃它又短又细。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它正安安静静地缩在原地,努力调息、努力恢复,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结果忽然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哇哇大哭的声音。 那哭声又脆又亮,又委屈又伤心,不是别人,正是它未来的小主人——苏沫。 人参精一下子就惊醒了。 哎呀,小主人哭了! 这可怎么办? 小主人怎么哭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因为我变小了,她不开心了? 它急得原地乱扭,拼命想蛄蛹着从绳子里钻出来,想赶紧跑到小主人面前,刷刷好感,哄哄她,让她别哭了。 它心里还委屈呢: 我真的不是故意变小的啊! 我只是虚了! 我只是需要休息! 等我缓过来,我还是那条废土最威风的巨型人参! 你别嫌弃我啊! 你别想炖我啊! 我超级有用的! 我能补身体! 我能疗伤! 我能帮你们打怪兽! 我能给你们带来好运! 可它现在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无助地轻轻晃动,小模样又可怜又搞笑,心里的崩溃和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它甚至开始怀疑参生: 我辛辛苦苦修炼上万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被一个四岁小丫头炖成汤吗? 这也太惨了吧!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这么一对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类兄妹啊! 而旁边,苏南风还在无语问苍天,苏沫还在盘算着赶紧把人参下锅炖了,人参精还在拼命想刷好感、怕被炖汤。 一场围绕着巨型人参离奇缩水的荒诞又搞笑的闹剧,就在这废土世界的一角,热热闹闹、起起伏伏、啼笑皆非地上演着。都能拍出一部伦理大剧! 谁也不知道,这只会缩水、会委屈、会生气、还怕被炖汤的人参精,接下来还会闹出多少让人哭笑不得的笑话; 谁也不知道,这对不靠谱的兄妹和这只更不靠谱的人参精,接下来会碰撞出怎样搞笑又奇妙的火花。 但可以肯定的是—— 今天这一出,足够苏南风记一辈子。 足够苏沫念叨一辈子。 足够这只万年人参精,后悔一辈子。 这会子,那巨型人参缩在红绳里,那叫一个心惊肉跳,那叫一个魂飞魄散。 它活了上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21世纪的山洪暴发、地动山摇,它稳稳扎根在泥土里,一动没动,熬过去了;后来废土降临,天地变色,灵气稀薄,无数草木精怪一夜之间化为飞灰,它凭着一口浑厚的老底,硬是咬牙撑了下来;再后来,荒原上横行霸道的变异野兽,比猛虎还凶,比恶狼还狠,好几次都差点把它刨出来啃两口,它靠着伪装、靠着隐匿、靠着一点点小聪明,一次次化险为夷。 它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见过世面、久经沙场的老牌精怪了,就算不能横着走,至少也能安安稳稳修炼,安安稳稳化形,安安稳稳在这废土世界占一席之地。 可它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修炼万载、千辛万苦化形的第一天,居然会栽在一个四岁小丫头手里,而且还是以一种最憋屈、最离谱、最让参难以接受的方式——即将被炖成萝卜汤。 人参精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崩溃,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万年修炼,简直修到了狗肚子里。 它甚至开始复盘自己今天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是不该轻易化形? 还是不该在那个时间点露头? 还是不该被这兄妹俩轻易发现? 又或者,是它上辈子欠了这家人什么,这辈子特地过来还债,还是以这种被炖汤的方式还债? 人参精小小的身体在红绳里不停轻轻扭动,那一点点刚恢复的微弱灵气,在恐慌和委屈之下,几乎又要耗散一空。它现在连变大的力气都没有,连说话的能力都没完全觉醒,只能在心里疯狂呐喊,疯狂抗议,疯狂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不是萝卜干!我不是萝卜啊!” “我是万年人参精!很珍贵的那种!” “不能炖!绝对不能炖!炖了就亏大了!” “小主人你冷静一点!三思啊!三思而后行!” “我还会变大的!我真的还会变大的!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我能补身体!能疗伤!能提升力气!比什么压缩饼干、干净水有用一万倍!” “你现在把我炖了,那就是暴殄天物!是浪费天材地宝!是不对的!” 可惜,它的这些内心咆哮,苏沫一句也听不见。 在苏沫小小的脑袋里,现在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 这东西会缩水,会变小,会消失,必须立刻马上吃掉! 第138章 人参精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呜呜呜~ 小丫头可不知道人参还这么多小九九,更不知道这巨星人参能有多舔! 盯着那截蔫头耷脑的人参,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嘴巴抿成一条直线,那严肃认真的小模样,活像在思考什么关乎废土存亡的重大决策。 她在心里嘀嘀咕咕,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现在吃了,就不会再变小了。” “现在吃了,明天就不会不见了。” “现在吃了,力气变大,就能跑得更快,不怕坏家伙。” “哥哥肯定也会同意的,哥哥最疼我了。”说不准,浓缩的都是精华! 苏沫越想越觉得有理,小身子都微微向前倾了倾,一副随时准备扑上去、把人参抓过来下锅的架势。 苏南风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家这个小祖宗,是真的动了杀参之心,而且态度坚决,意志坚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连忙轻咳一声,试图打断妹妹这危险的想法,赶紧上前一步,轻轻把苏沫往后拉了拉,尽量用最温柔、最耐心、最容易被小孩子接受的语气开口。 “小沫沫,你先别急,你看啊,这人参……它可能只是有点累了,对吧?可能,从土里出来,缺水分了!” “你想想,那么大一个东西,突然变小,肯定是累着了,需要休息休息。” “等它休息好了,睡一觉,说不定明天一早,就又变回去了,变回原来那么大那么粗的样子,好不好?咱们给他浇浇水,看看它还有没有变化!” 毕竟,之前是个不会动的“死物”,这会能动了,这,这也不好下嘴吧! 苏南风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把自己能想到的、能用来哄小孩子的理由,全都搬了出来。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先稳住妹妹,先保住这根莫名其妙成精、又莫名其妙缩水的人参一条小命。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根人参绝对不一般,要是真被妹妹一锅炖了,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说不定,是他们兄妹俩在这废土世界里,最大的一个机缘。 苏沫歪着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哥哥,小脸上满是怀疑。 “真的吗?” “它真的会变回去吗?” “可是它现在这么小,这么细,这么难看……” 小丫头一边说,一边还嫌弃地瞥了人参精一眼,那眼神,简直比刀子还扎参心。 人参精在一旁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原地厥过去。 难看? 我这叫低调!叫内敛!叫储蓄灵气! 等我恢复了,威风凛凛,霸气侧漏,吓死你! 到时候你求着我变大,我都不一定理你! 可现在,寄人篱下,身不由己,被红绳锁着,被小丫头惦记着,它除了默默忍受,还能怎么办? 苏南风连忙点头,跟捣蒜一样,脸上挤出最温和、最可靠的笑容。 “真的真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看它,还在轻轻动呢,说明它还活着,还有精神,只是暂时休息一下。” “我们先把它放好,让它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我们再来看,好不好?” “如果明天它不变大,那……那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行不行?” 苏南风不敢把话说死,只能先迂回战术,先拖延时间。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晚就算不睡觉,也要死死守着这根人参,绝对不能让妹妹趁他不注意,偷偷拿去煮了汤。 苏沫小眉头皱了半天,小嘴巴撅了半天,小脑袋里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勉勉强强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哥哥的提议。 “那……那好吧。” “就给它一个晚上的时间。” “要是明天早上,它还是这么小,这么细,这么难看,我就把它煮了!” 小丫头放下一句狠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人参精在红绳里吓得一哆嗦,差点当场灵气溃散。 一晚? 只给一晚? 我这一身消耗殆尽的灵气,一晚怎么可能恢复得过来? 我这上万年的老本,耗空了那么多,少说也得静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勉强恢复一点形态,一晚?一晚连参须都养不精神! 这跟直接判了它死刑,有什么区别?! 人参精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它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兄妹俩,哥哥还算稍微正常一点,虽然一开始也很懵,也很无语,但至少还会讲道理,还会帮它求情,还会给它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 可这个妹妹,简直就是它的命中克星,是它参生中最大的噩梦。 软萌可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说炖就炖、绝不手软的彪悍之心。 脑回路清奇,行事果断,眼神犀利,小嘴还毒,嫌弃它又短又细,嫌弃它难看,嫌弃它不靠谱,一言不合就要下锅。 这谁顶得住啊? 换任何一个精怪来,遇到这么一位四岁小祖宗,都得当场崩溃,原地认命。 苏南风见妹妹终于松口,暗暗松了一大口气,悬在半空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点点。 他连忙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根被红绳拴着的小人参,动作轻柔得不行,生怕一不小心把这宝贝疙瘩给捏坏了,更怕惹得妹妹再次动了炖汤的念头。 入手的触感很奇怪,软软的,润润的,带着一丝淡淡的、清清凉凉的气息,跟普通的草药、普通的萝卜,完全不一样。 哪怕现在缩水变小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依旧清晰可感,让人一闻,就觉得心神安定,浑身舒服。 苏南风更加确定,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参,更不是什么魔术道具,这是真正的天材地宝,是真正成了精的灵物。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参放在一个相对干净、安全、平稳的地方,确保不会掉在地上,不会被碰到,不会被压到,简直比对待自己的性命还要小心。 苏沫在一旁紧紧盯着,小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人参,仿佛生怕它下一秒就凭空消失,仿佛只要自己一眨眼,这小东西就会彻底缩没影。 第139章 人参精万年参生中,最恐怖的一夜! 那警惕的小模样,像极了守护自己最珍贵零食的小兽。 苏南风看着妹妹这副样子,又无奈又好笑。 前一秒还哭得稀里哗啦,伤心欲绝,觉得自己失去了全世界最厉害的宝贝; 这一秒就擦干眼泪,化悲伤为食欲,一心想着把宝贝炖成汤; 中间还不忘怼得哥哥哑口无言,给哥哥改名苏温暖,自己荣获苏一刀的光荣称号。 这情绪切换速度,这心态调整能力,别说四岁小孩子,就算是废土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成年幸存者,都望尘莫及。 苏南风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自家妹妹,在这残酷、荒凉、危险的废土世界里,还能保持这么鲜活、这么跳脱、这么没心没肺又机灵过人的性格。 不哭不闹的时候,软萌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里疼; 小嘴一叭叭,就能把人怼得怀疑人生,扎心扎肺,直冲要害; 遇到事情,脑瓜子转得比谁都快,算计起来,一套一套的,连成年人都自愧不如。 他这个做哥哥的,平日里拼尽全力,在这危险四伏的荒原上奔波,寻找物资,躲避危险,对抗变异兽,最大的动力,就是守护好身边这个小不点。 只要苏沫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哪怕再苦再累,哪怕遇到再多离谱、再无语、再让人崩溃的事情,他都能咬牙扛下来。 就像今天这出巨型人参离奇缩水事件。 换做别人,可能早就气急败坏,可能崩溃抓狂,可能对着一根变小的人参大发雷霆。 可他呢? 先是无语问苍天,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陷入深深自责,怪自己没有看好宝贝,让妹妹伤心; 接着被妹妹一句“听我说谢谢你,温暖了四季”干得cpu烧毁,无语到天灵盖冒烟; 最后还要一边哄着小祖宗,一边保住人参精的小命,一边在心里默默接受这荒诞又搞笑的现实。 这一天下来,苏南风觉得自己经历的情绪起伏,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从惊喜到震惊,从震惊到无语,从无语到自责,从自责到被扎心,从被扎心到无奈,从无奈到操心,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起起伏伏,跌宕起伏,比废土上最惊险的探险还要刺激。 而这场由巨型人参缩水引发的闹剧,远远还没有结束。 苏南风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要守着人参,防止妹妹半夜起来炖汤; 要守着妹妹,防止她因为人参太小而再次伤心大哭; 还要守着这个莫名其妙、可怜又搞笑的人参精,防止它趁人不注意,偷偷逃跑,或者继续缩水,缩到彻底消失。 人参精也知道,今晚注定是它参生中最漫长、最煎熬、最恐慌的一夜。 它要拼命吸收周围微薄的灵气,努力恢复,争取在明天天亮之前,哪怕变大一点点,也好让那个凶残的小丫头打消炖汤的念头; 它要时刻提心吊胆,提防着小丫头突然冲过来,把它抓去下锅; 它还要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奇迹发生,祈祷自己能快速恢复,祈祷自己能逃过这一劫。 它现在无比后悔,后悔自己化形太早,后悔自己露头太快,后悔自己没有藏好,后悔自己消耗了太多灵气,导致变成现在这副又短又细、任人宰割的模样。 它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发誓: 如果这次能逃过被炖汤的命运,如果这次能平安活下来,以后一定低调修炼,绝不轻易露头,绝不轻易化形,就算化形,也绝对要保持威风凛凛的巨大形态,吓死所有敢打它主意的人!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木已成舟,参已缩水,命悬一线,全看明天。 苏沫则是满心期待,又满心警惕。 她期待着,明天一早,这根难看的小人参,能突然变回去,变回那个又大又粗、威风凛凛的样子; 她又警惕着,这根人参会不会趁她睡觉,偷偷继续缩水,偷偷跑掉,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丫头时不时就瞟一眼人参,小嘴巴时不时就嘟囔一句,小脑袋里依旧在不停算计,不停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要是明天不变大,就煮了。” “煮了喝汤,甜甜的,暖暖的。” “哥哥也能一起喝,哥哥喝了,也能变厉害。” 在她小小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吃的; 没有什么宝贝,是比吃到肚子里更安全的。 落袋为安,落肚为安,这是她在这混乱残酷的废土世界里,用自己稚嫩的方式,总结出来的最朴素、最直接、最实用的道理。 一时间,小小的空间里,呈现出一副诡异又搞笑的画面。 苏南风站在一旁,一脸无奈,一脸操心,一脸无语问苍天; 苏沫蹲在地上,小眼睛死死盯着人参,小脸上满是算计和警惕; 人参精被红绳拴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内心崩溃,委屈到极点,恐慌到极点,又敢怒不敢言。 三“人”,各怀心思,各有情绪,上演着一出只有在废土奇幻世界里,才会出现的荒诞小剧场。 苏南风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眼前这让人无语又让人放不下的一小一参,心里忽然觉得,哪怕日子再苦,再难,再离谱,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只要这份热闹还在,好像一切都还能撑下去。 至于这根人参明天到底会不会变大? 苏沫到底会不会真的把它炖成汤? 人参精到底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苏南风不知道! 苏南风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愿望——赶紧把自家这个小祖宗妹妹哄睡着。 他真的,真的,快要顶不住了。 要是再哄不睡,今天晚上,他别想合眼,别想休息,别想安安稳稳喘口气,他得陪着这小不点一起熬通宵,直接把一双眼睛熬成一对红灯笼,熬到天荒地老,熬到眼皮打架打到六亲不认。 可再看看眼前这位小祖宗——苏沫。 此刻正端端正正坐在那儿,小身子板挺得笔直,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睁得溜圆,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一动不动,聚精会神得仿佛在研究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第140章 这是碗呀!这可是吃饭用的碗呀! 那眼神,那专注度,那认真劲儿,别说睡意了,连半分迷糊都找不到。 别说困了。 这小丫头现在的精神头,简直能原地蹦跶一整晚。 而她全神贯注盯着的东西,不是玩具,不是零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是一根人参。 一根看起来蔫蔫巴巴、可怜兮兮、随时要断气的人参。那样子,现在看起来,还不如一根萝卜! 在苏沫眼里,这根人参已经不是普通植物了。 这是对手。 是死对头。 是那种不把对方熬趴下,自己就绝不罢休的死敌。 苏南风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也看得哭笑不得。 他妹妹现在那股劲儿,摆明了就是——今天不是人参先认输,就是她自己先熬垮。 不死不休。 不是它死,就是它亡。 没有第三种选项。 苏南风甚至都不用伸手去碰,都能隔着空气,清晰地感觉到那根人参小小的、细细的、弱不禁风的身子,正在瑟瑟发抖。 抖得跟筛糠似的。 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 抖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原地吓晕过去。 人参心里估计已经哭晕了:我就是一根安分守己、只想安安静静长着的人参,我招谁惹谁了啊…… 偏偏遇上这么一位小祖宗。 苏南风看着自家妹妹那股倔强劲儿,头疼得快要裂开。 他太了解苏沫了。 别看她个子小小的,人软软萌萌的,年纪轻轻,连他的腿长都没有,走在路上就是个一眼看上去就让人想抱在怀里哄的奶娃娃。可这小丫头的脾气,那简直是天生自带犟骨,倔起来的时候,跟一头认准了方向就绝不回头的小倔驴一模一样,还是那种变异了的、力气超大、脾气超硬、谁拉跟谁急的小倔驴。 别说两头牛、三头牛。 就算是十头壮硕无比、力气大到能拉着大车狂奔的牛一起上,都别想把她的主意给拉回来。 认定的事,八匹变异马都拉不回。 现在,她认定的事就是——盯着这根人参。 苏南风心里疯狂叹气。 万幸,万幸中的万幸,这小丫头现在还没起把人参直接丢进锅里炖了的念头。 这已经是上天保佑,是奇迹,是运气爆棚了。 要是他这个时候敢多说一句,敢拦一下,敢表现出一点不赞同,小奶娃下一秒直接发飙,原地炸毛,哭给你看,闹给你看,折腾给你看。 到时候,别说人参了,他自己都得被折腾得半条命没了。 所以苏南风非常识相地选择了——闭嘴,看着,不插手。 闹吧。 随便闹。 只要不把房子拆了,只要不把自己弄伤,只要不真的把人参扔锅里。 怎么闹都行。 他在心里默默对着那根瑟瑟发抖的人参无声呐喊:兄弟,你就撑住!你就坚持一下!忍一忍!熬一熬!虽然你现在被人拎在手里,处境有点危险,有点吓人,有点前途未卜。 但是! 你要记住! 你现在在碗里! 不是在锅里! 不是在炖锅里! 不是在煮汤的锅里! 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你就忍忍吧! 忍过去,你就是一根见过大场面、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传奇人参! 那根人参仿佛听懂了他心底的呐喊,抖得更厉害了。 怕。 真的怕。 太吓参了。 就在苏南风内心戏演得比电视剧还足的时候,苏沫那双大眼睛忽然一亮,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天大妙招。 她小眉头一皱,小嘴巴一抿,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下一秒,她猛地一拍小手。 对了! 浇水啊! 植物这种东西,不就是要浇水才能活吗? 不浇水,怎么长得大? 不浇水,怎么精神起来? 苏沫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绝顶,简直是小天才。 她立刻行动起来,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开,很快就抱回来一个小小的水壶。这水壶不是随便拿的,是她平时专门用来浇东西、装干净水的小水壶,分量不轻,对她这个小身板来说,抱得还有点吃力。 可她一点都不嫌重。 做事认真得很。 她小心翼翼地拧开水壶,接了一些干净的水。 这水可不是路边随便舀的带辐射脏水,是花了东西、花了代价换来的干净水,珍贵得很。 接完水,苏沫捧着水壶,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水壶里普普通通的水,又抬头看了看那根蔫不拉几、看起来随时要不行的人参,小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犹豫。 只浇水……够吗? 会不会不够补啊? 人参看起来这么虚弱,这么没精神,光是普通的水,会不会救不回来? 苏沫越想越不放心。 她忽然眼睛又是一亮。 有了! 营养液! 她转身又噔噔噔跑回去,从自己的小角落摸出一小瓶营养液。这东西也是好东西,平时舍不得用,珍贵得很。 可今天,为了这根人参,她大方了。 她咬咬牙,拧开瓶盖,毫不犹豫地往水壶里倒了小半瓶。 倒完之后,她还轻轻晃了晃水壶,让水和营养液混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苏沫小脸上露出了安心又自信的表情。 应该……应该能补回来了吧。 水有了。 营养也有了。 这下总该能支棱起来了吧。 苏沫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她开始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把人参放哪儿浇? 总不能直接浇在地上吧。 那多浪费。 她环顾四周,小眼睛扫来扫去,最后,目光定格在一个东西上。 她平时喝汤用的……碗! 一个干干净净、不大不小、刚好能装下这根人参的小碗。 苏沫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完美。 于是,她非常自然、非常顺手、非常理所当然地——把那根瑟瑟发抖的人参精,直接放进了自己平时喝汤的小碗里!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人参精:??? 人参精整根参都懵了。 下一秒,它吓得差点直接原地飞升。 我丢!!! 怕!!! 太可怕了!!! 虽然这里不是热气腾腾、咕嘟咕嘟冒泡的锅。 虽然这里没有火,没有汤,没有调料。 可是! 这是碗啊!!! 碗是用来干嘛的? 装吃的!装喝的! 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直接连碗带参一起被端去锅里啊! 第141章 走!跟上!苏沫:小脸上写满了懵逼。 就算不炖,躺在一个小奶娃的喝汤碗里,也足够让一根人参吓得魂飞魄散了好不好! 人参精在碗里抖得更凶了, 这会皱巴巴的身子恨不得缩成一团,然后把自己藏起来。 苏南风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他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不能说。 说了就是惹麻烦。 说了就是自找苦吃。 他只能在心里疯狂给人参加油:坚持住!坚持住!碗里真的比锅里安全一万倍!相信我! 苏沫可不管人参心里有多崩溃。 她拿着兑了营养液的水壶,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一点一点地往碗里浇水。 水流轻轻落在人参身上,温柔又舒服。 原本吓得要死的人参精,在接触到这水的一瞬间,忽然愣了一下。 咦? 这水……好像有点不一样? 有点暖暖的。 有点舒服。 还有……能量! 很纯粹、很温和、很适合它吸收的能量! 人参精瞬间眼睛——如果它有眼睛的话——都亮了。 它也不管害怕不害怕了,也不管是不是在碗里了,也不管旁边是不是站着一个随时可能把它炖了的小奶娃了。 活命要紧! 长大要紧! 变强要紧! 它立刻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吸!使劲吸!不停吸!疯狂吸! 根须疯狂抖动,身体疯狂吸收水里的能量。 每多吸一口,它就感觉自己强壮一分。 每多吸一秒,它就感觉自己饱满一分。 人参精心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赶紧长大! 快点长大! 拼命长大! 不成功,便成人参汤! 没有退路! 没有选择! 要么变强,要么变汤! 它吸得那叫一个忘我,那叫一个投入,那叫一个奋不顾身。 苏沫蹲在小碗旁边,小手托着下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碗里的人参。 她本来只是想浇浇水,让人参精神一点。 可下一秒,她愣住了。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碗里那根蔫蔫的人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胖! 一点点。 一圈圈。 一小圈。 又一小圈。 胖一点。 再胖一点。 再再胖一点。 不过是短短一小会儿的功夫。 刚才还瘦巴巴、细条条、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人参,直接胖了一大圈! 胖得圆滚滚。 胖得胖乎乎。 胖得小碗都快要被撑得装不下了! 碗沿都快被挤得变形了。 苏沫看得目瞪口呆。 这…… 这也算是意外惊喜吧? 虽然和最开始那种又大又壮的样子比起来,现在还差得远,还差得很多。 可是! 现在这人参,差不多跟一根圆滚滚的小萝卜一样大了! 这已经很可以了! 非常可以了! 苏沫盯着胖了一圈的人参,小脸上满是惊奇,还有一点点无语。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人参精,莫不是……之前一直缺水了? 不然怎么一浇水,一喝营养液,就跟吹了气似的,直接胖成这样? 肯定是缺水! 绝对是缺水! 想通这一点,苏沫瞬间恍然大悟,仿佛解开了什么世界难题。 她心里立刻有了一个超长远的计划。 看来以后,要多多浇水! 天天浇! 认真浇! 按时浇! 使劲浇! 只要坚持浇水,坚持喂营养液,这根人参以后肯定能长得比以前更大、更壮、更厉害! 到时候,就是一根超级大人参! 苏沫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得意。 她对人参的那点“不死不休”的杀心,早就烟消云散,跑得无影无踪了。 现在,在她眼里,这不是什么敌人。 这是她的小盆栽。 她的小宝贝。 她的要好好养着的小可爱。 以后它就是她的养成系宠植了。 人参精要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估计又要吓得一抖。 谁要当你的小可爱啊! 我只想安安静静长成人参! 不过此时此刻,人参精只顾着疯狂吸收能量,疯狂长身体,根本没空管小奶娃在想什么。 它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小奶娃这么催肥。 像种萝卜一样种着。 像浇花一样浇着。 像养小宠物一样养着。 这是什么离谱的狗生……啊不是,参生经历。 人参精默默在心里流泪。 但身体却诚实地越长越胖。 苏沫看着自己养出来的“胖人参”,终于彻底放心了。 折腾了这么久,她也终于有点累了。 小嘴巴轻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里泛起一点点水光,睡意终于慢悠悠地爬了上来。 苏南风在旁边看得差点感动哭。 终于! 终于要睡了! 再熬下去,他真的要原地去世了。 苏沫乖乖地躺好,小身子蜷成一团,心里还在美滋滋地想着:早点睡觉,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出门去采集东西呢! 明天还要继续给人参浇水! 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轻柔,眼看就要进入甜甜的梦乡。 苏南风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就在这一片安静、祥和、终于可以休息的美好氛围里—— 忽然! 一动! 很小的一动。 但足够清晰。 原本安安静静盘在角落里的小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它慢悠悠地抬起头,吐了吐信子,一双小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苏沫。 下一秒,小蛇动作轻盈地从床上滑了下去,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落地之后,它没有立刻走。 而是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脑袋对着床上的苏沫,轻轻晃了晃。 那动作,那姿态,那意思—— 分明是在示意苏沫,让她跟上! 苏沫本来都快睡着了,被这一下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看着地上那条小蛇,又看了看小蛇示意她跟上的动作。 小脸上写满了懵逼。 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小小的、纯真的、迷茫的问号。 啊? 干嘛? 去哪? 为什么要跟着你? 她完全搞不懂状况。 但小蛇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着,一副“你快来,我带你去个地方”的样子。 苏沫虽然一脸懵,一脸不解,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她还是乖乖地、慢慢地从床上爬了下来,小短腿踩在地上,踉踉跄跄地,准备跟上小蛇。 苏南风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他:“……” 得。 看来今天晚上,这觉,还是睡不成了。 第142章 到了,就是这里… 苏南风眼睁睁看着自家妹妹那小身板从床上爬下来,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简直比打翻了调料瓶还要乱。 他刚才那口气松得有多早,现在脸就打得有多响。 前一秒还在心里默默庆幸:终于能睡了!终于能歇了!终于不用再跟人参大眼瞪小眼了! 后一秒就被现实狠狠泼了一盆冷水,还是加了冰的那种。 老天爷仿佛就在他头顶上,抱着胳膊冷笑一声: 你想得美。 呵呵呵今天晚上,你注定别想安生。 苏南风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脑壳一阵一阵地疼,疼得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进去。 他低头看向那条安安静静盘在地上、抬头望着苏沫的小蛇,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兄弟,你早不动,晚不动,偏偏等这小祖宗快睡着的时候动。 你是真会挑时间啊。 你是专门来折磨我的吧。 小蛇像是完全没感受到某人内心的崩溃,依旧保持着优雅又淡定的姿态,小小的脑袋轻轻一点一点,眼神专注地盯着苏沫,那模样,仿佛在说: 跟上,别磨蹭,有好事。 苏沫这会儿困意刚上来,被这么一打断,脑子迷迷糊糊的,跟裹了层棉花似的。 她揉了揉眼睛,小眉头轻轻皱着,大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又懵又可怜。 她低头看看小蛇,又抬头看看哥哥,小嘴巴轻轻抿了抿,半天没反应过来。 干嘛呀…… 人家都要睡着了…… 为什么小蛇要叫她起来呀? 去哪里呀? 外面黑不黑? 冷不冷? 会不会有吓人的东西? 一连串的小问号在她小小的脑袋里疯狂打转,可她偏偏一个都问不出来,只能站在原地,小短腿微微晃着,一脸茫然无措。 苏南风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又软了。 他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一把把妹妹按回床上,强行让她睡觉吧? 先不说这小倔驴脾气一上来,十头变异牛都拉不回来,真把她惹毛了,当场哭起来,那声音能穿透屋顶,到时候别说睡觉了,他能把耳朵捂住就不错了。 再说了,这条小蛇跟妹妹一直都很亲近,平时安安静静,乖巧得很,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乱闹,更不会故意吓她。 这会儿突然主动示意苏沫跟上,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是哪里有意外的收获? 又或者……只是单纯想带妹妹去转一小圈,消耗一下最后那点精力,回来倒头就睡? 苏南风在心里疯狂自我安慰,试图给自己找一个能接受的理由。 算了算了。 陪吧。 跟着吧。 认命吧。 谁让这是他亲妹妹。 谁让这小不点是他心尖上的小宝贝。 不宠着,不陪着,不顺着,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把她塞回被窝里封印起来吧。 苏南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快要溢出来的疲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和又放心的表情,轻轻对着苏沫点了点头。 “去吧,慢点走,别摔了。” 他声音放得轻轻的,生怕吓到刚睡醒的小奶娃。 苏沫得到哥哥的允许,小脸上那点迷茫稍稍散去了一点。 她虽然还是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但小蛇在前面等着,哥哥也同意了,那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小奶娃心里这么想着,乖乖地点了点头,小短腿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 一步。 又一步。 她走得慢极了,生怕一不小心摔倒,又怕跟丢了前面的小蛇。 小蛇很有耐心,就停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等着,一点都不催促。 等到苏沫慢慢走到它身边,小蛇才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缓缓转过身,朝着门口的方向,慢悠悠地往前滑去。 速度不快不慢,刚好适合小奶娃跟上。 苏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大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边走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刚才全部注意力都在人参身上,现在静下心来,她才发现,周围安安静静的,连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这种安静,平时待着很舒服,可在这大半夜里,多多少少还是带了一点点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 苏沫小小的身子轻轻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加快了一点点脚步,紧紧跟在小蛇后面,不敢离得太远。 小蛇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速度又放慢了几分,时不时还会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跟上了,才继续往前。 一人一蛇,就这么在安静的夜里,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苏沫心里那点害怕,在小蛇一次次回头的安抚下,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小蛇要带她去哪里呀? 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 是不是有什么甜甜的东西? 还是说…… 是去看更多像人参一样可爱的小东西? 一想到这里,苏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困意一下子又跑没了大半。 她刚才可是成功把一根蔫巴巴的人参,养得胖嘟嘟、圆滚滚,跟小萝卜一样可爱。 那种成就感,简直要从小胸膛里溢出来。 如果再找到几根,再找到几个小家伙,她都可以好好浇水,好好养着。 到时候,她就有一排小宝贝了! 想想都觉得开心! 苏沫越想越兴奋,小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刚才那点迷糊和害怕,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跟在小蛇后面,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小脸蛋上都忍不住带上了一点点小小的得意。 她可是很会养东西的! 缺水的人参,浇浇水,加点营养液,立马就能胖一圈! 以后谁要是有蔫巴巴的小东西,都可以交给她! 她保证能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苏沫在心里美滋滋地幻想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跟着小蛇,走到了一个平时不怎么常来的角落。 这里安安静静,光线比别的地方更暗一点,空气中带着一点点淡淡的、很清新的味道。 小蛇在前面停下了。 它抬起头,对着前面某个方向,轻轻吐了吐信子,然后回过头,看向苏沫,小脑袋轻轻点了点。 那意思很明显: 到了。 就是这里。 苏沫停下脚步,顺着小蛇示意的方向,睁大眼睛,努力看去。 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 她小眉头轻轻皱着,往前又轻轻挪了一小步,小身子微微前倾,努力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小蛇大半夜特意把她叫过来。 是花? 是草? 还是…… 第143章 一点也不好玩!失望 难道又是一根人参? 一想到人参,苏沫眼睛瞬间又亮了。 如果再一根人参,那她就有两根了! 一根放在碗里养着,一根……嗯,一根也放在碗里养着! 哈哈哈,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左右逢源,左拥右抱! 她可以准备两个小碗,一排摆开,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每天轮流浇水,轮流加营养液,看着它们一天比一天胖,一天比一天大!想想都觉得幸福! 苏沫心里激动得不行,小心脏砰砰砰地跳着,伸手就要去摸。 可就在她小手快要碰到那个东西的一瞬间—— 她动作忽然一顿。 嗯? 这个手感…… 好像不太一样? 不是人参那种细细软软、带着一点点须根的感觉。 也不是小草那种嫩嫩的、薄薄的感觉。 更不是小花那种软软的、花瓣一样的感觉。 这个东西…… 有点硬? 有点光滑? 还有一点点凉凉的? 苏沫心里好奇到了极点,手上动作也不敢太用力,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手,大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她努力适应着这里的光线,一点一点地看过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渐渐地,眼前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 不是人参。 不是小草。 不是小花。 而是一个…… 看起来安安静静、平平无奇、不知道放在这里多久的东西。 苏沫眨了眨眼睛,小脑袋微微歪着,仔细打量了半天。 这是什么呀? 看起来怪怪的。 不像是能吃的。 不像是能玩的。 也不像是能拿来浇水养着的。 小蛇为什么要大半夜把她带到这里来看这个东西呀? 苏沫彻底懵了。 刚才那满满的期待,瞬间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噗”地一下,瘪了下去。 她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还以为是又一根可以养胖的人参。 还以为是甜甜的、好吃的小果子。 结果……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东西。 苏沫小嘴巴轻轻撅了起来,有点小失落,有点小委屈,还有点小小的不开心。 她都快睡着了,被叫醒,迷迷糊糊跟过来,走了这么远的路,结果就这? 就这? 小奶娃心里那叫一个失望。 她低头看了看安安静静盘在旁边的小蛇,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委屈。 小蛇,你骗我…… 这里没有好玩的。 没有好吃的。 没有可以养胖的人参。 你为什么要叫我过来呀? 苏沫小小的身子轻轻晃了晃,小脸上的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迷茫有多迷茫。 她甚至都开始怀念刚才放在碗里的那根胖人参了。 还是她的人参好。 乖乖的,安安静静的,浇浇水就长胖,多听话,多可爱。 哪像这个东西,看着就平平无奇,一点意思都没有。 苏沫越想越委屈,小鼻子轻轻吸了吸,刚才被勾起来的精神头,一下子又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困意。 困死了…… 好想睡觉…… 好想回去看她的胖人参…… 好想躺回暖暖的床上,闭上眼睛,一觉睡到天亮…… 苏沫站在原地,小身子摇摇晃晃,眼皮重得跟挂了铅块一样,好几次都要粘在一起了。 她现在一点都不好奇了。 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她只想—— 回!去!睡!觉! 小蛇似乎完全没看懂她脸上的失落和困意,依旧安安静静地盘在那里,抬头看着她,仿佛在说: 你看,就是这个,厉害吧。 苏沫:“……” 不厉害。 不好玩。 我想睡觉。 小奶娃在心里默默反驳,小嘴巴撅得更高了。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小会儿,最终,困意战胜了好奇。 她轻轻转过身,小短腿挪了挪,就准备往回走。 回去睡觉! 回去看人参! 不理小蛇了! 小蛇看着她转身要走,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拦着,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一副“你要回去,那我就送你回去”的模样。 不过它用小尾巴卷着那个东西跟在小家伙后边,这可真重啊!自己还是个小宝宝,可是这,真的是宝贝呀!这是那巨蛇给自己的!它就是知道! 一人一蛇,就这么又安安静静地往回走。 来时苏沫心里还充满期待,走得兴致勃勃。 回去的时候,小奶娃垂着小脑袋,蔫蔫的,跟一朵被霜打了的小花一样,走得慢吞吞,无精打采。 心里还在默默嘀咕。 以后再也不要大半夜被叫醒了。 一点都不好玩。 还是睡觉最舒服。 还是她的胖人参最可爱。 苏南风远远地就看到妹妹那垂头丧气的小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小蛇带她去看的东西,没合小祖宗的心意,让她失望了。 不然以这小丫头的性子,要是真看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有意思的,早就蹦蹦跳跳地跑回来了,眼睛都能亮成小灯泡。 哪会像现在这样,蔫头耷脑,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苏南风轻轻走上前,弯腰,伸手,稳稳地把妹妹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 苏沫被哥哥抱进怀里,熟悉的温度和安全感瞬间将她包裹。 她再也撑不住了,小脑袋一歪,直接靠在哥哥的肩膀上,眼睛一闭,浓浓的困意瞬间将她淹没。 刚才那点小失落、小委屈、小不开心,在哥哥温暖的怀抱里,一下子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软软的、甜甜的、让人舒服到极致的睡意。 苏南风抱着怀里瞬间就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轻柔的小丫头,动作放得轻而又轻,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香甜的妹妹,又看了一眼乖乖跟在旁边的小蛇,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盛满了温柔。 罢了罢了。 只要这小祖宗能好好睡觉,比什么都强。 至于刚才那一场折腾。 就当…… 是睡前小运动吧。 他抱着苏沫,轻轻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暖暖的床上,替她盖好东西。 然后,他的目光,轻轻落在了旁边那个小碗里。 碗里,那根被苏沫浇了水、加了营养液、硬生生催肥的人参,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圆滚滚、胖乎乎,看起来饱满又精神。 在灯光下,甚至还透着一点点淡淡的光泽。 人参精似乎感受到了目光,轻轻抖了一下。 苏南风看着这根差点把他熬一整晚的人参,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在心里默默对着人参说了一句: 你命是真的好。 没被炖。 没被煮。 还被小祖宗当成宝贝一样,养得白白胖胖。 你就偷着乐吧。 以后,乖乖在碗里待着。 第144章 安静、漂亮的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目光落到床上的小人身上,可怜的小奶娃,今天可真是把全身那点仅有的力气都给耗得干干净净了。 本来就小小的一只,胳膊细、腿短、身子软,跑两步都要晃三晃,今天不知道是跟着跑了多少路、看了多少新鲜玩意儿、还是好奇心太重东摸西碰折腾太久,反正这会儿是真的撑不住了,可真是辛苦她了,小小的人儿,责任感太强咯,一心要把自己这个哥哥养好。 一双原本圆溜溜、亮晶晶、跟浸了水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这会儿早就困得睁不开了,长长的睫毛软乎乎地垂下来,像两把小小的小扇子,安安静静地盖在眼睑上,连轻轻颤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小脸蛋儿粉粉嫩嫩,原本跑跳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健康的红晕,现在只剩下疲惫后的浅淡粉色,透着一股刚折腾完的倦意,小眉头都微微蹙着,好像连睡觉都在偷偷回味今天到底有多累。 那小模样,安安静静地往那儿一趴,看着就让人心里揪着疼,恨不得立刻把全世界最软的床、最暖的被子、最舒服的枕头全都堆到她面前,让她安安稳稳睡个天昏地暗。 这不是,刚一沾到床,小身子还没等摆正呢,整个人就跟一滩融化了的小似的,“啪嗒”一下就倒了下去,连哼唧一声、挣扎一下、找个舒服姿势的力气都没有,直接陷入了深度睡眠。 那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前一秒还安安静静被放在床上,下一秒就彻底“断电”,整个人软成一团,直接睡死过去。 那小模样,简直是累到了极致,连身体最本能的反应都暂时罢工了,就那么安安静静、安安稳稳地趴在床上,小胳膊软软地散在身侧,小短腿也随意地伸着,怎么舒服怎么来,完全放弃了形象管理。 连呼吸都变得轻轻浅浅,细细小小的,几乎轻到听不见,生怕自己稍微重一点的呼吸,都会吵到这来之不易、难得一遇的睡意。 小小的身躯软绵绵、轻飘飘的,趴在床上的时候,整个人缩成一小团,看上去就跟一个做工精致、手感超好、摆在橱窗里让人舍不得碰的小玩具似的,软乎乎、暖融融,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伸手轻轻戳一戳,又怕力气稍微大一点,就把这脆弱又可爱的小东西给碰坏了。 皮肤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吹弹可破,小身子暖烘烘的,带着一股小孩子独有的、干净又软和的奶香味。 远远看上去,安安静静一动不动,要不是胸口还随着微弱的呼吸一起一伏,小鼻翼还在轻轻扇动,时不时吐出一口带着奶气的小气息,真的就很像一个精致无比、做工细腻的洋娃娃。漂亮、乖巧、安静、可爱,就是不会动。 站在床边的苏南风,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床上睡得一塌糊涂的小不点,一颗原本在外面一直紧绷着、时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心,在这一刻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温水,软得一塌糊涂,连带着平日里那点冷硬、谨慎、时刻防备的劲儿,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只小奶娃受委屈、累着、疼着、哭着。只要一看到她这副累到沾床就睡的小模样,他所有的强硬、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理智,全都瞬间崩塌,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和心疼。 这妹妹,真的是太可爱了,可爱到他心脏都跟着轻轻发颤,可爱到他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揣在怀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一辈子护着、宠着、疼着。 又太让人心疼了,心疼到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的轻松、安稳、温暖、美好全都堆到她面前,让她从今往后,再也不用这么累,再也不用勉强自己撑着小小的身子去折腾,安安稳稳、舒舒服服、无忧无虑地做一个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小宝贝就好。 他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动作放得比平时慢了十倍都不止,连脚步都放得极轻,几乎是踮着脚往前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放慢,生怕自己稍微大一点的动静,稍微重一点的脚步声,稍微粗一点的呼吸声,就把好不容易睡熟的小奶娃给吵醒。 对于他来说,吵醒妹妹,比天塌下来都严重。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小心翼翼地给妹妹拉过旁边薄软的小被子,一点点、轻轻地、慢慢地盖在她小小的背上,把那截露在外面、软乎乎的小肩膀也严严实实地裹好,只留下一颗毛茸茸、圆滚滚的小脑袋露在外面,睡得一脸香甜,一脸满足,一脸不管不顾。 盖被子的时候,他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奶娃的表情,生怕她有一点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直到确认小不点完全没有被打扰,依旧睡得昏天黑地,他才缓缓松了口气,眼底的紧张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做完这一切,苏南风才无奈又宠溺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和心疼。 这小家伙,永远都是这么不让人省心。精力上来的时候,能跟着疯、跟着跑、跟着好奇地东摸西看,一双小短腿跑得飞快,小嘴巴叽叽喳喳,小眼睛里全是光,怎么折腾都不觉得累。 可一旦累极了,又能瞬间断电式睡死过去,不管在哪儿、不管什么姿势,沾到能躺的地方就立刻睡着,让人又好笑又心酸。他真的又想笑,又心疼。 笑她没心没肺,困了就睡,毫无防备。心疼她小小年纪,就要跟着一起奔波,不能像别的小孩子一样,安安稳稳待在温暖舒服的家里,被人好好照顾。 他刚准备转身,收拾一下旁边乱糟糟的东西,把今天带回来的零碎东西归置归置,把屋子简单收拾一下,目光不经意间往下一扫,视线刚落到床底下,整个人猛地一顿,脚步瞬间僵在原地,紧跟着“嚯——”的一声,吓得心脏都跟着轻轻跳了一下,整个人都惊了。 第145章 被揪住尾巴的小银蛇:你干什么!放开我!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光线又暗,他一门心思都在怀里抱着的小不点身上,满眼满脑子都是妹妹累不累、困不困、舒不舒服,压根就没注意到床下还藏着这么个玩意儿。 这会儿屋里虽然光线也不算明亮,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东西,但这一眼看下去,可把他给结结实实地惊了一下。 床下,安安静静地盘着一道小小的银色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平日里总跟在苏沫身边、寸步不离、像个小跟屁虫一样的小银蛇。 这条小银蛇,平时看上去娇小可爱、蔫蔫乖乖、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大多数时候都安安静静待在妹妹身边,要么缠在她手腕上,要么盘在她肩膀上,要么蜷在她口袋里,温顺得不像话。 可此刻,这条看上去毫无杀伤力的小银蛇,正用自己细细长长的尾巴,一圈又一圈、死死地、无比珍视地、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样,紧紧卷着一块老大老大的石头。 那石头黑乎乎、沉甸甸,表面粗糙不平,坑坑洼洼,看着就又硬又重,又丑又笨,跟周围简陋又干净的环境格格不入,怎么看怎么突兀,怎么看怎么奇怪。 苏南风盯着那块黑不拉几、丑不拉几、看上去毫无用处的大石头,又看了看小银蛇那副誓死守护、谁也别想碰、紧张又严肃的小模样,整个人都懵了一下,脑子里瞬间冒出一连串问号,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疑惑。 这……这是个啥东西? 哪儿来的? 什么时候叼回来的? 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抱着这么一块又大又丑又重的破石头? 它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他在心里默默琢磨了一圈,翻来覆去想了半天,结合着小奶娃平日里的小习惯、小爱好,很快就脑补出了一个合情合理、逻辑自洽、甚至还有点感人的答案。 莫不是……小家伙平时喜欢那些蕴含着能量的晶石?有事没事就抱着亮晶晶、闪闪发亮的能量石睡觉、把玩,把那些小石头当成宝贝一样稀罕,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眼前这条小银蛇,天天跟在妹妹身边,眼睛尖得很,心思又细,观察力又强,估计是看着小主人喜欢石头,就误以为所有石头都是小主人的心头好。 不管是亮晶晶、漂亮好看、蕴含能量的能量石,还是这种黑乎乎、硬邦邦、看上去毫无用处、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的普通石头,在它眼里,大概都是能讨小主人开心的好东西,都是能送给小主人的珍贵礼物。 它大概是觉得:小主人喜欢石头,那我就给她搬一块最大、最厉害、最与众不同的! 想通这一点,苏南风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行吧,虽然这块石头又丑又重,还占地方,看上去一点用处都没有,放在屋里还显得格格不入,但好歹…… 也算这家伙的一片好意!一片想讨好小主人、想给小主人找宝贝、想让小主人开心的赤诚心意!就冲这份忠心耿耿、傻乎乎又认真的劲儿,他也不能直接把石头给扔了,不能辜负这条小蛇辛辛苦苦搬石头的一片苦心。 苏南风看着小银蛇那副把石头当成稀世珍宝、紧张又珍视、生怕被人抢走的小模样,最终还是心软了,打消了随手把石头丢出去的念头。 他弯腰,轻轻伸手,动作尽量放缓、放温柔,在小银蛇警惕又紧张的目光里,慢慢拿起那块又大又黑的石头,掂量了一下,还真挺沉,沉甸甸的,压在手里很有分量,也不知道这条小银蛇是怎么把这么大一块石头一路拖回来的。想想都觉得不容易。 他转身,把这块来历不明、丑得很有个性、甚至还有点神秘的大石头,安安稳稳地放在了屋里那张破旧又简陋、摇摇晃晃的木桌上。 桌子本身就年纪不小,腿有点不稳,被这块大石头一压,还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吓得苏南风立刻伸手扶了一下,生怕桌子直接塌掉,石头砸在地上发出巨响,把床上熟睡的小奶娃吵醒。好在桌子还算争气,晃了两下之后,稳稳站住了。 小银蛇抬着小脑袋,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石头,一眨不眨,目光全程紧随,直到看见苏南风完完整整地把石头放好,没有扔掉、没有摔坏、没有嫌弃、没有丢出门外,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小小的蛇脑袋轻轻点了点,那模样,看上去竟然像是在心满意足地点头。 那神态,那动作,那小表情,活脱脱就像在说:算你识相,没丢掉本蛇辛辛苦苦搬回来的宝贝!这可是我给小主人准备的大礼!你不准乱动!不准嫌弃! 表达完自己的满意,确认宝贝安全无恙,小银蛇才扭动着小小的身子,慢悠悠地、得意洋洋地朝着床边爬去,细长的身体轻轻缠上床沿,一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准备顺着床单一路爬上去,直奔苏沫身边睡觉的架势。 它都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接下来的流程:先爬上去 → 钻进小主人的小被子里 → 贴着小主人暖暖的小身子 → 舒舒服服一觉睡到天亮 → 明天给小主人看小石头。完美。 结果—— 它刚往上爬了没两下,一只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快、准、稳,一把就稳稳抓住了它小小的身体。小银蛇感觉自己被拿捏了!就是被人狠狠揪住7寸,然后就…… 大家听过吧?应该都听过的!打蛇打七寸!小银蛇也是蛇啊…!! 小银蛇:???干嘛!!? 整个人(整条蛇)都懵了。 动作瞬间僵住,小脑袋微微一歪,一脸茫然地看着突然出手的苏南风,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不解、疑惑。 你干什么? 放开我! 我要去找小主人睡觉! 苏南风拎着小银蛇,把它提到自己眼前,和自己视线平齐,眉头轻轻一挑,语气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又严肃又无奈的严肃。 第146章 底线问题,绝不退让! “你个小东西!没洗就敢上妹妹的床?” “想挨打是不是?” 小银蛇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小小的蛇脑袋上,被人轻轻弹了一个脑瓜崩。 “弹——” 力道不算重,绝对算不上疼,更不会受伤,但那种被人轻轻弹了一下的感觉,又委屈又憋屈,又丢人又生气,简直是奇耻大辱!对于一条自尊心极强的小银蛇来说,这比打它一顿还难受。 小银蛇当场就被弹得一个没稳住,小小的身子从床沿上直接翻了下去,若不是苏南风手快捞了一下,它差点直接摔在地上,摔个七荤八素。整个蛇都被摔蒙了,这是咋了?地震了吗?还是天塌了? 就算没摔疼,那场面也足够狼狈,足够丢人,足够让它记一辈子。它被拎在半空中,小小的身体扭来扭去,拼命挣扎,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苏南风,眼神里满满都是委委屈屈、愤愤不平、敢怒不敢言,那小模样,看上去可怜巴巴,又带着一点幽怨,一点气鼓鼓,一点小暴躁。活像一只被抢了零食的小奶猫。 苏南风才不吃它这套委屈巴巴、试图萌混过关的把戏。事关妹妹的干净、卫生、舒服、健康,半点都不能马虎,半点都不能妥协,半点都不能退让。 想不洗干净就爬上床,挨着他宝贝妹妹睡觉?门都没有!窗都没有!连缝都没有!在他这里,任何靠近妹妹的生物,都必须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没有一点灰尘,没有一点脏东西。 他完全无视小银蛇那副快要哭出来、快要气炸的表情,手上动作半点不温柔,直接把这条试图蒙混过关、偷懒耍滑的小蛇揪了过来,转身从旁边拿过一块干净的湿毛巾,展开,然后把小银蛇放在毛巾上,从头到尾、认认真真、仔仔细细、里里外外、一遍又一遍,给它擦了个干干净净。 鳞片擦得发亮,反光。身体擦得清爽,没有一点灰尘。连藏在细小缝隙里、平时根本注意不到的一点点灰尘、一点点泥土、一点点不起眼的脏东西,都没放过,全部擦得一干二净。 擦完之后,小银蛇浑身清爽,干干净净,香喷喷,完全符合上床睡觉的最高标准,连苏南风这种挑剔到极致的人,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而整个过程中,最搞笑、最让人忍俊不禁、最让人差点笑出声的是—— 小银蛇明明心里委屈得不行,气得快要原地爆炸,气得快要翻肚皮,却偏偏敢怒不敢言,不敢真的跟苏南风对着干,不敢真的反抗,不敢真的咬人。 它不敢挣扎得太厉害,怕动静太大吵醒小主人,只能安安静静地被人抓着擦身子,可那双眼睛,却全程死死瞪着苏南风,小小的嘴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频率还挺快,看上去就好像真的会说话一样。 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不像话,可那眼神、那嘴型、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怨气、怒气、憋屈气,明明白白地告诉在场唯一的观众: 它在心里骂得超级凶! 骂得超级大声! 骂得超级解气! 只不过全是无声输出! 那小模样,又气又委屈,又凶又怂,简直能把人逗笑。苏南风看得差点笑出声,嘴角疯狂上扬,好不容易才强行忍住,保持住一脸严肃。 行,骂吧,随便骂,反正他听不见,听不懂。只要能把你擦干净,不让脏东西沾到妹妹身上,随便你在心里怎么吐槽、怎么骂、怎么幽怨、怎么记仇,他都一概无视,一概不放在心上。 原则问题,绝不妥协! 底线问题,绝不退让! 一定要干干净净,才能靠近他宝贝妹妹半步! 把小银蛇彻底擦干净、甩了甩多余的水分、确认没有一点问题之后,苏南风才满意地松开手,放了它一条生路。 他自己则轻手轻脚地在屋里又忙活了一会儿,把乱七八糟的地方简单收拾了一下,把东西归置整齐,把地面简单清理一下,确认一切都安稳妥当,不会有任何东西掉落发出声响,不会吵到床上熟睡的小奶娃,这才轻轻躺了下来,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而那条被擦得干干净净、却依旧满心委屈、满心憋屈、满心不爽的小银蛇,在获得自由之后,立刻扭动着身子,委委屈屈、慢吞吞、一步三回头地爬上了床。 它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苏南风,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防备和怨念,仿佛多看苏南风一眼,都会想起刚才被弹脑瓜崩、被强行擦身子的屈辱经历,都会气得浑身发抖。 一路爬到苏沫身边,小银蛇熟练地、轻轻钻进苏沫的小被子里,贴着小家伙暖乎乎、软乎乎、香喷喷的小身子,瞬间就把刚才所有的委屈、不满、愤怒、憋屈、记仇,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弹脑瓜崩,什么擦身子,什么欺负蛇,全都不重要了。 挨着小主人,闻着小主人身上软软淡淡的气息,感受着小主人暖暖的温度,小银蛇满足地轻轻蜷了蜷身体,安安静静地,就这么跟着一起睡了过去。刚才所有的不开心,在靠近苏沫的那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点动静都没有。 只有床上一大一小两道安稳、平缓、轻柔的呼吸声,和一条小蛇安静的气息。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没有任何光亮,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安静得能听见时间缓缓流淌的声音。 而那张破旧、简陋、摇摇晃晃的木桌上,那块被小银蛇辛辛苦苦、千辛万苦卷回来、其貌不扬、黑乎乎、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大石头,在一片寂静与黑暗之中,在所有人都熟睡、毫无察觉的时候,毫无征兆地—— 轻轻,亮了一下。 只一闪,微弱、淡然而神秘。 第147章 一块破石头……真的发光了?! 随即,又恢复了一片漆黑。 仿佛,从未出现过。苏南风本来已经快要沉入梦乡,连日奔波的疲惫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包裹,眼皮重得像是挂了铅块。可就在那一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黑暗中那一抹极其微弱、极其短暂的光亮。 常年在危险环境里摸爬滚打,让他养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哪怕是在半梦半醒之间,任何一点异常的动静、一丝异常的光线,都能瞬间将他从睡意中拉扯出来。 他原本放松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平缓的呼吸瞬间屏住,原本沉重的眼皮“唰”地一下睁开。黑暗中,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木桌的方向。 刚才……是什么东西在亮?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所有的困意如同被冷水泼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敢有大动作,生怕惊醒身边睡得正香的小奶娃,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耳朵竖得老高,眼睛死死盯着黑暗中的木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屋子里面静得可怕。 静得只能听见苏沫轻轻浅浅、如同小猫一般的呼吸声,还有他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一秒。 两秒。 三秒。桌子上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光亮,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光芒,只不过是他过度疲惫产生的幻觉,是他睡梦中出现的错觉。 苏南风在黑暗中皱紧了眉头。 是我太累了,看花眼了? 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 他心里暗自琢磨。 这屋子里面,除了他、妹妹苏沫、小雪狐,豌豆射手,还有那条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小银蛇之外,就只剩下那张破木桌,和桌子上那块被小银蛇当成宝贝一样搬回来的黑石头。这些可都不会发光呀!!! 难道……是那块石头? 一想到这里,苏南风自己都忍不住觉得有些荒谬,嘴角下意识地抽了抽。 一块黑乎乎、丑不拉几、扔在路边都没人多看一眼的破石头,怎么可能会发光? 这也太离谱了,比小银蛇搬石头回来讨好妹妹还要离谱。 肯定是他最近太累了,精神太过紧张,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一定是这样。 苏南风在心里自我安慰,试图说服自己,慢慢放松紧绷的身体,准备重新闭上眼睛睡觉。 可他刚把眼睛闭上不到两秒钟,心脏又不受控制地提了起来。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万一不是幻觉呢? 万一那块石头真的有问题呢? 万一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半夜突然爆发,伤到妹妹怎么办? 对于苏南风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比苏沫的安全更加重要。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威胁到妹妹,他都必须彻查到底,绝对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他深吸一口气,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点点、慢慢地从床上支起身子。 每一个动作都慢到了极致,生怕床板发出一丁点“吱呀”的声响,吵醒身边的小奶娃。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张木桌,眼神警惕而严肃,如同面对什么未知的危险一般。 双脚轻轻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股凉意从脚底瞬间蔓延全身,让他更加清醒。 他弯着腰,蹑手蹑脚,如同一只潜行的猎豹,一点点朝着木桌的方向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也一点点提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块安静躺在桌子上的黑石头。 石头还是那块石头,黑乎乎、沉甸甸,其貌不扬,看上去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和刚开始看到的一模一样。 苏南风站在桌子旁边,沉默了几秒。 难道真的是我幻觉了? 他伸出手,想要伸手去摸一摸那块石头,确认一下到底有没有异常。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石头表面的那一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轻颤,从石头内部传来。 紧接着,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前奏,那块黑石头再一次—— 亮了!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转瞬即逝、几乎看不见的微弱闪光。 而是一道清晰、明亮、带着淡淡暖意的光芒,从石头内部缓缓渗透出来,将整块石头笼罩其中。 漆黑的屋子里面,瞬间被这一抹淡淡的、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苏南风:“!!!” 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发光的石头。 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从警惕、到疑惑、到震惊、再到一脸“我是不是在做梦”的难以置信。 真……真的发光了?! 一块破石头……真的发光了?! 他活了这么大,见过能量石,见过晶石,见过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可从来没有见过一块看上去如此普通、如此丑陋的黑石头,竟然会自己发光! 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石头表面的光芒不算刺眼,反而十分柔和,如同夜晚的月光一般,温暖而宁静。 光芒忽明忽暗,轻轻闪烁着,仿佛石头里面藏着一颗正在缓缓跳动的心脏。 苏南风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苏沫。 还好,小奶娃睡得依旧香甜,小眉头舒展,小嘴巴微微嘟着,甚至还轻轻咂吧了两下嘴,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完全没有被这边的动静吵醒。 看到妹妹安然无恙,苏南风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一点点。 他重新转过头,目光复杂地落在这块会发光的神秘石头上。 所以……之前的猜测全部错了? 这根本不是小银蛇随便从路边搬回来的破石头? 这玩意儿……是个宝贝? 一想到小银蛇那副郑重其事、誓死守护的模样,苏南风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条小蛇死活不肯放弃这块石头,怪不得它把这块石头当成稀世珍宝一样卷着,怪不得它看到自己把石头放在桌子上才心满意足。 原来这条看上去傻乎乎的小银蛇,一点都不傻! 第148章 这条小银蛇,简直是戏精附体! 它比谁都清楚,这块石头不一般! 它这哪里是搬回来一块破石头,分明是搬回来一个会发光的神秘宝贝!而且,它有预感,这块石头不止会发光 苏南风又好气又好笑,心里顿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好气自己之前还以为小银蛇脑子不好使,嘲笑人家搬破石头。 好笑这条小蛇藏得这么深,一声不吭就给自己和妹妹带回了一个神秘玩意儿。 他伸出手,这一次小心翼翼、轻轻触碰了一下石头表面。 触手冰凉坚硬,和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可指尖却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极其温暖的气息,从石头内部缓缓传递出来,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心神一松。 不是幻觉。 不是做梦。 这块黑石头,是真的在发光,是真的不一般。 苏南风在心里暗自惊叹。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块毫无用处的普通石头,只是不忍心辜负小银蛇的一片心意,才没有扔掉。 谁能想到,误打误撞,竟然真的捡回来一个宝贝。 就在苏南风满心震惊、仔细观察这块神秘发光石头的时候。 床上,原本睡得安安稳稳的小银蛇,轻轻动了一下。 小银蛇本来正安安静静地依偎在苏沫身边,沉浸在美美的睡梦中,梦里都是小主人温柔的抚摸和甜甜的笑容。 可石头散发出来的光芒和那一丝微弱的气息,仿佛对它有着极强的吸引力,瞬间穿透了它的梦境。 小银蛇原本放松的身体微微一僵,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隙。 它先是懵懵懂懂地蹭了蹭苏沫暖乎乎的小身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可下一秒,它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熟悉又亲切的气息,瞬间精神一振,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 这个感觉……是它的宝贝石头! 小银蛇瞬间清醒,小小的蛇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它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从苏沫的被子里面钻出来,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生怕吵醒自己最宝贝的小主人。 它探出小小的脑袋,朝着光芒传来的方向看去。 当看到木桌上那块正在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黑石头时,小银蛇瞬间眼睛都亮了! 那眼神,简直比石头散发出来的光芒还要耀眼! 是它的宝贝! 它的宝贝在发光! 它辛辛苦苦搬回来的宝贝,果然是最厉害的! 小银蛇瞬间激动得不行,小小的身体都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它原本还担心,苏南风会看不起它的宝贝,会觉得它的宝贝是一块没用的破石头。 现在好了,宝贝自己发光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宝贝有多厉害! 小银蛇心里得意极了,小小的蛇脑袋高高扬起,充满了自豪感。 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在说: “看到没有!这是本蛇辛辛苦苦搬回来的宝贝!厉害吧!” “之前还嫌弃我的宝贝丑,现在知道有多了不起了吧!” 它激动地扭动着身体,想要立刻爬过去,守在自己的宝贝石头旁边。 可它刚一动,就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瞬间僵住,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顿。 它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偷偷看了一眼床边站着的苏南风。 一想到之前被弹脑瓜崩、被强行擦身子的屈辱经历,小银蛇瞬间浑身一僵,刚刚升起来的激动和得意,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它可不敢在这个人类面前放肆。 这个人类,凶得很! 还特别爱干净,还喜欢弹蛇的脑瓜崩! 小银蛇瞬间怂了下来,小小的身体缩了缩,眼神幽怨地看了苏南风一眼,不敢直接爬过去。 只能安安静静地趴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桌子上发光的宝贝石头,小模样既委屈又期待,既激动又怂,简直可爱又搞笑。 苏南风早就注意到了床上小银蛇的动静。 他眼角余光瞥见小银蛇那副偷偷摸摸、探头探脑、又怂又想看的小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刚才还一副“我的宝贝最厉害”的得意模样,一看他看过去,立刻缩回去,装成一副乖巧无害的样子。 这条小银蛇,简直是戏精附体! 又记仇,又怂,又得意,又忠心,简直把反差萌演绎到了极致。 苏南风强忍着嘴角的笑意,故意板着脸,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没有理会这条戏精小蛇。 他重新将目光放回石头上,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这块石头会发光,还散发着温和的气息,绝对不是凡物。 可它到底是什么? 有什么用? 会不会有危险? 这些问题,在他心里一个个冒了出来。 他不敢掉以轻心。 在没有弄清楚这块石头的作用和安全性之前,绝对不能让妹妹随便靠近。 哪怕它看上去再温和、再无害,他也不能拿妹妹的安全去冒险。 石头的光芒依旧在轻轻闪烁,柔和而宁静,将小小的屋子映照得格外温暖。 原本破旧简陋的屋子,因为这一抹光芒,竟然多了一丝温馨和安稳的气息。 苏南风站在桌子旁,守着这块神秘的发光石头,一夜无眠。 他不敢睡,也睡不着。 一边警惕着石头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变化,一边时刻留意着床上妹妹的动静,确保她睡得安稳,不会被这边的情况打扰。 小银蛇则趴在床边,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它也没有睡,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宝贝石头,眼神专注而认真,如同一个忠诚的小卫士,默默守护着属于自己的宝贝。 偶尔偷偷幽怨地瞪苏南风一眼,发泄一下白天被欺负的怨气,然后又立刻收回目光,继续盯着石头,怂得理直气壮。 时间一点点过去,黑夜缓缓褪去,天边渐渐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桌子上的黑石头,光芒依旧柔和,轻轻闪烁。 而床上的小奶娃苏沫,依旧睡得昏天黑地,小嘴巴微微嘟着,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对夜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她只知道,有哥哥护着她,有小蛇陪着她,这里很安全,很温暖。 至于那块会发光的神秘石头…… 等她睡醒了,再说吧。 毕竟,对于一个累极了的小奶娃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睡一个舒舒服服、安安稳稳的好觉更重要了。 第149章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色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没完全睡醒的灰蓝色,天边才刚刚透出一点点微弱的晨光,整个世界都安安静静的,连风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苏沫整个人陷在柔软又暖和的被窝里,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不省人事。 小脑袋歪歪地靠在柔软的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精致的小扇子,安安静静地垂在眼睑下方,小嘴巴微微嘟着,呼吸轻轻浅浅的,小脸蛋因为睡得太沉,透着一点点淡淡的粉晕,看上去又软又乖,像一只完全放松下来的小奶猫。 她昨天一整个晚上,几乎就没怎么熟睡,但也没起来。 心里面一直惦记着那株小小的、泡在汤碗里头的小人参,一会儿担心它会不会蔫掉,一会儿担心它会不会长得不好,一会儿又忍不住,睁着眼睛盯着它看半天,确认它安安稳稳地待在那里,才敢稍微闭一会儿眼睛。 就这么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折腾了一整夜,苏沫的睡眠质量差到了极点。 困意像是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往她脑子里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脑子里面像是被塞进了一大团软绵绵的棉花,又沉又重,转都转不动,只想安安稳稳地睡个天昏地暗,谁也别来打扰她。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她睡得正香、正沉、正无比舒服的时候,忽然之间,一股极其诡异、极其执着、又极其顽固的感觉,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 不是冷。 不是痛。 不是饿。 也不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而是——有一道目光,跟开了最大功率的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牢牢地、一刻不停地黏在她的脸上,盯得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浑身上下都发麻,好像下一秒就要被这道目光硬生生盯出两个透明的窟窿来。 那感觉又轻、又细、又尖,又执着得可怕。 不管苏沫在梦里怎么下意识地往被窝里面缩,怎么下意识地把小脑袋埋进枕头,怎么下意识地想要躲开那道让人浑身发毛的视线,那道目光就像是长了眼睛、长了腿、长了根一样,牢牢地跟在她的脸上,寸步不离,半步不挪。 甩不掉,躲不开,逃不掉。 苏沫在梦里面都被盯得皱起了小小的眉头,小身子不安地轻轻扭动了一下,小嘴巴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轻的、软软的嘟囔,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抗议。 可那道目光,非但没有半点收敛,反而盯得更加认真、更加专注、更加坚定不移。 就好像,她苏沫是什么天下第一罕见、天下第一珍贵、天下第一值得研究的稀世宝贝一样,被人从头到脚、从头顶到脚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观摩打量。 折腾了不知道多久,苏沫实在是被盯得受不了了,困意再浓,也扛不住这么一道跟钉子一样扎在脸上的目光。 她只能用尽全身仅剩的、一点点可怜巴巴的力气,迷迷糊糊地抬起小小的手,用手背揉了揉自己惺忪得快要睁不开的眼睛,一下、两下、三下,揉了好半天,才终于勉强把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一样的眼皮,掀开了一条小小的、细细的缝隙。 脑子还完全没有清醒,整个人还沉浸在浓浓的睡意里面,苏沫第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就是单纯又天真的: 肯定是臭哥哥苏南风。 肯定是哥哥又来叫自己起床了。 往常这个时候,哥哥总是会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要么轻轻地拍一拍她的小胳膊,要么弯下腰,用温柔又好听的声音,轻轻喊她的名字,耐心又温柔,从来不会吓着她。 所以苏沫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小嘴巴下意识地一张,软软糯糯的,就准备像平时一样,甜甜地喊一声“哥哥”。 可谁能想到,现实总是这么猝不及防,这么出人意料,这么让人瞬间清醒。 她这一睁眼,刚刚看清眼前那道一直盯着她看的东西,整个人小小的身子,瞬间就僵住了。 彻彻底底、完完全全、一动不动地僵住了。 哪里有什么温柔耐心的哥哥? 哪里有什么熟悉又安心的身影? 映入她眼帘的,居然是一条小小的、浑身覆盖着漂亮又光滑的银色鳞片的小银蛇,正安安静静地盘在她枕头旁边不远处,小小的身子盘得整整齐齐,一双圆溜溜、黑亮亮、像两颗小小的黑葡萄一样的豆豆眼,一眨不眨、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她。 那眼神专注得可怕,认真得可怕,执着得可怕。 仿佛在研究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仿佛在观察什么万年不遇的大宝贝,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她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苏沫:“……” 苏沫懵了。 苏沫傻了。 苏沫整个人都呆掉了。 她睁着一双还有点惺忪的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这条小小一只、却气场十足的小银蛇,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止了运转。 过了好几秒,那短短的、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好几秒过去之后,苏沫才终于慢半拍地、一点点地回过神来。 哦…… 对哦…… 不是哥哥。 是这位地位越来越高的小祖宗,毕竟,人家的妈妈震耳欲聋,谁敢惹! 她下意识地微微动了动身子,往暖和又柔软的被窝里面摸了摸,指尖立刻就触碰到了一团暖乎乎、毛茸茸、软乎乎、沉甸甸的小东西。 那小东西缩在被窝的角落里面,小肚子一起一伏,呼吸均匀又安稳,睡得那叫一个香甜,那叫一个满足,那叫一个雷打不动。 不用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这一定是小雪狐。 小雪狐这家伙,自从来到苏沫身边之后,就彻底暴露了自己深藏不露的本性——资深被窝赖床选手,熬夜冠军,晚起王者。 每天晚上精神得不行,到处跑到处窜,活力四射,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可一到早上,就立刻变成了一只懒懒散散、软趴趴的小毛球,不管苏沫什么时候醒,它都能继续心安理得、毫无心理负担地呼呼大睡。 第150章 真的,我超级喜欢 每次苏沫都已经醒了半天,揉完眼睛、伸完懒腰、甚至已经坐起身了,小雪狐还能安安稳稳地抱着她的衣角,缩在被窝深处,睡得天昏地暗,谁也叫不醒。 别说一道目光了,就算是在它耳边敲锣打鼓,它都不一定能睁开眼睛。 所以此时此刻,小雪狐自然还沉浸在自己香甜又美好的睡梦当中,半点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半点没有发现,自己的小伙伴,正在用一道堪比探照灯的目光,疯狂轰炸着刚刚睡醒的苏沫。 行吧。苏沫在心里,默默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又轻又长,充满了浓浓的、挥之不去的困意。 哥哥不在。 小雪狐在睡懒觉。 那用一道快要把她盯出窟窿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不放的,除了眼前这条小银蛇,还能有谁? 苏沫困得脑袋一阵阵发昏,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一只啄米的小鸟,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睡意,又软又困,又懵又茫然。 “……你干嘛呀……” “不睡觉觉,一直看着我干什么呀……” 她是真的想不通。她不就是睡个觉吗? 又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表演,又不是什么好看的大戏,有什么好看的? 值得这么一大早就目不转睛、死死盯着? 她昨天一整个晚上,为了盯着那株小小的人参,担心它出一点点意外,一会儿睁开眼睛看一眼,一会儿又悄悄爬起来瞧一瞧,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压根就没有睡踏实过一分钟。最后才累的撑不过去,累的昏睡了过去…… 这会儿脑子昏沉沉的,重得像是灌满了铅,眼皮重得像是粘在了一起,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大声呐喊:我要睡觉!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不是吃好吃的,不是玩好玩的,不是去到处溜达,而是——立刻、马上、瞬间,倒回被窝里面,睡它个天昏地暗,谁也别来烦她。 可小银蛇显然,完全不打算体谅她这颗疲惫又脆弱的小心灵。 小银蛇像是已经在旁边,安安静静、耐心十足地等了她整整一个世纪,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等得快要炸毛了。 一见苏沫终于醒了,虽然只是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醒了,可对于小银蛇来说,已经足够了。 它小小的银色身子,瞬间轻轻扭动了一下,原本盘得整整齐齐的身子,立刻灵活又轻快地舒展开来。 尾巴尖轻轻一扬,小小的、尖尖的尾巴尖,“嗒”地一下,不轻不重、不重不轻,刚刚好敲在了苏沫露在被窝外面的小手背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敲得还特别有节奏,特别有规律,像是在打节拍,又像是在刻意提醒她:快看我!快看我!快点看我! 苏沫懵懵懂懂、迷迷糊糊地看着它,一双眼睛半睁半闭,困得快要再次闭上。 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小银蛇想干什么,想表达什么。 可下一秒,她眼前银光一闪。 快。 太快了。 快得像是一道小小的银色闪电,快得像是一道瞬间划过的银色流光。 小银蛇动作轻盈又迅猛,“嗖”地一下,就从床边飞快地窜了出去,小小的身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又流畅的弧线,径直爬到了旁边不远处的桌子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窜上桌子之后,小银蛇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停顿。 小小的银色身子一扭、一绕、一卷,一圈一圈又一圈,干脆利落地、牢牢实实地、紧紧地卷住了昨天那块,在苏沫眼里,黑乎乎、丑兮兮、平平无奇、毫无亮点、半点用处都没有的大石头。 卷完之后,它还特意昂起自己小小的脑袋,得意洋洋、神气十足、趾高气扬地看向苏沫,一双黑豆豆眼睛亮晶晶的,那眼神明晃晃、赤裸裸、毫不掩饰地写着: 快看! 快看我! 快看我抱着的这个好东西! 你快看啊!!! 那副小模样,那副得意又骄傲的神情,活像是捡到了什么天下第一的稀世珍宝,活像是拿到了什么独一无二的绝世好东西,活像是下一秒就要举起来,向全世界炫耀。 苏沫:“……” 苏沫看着桌子上,卷着一块破石头,得意得不行的小银蛇。 沉默了。 漫长又沉默的沉默。 沉默之后,是一阵铺天盖地、汹涌而来、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淹没的无语。 真的。 好无语。 超级无敌无语。 无语到她原本浓得化不开的困意,都硬生生被气飞了一大半。 她实在是想破了自己这个本来就不太灵光的小脑袋,也实在是想不通。 这位小银蛇祖宗,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 黑乎乎的,颜色难看。 硬邦邦的,手感差劲。 看起来平平无奇,扔在路边都不一定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玩,不能当枕头,不能当玩具,甚至连好看都算不上。 到底有什么魔力? 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它这么执着、这么痴迷、这么念念不忘、这么爱不释手? 昨天就抱着这块破石头,不肯撒手,不肯松开,像是抱着什么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宝贝。 今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别人都在睡觉,它不睡觉,第一件事不是吃东西,不是溜达,不是玩耍,而是第一时间冲过来,卷住这块破石头,然后死死盯着她,非要把她盯醒。 苏沫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脑袋昏沉得快要抬不起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随时会再次倒头睡死过去的边缘。 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也没有精力,去跟一条小蛇,争论一块破石头到底好不好看、好不好玩、有没有用。 只能无奈又敷衍地,对着桌子上得意洋洋的小银蛇,缓缓地、慢慢地、有气无力地,竖起了一根小小的大拇指。 语气平淡得像一碗白开水,表情麻木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眼神空洞得像是失去了灵魂。 “……厉害。” “你可真棒。” “我特别喜欢。” “真的,我超喜欢这块石头。” 第151章 难道还会生娃娃吗??? “快放下吧,别玩了,别闹了,过来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她说得那叫一个敷衍,那叫一个不走心,那叫一个明晃晃的“我真的很困,你别折腾我了”。 只要能让这条小银蛇消停一会儿,只要能让她重新钻回温暖的被窝,只要能让她安安稳稳地睡个回笼觉,别说是夸一块破石头棒了。 就算让她昧着良心,说这块破石头是天下第一好看、天下第一珍贵、天下第一无敌宝贝,她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来。 可惜。 小银蛇虽然年纪小,虽然看起来小小的一只,虽然脑子也算不上特别聪明、特别灵光。 可它又不傻。 又不聋。 又不瞎。 苏沫那点几乎快要写在脸上的敷衍,那点几乎快要溢出来的困意和不耐烦,那点毫无诚意的夸奖,在小银蛇眼里,简直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它盯着苏沫看了两秒,那双圆溜溜的黑豆豆眼睛,微微眯了眯。 仅仅两秒。 小银蛇瞬间就看懂了。 瞬间就明白了。 瞬间就被气得不行了。 下一秒,小家伙当场就炸了。气得小小的银色身子都微微绷紧,原本光滑又漂亮的鳞片,仿佛都因为生气,微微立了起来。尾巴气得一甩一甩的,在桌子上轻轻拍打,发出一连串小小的、急促的声音。 然后,它特别用力地、特别生气地、特别委屈地,上下点着自己的小脑袋。 一下。 比一下重。 一下。 比一下用力。 一下。 比一下生气。 那动作,那神情,那态度,明晃晃地,像是在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大声抗议: 你骗人! 你根本没认真看! 你一点都不懂! 你敷衍我! 你欺负蛇! 苏沫看着它气鼓鼓、炸毛毛、一副“我超凶、我超生气、你快来哄我”的小模样。 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又是头疼,又是哭笑不得。 她是真的熬不过这条小蛇的执着。 是真的斗不过这条小蛇的坚持。 是真的扛不住这条小蛇这么没完没了地闹下去。 再被它这么盯下去、闹下去、敲敲打打下去,她今天早上,别说是睡回笼觉了,恐怕连安安静静地闭一会儿眼睛,都成了一种奢侈。 没办法。 真的没办法。 苏沫只能在心里,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认命一般,慢吞吞地从温暖又舒服、让她恋恋不舍、不想离开一秒钟的被窝里面,艰难地爬了出来。 她揉了揉自己睡得乱糟糟、像小鸟窝一样的小头发,打了一个长长的、大大的、充满困意的哈欠,眼泪都差点被哈欠逼出来。 然后伸出小脚,摸索着穿上了放在床边的、软绵绵的、暖乎乎的小拖鞋,踢踢踏踏、一脸不情愿、一步三停、磨磨蹭蹭地下了床。 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地、委屈地嘟囔: “好了好了……我过来…… 我过来看看还不行吗…… 别生气了……别闹了……” 那语气,那神情,活像是一个被迫起床、被迫营业、毫无灵魂的打工人。 她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慢悠悠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桌子跟前。 因为刚才离得远,视线模糊,加上脑子又不清醒,苏沫刚才只模模糊糊地看到,小银蛇卷着那块黑乎乎的大石头,没有看清桌子上,还有别的东西。 可等她真的凑近了,真的走到了桌子旁边,真的低下头,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睁大眼睛往桌子上一看—— 苏沫整个人,猛地一僵。 一双原本还惺忪、还迷茫、还困得不行的圆溜溜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瞬间瞪得老大,老大,老大。 瞳孔地震。 大脑空白。 全身僵硬。 咦??? 等等—— 那是什么东西??? 桌子上…… 桌子上什么时候多出来了这么多奇怪的、亮晶晶的小东西??? 她以为自己是没睡醒,是在做梦,是看花了眼。 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下、两下、三下,揉得眼睛都有点发酸了,才再次睁开眼睛,朝着桌子上,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不敢有半点遗漏地再看一遍。 没有错。 不是幻觉。 不是做梦。 不是眼花。 真真切切、实实在在、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 就在那块黑乎乎、看起来平平无奇、在她眼里一无是处的大石头旁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来了一颗颗小小的、亮晶晶的、通体透亮的紫色晶石! 那些紫色晶石个头不大,小小的一颗一颗,像一颗颗小小的紫色宝石,像一颗颗小小的紫色星辰,像一颗颗小小的紫色露珠。 通体透亮,纯净无瑕,颜色浓郁又好看,泛着淡淡的、柔和却又极其精纯、极其耀眼的光晕。 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摆在桌子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任何刻意的摆放,都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 这绝对是最精纯、最高级、最珍贵、最难得的能量晶石! 苏沫盯着那一小堆,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紫色光芒的能量晶石,小脑袋“嗡”的一声,直接宕机了。 彻底宕机。 彻底死机。 彻底停止运转。 她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呆呆地站在桌子旁边,睁着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看看大石头,再看看旁边的紫色晶石,再看看气鼓鼓的小银蛇,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疯狂循环、疯狂刷屏、疯狂咆哮的念头: 这这这这这…… 这块大石头…… 难道还会生娃娃吗??? 昨天明明就只有它一块,安安静静、孤零零地待在桌子上,黑乎乎、丑兮兮,半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只不过睡了一觉,只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它旁边就悄无声息地多了这么多,小小的、亮晶晶的、好看得不得了的紫色晶石??? 石头生石头??? 石头还能自己生小晶石??? 这是什么离谱又神奇的操作??? 苏沫瞪着眼睛,张着小嘴,整个人懵得不能再懵,傻得不能再傻,呆得不能再呆。 第152章 苏南风!你快点过来!快点! 她活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想过,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破石头,居然还有这么离谱、这么神奇、这么让人匪夷所思的能力。 就在苏沫懵圈到极点、震惊到极点、怀疑人生到极点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悠悠地、带着一点点无奈、一点点嫌弃、一点点“没见过世面”的语气,在她心底轻轻响了起来。 【……无知。】 【这是我的伴生晶体。】 【有我在的地方,自然会源源不断,生出这些小东西。】 声音平静,淡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淡定和理所当然。 可苏沫哪里听得懂,什么叫做伴生晶体。 什么叫做有我在,就会源源不断。 什么叫做生出这些小东西。 她听不懂。 她不理解。 她不想理解。 但她不瞎。 她不笨。 她看得明明白白。 她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地看见了—— 这块在她眼里,破破烂烂、丑丑黑黑、一无是处的黑石头,真的能变出一堆又一堆,珍贵无比、精纯无比、高级无比的紫色能量晶石! 那可是最精纯、最高级的能量晶石啊! 那可是平时连见都很难见到,珍贵得不得了的好东西啊! 下一秒。 仅仅只是一秒钟的时间。 苏沫整个人,瞬间从刚才的迷糊、无语、懵圈、呆滞、昏昏欲睡的状态里面,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完完全全地清醒了过来! 困意全消! 疲惫全飞! 迷茫全无! 呆滞消失! 整个人像是瞬间被人从头浇下一盆冰水,又像是瞬间被打足了气的小皮球,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精力,瞬间精神百倍,瞬间神采奕奕,瞬间眼睛亮得发光! 什么睡觉! 什么回笼觉! 什么困意! 什么疲惫! 在这一堆亮晶晶、紫莹莹、珍贵得不得了的能量晶石面前,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忘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抬起头,也不管哥哥苏南风现在正在外面干什么,是不是在吃饭,是不是在忙碌,是不是在休息。 直接张开小小的嘴巴,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朝着门外,大声、急切、激动、兴奋地喊了起来。 一声比一声急。 一声比一声亮。 一声比一声充满了震惊和迫不及待。 “苏南风!!!” “苏南风!!!” “你快过来!!!快点!!!” 那喊声又脆又亮,又急又快,隔着房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传到了客厅里面。 小隔间的厨房里。 苏南风刚端起碗,拿起筷子,准备安安稳稳地吃一口早饭,填一填有点空的肚子。 一天之计在于晨,他还想着,等吃完早饭,就去看看妹妹醒了没有,看看妹妹睡得好不好,看看那些小家伙有没有闹着妹妹。 可他这边,筷子刚刚碰到碗沿,饭还没有送进嘴里。 一听见自家妹妹,这又急、又亮、又清脆,还连名带姓地喊他名字的声音。 苏南风头皮瞬间一紧。 “嗡”的一下。 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太了解苏沫了。 他从小把妹妹带到大,对妹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平时妹妹乖巧又软萌,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甜甜地、软软地喊他“哥哥”,声音又甜又糯,听得人心都化了。 一旦妹妹连名带姓,这么大声、这么急切、这么慌张地喊他“苏南风”。 那绝对不是小事。 那绝对是出了什么大事! 那绝对是情况紧急到了极点! 苏南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一跳,吓得心跳都瞬间快了好几拍,脸色都微微变了。 饭也顾不上吃了。 筷子也顾不上放好了。 碗也顾不上收拾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苏南风手一松,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拔腿就往苏沫的房间跑,脚步飞快,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风。 “来了来了!沫沫怎么了?!” “我来了!别慌!哥哥来了!” 他一边飞快地跑,一边在心里,不受控制地疯狂乱想,越想越慌,越想越急: 是不是沫沫摔了? 是不是沫沫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那些小家伙又闹脾气了? 是不是……出什么别的可怕的事了?! 苏南风吓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脚步一刻不停,几乎是横冲直撞地冲进门。 而房间里。 苏沫站在桌子旁边,眼睛亮晶晶地,死死盯着那一堆散发着淡淡紫光的能量晶石,小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激动、兴奋和不可思议,安安静静地,等着哥哥过来。 而可怜的苏南风,就是这场惊心动魄里,一个勉强带着妹妹苟活的、年纪轻轻却已经被逼得像个小老头一样操心的少年。 他今年不算大,放在21世纪,可能还在学校里上课、打闹、为了考试发愁,可在废土,他早就把“少年感”这三个字扔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哎,还不是因为某人愁的! 为了他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连路都走不太稳、却能把他所有神经都拴得死死的小奶娃——苏沫。 毕竟,在这个吃了上顿没下顿、随时可能遇到变异兽、甚至遇到比变异兽更可怕的恶人的世界里,一个四岁的小奶娃,简直就是行走的“高危易碎品”。 所以,只要小奶娃一睁眼,苏南风从早到晚,心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时时刻刻都在紧绷着,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第一时间冲到妹妹身边。 废土世界里,没有童话,没有儿歌,没有玩具,没有零食,有的只是生存、警惕、危险和算计。 可苏南风偏要在这片寸草不生的绝望里,给苏沫硬生生抠出一小块干干净净、安安全全、能稍微像个小孩子一样活着的小角落。虽然,他也只是个少年,但是,自己可是哥哥,现在小家伙唯一的亲人了!自己不努力,妹妹可怎么办! 为此,他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累都能受,什么危险都敢闯。 第153章 说出来可能都让人觉得心酸…… 而这天清晨,他也只是想趁着(小惹祸精)小家伙还没醒,安安静静吃口饭,结果—— 灾难说来就来。 当时苏南风正坐在那间,勉强能叫作厨房的地方,手里端着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却在他们家堪称“镇宅之宝”的陶瓷碗。 说出来可能都让人觉得心酸。 在千年前,陶瓷碗这种东西,听说随便一个超市都能堆成山,打碎了就扔,连眼睛都不带动一下。 可在他们这里,在苏南风和苏沫相依为命的这个小小的、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小窝棚里面,这只陶瓷碗,是家里唯一一只完整的碗。 唯一的。 一只。 完整的。 剩下的那些,全都是豁口。 不是缺了一块边,就是裂了一道缝,要么就是碗口磕得坑坑洼洼,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这些豁口碗,平时苏南风自己用也就算了,他皮糙肉厚,哪怕不小心割到嘴,舔一舔、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可苏沫不行。 苏沫是个小奶娃,嘴唇嫩得像刚剥壳的水煮蛋,皮肤嫩得一掐就能出水,那张小嘴巴,软乎乎粉嘟嘟,稍微碰一下重一点都要红半天。 那些豁口碗,边缘锋利得跟小刀子似的,苏南风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心疼得抽抽。 万一给妹妹用的时候,一不小心割破了小嘴,割破了舌头,流了血,疼得哇哇大哭,他这个当哥哥的,能心疼死。 所以在这个家里,有一条不成文的、比废土生存法则还要严格的规矩: 所有豁口碗,归苏南风。 唯一那只完整的陶瓷碗,永远只给苏沫用。因为金属碗小娃娃用不好,容易有辐射,木碗怕有刺,扎到奶娃娃。这还是父母在的时候,给他们买的,本来家里每人一个的,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也就剩下一个…… 平时不管再怎么省,再怎么苦,苏南风都绝对不会动这只碗一下,每次吃饭,都是小心翼翼把吃的倒进这只完好无损的碗里,端到妹妹面前,看着她小口小口、吧唧吧唧吃得香,他比自己吃了什么山珍海味都要满足。 可今天,他破例了。 不是他不懂事,不是他不心疼妹妹,实在是——浪费粮食,在废土世界里,是比天还要大的罪过。 昨天苏沫吃饭的时候,没吃完,碗里还剩下小半碗饭。 那点饭,看起来不多,可在物资极度匮乏的废土,那是苏南风和苏沫冒着风险出去风吹日晒,辛辛苦苦换回来、省下来、一点点攒下来的口粮。 每一粒粮食,那都金贵得很。 扔了? 苏南风舍不得,也不敢。 扔了粮食,就等于扔了活下去的希望,扔了下一顿的保障。毕竟现在他们需要钱的地方还很多,更何况以后自己要去上学,妹妹一个四岁的奶娃娃,怎么去采集呢? 所以他思来想去,一口也不能浪费!决定自己把妹妹昨天剩下的饭吃掉。 既然要吃妹妹剩下的,那自然就要用妹妹专用的这只完整陶瓷碗。 他当时还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就用这一次,就这一次,吃完马上洗干净,消消毒,下一顿继续给妹妹用,保证干干净净,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甚至还特意把碗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脏东西,没有任何裂痕,才小心翼翼端起来。 可谁能想到,他这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意外就炸了。 先是耳边猛地传来一声不大、却足够让他魂飞魄散的动静——像是小东西挪动、又像是小短腿踩在地上的声音。 声音很轻。 轻得在平时,可能都不会有人在意。随后是奶娃娃,软软糯糯又有穿透力的声音! 而且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强烈! 在苏南风耳朵里,这一声轻响,不亚于晴天霹雳,不亚于变异兽咆哮,不亚于天空炸雷。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都竖了起来,血液瞬间冲到头顶,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连思考都来不及,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腾——” 他猛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因为起得太急、太猛、太慌,他脚下一滑,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而他脚上穿着的,是一只用旧布料缝出来的、软乎乎的、勉强能保暖的简易布拖鞋——废土世界里,能有拖鞋穿,都已经算得上是小康水平了。 这只拖鞋,本来就不算合脚,被他这么猛地一蹬、一甩—— “啪嗒。” 一只拖鞋,直接从他脚上飞了出去。 飞得还挺远,“啪”地一下撞在墙上,又弹到地上,孤零零地躺在那儿,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可怜小鸭子。 苏南风当时连看都没看一眼。 别说一只拖鞋了,就算此刻他身上所有衣服都飞光了,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苏沫! 妹妹呢?! 妹妹刚才还在睡觉的地方待着,安安静静的,怎么突然有动静了?!还这么焦急的呼喊自己!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他慌得魂都快没了,手里端着的那只宝贝陶瓷碗,自然也抓不住了。 “哐当——哗啦——噼里啪啦——” 碗脱手而出,朝着地上狠狠摔了下去。 碗里剩下的饭,瞬间撒得满地都是,饭粒、菜渣,溅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碗筷碰撞、摔落的声音,在安静的小窝里面,显得格外刺耳。 苏南风的心,在碗飞出去的那一瞬间,直接沉到了谷底,凉得透透的。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绝望的念头: 完了。 家里唯一一只完整的陶瓷碗,要碎了。 碎了。 真的要碎了。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了陶瓷碗摔在坚硬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的画面。 那可是他们家最宝贝的家当啊!就像古董一样珍贵! 碎了以后,妹妹以后用什么吃饭? 难道要让妹妹用那些豁口碗,天天冒着割破嘴的风险吗? 他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后悔,他懊恼,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不就是吃口饭吗? 不就是剩下的一点饭吗? 他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 第154章 短短几秒钟,脑子里演了一部宫斗大戏!不,废土大戏! 那会为什么非要急着这一时半会儿? 现在好了,碗没了,家当毁了,妹妹吃饭的家伙事儿没了! 他这个哥哥,当得也太失败、太没用了! 苏南风吓得脸都白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但整个人还在飞奔这几秒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可就在他以为碗铁定粉身碎骨、一切都完了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 那只陶瓷碗,并没有直接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好巧不巧,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一块晾晒在地上的蘑菇上面。那蘑菇,就是之前摘回来的巨型蘑菇,被切成片晾晒呢,无毒,能吃,晒干了能存很久,是他们兄妹俩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口粮之一。 苏南风这也是特意把蘑菇洗干净,摊在地上晾晒,等着彻底干透收起来。 蘑菇即使是晾的差不多了,也是软软的,绵绵的,蓬蓬松松,正好就成了一个天然的、临时的缓冲垫。 陶瓷碗“咚”地一下砸在蘑菇堆上,弹了一下,晃了晃,最后歪歪扭扭地倒在一旁。 饭,是撒得干干净净,一粒不剩。 碗,却完完整整,毫发无损。 别说碎了,连一道新的裂痕、一个新的磕痕都没有。 完好如初。 跟没摔过一样。 苏南风愣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先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那只安安静静躺在蘑菇旁的陶瓷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下一秒,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猛地从脚底直冲头顶。 没坏! 碗没坏! 家里唯一的宝贝碗,居然没坏! 他差点当场激动得哭出来。 老天爷保佑! 祖宗保佑! 总算是给他留了一条活路,给妹妹留了一口吃饭的家伙! 可这份狂喜,仅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因为他猛地又想起了那个更让他心惊肉跳的问题—— 苏沫呢?! 他的妹妹呢?! 碗没坏是好事,可妹妹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就算有一百只、一千只完整的碗,又有什么用?! 一瞬间,所有的庆幸、放松、狂喜,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烈、更疯狂、更让人窒息的恐慌。 苏南风再也顾不上地上的饭,顾不上飞掉的拖鞋,顾不上那只侥幸保住的碗。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知道,他要立刻、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妹妹睡觉的地方。 他要亲眼看到妹妹好好的,安安全全的,没病没灾,没伤没痛,他才能放心。 晚一秒,他都怕自己会看到这辈子都无法接受的可怕画面。 苏南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苏沫睡觉的地方冲过去。 他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凉丝丝的,还有点硌脚,可他完全感觉不到疼,感觉不到不舒服。 此刻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妹妹千万不能有事。 千万不能。 他一边疯跑,一边脑子不受控制地疯狂脑补,各种可怕的画面,像是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一幕接着一幕,一部比一部吓人,一部比一部揪心。 短短几秒钟时间,他愣是在自己脑子里,自编自导自演了一部超长超长、跌宕起伏、惊心动魄、堪比年度大戏的——宫斗剧。 还是那种全程高能、全程紧张、全程虐心的恐怖宫斗剧,额,是废土斗剧,坏人横行!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坏人。 废土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坏人。 那些为了一口吃的就能杀人越货、为了一点物资就能不择手段、为了活下去就能丧尽天良的恶人,在外面到处都是。 他们凶狠,残忍,无情,没有底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会不会……是有陌生人偷偷摸到他们的小窝来了? 会不会是那些坏心眼的人,盯上了他们这里仅存的一点点物资,过来劫财? 会不会他们不仅劫财,还要伤人? 会不会……他们看到苏沫这么小、这么软、这么没有反抗能力,就对妹妹下手? 自己的妹妹那么小小的一点点,可能,人家一个指头就能推倒! 一想到这里,苏南风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浑身发冷,手脚冰凉,跑得更快了。 他宁愿自己被那些坏人砍上十刀、百刀,也不愿意让妹妹受一点点委屈,一点点伤害。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变异兽。 这是废土世界最常见、最致命的危险。 自从世界变成这副样子,各种动物都发生了诡异的变异,有的变大,有的变凶,有的变得无比残暴,有的拥有诡异的能力甚至可以自爆什么的,随便一只,都能轻易要了人的命。 平时他出门,都要小心翼翼,提心吊胆,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就怕遇到变异兽。 可现在,是在他们的窝里。 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小窝。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变异兽,顺着棚户区围栏缝隙、洞口偷偷跑了进来? 会不会是那种体型不大、却异常灵活、专门偷袭小孩子的小变异兽? 会不会已经冲到妹妹身边,对妹妹下手了? 自己妹妹那小身板,还不够变异兽吃一顿……吃自己吧。放过妹妹! 苏南风越想越怕,越想越慌,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 他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 可他的脑子,偏偏不受控制,疯狂发散,各种乱七八糟、吓人至极的念头,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会不会妹妹醒了,自己乱跑,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会不会摔倒了,磕到头了,磕出血了? 会不会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动不了了? 会不会…… 他能想到的所有可怕结果,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短短几秒钟,他脑补了绑架、袭击、变异兽入侵、意外受伤、失踪、遇险……能吓死人的剧情,全都来了一遍。 他感觉自己的魂都已经飞到九霄云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即将崩溃的边缘。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哪怕之前自己面对变异兽,面对恶人,他都没有这么慌过。 因为那时候,他只是一个人。 第155章 嘴上说得再凶,心里比谁都疼她。 可现在,他是哥哥。 哥哥要是慌了,妹妹就真的没人护着了。 终于,他冲到了妹妹平时睡觉的地方。 其实也就几秒钟的事,怎么就这么戏精! 他紧闭着眼,不敢睁开,不敢看,怕一睁眼,就看到让他彻底绝望的画面。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祈祷奇迹再一次发生,祈祷妹妹平平安安。 几秒钟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后,他咬着牙,猛地睁开眼睛。 然后——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脑子里刚才那部惊心动魄、吓死人不偿命的宫斗剧,“咔嚓”一声,直接断片,卡成了白板。 映入眼帘的画面,跟他脑补的所有恐怖场景,没有一毛钱关系。 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没有凶神恶煞的陌生人。 没有张牙舞爪的变异兽。 没有血迹,没有伤痕,没有危险,没有可怕的一切。 他的宝贝妹妹,那个让他魂飞魄散、吓得差点魂都没了的小奶娃苏沫,正安安静静、稳稳当当地站在桌子旁边。 小身子站得笔直,小短腿并得齐齐的,小脸蛋上没有一丝害怕,没有一丝慌张,没有一丝委屈,反而透着一股神秘兮兮、藏着大秘密的小得意。看起来…… 好像…… 真的没有任何东西威胁到她的安全。 没有任何危险靠近她。 她好得不能再好了。 苏南风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天,才长长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那口气,憋得太久太久,吐出来的时候,都带着一丝颤抖。 悬在半空中的心,“咚”的一声,终于踏踏实实落回了肚子里。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劫后余生。 彻彻底底的劫后余生。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软了,腿都有点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吓死他了。 真的吓死他了。 刚才那几分钟,简直比他在外面跟变异兽周旋一整天还要累,还要折磨人。 确定妹妹没有任何危险之后,苏南风才终于放下心,开始认认真真、从上到下、从头顶到脚尖,仔仔细细把小丫头检查了一遍。 那认真程度,恨不得拿个放大镜一寸一寸看。 先看头发。 软软的、细细的小头发,安安稳稳长在小脑袋上,一根没掉,一缕没乱,还是那么毛茸茸、软乎乎,可爱得要命。 再看脸。 大眼睛,圆溜溜,亮晶晶,像两颗黑葡萄,水灵灵的。 小鼻子,翘翘的,小巧玲珑。 小嘴巴,粉嘟嘟,抿着,带着一点小得意。 除了眼睛上有小眼屎,嘴巴边上似乎有口水印,其余都好着呢。 眼睛还在,鼻子还在,嘴巴还在,全都好好的,一个不少,一个没坏。 再看皮肤,看小胳膊,看小腿。 白白嫩嫩,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红肿,没有任何擦伤,没有任何淤青,没有任何伤痕。 连一道小小的红印子都找不到。 完完整整,健健康康,可可爱爱,没有任何问题。 苏南风检查完,终于彻底放心了。 可当他的目光,落到苏沫的脚上时,他刚放下去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紧跟着,就是一阵又无奈又好笑又心疼的情绪。 小家伙居然光着一双小脚丫。 鞋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两只白白嫩嫩、软乎乎的小脚丫,就这么直接踩在地上。 废土世界的地面,哪有什么干净可言。 地上有沙子,有小石子,有不知名的小碎屑,有灰尘,还有可能藏着 小尖刺。 光着脚踩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被扎破,被硌疼,弄脏不说,还容易受伤。 苏南风之前不知道跟苏沫说过多少次、强调过多少次、叮嘱过多少次。 不许光脚跑! 不许不穿鞋子! 地上脏! 地上危险! 会扎到脚! 会生病! 可这小丫头,每次都左耳进右耳出,仗着哥哥疼她、宠她、舍不得真的凶她,总是偷偷把鞋子踢掉,光着小脚丫到处跑。 每次都让他又气又笑,无可奈何。 这一次,更是直接把鞋子扔了,自己跑出来站在桌子旁,把他吓得半条命都没了。 苏南风看着那双白白净净、却暴露在危险中的小脚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到了极点。 他真的是拿这个小祖宗一点办法都没有。 骂吧,舍不得。 凶吧,不忍心。 打吧,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他只能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把小家伙抱进怀里。 小丫头身子软软的,暖暖的,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刚才所有的害怕、恐慌、焦虑、紧张,在抱住妹妹的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和宠溺。 苏南风抱着苏沫,低下头,在她软乎乎的小脸蛋上轻轻蹭了蹭,然后才弯腰,在旁边找到了被她踢掉的小鞋子。 那是一双小小的、用旧布缝出来的小鞋子,软软的,暖暖的,是他亲手给妹妹做的。 他小心翼翼、轻轻柔柔地抓住苏沫的小脚丫,一点一点,把小鞋子给她穿好,系好,确保不会掉,不会松,不会硌脚。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跟刚才那个慌得魂都飞了的少年,判若两人。 穿好鞋子,苏南风才稍微板起一点脸,装作严肃的样子,对着怀里的小奶娃,开口教训。 声音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真生气,全都是藏不住的宠溺和无奈。 “苏小沫,” “跟你说了多少次,要穿上鞋子,不许光脚跑。” “地上脏,还有小石子,会扎到脚,会疼的。” “你是不是又不听话?是不是想挨揍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表情装得特别严肃,看起来凶巴巴的。 可这话,也就只能吓唬吓唬不懂事的小孩子。 苏沫是谁? 她可是苏南风从小宠到大、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宝贝。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了。 嘴硬心软。 嘴上说得再凶,心里比谁都疼她。 别说揍她了,就算是大声说她两句,哥哥自己都要先心疼半天。 苏沫才不信哥哥会真的揍她。 半个字都不信。 第156章 沉冤得雪,洗刷冤屈!!! 听到哥哥“威胁”自己,小奶娃不仅不怕,不慌,不委屈,反而眼睛一亮,小脸蛋上瞬间绽放出一个超级灿烂、超级惊喜、超级得意的笑容。 她立刻伸出两条短短的小胳膊,搂住苏南风的脖子,小脑袋往他怀里一蹭,当场就开始撒娇。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甜甜的,奶声奶气,像是裹了一层蜂蜜,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苏南风~哥哥~” “你快看呀!” “你快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小家伙一边撒娇,一边用小手指着自己身后的方向,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惊喜。 那语气,那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宝贝,像是捡到了全世界最珍贵、最厉害、最了不起的东西。 苏沫这一声又软又甜的小奶音,瞬间打破了刚才紧张的气氛。 而这道惊喜又清脆的小奶音,也成功吵醒了旁边一直守着小家伙的小家伙。 ——小雪狐,此刻的它通体雪白,毛发光滑,小家伙基本是时时刻刻都守在小奶娃身边,充当着小小的“护卫”。平时苏沫睡觉,小雪狐就安安静静守在旁边,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它第一个警觉起来。 刚才苏南风那边闹出那么大动静,又是摔碗又是狂奔,小雪狐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盯着苏沫,不敢乱动。 直到苏沫开口说话,那道小奶音里没有害怕,没有惊慌,只有满满的、藏不住的惊喜。 小雪狐才彻底放下心来。 它原本弓着身子,严阵以待,浑身毛发都微微炸开,一双灵动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竖得笔直,随时准备冲上去保护苏沫,对付可能出现的危险。 那模样,看起来又认真又严肃,小小的身子,却透着一股无比可靠的小护卫气场。 可在确定没有危险、苏沫很安全之后,小雪狐绷紧的身体立刻放松下来,炸开的毛发也重新服服帖帖贴在身上。 它轻轻“呜”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又带着一点对苏沫的亲昵。 然后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安安静静趴下,继续守着自己的小主人,小眼神温柔得不行。 危险解除,警报解除。 而在苏沫的身边,还有另一个小小的“功臣”,正昂着那颗通体银亮、线条流畅的小脑袋,得意得快要飘起来了。 那自然是小银蛇。 此刻的它,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厉害”的嚣张劲儿,那股子得意,几乎要从它光滑锃亮的鳞片上溢出来,飘得满屋子都是。要是蛇鳞能炸起来,他估计能炸成松鼠鱼。哈哈哈 要不是它身子细细长长、没有四肢、更没有可以叉腰的胳膊,它这会儿指定已经把小腰杆叉得笔直,尾巴翘得能扫到房梁上去了。 小银蛇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又带着一肚子刚刚被冤枉的委屈,两种情绪搅和在一起,让它整——哦不,整条蛇,都显得格外复杂又格外傲娇。 它可太清楚了,那块牛逼轰轰、一看就不是凡物的大石头,完完全全是它第一个发现的! 这可不是什么随便路边捡的破石头,也不是那种随处可见、毫无灵气的普通玩意儿。 这块石头厉害就厉害在,它平日里气息藏得极深,深到几乎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别说是那些眼神不好、感知迟钝的两脚兽,就算是跟它一样有着敏锐直觉的小兽,不仔细、不专注、不沉下心去细细感应,根本就察觉不到半点异常。 也就是它小银蛇,天赋异禀、感知超群、鼻子尖、灵识敏,在大半夜里,别人都睡得昏天黑地、呼噜震天响的时候,它凭着自己刻在骨子里的敏锐,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却异常精纯的微弱气息。 那一瞬它就笃定了——这绝对是好东西!是天大的宝贝!是能让他们这一大家子都跟着沾光的超级好物! 它当时激动得不行,生怕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急急忙忙地想要提醒身边的小人类小主人,又是轻轻挪动身子,又是微微摆动尾巴,又是试图用自己冰凉凉的小脑袋去蹭人,想尽办法想要把大家伙的注意力引到那块藏着大秘密的石头那边去。 可结果呢? 结果非但没人理解它的一片苦心,没人看懂它的急切,反而还被硬生生冤枉了! 一个个都以为它大半夜不睡觉,在那边瞎折腾、搞事情、闹动静、不安分,觉得它是调皮捣蛋、闲得发慌,故意在深更半夜扰人清梦。 那会儿小银蛇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它一条安分守己、聪明伶俐、一心为家的好蛇蛇,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啊! 它明明是在立大功,是在为整个小家庭寻找机缘,结果倒好,好心当成驴肝肺,被当成了捣乱分子、麻烦精。 蛇蛇也是有情绪的,蛇蛇也会难过,蛇蛇也会委屈,蛇蛇也会在心里默默抹眼泪啊! 那段时间,它虽然表面上依旧安安静静地盘在角落,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简直能憋出一汪苦水来。 它无数次在心里默默呐喊:我没有捣乱!我没有搞事情!我是在找宝贝!你们怎么就不信我呢! 可没人听得懂蛇语,没人能读懂它一颗赤诚又急切的心。 直到现在,直到真相大白,直到那块石头的神奇之处完完全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直到大家终于明白,当初它大半夜的反常举动,根本不是调皮,而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小银蛇只觉得,压在自己心头多日的委屈和憋屈,在这一刻轰然消散! 沉冤得雪! 洗刷冤屈! 它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大功臣,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挺起胸膛——哦不对,它没有胸膛,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它骄傲! 它只觉得,自己整条蛇都升华了。 此刻的小银蛇,得意得小脑袋一甩一甩,动作轻快又张扬,银亮的身子在光线底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每一次摆动,都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第157章 一切等待都是值得,心花怒放! 那股子骄傲劲儿,简直要冲破屋顶。 要是它能像那些小兽一样,长着鼓鼓的胸脯,这会儿指定已经把胸脯挺得比自己的脑袋还要高,翘得快要飞上天去,走起路来都能带起一阵风,嚣张得不行。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小银蛇自己都在心里美得冒泡。 苏沫站在一旁,把小银蛇这副得意到不行、傲娇到冒泡的小模样完完全全看在了眼里。 她本来就是个心思软、又特别会哄人的小丫头,一看小银蛇这副“快夸我快夸我快狠狠夸我”的小表情,立刻就心领神会,小短腿“噔噔噔”地一动,当场就从苏南风温暖又安心的怀里挣脱出来,像一只撒欢的小炮弹一样,“嗖”地一下就冲到了小银蛇面前。 她一点儿都不嫌弃小银蛇冰凉凉的身子,伸出自己肉乎乎、软乎乎的小胳膊,一把就狠狠地抱住了小银蛇细细的身子,小脸蛋贴在光滑的鳞片上,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小蛇蛇!你也太厉害了吧!” “你是全世界最厉害最厉害的小蛇蛇!” “你简直就是咱们家的大功臣!超级大功臣!” “没有你我们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么厉害的宝贝!” “你怎么这么聪明这么棒呀!” “我太喜欢你啦!” 一顿天花乱坠、甜到齁、吹到飞起的彩虹屁,劈头盖脸地砸向小银蛇。 小银蛇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它本来就只是一条有点小傲娇、有点小得意、有点小委屈的小蛇蛇,平时最多也就是被苏沫轻轻摸两下脑袋,被苏南风随手照料一下,哪里被人这么明目张胆、毫不吝啬、热情似火地狂夸过。 这一顿猛如虎的夸奖,直接把小银蛇夸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北、飘飘欲仙。 它只觉得自己整条蛇都飘在了云端,浑身轻飘飘的,舒服得快要眯起眼睛,尾巴都控制不住地轻轻晃悠起来,原本还有点小委屈的情绪,早就被这一波又一波的夸奖冲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得意和满足。 被自家小主人这么一顿真心实意又夸张到不行的夸赞,小银蛇只觉得,之前所有的委屈都值了! 所有的等待都值了! 所有的不被理解都值了! 它甚至在心里默默决定,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更加敏锐,帮小主人寻找更多更多的好东西,争取再当几次大功臣,再享受一次这种被吹上天的快乐。 苏沫抱着小银蛇,一顿猛夸,拍得那叫一个尽心尽力。 别人是拍马屁,她这是实打实的拍蛇屁,拍得小银蛇舒舒服服、心花怒放,满意得不行。 等把小银蛇哄得心满意足、骄傲得快要起飞之后,苏沫才终于舍得松开手,小脸蛋上还带着刚刚激动过后的红晕,转过身,一脸认真地凑到苏南风身边,开始跟自家哥哥认认真真地商量起眼下最关键的问题。 这块刚刚被发现的、神奇无比、还能源源不断生出能量晶石的大石头,固然是天大的宝贝,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可是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么大一块石头,总不能天天背在身上吧? 苏沫小眉头轻轻皱起,小脑袋瓜飞速运转,把各种可能性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这块宝贝石头,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它能自己生出能量晶石,还是那种漂亮又好用的紫色小晶体,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宝藏,一个会自己长大的小金库,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小源泉。 可坏处也同样明显。 它太大了。 这么一块突兀的大石头,目标实在太显眼,太扎眼了。 如果天天背在身上,先不说苏沫年纪小、身子弱,根本背不动这么沉的东西,就算是苏南风,天天背着这么一块大石头走来走去,也实在太过惹眼,太过不方便。 更重要的是——不安全。 怀璧其罪的道理,苏沫虽然年纪小,可在一次次的经历之中,早就隐隐约约明白了。 好东西,人人都想要。 宝贝,人人都惦记。 这块石头这么神奇,这么特殊,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一旦被那些心术不正、贪婪自私的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要是背在身上,走在路上,很容易就被人盯上,轻则被人抢了去,重则还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到时候,不仅宝贝保不住,就连他们自己,都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可如果不背在身上,把它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放在桌子上,放在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那也同样不保险。 桌子就摆在那里,谁进来都能一眼看到,谁都能发现这块与众不同的石头。 尤其是它还会自己慢慢长出小小的紫色能量晶体,那些晶体漂亮又特殊,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估计长大了就是能量石,一旦被外人看到,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好东西,到时候,觊觎之心一起,麻烦自然也就跟着来了。 苏沫越想越觉得头疼,小嘴巴微微撅起,一脸苦恼。 藏在哪里好呢? 放在哪里才最安全、最隐蔽、最不容易被人发现呢? 既要保证石头安全,不被人偷走、抢走、惦记上,又要保证它能安安稳稳地待在一个地方,继续安安心心地长出那些小小的能量晶体,还要方便他们自己以后取用,不被别人发现半点异常。 这可真是个难题。 苏沫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在原地小碎步踱来踱去,小手托着下巴,一副小大人思考难题的认真模样。 苏南风看着自家妹妹这副可爱又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耐心地陪着她一起思考,没有半点催促。 就在苏南风刚想开口,提议要不要找个角落挖个坑埋起来的时候,苏沫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忽然一亮! 像是有一道小小的灵光,“唰”地一下在她小小的脑袋里闪过! 有办法了! 她想到一个绝妙的好办法! 一个既安全、又隐蔽、还特别巧妙、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好办法! 第158章 你就答应我吧,求求了! 苏沫激动得小身子都轻轻抖了一下,小脸上瞬间绽放出得意又开心的笑容,那是一种自己想出了绝顶聪明的好主意之后,满满的成就感。 她二话不说,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自己的小床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旧旧的小木盒子。 这个木盒子,是她之前一点点收集、一点点攒起来,专门用来放自己捡来的各种漂亮小石头的。 平日里在外面玩耍、闲逛的时候,只要看到好看的、颜色特别的、形状奇怪的小石头,她都会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擦干净,好好地收在这个小木盒子里,当成自己最宝贝的玩具。 这些漂亮石头,说不准还是宝石呢,将来可以串起来做个漂亮的项链送给妈妈。 在别人眼里,这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装着乱七八糟碎石子的普通盒子,毫无价值,毫无看点,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必要都没有。 谁会去在意一个小丫头捡来的破石头呢? 谁会觉得一个小孩子的玩具盒子里,会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宝贝呢? 这简直是最完美的伪装! 苏沫捧着自己的小木盒子,笑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神奇的大石头,轻轻放进了木盒子的正中间。 然后,她又细心地把自己之前捡来的那些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漂亮小石头,一块一块地拿出来,小心翼翼地铺在大石头的周围,把它严严实实地掩盖起来。 一块、两块、三块…… 红的、黄的、灰的、白的、圆的、扁的、尖的…… 各种各样的普通小石头,密密麻麻地围在那块神奇石头的旁边,把它完完全全地混在了一堆普通石子之中。 乍一看上去,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装满了小孩子玩具石子的木盒子,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 就算真的有人不小心走进房间,不小心看到这个木盒子,也只会以为,这不过是小丫头闲来无事捡来玩的普通石头,根本不会多想,更不会往“宝贝”那方面去猜。 完美! 简直太完美了! 苏沫满意地拍了拍小手,小脸上写满了得意。 而且更妙的是,以后这块大石头再慢慢长出那些小小的、漂亮的紫色能量晶体,那些小晶体混在这一堆五颜六色的普通石头里,也同样不起眼,同样不容易被发现。 就算有人真的闲得无聊,把盒子打开翻看,也只会以为那不过是一块颜色特别一点的小石子,根本不会想到,那是珍贵无比的能量晶体。 藏在万千石子中,大隐隐于石,这一招,简直绝了! 苏沫看着自己完美的“藏宝地”,越看越满意,小胸脯都忍不住微微挺了起来,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无比自豪。 把这块至关重要的大石头安安稳稳地藏好之后,苏沫才终于放下心来,伸了一个小小的懒腰,打了一个轻轻的哈欠,准备从床上爬起来,开启新的一天。 今天,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南风早就计划好了,今天要去主城区的交易大厅,用他们之前一点点攒下来的物资和晶石,兑换一批足够支撑他们安稳度过接下来一段日子的过冬物资。 冬天越来越近,天气越来越冷,风越来越硬,没有足够的保暖衣物、足够的干粮、足够的日常用品,日子会变得格外难熬。 所以这一趟交易大厅,是非去不可的。 苏南风要去主城区,家里就只剩下苏沫一个人。 换做平时,苏南风肯定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更不会放心让她独自出门。 可今天,苏沫却有自己的小打算。 她不想乖乖待在家里等哥哥回来。 她想自己出去转转! 哥哥不在身边又怎么样? 她又不是没有小伙伴! 她身边,可是有着一支小小的、战斗力不弱、又无比忠心的专属小队呢! 有乖巧又灵敏的小雪狐,有忠诚又可靠的豌豆射手,还有刚刚立下大功、傲娇又厉害的小银蛇! 有这三个小伙伴陪着自己,她才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她的安全,绝对有保障! 至于那辆拉拉车——苏沫撇了撇小嘴巴,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哥哥说她小小一个人,年纪小、力气小,推不动那辆沉沉的拉拉车,带着反而累赘,所以这次出门,拉拉车就不带了,轻装上阵,反而更自在、更方便。 本来,苏南风在得知她想要跟着一起出门、独自出去采集、闲逛的时候,是坚决不同意的。 他这个哥哥,从小就把苏沫护在怀里,捧在手心,生怕她受一点点委屈,一点点伤害,一点点危险。 外面的世界,对一个小小的丫头来说,终究是充满了未知和不安。以前妹妹还自己去垃圾山采集,可最近妹妹遇到的危险太多了,虽然都逢凶化吉,可自己还是担心? 他宁愿自己多辛苦一点,多跑几趟,多累一些,也不想让苏沫冒半点风险。 所以一开始,无论苏沫怎么说,苏南风都是一口回绝,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可苏沫是谁? 她可是撒娇卖萌、软磨硬泡天下第一的小机灵鬼! 一看哥哥不同意,苏沫立刻就拿出了自己的独门绝技。 她先是仰着一张小小的、白白嫩嫩的脸蛋,用那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南风,眼神里写满了期待和恳求,可怜巴巴的,让人一看心就软了。 然后,她轻轻拉着苏南风的衣角,小身子微微蹭着他的胳膊,声音软软糯糯、轻轻细细,带着一点点撒娇,一点点委屈,一点点坚持,一遍又一遍地跟哥哥保证。 “哥哥,我就出去转一小圈,不远走。” “哥哥,我会乖乖的,不乱跑,不碰危险的东西。” “哥哥,我有小雪狐、豌豆射手还有小银蛇陪着我,它们都会保护我的。” “哥哥,我也想帮你分担一点,我也想找点有用的东西回来。” “哥哥,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嘛……求求了” 一句又一句,软乎乎的,甜丝丝的,带着小丫头独有的依赖和恳求,像一阵阵小小的暖风,吹得苏南风心里那道坚决的防线,一点点松动,一点点瓦解。 第159章 再见了,哥哥如今我就要远航! 苏南风看着自家妹妹小小的、渴望的眼神,看着她一脸认真地保证自己会小心、会听话、会保护好自己,看着她身边那几个安安静静守着她的小伙伴,终究是狠不下心来再次拒绝。 罢了。 罢了。 谁让这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妹妹呢。 谁让她这么乖巧、这么懂事、这么坚持呢。 在苏沫一轮又一轮、坚持不懈的软磨硬泡之下,苏南风终究是败下阵来,无奈又宠溺地叹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勉强答应了她的请求。不能跑太远,要照顾好自己! 苏沫一看哥哥终于松口,瞬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小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小太阳,明亮又耀眼。 她激动得抱住苏南风的胳膊,在他身上蹭了又蹭,连声保证,自己一定会听话,一定会小心,一定会早早回来,绝对不让哥哥担心。 得到了哥哥的允许,苏沫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满心都是即将出门的期待和兴奋。 很快,家里简单的早饭就准备好了。 兄妹俩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苏南风仔细地叮嘱了苏沫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地确认她记住了所有注意事项,确认她不会乱跑、不会逞强、不会靠近危险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他自己收拾好需要带去交易大厅的东西,背上属于自己的背包,最后又深深地看了苏沫一眼,满眼都是不放心,却还是转身,朝着主城区的方向出发了。 哥哥一离开,家里就只剩下苏沫和她的三个小伙伴。 苏沫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和兴奋,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动作麻利地找出自己那个小小的、轻便的小背篓,背在自己小小的肩膀上,大小刚刚好,既不会太重,又能装下一些小小的收获。 然后,她把安安静静待在一边的豌豆射手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里,让它舒舒服服地待在里面,既安全又方便。 又把人参的汤碗里添了些营养液,让它在家好好长大,怕它跑了,还把红绳又拉了拉,拴在了桌子上。 人参:你礼貌吗?我是贼吗?我不会跑的好吧…… 一切准备就绪。 苏沫挺了挺小胸膛,深吸一口气,小手一挥,颇有几分小将军下令出征的气势。 “小雪狐!小银蛇!豌豆射手,我们出发!” 小雪狐轻轻“呜”了一声,声音软软的,乖巧又灵动,迈着轻盈的小步子,乖乖地跟在了苏沫的身边。 小银蛇则身子一扭,轻盈地盘旋而上,稳稳地盘踞在苏沫的头顶,像一顶小小的、银色的皇冠,既威风又安全。 一支小小的、可爱又可靠的队伍,就这样正式集结完毕,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家门,朝着外面安静的小路出发了。 边走边唱:再见了,妈妈如今我就要远航……不,再见了哥哥,如今我就要远航…… 一出门,苏沫才发现,今天的路上,格外安静。 因为她出发得比平时晚了一些,大部分习惯早出的人,早就已经出门,要么去采集,要么去劳作,要么去忙碌,路上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半个人影。 放眼望去,安安静静,只有轻轻的风,缓缓吹过。 这样也好,人少,反而更安全,更自在,不用跟人挤,不用跟人打交道,更不用担心遇到什么不好的人。 苏沫迈着小小的步子,慢悠悠地走在小路上,心情格外舒畅。 小雪狐跟在她的身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生怕她年纪小、走久了会累着,懂事地没有像平时一样,爬到苏沫的怀里或者肩膀上偷懒。 它知道,小主人自己走路已经很辛苦了,如果再加上它的重量,小主人会更累。 所以小雪狐安安静静地自己跟在一旁,小小的身子轻快又灵活,时不时还会主动跑到苏沫的前面,提前几步,去前面探探路。 它一会儿停下来,竖起小小的耳朵,仔细听听周围的动静,一会儿低下头,轻轻嗅一嗅空气中的气味,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确定前面一切安全、没有问题之后,它才会回过头,对着苏沫轻轻叫一声,像是在汇报:前面安全,小主人可以放心走。 然后再继续往前,一点点探路,一点点保驾护航。 有这么一个懂事又灵敏的小雪狐在前面开路,苏沫心里踏实了一大半。 而背篓里的豌豆射手,则安安静静地守在后方,负责后方的安全。 它虽然不会说话,不会像小雪狐一样灵活探路,也不会像小银蛇一样感知敏锐,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安安静静地守护着苏沫的身后,不让任何危险从背后靠近。 头顶上的小银蛇,更是威风凛凛。 它盘旋在苏沫的头顶,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再加上它天生敏锐的感知,周围一点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察觉。 有什么异常,有什么动静,它能第一时间发现,第一时间提醒。 前面有小雪狐探路,中间有苏沫自己小心,背后有豌豆射手守护,头顶还有小银蛇警戒。 小伙伴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互相守护,互相依靠。 一路上安安静静,顺顺利利,平平安安,没有遇到任何意外,没有碰到任何危险,一切都安稳得不能再安稳。 苏沫走在小路上,身边跟着三个忠心又可爱的小伙伴,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心和快乐。 她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寻找着可以收集的小物件,寻找着有用的小材料,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小小收获。 哥哥不在身边,她也可以很勇敢,很独立,很厉害。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哥哥怀里的小丫头了。她现在已经四岁了,是大孩子了!能顶天立地了。 天:……你要不要听听你这话? 她也能带着自己的小伙伴,安安全全地出门,开开心心地探索,安安稳稳地回家。 阳光轻轻洒下来,落在小小的身影上,温暖又柔和。 前方的路,还在慢慢延伸。 而属于苏沫和她小伙伴们的小小冒险,才刚刚开始。苏沫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在小路上,头顶盘着小银蛇,身侧跟着小雪狐,背后背着豌豆射手,小小一支队伍走得整整齐齐,看上去乖巧又威风。 她今天出门本来就比平时晚了不少,再加上一路上走走停停、东看看西摸摸,等真正走到平时常去的那片小空地时,太阳都已经升到半空了。路上安安静静,连个人影都少见,这反倒让苏沫更加放松,小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第160章 人类幼崽人生哲学:充满大智慧! 小雪狐一路都特别懂事。 往常它最爱黏在苏沫身上,要么趴在肩膀上,要么蜷在怀里,怎么舒服怎么来。可今天它全程自己跟在旁边,安安静静地走路,半点要偷懒的意思都没有。它时不时抬起小脑袋,看看苏沫小小的身影,生怕她走得太久、步子太快,累着自己。 走了一段,苏沫轻轻喘了口气,小脸蛋微微泛红。 小雪狐立刻停下脚步,仰着头轻轻“呜”了一声,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小主人,累不累呀?要不要歇一会儿? 苏沫被它看得心都软了,蹲下来轻轻揉了揉小雪狐毛茸茸的脑袋:“我不累,我们再往前一点点就好啦。” 得到回答,小雪狐才继续乖乖往前走,只是步子放得更慢了,还时不时跑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左右张望,竖起小耳朵仔细听动静。 左边闻一闻,右边看一看, 鼻子轻轻抽动,把周围的气息全都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奇怪的味道、没有陌生的脚步声、没有任何让它觉得不安的东西,才回头对着苏沫轻轻叫一声,示意可以继续前进。 那认真负责的小模样,活像个专业探路小保镖。 头顶的小银蛇也没闲着。 它盘在苏沫头顶,居高临下,视野比谁都开阔。再加上它那远超寻常小动物的感知力,周围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别想逃过它的注意。 这会儿小银蛇心情那叫一个好。 刚当了大功臣,被苏沫一顿彩虹屁吹得飘飘欲仙,现在又以“守护者”的身份陪小主人出门,整条蛇都透着一股“我超靠谱”的淡定气场。 它微微抬着小脑袋,银亮的鳞片在淡淡的光线下一闪一闪,时不时轻轻吐一下信子,看似随意,实则把四周的气息全都纳入感知。 有什么东西靠近,它能第一时间察觉。 有什么异常响动,它能立刻做出反应。 谁敢打他家小主人的主意,它第一个不答应。 至于背篓里的豌豆射手,那就更稳重了。 它安安静静待在背篓里,不吵不闹,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小小的身子稳稳立着,时刻关注着苏沫身后的方向,把后方的安全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前面有小雪狐探路,头顶有小银蛇警戒,后方有豌豆射手守护,苏沫走在中间,简直被保护得密不透风。 她自己也特别争气。 以前出门,她大多时候都是跟在苏南风身后,哥哥让走就走,哥哥让停就停。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自己带队,小脸上多了几分平时少见的认真。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只会等着被照顾的小不点了。 她也想成为能让哥哥放心、能让小伙伴们依靠的小小大人。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 苏沫那两条属于四岁人类幼崽的专属小短腿,真的是全身上下最诚实、最不擅长撒谎、最懂得及时罢工的部位。 别的小朋友可能还会为了面子硬撑几步,苏沫不一样,她主打一个实事求是、身体优先、绝不内耗。 那两条小短腿,短得理直气壮,短得清新脱俗,短得每走一步都得把小脚丫抬得比别人高出一大截,才能保证不被地面上随便一块小石子、一小撮泥土绊个四脚朝天、屁股开花。 别人走路,那叫散步、赶路、溜达、散心,轻轻松松,潇潇洒洒,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苏沫走路,那叫小型人类幼崽极限徒步挑战赛,是一场体力、耐力、意志力的三重考验。 才走了短短半个小时,放在大人身上,那就是伸个懒腰、活动筋骨、随便晃两圈的功夫,连汗都不带多出几滴的,甚至连呼吸节奏都不会乱。 可放在苏沫身上,这半小时,简直比跟着哥哥一起横穿一整片危机四伏的危险区域还要累上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苏南风:那当然了,平时你出门都是我拉着你! 小短腿从脚尖一直酸到大腿根,软乎乎的小肌肉在里面偷偷抗议、偷偷发抖、偷偷喊累,每一根细小的神经都在疯狂向她小小的大脑发送紧急警报信号: 【警告!警告!幼崽体力值即将彻底见底!请立刻停止一切移动行为!请立刻寻找安全舒适休息区!重复一遍!立刻原地躺平休息!】 苏沫本来还想硬撑那么一小下下,毕竟她也不是那种只会撒娇哭闹、一点苦都吃不了、一点累都扛不住的小朋友。 她懂事、乖巧、还特别机灵,知道在外面不能随便添麻烦,不能随便喊累,不能随便拖别人后腿。 可小身子实在是太诚实了,诚实到根本藏不住半分疲惫。 小胳膊甩得都快脱离正常轨道,像两只不受控制的小翅膀,胡乱在空中扑棱。 小鼻尖上挂着一层细密又亮晶晶的小汗珠,像沾了一层碎碎的小星光,又像刚从冰镇汽水上面冒出来的小水珠,晶莹剔透,闪闪发亮。 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小胸脯一鼓一鼓的,节奏又快又急,活像一只刚追着花蝴蝶跑了八条街、又刚啃完一大根肉骨头的小奶狗,累得舌头都快要吐出来。 累了怎么办? 四岁小朋友的人生哲学,向来简单、直白、朴素、又充满大智慧: 渴了就喝, 饿了就吃, 憋了就尿! 累了,就歇!累了,就坐!累了,就原地恢复体力! 绝不硬撑,绝不假装坚强,绝不打肿脸充胖子,主打一个及时止损、好好爱惜自己。 苏沫晃了晃有点发晕的小脑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灵活得像两只刚偷喝完蜂蜜的小松鼠,立刻开始在四周认认真真扫描、仔仔细细寻找,势必要找到一个最适合自己、最舒服、最安全的休息宝座。 不能坐地上。 地上脏脏,有小虫子,有小泥土,有硌屁股的小石子,还有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枯树叶碎渣,说不准还会坐一屁股屎不行不行! 万一弄脏了她干干净净的小裤子、小衣服,那可太亏了,回去还要麻烦哥哥帮忙洗,她才不要做不爱干净的小邋遢。 不能随便靠在歪脖子树上。 树皮糙乎乎、硬邦邦的,刮到她嫩嫩的小脸蛋、滑溜溜的小手背,那更是亏上加亏,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她才不要受那种莫名其妙的委屈。 第161章 苏沫:危险!有陌生人!有一大群陌生人! 苏沫的小目光在四周扫来扫去,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成为休息点的角落。 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间“唰”地一下亮了,像黑夜中突然亮起的两颗最亮的小星星,像突然发现了藏起来的小零食,像突然看见了最爱的哥哥。 目标锁定! 不远处,一棵长得又粗又壮、枝繁叶茂、一看就特别稳重可靠、特别有安全感的大树底下,一截干干净净、平平坦坦、高度刚好适合小短腿、宽度刚好能坐下她整个小屁股、弧度刚好贴合她小小腰板的树根,安安静静、老老实实摆在那里,仿佛已经在那里等待了她千百年。 这哪里是一截普通的树根? 这分明是老天爷专门贴心给苏沫小朋友准备的天然豪华儿童专属座椅,是废土森林送给她的休息小宝座,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小凳子! 苏沫眼睛亮得发光,刚才还累得蔫哒哒、快要耷拉成小蔫白菜的小身子,瞬间凭空多出来一丢丢、一丢丢、却足够支撑她挪过去的力气。 她拖着两条快要彻底罢工、快要软成面条的小短腿,一步、两步、三步,慢吞吞、晃悠悠、却目标异常明确地挪到那截完美的树根旁边。 先是伸出胖乎乎、肉嘟嘟、像小馒头一样可爱的小手,轻轻摸了摸树根表面——嗯,不扎手,不粗糙,温温的,带着木头淡淡的清香,触感一级棒。 再轻轻拍了拍树根——嗯,结实,稳当,牢固,不会塌,不会摇,坐上去绝对安全放心。 最后,她还非常讲究、非常爱干净地用小手对着树根扇了扇,小嘴吹了吹,擦掉了上面有看不见的灰尘,认认真真清理完毕,这才满意地点点小脑袋,小模样一本正经,可爱到犯规。 完美。 一切准备就绪。 可以安心落座了。 下一秒,苏沫双腿微微弯曲,小屁股对准树根最中心、最舒服的位置,精准无比、稳稳当当、结结实实“咚”地一下坐了下去。 那一瞬间的舒服、惬意、放松、幸福,简直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仿佛整个人飘到了云朵上面,仿佛喝到了最甜的糖水,仿佛抱住了最软的小毛球。 之前所有的疲惫、酸软、劳累、难受,在屁股接触到树根的那一刹那,瞬间消散一半,缓解大半,消失大半。 两条终于不用再辛苦干活、不用再支撑小小身体的小短腿,自然地垂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轻轻晃悠着,像两只不安分的小钟摆,像两只刚学会摆动的小秋千,悠闲又自在。 她把背上那个小小的、装着她全部家当的小背篓轻轻取下来,小心翼翼、轻手轻脚放在自己身前,里面安安稳稳躺着的豌豆射手,还有自己带的小零嘴和小铲子,被她摆得整整齐齐、平平稳稳,一点都没磕碰,一点都没摇晃,照顾得无微不至。 苏沫往身后结实粗糙、却格外有安全感的树干上轻轻一靠,长长地、舒舒服服、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气,小脸上露出一种“我终于活过来了”的幸福表情,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刚晒完太阳、吃饱喝足的小猫咪,满足又惬意。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要不要在这里安安静静小小眯上一会儿,打个小小的瞌睡,做个甜甜的小梦。 梦里说不定还能吃到甜甜的小零食、软软的小蛋糕、香香的小肉干,还能梦见爸爸,妈妈,哥哥笑眯眯地朝她伸出手,抱着她回家。 可命运这个调皮的小家伙,向来最喜欢开玩笑,最喜欢在人最舒服、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吓你一大跳。 苏沫刚坐下还没三秒钟,舒服的表情还没在小脸上完全定型,困意还没完全涌上心头,安静得只能听见鸟叫虫鸣、树叶沙沙响的林子里,突然炸响了一阵极不和谐、极突兀、极吓人的声音! 脚步声! 还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是好几个人!好几双大脚! 脚步沉重、有力、沉稳,踩在地上干枯发黄的树叶上,发出一连串清晰刺耳的“沙沙沙、咔嚓嚓、吱呀呀”的声响,在这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林子里,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突兀得不能再突兀。 苏沫小小的身子,瞬间僵住!彻底僵住!完全僵住! 刚才还软乎乎、懒洋洋、松垮垮、快要睡着的小朋友,像被人突然按了紧急启动开关、紧急警戒开关,整个人瞬间从放松模式切换到最高等级警戒状态。 困意?一秒消失!无影无踪!飞得干干净净! 疲惫?瞬间忘记!抛到九霄云外! 舒服?荡然无存!只剩下紧张和警惕! 她猛地挺直小小的背脊,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棵努力向上生长的小树苗。 两只小耳朵竖得比小雷达还要灵敏、还要笔直、还要精神,连一根细小的绒毛都竖了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细微的声音。 黑溜溜、圆滚滚、像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一眨不眨,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眼神紧张又警惕,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猎物。 危险! 有陌生人! 而且一来就是一群! 不是可爱的小动物,不是熟悉的好人,是陌生的、未知的、可能很危险的人! 几乎在苏沫瞬间警惕起来的同一秒,一直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像一团蓬松雪白小毛球的小雪狐,反应比她还要快上十倍、一百倍、一千倍!前一秒,小雪狐还安安静静、岁月静好、可可爱爱蹲在苏沫旁边,尾巴轻轻圈着自己小小的身子,琉璃似的眼睛温润又柔和,浑身雪白的绒毛蓬松又柔软,像一团刚揉好的小,温顺又乖巧。 下一秒,脚步声一响,小雪狐那一对尖尖的、小巧的耳朵唰地一下笔直竖起,原本温润清澈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冰冷、警惕,像两团燃烧的小火焰,像两柄锋利的小短剑。 第162章 遮住帽子=隐身。 小家伙全身雪白的绒毛瞬间微微炸开,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充满了爆发力,随时准备一跃而起。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没有一丝一毫害怕。 “呲溜——” 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快到几乎看不清的响动,小雪狐像一道白色的小闪电、一道白色的小影子、一道白色的小流光,从地面一跃而起,小巧锋利的爪子在粗糙的树干上轻轻一点,轻轻一借力,轻轻一蹬,身形灵活得不像话、敏捷得不像话、快速得不像话,三两下、一眨眼、一瞬间,就稳稳窜上了高高的树顶,动作丝滑得像开了二倍速、三倍速、十倍速! 一眨眼的功夫,小雪狐已经完美藏进浓密茂盛、层层叠叠的树叶中间,雪白的身子被绿色的树叶严严实实遮住,只露出一双亮晶晶、警惕万分、杀气腾腾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一动不动,屏息凝神。 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细细的尾巴竖得僵硬,全身蓄势待发,每一根绒毛都写满了战斗欲。 它可不是逃跑,这叫十面埋伏,哦不,一面埋伏,或者头顶埋伏! 那眼神、那姿态、那气场,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毫不掩饰地写着一行字: 敢碰我家小朋友!敢欺负苏沫!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小狐狸也是会咬人!也是会打架!也是会拼命的!让你尝尝我小雪狐爪爪的厉害!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是小雪狐刻在骨子里、流淌在血液里的生存本能,更是它保护苏沫的坚定决心。 而另一边,被苏沫安安稳稳、小心翼翼放在身前小背篓里的豌豆射手,也在同一时间,同步进入最高等级战斗状态、战备状态、攻击状态。 本来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像一株普普通通、可可爱爱的小绿植,像一株不会动、不会说话、没有威胁的小植物,一听那陌生又沉重的脚步声,绿色的小身板轻轻一颤,小小的叶片瞬间绷紧,直直挺立,精神抖擞。 豌豆射手不知道是肚子里,还是脑袋里那几颗圆滚滚、饱满饱满、绿油油、像小弹珠一样的小豌豆,立刻一个个绷紧、挺直、蓄满力量,像一颗颗上好膛的小炮弹、小子弹、小迫击炮,随时准备瞄准、发射、攻击。总之,谁敢来搞事情,就别怪它炮下不留情!哼 虽然它还被安安稳稳放在背篓里,没有被拿出来,没有暴露在外面,可那股随时准备战斗、随时保护小主人的气势、气场、魄力,一点都不比高高在上的小雪狐弱,一点都不输给任何一个厉害的小伙伴。 一狐、一植物、一小娃。 一上、一下、一左、一右。 上下呼应,左右配合,默契十足,心有灵犀,瞬间组成一个迷你、可爱、却异常坚固的防御阵型,把苏沫严严实实护在最中间、最安全的位置。 埋在苏沫头顶的小银蛇也是吐了吐蛇信子,你敢来,我就敢毒死你! 苏沫自己也一点都不慌,一点都不怕,一点都没有哭闹,也没吓得尿裤子。 她年纪小,可爱,软乎乎,奶声奶气,看起来像个好欺负的小团子,可她一点都不傻,一点都不笨,一点都不天真无知。 她比谁都清楚,在陌生的地方,在危险的环境里,遇到陌生人,第一时间要做的,不是哭,不是闹,不是喊,不是跑,而是藏起来,屏住呼吸,降低存在感,不让对方发现自己。 她屏住小小的呼吸,连出气都调成静音模式、微弱模式、几乎看不见的模式, 安静的不能再安静了。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都微微发白,小身子拼命往树干后面缩、缩、缩,缩成一团小小的、圆圆的、蓝蓝的影子,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粒小小的蓝色汤圆,直接融进树干里,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暂时消失不见。 就在这紧张又关键的时刻,苏沫突然灵机一动,小脑瓜里闪过一个聪明绝顶、机智无比、可爱至极的好主意。 她飞快地抬起小手,抓住头上那顶小小的帽子,使劲往下一扯!扯到最底下!扯到极限! 帽子严严实实遮住她大半张脸,遮住她的小额头、小眉毛、小半边脸蛋,只留出一双乌溜溜、圆滚滚、像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在帽子缝隙里偷偷往外瞄、偷偷往外看、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 在四岁小朋友简单、纯粹、可爱、又无比认真的逻辑里: 遮住帽子=隐身。 别人看不见我=我就是安全的。 我把自己藏好=坏人就找不到我。 就像好多人,看完恐怖片吓到不敢睡觉,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好像鬼就不会来了一个道理!用古时候的成语来说,叫什么来着? 对了!苏沫想起来了,好像叫……掩耳盗铃? 苏沫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得比地上的小蚂蚁还要低,比飘在空中的小灰尘还要轻,比藏在树叶里的小虫子还要不起眼。她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像一截没有生命的小木头、一小团没有存在感的小布团,完美隐藏在树根和树干之间。 脚步声由远至近,由小变大,由模糊变清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越来越让人紧张。 很快,一阵阵粗犷、浑厚、低沉、充满男人味、一听就知道是五大三粗大老爷们的声音,顺着林间轻轻吹过的小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字不落地飘进苏沫的小耳朵里。 声音还有点远,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却足够苏沫听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只听一个浑厚、响亮、心有余悸的大嗓门,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后怕和庆幸: “幸好刚才大家跑得快!拼了命地跑!不然被那只疯了一样的变异烈火豹扑上来,咱们全队所有人都得全军覆没!一个都跑不掉!全都得交待在这片林子里!” 第1章 开局躺板板 星历8858年,9527星,棚户区。 苏沫是被疼醒的。 她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蹭破点皮就哭天抢地的疼,到现在确实是实打实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 她感觉自己像被十辆大卡车碾过,又被好心地拼起来扔在碎石堆上——不对,身下硌得慌的触感更像是劣质木板,边缘还带着毛刺,那细小的刺正兢兢业业地往她后背上扎。 “嘶……”她倒抽一口冷气,试图挪动一下,结果浑身的骨头像是生了锈,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的抗议声,火辣辣的痛感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让她差点又晕过去。 这哪是疼,这是酷刑。 苏沫闭着眼骂了句脏话,心里把能想到的神佛鬼怪都问候了一遍。她记得自己明明是…… 咦?自己是什么来着? 呃,记不清了。 反正自己肯定不是在这种鬼地方。空气中弥漫的一股怪味——像是生锈的铁、腐烂的野草,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极度糟糕环境”的气息。 她可不是什么豌豆公主,对环境的耐受度向来很高,但此刻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这地方,比她的认知里,最破的出租屋还离谱。 “我得找点光,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苏沫咬着牙,打算坐起来摸摸看有没有能照明的东西。 刚攒了点力气,还没来得及撑起上半身,就听到一阵“吱呀”的开门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踩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轻响,正朝着她的方向过来。 苏沫瞬间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什么情况?绑架?拐卖?还是……她不敢想下去,只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黑暗中,她感觉有人停在了自己面前,呼吸声很轻,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然后,一个好听的男声响起,带着点试探和不易察觉的紧张:“小沫,你醒了吗?” 声音还挺酥,苏沫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个念头,下一秒,周围突然亮起一片昏黄的光。 不是电灯那种明亮的光,更像是某种能量灯,光线不算强,却足够照亮眼前的景象。苏沫眯了眯眼,适应了几秒后,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个子不算矮,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款式有点像她看过的科幻电影里的作战服,紧绷的线条勾勒出少年尚未完全长开的身形。 他留着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额前的碎发有点凌乱,却丝毫不影响那张脸的英俊——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很清晰,虽然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已经能看出将来会是个祸害级别的帅哥。 只是这帅哥的表情有点复杂,眼里带着担忧、急切,还有点……无措? 苏沫眨了眨眼,脑子里飞速运转:这谁啊?拍电影呢?还是我没睡醒,在做梦? “你是谁?”苏沫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不是她的声音!这声音又细又弱,带着点少女的软糯,完全不是她印象里的嗓音。 少年听到她说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簇小火苗,急切地往前凑了两步:“小沫,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语速很快,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哥哥去给你拿营养液!” 说着就要转身,却被苏沫叫住了:“等等,你叫我什么?小沫?”她皱着眉,“我不叫小沫,我叫苏沫。还有,你到底是谁?这是哪里?” 少年愣住了,转身看着她,脸上的欣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一丝不安:“小沫,你怎么了?我是南风哥哥啊,苏南风。这里是我们现在的家啊,9527星的棚户区。” 苏南风?9527星?棚户区? 一连串陌生的词汇砸进苏沫的脑子里,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她试图把这些信息和自己的记忆对上,可越想,脑子里就越乱,像是有无数根线缠在了一起,怎么也解不开。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钝痛猛地从太阳穴炸开,像是有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她的脑袋。苏沫痛呼一声,眼前瞬间发黑,无数陌生的画面、声音、记忆碎片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飞速闪过—— 灰蒙蒙的天空,带着辐射的太阳,高大得离谱的变异植物,穿着作战服的人们拿着武器和怪物搏斗,奇形怪状的植物还会攻击人……这里的人们靠着采集变异植物转取贡献值,也可以说是星际币。 还有,这个同样叫“苏沫”的小姑娘,每天都在棚户区的破屋里等待父母归来…… “唔……”苏沫疼得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脑袋,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要被撕裂成两半。 “小沫!小沫你怎么了?”苏南风吓坏了,连忙蹲下身想扶她,却又怕碰伤她,只能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别吓我啊!是不是哪里疼?我去找医生!不对,我们没有贡献值去医院了……” 他语无伦次的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苏沫混乱的意识。她在一阵天旋地转中,终于抓住了最关键的信息—— 她,苏沫,现在是9527星棚户区的一个低等公民。眼前这个少年,是原主的哥哥,苏南风。 这两个孩子的父母失踪了,因为交不起房租,就这样被从主城区赶了出来,就靠这间破屋和仅剩的一点物资苟活。 而她身上的疼,似乎是因为原主前两天偷偷跑出棚户区,想去找母亲,结果被外面的辐射晒伤了,还差点被变异鼠叼走,回来就发起了高烧,然后……然后就换成了她。 “靠。”苏沫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又骂了句脏话。 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 苏沫再次醒来时,头痛减轻了不少,但浑身还是酸软无力,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那块硌人的木板上,不过身上多了一条薄薄的毯子,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不算干净,但很暖和。 昏黄的能量灯还亮着,照亮了这个“家”的全貌。 说是家,其实就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大概只有十几平米,墙壁是用某种灰色的板材拼接而成,说木头不是木头,说金属也不像金属,上面坑坑洼洼,还有几处明显的修补痕迹。 屋顶很低,苏沫估摸着自己站起来抬手就能摸到顶,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箱子,上面落满了灰尘,不知道装着什么。 除了她躺着的这块木板(后来她才知道这叫“简易床板”),屋里就只有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两把快散架的椅子,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能量灶的东西,旁边堆着几个空的营养液瓶子。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灰尘味,唯一的“装饰”,是墙上贴着的一张泛黄的照片。 苏沫挣扎着坐起来,目光落在照片上。照片里是一家四(我改了!改了!会数数呢。)口,一个穿着星际军装的男人高大英挺,抱着一个笑靥如花的小女孩,旁边站着的女人温柔美丽,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背景像是在一艘飞船的甲板上,能看到外面璀璨的星空。 那小女孩,赫然就是原主苏沫,而那个小男孩,正是苏南风。至于那个男人和女人……应该就是他们失踪的父母,苏承和林婉儿。 记忆碎片再次涌来,苏沫的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原主的父亲苏承,曾经是9527星联邦护卫队的团长,战功赫赫,按理说,他们一家应该住在主城区的高档住宅区,享受最好的资源和最完善的防护罩。可半年前,苏承在一次跨越星际黑洞的任务中失踪,连飞船的残骸都没找到,被联邦判定为“牺牲”。 原主母亲林婉儿不相信丈夫已经死了,驾驶着家里仅剩的一艘小型飞船,疯了一样冲出去寻找,这一找就是半年,从一开始还能断断续续传回消息,到一个月前彻底失联,再也没有了音讯。 父母失踪,家里的经济来源彻底断了。主城区的房租贵得离谱,全靠苏承生前的津贴和抚恤金续着,可他们一走,那些钱很快就被冻结,房租续不上,管理处的人可不管你是不是烈士家属,直接把两个半大的孩子赶了出来。 苏南风才14岁,放在某些地方,还是个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可在这里,他却成了顶梁柱。 他带着原主,用家里仅剩的10支低阶营养液,从一户搬走的人家手里换来了这间棚户区的小屋。 低阶营养液,苏沫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那是联邦星系最低等的食物,味道像掺了水的馊掉的米糊,没什么营养,只能勉强维持生命。 10支,够两个孩子省着吃半个月,苏南风就用这点东西,换来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哥……”苏沫下意识地开口,声音还有点虚弱。 “小沫!你醒了!”苏南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门被推开,他端着一个豁了口的金属碗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感觉好点没?我给你热了点营养液。” 他把碗递过来,苏沫低头一看,碗里是淡绿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和记忆里描述的“馊米糊”味差不多。 她胃里有点翻腾,但还是接了过来。现在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她需要能量。 “慢点喝。”苏南风看着她小口小口地抿着,眼里满是关切,“医生……哦不,隔壁的张叔来看过了,说你是伤口感染,加上有点辐射反应,让多休息,别出去乱跑。”这个所谓的张叔就是这个棚户区里的赤脚医生,他是什么原因搬过来的,还不知道,一条腿还是残疾。但是他会些医术在这里,也是非常吃得开的。 苏沫点点头,喝完最后一口营养液,把碗递还给他。那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但喝完后,身体里确实涌起一股微弱的暖意,让她稍微有了点力气。 “哥,我们……以后怎么办?”苏沫看着苏南风,这孩子明明比她(原主)只大个8岁,却总是努力装作大人的样子,眼底的疲惫和担忧藏不住。 苏南风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说:“别担心,有哥呢。我找到活了,帮棚户区的李大叔修理能量转换器,他每天给我半支营养液,还能学技术。等我学会了,就能修更复杂的东西,赚更多星币,到时候咱们就能搬回主城区了。”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苏沫却心里一酸。修理能量转换器?那是成年人干的活,又累又容易受伤,而且半支营养液,连塞牙缝都不够。他一个14岁的少年,为了撑起这个家,竟然要去干这种活。 “哥,你还在长身体……” “我没事!”苏南风打断她,挺了挺胸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强壮一点,“我已经是大人了,能照顾好你。倒是你,以后不许再乱跑了,外面太危险了,那些变异鼠、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辐射区……”他说着,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带着后怕,“这次要不是我去找你,你可能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苏沫能明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星球上,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独自乱跑,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苏沫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不能再让这孩子一个人扛着了。 她不是原主那个柔弱的小姑娘,她总觉得,自己懂得的东西可比这个世界的同龄人多得多。虽然她记不清来龙去脉,但是她,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她坚信! 虽然这里是陌生的星际,有辐射,有变异生物,有复杂的势力,但只要肯动脑子,总能找到活路。 “哥,”苏沫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他,“以后我也找点事做吧。我也能做点什么,不能总让你一个人累着。” 苏南风愣住了,随即摇头:“不行!你身体刚好,而且你是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苏沫挑眉,故意板起脸,“女孩子也能干活。再说了,难道你想让我一辈子当米虫?等你赚够星币搬回主城区,我还能帮你收拾屋子呢。” 她学着原主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苏南风被她逗笑了,眼里的担忧散去不少,点了点头:“那……你先养好身体再说。而且你能干什么啊?你连能量灶都用不明白。你呀,只要乖乖在家待着就好了,这样我也能安心在外面做活。” 这小萝卜头,比能量灶都高不了多少。之前父亲母亲在的时候,这小家伙还是温室里的小公主呢。 第2章 变异狗来袭! “那不是有你教我吗,我虽然小,但是我学的快呀!哥哥,你不信我吗?”苏沫冲他眨眨眼,心里却在盘算。修理能量转换器她不会,但她会的别的啊,比如,比如什么来着?杀丧尸? 不对,这个时代好像没有丧尸,那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记忆呢?不对,换一个。 再比如……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这附近的废墟里经常能找到一些旧时代的零件,说不定能拆了卖钱?或者,似乎还可以跟着采集队出去采集? 记忆中,附近的安全区,像自己这么大的小萝卜头也是有的,就是拿着腕表,测试一下在安全区内生长的变异植物,能吃的变菜回来卖钱,这变异植物可不是棚户区的人吃得起的。 当然,这些现在还不能说,得慢慢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某种野兽的嘶吼。苏南风脸色一变,立刻走到门口,警惕地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关上门,用一根粗铁棍顶住。 “怎么了?”苏沫紧张地问。 “是变异狗。”苏南风的声音有点发紧,“估计是从城外的辐射区跑进来的,最近越来越多了。” 变异狗?苏沫的心提了起来。记忆里,那是一种被辐射污染后变异的生物,体型比普通的狗大上两倍,牙齿锋利,速度极快,而且对活人的气息特别敏感。 “它们……它们会进来吗?” “应该不会,”苏南风握紧了手里的一根金属棍,那是他唯一的武器,“这屋子的门是特制的,能挡住一阵子。但我们得安静点,别吸引它们过来。” 虽然是棚户区,但是这盖房子的材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的,这材料可是能够抵御一定的变异星兽的,要不是这个原因,自己也不会花10支营养液去换这个房子的居住权。 他说完,吹灭了能量灯,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苏沫能感觉到他就在身边,呼吸有些急促,但握着金属棍的手很稳。 黑暗中,苏沫忽然觉得,这个未成年的哥哥,其实比她想象中要可靠得多。 而她,也不能再像原主那样只会拖后腿了,最起码不在这种时候拖后腿。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藏在屋子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终于那声音越来越远,两个人这才放下心来。 就这样过了几日,苏沫在家休养,是真的在休养,她想做什么,哥哥都不让她做,说一定要等到她身上的辐射伤愈合了才能出门。 苏沫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大概是穿越者自带的“buff”,没几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咦?为什么说自己是穿越者呢?什么是穿越者?苏沫摇了摇头,算了,想不起来。 期间苏南风每天早出晚归,去给李大叔当学徒,回来时身上总是带着机油味,有时候手指还会被零件划破,贴满了劣质的创可贴。 苏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试过偷偷跟着苏南风去李大叔的铺子,想看看能不能搭把手,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赶了回来——李大叔说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只会添乱,不让她去工作的地方捣乱。 被怼回来的苏沫没生气,反而觉得这老头挺实在。她转头就把目标放在了棚户区后面的那片废墟上。 原主的记忆里,那片废墟是“旧时代”的产物,据说在联邦星系还没开发9527星的时候就存在了,里面堆满了废弃的飞船零件、能量装置,甚至还有一些没人认得的古怪机器。 后来许多星球都将废弃的原料丢弃在这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飞船将垃圾运过来,这也成为了棚户区居民的一个进项。 偶尔会有拾荒者去那里淘宝,运气好能找到点还能用的零件,卖给维修铺换点营养液,捡垃圾的人还是少数,毕竟这不是专门的垃圾星。 但那地方也危险,不仅有辐射残留,还经常有变异生物出没,所以很少有人去。毕竟都叫垃圾堆了,垃圾里也没什么好东西。 苏沫觉得,这正是她的机会。论扒拉破烂的本事,她自信不输任何人。自己虽然小,但是,还能连那个破烂都不会捡吗? 这天早上,苏南风刚出门,苏沫就揣了把捡来的生锈小刀,溜出了门。 棚户区的路坑坑洼洼,到处都是低矮的棚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机油、汗水和劣质营养液的怪味。 偶尔能看到几个面黄肌瘦的人,眼神麻木地坐在门口的变异植物下,看到苏沫,也只是瞥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苏沫低着头,快步穿过棚户区,很快就来到了废墟边缘。 眼前的景象比她想象中更破败。断壁残垣之间,长满了半人高的变异野草,草叶上泛着诡异的紫色光泽,一看就带着辐射。远处散落着几艘飞船的残骸,锈迹斑斑,有的还保持着坠毁时的扭曲姿态。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那是辐射的颜色,苏沫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布,沾了点水,捂住口鼻。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小刀,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废墟。 刚开始没什么收获,捡到的都是些锈得不成样子的铁片、断了线的能量管,一看就卖不出去,这也是她这几天在家里休养,用哥哥的光脑偷偷看的,自己还是个孩子,并没有配备光脑,可能主要是买不起。 苏沫不死心,往废墟深处走了走,脚下踢到一个硬东西,低头一看,是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 她捡起来擦了擦,金属球表面很光滑,没有任何接口,也看不出是什么用途。苏沫试着按了按,没反应,摇了摇,里面像是有东西在晃。 “废品也能换点钱吧,总觉得这个金属球挺好看的,不行摆在家里当个装饰也是挺好的?”她把金属球揣进兜里,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十几分钟,她在一艘小型飞船的残骸里发现了惊喜——一个看起来还挺新的能量块,上面的指示灯虽然不亮了,但外壳完好,没有明显的破损。 “这个好!”苏沫眼睛一亮。能量块可是硬通货,就算是废的,里面的稀有金属也能卖个好价钱。她刚想把能量块拿出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呜呜”的低吼声。 苏沫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站着一只变异狗。体型果然像记忆里那么大,皮毛呈灰黑色,沾满了污泥,一双眼睛是浑浊。 苏沫看着眼前的变异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这狗比她想象中更狰狞,嘴角挂着涎水,露出的獠牙闪着寒光,正死死地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像是在打量一块到嘴的肥肉。 “大哥,有话好好说,我不好吃的。”苏沫咽了口唾沫,缓缓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生锈的小刀。她知道,现在不能慌,一慌就完了。 变异狗显然不接受她的“谈判”,猛地往前窜了一步,前爪在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划痕,扬起一阵灰尘。 苏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她也顾不上什么方向了,凭着本能往飞船残骸更密集的地方钻——那里障碍物多,或许能甩掉这只狗。 “汪汪!”变异狗发出一声狂吠,追了上来。 苏沫能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敢停下。 她在废墟里左冲右突,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钢筋绊倒。怀里的金属球和能量块硌得她生疼,却舍不得扔掉——这可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找到的“宝贝”。 就在她快要被追上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半开的飞船驾驶舱门。她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力拉开舱门钻了进去,然后反手“砰”地一声关上。 “哐当!”变异狗一头撞在了舱门上,整个驾驶舱都震了一下。 苏沫背靠着冰冷的舱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咚咚”地跳着,像是要撞碎肋骨。她透过驾驶舱的缝隙往外看,那只变异狗还在外面疯狂地扒拉着门,发出“呜呜”的低吼。 “还好这门够结实。”苏沫拍了拍胸口,稍微松了口气。 她这才有余力打量这个临时避难所。驾驶舱里一片狼藉,座椅歪倒在一边,控制台布满了灰尘,上面的按钮大多已经损坏,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苏沫瘫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力气慢慢回到身体里。她拿出那个能量块,借着从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看了看。 这能量块比她巴掌大不了多少,通体呈银灰色,表面有一圈圈细密的纹路,边缘有一个小小的接口。虽然指示灯不亮了,但苏沫凭直觉觉得,这东西说不定还有用。 她印象里,原身以前看过的一些科幻电影,里面的能量块有时候只是接触不良,或者需要激活一下。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苏沫开始在控制台上摸索,希望能找到一个能插上能量块的接口。 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在控制台的角落里,有一个和能量块接口大小差不多的插槽,上面布满了灰尘。苏沫用袖子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把能量块插了进去。 没反应。 苏沫不死心,又按了按旁边几个看起来还没完全损坏的按钮。 “滋啦——” 一阵电流声响起,控制台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红光,紧接着,整个驾驶舱里的应急灯都闪烁了一下。 “有用!”苏沫眼睛一亮。 第3章 刀疤男人,竟然是个好心人! 就在这时,外面的变异狗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没了动静。 苏沫愣了一下,凑到缝隙前往外看。只见那只变异狗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而在它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能量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眼神锐利如鹰,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苏沫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是谁?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毕竟自己现在这小萝卜头的样子,估计他一个指头都能把自己掀翻。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驾驶舱里有人,目光扫了过来,正好和苏沫透过缝隙看出去的眼神对上。 苏沫吓得赶紧缩回脑袋,心脏又开始狂跳。 “出来。”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苏沫犹豫了。出去吧,怕被他灭口;不出去吧,人家手里有枪,想进来易如反掌。 “我数三声,不出来我就开枪了。”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一——” 苏沫咬了咬牙,还是小命重要。她慢慢打开舱门,举起双手,做出无害的样子:“大叔,别开枪!我只是路过的!”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怀里的金属球和手里的能量块上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你是棚户区的人?” “是……是啊。”苏沫紧张地说,“我来这里捡点破烂换营养液。” 男人没说话,走到变异狗的尸体旁,踢了一脚,然后转过头看着苏沫:“这能量块是你找到的?” “是……” “跟我走。”男人说完,转身就走。 “啊?去哪?”苏沫愣住了。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不耐烦显而易见:“要么跟我走,要么留在这里喂下一只变异狗。” 苏沫:“……” 这还用选吗?她赶紧跟上男人的脚步,心里却在打鼓。这人到底是谁?抓她去干什么? 男人走得很快,苏沫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一路上,她发现男人对这片废墟似乎很熟悉,总能避开那些危险的区域和辐射较强的地方。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他们来到了废墟边缘的一个隐蔽入口。 男人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按了几下,入口处的一块伪装成墙壁的金属板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 “进去。”男人说。 苏沫硬着头皮走了进去。通道里很暗,只能看到前面男人的背影。走了大约十几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像是一个秘密基地。里面摆放着各种机械设备,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忙碌着。看到男人带着苏沫进来,他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干活,似乎已经习惯了。 男人把苏沫带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实验室的房间,指着一张桌子说:“把你找到的东西放在上面。” 苏沫乖乖照做,把能量块和金属球都放在了桌子上。 男人拿起能量块,递给一个戴眼镜的白大褂:“检查一下。” 白大褂接过能量块,放在一个仪器上检测起来。没过一会儿,他抬起头,对男人说:“队长,这能量块虽然老化了,但里面的能量核心还在,修复一下还能用,至少能抵得上我们半个月的能量消耗。” 男人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苏沫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苏沫。” “苏沫……”男人重复了一遍,“你知道这能量块值多少星币吗?” 苏沫摇了摇头。 “足够你和你家人在主城区生活三个月了。”男人说。 苏沫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这能量块这么值钱! “不过,”男人话锋一转,“这能量块是在‘禁区’里找到的,按照联邦法律,在禁区里找到的东西都归联邦所有。” 原来她刚才跑着跑着,已经跑出了安全区,所以才看到变异狗,但什么禁区,她确实没听过。 苏沫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那……那你们要没收?” “可以这么说。”男人看着她,“不过,鉴于你帮我们找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们可以给你一些奖励。说吧,你想要什么?” 苏沫想了想,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星币和安全的住所。但她不敢狮子大开口,小心翼翼地说:“我……我想要一些营养液,还有……能不能给我个什么武器?让我和我哥在棚户区安全一点?”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我会让人给你送十支高阶营养液过去,另外,我会跟棚户区的管理者打个招呼,让他们多照顾你们一点。小孩子要什么武器?你只要不乱跑就行了。” “谢谢!谢谢你!”苏沫喜出望外,连忙道谢。高阶营养液可比低阶的好多了,不仅味道好,营养也更丰富。 男人摆了摆手:“不用谢。你可以走了。” 苏沫这才想起那个金属球,指着它说:“那这个……” “这个不值钱,你拿走吧。”男人说,他想了想,又对着苏沫叮嘱,“你最好不要再乱跑了,那个地方变异兽很多,这回幸好是碰上了我,不然你就该喂变异兽了。他们可最喜欢像你这样的小女孩。以后在垃圾山捡了什么宝贝可以来这里找我。从这个门出去就上地面了,顺着出口直直往前走,就是一条大路,沿着着大路走,半小时就到棚户区了,这一路没什么危险。” 这小女孩的运气可真不错,说不准以后她真的还能捡到什么宝贝。 苏沫拿起金属球,向男人道了谢,就转身离开了地下基地,这应该算地下基地吧。这男人竟然还挺好心! 走出通道,阳光照在身上,苏沫还有点晕乎乎的。还好哥哥给自己找了防辐射服,虽然破破烂烂,但是能抵得了辐射就行,不然自己这会估计又被晒烂了。 这趟废墟之行,虽然惊险,但收获满满。不仅得到了十支高阶营养液,还和这个神秘的男人搭上了线,以后在棚户区的日子应该能好过一点了。 她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完全没注意到,在她离开后,那个戴眼镜的白大褂对男人说:“队长,这小姑娘看起来不简单啊,能在禁区里找到这么好的能量块,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男人看着苏沫离开的方向,眼神深邃:“嗯,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说,以后碰到什么好东西,就拿过来找我了。” 苏沫回到家的时候,苏南风还没回来。她把金属球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始焦急地等待。 她心里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有了高阶营养液,他们终于能改善一下伙食了;忐忑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苏南风解释这营养液的来历。总不能说自己遇到了一个神秘男人,他给的吧? 而且自己出门可是偷着出去的,哥哥要是知道会不会很生气? 就在苏沫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苏南风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比平时更累,脸上沾着机油,衣服也划破了一个口子。 “哥,你回来了!”苏沫连忙迎上去。 “嗯。”苏南风点了点头,看到苏沫安然无恙地在家,松了口气,“今天没出去乱跑吧?” “没……没有,我……我没有乱跑。。”苏沫讨好地笑了笑,“哥,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支高阶营养液。这营养液是蓝色的,装在透明的管子里,看起来比低阶的精致多了。 苏南风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小沫,这……这是高阶营养液?你从哪来的?” “我……”苏沫犹豫了一下,编了个瞎话,“我今天去废墟捡破烂,运气好,捡到了一个能量块,卖给了一个路过的小队长,他给我的报酬。” 苏南风皱起了眉头:“你又去废墟了?我不是跟你说过那里很危险吗?” “我知道错了哥,”苏沫赶紧认错,“但我也是想帮你分担一点嘛,而且废墟就在棚户区附近,也都在安全区里,你就不用担心我了。你看,这营养液多好,咱们可以好好补补。” 苏南风看着她,眼神复杂。他知道苏沫是好意,但一想到她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就忍不住担心。 “下次不许再去了。”苏南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这营养液你留着喝吧,你身体刚好。” “不行,要喝一起喝。”苏沫把营养液塞到苏南风手里,“我今天还换了十支呢,够咱们喝一阵子了。” 苏南风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放着的另外九支营养液,眼睛瞪得更大了:“你真的换了这么多?” “嗯!”苏沫用力点头。 苏南风拿起一支营养液,小心翼翼地打开,喝了一小口。 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比低阶营养液好喝太多了。 他眼眶有点发热,这是他自从父母失踪后,第一次喝到高阶营养液。 “谢谢你,小沫。”苏南风声音有点哽咽。 “谢什么呀,咱们是一家人。”苏沫笑着说。 兄妹俩分着喝了一支营养液,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苏南风把剩下的营养液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藏在床底下的箱子里。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一早,麻烦就找上门了。 苏沫和苏南风正准备出门,就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堵在了门口。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是棚户区的管理者之一,大家都叫他王胖子。 “苏南风,苏沫,你们俩出来。”王胖子的语气很不善。 苏南风把苏沫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他们:“王管事,有事吗?” “有事?”王胖子冷笑一声,“听说你们昨天换了不少高阶营养液?小子,可以啊,在哪捡的宝贝,也不跟哥哥们分享分享?” 苏沫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肯定是有人看到他们换了营养液,告诉了王胖子。可她一路都小心翼翼的,没有人发现呀? 估计是她兑换的营养液从衣服里露出来,被别人看到了。该死,以后出去一定要背个包。 这王胖子在棚户区横行霸道,最喜欢欺压弱小,看到好东西就想占为己有。 “王管事,那是我们自己辛苦换来的,跟你没关系。”苏南风硬着头皮说。 “跟我没关系?”王胖子眼睛一瞪,“在这棚户区,不管是谁的东西,都得给我交一份孝敬!你们俩父母不在了,是不是没人教你们规矩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就是!赶紧把营养液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南风紧紧攥着拳头,脸色苍白。他知道,他们兄妹俩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苏沫也急坏了,这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换来的营养液,怎么能拱手让人?她脑子飞快地转着,突然想起了昨天那个神秘男人的话。 “王管事,”苏沫往前一步,鼓起勇气说,“这营养液是一个叫‘孤狼’的人给我们的,他说让我们在棚户区安心住着,谁也不能欺负我们。” 她其实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像一匹孤狼,就随口编了一个。 没想到王胖子听到“孤狼”这两个字,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你说……是孤狼队长?” “是啊,”苏沫见他反应,心里有了底,继续装模作样地说,“他还说,如果有人敢欺负我们,就让我们去找他。” 王胖子犹豫了。黑狼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狠角色,是孤狼佣兵队队长,据说手下有一群亡命之徒,连联邦护卫队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他虽然在棚户区称王称霸,但在孤狼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你们……你们真的认识孤狼队长?”王胖子不太相信地问。 “当然是真的,”苏沫挺了挺胸脯,“不然你以为我们能换来这么多高阶营养液吗?” 王胖子看了看苏沫,又看了看苏南风,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得罪不起孤狼,万一这两个孩子真的跟孤狼有关系,他就惨了。 “既然是孤狼大人罩着的人,那我就不打扰了。”王胖子讪讪地笑了笑,“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说完,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苏沫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 “小沫,你说的孤狼是谁啊?”苏南风好奇地问。 “我瞎编的。”苏沫吐了吐舌头,“没想到还真把他吓跑了。” 苏南风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胆子真大。” “没办法,只能兵行险着了。”苏沫说,“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咱们还是得尽快想办法离开棚户区。” 苏南风点了点头:“嗯,我会努力学技术,早点赚够星币,咱们搬回主城区。” 兄妹俩相视一笑,眼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王胖子虽然走了,但心里却埋下了一根刺。他决定去查一查,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认识黑狼。如果不认识,他一定要把那几支营养液抢回来。 自从王胖子找上门后,苏沫和苏南风的日子过得更加小心翼翼了。苏南风依旧每天去李大叔的铺子学修东西,苏沫则留在家里,一边整理从废墟捡来的破烂,一边琢磨着那个神秘的金属球。 这金属球除了光滑一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苏沫试过用小刀刮它,结果小刀都磨钝了,金属球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她又试着把它泡在水里,放在火上烤,都没什么反应。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苏沫拿着金属球,对着阳光看了看,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就在这时,金属球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表面亮起了一圈淡淡的蓝光。 苏沫吓了一跳,差点把它扔出去。她仔细一看,发现蓝光是从金属球内部散发出来的,而且还在慢慢变化,像是在形成某种图案。 “难道这不是普通的金属球?”苏沫心里一动,赶紧把金属球放在桌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苏沫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金属球。 苏沫看得眼花缭乱,完全看不懂。但她知道,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就在这时,门开了,苏南风回来了。他看到桌子上发光的金属球,吓了一跳:“小沫,这是什么?” “哥,你看这个!”苏沫指着金属球,“这球刚才突然发光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第4章 传说中的开挂作弊器! 金属球的蓝光在桌上摇曳了许久,最终还是归于沉寂。 苏沫把它塞进枕头下的布包里,指尖划过球体光滑的表面,总觉得那层蓝光像层薄冰,底下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秘密。 苏南风坐在对面的破木凳上,手里转着李大叔给的旧扳手,眉头皱得像拧在一起的铁丝。 “小沫,这球太怪了,以后别在人前拿出来,我估摸着这可能是个宝贝。”他声音压得很低,“王胖子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要生事。” 苏沫点了点头,把布包往枕头底下塞得更深:“我知道。哥,明天咱们去主城吧?我听说有二手光脑卖,能测变异植物的辐射值。” 苏南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你真要去采集?那些地方就算护卫队清理过,也难保没有漏网的变异虫,沫儿,你还只是个孩子呀,哥哥真的不放心你去采集。” “我会小心的!哥哥。”苏沫凑过去,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邻居张奶奶说,她儿子上周采到株‘辐射草’,卖了三千贡献点呢!够咱们买好几个月的低阶营养液了。等我攒够了,就给你买异能激发药剂!”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揣着两颗星星。苏南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犹豫渐渐化了。自从父母失踪后,这丫头就没真正笑过,好不容易有个盼头,他舍不得泼冷水。 “行,但得答应我,只在护卫队划的安全区待着,日头最毒的时候必须躲进临时掩体,天黑前一定回家。”他板着脸,语气却软了下来,“我明天请半天假,陪你去主城挑光脑。” 苏沫乐得差点蹦起来,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哥你最好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沫就爬了起来。她找出那件洗得发白的防辐射服,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又把昨天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塞进兜里——这是她今天的口粮,说是压缩饼干,其实就是类似晾干的黑豆饭,因为这个世界的黑豆比较大,大家通常会把煮熟的黑豆碾碎,然后或者小米或者大米粉,晾干制成干粮,也就是苏沫说的压缩饼干,味道就想想吧……能有多美味? 苏南风则在灯下打磨那把能量匕首,刀刃被磨得寒光闪闪,他把刀塞进苏沫的背包:“遇到危险就往人多的地方跑,别逞强,你个子小,随便找个地方钻,应该都能逃过一劫吧?” 就这么一人一句,既啰嗦又甜蜜,苏南风像个老父亲,苏沫也很享受这种感觉,这就是家人吧? 第二天清晨,两人踩着晨露出发,棚户区的石板路坑坑洼洼,苏沫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嘴里哼着不知从哪学来的小调。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听的苏南风都觉得好笑,这唱的是什么歌呀?倒也挺有趣。 路过张奶奶家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奶奶探出头,往她兜里塞了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变异艾草,防变异虫的,揣着。” “谢谢张奶奶!”苏沫甜甜地喊了一声。 张奶奶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俩孩子,遭罪喽。”旁边的李婶接口道:“我跟我家柱子说了,让他采集的时候多照看着点小沫,总不能让孩子出事,听说他们家就剩这俩娃了,哎,这世道。” 一路走走停停,快到晌午才望见主城的轮廓。高耸的合金城墙挡住了视线,城门口的护卫队穿着银灰色的铠甲,手里的能量枪闪着冷光,正挨个检查进城的人。 苏沫跟着苏南风排在队伍里,心脏“怦怦”直跳——这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进主城,上一次还是原主跟着父母在城里居住时的记忆,早记不清模样了。 “别怕,他们只查有没有带变异兽的尸体。”苏南风握紧她的手。 轮到他们时,护卫队员扫了眼苏沫的防辐射服,又看了看苏南风手里的布包(里面是攒了半个月的废铁),挥了挥手放行。 一进城,苏沫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宽宽的街道上铺着发光的石板,两边的店铺亮得晃眼,全息广告在半空飘着,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女人从身边走过,身上的香水味让她忍不住多吸了两口。这个世界可真是两个极端,一边是都不敢想的高科技,一边是落后的废土,一墙之隔,真的像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别乱看,小心走丢。”苏南风拉着她往交易中心走,脚步匆匆。 交易中心像个巨大的蜂巢,分成十几个区域。卖新鲜果蔬的柜台前排着长队,一颗裹着保鲜膜的西红柿被标上“500贡献点”的字样,旁边的辐射检测仪闪着绿色的灯——代表“低辐射,可食用”。 苏沫踮着脚往里看,不知看到什么,眼睛瞪得溜圆:“哥,你看那苹果!要一千贡献点呢!” 苏南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苹果红得发亮,表皮上甚至能看到淡淡的光晕。他喉结动了动,低声道:“那是‘改良红元帅’,能轻微中和体内辐射,不是咱们能买得起的。” 这个世界的低辐射水果,可以起到清除精神力中蕴含的狂暴因子的作用,就像舒缓药剂一样,都是非常珍贵的,不然狂暴值达到一定境界,人就会陷入疯魔,最终失去理智,变成没有理智的野兽,最终走向死亡。 总之这些都是他们目前买不起的东西。 兄妹俩穿过人群,路过卖药剂的区域。一个玻璃柜台里,几支蓝色的药剂在灯光下泛着幽光,旁边的牌子上写着“异能觉醒药剂——贡献点”。 苏沫盯着那药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她知道,在这个世界,有无异能是两回事。有异能的人能进护卫队,能住主城区的高楼,而像他们这样的“无能力者”,只能在棚户区捡破烂,采集一些变异植物卖钱,连喝口干净水都难,都要花贡献点买,而主城区的人那就不一样了,他们有干净的自来水喝,甚至还能洗澡。 “等我采到好东西,就给你买这个。”苏沫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苏南风愣了一下,会心的笑了笑,这小丫头懂事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先顾好自己再说。” 交易中心的角落,一个胖胖的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柜台上摆着些锈迹斑斑的旧零件,墙角堆着几台看不出牌子的光脑。听到脚步声,老板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要啥?自己看。” “我们要最便宜的光脑,能测辐射值就行。”苏南风开门见山。 老板往柜子最底层指了指:“那台,六成新,以前是矿区淘汰的,能上星网,能发信息,就是有些旧,在这里够用了。测辐射值够用。60贡献点。” 苏沫探头看去,那光脑比她的巴掌小了一大圈,可以攥到手中,外壳的漆磕掉了一块,屏幕上还有道细小裂纹,但按键是完整的。她摸了摸怀里的布包,里面是那支舍不得喝的高阶营养液——这是她最后的底气。 “老板,”她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我们没有贡献点,但有这个。”她掏出营养液,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管里晃了晃,“高阶的,能换80贡献点。您给我们光脑,再找两支低阶的营养液,行吗?” 老板的眼睛亮了亮,接过营养液对着光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行啊,这买卖划算。”要知道高阶的营养液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这高阶的东西在这里也是紧俏货。虽然他们是等价交换,但还是自己赚了。 他从柜台下摸出两支灰色的低阶营养液,连同光脑一起推过来,“这光脑充次电能用三天,记得找直流电充,别用辐射能,容易烧。”还赠送了她一个充电器,看着小姑娘的样子,又掏出一个恢复药剂,在野外受了伤,恢复药剂的作用很大,这可是救命的药。 像这种小瓶的,都要卖10个贡献点。 这老板也是可怜小姑娘,又得了只高级营养液,才愿意拿出来给她的。 苏沫感受到了老板的善意,冲着老板点头笑了笑,“谢谢老板。” 苏沫接过光脑,指尖碰到冰凉的外壳,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她连忙把光脑塞进背包,又把低阶营养液和恢复药剂递给苏南风:“哥,你收着。” 老板看着他们,突然叹了口气:“小姑娘,采集的时候当心点,最近南边的‘刺藤’有点疯长,别被缠住了。” “谢谢老板!”苏沫甜甜地应了一声。 离开交易中心时,太阳已经挂在头顶,晒得石板路发烫。苏南风拉着苏沫往城外走,没心思逛别的地方——他们没有多余的贡献点,多看一眼都是奢望。 出城的路上,苏沫把光脑拿出来,按了下开机键。屏幕闪了几下,亮起了模糊的绿光,上面跳出一行字:“辐射检测仪启动中……” “真的能用!太好了”她欢呼起来。 苏南风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点弧度。他知道,这台破光脑对苏沫来说,不只是个工具,更是个念想—— 是这个小家伙,想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的念想。 回到棚户区时,邻居们都在门口纳凉。看到苏沫手里的光脑,张奶奶凑过来问:“买着了?” “嗯!张奶奶你看!”苏沫献宝似的把光脑递过去。 “好,好。”张奶奶摸了摸她的头,“明天跟柱子哥一起去采集,他熟路。”旁边的李大叔也走过来,往她背包里塞了个小小的金属瓶:“这是驱虫剂,变异虫最怕这个,要是碰到变异虫就对着它喷,能阻挡一会,你可得赶紧跑。” 苏沫看着手里的光脑,又看了看周围邻居们善意的笑脸,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把光脑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和金属球放在一起,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采到好东西,不能让大家失望。 夜里,苏沫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手里攥着光脑。 月光透过破窗棂照进来,在光脑的裂纹上投下一道银线。她想起主城的异能药剂,想起哥哥磨匕首时的侧脸,想起邻居们一张张关心的笑脸,总觉得心里充满了底气。 “明天一定会顺利的。”她对着空气轻声说,然后把光脑抱在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天还没亮,苏沫就被光脑的闹钟叫声吵醒了。她一骨碌爬起来,穿上防辐射服,把光脑、驱虫剂和能量匕首一股脑塞进背包,又揣了半块压缩饼干——这是她今天的全部家当。 苏南风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锅里煮着昨晚剩下的野菜汤,闻着有点涩。他把汤盛进两个豁口的碗里:“多喝点,采集得走不少路。” 苏沫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很淡,带着点土腥味,但她知道,这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早餐了。 实际上她也不好多喝,她一个小姑娘水喝多了,光想上厕所。在野外一个人也是很危险的,更何况还是光着屁股在废土,说不准从哪里窜出只变异兽,就给她屁股蛋子上来一口。 “哥,我走了。”她背起背包,走到门口又停下,“你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了。” 苏南风点点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早点回来。” 张奶奶的儿子柱子已经在巷口等着了,他约莫十五六岁,皮肤晒得黝黑,胳膊上有块被变异虫咬过的疤痕。 看到苏沫,他咧嘴笑了笑:“小沫,走了。” 跟着柱子往采集区走的,还有四五个和苏沫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是棚户区的,最大的也才八岁。 一路上,柱子给他们讲采集的规矩:“看到红色的草别碰,那是‘血毒草’,沾到皮肤会起泡;黄色的花可以摘,叫‘金盏藤’,能卖50贡献点一斤;要是看到开紫色花的藤蔓,赶紧跑,那是‘刺藤’,会缠人……” 苏沫听得认真,把光脑拿出来开机,屏幕上的绿光忽明忽暗,显示着当前的辐射值:“高等辐射,不建议食用。” 采集区在护卫队的临时围栏外,地上能看到淡淡的能量枪痕迹,显然刚清理过不久。 远处的山坡上,几株变异植物长得正旺,有的叶子像锯齿,有的开着五颜六色的花,在晨光里摇摇晃晃。 “分散开找,别走远,喊一声能听见的距离。”柱子叮嘱道,“我去那边看看,你们当心点。” 孩子们欢呼着散开,苏沫选了片长满黄色小花的地方,蹲下来,用光脑一朵一朵测试。 这金盏藤,有用的是上面的花朵。 “滴,高度辐射,不可食用。” 叹了口气,继续测试下一朵。 “滴,高度辐射,不可食用。” 终于,光脑的提示音终于响起“滴,中度辐射,建议适量食用。” 她赶紧偷偷把花放进背包,又用光脑扫了扫:“金盏藤花,低辐射,价值50贡献点。” “太好了!”她小声欢呼,手脚麻利地继续采摘。 不一会儿,背包就鼓了小半,她竟然找到了30朵中度辐射和5朵低度辐射的金展藤花朵。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防辐射服发烫。苏沫找了棵歪脖子树下躲凉,这大约是一棵变异的榆树,比普通的榆树大了五六倍,所以这树下乘凉的人也很多。 她拿出压缩饼干啃了两口,又喝了口水壶里的水。 远处传来其他孩子的笑声,大概是找到好东西了。 她休息了一会儿,又往深处走了走。越往里,植物长得越茂盛,光脑上的辐射值开始慢慢上涨:“中高辐射,注意防护。” 突然,她看到前面的石头缝里,长着几株紫色的小草,叶片上带着银色的纹路。她想起张奶奶说过,这种草叫“银纹草”,能卖800贡献点一颗,是制作低级防辐射药膏的原料。 “运气太好了!”苏沫心里一喜,快步走过去。 就在她伸手要摘的时候,光脑突然发出“嘀嘀”的警报声,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字:“警告!检测到高危植物信号!” 苏沫心里咯噔一下,刚想缩回手,脚下突然一紧——几根带着尖刺的藤蔓不知从哪冒出来,像蛇一样缠住了她的脚踝。 “刺藤!”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柱子的话,吓得拼命挣扎,可藤蔓越缠越紧,尖刺扎进防辐射服,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想喊人,却发现自己离同伴们太远,声音传不出去。藤蔓顺着脚踝往上爬,已经缠到了小腿,尖刺刺破皮肤,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怎么办?怎么办?”苏沫急得浑身发抖,手忙脚乱地去摸背包里的匕首,却摸到了一个冰凉光滑的东西——是那个金属球。 情急之下,她掏出金属球,对着藤蔓狠狠砸了过去。 “嗡——” 金属球碰到藤蔓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像道闪电劈在藤蔓上。缠住她的刺藤发出“滋滋”的响声,竟然开始枯萎、发黑,很快就松开了她,化作一滩黑水。 苏沫愣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金属球,它的蓝光已经褪去,又变成了那个普通的银灰色小球。 “这……这是……”她心脏狂跳,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巧合。 她顾不上多想,赶紧检查伤口,小腿上被扎出了几个血洞,血珠正往外冒。她从背包里翻出张奶奶给的艾草,嚼碎了敷在伤口上,又撕下衣角简单包扎了一下。 “得赶紧回去。”她捡起地上的银纹草,塞进背包,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刺藤,才一瘸一拐地往同伴们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遇到了来找她的柱子:“小沫!你去哪了?大家都在找你!”看到她腿上的伤,他脸色一变,“你被刺藤缠了?” “嗯,不过没事了。”苏沫不想提金属球的事,含糊道,“我用匕首割断了。” 柱子皱起眉头,蹲下来看了看她的伤口:“这刺藤的毒会扩散,得赶紧回去找李大叔看看。”他背起苏沫,又拎起她的背包,“今天不采了,咱们回家。” 趴在柱子背上,苏沫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手里紧紧攥着金属球。她能感觉到,球体在掌心微微发烫,像在安抚她受惊的心。 她不知道这球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它刚才救了她的命。 回到棚户区时,李大叔已经在张奶奶家等着了,大约是收到了柱子哥哥的讯息。他看到苏沫腿上的伤,赶紧拿出药箱,用特制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幸好处理得及时,这刺藤的毒虽然不致命,但会让伤口烂好几天。” 苏沫咬着牙,任由药膏敷在伤口上,冰凉的感觉缓解了不少疼痛。她看着李大叔专注的神情,突然想起脑中记忆里看到的一句话:“草木有灵,亦有毒,解在人心。” “李大叔,您怎么知道这药膏能解刺藤的毒?”她忍不住问。 李大叔笑了笑:“以前跟着佣兵队在野外待过,见多了。”他顿了顿,又道,“以后别往深处跑了,那地方不安全。” 苏沫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那几株银纹草:“李大叔,您看这个能卖多少?” 李大叔拿起银纹草,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手指捻了捻叶片上的银纹:“不错啊,是三年生的银纹草,能卖一千贡献点。” “一千?”苏沫眼睛瞪得溜圆,她以为最多几百呢。 “嗯,这东西现在紧俏,制药厂收得贵。”李大叔把银纹草用报纸包好,“明天让你哥去主城卖了,够你们买一两个月的低阶营养液了。” 苏南风这时也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苏沫的伤,急得脸都白了:“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跟着柱子哥吗?” “哥,我没事,还采到了银纹草呢!”苏沫赶紧把草递过去。 苏南风没看草,只是蹲下来看她的腿,眼眶有点红:“下次不准去了。” “哥……” “不准就是不准!”他语气很坚决,但苏沫能听出里面的担心。 晚上,苏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把金属球拿出来,借着月光仔细看,球体上的纹路似乎比以前清晰了些,像某种植物的根须。 咦,这里的图案怎么这么眼熟?像……对了,像刺藤。 她试着用指尖在上面触摸了一下这个刺藤的图案,球体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刺藤,辐射变异植物,惧能量波。” 苏沫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这球不仅能发出能量波,还能识别植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王胖子的声音:“听说……那丫头今天采到银纹草了,值一千贡献点呢……” 苏沫赶紧把金属球藏起来,屏住呼吸。 另一个声音响起:“真的?那可是好东西。要不……” “急什么?”王胖子冷笑一声,“等她和她哥明天去卖,咱们在半道截了。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翻天不成?” 脚步声渐渐远去,苏沫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她没想到王胖子连这点东西都不放过。 苏沫整夜没睡踏实。王胖子的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翻来覆去琢磨着怎么才能安全把银纹草卖掉。 天刚蒙蒙亮,她就爬起来,借着晨光翻出光脑,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能防身的法子。 光脑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她突然看到了光脑上面显示的地图,也就是从棚户区到主城区的地图,这里蜿弯延延许多道路。 苏沫盯着一条小路看了半晌,心里有了主意——与其在主路等着被王胖子堵,不如走这条近路,虽然偏僻,但至少能避开人眼。 “小沫,醒了?”苏南风端着野菜汤走进来,眼底带着红血丝,显然也没睡好。他把汤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李大叔给的,说是贴伤口的药膏,比昨天那个管用。” 苏沫接过药膏,指尖碰到油纸的粗糙纹理,心里暖烘烘的。她咬了咬唇,把光脑投射出地图打开:“哥,咱们今天走这条路去主城,王胖子肯定在大路堵我们。” 苏南风看着地图上的红圈,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条路太偏了,听说有变异鼠窝。” “没事的,”苏沫拿出金属球,球体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银辉,“有它呢。昨天它救了我,肯定还能再帮我们一次。”她没说金属球能识别植物,只说是运气好。 苏南风看着妹妹眼里的坚持,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得等我把手头的活计跟李大叔交代一声,咱们中午出发,咱们多穿一件辐射服,那会儿日头最毒,王胖子未必会等。” 两人分头忙活。苏南风去了李大叔的铺子,苏沫则留在家里整理背包,把银纹草用防水布仔细包好,又把金属球塞进贴身的布袋里。她摩挲着球体,突然想起昨晚它显示的“能量波”字样,试着用指尖在上面轻轻敲打,像敲摩斯密码一样。 “嗡——” 球体突然震动起来,表面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光晕里竟慢慢显出一幅微型地图,正是棚户区周边的地形,其中那条自己准备走的小路被标上了绿色的线,旁边还有个小小的鼠头标记,下面写着“弱辐射,变异鼠活动区”,竟然还用红点标出了变异鼠的位置。 苏沫惊得捂住嘴。这球不仅能识别植物,还能绘制地图,最主要的是竟然还能显示变异动物和植物所在位置。 自己这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开挂作弊器? 她正看得入神,门外传来柱子的声音:“小沫,在家吗?我妈让我送点吃的。” 苏沫赶紧把金属球藏好,拉开门。柱子手里拎着个陶碗,里面是两个黑面馒头,还冒着热气:“我妈说你们今天要去主城,路上垫垫肚子。” “谢谢柱子哥!”苏沫接过碗,鼻尖有点酸。棚户区的日子苦,一个黑面馒头都算得上珍贵。 柱子挠了挠头,眼神有点躲闪:“那个……昨天让你受委屈了,我没看好你。” “不怪你,是我自己乱跑的。”苏沫把馒头塞进背包,“谢谢柱子哥,今天我不去采集了,我要跟哥哥去主城区换贡献点,不然我们俩藏着这些宝贝,那王胖子不得天天盯着我们。” 柱子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当心点,要是……要是遇到事,就往东边跑,那里有护卫队的巡逻点。” 送走柱子哥,苏沫把自己那块馒头分成两半,自己吃一半,另外一半和哥哥的一个馒头,用油纸包好,等哥哥回来吃。 心里盘算着到了主城,先把银纹草和金盏花卖掉,再去交易中心的角落看看有没有便宜的能量电池——光脑的电量快不足了,她才发现,这棚户区,哪里有什么充电的地方,还是能量电池装上方便。 第5章 你这小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改) 中午时分,苏南风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小小的金属罐:“李大叔给的,说是能驱变异鼠,对着变异鼠喷一下就行。”他把罐子塞进苏沫的背包,又检查了一遍能量匕首,“走吧,趁着太阳大,赶紧走。” 两人锁好门,顺着巷子往小路的方向走。日头毒辣,晒得地面蒸腾起热气,棚户区的人们都躲在屋里纳凉,路上空荡荡的。苏沫紧了紧怀里的布袋,金属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像个小小的暖炉。 走到小路入口,苏南风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块布巾,蘸了点水递给苏沫:“擦擦脸,别中暑了。” 苏沫接过布,刚擦了把脸,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她心里一紧,回头看去,却不是王胖子,而是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脸上带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是那个在禁区救了她的刀疤男人! 男人显然也认出了她,脚步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她和苏南风,最后落在苏沫的背包上:“你们要去哪?” 苏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舌头都有点打结:“我……我们去主城卖东西。” 男人的目光在她腿上的绷带扫过,眉头微蹙:“小家伙,你受伤了?伤口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大叔。”苏沫下意识地回答,突然想起王胖子的话,“您是……孤狼大人?”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来给王胖子提个醒,前两天队里出了点事,耽搁了。”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看来我来晚了,他已经找过你们麻烦了?” 苏沫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们正要绕路去主城,避开他。” 苏南风往前站了半步,把苏沫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孤狼:“您找我们有事吗?”他没忘妹妹说过这人不好惹,虽然救过她,可毕竟是陌生人。 孤狼看了苏南风一眼,没在意他的防备,从怀里掏出个银色的光脑,屏幕上显示着个二维码:“加个通讯,以后采到好东西,或者遇到麻烦,直接发信息给我。”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就算了,我还有事。以后有好东西给我发消息,孤狼佣兵团收东西,价格比主城的交易中心高两成。” 苏沫眼睛一亮。高两成?那银纹草就能多卖两百贡献点!她赶紧拿出自己的旧光脑,笨拙地对着二维码扫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个名字——“孤狼”,头像是个简单的狼头标记。 “好了。”孤狼收起光脑,目光扫过那条小路,“这条路有变异鼠,我送你们到路口。” 苏南风还想说什么,被苏沫悄悄拽了拽袖子。她对着孤狼笑了笑:“谢谢孤狼大人!” 孤狼没说话,转身往小路走,步伐沉稳,黑色的作战服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苏沫和苏南风赶紧跟上,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路上果然遇到了几只变异鼠,灰扑扑的,足有猫那么大,眼睛红得像血。它们看到人,发出“吱吱”的尖叫,刚想扑过来,孤狼突然抬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能量枪,“咻”的一声,红光闪过,变异鼠瞬间倒地,化作焦炭。 苏沫看得目瞪口呆。这枪法也太准了! 孤狼收起枪,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这种低阶变异兽,能量枪一击就能解决,以后遇到别慌。等你攒够了钱,跟我来换一个能量枪。” 苏南风默默记下,握紧了手里的匕首。他知道,自己和这人的差距,就像棚户区和主城区的墙一样,遥不可及。 走到小路尽头,离主城的侧门已经不远,能看到护卫队的岗哨了。孤狼停下脚步:“到这就行,你们进去吧。”他看着苏沫,“银纹草别去交易中心卖,那里的收购商黑,去城东的‘老药铺’,报我的名字,能多给一成。” 苏沫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大叔……”本想问问你不要吗?可看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苏沫又没问出口。 孤狼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路的阴影里,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苏南风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回过神:“他……真是孤狼?” “应该是吧。”苏沫摸着怀里的金属球,心跳得飞快,“哥,咱们好像抱上金大腿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的兴奋,看这个人的样子,好像对他们没有什么敌意。 走进主城侧门,苏沫按照孤狼的指点,拉着苏南风往城东走。老药铺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口挂着个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个“药”字。 推门进去,药香扑面而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正在柜台后捣药。看到他们,老爷爷抬起头,眼睛浑浊却带着精光:“买什么?” “我们卖银纹草,”苏沫鼓起勇气,“是孤狼大人介绍来的。” 老爷爷的眼睛亮了亮,放下药杵:“是他啊,那拿来看看。” 苏沫把银纹草递过去。老爷爷戴上老花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用指尖捻了捻叶片:“三年生的,品相不错。孤狼介绍的,给你们一千二贡献点,怎么样?” 苏沫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喜。一千二!比李大叔说的还多两百!果然和孤狼大叔说的差不多,还比他说的多了一成。 “好!”苏沫赶紧点头。 老爷爷拿出手腕中的光脑,示意苏沫将自己的光脑拿出来,他对着苏沫的光脑一扫。:“一千二贡献点,你看看你的账户,现在应该已经过去了。” 苏沫打开光脑一看,果然进账了1200贡献点。她对着老爷爷鞠了一躬:“谢谢爷爷!” 离开药铺时,苏沫怕自己太小护不住这光脑,便将光脑递给了哥哥。 苏南风把光脑小心翼翼地放在贴身的布袋里:“先去买几支低阶营养液,剩下的存着,等够了就给你买个新光脑。” 因为这银纹草是苏沫采的,苏南风可不想拿妹妹的钱,所以刚才收款的时候是让苏沫自己收的。 “不,”苏沫拉着他的手,往卖能量电池的柜台走,“先给光脑换电池,下次采集还能用,我的光脑马上没有能量了。” 阳光透过主城的防护罩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苏沫看着哥哥被晒得黝黑的侧脸,突然觉得,就算王胖子再来找麻烦,他们也不用怕了——他们有金属球,有李大叔和邻居们的帮忙,现在还有了孤狼这个靠山。 她摸了摸怀里的金属球,球体安静地躺着,像在分享她的喜悦。 用新换的能量电池给旧光脑充上电时,屏幕亮起的绿光比以前亮了不少,裂纹旁边的暗影似乎都淡了些。 两人回到家中,苏沫捧着光脑,像捧着稀世珍宝,连吃饭都放在手边。 “别总盯着了,”苏南风把一块黑面馒头递过去,“李大叔说明天有护卫队去清理南边的采集区,那里以前出过辐射草,让咱们跟着去看看。明天我们都不去上工了,跟你一起去采集。” 苏沫啃着馒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那可是三千贡献点一株呢!” “只是有可能,”苏南风敲了敲她的额头,“别抱太大希望,安全第一。” 夜里,苏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出金属球,试着用不同的方法跟它“交流”,敲一下停两秒,再敲三下。球体果然没让她失望,表面浮现出一行字:“辐射草,高辐射变异植物,有伴生刺藤,喜阴湿,是制作异能激发药剂不可或缺的药材。” 苏沫坐起身,借着月光在手册上写写画画。伴生刺藤?那岂不是又会遇到危险?但她随即想起这次是跟哥哥一起,又想起金属球的能量波,心里的胆怯渐渐被期待取代。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棚户区的巷子里就热闹起来。要去南边采集区的不止苏沫兄妹,还有柱子和其他几个半大的孩子,都是李大叔打过招呼的。大家背着背包,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有能量匕首,有驱虫剂,还有人带了个生锈的捕兽夹。 “都跟上,”李大叔站在巷口,手里拿着根磨得发亮的铁棍,“护卫队的人已经在前面清场了,咱们跟在后面,别乱跑。记住,看到紫色花苞的植物就喊我,那可能是辐射草的幼苗,你们这些小家伙可别被伴生刺藤给伤着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南边出发。南边的采集区比上次去的地方更远,路上能看到更多的废弃机甲残骸,有的还冒着淡淡的辐射雾。苏沫打开光脑,屏幕上显示“中高辐射,建议加强防护”。 “把这个戴上。”苏南风从背包里掏出个旧面罩,是他从废铁堆里捡来的,洗干净还能用,“别吸入太多辐射雾。” 苏沫乖乖戴上面罩,呼吸瞬间变得沉闷,但鼻腔里的铁锈味淡了不少。她摸了摸怀里的金属球,球体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护卫队的身影。他们穿着银灰色的铠甲,手里的能量枪不时发出“滋滋”的声响,正对着一片灌木丛扫射。灌木丛里传来变异蛇的嘶鸣,很快就没了动静。 “可以过去了。”一个护卫队员回头喊道,声音透过头盔的扩音器传来,有点失真。 李大叔挥了挥手,带着孩子们跟上去。南边的采集区果然比别处茂盛,藤蔓缠绕着枯树,开出五颜六色的花,有的花还会随着人的走动开合,像只只小眼睛。 “分散开找,二十步之内必须有同伴,”李大叔叮嘱道,“柱子,你带着小沫他们几个孩子,别往深处去。” 柱子响亮地应了一声,领着苏南风,苏沫和另外两个孩子往一片背阴的山坡走去。那里的土壤是深褐色的,湿漉漉的,很符合金属球说的“阴湿”特征。 “大家仔细点,”柱子拨开挡路的蕨类植物,“辐射草的叶子是黑的,茎上有红纹。” 苏沫拿出光脑,不断测试着身边的植物,看看有没有中低辐射的?屏幕上的辐射值一直在“高辐射”,偶尔跳一下“中辐射”,但却不是光脑中记载可以吃的植物。她盯着地面,眼睛都快瞪酸了,除了几只灰扑扑的变异虫,什么特别的植物都没看到。 “柱子哥,你说辐射草真的会在这里吗?”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问,她是李婶的小女儿,叫丫丫。 柱子蹲下来,捡起块石头扔向远处的灌木丛:“不好说,以前我爸来过,说这里的土壤适合辐射草生长,但护卫队清场太频繁,不一定能留住。” 苏沫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金属球。她想起球体说的“伴生刺藤”,目光落在旁边一片不起眼的藤蔓上——那些藤蔓是深绿色的,上面没有刺,和昨天遇到的刺藤不一样。 她刚想移开视线,金属球突然震动起来,表面的蓝光透过布袋隐隐透出。苏沫心里一动,悄悄把球拿出来,果然,上面显示着一行字:“辐射草,东南方向五十步,伴生无刺藤,高辐射。” “我去那边看看!”苏沫指着东南方向,不等柱子反应,已经跑了过去。 “小沫!回来!”苏南风赶紧跟上,丫丫和另一个男孩也跟了过去。 五十步的距离不算远,很快就到了。那里有片低洼地,长满了深绿色的无刺藤,藤蔓间果然夹杂着几株黑色的草,茎上有明显的红纹,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是辐射草!”丫丫尖叫起来! 苏沫用新换了电池的光脑扫了扫,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字:“辐射草,高辐射,价值3000贡献点/株。” “真的是!”苏沫的心脏“怦怦”直跳,赶紧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地避开藤蔓,开始挖掘。苏南风拿着匕首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变异藤蔓,生怕它突然飞起伤害苏沫。 辐射草的根很深,她挖了好一会儿才把整株草连根带土挖出来,用防水布包好。 “还有三株!”柱子也反应过来,赶紧动手。 就在这时,光脑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屏幕上的辐射值瞬间飙升到“极高”,旁边还跳出个闪烁的红点——是变异兽的信号! “快跑!”苏南风拉起苏沫就往回跑,丫丫和男孩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像是某种大型变异兽。苏沫回头瞥了一眼,吓得魂都快飞了——是头变异野猪,足有小牛那么大,嘴里的獠牙闪着寒光,正朝着他们冲过来! “往护卫队那边跑!”苏南风大喊,拉着苏沫拼命往前冲。 苏沫的心跳得像要炸开,怀里的金属球烫得惊人。 “嗡——” 金属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蓝光在空中化作一道光柱,直冲着变异野猪而去。 变异野猪看到光柱,突然停下脚步,发出一声恐惧的嘶吼,竟然转身跑了! 柱子和丫丫都看呆了。 苏沫也愣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发烫的金属球。这球不仅能绘图、识别植物,还能发出蓝光,甚至能吓退变异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能量枪的轰鸣声,孤狼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在哪?” 苏沫这才反应过来,对着空气大喊:“我们在南边采集区,低洼地附近!” 不到三分钟,一道黑色的身影就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正是孤狼。他看到苏沫手里的辐射草,又看了看她,眼神复杂:“你这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难采的辐射草竟然也能采到?” 这辐射草的伴生藤竟然没有伤害她……她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苏沫张了张嘴,满脑子都是疑问,这刀疤大叔怎么会在这儿?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孤狼大人,您怎么来了?” 第6章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孤狼闻言,忍不住斜睨了苏沫一眼。这小姑娘看着也就四、五岁的年纪,个头刚到他腰间,脸蛋圆圆的,透着清澈的愚蠢,上面沾着点采集时蹭到的泥土,像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小土豆,透着股原生态的憨气。 可这脑子转得似乎有点慢——昨日在小路路口明明都加了光脑通讯,难道她不知道,在这废土世界,光脑添加好友后,默认就会开启位置共享功能吗? 这可不是什么高深操作,纯属基础中的基础,就像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营养液一样,是刻在废土人骨子里的常识。 别说常年在外采集的成年人,就连刚学会用光脑的半大孩子都门儿清——毕竟在这遍地变异兽、辐射雾随时飘的地界,位置共享就是“保命符”,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不会掉进兽窝或辐射坑,好友能凭着定位及时来救,总比喊破喉咙没人应强,最起码总有个人知道要去哪里收尸吧。 孤狼心里暗自腹诽:罢了罢了,许是这小姑娘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又或者是之前一直穷得叮当响,连台像样的光脑都没有,哪里懂这些功能。 他又瞥了眼苏沫身边的苏南风,这小伙子站在那里,肩膀微微缩着,头低得快埋进胸口,双手紧张地攥着能量匕首,活脱脱像只被老鹰盯上的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 想来这兄妹俩就是棚户区里最普通的那种孩子,从小没见过什么世面,每天挣扎在温饱线上,能活着就不错了,哪里还有闲工夫研究光脑的附加功能。 孤狼心里叹了口气,倒也没再多计较——毕竟傻人有傻福,这小姑娘的运气,简直好到让人嫉妒。 苏南风此刻确实满脸窘迫,耳朵都红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妹妹会问出这种问题,这不是大家默认的常识吗?在这危机四伏的废土,出去采集就跟闯鬼门关似的,随时可能遭遇变异兽突袭,或是不小心踩进没标注的辐射陷阱,光脑的位置共享功能几乎是人人必备的“安全绳”,大家默认都会开启,就是为了方便好友在危急时刻能及时支援。 可自家妹妹自从上次在禁区受伤醒来后,就像忘了不少事,不仅对光脑一窍不通,连有些常见的变异植物都认不全。 苏南风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妹妹还小,之前又受了重伤,容量估计也不大,可能脑中的记忆受伤了也就没了,记性不好也正常,再说这光脑也是刚拿到手,慢慢摸索就习惯了,以后自己多提醒她便是。 孤狼看着眼前这对“傻乎乎”的兄妹,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念头。都说傻人有傻福,这小姑娘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短短几天时间,先是采到了三年生的极品银纹草——要知道,银纹草本就稀有,三年生的更是可遇不可求,就算是经验丰富的采集者,跑遍十几个采集区也未必能碰到一株;现在又找到了罕见的超大辐射草,这玩意儿可是制作异能激发药剂的核心药材,多少人奔波一两三年,就为了寻这么一株,结果这小姑娘出门两次就全遇上了。 这运气,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赏饭吃!孤狼心里越发笃定,之前决定跟这小姑娘交好的念头,真是太明智了——这丫头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宝藏探测器”,跟着她,说不定还能蹭到不少好东西。 他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个主意:不如今天就全程守着这小姑娘,看看她还能不能挖出什么宝贝,正好也能蹭蹭她的好运气。 要是让孤狼佣兵团的那帮团员看到自家团长这副“跟屁虫”模样,估计得惊掉下巴——他们那位向来独来独往、眼高于顶,连主城大佬都不放在眼里的团长,竟然会主动黏着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姑娘?说出去能让整个主城的人笑掉牙。 孤狼清了清嗓子,迅速收起脸上的复杂神色,语气故作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你手中这株辐射草,我出3200贡献点收了。另外,我今天正好没事,能护你一天周全,怎么样?小姑娘,你今天可是赚到了。” 他心里打得算盘精着呢:3200贡献点虽然比市场价高了200,但能卖个人情,还能跟着这“运气锦鲤”蹭好处,稳赚不亏。而且以这小姑娘的见识,肯定不知道辐射草的真实行情,这笔买卖,他稳赢。 苏沫看着孤狼那故作镇定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嘀咕:大叔,我是年纪小,可不是真傻。你那眼神里的“占便宜”都快藏不住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还装什么淡定?谁占了谁的便宜还不一定呢。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遇到变异野猪的凶险还历历在目——那家伙足有小牛那么大,獠牙闪着寒光,冲过来的时候,她都以为自己要变成野猪的点心了,估计这野猪都能把自己当成开胃菜了,就自己这小身板顶多也就给他打打牙祭。 这采集区深处说不定还有更多厉害的变异兽,比如狡猾的变异野狗,或者带着剧毒的变异蛇,仅凭她和哥哥,还有柱子他们几个半大孩子,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而且,刚才挖辐射草的时候,周围还有其他邻居家的孩子,虽然柱子他们平时看着都是老实人,但这株辐射草价值三千贡献点,足够一个人省吃俭用活小半年了,在生存面前,人心隔肚皮,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人起歹心。 孤狼愿意出3200贡献点,不仅价格更高,还能多一个实力强悍的免费保镖,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傻子才不答应。而且卖给孤狼,大家应该也不敢来抢这贡献点。 想到这里,苏沫不再犹豫,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株用防水布包裹着的辐射草,递到孤狼面前。她动作轻柔,生怕不小心损伤了叶片——毕竟这可是能换三千多贡献点的宝贝,要是弄坏了,价格肯定得打折扣。 孤狼接过辐射草,打开防水布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像看到了猎物的狼,瞳孔都缩了缩。这株辐射草品相简直好到离谱:根部完好无损,带着湿润的泥土,叶片黑亮油润,没有一丝虫蛀或枯萎的痕迹,茎上的红纹清晰饱满,像用血线勾勒出来的一样,而且比他往常收购的辐射草足足大了一圈,堪称极品中的极品。 他原本想着多掏200贡献点,算是给这小姑娘的“见面礼”,顺便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从她手里收到更多好东西,没想到竟然捡到了个大便宜。 这株辐射草的品质,就算在主城的高端交易市场,也能卖到3500贡献点以上,而且还供不应求。不过孤狼可没打算说出来——这小丫头看着机灵,其实对这些行情一窍不通,说了也是白说,还不如闷声发大财。 但他孤狼向来不是占小便宜的人,心里盘算着:既然这小姑娘运气这么好,后面几天干脆就跟着她,多护着她几分,也算是回报这份“意外之财”了。 要是苏沫知道他的心思,估计得哼着那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古怪歌谣:“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来感谢他。 其实从遇到变异野猪到现在,前后也就过了一个多小时。孤狼收好辐射草,直接拿出光脑,对着苏沫的旧光脑扫了一下,3200贡献点瞬间到账。苏沫的光脑屏幕亮起,弹出收款提示,她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到账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盛开的小太阳。 孤狼收起光脑,便自然而然地跟在了苏沫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脚步沉稳,眼神锐利,将周围的风吹草动都尽收眼底。 李大叔和柱子他们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疑惑——孤狼大人怎么会对一个棚户区的小姑娘这么上心?竟然还主动跟着保护她? 但孤狼的身份摆在那里,是主城都赫赫有名的强者,他们这些棚户区的普通人哪里敢多问,只能远远地跟着,不敢靠太近,心里暗自猜测,这苏沫小姑娘莫不是有什么特殊背景? 有了孤狼这个“大靠山”,苏沫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之前李大叔反复叮嘱过,不让往采集区深处去,说深处辐射值高,变异兽也更凶猛,危险性极大。但苏沫心里清楚,采集区外围的好东西早就被人采光了,只有深处的植物种类才更多,说不定还能找到更有价值的宝贝。 她回头看了一眼孤狼,见他双手抱胸,神色淡然,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便拉着苏南风的手,试探着朝着采集区深处走去。 苏南风虽然有些犹豫,但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孤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有孤狼大人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柱子和丫丫、小石头犹豫了一下,也赶紧跟了上来。有孤狼大人这个“定海神针”在,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跟着苏沫,说不定还能沾沾她的好运气,说不定也能找到什么值钱的宝贝,到时候就能换更多贡献点,给家里买营养液了。 越往采集区深处走,植被越是茂盛。高大的枯树遮天蔽日,枝干扭曲交错,像一个个狰狞的鬼影,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形成奇怪的图案。 空气里的湿度越来越大,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甜香,闻起来让人有些头晕目眩——在废土待久了,谁都知道,过于浓郁的香气往往意味着危险。 地面上长满了厚厚的苔藓,踩上去软软的,像踩着,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因为这苔藓,都长得像豌豆苗一般高,大一点的甚至像韭菜一般高。 苏沫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怀里的金属球安静地躺着,没有发出任何提示,想来周围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她一边走,一边用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植物,希望能再发现点什么宝贝。苏南风则紧紧跟在她身边,手里握着能量匕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突然冒出变异兽。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手心也湿漉漉的——虽然有孤狼在,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妹妹的安全。 孤狼跟在队伍最后面,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神锐利如鹰,将周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采集区深处的辐射值比外围高了不少,空气里的辐射粒子浓度已经达到了“中高风险”级别,长期停留对身体不好。 而且他还隐隐能察觉到一些低阶变异兽的气息,大概是些变异蛇、变异虫之类的,藏在草丛或树干后,不敢轻易出来——显然是被他身上的气息震慑到了。 这些低阶变异兽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蝼蚁,随手就能解决,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苏沫身上,想看看这小姑娘的好运气到底能持续多久,还能不能再带来什么惊喜。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前面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苏沫眼前一亮,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都微微张开了。 只见这片开阔地上,长满了一片奇怪的植物——它们长在低矮的灌木丛上,外形圆滚滚的,却比主城交易市场里卖的任何果实都大,足足有榴莲那么大,外壳呈深褐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坚硬尖刺,每根刺都有手指那么长,闪着寒光,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个扎人的刺球挂在枝头,看着就吓人。 “天呐!这是什么东西?”丫丫吓得往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柱子的衣角,身体都微微发抖,眼睛瞪得像铜铃,“长得这么毛刺刺的,看着就吓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果实!” 第7章 长得越怪越危险,说不定还有毒? 苏南风也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疑惑和警惕。他伸手想去碰一下,又怕被尖刺扎到,试探着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摇了摇头说:“从来没见过这种植物果实,外壳这么坚硬,还全是刺,肯定不能吃吧?废土上的东西,越是长得奇怪,越是危险。” 柱子凑上前仔细看了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外壳的尖刺,只一下就赶紧缩了回来,指尖被扎得微微发红,还渗出了一点血珠。“嘶——这刺也太硬了!”他吸了口凉气,脸上满是忌惮,“废土上的东西,长得越怪越危险,说不定有毒,咱们还是离远点好,别不小心沾到汁液都能让人中毒。” 小石头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害怕的神色:“我爸说过,陌生的植物都不能碰,尤其是这种看着就不对劲的,万一是什么有毒的变异品种,碰一下就完了,更别说吃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孤狼也走上前,目光在这些“刺球”上扫过,眉头微微蹙起。他闯荡废土这么多年,见过的变异植物不计其数,从会吃人的食人花,到能释放辐射雾的毒蘑菇,什么样的古怪植物没见过?可这种外形圆滚滚、布满尖刺的大果实,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掏出自己的光脑,对着其中一个“刺球”扫了过去。这台光脑是主城最新型号的,内置了最全面的植物数据库,几乎收录了废土上已知的所有变异植物和可食用果实的信息。 可光脑屏幕闪烁了几下,弹出一行提示:“未知植物果实,无辐射检测数据,高辐射值,无食用安全性记录,无相关价值记载。”孤狼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不在数据库里,看来是种罕见的变异植物,或者是最近才出现的新品种。 苏南风见状,也赶紧拿出自己的光脑尝试扫描,结果和孤狼的一样,全是“未知”“无记录”的提示。 他心里松了口气,看向苏沫,语气带着几分庆幸:“还好没乱碰,光脑都查不到信息,说不定真的有危险,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李大叔这时也带着其他几个孩子赶了过来,看到这些满是尖刺的大果实,也连连摇头,脸上满是不以为然:“这东西看着就邪乎,咱们采集区从来没出现过。光脑都查不到,肯定是没什么用的东西,既不能吃,又卖不了钱,别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咱们再往前找找别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能卖贡献点的草药。” 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附和,都觉得这毛刺刺的果实没什么用,还很危险,都准备转身离开。 可苏沫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刺球”,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一滴晶莹的泪水突然从嘴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沾满泥土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模样,这形状,这布满尖刺的外壳……怎么会这么像?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却无比清晰的画面——那是一个没有辐射雾,没有变异兽,温暖而和平的世界。 寒冬腊月的街头,寒风呼啸,却有一个个冒着热气的铁锅摆在路边,铁锅里装满了黑色的砂粒,一颗颗油亮的栗子在砂粒中翻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散发着浓郁的甜香,让人垂涎欲滴。 卖栗子的小贩戴着厚厚的棉手套,用铲子不停地翻炒着,嘴里还吆喝着:“糖炒栗子,刚出锅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甜,热乎乎的嘞!” 有人买了一袋,剥开焦黑的外壳,里面是金黄软糯的果肉,咬一口,甜丝丝、热乎乎的,暖到心底里,连刺骨的寒风都仿佛变得温柔了。 糖炒栗子…… 这个陌生又无比亲切的词语突然蹦进脑海,苏沫浑身一震,像被一道惊雷劈中,身体都微微发抖。 上辈子? 她竟然有上辈子? 那个有糖炒栗子、有暖冬、有欢声笑语,没有辐射和变异兽的世界,难道不是她受伤后产生的幻觉?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那些不属于这个废土的生活画面——宽阔的街道、飞驰的汽车、明亮的灯光、热气腾腾的饭菜……竟然是真的?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些被所有人嫌弃的“刺球”,泪水越流越凶,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打湿了一片布料。 可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带着泪水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茫然、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喜和怀念。 原来,她真的不是土生土长的废土人。她的根,曾经也在另一个温柔的、没有战乱和危险的世界里。 那些她以为是幻觉的记忆,那些让她感到温暖又陌生的画面,都是她上辈子真实经历过的,模糊的记忆片段,让她似乎有些恍惚。 这个发现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在废土中艰难求生的灰暗生活,她似乎比这里的人,多知道了一些什么? 也让她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浓浓的疑惑——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是意外,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苏沫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怀里的金属球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微微发烫,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周围的人看着她突然哭了,都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着一堆“没用的刺球”流泪。 苏南风赶紧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担忧地说:“小沫,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被这东西吓到了?咱们走,不看了,咱们去别的地方找宝贝。” 孤狼也皱起了眉头,看着苏沫流泪的样子,心里有些疑惑——这小姑娘怎么了?难道这“刺球”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再次看向那些“刺球”,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依旧是那些毛刺刺的外壳,看着毫无价值。 可他隐隐觉得,苏沫的反应不对劲。这小姑娘运气好得离谱,说不定能认出这不知名的果实?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决定再等等,看看这小姑娘接下来会做什么。 苏沫站在原地,脑海中那个关于糖炒栗子的画面愈发清晰。 滚烫的砂粒裹着油亮的栗子,翻炒间溢出的甜香仿佛穿透了时空,萦绕在鼻尖。那香气带着冬日暖阳的温度,带着街头小贩的吆喝声,带着童年手心攥着的温热触感,一下子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和泥土,指尖触到粗糙的皮肤,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笃定——眼前这些布满尖刺的“刺球”,绝不是什么毫无用处的危险植物,它们一定能吃! 这份信念来得汹涌又执拗,压过了周围所有人的质疑和劝阻。苏沫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里带着草木的腥气,却让她的头脑愈发清醒。 她转头看向身旁满脸担忧的苏南风,又看向眉头微蹙的孤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哥,孤狼大叔,我觉得这玩意儿能吃,你们帮我摘一个下来。”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苏南风愣住了,他看着妹妹稚气未脱脸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又急又疼,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就这样泪眼朦胧的盯着自己,是谁谁不心疼,是谁谁不迷糊? 他伸手想去擦苏沫脸上的泪痕,手指刚触到她的脸颊,又怕碰疼她,只能无奈地缩回手,焦急地劝道:“小沫,你别冲动啊!这东西光脑都查不到任何信息,万一有毒怎么办?咱们不能拿命冒险,不值得。” 李大叔也赶紧挤上前来,他看着那些毛刺刺的果实,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连忙附和:“是啊苏沫丫头,听叔一句劝,这荒郊野岭的陌生植物碰不得!咱们还是去找些认识的草药,比如银纹草、止血藤,那些才是稳当能换贡献点的东西,别在这邪门玩意儿上浪费时间。” 柱子和丫丫几个孩子更是吓得连连摆手,小石头缩着脖子躲在柱子身后,小手紧紧抓着柱子的衣角,小声嘀咕:“长得这么吓人,浑身都是刺,肯定是毒果子,吃了要死人的。我爸说过,废土上越是看着奇怪的东西,越不能碰。” 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惊惧和抗拒,显然都被这刺球的模样唬住了。 唯有孤狼,看着苏沫那双透着倔强和笃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闯荡废土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凭借直觉死里逃生的例子,也见过太多被常识束缚错失良机的人。 这小姑娘运气好得离谱,之前能一眼认出极品银纹草和辐射草,说不定她的直觉真的藏着什么玄机。而且这东西刚才他用光脑扫过,暂时没发现有毒成分,摘一个试试也无妨,顶多就是浪费点时间。 “我来。”孤狼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压下了众人的议论。 他往前迈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目光扫过挂满刺球的灌木丛,他选了个个头最大、外壳最饱满、尖刺最规整的刺球——经验告诉他,这样的果实往往成熟度最好。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把泛着冷光的短刃便出现在手中,那是一把特制的军用短刃,刀刃上还残留着之前斩杀变异兽的淡淡血迹。手腕轻扬,短刃便精准地割断了连接刺球的枝条,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刺球沉甸甸的,足有七八斤重,带着尖锐的硬刺,寻常人碰一下都得被扎出血。可孤狼却像拎着个普通果子似的,手指勾着果柄,轻松地扔到了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刺球落在厚厚的苔藓上,滚了两圈才停下,震起几片潮湿的落叶。 苏沫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连忙拉着苏南风的手凑上前。苏南风还是有些担心,手心都渗出了汗,却拗不过妹妹,只能握紧手中的能量匕首,警惕地盯着那个刺球,生怕它突然炸开,或者冒出什么有毒的汁液。 “哥,用你的匕首把它划开。”苏沫指着刺球,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布满尖刺的外壳,仿佛已经看到了里面金黄的果肉。 苏南风迟疑了一下,他看了看孤狼,见他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蹲下身,将刺球摆正。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闪着寒光的尖刺,指尖在外壳上摸索着,终于找准了一条隐隐约约的缝隙——那是果实生长时自然裂开的纹路,也是最容易下手的地方。将能量匕首的刀尖抵了进去,他还不忘抬头叮嘱妹妹:“你往后退点,我慢点来,别崩到你。” 苏沫听话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刺球。 能量匕首的刀刃锋利无比,是用主城最新的合金锻造而成,即便这刺球的外壳坚硬如铁,也抵不住刀刃的切割。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刀尖没入缝隙,苏南风再用力一撬,又是“嘭”的一声——裂开的外壳突然向外弹开,强劲的力道带着几片碎壳飞了出去,几颗金黄饱满的果肉猛地从里面爆了出来,滚落在绿油油的苔藓上,像一颗颗散落的金子。 那果肉圆滚滚的,表皮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还带着淡淡的湿润水汽,一颗就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果肉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 “哇!”丫丫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捂住了嘴巴,“好大的果肉!看着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比主城卖的营养膏好看多了!” 第8章 怎么又是高度辐射? 柱子也凑过来看,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惊讶地说:“这玩意儿里面居然是这样的!金灿灿的,跟我见过的那些干瘪的变异果实都不一样。苏沫,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能吃的?” 苏沫看着那些金黄的果肉,心跳都快了几分,胸腔里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形状,这色泽,和记忆里的板栗仁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个头大了好几十倍。 她强忍着立刻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看向孤狼,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孤狼大叔,用你的光脑扫一下,看看有没有辐射,是不是安全的。” 孤狼点了点头,他也对这东西充满了好奇。掏出那台主城最新型号的光脑,银白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着光,比苏南风那台老旧的光脑精致了不止一个档次,更何况苏沫的破光脑?他对准其中一颗果肉,按下检测键,淡蓝色的光束扫过果肉表面,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不过几秒钟,光脑的屏幕上很快跳出一行检测结果:中级辐射,可使用,未收录品种。 “中级辐射,但是没毒。”孤狼看着屏幕,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显然也没想到这东西真的能吃,“这东西居然能吃,而且辐射等级不高,咱们这些常年在外跑的人,体质完全能扛住,吃了没什么问题。” 苏南风也赶紧拿出自己的旧光脑扫了一遍,屏幕上跳出的结果和孤狼的一模一样。他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苏沫的头发:“真的没毒!小沫,你又猜对了!你简直就是咱们的福星!” 众人都愣住了,他们看着那些金黄的果肉,又看了看光脑上的检测结果,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这看着凶神恶煞、浑身是刺的球果,里面竟然藏着能吃的果肉。在这食物匮乏的废土,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 “这玩意儿真能吃?”李大叔凑上前,他眯着眼睛看着光脑上的文字,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光脑只说没毒,可它没标是什么东西啊,万一吃了拉肚子怎么办?咱们棚户区的人,可经不起折腾。” 孤狼收起光脑,他瞥了李大叔一眼,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废土上的东西,哪有那么多讲究?能找到没毒的食物就已经烧高香了。反正没毒,就是拉肚子,又不是什么大问题,顶多就是吃了有点头晕,跑几次厕所,睡一觉就好了。说不定,这就是没被收录的新品种,错过了才可惜。发现没收录的可食用植物,可是有奖励的!” 苏沫用力点头,她附和道:“就是!这么大的果肉,肯定能吃!说不定还很好吃呢!我感觉,这东西吃起来应该是粉粉糯糯的,还带着甜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的疑虑渐渐被好奇取代。在这食物匮乏的废土,能找到一种新的可食用植物,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就算味道不好,也能填肚子,总比天天吃寡淡的营养膏强。 “那还等什么?都摘下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瞬间点燃了众人的热情,大家瞬间沸腾起来。 苏南风第一个爬上灌木丛,他身手灵活,像只猴子似的在枝叶间穿梭,手中的能量匕首不断挥舞,割断一根又一根挂着刺球的枝条。他动作麻利,很快就有几个刺球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孤狼也加入了采摘的行列,他的动作更快,短刃翻飞间,一个个沉甸甸的刺球便精准地落在地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他甚至不用刻意瞄准,凭着手感就能割断果柄,显然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柱子和小石头几个男孩子也不甘示弱,他们纷纷找了低矮的枝条爬上去,小心翼翼地摘着刺球,生怕被尖刺扎到。丫丫和几个女孩子则在树下接应,她们拿着防水布,时不时捡起掉落的刺球,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李大叔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他捋着下巴上的胡子,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乐呵呵地说:“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看着邪乎的东西,居然是宝贝!咱们今天真是赚了!等回去把这些东西处理了,说不定能换不少贡献点呢!” 然而,众人的好运气似乎只在第一个刺球上应验了。 苏南风随手捡起一个刚摘的刺球,他用匕首划开,金黄的果肉滚落出来,看着和第一个刺球里的果肉没什么两样。 他习惯性地拿出光脑一扫,光脑却发出了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屏幕上赫然显示:高度辐射,不建议食用。 “高度辐射?”苏南风皱起了眉头,他以为是自己检测错了,又划开了一个,结果还是一样。那急促的提示声,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头的火热。 柱子也划开了一个自己摘的刺球,他学着苏南风的样子,用光脑检测了一下,屏幕上同样跳出了“高度辐射”的字样。他有些沮丧地蹲在地上,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嘟囔着说:“怎么回事啊?怎么都是高度辐射?难道只有第一个是好的?” 孤狼也试了几个,情况大同小异。他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刺球,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看来只有少数几个是中低辐射的,大部分都是高度辐射,不能直接吃。这玩意儿的辐射含量,差异太大了。” 众人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场面,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大家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像霜打的茄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沫却没觉得失望,她看着那些高度辐射的刺球,眼睛转了转,脑子里灵光一闪,开口说道:“没关系啊!就算不能直接吃,这东西不是没毒吗?说不定可以提炼制作营养液呢!废土上的任何植物,都有它的价值,不能直接吃,不代表没用。” 这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众人重新振作起来。 “对啊!”孤狼眼睛一亮,他猛地拍了拍手,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这东西无毒,就算辐射高,也可以用来制作营养液。把辐射成分提炼掉,剩下的果肉就能做成营养膏,口感说不定比现在的营养膏还好!咱们把这些刺球都带回去,卖给主城的营养液工厂,肯定能换不少贡献点!” “没错!不能浪费!”苏南风也跟着附和,他捡起地上的匕首,重新燃起了干劲,继续忙活起来,“就算一颗只能提炼出一点营养成分,这么多刺球,也能提炼出不少呢!” 众人的干劲再次被点燃,一个个埋头采摘,不再纠结辐射的高低。树上的刺球越来越少,地上的刺球却越堆越多。 那刺球个头极大,一个里面就有五六个拳头大的果肉,沉甸甸的,压得防水布都往下陷。不一会儿,众人就摘了满满两大麻袋,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接下来,就是分类检测的工作了。 众人纷纷掏出光脑,蹲在刺球堆旁忙活起来。他们把刺球一个个划开,取出里面的果肉,再逐个检测,将中低辐射的果肉和高度辐射的果肉分开放置。中低辐射的果肉可以留着自己吃,高度辐射的则留着卖给工厂。 苏沫个子小,蹲在地上正合适,她抱着自己的旧光脑,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被划开的刺球里的果肉,用光束扫了一遍。 “高度辐射,不建议食用。”机械的提示声冰冷而刻板,在寂静的林间响起。 苏沫抿了抿唇,她没有气馁,又拿起一个果肉,继续检测。 “高度辐射,不建议食用。” 同样的提示声再次响起。 她一个接一个地检测着,胳膊酸了,脖子也僵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阳光越来越烈,晒得她脸颊发烫,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可她依旧没有停下,耐心地检测着每一颗果肉。 她已经检测了五六颗果肉,每一颗的结果都是高度辐射,连一颗中级辐射的都没碰到。 苏南风看着妹妹认真的样子,心疼不已。他走过去,递过一个水囊,柔声说:“小沫,歇会儿吧,别累着了。剩下的我来检测就好,你去旁边喝点水,凉快凉快。” 苏沫摇了摇头,她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没事哥,我再试试,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低度辐射的呢!我想自己找到能吃的果肉。” 她话音刚落,手中的光脑扫过一颗刚拿起的果肉,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绿色的字,还伴随着一声轻快的“叮”——低度辐射,可以食用。 这提示声和之前的冰冷不同,带着一丝欢快的调子,像是在为她庆祝。 “太好了!”苏沫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差点把光脑扔出去。她捧着那颗金黄的果肉,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仿佛有星星在里面跳跃。她转身看向苏南风和孤狼,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果肉,大声喊道:“哥!孤狼大叔!你们看!低度辐射!可以吃!我找到能吃的了!” 众人闻声围了过来,他们看着光脑上的绿色字样,又看了看苏沫手中的果肉,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孤狼看着苏沫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他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这小姑娘,还真是个福将,运气好得让人羡慕。 苏沫小心翼翼地把那颗果肉揣进怀里,生怕磕着碰着。她用衣服裹了裹,确保果肉不会被尖刺划伤。这一颗拳头大的果肉,足够她解馋了。在这危机四伏的废土,能找到这样一份带着记忆味道的食物,对她来说,比任何宝贝都珍贵。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满地的刺球上,也落在苏沫带着笑容的脸上,暖洋洋的。周围的人还在忙碌着,检测的检测,打包的打包,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一丝淡淡的甜香,那是果肉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人闻着就觉得心情愉悦。 苏沫抬头看向天空,透过枝叶的缝隙,仿佛看到了那个没有辐射、没有变异兽的世界,看来自己这记忆片段,还是很有用的。 她轻轻摸了摸怀里的果肉,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不管是在哪个世界,只要有希望,就有活下去的底气。而她的希望,才刚刚开始。 就这么一会儿,苏沫就像开了挂一样,指尖刚触碰到金黄的果肉,光脑屏幕上便极快地跳出一抹亮眼的绿色,伴随着轻快悦耳的“叮”声,那是代表着“低度辐射,可以食用”的提示音,清脆得像林间跳跃的山雀鸣啼。 她几乎是手到擒来,一会儿一个,一会儿又一个,效率高得惊人。旁边的李大叔眯着眼睛,老花镜滑到了鼻尖,手里捏着一颗果肉,对着光脑的光束反复扫了三遍,屏幕上依旧是刺目的红色警报——“高度辐射,不建议食用”,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将那颗果肉扔进身后的麻布口袋里,那是专门用来装高度辐射果肉的袋子,沉甸甸的,已经装了大半。 不远处,柱子和小石头两个半大孩子正蹲在地上,头挨着头,对着一颗果肉嘀嘀咕咕。柱子皱着眉,把光脑凑得更近了些,嘟囔道:“奇怪,怎么又是高度辐射?我都测了十八个了,一个能吃的都没有。”小石头也跟着唉声叹气,小手挠着后脑勺,一脸沮丧:“我比你还惨,二十一个了,连中级辐射的都没见着影。” 周围的人也大多是这样的情况,有人检测十几个,有人检测二十几个,才能勉强发现一个中级辐射的果肉,像捡到宝似的小心翼翼地放进另一个口袋里,脸上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 可苏沫不一样,她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测上两三个,就能稳稳当当找出一个中级辐射的,中间还时不时穿插着一两个低度辐射的,那抹代表安全的绿色,在她的光脑屏幕上就没断过档。 第9章 这离谱的好运气! 这般离谱的运气,旁人忙着埋头检测,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根本没工夫留意。可孤狼和苏南风,却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苏南风离妹妹最近,他刚把一颗高度辐射的果肉扔进袋子,一转头,就瞧见苏沫手里的光脑又亮了绿光,他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迅速敛起,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这废土的规矩了,财不露白,好运更是不能随便显摆。这荒郊野岭的,谁知道人心隔肚皮?妹妹这逆天的运气,要是被旁人察觉了,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苏南风不动声色地往苏沫身边挪了挪,故意侧过身子,宽厚的脊背像一堵结实的墙,挡住了周围人投来的零星目光。他一边假装自己在检测果肉,一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叮嘱:“小沫,慢点测,别太扎眼。” 苏沫正沉浸在收获的喜悦里,满脑子都是糖炒板栗沙沙的翻炒声,板栗炖鸡咕嘟咕嘟的冒泡声,还有咬开外壳时,那股子粉糯香甜的味道,听得哥哥的话,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了点头,放慢了手里的动作,把光脑的提示音量又调小了几分,几乎细不可闻。 而另一边的孤狼,靠在一棵粗壮的变异槐树上,双臂抱胸,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五感早已延伸到了极致。他在废土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了无数,早就练出了一身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哪怕苏沫把光脑的声音调到最低,那细微的“叮”声,也逃不过他的耳朵。他用余光瞥去,便能清晰地看到,苏沫那边的光脑屏幕上,几乎是绿光不断,与周围此起彼伏的红色警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孤狼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小姑娘,还真是个谜。之前能一眼认出极品银纹草和辐射草,现在又有这般逆天的运气,难不成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他也没点破,只是将这份发现埋在了心底。在废土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刨根问底,是最愚蠢的行为。更何况,苏沫这运气,对他们这支小队来说,可不是什么坏事。 不然他怎么能混到佣兵团团长的位置?靠的就是这份看破不说破的通透,和识人的眼光。 苏沫可没心思去琢磨孤狼和哥哥的心思,她这会儿完全沉浸在丰收的快乐里。刚才哥哥提醒她放慢速度,她便耐着性子,一颗一颗地慢慢检测,可即便如此,那能吃的果肉还是像长了眼睛似的,往她手边凑。 她的手指拂过一颗颗金黄饱满的果肉,光脑的光束扫过,绿色的提示音接连不断。中级辐射的果肉被她小心翼翼地放进腰间的小布包里,低度辐射的更是宝贝似的,单独放在一个干净的油纸袋里,那可是能直接吃的好东西。 越测越有动力,越测越开心,苏沫的脸颊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可她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周围的人渐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李大叔擦了擦额头的汗,抬起头,看着苏南风身边那堆明显比旁人多上不少的绿色果肉,忍不住咋舌:“南风小子,你妹妹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我瞅着她那边的好果子,都快堆成小山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沫那边。柱子和小石头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羡慕:“苏沫也太厉害了吧!我们怎么就没这运气?” 苏南风心里一紧,正要开口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孤狼却率先开口了,他睁开眼,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废土上的运气,本就是玄之又玄的东西。有的人天生就跟这些植物投缘,没什么好奇怪的。都抓紧时间干活,天黑前还得赶回棚户区呢。” 众人一听,觉得这话有理,废土上本就怪事多,有人运气好,也实属正常。于是便不再多问,低下头,继续埋头检测起来。 苏南风暗暗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孤狼一眼。孤狼却没看他,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苏沫,又闭上了眼睛。 苏沫也松了口气,冲哥哥吐了吐舌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西斜,林间的光影被拉得越来越长。 不知过了多久,苏沫手里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她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又捶了捶僵硬的脖子,抬起头,看向自己身边的成果,瞬间被惊到了。 只见她脚边,两个麻布口袋都快装满了,一个袋子里是中级辐射的果肉,颗颗饱满金黄,另一个袋子里是低度辐射的,更是像金子般耀眼。而旁边那些装高度辐射果肉的袋子,也堆成了一座小山,那是众人齐心协力的成果。 分拣完最后一颗高度辐射的果肉,苏沫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沾着的泥土蹭在脸颊上,晕开一道灰痕。她怀里紧紧揣着那颗低度辐射的金黄果肉,果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像是揣着整个寒冬的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层雀跃的光。 “好了好了,都打包完了!”李大叔直起佝偻的腰,粗糙的手掌在布满补丁的衣角上蹭了蹭,又捶了捶酸胀的后背,发出一阵沉闷的“咚咚”声。 他眯着眼睛看向堆在一旁的两大麻袋刺球,那些刺球沉甸甸的,麻袋的边角都被坠得往下耷拉着,他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语气里满是难掩的兴奋,“这些玩意儿拉回主城,少说也能换两百贡献点,够咱们这几家,吃半个月的营养液了!”哪怕是未知食物,只要无毒,也会有机构收它们的。 柱子和小石头几个男孩子凑在一块儿,正蹲在地上数着那一小堆中低辐射的果肉。他们的手指头点得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清脆得像林间的鸟鸣:“一颗、两颗、五颗……哇,足足十七颗!够咱们每人分8颗,剩下一颗还能给李奶奶留着!李奶奶的身子骨弱,正需要补补!” 小石头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去碰那颗最大的果肉,又怕碰坏了似的,指尖在果肉上方悬了半天,才轻轻缩了回去,惹得旁边的丫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丫丫和几个女孩子则在一旁整理防水布,她们的动作轻柔又仔细,把散落的刺球碎壳归拢到一起,生怕漏掉一颗果肉。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踏实,连空气里弥漫的草木腥气,似乎都变得清甜起来。 苏南风走到苏沫身边,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眼底满是宠溺:“累坏了吧?小脸都晒红了。等回去,哥就找个干净的石板,把这些果肉烤给你吃,保证烤得香喷喷的,外焦里嫩,跟你刚才念叨的糖炒栗子一个味儿。” 苏沫仰起脸,被晒得泛红的小脸上满是期待,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星星:“真的?哥你可不许骗人!还要撒上一点点盐,咸香咸香的才好吃!” “哥啥时候骗过你?”苏南风笑着弹了弹她的脑门,指尖的力道轻柔得像羽毛。 苏南风想着,应该去隔壁要点甜味剂,下次买回来还给邻居,这糖炒栗子应该就是这。 苏沫看着那两大袋能直接吃的果肉,心里乐开了花,可随即又犯了难。 这些果肉,加上之前摘的那些有辐射的板栗,足足有好几百斤重。他们一行人才十来个人,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不少东西,有草药,有工具,还有水囊和干粮,哪里还腾得出力气扛这些果肉?还有几个小萝卜头,能拿动几个? 苏沫皱着眉,看着那堆得小山似的果肉,小声嘀咕道:“这怎么扛回去啊?这么多,就算每人分一点,也得压垮了。” 她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落在那些粗壮的树枝上,脑子里灵光一闪,要是有个拉拉车就好了。 有了拉拉车,把这些果肉和刺球都装上去,几个人在前面拉着,就能轻轻松松地运回棚户区。到时候,低度辐射的果肉可以分给大家尝尝鲜,中级辐射的可以留着慢慢吃,高度辐射的卖给营养液工厂,还能换不少贡献点,改善改善大家的生活。 可是,拉拉车这种东西,在废土上可是稀罕物。 制作拉拉车的金属,都是主城淘汰下来的废旧合金,得去黑市上高价收购,再请专门的工匠打造,费时又费力。而且,拉拉车的轮子,需要用到橡胶,那更是稀缺资源,价比黄金。 他们棚户区的人,一个个都穷得叮当响,顿顿都快揭不开锅了,哪里有钱去买这些东西? 苏沫瘪了瘪嘴,心里的喜悦瞬间被冲淡了大半。她蹲下身,轻轻戳了戳脚边的一颗低度辐射果肉,小声叹气:“要是能有个拉拉车就好了,可我们太穷了,买不起,根本买不起。” 苏南风听到妹妹的嘀咕,也走了过来,看着那堆果肉,眉头也皱了起来。他何尝不想有个拉拉车?之前他们去主城换贡献点,背着几十斤的草药,走了几十里山路,累得腰都快断了。要是有拉拉车,哪里会受那份罪? 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在这废土上,贫穷,是比辐射和变异兽更让人绝望的东西。 孤狼也走了过来,他看着苏沫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堆小山似的果实,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林间的寂静:“拉拉车,我倒是有办法。” 大家转头看向靠在树干上的孤狼,孤狼正闭着眼睛晒太阳,阳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有些疏离。 苏沫和苏南风也同时抬起头,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 苏沫更是激动地抓住孤狼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音:“孤狼大叔,你有办法?真的吗?” 孤狼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急,缓缓说道:“我之前在一个废弃的物资站里,见过一辆破损的拉拉车,轮子还能用,车架也只是稍微变形了。只要找些工具,把车架敲直,再补上几块金属板,就能用了。” “真的?”苏南风的声音里满是惊喜,“那物资站在哪里?离这里远不远?” “不算太远,就在西边的山谷里,大概走半个时辰就能到。”孤狼指了指西边的方向,“不过那地方,据说有变异野兔出没,那些家伙速度快,牙齿锋利,有点麻烦。” “变异野兔而已,怕什么!”柱子一下子跳了起来,手里挥舞着能量匕首,一脸兴奋,“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几只兔子?” “就是!我们把它们宰了,还能烤兔肉吃!”小石头也跟着附和,眼睛里闪着光。 众人一听,也纷纷来了精神。变异野兔虽然有点棘手,但他们人多势众,还有孤狼这个高手在,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只要能修好拉拉车,把这些果肉运回去,这点危险,根本不算什么。 李大叔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好!好!好!那就收拾完了去物资站!今天真是双喜临门,既找到了新食物,又能有拉拉车,老天爷都帮我们!” 苏沫也笑了,她看着孤狼,眼睛里满是感激。她就知道,孤狼大叔一定有办法。 夕阳的余晖洒在林间,给那些金黄的果肉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众人收拾好东西,背着轻便的行囊,朝着西边的山谷走去。 苏沫走在队伍中间,怀里揣着那颗她最先找到的低度辐射果肉,心里暖洋洋的。她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红彤彤的,像极了记忆里糖炒栗子的颜色。 她轻轻摸了摸怀里的果肉,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第10章 简直是闻所未闻! 是啊,这废土虽然残酷,但只要有希望,有同伴,就总有办法。 拉拉车会有的,食物会有的,好日子,也一定会有的。 而她的废土致富之路,才刚刚开始呢。 孤狼不慌不忙地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舒展又利落。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抹笑意像是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瞬间驱散了众人脸上的愁云:“放心,我早有准备,跟着我就行。” 说完,他扛着两大袋低辐射的果子转身朝着林子深处走去,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是对这片树林了如指掌。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连忙扛着挑出来的低辐射果子跟上,苏南风拉着苏沫的手,两个人也抬了一袋,还一大袋,小心翼翼地踩着厚厚的落叶,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呢喃。 苏沫紧紧攥着那麻袋的一角,生怕跟丢了,眼睛却好奇地四处张望,打量着周围陌生的树木。 走了约莫一刻钟的光景,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露出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野草在风里轻轻摇曳,而在野草的中央,赫然停着一辆落满灰尘的拉拉车。 那车和苏沫记忆里的人力板车截然不同,车身是用厚重的合金打造而成,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车斗宽大得能装下三头牛,车轮是特制的越野轮,纹路深得能咬住泥土,一看就很结实。 车头的位置,嵌着一块巴掌大的凹槽,旁边还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 “这……这是能量拉拉车?”李大叔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伸出手指,指着那辆车,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听说这玩意儿是主城军队用的,靠能量石驱动,能拉好几吨的物资,跑起来比变异兽还快!咱们这种棚户区的人,连见都见不着,更别说用了!” 柱子和小石头几个孩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睛里满是向往。 丫丫拉着身边小姐妹的手,小声嘀咕:“哇,这车也太好看了吧!肯定比比主城百货大楼门口的展示车还气派!” 孤狼走上前,拍了拍车身,扬起一阵灰尘,灰尘在阳光里飞舞,像是金色的蝴蝶。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盒子的表面有些磨损,却依旧很精致。 打开来,里面躺着几颗淡蓝色的能量石,能量石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像是蕴藏着无尽的力量。“之前出任务的时候发现的,我也用不上,就没费事修它,有点故障,不过问题不大,修一修就能用。” 说着,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掏出一把扳手、一把螺丝刀,工具包是黑色的,上面绣着一个银色的狼头,看起来格外酷。孤狼蹲下身,开始修理车头的能量槽。众人都围了过来,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他,连呼吸都放轻了。苏沫和几个小孩子挤在最前面,好奇地看着孤狼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瞬间。 孤狼的手法很熟练,扳手拧动的力道恰到好处,不会太松也不会太紧,螺丝刀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几下就撬开了能量槽的外壳。 里面的线路有些凌乱,还有几根导线断了头,露出了里面的铜丝。他皱了皱眉,浓黑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从工具包里掏出绝缘胶带和备用导线,手指灵活地将断了的导线接好,又把凌乱的线路重新规整了一遍,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阳光越来越烈,像一团火似的烤着大地,晒得人头皮发麻,额角的汗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孤狼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布满油污的车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深色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腰腹。 苏沫看着他专注的样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她以前总觉得孤狼大叔很凶,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冷冰冰的,让人不敢靠近。 可现在看着他蹲在那里,认真修理车子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大叔,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苏南风也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水囊,递到孤狼面前,声音温和:“孤狼大叔,歇会儿吧,喝点水。这太阳太毒了,别中暑了。” 孤狼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水囊上,又看了看苏南风脸上真诚的神色。他沉默了一下,接过水囊,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不少燥热。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发出低沉的声响,喝完水,他把水囊还给苏南风,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没事,很快就好。” 他的动作更快了,手指翻飞,像是在变魔术。不多时,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能量槽的外壳被重新扣好,严丝合缝。孤狼将一颗淡蓝色的能量石嵌进凹槽里,能量石刚放进去,就发出了一阵淡淡的蓝光。他按下旁边的启动按钮,按钮是银色的,上面刻着一个闪电的标志。 “嗡——” 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车身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光芒柔和却不刺眼,像是一层薄薄的保护膜。随即,车子缓缓启动,车斗微微晃动了一下,却异常平稳,连放在上面的一片落叶都没有掉下来。 “成了!” 众人欢呼起来,声音响亮得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鸟雀。小石头激动得跳了起来,差点撞到车斗,被柱子一把拉住了。 李大叔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围着车子转了好几圈,嘴里不停地念叨:“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咱们就能把这些宝贝都拉回去了!” 孤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得意:“试试载重,把刺球的搬上去。” 苏南风和李大叔率先动手,两人弯下腰,一人抓住麻袋的一个角,喊了一声“一二起”,合力抬起一个麻袋,往车斗里一扔。这是他们发现的能吃的低辐射果肉,怕被人拿走了,一直扛着。 麻袋稳稳地落在车斗中央,车身连晃都没晃一下,稳得像钉在了地上。“我的天,这玩意儿也太稳了!”李大叔惊叹道,他拍了拍车斗,发出“砰砰”的闷响,“这么沉的麻袋,换做普通的板车,车轮都得压垮,车轴都得断!这能量拉拉车,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都来了劲,男人们负责搬麻袋,小孩们负责整理,把麻袋摆放得整整齐齐,孩子们则在旁边帮忙递东西,捡散落的刺球,场面热火朝天。 阳光虽然毒辣,却丝毫没有影响众人的热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却觉得无比畅快。很快,两大麻袋刺球就被稳稳地放进了车斗,车斗还有大半的空间是空着的,看起来还能再装几麻袋。 “这能量拉拉车果然名不虚传!”苏南风拍了拍车斗,啧啧称奇,他围着车子走了一圈,眼神里满是赞叹,“别说这两麻袋刺球,就算再装十麻袋,也不在话下!孤狼大叔,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能修好这么厉害的车子!” 孤狼靠在车头上,看着众人忙碌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眼神也柔和了不少。他看着这些淳朴的人,看着他们脸上真诚的笑容,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似乎也渐渐融化了。 苏沫和几个小孩子蹲在车边,好奇地摸着车轮上的纹路,纹路粗糙却很有质感,时不时还用手敲敲车身,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是在和车子打招呼。 苏沫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车身,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车真好看,要是能一直跟着咱们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阵“簌簌”的声响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声音很轻,却在这热闹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都警惕地停下了动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苏南风握紧了腰间的能量匕首,匕首的刀柄是用木头做的,上面刻着他的名字,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孤狼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在了背后的短刃上,短刃的刀柄露在外面,闪着冷光,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灌木丛,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废土之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藏着致命的危险,可能是凶猛的变异兽,也可能是心怀不轨的掠夺者。 灌木丛的枝叶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猛地窜了出来,那身影速度极快,像一道闪电般掠过众人眼前,带起一阵狂风,吹得众人的头发都乱了。 苏沫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小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震惊。 那是一只兔子,却又不是普通的兔子。它的体型足足有山羊那么大,浑身的毛发是诡异的青灰色,像是蒙着一层灰尘,又像是沾染了辐射的颜色。 它的耳朵尖得像两把匕首,直直地竖在头顶,耳朵上还长着几根细长的黑毛。四肢粗壮得像小柱子,上面布满了坚硬的鳞片,跑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狂风,连地上的落叶都被卷得漫天飞舞,像是下了一场叶雨。 它的速度快得离谱,仿佛完全不受万有引力和空气阻力的影响,脚尖点地,就能窜出数米远,只在众人的视线里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快得让人看不清它的动作。 “变异兔!”李大叔失声喊道,脸色瞬间白了,嘴唇都在发抖,他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里满是恐惧,“这玩意儿速度快得要命,还会用爪子挠人,爪子上带着剧毒!以前有个猎人被它盯上,直接被挠得开膛破肚,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众人都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满是惊惧。柱子紧紧地抱着小石头,把他护在身后,丫丫和几个女孩子更是吓得躲到了李大叔的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可苏沫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她看着那只巨大的变异兔,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道美食的影子——麻辣兔子头,红烧兔肉,泡椒兔丁,清炖兔汤,还有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腿……那都是她前世最爱的菜,是她穿越到这个废土世界之后,再也没有尝过的味道。 在这个连营养膏都要省着吃的废土世界,这么大一只兔子,简直就是行走的美食宝库!是老天爷赐给他们的礼物! “哇!好大的兔子!”苏沫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饿狼看见了肥肉,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她猛地挣脱苏南风的手,小小的身子往前冲了两步,朝着变异兔消失的方向追了两步,一边追一边挥舞着小手,大喊大叫,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劲头,瞬间打破了现场的紧张氛围,“大叔!哥!快追啊!我要吃兔肉!我要吃麻辣兔子头!还要吃红烧兔腿!” 她的声音充满了渴望,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众人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几分。 孤狼愣在了原地,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闯荡废土这么多年,见过不怕死的,见过贪吃的,可从没见过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见了凶猛的变异兔,非但不害怕,反而还追着喊要吃兔肉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看着苏沫小小的身影,看着她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苏南风也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家妹妹自从上次昏迷醒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胆子大得离谱,天不怕地不怕,还格外贪吃,看见什么能吃的东西,眼睛都能放光,连凶猛的变异兔都敢惦记。 第11章 废土版守株待兔? 苏南风的速度快得像一阵刮过废土的劲风,带起地上的沙砾和干枯的草屑,在身后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痕。 这也难怪,他是在废土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从记事起,天还没亮透,就要跟着大人往废墟深处钻,采集那些勉强能入口的变异野菜,或是蹲守在断裂的高架桥下,等着撞上来的小猎物。 尤其是最近半年,饿肚子是常有的事,慢一步,可能就连野菜根都抢不到;反应慢半拍,说不定就要被突然窜出来的变异鼠咬上一口。 常年累月的奔波和求生,让他的肌肉线条紧实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体能更是甩了同龄孩子一大截,不止一个大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南风这小子,将来准是个能扛事儿的。” 此刻,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追上前面那个小不点。 可那小不点,也就是他那还没自己腿长的妹妹苏沫,简直像是屁股后面装了台大功率的小马达。两条短得像萝卜似的小腿,捣腾得飞快,频率快得几乎要出现残影,一步一步踩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竟然还稳稳当当的,始终把他甩在半尺开外。 “兔子!别跑!你给我站住!我要吃你!” 苏沫的小奶音清亮得很,带着一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穿透了林间的风,直直传到苏南风耳朵里。 那声音里,满是对兔肉的渴望,听得苏南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无奈的情绪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这小丫头,才四五岁的年纪,个头还没到他腰窝,胆子却大得离谱。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底气,敢追着一只变异兔子不放,还是只变异兔。 旁边的李大叔看得心惊肉跳,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干巴巴的老树皮,手里攥着的采集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一拍大腿,那力道重得,仿佛要把自己的腿拍断似的,扯开嗓子大喊:“哎呀!我的老天爷!这两个孩子!你们是不要命了吗!那不是普通的兔子啊!是变异兔!快回来!太危险了!” 李大叔的喊声又急又响,震得树梢上的几只变异麻雀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盘旋在半空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看热闹,又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可前面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像是完全没听见似的,一个跑得更欢,一个追得更紧,眨眼间就又往前窜了十几米。 李大叔急得直跺脚,原地转了好几圈,看着那两道越跑越远的身影,急得眼眶都红了。他想追,可年纪大了,腿脚早就不利索了,跑两步就喘得不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的拐角,嘴里不停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这变异兔哪里是那么好惹的……” 另一边,被这阵仗惊得愣神的孤狼,终于回过神来。 他刚修完拉拉车,原本正蹲在一块断裂的金属板旁,检查着手里的能量探测器,想着能不能在这片林子边缘,找到点没被辐射污染太严重的能源晶体,反正来都来了。 结果就听见一阵吵吵嚷嚷,一抬头,就看见前面那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正朝着变异兔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斑驳地洒在苏沫的小脸上,那张小脸皱着眉,眼神却亮得惊人,满是坚定,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要吃兔肉,那股子执着的劲头,看得孤狼都有些发怔。 而跟在她身后的苏南风,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无奈、宠溺,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略显冷峻的少年脸庞柔和了不少。 他的脚步丝毫没有放慢,每一步都踩得精准,紧紧跟在苏沫身后,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摔在那些坑坑洼洼的土坷垃上。 孤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变异兔!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在这片废土上,变异兔可是出了名的“速度代名词”。它们的后腿经过辐射变异,变得粗壮有力,爆发力强得离谱,一步就能窜出七八米远。 别说普通的采集者了,就算是军部那些训练有素的军人,穿着特制的减震跑鞋,配备了先进的追踪仪器,遇上变异兔,都得掂量掂量,大多时候都是避其锋芒,不会轻易去追——毕竟,追也追不上,反而可能因为速度太快,撞上周围的障碍物,或是被变异兔突然折返偷袭,得不偿失。 可眼前这两个小家伙,一个才四五岁,连路都走得不算太稳当的小萝卜头,一个才十几岁,看着还没完全长开的少年,竟然能紧紧跟在变异兔后面,没有被甩开分毫! 这怎么可能? 孤狼的呼吸都停滞了半秒,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这不符合常理,这绝对不符合常理! 他见过太多在废土求生的孩子,就算是天赋异禀的,也不可能在这么小的年纪,拥有堪比成年军人的速度和耐力。更何况,他们追的还是变异兔,是那种能在高速奔跑中急转弯,能在废墟的夹缝里穿梭自如的狠角色。 孤狼来不及细想,更没时间去琢磨这两个孩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下意识地弯腰,捡起掉在脚边的扳手——那是他刚才用来撬开金属板的工具,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冷硬质感。他随手把扳手塞进背上的工具包,拉链“刺啦”一声拉好。 紧接着,他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脚下的泥土被踩得飞溅,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嗖”地一下射了出去,朝着那两道身影追了上去。 孤狼的速度极快,快得超乎想象。他毕竟是在军部待过的人,接受过专业的体能训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爆发力和耐力都远超常人。不过片刻功夫,他就追上了苏南风,甚至比苏南风还要快上几分。 但他没有超过前面的两个孩子,只是刻意放慢了速度,跟在苏南风身后半步的距离。他的目光锐利得像鹰隼,紧紧锁在前面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上,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探究。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空旷的林地上,把三道奔跑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像是三条紧紧缠绕、不肯分开的线,在地面上不断延伸。 最前面的,是苏沫那个小小的、倔强的身影。 她的脚步轻快得不像话,小短腿交替抬起落下,频率快得惊人。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糊了一脸。她也不伸手去拂,只是紧紧抿着嘴唇,眼神死死盯着前面那个一晃一晃的灰影——那是变异兔的尾巴。 她的心里,此刻被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填满了:追上那只兔子,吃麻辣兔子头!吃红烧兔腿!吃孜然兔丁! 自从意识到这片废土,她就没吃过一顿像样的肉。每天不是啃干涩的野菜饼,就是嚼难以下咽的压缩饼干营养液,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刚才远远看见这只变异兔的时候,她的眼睛都亮了,那圆滚滚的身子,那看起来就很紧实的腿,简直就是行走的美味!别的什么危险不危险,她压根没顾得上想,满脑子都是各种兔肉菜谱,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跑着跑着,苏沫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炸开了,嗓子眼里干得冒火星子,像是被人塞了一把干柴,又干又痒,每呼吸一次,都带着一阵刺痛。她的小腿肚子开始发酸发软,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动了。 苏沫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小脸上露出了一丝沮丧,脚步也越来越拖沓,眼看着就要腿软栽倒在地。 就在她准备放弃,转身扑进苏南风怀里耍赖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棵大树。 一棵大得离谱的树。 树干粗壮得惊人,怕是要十几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抱得过来。树皮粗糙,沟壑纵横,像是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枝繁叶茂,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投下大片的阴影。苏沫跑了这么久,见过的大多是歪歪扭扭的变异矮树,哪里见过这么高大挺拔的?她一时间都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什么树?也太壮了吧? 而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前面那只变异兔,仗着自己速度快,压根没注意到前面突然横亘的树干。它依旧撒开腿往前冲,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 那声音沉闷又响亮,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往下掉。变异兔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树干上,那力道之大,连粗壮的树干都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撞击。 紧接着,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伴随着树干的震颤,一个脸盆那么大的圆球,从树冠的缝隙里滚了出来,带着呼呼的风声,直直往下掉。 “小心!” 苏南风的惊呼声和孤狼的提醒声同时响起。 苏沫的反应倒是快,大概是馋肉的念头给了她无穷的动力。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扑,整个人趴在地上,打了个滚,堪堪避开了圆球掉落的位置。 几乎是同时,苏南风和孤狼也猛地刹住脚步,侧身闪到一旁。 那脸盆大的圆球“砰”地一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泥土四溅。 而那只变异兔,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它先是结结实实地撞在树上,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发黑,连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地晃了两下。还没等它缓过神来,那个沉甸甸的圆球就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它的背上。 又是一声闷响。 变异兔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四肢抽搐了两下,就彻底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昏了过去,还是直接死了过去。 苏沫趴在地上,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这就是古人说的守株待兔吧? 古人?哪里的古人? 苏沫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就被狂喜冲散了。不重要了,什么古人不古人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兔子到手了! 她顾不上身上的泥土,也顾不上嗓子眼里的干涩和腿肚子的酸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变异兔旁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光脑,这是苏南风好不容易才给她弄到的,功能简单,只有一个检测辐射值的作用,当然植物动物都可以的。她小心翼翼地把光脑的探测口对准变异兔的身体,按下了检测键。 光脑屏幕上闪过一道柔和的蓝光,紧接着,一行清晰的文字跳了出来:变异兔子肉,低度辐射,可以食用。 “可以食用!真的可以食用!” 苏沫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差点没原地跳起来。她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咧得快要到耳根,刚才跑步的疲惫和酸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脑子里,此刻已经被各种各样的菜谱填满了。 兔子头可以做成麻辣的,焯水之后加上干辣椒、花椒、八角、桂皮,炖上一个小时,又麻又辣又入味,啃起来别提多香了;兔腿可以红烧,先煎至金黄,再加上冰糖炒出糖色,倒上生抽老抽,炖得软烂,一口下去,满嘴流油;剩下的兔肉切成丁,加上孜然和辣椒粉,做成孜然兔丁,下饭又解馋;还有兔骨架,能熬一锅鲜美的汤,配上点野菜,就是一顿丰盛的大餐。 苏沫越想越激动,差点当场变身中华小当家,把兔子的每一个部位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连兔耳朵都没放过,想着要做成卤味,嚼起来肯定嘎嘣脆。 跟在后面的苏南风,看着她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宠溺却浓得化不开。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苏沫身上的泥土,柔声说:“慢点跳,小心摔着。” 而孤狼,则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本来就抱着目的和他们在一起采集,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孩子运气过于好了,然而直到刚才,看着这两个孩子追着变异兔跑。他也亲眼看到,这只变异兔是自己撞树上,又被圆球砸晕的,从头到尾,苏沫和苏南风都没碰它一下。 可越是这样,孤狼心里的疑惑就越深。 哪有这么巧的事?偏偏就在苏沫跑不动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棵大树;偏偏就在变异兔撞树的时候,树上掉下来一个圆球,不偏不倚砸中了它。 还有,这两个孩子的速度…… 孤狼的目光落在苏沫和苏南风身上,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 这片废土,果然藏着太多秘密。而这两个突然出现在他世界里的孩子,怕是比这片废土,还要神秘几分。 第12章 小屠夫剥皮刽子手? 苏沫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最后几颗砸晕兔子的圆滚滚果实塞进随身的粗布口袋里,这玩意像个篮球一样大,里面听起来有水声,应该是能吃的吧?带回去试试,现在没工具,掉下来了整整6颗啊! 耳朵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苏南风和孤狼压低的交谈声。 她抬眼望去,只见两人正盯着那只被果实砸得彻底没了动静的变异兔,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这只变异兔体型着实惊人,身长几乎赶上了苏沫的身高,圆滚滚的身子上覆盖着一层灰扑扑的短毛,阳光一照,皮毛泛着一层细密的油光,看着就厚实得很。 苏南风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兔皮,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又坚韧,他忍不住低声惊叹:“这兔子皮毛可真好,比我们见过的那些小猎物强多了。” 苏沫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手里的果实差点没攥住,三两步就蹦到了兔子旁边,小手也跟着在兔皮上摸来摸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废土的冬天有多难熬,她可是深有体会。 原身的记忆里,去年那个寒冬,她和哥哥缩在破旧的防空洞里,身上裹着的是缝缝补补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旧布衣,那布料薄得跟纸似的,寒风一吹,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因为太刻骨了,所以这段记忆还在脑子里存放,竟被她想了起来) 夜里最冷的时候,她俩只能紧紧抱在一起,牙齿打颤,浑身发抖,鼻尖冻得通红,连呼出的气都带着冰碴子,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手脚都是僵的,差点就没缓过来。 要是有这兔皮做的袄子…… 苏沫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两簇小火苗,越想越激动,小脑袋瓜里已经开始盘算得明明白白。这兔子这么大,皮毛要是完整剥下来,肯定能分出两张像样的皮子,她和哥哥一人一身,那得多暖和啊! 而且,她还有个隐隐约约的猜测——这兔皮说不定还能防辐射。 废土的太阳毒得很,辐射值高得吓人,普通的动植物在太阳底下晒久了,要么蔫蔫巴巴地枯萎,要么就变得奇形怪状,可这变异兔天天在太阳底下乱窜,皮毛油光水滑的,一点晒伤的痕迹都没有,这肯定不是巧合。说不定这厚实的皮毛,就是一层天然的防辐射屏障呢! “哥!”苏沫拽着苏南风的衣角使劲晃了晃,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我们把这兔皮剥下来做袄子!一人一身!冬天再也不用挨冻了,说不定还能防辐射呢!” 苏南风被她晃得身子直晃,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知道了知道了,都依你。”可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蹲在兔子旁边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几分窘迫的神色,“可是……哥不会杀兔子,更不会剥皮啊。” 他在废土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采野菜、掏鸟窝、设陷阱抓点大蚂蚱田鼠倒是一把好手,可这么大的变异兔,他还是头一次遇上。杀兔剥皮这种技术活,他连见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上手操作了,光是想想,就觉得手忙脚乱。 苏沫的兴奋劲儿瞬间被浇灭了一半,小脸“唰”地一下就垮了下来。她皱着小眉头,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孤狼。 孤狼身材高大挺拔,站在那里就跟一座小山似的,刚才追他们的时候,速度快得惊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雇佣兵,他可是头子!!!肯定是个有本事的人。这种杀猎物剥皮的活,他总该会吧? 苏沫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期待,脆生生地问道:“叔叔,你会杀兔子剥皮吗?” 孤狼挑了挑眉,双手抱臂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腰窝的小不点,慢悠悠地开口:“我当兵的时候,倒是杀过不少穷凶极恶的异兽,一枪爆头,一刀封喉,那都是家常便饭。” 苏沫的眼睛更亮了,使劲点了点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可孤狼话锋一转,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过这变异兔……剥皮这种精细活,可不是我的强项。军部出来的人,讲究的是速战速决,对付异兽都是一击致命,剥皮这种事,自有后勤的人专门处理,我还真没亲手试过。” 他说的是实话。在军部的时候,他的任务是冲锋陷阵,是猎杀那些威胁基地安全的强大异兽,剥皮剔骨这种需要耐心和技巧的活,从来都轮不到他来做。 苏沫的小脸彻底垮了,她看着那只肥硕诱人的变异兔,又看看自己细胳膊细腿的小身板,再看看旁边两个束手无策的大男人,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宝宝心里苦啊! 她可还是个应该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她才,她好像马上五岁了,别说杀兔子剥皮了,这小身板估计连菜刀都没怎么摸过,废土世界也没有人会给她这个小萝卜头一把刀啊。 四五岁的年纪,本该是在爸妈怀里撒娇,吃着零食看着动画片,每天无忧无虑的。 可这破废土世界,五岁的她不仅要跟着哥哥风餐露宿,抢野菜躲异兽,还要担心下一顿有没有吃的,现在倒好,还要亲自上手处理这么大一只兔子! 这简直是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担和心酸! 苏沫仰天长叹一声,那小大人似的模样,配上她那张圆嘟嘟的小脸,看得苏南风和孤狼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心里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 “罢了罢了,求人不如求己。”苏沫认命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苏南风腰间别着的那把匕首。 那匕首是苏南风在一片废弃的军械库里捡的,黑色的刀柄,锋利的刀刃,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寒气,是他防身用的宝贝,平时连碰都不让苏沫碰一下,生怕她不小心伤了自己。 “哥,把匕首给我。”苏沫伸出小手,语气坚定得不容拒绝。 苏南风吓了一跳,赶紧把匕首往身后藏了藏,脸色都变了,连声说道:“不行不行!这东西太锋利了,你个小丫头片子,拿在手里多危险,万一割到手怎么办?” “我要剥皮。”苏沫一脸认真,眼神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子倔强,“你们都不会,只能我来了。” 孤狼也觉得这事不靠谱,皱着眉劝道:“小丫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变异兔皮糙肉厚,你人还没兔子躺着高呢,怎么下手?别到时候没剥成皮,反而伤了自己。” “别小看人!我能行!”苏沫叉着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底气,就是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她能做成。苏南风拗不过她那股子倔强劲,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匕首解下来,手把手地教她怎么握刀,怎么发力,怎么避免割伤自己,嘴里还在反复叮嘱:“小心点,慢慢来,要是不行,就赶紧喊我们,听见没?” 苏沫点了点头,接过匕首。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手臂蔓延到四肢百骸,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她的指尖紧紧握住刀柄的那一刻,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突然毫无预兆地涌入脑海——不是她这几年在废土挣扎求生的记忆,而是属于另一个灵魂的、遥远又清晰的画面。 画面里,有干净整洁的厨房,洁白的瓷砖,明晃晃的灯光,案板上摆着一只处理干净的兔子。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身影正站在案板前,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菜刀,手法熟练得惊人。 只见那人先是在兔子的后腿处划开一道小口,然后顺着皮肉的缝隙,用刀尖轻轻挑起,手腕一转,皮毛就被整齐地剥了下来,动作行云流水,丝滑得像德芙巧克力在嘴里融化的瞬间。 那是好像是她前世的记忆!她前世说不定是个厨艺,跟人学过屠宰和剔骨的手艺,竟然连现在的自己都记忆犹新,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苏沫的眼睛亮得惊人,心里的忐忑和不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信。她握着匕首的手稳了稳,深吸一口气,迈着小短腿,郑重其事地蹲在了变异兔的旁边。 苏南风和孤狼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在他们看来,这小丫头片子也就是一时兴起,闹着玩而已,说不定连刀刃都不敢往兔子身上碰,顶多是比划两下就放弃了。 可下一秒,他们就被狠狠打脸了,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目瞪口呆。 只见苏沫先是用匕首的尖端,在兔子的后腿处小心翼翼地划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那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只划破了表层的皮毛,没有伤到里面粉嫩的兔肉。然后她把手指伸进豁口,轻轻一扯,就把皮毛和肉分离开来,露出了里面白色的筋膜。紧接着,她握着匕首,顺着皮肉的缝隙,快速而精准地游走起来。 刀尖划过的地方,皮毛被整齐地剥开,没有丝毫多余的切割,甚至连一点肉屑都没带下来。她的动作熟练得不像话,手腕翻转之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哪里像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分明就是个经验老道的屠夫,干了十几年的老手!简直就是屠夫刽子手啊! 苏南风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采集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却浑然不觉。他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这是我妹妹吗?这真的是我那个连走路都有时候会摔跤的妹妹吗? 孤狼靠在树干上的身体也猛地直了起来,双手抱臂的姿势散了,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苏沫的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见过不少天赋异禀的孩子,在废土的磨砺下,早早地就掌握了各种求生技能,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能把剥皮这种技术活干得这么漂亮,这么利落!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苏沫可没空管他们的震惊和错愕,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里的匕首和眼前的兔子身上。她的个子太矮了,处理兔子的下半部分还勉强够得着,可到了兔子的脊背和上半身,就有点费劲了。 她踮着脚尖,伸长了胳膊,小脸憋得通红,胳膊都酸了,还是够不到兔子的脊背,急得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孤狼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走上前,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兔子翻了个身,让它的脊背朝下,这样一来,苏沫处理起来就方便多了。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专心致志的苏沫。 苏南风也赶紧凑过来,帮忙扶住兔子的身体,防止它往一边倒,还不忘伸手给苏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说道:“慢点来,不着急。” 有了两个人的帮忙,苏沫的速度更快了。她的小手握着匕首,上下翻飞,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专注的小脸上,汗珠顺着她的额角滑落,她却连擦都顾不上,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手里的活计,眼神专注又认真。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匕首划过皮毛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苏南风和孤狼一左一右地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这个小大人似的丫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把林间的雾气驱散得干干净净。 大概过了不到二十分钟,苏沫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站起身,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看着地上那张完整的、平铺开来的兔皮,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张兔皮被剥得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破损,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看得苏南风和孤狼都忍不住咋舌。 “搞定!”苏沫拍了拍小手,一脸邀功似的看向苏南风和孤狼,小脸上满是骄傲。 苏南风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兔皮,又看着苏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骄傲。自己这萝卜头妹妹,真是天赋异禀,自家基因可真是太好了,这估计就是传说中的传承记忆吧! 为啥没传给自己啊,妹妹就不用小小年纪干这粗活了,可能是觉得自己没有妹妹聪明吧?自己也要多跟妹妹学一学,努力记住,下次自己帮妹妹剥皮 第13章 一起分赃! 他一把抱起苏沫,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声音都带着点哽咽:“我们沫沫真棒,太厉害了!” 孤狼也走上前,看着那张完整的兔皮,又看了看苏沫,眼神里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探究。他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兔皮,感慨道:“小丫头,你这手艺,比那些专门剥皮的老手都厉害。” 苏沫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扭了扭身子,从苏南风怀里跳了下来,又蹲到了兔子肉旁边,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吃这兔肉。红烧兔肉?清炖兔肉?还是做个兔肉火锅?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兔子的脑袋,一股奇异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那感觉很微弱,却很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让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探索。 苏沫皱了皱眉头,心里升起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奇怪的念头。她握着匕首,犹豫了一下,然后猛地朝着兔子的脑袋刺了下去。 匕首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就刺入了兔子的头骨,苏沫手腕一转,划开了一个小口。然后她伸出手指,在兔子的脑袋里摸索了一阵,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硬的东西。 她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东西掏了出来。 阳光落在她的掌心,照亮了那个东西的模样——那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绿色晶石,通体透明,像是一块上好的翡翠,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绿光,看着就透着一股子奇异的能量。 苏沫盯着那颗绿色晶石,皱着小眉头,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约约地跳动。她总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听过别人提起过。 是什么来着? 她歪着脑袋,仔细地想了半天,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一点模糊的印象。 好像是……能量晶石? 对,就是能量晶石!她记得以前听基地里的人说过,有些变异动植物的身体里,会孕育出这种蕴含着纯净能量的晶石,是异能者修炼的宝贝,价值连城! 异能者,那可是废土上最强大的存在,他们能操控水火雷电,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是无数人羡慕和仰望的对象。而这种能量晶石,就是异能者提升实力的关键,据说一颗低级的能量晶石,就能让一个刚觉醒的异能者突破瓶颈,更别说这种颜色这么纯正的绿色晶石了! 苏沫的心脏“砰砰砰”地狂跳起来,她捧着那颗绿色晶石,眼睛亮得像是藏了两颗星星。 苏南风和孤狼也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苏沫掌心那颗绿色晶石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孤狼的呼吸都停滞了半秒,他死死地盯着那颗绿色晶石,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是高级能量晶石?” 他在军部待了那么多年,见过不少能量晶石,可像这种通体碧绿、纯净无杂质的高级晶石,却是极为罕见,连军部都当成宝贝一样珍藏着。 苏南风也惊呆了,他看着那颗晶石,又看着苏沫,结结巴巴地说道:“沫沫……这……这东西,真的是从兔子脑袋里掏出来的?” 苏沫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晶石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一个稀世珍宝。她看着手里的晶石,又看了看旁边那堆圆滚滚的果实,还有地上那张完整的兔皮,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也许,这片荒芜的土地上,藏着的不仅仅是危险和绝望,还有着意想不到的惊喜和希望。 而她和哥哥的命运,或许从这一刻起,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林间的风吹过,带来了树叶的清香,也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苏沫捧着那颗绿色晶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苏南风看着妹妹脸上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管这颗晶石有多珍贵,只要能让妹妹开心,能让他们兄妹俩在这废土上好好活下去,就比什么都重要。 孤狼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对兄妹,又看了看那颗绿色晶石,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总觉得,自己遇到这两个孩子,或许并不是偶然。 这片废土,果然藏着太多的秘密。而这两个突然出现在他世界里的孩子,怕是比这片废土,还要神秘几分。 阳光把西边的天烧得一片赤红,像泼翻了的血。风卷着沙尘,刮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听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苏沫攥着掌心那颗能量晶石,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晶石约莫鸽蛋大小,通体澄澈透亮,没有一丝杂质,在夕阳的余光里,隐隐透出一层温润的光晕,触手生凉,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让人安心的能量波动。 这可是好东西! 在这废土世界,能量晶石就是硬通货,比那些皱巴巴的贡献点好用多了。小到维持能源炉运转,大到给异能者补充能量,哪样离得开它? 更别说,这颗晶石还是从一只变异兔子的脑子里挖出来的。 谁能想到啊? 废土里的变异动物多了去了,可并不是每只变异动物的脑子里都能长出这种晶石。往常能挖出晶石的,都是些体型庞大、凶性滔天的主儿,比如三层楼高的变异野猪,能喷吐毒液的变异巨蟒,再不济也是那种一巴掌能拍碎人骨头的变异狼。 一只兔子? 还是那种看着跟普通野兔没两样,顶多就是跑得快了点、牙齿锋利了点,体积大了一些的变异兔子,脑子里居然藏着这么一颗品相绝佳的纯净晶石。 这事儿要是说出去,怕是整个棚户区的人都得惊掉下巴。 苏沫把晶石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按了按,确保不会掉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这颗晶石是她找到的,是她眼尖,在那只变异兔子的脑袋被砸开的瞬间,一眼就瞥见了那点不一样的光泽。所以,这颗晶石,她不打算跟大家分。 不是她小气,实在是这东西太珍贵了。在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废土,多攥着点好东西,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旁边的苏南风和孤狼,正蹲在地上,费劲地把那只变异兔子的尸体往一起归拢。 这兔子看着个头不大,死了之后倒是沉得很,估摸着得有个二三百斤。废土里的变异兽,肉质紧实,骨头也比普通野兽硬实,分量自然不轻。 孤狼是个异能者,还是力量系的,一身腱子肉看着就结实。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粗声粗气地说:“行了,别磨蹭了,我扛着走。” 说着,他就弯腰,单手一捞,竟真的把那只沉甸甸的变异兔子给提了起来,跟拎着只小鸡仔似的,脸不红气不喘。 苏南风一看,赶紧上前拦住:“别别别,孤狼大哥,哪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他和苏沫俩,是没觉醒异能的普通人,虽然力气比一般人大一点,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家一个人受累。 苏沫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就是,孤狼大叔,我们俩搭把手,能帮你省点力气。” 虽说这只变异兔子最后肯定是要三个人分的,肉啊骨头啊皮毛啊,都能派上用场,可也不能因为他俩力气小,就光等着占便宜。 力气再小,那也是力气不是? 孤狼瞅了瞅姐弟俩坚持的模样,也没再推辞。他心里门儿清,这俩孩子实诚,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折腾开了。孤狼扛着兔子的上半身,苏南风和苏沫一人拽着一条后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幸好刚才追这只变异兔子的时候,没跑太远,不然就凭苏南风和苏沫这小身板,怕是得累瘫在路上。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全是碎石和干裂的土块,走起来硌得脚底板生疼。风刮得更猛了,卷起的沙砾打在脸上,跟小刀子割似的。 三个人都闷着头赶路,没人说话。末世里的人,早就习惯了沉默,毕竟,保存体力比什么都重要。 约莫走了二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那是他们藏在一处断墙后面的拉拉车。 “到了到了!”苏沫松了口气,松开拽着兔腿的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孤狼也把兔子放了下来,喘了口气。别看他是力量系异能者,扛着这么个玩意儿走了二十分钟,也有点吃不消。 苏南风手脚麻利地跑过去,掀开盖在拉拉车上的一块破油布,露出了里面那个超大号的收纳袋。 这收纳袋也是个好东西,是苏沫偶然间在一个废弃的研究所里找到的,看着不大,容量却惊人,而且还能隔绝气味。 在末世里,隔绝气味太重要了。谁知道那些嗅觉灵敏的变异兽会不会闻着味儿找过来? 三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变异兔子塞进收纳袋里,又仔细扎紧了袋口,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旁边几个跟他们一起出来搜寻物资的棚户区居民,瞅着这一幕,眼里都透着点艳羡。 没办法,谁让他们刚才没跟着苏沫他们追那只变异兔子呢?这会儿只能看着人家收获满满,自己手里却只有点勉强能果腹的野菜和不知名的野果。 不过,羡慕归羡慕,没人敢多说什么。末世里,拳头大的说话算数,孤狼的厉害,整个棚户区的人都知道。而且苏沫姐弟俩现在也不是好惹的,尤其是苏沫,她运气特别好,总能提前察觉到危险,好几次都帮着棚户区的人躲过了变异兽的袭击。 再说了,这只变异兔子是苏沫他们三个拼死拼活逮到的,他们确实没出什么力,眼红也没用。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天彻底黑透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 天黑了,路上就不会太惹人注意。毕竟,这末世里,不怀好意的人,可比那些张牙舞爪的变异兽还要可怕。 一群人拉着拉拉车,慢吞吞地往棚户区的方向走。 拉拉车轱辘碾过碎石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沫走在拉拉车旁边,一手扶着车沿,一手还不忘护着贴身口袋里的那颗能量晶石。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有点激动,又有点忐忑。 她能想象到,等把这只变异兔子的肉烤了,那香味得多勾人。 终于,远远地看到了棚户区那一片低矮破败的窝棚。 窝棚里透出点点昏黄的灯光,是用能量灯发出来的,微弱得很,却足以让人感到一丝心安。 到了棚户区门口,孤狼把拉拉车停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都散了吧,把自己的东西拿好,赶紧回去歇着。”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上前,把自己放在拉拉车上的物资取下来,各自回了自己的窝棚。 苏南风和苏沫也正准备动手搬东西,孤狼却抢先一步,弯腰把那个装着变异兔子的收纳袋拎了起来,扛在肩上:“走,去你们家,分赃。” 苏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分赃这词儿用得,还挺贴切。 她家的窝棚不大,也就十来平米,用几根木棍撑着,外面糊着一层厚厚的黄泥,勉强能遮风挡雨。 窝棚里的陈设也简单得很,一张用木板搭起来的床,一个锈迹斑斑的能源炉,还有几个缺了角的碗碟。 孤狼把收纳袋往地上一放,袋子落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苏南风赶紧找了把锈迹斑斑的菜刀过来,准备处理这只变异兔子。 苏沫则在一旁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分。 按道理说,这兔子是三个人一起逮到的,理应平均分。可孤狼毕竟是力量系异能者,出力最多,而且要不是他,这兔子指不定就跑了。 苏沫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 等苏南风把兔子处理干净,剁成一块块的兔肉,苏沫就挑了一只最大最肥的兔腿,递到孤狼面前:“孤狼大叔,这只兔腿给你,谢谢你今天帮我们。” 第14章 从来没有尝过这么好的味道! 孤狼看着递到跟前的兔腿,那兔腿油光水滑的,看着就诱人。他却犹豫了一下,没接。 他瞅了瞅门口的那辆拉拉车,又看了看苏沫兄妹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兔腿我就不要了,那辆拉拉车,我平时也用不上,就当抵这只兔腿了。” 苏沫心里一下就跟明镜似的。 开什么玩笑! 那辆拉拉车虽说看着破,可在这末世里,那就是宝贝疙瘩。不说别的,光是那两个改造过的轮胎,就值不少贡献点。更别说车身还能装不少东西,平时出去搜寻物资,有这么一辆车,能省多少力气? 这一只兔腿,哪能抵得上一辆拉拉车啊? 孤狼大叔这是在照顾他们姐弟俩呢。 苏沫心里暖烘烘的。在这人情淡薄的末世,能遇到这么一个实诚人,真是太难得了。 她看着孤狼,认真地点了点头:“行,孤狼大叔,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有什么好处,我肯定不会忘了你。” 这话,苏沫是发自内心的。 孤狼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了,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看着柔和了不少。 苏沫盯着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兔肉,突然灵机一动。 不如,留孤狼大叔下来吃晚饭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苏沫自己都吓了一跳。 要知道,在这废土世界,食物比命还金贵。谁家不是把食物看得死死的,自己都不够吃,哪还有心思招待客人? 可今天不一样啊。 今天有这么大一只变异兔子,怎么着也能撑饱肚子了。而且孤狼大叔帮了他们这么多,留他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苏沫咬了咬嘴唇,抬头看向孤狼,声音脆脆的:“孤狼大叔,天也黑了,你要不嫌弃,就在这儿吃了晚饭再走吧?” 孤狼夹着烟的手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看向苏沫。 苏南风也愣了一下,随即赶紧点头:“对啊对啊,孤狼大叔,留下来吃吧,我妹妹,她说她烤的肉可香了。”语气有些没有底气。 孤狼瞅着姐弟俩真诚的模样,心里头也热乎乎的。他掐灭了烟,点了点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沫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她翻箱倒柜,把自己藏起来的宝贝都找了出来。 几支营养液,有辣味的,有甜味的,还有咸味的。这可是好东西,对别人来说是难喝的。平时她都舍不得喝,这会儿正好拿来当调料。 家里还有一点盐巴,也是攒了好久的。 最让苏沫得意的,是她前两天在一处树林里找到的一些野果子。那果子闻着有一股子孜然的香味,她试过,用来烤肉,味道绝了。当然,她早就用自己的感知异能探过了,这果子是低辐射的,吃了对身体没坏处。 苏南风手脚麻利地把能源炉生了起来。 能源炉发出“嗡嗡”的声响,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炉壁,很快就把整个小窝棚烘得暖烘烘的。 苏沫找了几根洗干净的铁签,把切成块的兔肉串了起来,架在能源炉的烤架上。 滋滋—— 兔肉一碰到滚烫的烤架,立刻就发出了诱人的声响,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苏沫拿着小刷子,蘸着营养液,小心翼翼地往肉串上刷。 先刷一层咸味的,让肉底味更足;再刷一层甜味的,中和一下肉的腥膻;最后,再刷上一层辣味的,瞬间就让香味变得更有层次了。 刷完营养液,苏沫又把捣成粉末的孜然果,均匀地撒在了肉串上。 “嗤啦——” 孜然果的香味一碰到热油,立刻就迸发出来,和肉香混合在一起,香得人直咽口水。窝棚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香味也越来越浓。 苏沫自己都忍不住了,偷偷咽了口唾沫。她原本以为,就自己嘴馋,没想到,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 她扭过头去看。 只见苏南风正眼巴巴地盯着烤架上的肉串,喉结明显地动了一下,那声咽口水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苏沫刚想打趣自己哥哥两句,又一声咽口水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次,是从孤狼那边传来的。 孤狼大概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咳嗽了一声,扭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夜色,可耳朵却偷偷地竖了起来。 苏沫忍不住笑了。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这么馋啊。 苏南风更是夸张,搓着手,不停地念叨:“快熟了吧?应该快熟了吧?” 苏沫翻了翻肉串,看着肉串表面烤得金黄焦脆,滋滋冒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差不多了,能吃了!” 话音刚落,苏南风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想拿一串。 “烫!”苏沫赶紧拦住他,“吹凉了再吃。” 孤狼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烤得金黄的肉串上,眼里满是笑意。 苏沫先递了一串给孤狼,又递了一串给苏南风,最后,才拿起一串,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的兔肉,带着营养液的鲜甜和孜然果的独特香味,在嘴里瞬间炸开。 好吃! 苏沫眼睛都亮了。 苏南风更是直接,狼吞虎咽地吃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好吃好吃!比主城区五星级大厨做的还好吃!” 他没吹牛。以前,他跟着一个在主城区当差的远房亲戚,吃过一次五星级大厨做的烤肉。那时候觉得,那就是人间美味了。可现在吃着自家妹妹烤的兔肉,才发现,以前吃的那些,简直不值一提。 孤狼也慢慢嚼着肉串,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他活了半辈子,在这末世里摸爬滚打,吃过的苦比吃过的饭还多。什么树皮草根,什么变异兽的腐肉,他都吃过。可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光是闻着味儿,就让他馋得不行,更别说吃进嘴里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自己这前几十年,怕是都白活了。那些变异兽,怕是也都白死了。早知道变异兽的肉烤出来这么香,他早就天天去打猎了。 窝棚里,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烤肉的香味弥漫着。 三个人围坐在烤架旁,大口大口地吃着肉串,偶尔喝一口凉水解腻。 窗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刮着,末世的黑暗依旧笼罩着大地。 可在这个小小的窝棚里,却充满了温暖和烟火气。 苏沫啃着肉串,看着吃得一脸满足的哥哥和孤狼大叔,心里头也暖洋洋的。 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那颗能量晶石,又看了看眼前的烤肉。 或许,这废土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她还有哥哥,还有愿意照顾他们的孤狼大叔,还有这一口热乎乎的烤肉。 以后的路还很长,可苏沫觉得,只要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就一定能好好地活下去。她咬了一大口肉串,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今天,她才是真正的赢家。 窝棚里的橘红色火光还在跳跃,舔舐着黝黑的炉壁,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随着火苗晃悠。 烤肉的香味混着淡淡的烟火气,缠缠绵绵地绕在梁上,久久不散,连角落里堆积的破布和废铁,都仿佛染上了几分诱人的味道。 苏南风瘫在小板凳上,那板凳腿都快被他坐得散架了,他却浑然不觉。 一手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肚皮鼓得像塞了个小皮球,另一手还捏着根啃得干干净净的兔骨头,骨头上连一丝肉渣都没剩下,他却还意犹未尽地咂吧着嘴,嘴角的油渍都没来得及擦干净,在火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嗝——”一声响亮的饱嗝毫无预兆地炸开,震得窝棚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苏沫正小口啃着肉串,闻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自己的哥哥自己疼,虽然他实在是很没形象啦。 苏南风却毫不在意,反倒腆着脸凑到孤狼身边,挤眉弄眼地,一脸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感慨,“孤狼大叔,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绝对是我活了这么十多年,吃的最好的一顿饭!没有之一!”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举起那根光溜溜的骨头,像是举着什么绝世珍宝,“以前我跟着那个远房亲戚,就是在主城区当差的那个,蹭过一次五星酒店的饭,吃那什么米其林大师傅烤的肉,当时吃得我舌头都快吞下去了,还以为那就是人间至味了。结果今天一尝我妹妹烤的这兔肉,啧,那五星酒店的烤肉简直跟嚼蜡似的,寡淡无味,还有些血腥味,哪有我妹妹烤的这玩意儿香啊!” 他这话可不是夸张,是打从心眼里冒出来的大实话。废土世界里,能填饱肚子就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了,谁还敢奢求“好吃”二字?更别说这兔肉烤得外焦里嫩,焦脆的外皮咬下去咔嚓作响,里面的肉质鲜嫩多汁,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肉香混着孜然果的独特焦香,香得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他苏南风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解馋的东西。 孤狼也放下了手里的骨头,靠在破旧的墙壁上,后背抵着冰凉的铁皮,却丝毫不觉得冷。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那胡茬又粗又硬,蹭得指尖微微发痒。 嘴角还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那笑意不像平时那样浅淡,而是从眼底漫出来的,带着几分真切的满足。他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喟叹,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确实是。我在这末世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刀光剑影里讨生活,树皮草根啃过,那玩意儿涩得舌头都发麻,咽下去的时候嗓子眼都疼;变异兽的腐肉也咽过,腥臭味儿能熏得人三天吃不下饭,为了活命,捏着鼻子也得往肚子里塞。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什么样的难没遭过?却从来没尝过这么好的味道。” 这话一出,窝棚里短暂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苗跳动的噼啪声,还有窗外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声。苏南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 他知道孤狼大叔说的是实话,末世里的成年人,谁的背后没有一箩筐的辛酸事?那些藏在岁月里的伤疤,怕是比身上的伤口还要疼。 只有苏沫,还在小口小口地啃着最后一串烤肉,那串肉是她特意留到最后的,肥瘦相间,烤得最是入味。 她听着两人的话,心里头甜滋滋的,比嘴里的烤肉还要甜。能让哥哥和孤狼大叔吃得这么满足,比她自己吃了十串烤肉还要开心。她觉得,自己藏着的那些宝贝调料,总算是物尽其用了。 孤狼的目光落在苏沫身上,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小姑娘正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在火光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她手指捏着肉串,小口小口地啃着,嘴角沾了一点褐色的孜然粉,像个偷吃的小松鼠,模样乖巧又可爱。 在他眼里,这哪里是个普通的末世小姑娘啊,简直就是个浑身发着光的美食家!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有狡猾如狐的商人,把一块能量晶石吹成稀世珍宝,专坑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幸存者;有狠辣无情的佣兵,为了一点口粮就能拔刀相向,眼睛都不眨一下;还有那些自私自利的家伙,遇到危险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却从没见过像苏沫这样的孩子,年纪不大,懂得却多。心思却细腻得很,不仅懂分寸,还会过日子,这小豆丁真的太不像小孩子了。 就说这烤肉吧,明明是缺油少盐的末世,物资匮乏得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她却能凭着几支难喝到让人龇牙咧嘴的营养液,几颗不知名的野果子,再加上一点攒了小半年的盐巴,把一块普通的变异兔肉烤得这么香。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换作别人,怕是连兔肉都烤不熟,更别说什么色香味俱全了。就这手艺,这要拿到五星级饭店去,估计能卖2000贡献点吧? 第15章 抱紧小大腿,吃香喝辣! 孤狼越看越觉得,这小姑娘绝对是个宝!妥妥的活宝! 那天要不是他一时心软,救了这小姑娘,怕是这辈子都再遇不上这么个宝贝疙瘩。他心里头暗暗地盘算着,以后可得跟这兄妹俩好好处,抱紧这根小“大腿”。跟着苏沫这小丫头,指不定以后真能吃香喝辣,再也不用啃那些难以下咽的树皮草根,再也不用嚼那些腥膻的腐肉了。 他对苏沫的滤镜,几乎厚得能挡子弹了。在他眼里,苏沫做什么都是好的,就连她啃肉时腮帮子鼓鼓的模样,都透着一股子招人疼的机灵劲儿;就连她不小心沾在嘴角的孜然粉,都显得格外可爱。 这样想着,孤狼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唐突,甚至有点不好意思的念头。那念头像颗种子,一旦冒出来,就疯了似的往上长,挠得他心痒痒的。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发出哒哒的轻响,清了清嗓子,又往手心搓了搓,才有些扭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那个,苏沫丫头,叔有个不情之请,你看啊……你这烧烤的料子,能不能卖我一些?”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脸红,老脸微微发烫。他一个大男人,一把年纪了,居然跟个小姑娘开口要调料,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被佣兵队里的那帮小子们笑话好几年。 那帮家伙,平时就爱拿他打趣,要是知道他为了一口吃的,跟个小丫头讨调料,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 可一想到刚才烤肉的香味,那股子勾人的味道还在舌尖打转,他又觉得,这脸丢得值!跟那绝美的味道比起来,面子算什么?面子能当饭吃吗?显然不能。 苏沫正啃到最后一口兔肉,那口肉烤得焦香四溢,她刚把肉送进嘴里,闻言顿时愣了一下,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眨巴着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向孤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在问“你说什么”。 她手里的调料?她仔细想了想,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用的那些东西,随即反应过来,孤狼大叔说的应该是那些营养液和野果子吧?也是,除了这些,她也没别的调料了。 她放下啃干净的骨头,骨头在手里转了两圈,才放到旁边的铁皮盆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她拍了拍手,拍掉手上沾着的孜然粉和油渍,这才认真地解释道,“孤狼大叔,其实我用的调料,大部分都是营养液,就是那种别人用来续命的,难喝得要命的玩意儿。有咸味的、甜味的,还有辣味的,我把它们兑在一起,又刷了点用兔油炼出来的动物油,这样烤出来的肉才不会柴。” 她说着,顿了顿,又伸手指了指旁边那个石臼,石臼里还剩下一点褐色的粉末,那是孜然果磨出来的,“其余的,只有这个,是我前两天在树林里捡的野果子磨的粉,我给它起名叫孜然果,这才是烤肉香的关键。没有这个,烤肉就少了点灵魂。” 孤狼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是黑夜里突然点亮的灯,目光紧紧地盯着那石臼里的粉末,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原来秘诀在这儿!他就说嘛,光靠那些难喝的营养液,怎么可能烤出这么勾人的香味。他就说,这烤肉里肯定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好东西。 苏沫看着孤狼那副稀罕的模样,眼睛里的茫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的光芒。她心里头突然冒出来一个主意,一个比卖调料给他更划算的主意。这孜然果是她偶然间在树林深处找到的,就摘了一小袋子,眼下吃一点就少一点,吃完了可就没了。 可孤狼大叔不一样啊,他是佣兵,天天在外面跑,去过的地方多了去了,什么荒山野岭,什么废弃城区,都有他们的身影。 说不准,他还能遇到这种果子呢!与其把剩下的这点粉末卖给孤狼大叔,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他一个完整的果子,让他帮忙留意。 这买卖,稳赚不赔! 苏沫眼睛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她从板凳上跳下来,板凳腿晃了晃,差点翻倒。她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窝棚的角落,那里堆着一堆她捡回来的杂物,破铜烂铁,旧衣服旧鞋子,还有一些她觉得有用的小玩意儿,用一块破布盖着,像是藏着什么宝贝。 她掀开破布,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手指在一堆杂物里扒拉着,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在哪呢在哪呢”。苏南风看得好奇,忍不住凑过去问,“沫沫,你找啥呢?”苏沫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哥哥别吵,找我的宝贝呢!” 孤狼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又藏了什么好东西。 终于,苏沫从一堆干草里摸出一个晒干的褐色小果子,那果子有小拳头那么大的,圆溜溜的,表面皱巴巴的,看着毫不起眼。这是她特意留着的,没舍得磨成粉,打算以后用来当种子,试试能不能种出来的。要是能种活,那以后就不愁没调料了。 她捏着这个孜然果,又噔噔噔地跑回孤狼面前,因为跑得太快,小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踮着脚尖,把果子递到孤狼手里,声音脆脆的,带着几分期待,还有几分小算计,“孤狼大叔,这个给你!这就是孜然果晒干后的样子。你们雇佣兵不是经常去各个地方执行任务吗?走南闯北的,见多识广。如果你们看到这种果子,记得一定要帮我收集起来,越多越好!我还想用它烤更多的肉呢,烤兔子肉,烤狼肉,烤各种各样的变异兽肉!” 孤狼接过那个小小的果子,入手轻飘飘的,却像是捧着个烫手的宝贝,生怕一松手就掉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果子凑到鼻尖闻了闻,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香,和刚才烤肉上的香味一模一样!那股子香味,像是有魔力似的,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心里头瞬间乐开了花,比捡到一块高纯度的能量晶石还要开心,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是盛开的菊花。他连忙把这个孜然果揣进贴身的口袋里,还特意拍了拍口袋,生怕被风吹跑了似的,一脸郑重地保证,那语气,比他接任何高难度的任务都要严肃,“丫头你放心!这事包在叔身上!明天我一回去,就跟佣兵队里那帮小子们说,让他们不管走到哪儿,都给我睁大眼睛留意这种果子!只要看到,绝对一颗都不放过,全给你带回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给你找出来!” 他恨不得现在就回佣兵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兄弟们。想想看,以后要是能天天吃到用孜然果烤的肉,那日子,简直不要太舒坦!那帮家伙,平时一个个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要是知道有这么好的东西,肯定比他还积极。 苏沫看到孤狼大叔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在火光下闪着白生生的光,“谢谢孤狼大叔!等以后收集到了更多的孜然果,我烤更多的肉给你吃,烤最大块的,让你吃个够!” “好!好!”孤狼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那叔可就等着了!” 苏南风在一旁看着,也跟着嘿嘿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他觉得,有孤狼大叔罩着,以后他们兄妹俩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过,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窝棚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刮着,像是野兽在嘶吼,夜色越来越浓,浓得化不开,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变异兽的嘶吼,那声音凄厉又恐怖,听得人心里发毛。可窝棚里,却暖烘烘的,充满了欢声笑语,那点小小的温暖,像是能驱散所有的寒冷和恐惧。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孤狼在说他以前执行任务时遇到的事。说他曾经在废弃的城区里,遇到过比牛还大的变异老鼠,那老鼠的牙齿比钢刀还锋利,差点就把他的腿咬断了;说他曾经在雪山里,捡到过一块拳头大的能量晶石,差点被一群变异雪狼追了三天三夜。那些惊险刺激的经历,听得苏沫和苏南风眼睛都直了,一会儿紧张得攥紧拳头,一会儿又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苏南风听得心潮澎湃,拍着胸脯说,“孤狼大叔,以后我也要当佣兵,跟你一起去冒险,去打变异兽,去捡能量晶石!”孤狼闻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志气!不过得先练好本事,不然出去就是给变异兽送菜。”苏南风立刻蔫了,挠着头嘿嘿直笑。 说着说着,孤狼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夜色已经沉得像墨,月亮躲在乌云后面,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他估摸着时间不早了,再晚回去,佣兵队的兄弟们该担心了。他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积起一小堆。 “时候不早了,叔也该回去了。”孤狼的目光扫过窝棚里的一切,最后落在苏沫和苏南风身上,眼神温和得像是要滴出水来,“明天一早,叔来叫你们,咱们一起去树林里,看看能不能再捡点孜然果,顺便再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猎到别的变异兽。多攒点肉,也好过冬。” 废土的冬天,格外难熬,不仅冷得刺骨,食物还格外难找。能多攒点肉,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苏沫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和期待。能跟着孤狼大叔一起去树林,可比他们姐弟俩单独出去安全多了。有孤狼大叔在,就算遇到变异兽,也不用怕了。 苏沫连忙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雀跃,“好!孤狼大叔,我们明天一早就在家等你!保证不赖床!” “行。”孤狼笑了笑,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特意叮嘱了两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晚上把门窗关好,门闩插紧了,别大意。废土世界里,什么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不长眼的东西摸过来。” 他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末世里,不仅有凶残的变异兽,还有比变异兽更可怕的人心。有些幸存者,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知道了,孤狼大叔!”苏南风连忙应下,拍着胸脯保证,“我会注意的,保证不会出事!”他虽然有时候有点莽撞,但末世里的生存法则,还是懂的。 孤狼又看了一眼窝棚里的火光,看了一眼苏沫那张带着笑意的小脸,心里头暖洋洋的,像是揣了个暖炉。他转身拉开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木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炉火猛地晃了晃,差点熄灭。苏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 孤狼回头又冲姐弟俩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走了,明天见。”说完,才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夜色里,那背影挺直得像一杆枪,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苏沫和苏南风一直趴在门口,看着孤狼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才关上门,插上了门闩,还特意用一根木棍顶在了门上。做完这一切,两人才松了口气。 窝棚里的火光渐渐弱了下去,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堆红彤彤的炭火,散发着微弱的光和热。 苏南风打了个哈欠,困意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他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带着浓浓的睡意,“沫沫,我困了,先去睡了。” “嗯,去吧。”苏沫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叮嘱道,“哥哥,记得把骨头收拾一下,明天说不定能用来诱捕变异兽,或者磨成骨粉,撒在地里,看看能不能种点东西。你可千万别扔了呀,我还有用的。”废土世界里,任何一点东西,都不能浪费,小家伙嘴巴嘚嘚嘚的,就像个管家婆一样。 第16章 偷闲的的小无赖? “知道啦!”苏南风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收拾起地上的骨头,把骨头捡起来,放进一个破陶罐里,动作慢悠悠的,像是没睡醒。 苏沫则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那窗帘是用旧衣服改的,破了好几个洞。她看向窗外的夜色,黑漆漆的树林里,偶尔闪过几点绿油油的光,那是变异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像是鬼火。可她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觉得心里头充满了希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那颗能量晶石,晶石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点冰凉的触感,却让她无比安心。又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几颗孜然果,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笑容,那笑容,比炭火还要温暖。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有孤狼大叔帮忙,他们一定能捡到更多的孜然果,猎到更多的变异兽。他们姐弟俩,一定能在这末世里,好好地活下去,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苏沫转过身,看向渐渐熄灭的炉火,心里头的那点暖意,却像是永远都不会熄灭似的,一点点地蔓延开来,填满了她的心房,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不安。 她走到石臼旁,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孜然果粉收进一个小布包里,那布包是她用碎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却格外结实。她把布包装进贴身的口袋里,放好,这才放心。这可是她的宝贝,以后还要靠它烤出更多香喷喷的肉呢。 苏南风已经收拾好了骨头,摇摇晃晃地躺到了里间的小床上,那床小得可怜,铺着一层干草,却也算是他们兄妹俩的安身之处。他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轻微的鼾声。 苏沫吹灭了最后一点火光,窝棚里瞬间陷入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她摸索着走到自己的小床边,那床紧挨着苏南风的床,她躺了下去,把自己裹进薄薄的被子里。 窗外的风声依旧,呜呜咽咽的,像是在唱着一首悲伤的歌。变异兽的嘶吼声还在远处回荡,凄厉又恐怖。可苏沫却睡得格外安稳,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保护着她。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吃不完的烤肉,一串串烤得金黄焦脆的肉串摆在面前,香味扑鼻;有捡不完的孜然果,漫山遍野都是,褐色的小果子挂满了枝头;梦里的废土世界,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没有变异兽的嘶吼,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色泛起一丝鱼肚白,远处的树林还笼罩在薄雾里。窝棚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笃笃笃”,声音不大,却很有节奏。 苏沫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她揉了揉眼睛,那点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耳朵竖得像小兔子。她听到门外传来孤狼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爽朗,“苏沫丫头,苏南风,醒了没?该出发去树林了!” 苏沫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她推了推旁边还在呼呼大睡的苏南风,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哥!快醒醒!孤狼大叔来叫我们了!要去树林了!” 苏南风睡得正香,被她推得迷迷糊糊的,嘟囔着翻了个身,“别吵……再睡会儿……”可一听到“去树林”三个字,他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困意全消,“去树林?走走走!赶紧的!” 窝棚外的天色是那种洗过的浅灰,雾蒙蒙的像是裹了层薄纱,远处的树林影影绰绰,还浸在黎明的凉湿里。 风卷着末世特有的尘土味,裹着几分草木的清冽,从窝棚的破洞钻进来,吹得炭火的余烬簌簌发抖。 苏南风一骨碌爬起来,动作快得像是装了弹簧,后背的旧棉袄蹭上干草屑,他浑然不觉。昨天晚上拍着胸脯说要守夜,结果沾着干草铺就的床沿就睡得人事不省,这会儿想起这事,还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低头看向正蹲在石臼旁,踮着脚尖扒拉孜然粉的小不点,嘿嘿直笑。 那小不点就是苏沫,才四岁多一点,个子堪堪到石臼的一半高,穿着一身改过的、宽宽松松的旧防辐射衣服,袖口卷了好几圈,露出藕节似的小胳膊。 她手里捏着个比自己巴掌还大的小布包,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苏南风的手笔。 小家伙正小心翼翼地把石臼里褐色的粉末往布包里倒,动作慢腾腾的,生怕洒出来一点,听到苏南风的声音,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圆乎乎的小脸,眼睛黑葡萄似的,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茫,还有点小大人似的嫌弃。 “沫沫,哥昨晚没偷懒,就是……就是困意来得太猛,没扛住。”苏南风梗着脖子辩解,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门口,耳朵早就竖起来了,等着孤狼大叔的敲门声。 他在末世里已经算是半个大人,可对着自家四岁的小丫头,总忍不住有点心虚——谁让他昨晚信誓旦旦说要守夜,结果睡得比谁都沉呢。 苏沫眨巴眨巴眼睛,小眉头皱了皱,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哥懒。”她用小胖手指了指石臼里剩下的一点粉末,又指了指旁边的破陶罐,“快,把拉拉车推出来,不然孤狼大叔还要等我们。” 窝棚里瞬间热闹了起来,兄妹俩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找背包,拿工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兴奋又期待的味道。 新的冒险,要开始了。 末世里的孩子早当家,苏沫虽然才四岁多,却早就养成了跟着哥哥精打细算的性子,每天的吃喝、出行,甚至连窝棚的修补,都要跟着操心。她这话一出,苏南风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举手投降:“得嘞!保证把咱家的‘宝贝战车’擦得锃亮!” 那辆拉拉车现在确实是苏家姐弟俩的宝贝。废土世界里物资匮乏,能有这么一辆车,还是托了孤狼大叔的福—— 车子的速度不算快,顶多比人快走两步,但胜在省力,不用靠肩膀扛背来驮东西,还能稳稳当当地载着苏沫,在这寸步难行的废土之上,已经算是顶好的代步工具了。 车身是用几块破旧的合金铁皮和碳化木头板子拼凑起来的,看着歪歪扭扭,接缝处还缠着厚厚的铁丝,却意外地结实。 苏南风推出来的时候,还特意找了块干净点的纤维破布,把车板子擦了又擦,擦得能映出模糊的人影,又在上面铺了厚厚一层晒得暖烘烘的干草,这才回头冲苏沫招手,脸上满是邀功的得意:“沫沫,快过来!哥给你铺了软乎乎的干草,保证坐着舒服!” 苏沫拎着那个装着孜然粉的小布包,又从小板凳上爬下来,踮着脚尖从灶台旁的破陶罐里,掏出几颗昨天捡到的野板栗——这是她准备的午饭,外壳硬邦邦的,却透着淡淡的甜香,是她早起蒸熟的。 她小手小脚地走过去,刚走到车边,就被苏南风一把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铺着干草的车板子上。干草软软的,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小家伙舒服地晃了晃小短腿,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哥,我自己能上去!”苏沫挣扎了一下,脸颊有点发烫,小手推了推苏南风的胳膊。她虽然才四岁多,却总觉得自己是个小大人了,不想总让哥哥抱。 “别动别动!”苏南风按住她的小肩膀,一脸不容置喙,大手粗糙,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这路不好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万一摔着了怎么办?哥拉着你,保准你稳稳妥妥的,比坐主城区的悬浮车还舒服!” 他嘴里的悬浮车,是只在传闻里听过的东西。据说主城区的富人,都坐那种不用轮子、能在半空飞的车子,跑得飞快,还不会颠簸。苏南风没坐过,却总爱拿这个哄苏沫开心。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挣扎,乖乖地坐在干草上,怀里抱着小布包,像个揣着宝贝的小财主。 正说着,就听见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坎上。紧接着就是孤狼爽朗的声音,穿透晨雾,撞进耳朵里:“小家伙们,准备好了没?我可是等了你们好一阵了,再不走,太阳要下山了。叔可是带了好家伙,今天咱们往林子深处闯闯!” 苏沫和苏南风同时扭头,就看见孤狼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包,手里还拎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高频震荡砍刀。刀鞘是用变异兽的皮做的,黝黑发亮,上面还沾着点泥土和草屑,显然是刚打磨过不久。 刀身隐隐透着寒光,那是末世里顶尖武器才有的光泽——这种砍刀能通过高频震荡,轻易切开变异兽的坚硬鳞片,比普通的冷兵器厉害百倍。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压缩弩箭筒,筒身印着磨损的佣兵队标志,里面装着淬了麻痹药剂的弩箭,射程远,威力大,是对付变异兽的绝佳利器。 孤狼的步伐依旧稳健,挺直的背影像是一杆永远不会弯折的枪,脸上带着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兴奋——显然,他也对今天的采集之行充满了期待。对于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佣兵来说,未知的密林虽然危险,却也意味着更多的机遇。 “孤狼大叔!我们准备好了!”苏南风大声应着,拍了拍拉拉车的扶手,一脸得意,像是在炫耀什么绝世珍宝,“您看,我们家的‘宝贝战车’,今天可是把它收拾的漂漂亮亮!今天我拉着沫沫,保证不耽误事儿!” 孤狼走过来,饶有兴致地围着拉拉车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车身,发出“咚咚”的闷响,那是合金才有的厚重声音。他忍不住点头称赞,语气里满是认可:“不错不错,你这么收拾了一下,看着倒是有了几成新?倒是个好东西。小家伙有这么个代步工具,可比两条腿强多了,省的早早的把这小短腿走废。” 他说着,目光落在坐在车上的苏沫身上,看着她那副乖乖巧巧、圆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小丫头,今天可是有福气了,有你哥当车夫,叔都羡慕了。” 苏沫抿着嘴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像是山间的小松鼠。她从大口袋里摸出一颗最大的野板栗,切成了四块,小手费力地举起来,递到孤狼面前,声音软乎乎的:“孤狼大叔,你吃,可甜了。” 孤狼也不客气,从里面拿了一块,接过来就塞进了嘴里,咔嚓一声咬开外皮,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带着甜丝丝的清香,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连连赞叹:“好东西!比那些嚼起来像木头的变异兽肉可好吃多了。” 她又递给哥哥一块,自己吧唧吧唧吃这一块,别提多美味了。 三人说笑了几句,就正式出发了。苏南风拉着拉拉车的扶手,脚下生风,能量石驱动的车子确实省力,他几乎没怎么费劲儿,车子就稳稳当当地往前滑行。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石和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轻快的曲子。 苏沫坐在车上,晃悠着两条小短腿,腿上盖着一块旧布,挡住清晨的凉意。一开始还规规矩矩地坐着,好奇地打量着路边的风景,小脑袋转来转去,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可走了没多远,小家伙就觉得有点无聊了。路边的杂草长得半人高,大多是带着毒性的变异品种,开着奇形怪状的花,红的、紫的,颜色艳丽得晃眼,却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她摸了摸口袋里,掏出一块昨天捡到的防辐射布——这东西在末世废土世界里可是稀罕物,是从报废的避难舱里扒出来的,能挡住大部分变异植物和辐射的伤害,苏沫一直宝贝得不行。 她小手费力地把洗干净的布子展开,往脸上一铺,刚好遮住了眼睛和大半张脸防止晒伤。只露出一截小巧的下巴,衣服一挡就不会被晒了。像个蒙面的小侠客。然后她又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干草上,翘着两条小脚丫,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悠,活像个偷闲的小无赖。 第17章 某个小豆丁被卡在树洞了……哈哈哈 苏南风拉着车,偶尔回头看一眼,看到自家妹妹这副模样,差点没笑出声来。他还从来没见过苏沫这么悠闲的样子,平日里她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跟着他精打细算地过日子,连笑的时候都带着点小心翼翼,哪里像现在这样,痞里痞气的,活脱脱像个没心没肺的小顽童。 “我说沫沫,你这模样,可真像那些在主城区里游手好闲的小混混。”苏南风忍不住打趣道,语气里却满是宠溺,像是在说什么稀罕宝贝,“也就你哥我,能惯着你这毛病,换别人,早该说你没个正形了。” 苏沫隔着防辐射布,哼哼唧唧地回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像只慵懒的小猫:“我乐意,哥哥你会不要我吗?” 苏南风笑得更欢了,肩膀都在抖,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是啊,他就是乐意惯着她,谁让她是自己唯一的妹妹呢? 在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废土世界里,能让她这么无忧无虑地晃悠一会儿,比捡到十块能量石还要开心。就算有人敢说她一句不好,他苏南风第一个不答应,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护着这个小不点。 走在旁边的孤狼,也忍不住被这兄妹俩的互动逗笑了,笑声爽朗,惊飞了枝头的几只变异麻雀。他低头看了一眼苏沫翘着的小脚丫,那脚丫子裹在破旧的小布鞋里,鞋尖都磨破了,却依旧晃悠得自在,像极了他年轻时候,在佣兵队里偷闲晒太阳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铁血佣兵,只是个跟着队长跑腿的毛头小子,也有过这么一段没心没肺的日子。 这小丫头,还挺有趣的。孤狼心里暗暗想道,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形形色色,有背信弃义的队友,有唯利是图的商人,还有心狠手辣的掠夺者,却很少能遇到苏沫这样的孩子。才四岁多一点,就能安安静静地跟着哥哥吃苦,不吵不闹,偶尔还会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这份鲜活劲儿,在这死气沉沉的末世里,就像是一道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这妹妹,是个活宝。”孤狼拍了拍苏南风的肩膀,手掌宽厚,带着常年握刀的粗糙,语气里满是赞赏,“以后好好护着,错不了。” 苏南风胸脯挺得更高了,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一脸自豪,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夸奖:“那是自然!我苏南风的妹妹,肯定是最最最好的!” 一路上,三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枯燥。路边的杂草长得半人高,偶尔能看到几株变异的植物,开着奇形怪状的花,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苏沫隔着防辐射布,闻到那股味道,忍不住皱了皱小鼻子,把布子拉得更严实了些,像只遇到了天敌的小乌龟。 苏南风眼尖,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路边的杂草堆里,藏着几株熟悉的野菜,绿油油的,叶片上带着细小的绒毛。他立刻停下脚步,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铲子——那是用报废的手术刀磨成的,锋利得很,蹲下身去挖,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野菜的根:“沫沫,你看,是灰灰菜!能吃的!晚上回去,咱们焯了水,拌上点盐巴,又是一道菜!” 灰灰菜是废土世界里少有的无毒野菜,吃起来有点涩,却是难得的绿色食物。苏南风挖得格外认真,不一会儿就挖了一小把,用草绳捆起来,挂在了拉拉车的扶手上。 苏沫听到声音,把脸上的防辐射布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那把野菜,小嘴巴动了动,像是在盘算着晚上的吃法。 孤狼的眼神比苏南风更毒辣,像是装了扫描仪,一眼就认出了几株藏在杂草堆里的变异菌菇。那菌菇伞盖是褐色的,上面带着白色的斑点,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末世里难得的美味——这种菌菇没有毒,反而肉质肥厚,味道鲜美,烤着吃炖着吃都香。 “小子,别光挖灰灰菜,看看这个!”孤狼指着那些菌菇,语气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这玩意儿好,烤着吃炖着吃都香,比变异兔肉还嫩!” 苏南风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灰灰菜,去挖那些菌菇。他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挖了满满一捧,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破旧的布袋里。苏沫坐在车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忍不住上扬,小脑袋里已经开始幻想晚上烤菌菇的香味了。 这样的日子,虽然依旧艰难,却充满了希望,比以前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时刻提心吊胆的日子,好太多了。 本来,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走到林子外围,找个熟悉的地方,采集点野菜和菌菇,再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几株孜然果,就差不多该回去了。 可走着走着,孤狼突然停住了脚步,眯着眼睛看向林子深处,那里的树木更茂密,雾气也更浓,隐隐约约能听到几声变异兽的嘶吼,却也透着一股不一样的生机。 “小家伙们,要不要往里面走走?”孤狼指了指林子深处,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外围的地方,估计早就被其他人翻了个底朝天,没什么好东西了。深处虽然危险点,但胜在物资多,说不定能找到不少孜然果,还有……更多的变异兽。” 苏南风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他早就想往林子深处闯闯了,奈何以前只有他和苏沫两个人,不敢冒险。现在有孤狼在,他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回头看向苏沫,语气里带着点征求意见的意思:“沫沫,你觉得怎么样?”苏沫把脸上的防辐射布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她看了看林子深处,又看了看孤狼手里闪着寒光的砍刀,小脑袋点了点,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点小勇敢:“好啊!不过要小心点,别遇到太厉害的变异兽。” “放心!有叔在!”孤狼拍了拍胸脯,手里的高频震荡砍刀闪着寒光,语气里满是自信,“就算遇到变异狼,叔也能一刀砍翻它!”他说着,拍了拍背上的压缩弩箭筒,“还有这个家伙,保管让那些不长眼的变异兽有来无回!” 就这样,三人临时改变了计划,朝着林子深处走去。越往里走,树木就越茂密,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铺了一层地毯。拉拉车在落叶上滑行,速度慢了下来,苏南风需要稍微用点力,才能拉着车子往前走。 路程比之前预想的要长得多,时间也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雾气渐渐散去,林间的温度也升高了不少。 苏南风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越走越精神——林子深处的植被更丰富,说不定真能找到不少好东西。 苏沫躺在拉拉车上,一开始还觉得新鲜,小脑袋转来转去,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树木。可走了这么久,小家伙也有点昏昏欲睡了。她把防辐射布盖在脸上,挡住刺眼的阳光,小脚丫依旧翘着,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悠,嘴里还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苏南风拉着车,偶尔回头看一眼,看到自家妹妹睡得香甜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再苦再累,也值得。 而孤狼也是已经忍不住开始流口水了,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等会儿找到孜然果,晚上回去,小豆丁苏沫坐在火堆旁,看着她烤菌菇和变异兽肉,小家伙吃得满嘴流油,那该是多么幸福的画面。 可就在他想得入神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苏南风正拉着车子往前走,脚下的落叶太厚,足足有半尺深,根本看不清路面。突然,车轮猛地一沉,像是陷进了什么东西里,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苏南风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哐当”一声响,拉拉车的车身猛地一歪,紧接着,就传来了苏沫带着哭腔的惊呼声。 “啊——!” 苏沫本来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车身一歪,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车上滚了下来。 更倒霉的是,她滚落的地方,刚好是一个缓坡,坡上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和杂草,小家伙根本来不及抓住什么东西,就像是个失控的小皮球,顺着斜坡,骨碌碌地往下滚。 “沫沫!” 苏南风脸色大变,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扔掉拉拉车的扶手,疯了一样地追了上去,嘴里不停地喊着苏沫的名字,脚下的落叶和杂草被他踩得乱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他也顾不上捡。 “丫头!”孤狼也脸色一变,立刻跟了上去。他的速度比苏南风快得多,常年在山林里穿梭的经验让他脚步稳健,可那斜坡太滑,苏沫滚得又快,小小的身子像是一颗弹珠,顺着青苔一路往下,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越滚越远。 苏沫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全是风声和树叶摩擦的声音,身上的小布衣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细嫩的皮肤上传来一阵阵刺痛。她想停下来,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只能任由自己往下滚。 小家伙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哥哥说过,遇到危险的时候,哭是没用的。 不知道滚了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散架的时候,突然“咚”的一声闷响,她的身体撞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总算是停了下来。紧接着,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脑袋和肩膀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凉飕飕的,周围一片漆黑,鼻子里还钻进了一股泥土和树根的腥气。 “咳咳……”苏沫咳嗽了几声,浑身都疼,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小脑袋被卡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她只能伸出小手,胡乱地摸了摸,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滚到了一棵大树的树根处,脑袋刚好卡在了树根和地面形成的树洞里。 “哥……孤狼大叔……”苏沫小声地喊着,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又带着点委屈。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泥土里。 苏南风和孤狼终于追了上来,看到苏沫这副模样,两人都吓了一跳。苏南风更是心疼得不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想要把苏沫的小脑袋从树洞里拔出来,声音都带着颤抖:“沫沫!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疼不疼?” “哥,我疼……”苏沫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我的脑袋被卡住了,动不了。” 苏南风不敢用力,生怕伤到苏沫娇嫩的脖子,只能小心翼翼地扒拉着树洞周围的泥土和树根,想要把洞口弄大一点。他的手指被树根划破了,渗出鲜红的血珠,他也浑然不觉。 孤狼也蹲了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树洞的情况,沉声说道:“别急,这树洞不算太深,慢慢来,别伤到丫头。”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小的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树洞边缘的泥土——这工兵铲是佣兵的标配,锋利又便携,比苏南风的小铲子好用多了。 苏沫被卡在树洞里,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们折腾。小家伙本来还觉得委屈,可过了一会儿,她就觉得有点无聊了。就在她想要开口催催他们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上,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声音很轻,却在这安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苏沫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屏住呼吸,不敢乱动,小耳朵竖得高高的,仔细听着头顶上的动静。 第18章 小小的老子,今天怕是要栽在这了!享年4岁 过了一会儿,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她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落在了她的头顶上,还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那东西毛茸茸的,带着点草木的清香,还有点淡淡的腥气。 苏沫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她不敢抬头,只能凭着感觉猜测,那东西……好像很大。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小嘴唇,慢慢将头往上抬了抬。树洞里透进一点微弱的光,刚好照在她的头顶上。当她看清楚头顶上的东西时,差点没吓得叫出声来。那竟然是一只硕大无比的松鼠! 它的体型比苏沫见过的任何一只松鼠都要大,差不多有一只半大的狗那么大,浑身的毛是灰褐色的,油光水滑,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闪着绿油油的光,长长的尾巴翘着,看起来格外凶悍。那爪子又尖又长,闪着寒光,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这绝对是废土世界里的变异兽! 苏沫的心怦怦直跳,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可是听哥哥说过,变异松鼠的爪子锋利得很,能轻易地抓破人的皮肉,甚至能把人的骨头都挠断。 这只变异松鼠这么大,爪子肯定更厉害,万一它发起疯来,两爪子就能把自己的小脑袋挠下来!一人一兽就这样四目相对,林间的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周围安静得可怕。 苏沫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变异松鼠,看着它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小家伙的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地掉,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把防辐射布盖在脸上了,早知道就乖乖地坐在车上了。 过了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苏沫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啊——!” 这一声惊呼打破了林间的寂静,也像是刺激到了那只变异松鼠。它猛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一阵尖锐的吱吱声,声音刺耳得像是要刺穿人的耳膜。紧接着,它抬起一只锋利的爪子,就朝着苏沫的小脑袋抓了过来。 “沫沫!小心!”苏南风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惊呼一声,猛地扑了过来,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苏沫。 孤狼也脸色大变,手里的高频震荡砍刀“唰”地一声出鞘,寒光一闪,就朝着那只变异松鼠砍了过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常年的佣兵生涯让他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这一刀下去,带着风声,眼看就要砍中变异松鼠的脑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沫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她猛地想起了什么,立刻伸出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昨天捡到的野板栗——那是她准备的午饭,硬硬的,还带着点清香。 她想也没想,对着那只扑过来的变异松鼠,用力地扔了过去,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着:“给你!别抓我!” 在这之前,苏沫本想着自己身旁已经被掏了个洞了,自己马上就要被解救了,就是头发还卡在树洞里,这会身子马上就出来了,没想到却遇到这么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是从头顶的树冠里窜出来的,下落时带起的风掀翻了几片枯叶,直直砸在树根上方的凸起处。 苏沫先是感觉到头顶一沉,随即一股混杂着松脂和铁锈的腥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抬头,只看见一片灰褐色的毛茸茸的肚皮,还有一条扫帚似的大尾巴,正不耐烦地左右扫动,扫得树皮碎屑簌簌往下掉。 孤狼手里的工兵铲还在一下下凿着树洞边缘的泥土,铁铲撞在石头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震得手麻。 他原本正盯着树洞的缝隙,盘算着再凿掉哪块土块,就能让苏沫的脑袋彻底挣脱束缚,冷不丁瞥见那团灰褐色的影子,手腕猛地一僵,工兵铲“哐当”一声磕在树根上,差点脱手飞出去。 苏南风急得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濡湿,黏在皮肤上。他半跪在地,手指死死抠着缠住苏沫头发的那根老树根,指甲缝里塞满了湿泥和草根,指尖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火辣辣地疼,却还是咬牙使劲,恨不得把那根碍事的树根直接掰断。 “沫沫,再忍忍!哥马上就把你弄出来!”他嘴里嘶喊着,声音都劈了叉,可话音刚落,就看见那团灰褐色的影子猛地矮了一截,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透过树根的缝隙,死死地盯着树洞里的苏沫。 那只变异松鼠来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灰褐色的身影带着一阵风,“嗖”地一下就落到了苏沫头顶的树根上,蓬松的大尾巴扫过她的脸颊,带着一股草木和泥土混合的腥气,吓得她浑身汗毛倒竖。 这哪里是松鼠啊!苏沫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当场吓哭。她以前在林子外围见过普通的松鼠,巴掌大小,毛茸茸的一团,怯生生的,见了人就窜。 可眼前这只,足足有半只山羊那么大,四肢粗壮,爪子又尖又长,泛着冷森森的光,落在树皮上,轻轻一挠就是一道深沟。尤其是那双眼睛,绿油油的,像是淬了毒的琉璃珠,透着一股子凶狠和贪婪,看得人头皮发麻。 因为树洞被掏,那变异松鼠的动作也被孤狼和苏南风看得一清二楚。两人脸色骤变,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孤狼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就抽出了腰间的高频震荡砍刀,手指扣住刀柄上的开关,“嗡”的一声轻响,刀刃立刻发出一阵急促的震颤,寒光直逼松鼠的面门。 他常年在刀口上讨生活,对付变异兽的经验丰富得很,一眼就看出这只松鼠不好惹,当下就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刀尖稳稳地对着松鼠的脖颈——那是它身上最薄弱的地方。 苏南风更是嘶吼一声,像头被激怒的小豹子,猛地扑过去就想把苏沫从树洞里拽出来。他急红了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妹妹救出来!可偏偏这棵老树的根系盘根错节,粗壮的根须像虬龙一样拱出地面,相互缠绕,刚好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把苏沫卡在中间。 孤狼的砍刀劈出去,却被一根手腕粗的横根挡住,刀刃撞在木头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硬生生顿在半空。他想再抬刀,可那松鼠的动作比他更快,已经弓起身子,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住苏沫,锋利的爪子在树皮上划出几道深深的印痕,看得人头皮发麻。 苏南风更倒霉,他扑过去的时候,脚下被几根交错的树根绊住,重心不稳,“啪叽”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胳膊肘却被树根卡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凶兽对着自己的妹妹虎视眈眈,急得眼眶都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滚开!离我妹妹远点!”他疯了似的嘶吼,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可那只松鼠理都没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树洞里的苏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苏沫觉得这会自己的脑袋就在裤腰带上别着,小命悬于一线。那变异松鼠的爪子离她的脸只有几寸远,尖锐的指甲泛着冷光,似乎下一秒就能把她的脸挠出几个血窟窿。她吓得浑身僵硬,连哭都忘了,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小身子缩在树洞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泥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蹦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完了完了,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了。她绝望地想,早知道就不跟着哥哥和孤狼大叔来林子深处了,外面的灰灰菜虽然难吃,至少能保住小命啊! 恐惧到了极致,反而激发出了一丝求生的本能。苏沫胡乱地在口袋里掏着,摸到什么就扔什么。她的口袋里向来装着不少零碎玩意儿,都是平时在林子里捡的,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野果、草根、半块硬邦邦的压缩饼……零碎的东西被她一股脑地砸向那只松鼠。那些东西砸在松鼠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可苏沫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本想着能挡一下是一下,哪怕能争取一秒钟的时间,让哥哥和孤狼大叔救她也好。 几颗圆滚滚的东西精准地砸在了松鼠的脑门上,力道不大,却把它砸得愣了一下。那是几颗糖炒板栗,是苏沫今天早上带着要当午饭的板栗,也不能完全说是糖炒,其实就是煮了一哈,放了点甜味营养剂,用油纸包着,藏了一上午,一直没舍得多吃。她本来是想留着中午饿了在吃,没想到今天竟成了“救命武器”。 这变异松鼠正准备龇牙咧嘴地发个脾气,把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两脚兽撕碎。它的鼻子里喷出粗气,爪子已经抬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朝着苏沫的脑袋拍下去。可就在这时,鼻尖却突然钻进一股浓郁的甜香。 那是一种带着焦香和蜜糖味的香气,醇厚又诱人,像是冬日里烤得暖烘烘的红薯,又像是刚出锅的麦芽糖,在这充斥着血腥和腐殖质的末世林子里,简直是勾魂的钩子。这味道太特别了,是它从未闻过的味道,瞬间就盖过了林间所有的气息。 松鼠的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频率快得惊人,像是一台精准的嗅探仪。它绿油油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迷茫,紧接着就是压倒一切的渴望。那双原本充满凶光的眼睛,竟然慢慢变得柔和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好奇。 砸它的这个东西,闻起来也太香了。 嗯嗯嗯,这味道,绝了。 变异松鼠瞬间把苏沫抛到了脑后,它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想发脾气,忘了自己嘴边还有一个鲜嫩可口的小猎物。圆乎乎的脑袋晃了晃,像是被那股香气勾走了魂,循着味道就跳下了树根,颠颠地跑到那几颗“武器”跟前。 那几颗糖炒板栗滚落在落叶上,油光锃亮,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在斑驳的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松鼠蹲在地上,用鼻子闻了又闻,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鉴定这东西的“食用价值”。它的鼻子凑得很近,胡须都跟着微微颤抖,那股甜香一个劲地往它的鼻子里钻,勾得它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要爬出来了。 根据它鼠生这么多年的经验,这玩意儿闻着香,肯定能吃。而且,绝对是顶级的美味! 它试探着伸出一只前爪,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颗油光锃亮的板栗,见没什么危险,立刻兴奋地“叽叽”叫了两声,那声音尖利却又带着点雀跃,跟刚才威胁苏沫时的低沉咕噜声判若两“鼠”。紧接着,它两只前爪齐上阵,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抱起那颗板栗就啃了起来。 “咔哧——咔哧——”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那变异松鼠啃得不亦乐乎,两只爪子抱着板栗,脑袋埋得低低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速度快得惊人。它的牙齿锋利无比,坚硬的板栗壳在它嘴里,跟纸糊的似的,轻松就被咬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仁。 蓬松的大尾巴快活地摇来摇去,时不时还扫过旁边的落叶,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它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唧声,像是在赞叹这板栗的美味,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吃到了心仪零食的小孩子,丝毫不管苏沫分毫。 这会苏沫都吓得头皮发麻,后背的冷汗把小布衣都浸透了,紧贴在身上黏腻腻的难受。她刚才闭着眼睛,已经在心里把遗书都写好了:小小的老子,今天怕是要栽在这了!享年4岁,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自己活了几集?是不是下一秒就要领盒饭了? 第19章 前有堵截,后无退路???眼看着成了盘中餐?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松鼠一爪子拍晕的准备,连眼睛都不敢睁,身子缩成一团,像只待宰的小羔羊。可等了半天,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一阵有节奏的“咔哧”声,还有松鼠那傻乎乎的哼唧声。 这声音……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苏沫心里纳闷,难道这松鼠在给自己的“临终仪式”预热?还是说,它想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再慢慢享用自己?还是要先磨磨牙,一会用餐更愉快?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睫毛颤巍巍地抖着,像两片受惊的蝶翼。她不敢动太大的幅度,生怕惊动了那只凶兽,只能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瞄去。这一看,差点没把她惊得背过气去。 只见那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庞然大物,正蹲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抱着自己砸它的板栗啃得正香。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吃得狼吞虎咽,连壳带肉嚼得津津有味,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陶醉,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狠模样? 那模样,别提多憨了。 苏沫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她眨巴眨巴眼睛,又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得她龇牙咧嘴——不是做梦! 还好,还好! 苏沫心里的大石头轰然落地,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树洞里。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得她眼眶都有点发热。 果然,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啊! 感谢糖炒栗子!感谢发明糖炒栗子的人!感谢老天爷让她捡到了这包救命的零食! 苏沫在心里疯狂地感谢着,差点就要双手合十拜一拜了。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这松鼠只是被美食吸引了,等它啃完板栗,回过神来,自己还是难逃一劫。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她立刻压低声音,朝着不远处急得团团转的苏南风喊道:“哥!匕首!快把匕首给我!”她的声音又细又急,带着点后怕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林间的寂静。 苏南风本来还在绞尽脑汁想怎么把她救出来,他已经快要把那根卡住胳膊的树根掰断了,胳膊肘疼得钻心,却丝毫不敢松懈。听到苏沫的喊声,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太好了!沫沫没事! 他顾不上胳膊的疼痛,连忙从腰间的破布兜里掏出一把磨得锃亮的小匕首。这匕首是用一块废弃的军工刀片磨成的,巴掌大小,却异常锋利,是苏南风自己做的特意用来防身用的。 他怕苏沫年纪小,握不住大刀,就特意打磨了这把小巧的匕首,平时一直带在身上,万一妹妹想用,也方便,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 他怕惊动那只松鼠,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用口型示意“接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匕首朝着苏沫的方向扔过去。 他的手很稳,常年拉车和干活的经历,让他练就了一手精准的投掷功夫。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小的弧线,带着一点寒光,精准地落在了苏沫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苏沫屏住呼吸,飞快地捡起匕首,攥在小小的手心里。刀刃冰凉,却给了她一丝底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发,那撮倒霉的头发被一根凸起的树根死死缠住,刚才苏南风拽了半天都没拽出来,现在只能用刀割了。 她咬着牙,把匕首的刀刃对准那撮头发,手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这匕首太锋利了,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割到自己的头皮,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别怕,别怕……”苏沫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刀刃贴近头发。她的心跳得飞快,眼睛死死地盯着刀刃和头发的接触点,连大气都不敢喘。 “嘶啦——” 轻微的声响过后,那撮被缠住的头发应声而断。断掉的头发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苏沫只觉得头皮一轻,脑袋终于能自由活动了。她顾不上心疼自己的头发,把匕首往口袋里一塞,手脚并用地从树洞里爬了出来。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生怕晚了一步,那只松鼠就会追上来。等她终于爬出树洞,站在地上的时候,才感觉到浑身都在发软,刚才的恐惧和紧张,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刚一站稳,她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原本整齐的头发,现在缺了一大撮,露出一小块白皙的头皮,剩下的头发也乱糟糟的,长短不一,活脱脱像被狗啃了似的。 苏沫顾不上嫌弃自己的新发型,小命要紧! 她抬起头,看到那只变异松鼠还在埋头苦吃,连头都没抬一下,甚至还因为吃得太急,被板栗壳呛得咳嗽了两声,那模样,甚至有点傻得可爱。妈呀,要是别人知道有个小豆丁居然觉得比她大几倍的变异松鼠可爱,估计会觉得她失心疯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跑!” 苏沫尖叫一声,撒开脚丫子就往苏南风的方向跑。她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破旧的小布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风声在她耳边呼啸而过,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苏南风和孤狼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听到苏沫的喊声,两人立刻转身就跑。孤狼一把拉起还趴在地上的苏南风,他的力气极大,像拎小鸡似的,把苏南风从树根下拉了出来。 手里的高频震荡砍刀依旧握得紧紧的,刀刃还在嗡嗡震颤,他一边跑,一边警惕地回头张望,生怕那只松鼠突然追上来。 苏南风更是紧紧攥着苏沫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粗糙的茧子,却异常有力,攥得苏沫的手生疼。可苏沫一点都不觉得疼,反而觉得无比安心。她知道,哥哥一定会保护好她的。苏南风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几乎是拖着她往前跑,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快!再快点!” 三人不敢回头,拼了命地往前跑。他们的脚步声杂乱而急促,惊飞了枝头的几只变异鸟雀,那些鸟雀发出尖利的叫声,扑棱棱地飞向天空,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苏南风心里清楚得很,这变异松鼠可不是好惹的。他以前听棚户区的老人说过,变异松鼠是末世里最记仇的变异兽之一。它们速度快得惊人,在林间穿梭,比闪电还快;爪子锋利无比,能轻易撕开人的皮肉;而且最要命的是,它们喜欢群居,一旦惹了一只,就相当于捅了松鼠窝。那些家伙会循着气味,不死不休地追着你跑,直到把你撕成碎片才肯罢休。 与其和它们硬碰硬,不如赶紧溜之大吉。废土世界里,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孤狼的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常年在林子里闯荡,见过太多因为一时逞强,而被变异兽围攻的幸存者。 他知道,这只松鼠虽然现在被板栗吸引了,但等它反应过来,绝对会追上来。而且,它很可能会叫来同伴。到时候,别说他们只有三个人,就算是一支装备精良的佣兵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林间的树木越来越茂密,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地上的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却也格外影响速度。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裤腿上沾满了露水和泥土,鞋子里也灌进了不少落叶。 苏沫跑得气喘吁吁,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的小短腿已经快跟不上哥哥和孤狼大叔的脚步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难受。可她一步都不敢停,她知道,只要一停下来,就会被那只松鼠追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像要跳出嗓子眼。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哥哥和孤狼大叔的脚步声。她紧紧地攥着哥哥的手,指甲都快要嵌进哥哥的肉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跑!跑,跑,快跑!” 苏南风拉着她的手,步伐又快又稳。他的体力比苏沫好得多,虽然也跑得满头大汗,却依旧速度不减。他嘴里还不忘叮嘱:“沫沫,跟上!别回头!”他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看到那只松鼠追上来的身影,更怕苏沫会因为回头而摔倒。 孤狼跑在最前面,他的身形矫健,像一只灵活的豹子,在林间穿梭自如。手里的砍刀始终保持着戒备状态,刀刃的嗡鸣声在林间回荡。 他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身后的动静。他的经验丰富,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最忌讳的就是慌不择路。他一边跑,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地形,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他们跑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身后始终没有传来松鼠追赶的声音。苏南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难道那只松鼠还在啃板栗?或者,它已经把他们忘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不可能!变异松鼠的记性好得很,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叽叽”声,那声音带着愤怒和不甘,像是在咆哮,又像是在召唤同伴。那声音尖锐刺耳,穿透了林间的风声,清晰地传到了三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却异常迅捷,“哒哒哒”的,像是雨点落在地面上。那声音由远及近,快得惊人,仿佛就在耳边。 不好!那松鼠追上来了! 苏南风脸色一变,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这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 只见那只变异松鼠正迈着短腿,飞快地朝着他们追来。它的嘴里还叼着半颗没啃完的板栗,金黄色的果仁露在外面,随着它的奔跑一颠一颠的。 它的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像是被抢了糖果的孩子,凶光毕露。显然是发现自己的美食被打扰,还让猎物跑了,正恼羞成怒。 这变异松鼠的速度,果然快得离谱! 它的四条腿像装了弹簧一样,在林间穿梭自如,粗壮的尾巴保持着平衡,每一次跳跃,都能跃出好几米远。那些挡路的小树,被它轻易地撞断;那些交错的树根,根本拦不住它的脚步。它就像一道灰褐色的闪电,在林间飞速穿梭,眼看就要追上他们了。 苏南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以他们的速度,根本跑不过这只凶兽。他的腿肚子开始发软,一股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孤狼也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同样凝重。他握紧了手里的砍刀,刀刃的嗡鸣声变得更加急促。他知道,跑是跑不掉了,只能拼了! 果然,没过多久,那只变异松鼠就抄了近路。它猛地一跃,跳上一棵大树的树干,然后借着树干的弹力,再次跃起。灰褐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从一棵大树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它的落地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可落在三人的心里,却像是砸下了一块巨石。 松鼠稳稳地站在那里,嘴里的半颗板栗掉在了地上,它却浑然不觉。它龇着牙,露出尖利的牙齿,那些牙齿雪白而锋利,闪着寒光。绿油油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光,死死地盯着三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像是在警告他们:站住,别跑!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戾气,听得人头皮发麻。 三人被逼得停住了脚步,苏南风下意识地把苏沫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松鼠的视线。他的后背绷得紧紧的,手心全是冷汗,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孤狼也握紧了手里的高频震荡砍刀,刀刃嗡鸣着,随时准备战斗。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松鼠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可能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松鼠的身上,给它的灰褐色毛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它的爪子在地上轻轻刨着,刨起一阵泥土,像是在积蓄力量。 前有堵截,后无退路。 三人被这只变异松鼠,堵了个正着。 第20章 判若两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 苏沫这会感觉自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本来还以为今天能够虎口夺头,不,鼠口夺头。没想到,还是变成了变异松鼠的口粮,自己身上这二两肉,还不够给它塞牙缝呢,顶多就是几口肉丝丝,当饭后甜点。 她这会已经怂得像只被踩瘪的皮球,肠子都快悔青了——怎么就好死不死的掉到人家的老巢了?都怪自己,在这废土世界里,还敢抱着“歇会儿没事”的心思,警惕心薄得跟张纸似的,一捅就破。这下好了,小命不保不说,还把哥哥和孤狼大叔都连累了,她苏沫这辈子,怕是要落个“坑队友标兵”的称号,遗臭万年了。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苏南风那张急得涨红的脸,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跟一条条小蚯蚓似的在皮肤底下乱窜。他的手指死死抠着树根,指节泛白,指甲缝里的泥垢混着血丝,看着都让人觉得手疼。 再看孤狼大叔,平日里稳得像块千年老石头,天塌下来都不带皱眉头的,这会握着工兵铲的手也在微微发颤,铁铲磕在石头上的“叮叮当当”声都乱了节奏,跟敲破锣似的,听着就让人心慌。 苏沫的心沉得像块灌满了铅的石头,坠得她胸口发闷。她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又腥又涩,难受得紧。突然,她梗着脖子开口了,声音带着点破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的琴弦,却硬是挤出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孤狼大叔,麻烦您把那个能量枪给我。” 孤狼的动作猛地一顿,工兵铲“哐当”一声撞在树根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他抬眼看向苏沫,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不对,夹死一只变异蚊子都绰绰有余:“你要枪干什么?”这能量枪可不是玩具,后坐力大得能把她这小身板掀飞出去,别说打变异松鼠了,能不能端稳都是个问题。 “我来开枪。”苏沫的小身板挺得笔直,跟根小竹竿似的,明明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神却亮得惊人,跟淬了火的星星似的,“这畜生要是记仇,就让它冲着我来。反正我人小,目标也小,说不定还能钻个树洞跑掉。您带着我哥赶紧走,棚户区和佣兵团那边还等着你们呢,可经不起耽误。” 这话一出,苏南风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红得跟兔子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憋着没掉下来。他嘶吼道:“沫沫你胡说八道什么!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哥怎么可能丢下你!”他说着,就想扑过来,结果腿被树根一绊,又是“啪叽”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和落叶,活脱脱像只被打翻的小泥猴,那狼狈样,看得人又心疼又想笑。 孤狼的喉结滚了滚,像是吞了颗滚烫的石子,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沫。他知道苏沫说得有道理,变异松鼠最记仇,而且这玩意儿十有八九是群居的,一旦被缠上,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们三个里,苏沫年纪最小,身子最灵活,真要是引开松鼠,说不定真有一线生机。可让一个四岁的孩子去送死,他怎么能做得出来?他孤狼闯荡废土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义气”两个字,要是连个孩子都护不住,以后还有什么脸在这地界上混? “少废话!”苏沫急了,小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柿子,看着甜,脾气却辣得很。她瞪着孤狼,语气凶巴巴的,活像只炸毛的小猫,“快点把枪给我!挺大一个人,怎么就这么婆婆妈妈的!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告诉你,我以前在游戏里,可是打过终极boss的!一刀999,暴击秒杀那种!” 这话一出口,连紧张到极点的孤狼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提游戏?这丫头的脑回路,怕不是跟正常人长得不一样。废土世界当然是有游戏的,就是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他已经没时间去纠结这棚户区的小丫头,在哪里玩的游戏? 苏南风更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眼泪终于憋不住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泥土,在脸上冲出两道小泥沟。他挣扎着想要从树根堆里爬出来,胳膊肘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火辣辣地疼,皮都蹭破了,却硬是不管不顾:“沫沫你别闹了!那是能量枪,不是玩具!后坐力能把你掀飞三米远,你根本不会用!” “我怎么不会用!”苏沫梗着脖子反驳,脖子梗得跟只倔强的小鸭子似的,“我看您用过!扣扳机就行!实在不行,我把枪扔出去砸它也行!砸不死也能砸懵它!” 孤狼看着苏沫那副倔强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跟打翻了调料铺子似的,酸的、甜的、苦的、辣的都有。他知道苏沫是怕连累他们,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他咬了咬牙,刚想开口拒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只变异松鼠的动作变了。 那大家伙原本正不耐烦地甩着扫帚似的大尾巴,尾巴上的毛又粗又硬,跟钢针似的,抽在地上“啪啪”响。灰褐色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跟个小鼓似的,松脂和铁锈的腥气熏得人头晕,那味道,比茅厕旁边的臭水沟还难闻。 可就在苏沫说话的功夫,它突然抬起了头,绿油油的眼睛像是两盏鬼火,在树荫底下闪着诡异的光,直勾勾地盯着苏沫,鼻子还在不停地抽动着,像是闻到了什么有趣的味道,那模样,活像个馋嘴的小孩闻到了糖味儿。 苏沫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是鼓点突然断了节奏。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泥土上,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把小布衣都浸透了,黏在身上难受得紧,痒得她想挠,却一动都不敢动。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火,声音都在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梗着脖子硬气:“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这话一出,苏南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得惊天动地,脸都咳紫了。连孤狼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脸上的严肃差点绷不住。这丫头,都快成松鼠的点心了,还有心思臭美?怕不是吓傻了吧? 那只变异松鼠显然没听懂苏沫的话,它歪着脑袋,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奇的玩意儿,绿油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紧接着,那股子凶狠和贪婪竟然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好奇。 那模样,就像个捡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傻乎乎的,跟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猛兽判若两鼠。 苏南风原本已经做好了接过能量枪英勇就义的准备,他甚至已经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遗言,想着自己一定要撑久一点,让孤狼带着苏沫跑远一点,最好能跑到棚户区那里,到了那里,也就安全了,实在不行还有护卫队呢,还有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可他刚伸出手,就发现那只变异松鼠压根没看他,那双绿油油的眼睛,自始至终都黏在苏沫身上,黏得跟强力胶似的,甩都甩不掉。 苏南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悬得跟挂在悬崖边上的石头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摔得粉碎。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变异松鼠迈着短腿,一步一步地朝着苏沫走去。它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每走一步,地上的落叶就被踩得“沙沙”作响,那声音,像是踩在他的心上,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苏沫的心脏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咚咚咚的,跟敲鼓似的,震得她耳膜发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松鼠身上的腥气越来越浓,那股子松脂混着铁锈的味道,呛得她鼻子发酸。 它那粗壮的四肢踩在地上,像是踩在她的心上,每一步都让她的心跟着颤一下。她死死地闭上了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疼得她龇牙咧嘴,却硬是忍着没出声。 “来吧来吧!”苏沫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声音喊得震天响,可惜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不就是一爪子吗?顶多就是疼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不对,我是个女的,应该是好姑娘!到时候我还要带着哥哥和孤狼大叔,把废土世界搅个天翻地覆!”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腰斩的准备,毕竟那松鼠的爪子又尖又长,跟两把小镰刀似的,闪着寒光,看着就瘆人。 自己这小身板,估计一下就能被劈成两半,横截面太大了,肯定比砍头疼多了。苏沫皱着眉,脑子里竟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砍头疼还是腰斩疼?这问题估计没人能回答她,毕竟回答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苏沫等了半天,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 就在此时,她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碰了碰她的胳膊,那东西软软的,带着点粗糙的触感,却没有半点攻击性。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带着粗糙肉垫的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她腰间的小布兜。那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生怕弄疼她似的。 苏沫:“?” 她的脑子里瞬间飘过一串问号,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松鼠想先扒光她的衣服再吃?不对啊,废土世界的变异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究了? 她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小心翼翼地往下瞄去,这一看,差点没把她的魂儿吓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变异松鼠,正蹲在她的面前,硕大的脑袋凑得很近,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压根没有半点要吃人的意思。 它的一只前爪正灵活地扒拉着她的小布兜,爪子尖儿堪堪避开了她的皮肤,像是生怕弄疼她似的。那模样,活像个偷糖吃的小孩,蹑手蹑脚的,生怕被大人发现。 苏沫的呼吸都快停了,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似的,憋得她胸口发闷。她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就惹毛了这位大爷。这位大爷可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凶巴巴的,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变回那个猛兽,把她一口吞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松鼠的爪子在她的布兜里掏来掏去,像是在寻宝。布兜里的东西被它扒拉得乱七八糟,野果、草根、半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都被它扒拉了出来,滚了一地。那松鼠看都没看这些东西,爪子依旧在布兜里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宝贝。 苏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悬得跟挂在房梁上的腊肉似的。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了,瞳孔都缩成了针尖大小。她的布兜里,还藏着三颗糖炒板栗! 那是她昨天好不容易得来的糖炒板栗,被她装起来当午饭吃的,个大饱满又香甜,用油纸包着,藏得严严实实的,一直没舍得吃。她原本想着,等中午饿了的时候,就把这三颗板栗拿出来,和哥哥、孤狼大叔一起分享,尝尝这久违的甜味。 果然,下一秒,那只松鼠的爪子就碰到了那个油纸包。它的动作瞬间变得轻柔起来,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掏了出来。那动作,比绣花姑娘绣花还细致,生怕把油纸包弄破了。 油纸包被蹭破了一个小口,一股浓郁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那是一种带着焦香和蜜糖味的香气,醇厚又诱人,像是冬日里烤得暖烘烘的红薯,又像是刚出锅的麦芽糖,在这充斥着松脂和铁锈腥气的林间,简直是勾魂的钩子,勾得人鼻子发痒,口水直流。 第21章 这畜生,怕不是成精了吧? 那只变异松鼠的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频率快得惊人,像是一台精准的嗅探仪,不放过任何一丝香气。它绿油油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迷茫,紧接着,那丝迷茫就被压倒一切的渴望取代了。那眼神,跟饿了三天三夜的流浪汉看到了白面馒头似的,直勾勾的,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苏沫看着它小心翼翼地剥开油纸包,露出里面三颗油光锃亮的糖炒板栗。那板栗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在斑驳的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像是三颗小小的金色宝石,看得人眼馋。 变异松鼠的眼睛都看直了,眼珠子差点粘在板栗上。它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碰了碰其中一颗板栗,像是在确认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确定没有危险后,它立刻兴奋地“叽叽”叫了两声,那声音尖利却又带着点雀跃,跟刚才威胁苏沫时的低沉咕噜声判若两鼠。那叫声,活像个吃到了糖的小孩,开心得不行。 紧接着,它两只前爪齐上阵,抱起那颗板栗就啃了起来。 “咔哧——咔哧——”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像是在演奏一首欢快的小曲。那变异松鼠啃得不亦乐乎,两只爪子抱着板栗,脑袋埋得低低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速度快得惊人。 它的牙齿锋利无比,坚硬的板栗壳在它嘴里,跟纸糊的似的,轻松就被咬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仁。那果仁看着就香,苏沫看着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里暗暗心疼——那可是她的板栗啊! 蓬松的大尾巴快活地摇来摇去,时不时还扫过旁边的落叶,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它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唧声,像是在赞叹这板栗的美味,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吃到了心仪零食的小孩子,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狠模样? 苏沫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眨了眨眼睛,又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得她龇牙咧嘴——不是做梦!这都是真的!一只凶残的变异松鼠,竟然被三颗糖炒板栗收买了!这剧情,比她玩过的任何一款游戏都离谱! 旁边的苏南风和孤狼也傻眼了,两人保持着举武器的姿势,僵在原地,活像两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石像。苏南风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嘴里的泥都忘了吐出来,那模样,滑稽得不行。 孤狼手里的工兵铲“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那只抱着板栗啃得正香的变异松鼠,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闯荡废土这么多年,见过的变异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从来没见过这么……贪吃的变异松鼠。这哪里是猛兽啊,分明就是个馋嘴的吃货! 苏沫缓过神来,心里的大石头轰然落地,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树洞里。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得她眼眶都有点发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在心里疯狂地感谢着:感谢糖炒栗子!感谢发明糖炒栗子的人!感谢老天爷让她捡到了这包救命的零食!这糖炒板栗,简直是救命仙丹啊!比能量枪还管用! 苏沫正想着,就看见那只变异松鼠三两口就啃完了一颗板栗,连壳带肉吃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浪费。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把爪子上的糖霜舔得一干二净,然后又抱起了第二颗板栗,继续啃了起来。那吃相,比饿狼扑食还凶猛,看得苏沫都替它噎得慌。 苏沫看着它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突然就有点心疼自己的板栗了。那可是她珍藏了好几天的宝贝,本来想留着当零嘴的,结果就这么被一只松鼠给霍霍了。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真是个饿死鬼投胎的。噎死你算了,噎死你我就能拿回我的板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她的话,那只松鼠啃板栗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绿油油的眼睛看了苏沫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像是在说“你说什么?”。 苏沫立马低下了头当鹌鹑,只露出一个头发上的小揪揪在空中晃了晃。变异松鼠有理由怀疑,这个两脚兽刚才在骂它,可是它听不懂,但是,它不生气,大兽有大量!区区一个两脚兽,还是一个又丑又小,还没长毛的两脚兽,想着还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啃了起来,只是速度慢了一点,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苏沫:“……” 这畜生,怕不是成精了吧?都能听懂人话了?这废土世界,果然是无奇不有啊! 苏南风也缓过神来了,他看着那只松鼠,又看了看苏沫,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和泪,声音哽咽道:“太好了……沫沫你没事……太好了……”那声音里的庆幸和后怕,听得苏沫鼻子发酸。 孤狼也松了口气,他捡起地上的工兵铲,拍了拍上面的泥土,看着那只松鼠,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叫什么事儿啊?本来以为是一场生死大战,结果变成了投喂现场。他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苏沫看着那只松鼠把三颗板栗都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把爪子舔得油光锃亮。然后抬起头,绿油油的眼睛又盯上了她的小布兜。那眼神,跟饿狼看到了肉似的,充满了渴望。 苏沫的心猛地一跳,暗道不好!这畜生还没吃够!它这是还想抢她的东西!她刚才把被扒拉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收好!不要再来啦!!!退退退!!! 果然,那只松鼠迈着短腿,又凑到了苏沫的面前,又开始用爪子扒拉着她的小布兜,像是在找还有没有板栗。它的爪子很灵活,把布兜翻来覆去地掏了个遍,连角落都没放过,活像个专业的小偷。 布兜里的营养液和调料又被它扒拉了出来,滚了一地。那只松鼠先是闻了闻营养液,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嫌弃这东西的味道不好。那表情,跟吃到了黄莲似的,苦得不行。然后它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个装着孜然果粉末的小盒子。 苏沫看着它,心里可慌了,别拿我的孜然啊!!!孜然果的味道也很香,烤变异兔子的时候撒一点,香得能把魂都勾走。说不定这松鼠也喜欢呢?要是它喜欢孜然果,那以后就能用孜然果收买它了,说不定还能把它当成宠物养着,看家护院什么的,肯定很管用。 那只松鼠好奇地凑了上去,鼻子抽动了几下,闻了闻那个小盒子。 苏沫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它,心里充满了期待。 下一秒,那只松鼠突然猛地打了个大喷嚏! “阿嚏!” 那喷嚏的力道之大,简直超乎想象,直接把小盒子掀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树干上,盒子盖都被撞开了,里面的孜然果粉末撒了一地,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那香气,在林间弥漫开来,勾得苏沫的口水又流了出来。 那只松鼠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难闻的东西,它飞快地往后退了两步,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嫌弃,爪子还在地上使劲蹭了蹭,像是要把刚才闻到的味道蹭掉。 它的嘴巴还微微撇着,那表情,就算隔着一层毛茸茸的脸,也能看出满满的嫌弃,活脱脱像吃到了什么难吃的东西。那模样,跟吃到了屎似的,看得苏沫都忍不住想笑。 苏沫:“……” 她看着那盒被打翻的孜然果粉末,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好东西,烤变异兔子的时候撒一点,香得能把魂都勾走。结果就这么被一只松鼠给糟蹋了。这松鼠,不仅贪吃,还挑食!孜然果这么香的东西,它竟然嫌弃!简直是暴殄天物! 孤狼和苏南风看着松鼠那副嫌弃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孤狼的笑声低沉而沙哑,苏南风的笑声则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松。这松鼠,不仅贪吃,还挑食,简直是变异兽里的奇葩! 那只变异松鼠扫荡完苏沫的兜兜后,又抬起头,鼻子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左闻闻,右闻闻,把周围的草木气息、泥土气息、还有孜然果的香气都闻了个遍。 它的鼻子抽动了几下,确定没有其他好闻的气息了,这才满意地吱吱叫了几声。那叫声清脆响亮,带着点心满意足的意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着,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它看了苏沫一眼,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只剩下了一丝好奇和友善。然后,它转过身,迈着短腿,朝着树洞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它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苏沫一眼,像是在说“下次再给我带点糖炒板栗”。然后,它钻进了树洞深处的一个小洞穴里,不见了踪影。 苏沫看着它消失的背影,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她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东西,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小布兜,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趟,真是亏大了,不仅丢了三颗糖炒板栗,还损失了半盒孜然果粉末,她把上面的捡了捡装了回来,可不能浪费!不过,好在捡回了一条小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三人瘫在地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喉咙里像塞了团干沙,每喘一口气都带着灼痛感。刚才那场追逃,明明撑死不过十几分钟,却漫长得像熬过了一整个寒冬——谁能在变异松鼠那闪着寒光的尖牙和铺天盖地的黑影围堵下,还能笑得出来?反正苏沫、苏南风和孤狼是做不到。 苏南风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按着狂跳的心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偷眼瞥了眼旁边的孤狼,这位平日里能徒手拧断变异犬脖子的硬汉,此刻额角还挂着冷汗,紧抿的嘴角直抽抽,显然也没从刚才的惊魂里缓过神。 苏沫更不必说,她瘫坐在一棵大树旁边,原本扎得整齐的马尾散了一半,狗啃了一样的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脸色白得像张纸,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娘的……”苏南风低骂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畜生的速度也太快了,跟装了马达似的。” 孤狼没接话,只是从背包里摸出半瓶浑浊的水,递给苏沫。苏沫接过来,没顾上擦瓶口,仰头灌了两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让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稍稍退去。 苏南风挣扎着从树根堆里爬了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苏沫身边,一把抱住了她,声音哽咽道:“沫沫,你吓死哥哥了。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知道吗?” 苏沫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鼻子发酸:“知道了,哥。我以后再也不冒失了。” 孤狼走了过来,拍了拍苏沫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丫头,你可真是个福将啊。没想到,三颗糖炒板栗,竟然救了我们三个人的命。” 苏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我也没想到。早知道这松鼠这么爱吃糖炒板栗,我就多捡点了。” 孤狼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的营养液和草根,递给苏沫:“好了,别想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这地方不安全,我们赶紧换个地方继续采集吧!” 苏沫点了点头,接过东西,放进了小布兜里。她看了一眼树洞深处,心里暗暗想道:下次再来,一定要带点糖炒板栗,说不定还能和这只松鼠交个朋友呢。 毕竟,在这废土世界里,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生路。就算这个朋友是一只变异松鼠,那也不错。 苏沫抹了把嘴,刚想说“赶紧收拾东西走人”,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个毛茸茸的黑影在晃动。 “小心!”苏沫猛地拽了把苏南风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苏南风和孤狼瞬间绷紧了神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他们用废弃钢筋磨成的短刀。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片灌木丛,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第22章 神他妈和你约定好了? 黑影越来越近,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正是刚才那只把他们追得屁滚尿流的变异松鼠。 它那身灰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比普通松鼠大了近三倍,立起来快到人的膝盖,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看过来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 刚才追他们的时候,这畜生龇着牙,嘴角挂着涎水,那凶狠劲儿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可现在,它不仅没露出尖牙,反而把脑袋歪了歪,毛茸茸的脸上竟透出几分……憨态可掬? 苏南风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被吓得出现了幻觉。“它……它这是唱的哪出?”莫不是刚才吃了糖炒板栗吃的中毒了?不应该啊!这又不是毒蘑菇? 话音刚落,变异松鼠已经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苏沫面前,停下脚步。它抬起前爪,在嘴边扒拉了几下,然后“噗”地一声,吐出一团湿哒哒、黏糊糊的东西。 那东西滚落在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借着透过树叶洒下的光斑一看——几块大小不一、圆滚滚的石头? 苏沫:“???” 苏南风:“???” 孤狼:“???” 三人面面相觑,脑门上仿佛都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这剧情转变得也太快了吧?前一秒还是要置他们于死地的凶兽,后一秒就成了送礼的“好邻居”?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能量石??? 变异松鼠可不管他们有多懵,它用前爪扒拉了一下地上的石头,又抬头看了看苏沫,喉咙里发出“吱吱”的轻响,像是在说“你看这玩意儿怎么样”。 其实这松鼠心里头打得可精了。它哪知道这亮晶晶的石头是啥宝贝,当初在废弃的矿洞里找到的时候,就觉得这玩意儿在黑暗里能泛光,好看得紧,于是一股脑全叼回了自己的树洞,堆在角落里当装饰——毕竟它可是松鼠一族里最聪明的崽,窝也得弄得比别的鼠鼠气派些。 刚才追这几个两脚兽,本是想抢他们背包里的好吃的,它也不知道具体是啥——那玩意儿闻着香得很,比树皮和变异虫子好吃一百倍。 可没成想,那小小的两脚兽(苏沫)虽然看着又小又瘦,跑起来倒挺快,害得它追了半天没追上,还浪费了不少力气。 最后,那小丑两脚兽还挺好的,“自愿”把好吃的给自己,确实好吃是鼠鼠这辈子吃过最好的果子了,没有之一! 它还和小两脚兽约定,下次还有还要带来给自己…… 苏沫……神他妈和你约定了??? 后来它蹲在树杈上喘气,看着三人瘫在地上的样子,突然想起族里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来而不往非礼也,舍不得孩子……不舍不得宝贝,套不来美食…… 它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这两脚兽手里有好吃的,要是把它们吓跑了,以后可就没地方蹭吃的了。 自己总不能跑到两脚兽扎堆的棚户区去抢吧?虽说以它的本事,那些瘦骨嶙峋的两脚兽也打不过它,但万一阴沟里翻船,被哪个藏在暗处的家伙用枪崩了,那不是亏大了?鼠鼠的命也是命啊!它要是没了,族里那些小崽子谁来罩着?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再说了,以前总有些不长眼的两脚兽偷偷摸进它的地盘,想偷那些亮晶晶的石头。既然这玩意儿这么招人惦记,不如送给眼前这个丑丑的两脚兽(苏沫没毛,在它眼里确实不好看)。 她收了好处,下次肯定会主动带着好吃的来找自己,到时候它就能光明正大地蹭吃蹭喝了。想到这,他飞快的跑回家,叼了几颗亮晶晶的石头去找两脚兽! “吱吱!”变异松鼠又叫了两声,用爪子把石头往苏沫面前推了推,眼神里满是“快夸我聪明”的得意。 苏沫盯着地上的石头,先是震惊,随即眼睛越睁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终于认出这东西了——是能量石!而且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灰白色劣质品,而是带着五彩光泽的高级货! 她以前在棚户区的黑市上见过一次类似的,巴掌大的一块就要价5000贡献点,没这几块成色好,还被一群人抢破了头。 据说这种彩色能量石里蕴含的能量极其纯净,不仅能给旧时代留下的收音机、手电筒供电,甚至能让一些现在的的变异武器运转起来。 而眼前这几块,最小的都有鸡蛋那么大,颜色鲜亮得像刚从彩虹上掰下来的,里面的能量恐怕多到能让他们的拉拉车连续工作至少小半年! “发……发了……”苏南风也反应过来了,声音都在发抖,他忍不住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真疼!不是做梦! 孤狼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不平静。他活了三十多年,在这片废土上摸爬滚打,见过人吃人的惨状,见过变异兽撕碎装甲车的恐怖,却从没见过变异松鼠给人送能量石的——这世界是疯了,还是他老了? 苏沫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赶紧从背包里扯出块干净的破袖子,小心翼翼地垫着手,把那六颗能量石一颗一颗捡起来。 石头表面还带着变异松鼠的口水,黏糊糊的,但苏沫半点不嫌脏,反而像捧着稀世珍宝,飞快地塞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还拍了拍,生怕它们长翅膀飞了。 能量石进了口袋,苏沫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变异松鼠。只见这畜生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包,那眼神,跟刚才盯着压缩饼干时一模一样。苏沫瞬间明白了,这是等着她“回礼”呢。 她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半包压缩饼干,撕开包装袋,递了过去。“诺,这个给你。下次……下次我再来这儿,给你带更多。” 变异松鼠鼻子嗅了嗅,眼睛一亮,叼过饼干就往嘴里塞,腮帮子瞬间鼓成了两个圆球,虽然没有那个黄色的果子好吃,但也比树皮有嚼劲。它一边嚼着,一边朝苏沫“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一言为定”,然后才摇摇晃晃地转身,一蹦一跳地钻进了灌木丛,没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直到那毛茸茸的尾巴彻底消失,三人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同时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天降横财的喜悦。 “我的天……”苏南风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大笑起来,“这叫什么事啊!惊吓过后是惊喜,这波不亏!” 孤狼也难得地勾了勾嘴角,走到拉拉车旁边,检查了一下损坏情况。“车还好,轮子没掉,就是车架有点歪。”刚才逃命时也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拉拉车被变异松鼠掀翻了,它力道大,车子有点损伤。 苏沫摸了摸口袋里沉甸甸的能量石,心里踏实得很。有了这些东西,他们至少能在棚户区安稳过上一阵子了,哥哥的异能觉醒药剂也有着落了。但她没忘记正事——他们今天出来可不是为了逃命,是为了采集物资。 “先把车修好,”苏沫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我们不回棚户区,继续往前走。” 苏南风愣了一下:“还走?刚才那畜生说不定就在附近盯着呢。” “它收了我的好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找麻烦,”苏沫眼神坚定,“孤狼大叔不是说前面有片桃树林吗?现在正是结果子的时候,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孤狼点点头:“那片林子位置偏僻,被几栋废弃的高楼挡着,很少有人去。我上次路过的时候,看到树上结满了果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变异虫占据。” “去看看就知道了,”苏沫拍了拍口袋,“咱们小心点,就算遇到麻烦,也能找机会跑路。” 三人说干就干。孤狼从背包里拿出工具箱——其实就是几个捡来的螺丝和一把生锈的扳手,三下五除二就把拉拉车的车架掰正了。苏南风则把散落在地上的背包捡起来,重新捆在车上。苏沫虽然还有些后怕,但刚才变异松鼠送礼的事给了她不少底气,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率先拉着车往前走。 这次苏沫没再像之前那样悠闲地坐在车上,而是和苏南风一起拉着车辕,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路边的废弃汽车锈得只剩空壳,断壁残垣上爬满了墨绿色的变异藤蔓,偶尔有几只灰扑扑的麻雀从头顶飞过,都能让三人吓一跳。刚才的遭遇就像根刺,扎在他们心里,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和其他地方的枯败不同,这片树林长得格外茂盛,墨绿色的叶子间点缀着粉红色的果实,远远望去,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到了,就是这儿。”孤狼指着树林说,“那些粉红色的就是野桃,别看长得怪,味道还不错,就是核有点大。” 苏沫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树林周围很安静,没有听到变异兽的嘶吼,也没有看到明显的打斗痕迹,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看起来挺安全的,我们进去看看。” 三人把拉拉车藏在一棵断墙后面,只带着短刀和空背包走进了桃树林。刚一进去,一股清甜的果香就扑面而来,冲淡了废土上惯有的铁锈味和腐臭味。树上的桃子挂满了枝头,有的已经熟透了,沉甸甸地垂下来,轻轻一碰就会掉落在地。 苏沫忍不住摘了一个,用光脑测试。中度辐射,建议少量使用。 她立马切下一块,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大口。“嗯!甜的!还很香,这果子挺好吃!!” 苏沫给苏南风和孤狼也一人切了一块,尝了尝。果肉确实很甜,带着点微酸,汁水丰富,就是里面的核硬得像石头,占了大半体积。“不错,能吃。我们多摘点,多的回去可以晒成桃干,能放很久。” 孤狼则没急着摘果子,他拔出短刀,警惕地在树林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朝苏沫和苏南风打了个手势。“安全,开始摘吧。” 三人立刻忙活起来。苏沫和苏南风负责够低处的果子,孤狼则爬上树,把高处的果子摇下来。 在地上铺了个床单,先把果子都摆上去,一会一起测试,熟透的桃子落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噗噗”的轻响,像一个个调皮的音符。不一会儿,地上的单子就装满了,拉拉车上还堆了一小堆。 “差不多了,再多就带不下了,容易压坏。”苏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满地的桃子,心里美滋滋的。有了这些食物,再加上那几块能量石,他们这个冬天应该能好过不少。 他们把测试完不能吃的都留下,将可以吃的装在背包里,收获颇丰,找到低辐射桃子35个,中级辐射桃子 66个,真是大丰收啊!孤狼想说,这比他们佣兵团出动的收获还要多,这小丫头,真是人型锦鲤啊! 三人刚背上背包准备去推拉拉车。 就在这时,苏南风突然“啊”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苏沫和孤狼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短刀。 苏南风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桃树,脸色有点发白。“那……那是什么?” 苏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棵桃树的树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东西通体雪白,大约有手臂粗细,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脚,看起来像条巨大的毛毛虫。 “是变异蛔虫!”孤狼的脸色沉了下来,“这玩意儿专吃植物的根茎,一般不主动攻击人,但被惹急了会喷酸液,腐蚀性很强。” 那变异蛔虫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慢慢从树洞里探出头来,一对小小的复眼死死盯着他们,嘴里还吐着黏糊糊的丝线。 苏沫心里一紧:“我们快撤,别惹它。” 三人刚想后退,那变异蛔虫却突然动了,像离弦的箭一样朝他们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是条虫子! 第23章 可把我的老腰累坏了! “快跑!”孤狼大喊一声,一把将苏沫和苏南风往树林外推。 三人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咔嚓”的声响,回头一看,那变异蛔虫竟然一口咬断了碗口粗的桃树,速度丝毫未减地追了上来! 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苏沫一边跑一边暗骂: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了?刚摆脱变异松鼠,又遇上这玩意儿! 好在他们对桃树林的地形不熟,那变异蛔虫也不熟。借着树林的掩护,三人左躲右闪,总算甩开了它,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树林。 “快……快拉车!”苏南风喘着气,指着藏在一旁大树后的拉拉车。 三人合力把装满桃子的背包搬上拉拉车,苏沫和苏南风在前头拉,孤狼在后头推,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跑。孤狼还回头给了变异蛔虫的方向几能量枪,不知把它打死了没。 直到跑出很远,确认那变异蛔虫没有追上来,才敢停下脚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看着拉拉车上堆得像小山似的桃子,再摸摸口袋里的能量石,苏沫突然笑了起来。“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在刀尖上捡宝贝?” 苏南风也笑了,抹了把脸:“算!太算了!不过这宝贝捡的,真是把小命都快吓没了。” 孤狼看着远处的桃树林,眼神复杂。“这片林子以后怕是不能再来了。”虫子繁殖太快了! “没事,”苏沫拍了拍他的肩膀,“废土这么大,总有别的地方能找到吃的。我们先回棚户区,把这些东西藏好再说。”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再次拉起拉拉车,朝着棚户区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拉拉车轱辘转动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废土上显得格外清晰。 残阳把断壁的影子拉得老长,风卷着沙砾打在铁皮棚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极了末世里永不停歇的警报。 孤狼立在苏沫家那扇歪歪扭扭的铁皮门外,指尖夹着根快燃尽的劣质烟,烟雾袅袅,模糊了他那张虽然依旧帅气冷酷,却饱经风霜的脸。 “明早六点,门口集合,迟到一秒,我不等你们。”他声音粗嘎,像砂纸磨过木头,末了又补充一句,“小丫头,多穿点,东边林子露重,别冻着。” 门内传来苏沫脆生生的应答:“知道啦孤狼叔叔!保证不迟到!” 孤狼啧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融进了渐沉的暮色里。他那两条长腿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脑子里却全是这几天跟着苏沫的奇遇。 休假这事儿,是佣兵团难得发的善心,放了他们这些在外奔波的佣兵们一个季度6天假,相当于一个月休息两天。 孤狼原本的计划,是窝在自己那间不大不小的小破屋里,靠着营养液挨过这六天,好好休息下,顺便清点一下攒下的那点可怜的物资。 可谁能想到,他在垃圾堆见到了苏沫,救了她的小命,认识了这个丫头,还从她手里买了植物,她的好运气,让自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小丫头,看着瘦瘦弱弱的,跟她哥苏南风站在一起,活像两棵营养不良的小树苗。可偏偏,就是这棵小树苗,运气好得逆天。 孤狼一开始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跟着,想着这小丫头运气总不能一直好。可结果呢? 跟着她跑了两天,他的背包里塞满了板栗、红薯、野果,还有肥硕的变异野兔子自己撞树上。这些东西,可不是基地里那些寡淡无味的营养液能比的。 营养液这玩意儿,能保命,却吃不出半点人味儿。喝久了,嘴里淡出鸟来,连做梦都想尝尝真正的食物的味道。这些食物可不是一般人吃得起的,一顿饭要吃下来几千几万贡献点,这都是便宜的。 更别说,这些天然食材里,还蕴含着淡淡的能量,吃下去,连异能都感觉顺畅了不少。 老祖宗诚不欺我,民以食为天!孤狼摸了摸背包里沉甸甸的收获,心里乐开了花。 这些东西,他半分都没打算拿去兑换点换能量石。过冬的日子难熬得很,有这些实打实的吃食,比什么都强。 他甚至琢磨着,要是这六天能一直跟着苏沫,别说过冬的口粮了,说不定还能存下些富余,开春都不用愁。 一想到这儿,孤狼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这小豆丁,简直就是行走的锦鲤,不光运气好到离谱,还总能逢凶化吉。 厉害,太厉害了。孤狼叼着烟,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而此刻的苏沫家里,正上演着一场热火朝天的“食物大作战”。 棚户区的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一张木板搭成的床,一个缺了角的灶台,再加上两个小板凳,就构成了兄妹俩的全部家当。但此刻,屋里却飘着一股甜丝丝的桃子香,冲淡了末世里特有的尘土味。 苏沫和苏南风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红艳艳的桃子,那是今天跟着孤狼出去,在变异桃树上摘的。桃子个头大,汁水足,咬一口能甜到心坎里。兄妹俩看着这堆桃子,犯了愁。 “哥,桃子放不了多久,会坏的,今天就得做掉!”苏沫皱着小眉头,胖乎乎的小手捏着一个桃子,翻来覆去地看。 苏南风摸了摸妹妹的头,他比苏沫高半个头,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眼神却很沉稳:“是啊,必须得想个法子把它们存起来。” 兄妹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桃干!罐头!” 说干就干。苏沫负责洗桃子、切桃子,她人小,够不着灶台,就搬了个小板凳站在上面,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小刀,小心翼翼地把桃子切成薄片。 苏南风则负责烧火、煮糖水,他还特地跑了一趟物资兑换点,换了五个陶瓷罐子。 罐子在废土世界里也不是稀罕物,结实耐用,密封性也好,不太贵,用来装罐头再合适不过。苏南风抱着罐子回来的时候,苏沫眼睛都亮了。 “哥你太厉害了!”她扑上去,抱着苏南风的胳膊晃了晃。 苏南风被她晃得直笑:“小心点,别把罐子摔了。” 兄妹俩分工合作,忙得不亦乐乎。铁皮屋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桃子的香气越来越浓。苏沫切着切着,就忍不住拿起一片生桃子,塞进嘴里,甜美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哥,你也吃。”她递了一片给苏南风。 苏南风咬了一口,笑着点头:“真甜。” 煮桃子的过程最是磨人。得用小火慢慢熬,把糖水煮得黏稠,裹在桃片上,这样做出来的桃干才够味。 苏南风守着灶台,时不时搅动一下锅里的桃片,苏沫则在一旁打下手,递个碗,擦个灶台。 等桃片煮好,捞出来晾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兄妹俩又把剩下的桃子切成块,装进陶瓷罐里,倒入熬好的糖水,密封好,做成了桃子罐头。 桃干只能晾在屋里唯一的窗户底下,那窗户玻璃早就碎了,用几块破布遮着,勉强能挡挡风沙。苏沫踮着脚尖,把桃片一片一片摆在竹篾编成的筛子上,生怕摆得太密,晾不干。 外面风大,要是把桃干晾在外面,不出半个时辰,准得被人顺走。废土世界里,谁都活得不容易,一块吃的,就能让人红了眼。 忙活完这一切,兄妹俩累得瘫在小板凳上,一动都不想动。苏沫捶了捶自己的小腰,嘴里嘟囔着:“可把我的老腰累坏了。” “噗嗤——”苏南风刚喝了口水,一听这话,直接喷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他看着妹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调侃:“你这小家伙,还没腿长呢,哪儿来的老腰?” 苏沫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话,就是干活累了,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句。可能是以前听爸妈说过吧?印象里,她记不太清了。 苏南风看着妹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爸妈不在了,妹妹是逼着自己长大呢。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不假。他们俩现在,是真的穷,穷得叮当响,要不是靠着苏沫那逆天的运气,恐怕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他走过去,伸手想拍拍苏沫的头发,却被她灵巧地躲开了。 “男女授受不亲哦,哥哥也不行。”苏沫一本正经地说,小脸上满是严肃。 苏南风被她逗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蹲下身,看着妹妹的眼睛,笑着说:“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换过尿布呢,那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 这话一出,苏沫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羞得不行,转身就扑到床上,撅着小屁股,把头埋进了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喊:“哥哥真讨厌!” 看着妹妹那副羞窘的样子,苏南风笑得更欢了。他走过去,帮她把被子盖好,轻声说:“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跟着孤狼叔叔去采集呢。” 苏沫在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呼啸着。兄妹俩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有香甜的桃子,有喷香的烤肉,还有爸妈温柔的笑脸。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苏沫就醒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东西。 她的小背包里,装了五颗个头最大的板栗。这是她特地挑出来的,万一碰到昨天那只送能量石的变异松鼠,这就是过路费。说不准,松鼠一开心,还能再给她几块能量石呢。 她还奢侈地装了一个完整的桃子,这是她给自己的奖励。昨天忙活了一天,累得够呛,吃个桃子犒劳犒劳自己,不过分吧? 除此之外,还有几块用油纸包着的变异兔肉。那是昨天晚上睡觉前烤的,苏沫撒了点从变异松鼠爪子下抢救回来的调料,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这在缺衣少食的废土世界,算得上是豪华大餐了。 苏南风也醒了,他看着妹妹那鼓鼓囊囊的背包,无奈地笑了笑:“你这是把家都搬空了?” “才没有!”苏沫噘着嘴,“这些都是有用的!” 兄妹俩洗漱完毕,简单吃了点昨天剩下的烤红薯,就背着背包,来到了约定的集合地点。 孤狼已经等在那儿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背上背着一把长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看到苏沫和苏南风过来,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今天换个方向,去东边的树林。”孤狼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昨天北边那片荒地太惊险了,差点栽在那只臭虫嘴里,说出去都没人信。” 苏沫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昨天的场面确实惊险。 孤狼这次可不敢大意了,他时刻警惕着,手里紧握着刀柄,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东边的树林,他以前去过一次,那里有不少变异果树,还能挖到一些野菜,风险相对来说,比北边的荒地小一些。 三人沿着土路,一路向东走去。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茂密的植被。 走了半个多小时,一片遮天蔽日的树林出现在眼前。 树木高大粗壮,树干上布满了狰狞的疙瘩,树叶是墨绿色的,大得像蒲扇,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各种各样的变异植物随处可见,有的藤蔓像蛇一样缠在树干上,有的蘑菇大得像伞,还有的草叶上带着锋利的尖刺。这里充满了生机,却也处处暗藏着危险。 苏沫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小脑袋转来转去,看着这些奇形怪状的植物,嘴里啧啧称奇:“哇,它们可真大啊!” 孤狼压低声音,提醒道:“别乱跑,这里的变异植物,很多都有攻击性。” 苏沫乖巧地点点头,紧紧跟在孤狼身后。 就在这时,苏沫的目光被一株奇怪的植物吸引住了。 第24章 被豌豆射手瞄准了! 那植物大约有半人高,茎秆粗壮,根部生着两片大叶子,像两只手一样,随着风一摇一摆。 最奇特的是它的顶端,长着一个圆筒状的东西,像个炮筒,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苏沫看着它,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名字:豌豆射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海里这么认定这个植物会叫这个名字,就是看到它的第一眼,这个名字就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孤狼也注意到了这株植物,他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警惕。他在废土末世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变异植物数不胜数,但眼前这种,却是第一次见。 这植物看起来,脾气就不怎么好的样子。长得,也不像好相处的呀? 孤狼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带着兄妹俩绕开。他压低声音:“走,绕路,这玩意儿不对劲。” 苏沫和苏南风不敢怠慢,赶紧跟上孤狼的脚步,朝着左边走去。 可奇怪的是,他们往左走,那株豌豆射手顶端的炮筒,也跟着转了过来,依旧对准了他们。 孤狼心里一沉,又带着他们往右走。 结果,那炮筒又跟着转了过去,还是死死地盯着他们。 炮筒转了一圈,足足三百六十度,像个雷达一样,锁定了他们三个。 孤狼:“……” 苏南风:“……” 苏沫眨了眨眼睛,小声说:“孤狼叔叔,它好像在看我们。” 孤狼嘴角抽了抽,何止是看,这分明是被锁定了! 他握紧了刀柄,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苏南风也把妹妹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盯着豌豆射手。 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这株植物到底想干什么。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豌豆射手那两片叶子摇摆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孤狼快要忍不住,打算先下手为强的时候,那豌豆射手突然动了。 只听“biu、biu、biu”几声轻响,一连串绿色的小圆球从炮筒里射了出来,速度极快,朝着三人飞了过来。 “小心!”孤狼大喊一声,拉着苏南风和苏沫,猛地往旁边扑去。几乎是同时,那些绿色小圆球落在了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砰”的一声炸开,溅起一片绿色的汁液。汁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然把地面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好险! 三人吓出了一身冷汗,苏沫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心有余悸地说:“好厉害的豌豆射手!” 孤狼:“……” 现在不是纠结名字的时候好吗! 他看着那株还在摇晃着叶子的豌豆射手,心里犯了愁。这玩意儿会发射攻击,还能自动锁定目标,硬刚的话,恐怕会很麻烦。 就在孤狼苦思冥想对策的时候,苏沫突然眼睛一亮。 她想起了,豌豆射手是植物啊! 植物都是靠根吸收养分的,要是把它从土里拔出来,是不是就失去力量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苏沫看了一眼还在和豌豆射手对峙的孤狼和苏南风,深吸一口气,悄悄地绕到了豌豆射手的后方。 孤狼和苏南风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豌豆射手,生怕它再次发射攻击,根本没注意到苏沫的动作。 苏沫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豌豆射手,直到离它只有几步远的时候,她才停下脚步。 她看着豌豆射手那粗壮的根部,咽了咽口水,然后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它的茎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上拔。 “嘿呀!”苏沫小脸憋得通红,嘴里喊着号子,使劲儿往上拽。 别说,她这力气还真不小。大概是这些天吃了太多蕴含能量的食物,她的力气比同龄的孩子大了不少。 那豌豆射手似乎没料到会有人来拔它,猛地晃动起来,两片叶子疯狂地摇摆着,炮筒也试图转过来攻击苏沫。 但苏沫死死地抱着它的茎秆,就是不撒手。她双脚蹬着地,身体往后仰,使出了浑身解数。 “加油!加油!12加油!”苏沫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终于,随着“咔嚓”一声轻响,豌豆射手的根部被拔了出来,带着一团泥土,被苏沫抱在了怀里。 失去了土壤的依托,豌豆射手顿时蔫了下来,炮筒耷拉着,两片叶子也不再摇摆,看起来毫无力气。 孤狼和苏南风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苏沫抱着那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豌豆射手,站在那里,气喘吁吁。 孤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活了这么大,见过打怪的,见过躲怪的,就是没见过把怪连根拔起的! 这是什么骚操作?! 苏南风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扶住妹妹:“沫沫,你没事吧?” 苏沫摇了摇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怀里蔫耷耷的豌豆射手,眼睛亮晶晶的:“哥,它好像没力气了。” 孤狼走了过来,围着豌豆射手转了两圈,啧啧称奇:“你这丫头,真是……太牛了。” 他算是服了,彻底服了。这小锦鲤,不光运气好,胆子还大,脑回路还跟别人不一样。 苏沫抱着豌豆射手,突然想起了自己捡到的那个神秘金属球。那金属球自从被她捡到后,就一直揣在兜里,有时候碰到变异植物,金属球会微微发热。 这几天因为要出去采集,怕丢了就没带,自己应该回去让它看看,说不准,这玩意儿能制服这株豌豆射手呢? 她抬头看向苏南风:“哥,你去找个麻袋来。” 苏南风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去找麻袋了。末世里,麻袋是很常见的东西,很快,他就从旁边的断墙下找到了一个破旧的麻袋。 苏沫接过麻袋,把豌豆射手的炮筒塞了进去,又用绳子把麻袋口扎紧,然后一圈又一圈地,用绳子把豌豆射手五花大绑起来,绑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苏沫拍了拍手,看着被绑成粽子的豌豆射手,满意地点点头。 她歪着小脑袋,自言自语道: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呀!我给你找了个好工作,以后你就待在我家门口,看家护院,包吃包住哦! 豌豆射手:“我谢谢你啊,还给我安排了工作。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孤狼站在一旁,看着苏沫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再次被刷新了认知。 他看着那株被绑得动弹不得的豌豆射手,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苏沫,突然觉得,这个废土世界,好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这世界,终于颠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第25章 差一点被削掉脑袋!小小的老子,差点没了 苏沫将豌豆射手五花大绑,扔在了拉拉车上,就开始了采集大业。不能因为遇到一点困难,就打退堂鼓吧?废土世界的新时代女性,可不会低头!对!绝不低头!因为王冠会掉! 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昂首挺胸地往前走,小短腿迈得飞快,那股子昂首挺胸的劲儿,活脱脱像只刚打了胜仗的小公鸡。浑身那女王气质,让在拉拉车里瑟瑟发抖的豌豆射手心惊胆战! 此时,豌豆射手被绑得结结实实,炮筒蔫蔫地耷拉着,两片叶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它在心里哀嚎,这两脚兽怕不是什么妖怪吧!比林子里的变异野猪还可怕!变异野猪是没脑子横冲直撞,这个两脚兽是有脑子还很阴损啊!不按常理出牌!这哪个受得了。 想它豌豆射手???自己是这个名字吗??? 管它是啥子,现在自己估计只能叫豌豆射手了。在这片东林子混了八年,那也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存在。甭管是变异野兔还是迷路的拾荒者,哪个见了它不得绕道走? 挨过它炮弹的,没一个能完整跑掉的。可今天倒好,栽在这么个小不点手里,还是被人连根拔起的!这要是传出去,它以后还怎么在变异植物界混? 竟然能想出这么不要脸的办法,自己在废土世界混了8年了。还没有人能把自己害得这么惨,现在可真是前途一片黑暗…它只期待这邪恶的两脚兽能给自己留一条活路……最好是能经常给点带能量的腐叶,别虐待它就好,它不挑的! 苏沫可不知道这个豌豆射手竟然还有自己的思想,不过她知道了,也不会很惊奇。毕竟,这个废土世界,神奇的地方太多了。也就不会少见多怪了。 她这会儿正踮着脚尖,扒拉着路边一株变异灌木上的红果果。那果子像小指头大小,红彤彤的,看着就甜。 用光脑测试了一下,这一串小果子,都可以食用,只是有些是中级辐射,有些是低级。她摘了一颗,擦都没擦就往嘴里塞,甜津津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带着点淡淡的能量波动,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哥!孤狼叔叔!快来吃!这个超甜!”苏沫挥着小手,招呼着身后的两人。 苏南风快步走过来,接过妹妹递来的红果果,仔细看了看,才放进嘴里。甜意漫开的瞬间,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跟着妹妹出来,果然饿不着。 孤狼则慢腾腾地跟在后面,眼睛却没闲着。他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推着拉拉车,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拉拉车被豌豆射手压得咯吱响,听着就闹心。他忍不住瞥了一眼那蔫头耷脑的豌豆射手,心里啧啧称奇。这小丫头,真是邪门得很。这倒霉玩意,该不会晕车吧?它那两片叶子,紧紧的缠住拉拉车的把手……真怂,孤狼嗤之以鼻,这怂货,刚才不是挺牛的嘛?心里愤愤不平,刚才把自己打的东躲西藏,四处逃窜的勇气呢? 哼拉车的速度又加快一分…… 三人往前走着走着,林子里的光线越发昏暗。头顶的树叶层层叠叠,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只能透过零星的光点,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突然,一阵破风声响彻耳边。 “咻——” 那声音又急又猛,带着股子劲风,直冲着苏沫的头顶而来。 孤狼脸色剧变,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吼道:“小心!” 他脚下发力,猛地朝着苏沫扑过去。可还是慢了一步。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一个大腿粗的,绿色的,巨大无比的玩意儿,擦着苏沫的额头,狠狠扎进了她脚边的泥土里。 那玩意儿带着的劲风,把苏沫额前那一头狗啃了一样的头发吹得乱飞,还摩擦起一阵静电,炸毛似的支棱着。 这,这发型应该是???海胆头??? 苏沫吓得僵在原地,心脏“砰砰砰”地狂跳,快跳到嗓子眼了。她甚至能感觉到额角传来的一阵凉意,要是再偏个一厘米,她这脑袋怕是要被扎穿了!不,是被削掉一半,或者全部,小小的老子,差点没了…… 这是什么脑袋消消乐游戏嘛? 她呆呆地低下头,看着那扎在土里的玩意儿,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啥玩意?植物?果实?还是武器? 那玩意儿通体翠绿,表面还算光滑,带着一圈圈的纹路,顶端尖尖的,往下越来越粗,插在土里的部分,还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须根似的东西。整体看下来,像个被拉长了的巨型导弹一样,又像个没开封的绿色炮弹。 苏南风也吓得魂飞魄散,他一把抱住妹妹,上下打量着:“沫沫!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沫这才回过神来,她拍了拍胸脯,声音都带着点颤音:“没、没事……差一点……” 孤狼觉得这几天,他遇到的不认识的东西,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他盯着那根巨型绿香蕉,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这玩意,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邪性,不会炸开吧? 他护着两个小的往后退了退,一直退出去五米远,才停下脚步。 直到退出去五米远,苏沫才看清这个东西的全貌。这玩意,像个……香蕉? 不对,香蕉哪有这么粗这么长的?这玩意儿快有一米多长,大腿粗细,颜色是那种浓郁的墨绿,看着就沉甸甸的。 苏沫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她挣脱开哥哥的手,踮着脚尖,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就在这时,她手腕上的光脑突然发出了“滴”的一声轻响。 【检测到未知植物果实,低度辐射,富含碳水化合物及微量能量元素,建议食用。】 光脑的提示音清晰地响起,在这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响亮。 孤狼:“……” 苏南风:“……”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苏沫手腕上的光脑,又看向那根巨型绿香蕉,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孤狼觉得自己麻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在废土世界摸爬滚打,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他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了。 第26章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哪里是锦鲤啊!这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啊!这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还是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到嘴里的那种。 别人遇到这种从天而降的玩意儿,躲都来不及,生怕是变异植物的攻击或者什么陷阱。这小丫头倒好,躲过去了不算,还能触发光脑的食用提示?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孤狼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苏沫一点点刷新。 苏沫却没管两人的震惊,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那根巨型绿香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光脑都说能吃了,那肯定是好东西!她搓了搓小手,兴冲冲地就想跑过去:“哥!孤狼叔叔!能吃!这玩意儿能吃!” “别去!”孤狼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小心有诈!光脑有时候也会出错!万一这玩意儿有什么猫腻呢?” 苏南风也点头附和:“是啊沫沫,太危险了。我们再观察观察。” 苏沫被拉住了,有点不甘心地撅了撅嘴。她看着那根巨型绿香蕉,心里痒痒的。光脑什么时候错过啊?这肯定是好东西! 三人蹲在五米开外的地方,盯着那根绿香蕉,盯了足足有十分钟。 那玩意儿安安静静地插在土里,一动不动,既没有炸开,也没有长出什么奇怪的触手,更没有发射什么攻击。看起来,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巨型绿香蕉。 苏沫忍不住了:“你们看,它都没动静,肯定没事!” 她说着,又想往前冲。 孤狼叹了口气,实在拗不过她。他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工兵铲,扔给苏南风:“你去,小心点,先挖出来看看。别直接用手碰。” 苏南风点了点头,接过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根绿香蕉走过去。 他蹲下身,用工兵铲在绿香蕉周围的泥土里,小心翼翼地挖着。泥土被一点点刨开,绿香蕉的根部也渐渐露了出来。 那根部并不深,只有浅浅的一层,看起来不像是自己长在土里的,倒像是被人或者什么东西扔过来的。 苏南风松了口气,他用工兵铲抵住绿香蕉的底部,轻轻一撬。 “咔嚓”一声。 绿香蕉被撬了出来,带着一团湿润的泥土。 他拎着工兵铲的柄,把绿香蕉提起来,仔细打量着。这玩意儿确实是果实的质地,表面虽然粗糙,但摸起来(隔着工兵铲)有点软乎乎的,不像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他朝着两人摇了摇头:“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孤狼这才松了口气。他走过去,接过苏南风手里的工兵铲,掂量了一下那根绿香蕉,沉甸甸的,怕不是有个几十斤重。 “这玩意儿……怎么吃?”孤狼看着那根两米多长的绿香蕉,犯了难。 这玩意儿,差不多到他的腿了,总不能直接啃吧? 苏沫也凑了过来,围着绿香蕉转了两圈。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绿香蕉的表皮。有点凉,还带着点湿润的泥土气息。 “要不……切开看看?”苏沫提议道。 孤狼觉得有道理。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军用匕首,这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是他的宝贝。 他拿着匕首,小心翼翼地在绿香蕉的表皮上划了一道口子。 “嗤啦”一声。 表皮被划开,里面露出了淡黄色的果肉。果肉看起来细腻多汁,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有点像香蕉和芒果混合的味道。 那股清香飘散开来,苏沫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孤狼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味道,闻着就好吃。 他用匕首挑了一小块果肉,递到嘴边,犹豫了一下。万一有毒呢? 苏沫眼巴巴地看着他:“孤狼叔叔,你快尝尝!” 孤狼咬了咬牙,行吧,我年纪大,我来试毒,说着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把那一小块果肉塞进了嘴里。 果肉入口即化,甜丝丝的,带着一股浓郁的果香,还有淡淡的能量波动,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声。 “好吃!”孤狼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道,“太好吃了!比我吃过的高级营养膏好吃一百倍!” 苏沫和苏南风一听,眼睛都亮了。 苏沫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孤狼赶紧用匕首切了一大块果肉,递给苏沫。又切了一块,递给苏南风。 苏沫接过果肉,塞进嘴里,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太好吃了!甜而不腻,口感细腻,还有一股淡淡的清凉感,简直是人间美味! 苏南风也吃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三人你一块我一块,没一会儿,就把那根巨型绿香蕉啃掉了一小半。 剩下的果肉,孤狼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起来切口,放进了大麻袋里。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这玩意儿,得给它起个名字。”苏沫舔了舔嘴角的果肉残渣,一本正经地说,“长得像香蕉,又比香蕉大,就叫它巨蕉吧!” 孤狼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巨蕉,这名字挺贴切的。 就在三人吃得心满意足,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拉拉车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呜呜”的声响。 三人回头一看,只见那株豌豆射手,正用两片叶子,可怜巴巴地盯着他们手里剩下的香蕉块,炮筒里还发出了微弱的“biubiu”声,像是在讨食。 苏沫:“……” 孤狼:“……” 苏南风:“……” 苏沫歪着小脑袋,看着豌豆射手:“你也想吃?” 豌豆射手立刻疯狂地点头,两片叶子抖得更厉害了,一副馋得不行的样子。 孤狼嗤笑一声:“它一个变异植物,还想吃这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不对,也不是同根,只能说同样是植物。 苏沫却觉得,既然豌豆射手以后要帮她看家护院,那总得给点好处吧?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她从油纸包里捏了一小块果肉,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递到豌豆射手的炮筒前。 豌豆射手立刻凑了过来,用炮筒卷住那块果肉,然后“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第27章 颤抖吧,变异棕熊!!! 吃完之后,豌豆射手的炮筒似乎亮了一下,两片叶子也变得精神了不少,看起来很是满足。 它还朝着苏沫晃了晃叶子,像是在道谢。苏沫乐了:“看来你也喜欢吃!以后好好干活,跟着姐,天天有肉吃!不对,天天有好吃的吃!” 豌豆射手又晃了晃叶子,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孤狼看得啧啧称奇:“这玩意儿,还挺有灵性。” 三人休整了片刻,继续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有了之前的经验,孤狼对苏沫的运气更是深信不疑。他甚至觉得,跟着苏沫,别说过冬的口粮了,就是发家致富,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林子深处的植被更加茂密,各种各样的变异植物随处可见。有会动的藤蔓,有会发光的蘑菇,还有会发出怪叫声的花草。但苏沫的运气依旧好得逆天。 她走着走着,脚下踢到一块石头,扒开一看,下面竟然藏着一窝变异鸡蛋,足足有5个,每个都比拳头还大。测试了一下,竟然有三个是可以食用的,便一人一个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采集,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顺着香味找过去,发现了一棵变异果树,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光脑提示,高度营养,低度辐射。 她甚至还在一片灌木丛里,捡到了一只昏迷的变异野鸡,那野鸡肥硕无比,羽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上好的食材。 孤狼和苏南风跟在她身后,忙着采摘、打包、搬运,忙得不亦乐乎。他们的背包很快就被塞满了,拉拉车上也堆满了各种物资,连豌豆射手的旁边,都挂了好几串红果果。 孤狼平时那严肃的脸,今天都看到了一丝笑容,嘴角都是向上翘的。这种表情,是压都压不住的,实际上在苏沫看起来竟然还觉得阴森森的,有点渗人,总觉得他是被自愿的。 豌豆射手倒是很乖,一路上安安静静的,偶尔看到好吃的,就会晃一晃叶子,苏沫就会赏它一小块果肉。一人一植物,相处得倒是挺和谐,豌豆射手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宠物的身份。 就在三人收获满满,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突然从前方的密林深处传来。 那咆哮声充满了暴戾和愤怒,震得树叶沙沙作响,连地面都微微震动。 孤狼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声音……是变异熊! 而且听这声音的大小,这只变异熊的体型,绝对不小! “不好!”孤狼低喝一声,“快!把东西都放下!我们赶紧跑!” 变异熊是废土世界最危险的变异兽之一,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口就能咬断人的骨头。孤狼曾经见过一只变异熊,一巴掌拍碎了一辆装甲车! 他可不想和这种玩意儿硬碰硬! 苏沫和苏南风也吓得脸色发白。他们虽然没见过变异熊,但也听过关于变异熊的恐怖传说。 三人不敢怠慢,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把拉拉车藏在树后,转身就想跑。 可就在这时,一阵“簌簌”的声响传来。 只见前方的密林里,枝叶纷纷断裂,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黑影足足有三米多高,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黑色毛发,毛发下是结实的肌肉,四肢粗壮有力,爪子锋利如刀,闪烁着寒光。它的脑袋硕大无比,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正是一只成年变异熊!这玩意儿比一座小山还高,苏沫在它跟前,还不到小腿呢。 变异熊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了拉拉车上的豌豆射手身上,还有旁边挂着的红果果上。它的鼻子嗅了嗅,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显然是被食物的香味吸引了。 “完了。”孤狼的心沉到了谷底。 变异熊已经发现他们了,想跑,怕是来不及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军用匕首,又把背上的长刀拔了出来,挡在苏沫和苏南风身前,眼神锐利如鹰:“你们俩,一会儿找机会,赶紧跑!往西边跑!那里有片乱石堆,变异熊不好追!”这熊可不是一枪两枪能打死的,它的皮可厚着呢。 苏南风也把工兵铲握在手里,他死死地护着妹妹,咬着牙说:“孤狼叔叔,我们不跑!要走一起走!”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非要说这句嘛? 苏沫也摇了摇头,她虽然害怕,但她知道,这个时候跑,只会拖累大家。她的目光在变异熊和豌豆射手之间转了转,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一个主意。 变异熊显然没耐心等他们商量。它怒吼一声,猛地朝着三人扑了过来。 那巨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劲风,仿佛一座小山压了过来。 “小心!”孤狼大喊一声,挥舞着长刀,朝着变异熊的爪子砍去。 “铛!” 长刀砍在变异熊的爪子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变异熊的爪子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孤狼被震得虎口发麻,长刀差点脱手飞出去。 这变异熊的皮,也太厚了! 变异熊吃痛,怒吼声更响了。它抬起另一只爪子,朝着孤狼拍了过去。 孤狼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拍中。 就在这时,苏沫突然大喊一声:“豌豆射手!发射!”亮个相吧,小宝贝! 颤抖吧,变异棕熊!!! 话音刚落,拉拉车上的豌豆射手,突然动了,似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整个植物都在颤抖。 它原本蔫蔫的炮筒,瞬间抬了起来,对准了变异熊。紧接着,一连串绿色的小圆球,如同炮弹一般,“biu biu biu”地射了出去。 变异熊根本没把这株小小的变异植物放在眼里。它甚至连躲都懒得躲,任由那些绿色小圆球砸在自己身上,这在它看来就像挠痒痒一样。 可下一秒,变异熊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些绿色小圆球落在变异熊身上,瞬间炸开,溅起一片绿色的汁液。那汁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落在变异熊的毛发上,发出了“滋滋”的声响,毛发瞬间被腐蚀殆尽,露出了底下的皮肉。 皮肉被腐蚀,疼得变异熊疯狂地咆哮起来。它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伤口,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愤怒。 它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株不起眼的小植物,竟然能伤到自己!虽然这伤口小的让他差点找不到,可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皮毛啊,关系到它能不能找到好对象? 第28章 讲义气的变异熊! 它可是一生要强的变异棕熊,总不能顶着这一身破烂的皮毛去相亲吧?它还想三年抱俩呢! 苏沫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她就知道,豌豆射手的炮弹,肯定能派上用场!之前那炮弹能腐蚀地面,对付变异熊的厚皮,肯定也有用! 想到这儿她又往拉拉车后面躲了躲,还好刚才没跑远,不然就把这么重要的救兵丢了! 孤狼也愣住了。他看着豌豆射手,眼睛里充满了震惊。这玩意儿,竟然这么厉害?主要是它为什么能这么听话?苏沫是给它下了什么咒吗? 变异熊彻底被激怒了。它放弃了孤狼,转身朝着拉拉车上的豌豆射手扑了过去。它要把这株该死的小植物,撕成碎片!“不好!”孤狼大喊一声,“苏沫!快让你那个豌豆射手躲开!” 豌豆射手哪里躲得开?它被绑在拉拉车上,动弹不得。眼看变异熊的爪子就要拍中它,它吓得炮筒都缩了回去,两片叶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苏沫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沫突然想起了背包里的巨蕉果肉。 她眼睛一亮,立刻从背包里掏出油纸包,拿出一大块巨蕉果肉,朝着变异熊扔了过去:“大熊!吃这个!这个好吃!” 变异熊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块巨蕉果肉吸引了。 这些两脚兽太可恨了!竟然伤了自己,可是,这两脚兽扔过来的这个怎么这么香?熊熊想吃 要知道,它可是个任性的主,更是个嘴馋的主,想吃变异蜂蜜,就是被蜜蜂蛰的满头包,也要去掏了蜂巢。上次就是为了掏蜂巢,被蛰的两只眼睛都肿了,嘴巴也被蛰了好几个大包。 它闻到了那股浓郁的果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疑惑的低吼。它停下了扑击的动作,低头看向那块落在地上的巨蕉果肉。 它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下一秒,变异熊的眼睛亮了。 这味道……太好吃了!比它最爱的蜂蜜还香,这估计是这些两脚兽臣服于自己的贡品吧!算他们有眼光,知道本大熊的喜好,算了,这次放他们一马吧!这三个人加起来也就只够它塞塞牙缝,留着他们给自己上供不香吗? 它再也顾不上豌豆射手了,它蹲下身,大口大口地啃食起那块巨蕉果肉来。吃着吃着,它的喉咙里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那双血红的眼睛,也渐渐变得温和了一些。 三人:“……”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孤狼看着那只埋头苦吃的变异熊,嘴角抽了抽。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能用食物收服变异熊的操作。 苏沫也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胸脯,小声说:“还好还好……看来这只大熊,也是个吃货。” 苏南风也忍不住笑了:“沫沫,你真是太厉害了。” 三人不敢大意,他们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生怕惊动了这只变异熊。 变异熊只顾着吃巨蕉果肉,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它很快就把那块果肉吃完了,然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抬头看向三人,眼睛里带着一丝渴望,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讨食。 苏沫:“……” 孤狼:“……” 苏南风:“……” 这只变异熊,怕不是成精了吧? 苏沫看着变异熊那渴望的眼神,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从背包里又掏出一小块巨蕉果肉,试探着递了过去:“大熊,你要是不攻击我们,我就给你吃这个,好不好?” 变异熊盯着那块果肉,又看了看苏沫,然后点了点头。 三人:“……” 还真能听懂人话?! 苏沫乐了,她把那块果肉扔了过去。变异熊立刻叼住,吃得津津有味。 一人一熊,就这么达成了和解。 接下来的路程,就变得诡异起来。 大熊吃完东西并没有离开,它可是一只讲道理,讲义气的熊。吃了人家的东西,就得出力气,熊熊打算把这些两脚兽安全送回家。 三人推着拉拉车,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只三米多高的变异熊,那只变异熊一边走,一边舔着爪子,时不时还朝着苏沫的背包看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路过的变异野兔、变异蜘蛛,看到这只变异熊,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三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走出了东林子。 回到棚户区的时候,巡逻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直接惊呆了。 他们看着孤狼和苏家兄妹,又看了看他们身后跟着的变异熊,还有拉拉车上绑着的豌豆射手,以及满满一车的物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孤、孤狼大哥……”一个士兵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这是……去打劫了变异熊的窝吗?” 孤狼:“……” 他懒得解释,只是挥了挥手,推着拉拉车就往里走。 苏沫则朝着变异熊挥了挥手:“大熊,再见啦!以后要是碰见你,我还给你吃好吃的!” 变异熊低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总算知道这个两脚兽的窝在哪了。 它站在基地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恋恋不舍地舔了舔爪子,然后才转身,慢吞吞地朝着东林子的方向走去。下次自己再想吃东西了,就在这里找那个两脚兽。 守门的士兵:“……” 他们今天,怕是见到了这辈子最离谱的事情。 回到铁皮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兄妹俩和孤狼一起,把今天的收获卸下来。红果果、变异鸡蛋、变异野鸡、巨蕉果肉,还有各种各样的野菜和草药,堆了满满一屋子。 孤狼看着这些物资,心里乐开了花。有了这些东西,他这个冬天,再也不用靠着营养液度日了。 他拍了拍苏沫的肩膀,由衷地赞叹道:“小沫沫,你真是个小福星!我这几天可真是沾了你的光了!” 苏沫得意地扬起了下巴:“那是!我可是废土小锦鲤!” 苏南风也笑着摇了摇头,他开始收拾那些物资。红果果要晾成果干,变异鸡蛋要煮熟了存放,变异野鸡要拔毛清洗,做成腊味。 苏沫则把豌豆射手从拉拉车上解了下来。她找了个大花盆,把豌豆射手种了进去,又浇了点水,还喂了它一小块巨蕉果肉。 豌豆射手吃得心满意足,它晃了晃叶子,炮筒里发出了一声欢快的“biubiu”声。 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苏沫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第29章 哎,这个家没我得散! 苏沫躺在吱扭吱扭的小床上,那床板是之前的原主人剩下的,虽然铺了个单子,睡着没那么难受 但是稍微动一动就吱呀作响,唱着走调的山歌,跟她肚子里噼里啪啦打的小算盘似的,一刻都不消停。 她光着圆滚滚的小脚丫,脚趾头还不安分地在粗糙的旧床褥上蹭来蹭去,小脑袋里正一笔一划地算着账,那认真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守着金库的小财迷。 这几天她在东林子逛了一圈,过冬的口粮算是囤了个七七八八。 红果果晒成的果干装了两大玻璃罐,摆在铁皮屋的窗台上,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剩下的巨蕉果肉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藏在床底下最隐秘的角落,这可是变异熊的最爱;还有那只肥硕的变异野鸡,拔了毛抹上盐腌起来,挂在房梁上,油光水滑的,够兄妹俩啃上十天半个月。 再跟着自己跑几天,多挣点存货,接下来的日子,可得让哥哥接着去维修店打零工挣积分了,总得学点什么不是吗? 她呢,打算继续去林子里淘货。攒够了积分,第一件事就是给哥哥买能量激发药剂。那玩意儿贵得离谱,虽然说现在的东西都卖了,估计也能凑够,但是兄妹俩不能喝西北风吧? 一想到药剂,苏沫的小眉头就拧成了个小疙瘩,眉心挤成了个川字。以前爸妈还在的时候,哥哥可是学校里的优等生,识文断字不说,还能鼓捣些小发明,比如把废弃的光脑改成接收器,维修旧机甲,比那些只会采集的采集者强多了。 后来,爸妈都失踪了,他们说他们再也不回来了,家里的天就塌了,从主城搬出来以后,别说学费了,连顿饱饭都得掰着手指头算,哥哥学习的机会,就这么硬生生被现实掐断了,就带着自己出来拾荒采集。 “唉——” 苏沫撑着圆乎乎的小脑袋,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气老气横秋的,配上她那张婴儿肥的小脸,别提多滑稽了。 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心里暗暗发誓:苏沫啊苏沫,你可是废土小锦鲤,行走的好运制造机!这个家没你,迟早得散架!必须把哥哥的好日子给挣回来,让他重新走进学校,让那些嘲笑过他们的人都瞪大眼珠子!让他学本领,做最厉害的人,自己以后就可以靠着哥哥做个大米虫拉! 隔壁铺的苏南风其实也没睡着,只是懒得动弹。他闭着眼睛,听着妹妹那声充满使命感的叹气,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后背都跟着一耸一耸的。 他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就看见自家妹妹皱着小眉头,下巴抵在肉乎乎的小手上,眼神里满是“重任在肩”的严肃,那小模样,可爱得让他心尖都化成了一滩水,甜滋滋的。 有这样的妹妹,还不得往死里宠啊! 苏南风悄悄挪着身子,凑到妹妹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苏沫软乎乎的脸蛋。那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像基地甜品店卖的那种天价奶糕,软乎乎、甜丝丝的,让人忍不住想多捏几下。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妹妹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妹妹!我可是苏家的一家之主,必须得好好照顾她!等挣了积分,先不买药剂,先给妹妹买她最想吃的糖霜果干,馋得她天天围着自己转圈圈,那才叫有成就感。 苏沫是被一阵浓郁的板栗香馋醒的。 那香味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甜丝丝、粉糯糯的,还混着柴火的焦香,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嗷嗷叫,那叫声,比东林子里变异野猪的嚎声还响亮。 她猛地睁开眼,也顾不上床板吱呀乱叫抗议,光着脚丫就往灶台冲,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差点被地上堆着的麻袋绊倒,一头撞在门框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汪汪的,却还是捂着脑门往前冲。 灶台边,苏南风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剥好的板栗,金黄色的果肉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看得人垂涎三尺。 他看见苏沫一头撞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切了一小块板栗,把板栗递到她嘴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慢点跑,别摔着。快洗漱,趁热吃。” 苏沫嗷呜一口叼住,板栗的粉糯瞬间在嘴里化开,甜得她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刚才撞门框的疼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哥,你也吃!” 说着,小手也不闲着,抓起旁边的生板栗,笨手笨脚地剥起来,剥得满手都是褐色的内皮,剥好一颗,就掰一口往哥哥手里塞一块,生怕哥哥少吃了一口。 兄妹俩你一块我一块,没一会儿就把锅里的一个大板栗消灭得干干净净。要是平时,他们估计都舍不得吃,还不是这几天出去采集,那可以说是大丰收。 苏沫端起旁边的野菜汤,喝了一大口。汤是昨天在山林里头挖的苦苣菜煮的,清汤寡水的,连点油星子都没有,却透着一股子淡淡的清香,解腻得很。喝下去,肚子里暖暖的,舒服极了。 就是这板栗吃多了有点噎得慌,苏沫拍着胸口顺气,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红苹果。她心里嘀咕:还好有野菜汤顺一顺,不然非得噎成个鼓着腮帮子的小松鼠不可,到时候嘴巴鼓得老高,多丢人啊! 自己就成了废土世界第一个被噎死的小孩子了吧?毕竟别人都喝营养液的,不能够被噎死吧! 豌豆射手也被灌了一碗绿油油的汤,也不知道直接灌在炮筒里还是浇在花盆里,苏沫都给它来了点,反正它也来之不拒! 两人一植物吃过早饭,铁皮屋的门就被人敲响了,咚咚咚,节奏轻快,一听就知道是谁。这敲门声,跟孤狼那人一样,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爽朗劲儿。 苏沫一蹦三尺高,小辫子都跟着飞起来,像个小火箭似的冲过去开门:“肯定是孤狼叔叔!” 她抢着去开门,门栓“咔哒”一声拉开,门外果然站着孤狼。他还是那身标志性的衣服,洗得发白却干净利落,肩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手里拎着两把磨得锃亮的工兵铲,阳光洒在他脸上,把眼角那道狰狞的疤痕都衬得柔和了些。 那道疤,是当年跟变异兽搏斗时留下的,也是他的勋章。之前觉得可怖,现在,她觉得这是勋章 看见苏沫,孤狼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像个慈祥和蔼的长辈,他伸出手,揉了揉苏沫的头发,把她的小辫子揉得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头:“小锦鲤,早啊。睡得好不好?” 第30章 狗腿子???一个豆芽菜咋这么会来事? “孤狼叔叔早!我睡得可香了!”苏沫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小星星。可可爱爱软软萌萌的小丫头,就这么抬着头,望着自己,孤狼老男人的一颗心都被萌化了! 孤狼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一小包亮晶晶的橘子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塞到她手里:“喏,主城区新到的橘子糖,限量款,叔叔特意给你留的。” 苏沫的眼睛瞬间更亮了,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她小心翼翼地把糖揣进兜里,像揣着个稀世珍宝,生怕被风吹跑了。 这橘子糖,在废土上可是稀罕物,一颗就要6个贡献点,平时她连想都不敢想。这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吃的。 “今天可是叔叔最后一天陪你们采集了。”孤狼站起身,拍了拍背包上的灰尘,语气里带着点不舍,“往后就得跟着佣兵团出门做任务了,去南边的废墟,听说那边有不少好东西,就是危险了点,可不敢带你们去。你这小丫头虽说运气好了一点,但是遇到的危险,也不少呢!” 苏沫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那委屈的模样,让人心都揪起来了:“啊?那孤狼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会想你的!” 这小妮子,不知道是想免费的保镖,还是真的想自己 “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孤狼笑着弹了弹她的脑门,力道轻轻的,像羽毛拂过,“放心,叔叔回来给你带我采集的最甜的蜜浆果,比你上次吃的红果果还甜,保准让你吃个够。” 苏沫的眼睛瞬间又亮了,乌云散得干干净净,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她拉着孤狼的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只欢快的小麻雀:“那今天我们走远点!我感觉今天运气肯定爆棚!哥,快多拿几个麻袋,万一捡着宝贝了呢!我觉得今天我们能收获能量晶核,或者变异草药,那可就发大财了!” 苏南风早就把麻袋收拾好了,闻言笑着点头,眼里满是宠溺:“都听你的,小锦鲤。你说往东,哥绝不往西。” 他还把那盆豌豆射手搬了出来,装在花盆里,刷得干干净净,豌豆射手舒舒服服地待在里面。 经过一天的休养,这小家伙早就恢复了精神,早上苏沫喂了它一小块板栗,这会儿更是精神奕奕,炮筒挺得笔直,两片叶子也竖着,看起来威风凛凛,像个站岗放哨的小士兵。 几人就这么一路聊,一路往林子深处走。 这回孤狼愣是不让苏南风拉车,自己抢过了车把,美滋滋地载着苏沫,还有那盆豌豆射手。 拉拉车还是那辆吱呀作响的老古董,车轱辘都有些变形了,上面铺了层柔软的干草,苏沫坐在上面,晃着小脚丫,别提多惬意了,像个出门郊游的小公主。 豌豆射手的花盆被绳子固定在拉拉车的一角,它这会儿正得意着呢。 早上吃了板栗,肚子里暖暖的,浑身都有劲。虽然没人能看出它的胸肌在哪里,但就是莫名地透着一股抬头挺胸、昂首阔步的气势,仿佛在说:我可是立了大功的功臣! 它还时不时地对着苏沫狗腿地晃一晃叶子,那小叶子轻轻扇动,带起一丝丝凉风,吹得苏沫舒服得直眯眼。活脱脱像个会伺候人的小跟班,谄媚得不行。这形象像啥来着?谁能说说? 苏南风瞅着这模样,忍不住凑到孤狼身边,压低声音嘀咕,生怕被豌豆射手听见:“孤狼叔,你说这豌豆射手,是不是心里住了个狗啊?怎么这么狗腿子?比主城区里那些讨好权贵的家伙还会来事。” 孤狼瞅着豌豆射手那谄媚的样子,也忍不住乐了,嘴角的疤痕都跟着翘起来,他也压低声音,附在苏南风耳边说:“我看像,说不定还是只讨食的哈巴狗。你看它那小模样,没吃食物就蔫了,有吃的就精神了,跟小沫沫一个样。” 这话声音不大,却偏偏被豌豆射手听见了,似乎还听懂了? 它的炮筒瞬间耷拉了下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两片叶子也蔫蔫地垂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它还对着苏沫发出了委屈巴巴的“biubiu”声,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仿佛在控诉:他们欺负我!你快管管!我不是哈巴狗!我是威风凛凛的豌豆射手! 苏沫立刻瞪了孤狼和苏南风一眼,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不许欺负我的豌豆射手!它可是我们的功臣!昨天要不是它,我们说不定就被变异熊拍扁了!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它!”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那块舍不得吃的橘子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那糖香瞬间弥漫开来,馋得豌豆射手的炮筒都动了动。 苏沫掰了一小块,递到豌豆射手的炮筒前,柔声哄着:“乖,别听他们的,你最厉害了,给你吃糖。” 豌豆射手的眼睛瞬间亮了,炮筒“唰”地一下又挺了起来,比刚才更直了。它嗷呜一口吞下去,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炮筒)化开,瞬间把委屈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它的叶子欢快地扇了起来,还对着孤狼和苏南风挑衅似的晃了晃,那得意的样子,活脱脱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仿佛在说:看吧!我有糖吃!你们没有!主人疼我! 孤狼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齐齐笑出了声,那笑声在林子里回荡着,惊飞了枝头的几只变异小鸟。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拉拉车上,落在苏沫的小脸上,落在豌豆射手得意洋洋的叶子上,暖洋洋的。 林子深处,传来几声清脆的变异鸟叫,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大自然奏响的乐曲。 苏沫晃着小脚丫,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响了:今天一定要走远点,最好能捡到点稀罕玩意儿,比如能换好多积分的变异草药,或者是能量晶核。 这样哥哥的异能药剂就有着落了,说不准学费也不愁了,说不定还能给铁皮屋换个新床板,再也不用听它唱那走调的山歌了。要是运气再好点,还能给孤狼叔叔换一把新的工兵铲,他那把铲子,都快磨平了。 孤狼要是知道,估计就更要感动了,一个30多岁的老男人,不知道他感动的热泪盈眶,会是啥样子?会不会痛哭流涕??? 应该不能吧?主要孤狼大叔哭起来,一定不好看! 第31章 可爱的毛茸茸,受伤了? 苏沫一边想着,一边抬头看了看天,天空湛蓝湛蓝的,飘着几朵白云,阳光正好,但不会晒烂脸那种,辐射值也不算很高。空气也很新鲜! 今天一定是个丰收的好日子!苏沫握紧了小拳头,信心满满,小脸上满是憧憬。 孤狼拉着车,脚步轻快,一点都不觉得累。他看着坐在车上的小丫头,心里暖暖的,像揣着个小太阳。 这小锦鲤,真是个宝贝疙瘩,自从遇到她,自己的运气都变好了,以前在林子里转悠十天半个月,都采集不到什么好东西,现在跟着她,天天都有惊喜。 今天是最后一天陪她采集,可得好好护着她,争取再淘点好货,让这兄妹俩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哪怕今天的收获都给他们,他也愿意! 苏南风跟在旁边,手里拎着好几个麻袋,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妹妹的安全最重要,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让任何危险靠近她。他的手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匕首,锋利无比,能劈开变异兽的皮毛。 豌豆射手扇着叶子,炮筒时不时地转一圈,像是在巡逻,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它心里也美滋滋的:跟着这个两脚兽有糖吃,还有巨蕉果肉啃,还有香香的板栗,以后可得好好表现,争取天天都有好吃的!要是遇到不长眼的变异兽,就把它们打跑,保护好主人,这样就能吃到更多好吃的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着林子深处走去,身后的拉拉车吱呀作响,像是在唱一首欢快的歌,歌声里满是希望。 废土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拂着每个人的衣角,暖洋洋的。 前路漫漫,却充满了希望。 就在这时,苏沫突然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那味道,不是草木的清香,也不是果实的甜香,而是一股淡淡的、带着点腥甜的味道,像是某种动物的血腥味,却又比血腥味更浓郁。 她的小鼻子动了动,皱起了眉头:“孤狼叔叔,哥,你们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孤狼和苏南风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嗅了嗅。 “是有点腥甜的味道。”孤狼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这味道,像是变异兽的,而且,离我们不远。” 苏南风也握紧了匕首,脸色凝重:“会不会是昨天那只变异熊?” 那家伙和自己一样馋!苏沫想到,说不准就是它,又想吃板栗了! “不像。”孤狼摇了摇头,“那只变异熊的味道更重,这个味道,更清新一点,气味没那么浓,像是……一只受伤的变异幼兽。” 豌豆射手的炮筒也瞬间对准了前方,叶子绷得紧紧的,发出了警惕的“biubiu”声。 苏沫的心提了起来,她从拉拉车上跳下来,小短腿站得笔直,一脸严肃:“我们小心点,过去看看?说不定是只受伤的变异野兔,那可是好东西,肉质鲜嫩,比变异野鸡还好吃!” 孤狼哭笑不得,这小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的。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们小心点,慢慢走。南风,你护着小沫沫,我走前面。” 苏南风点了点头,把苏沫拉到自己身后,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了。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味道传来的方向走去,拉拉车被留在了原地,上面还放着那盆豌豆射手,豌豆射手的炮筒依旧警惕地盯着前方,像个尽职尽责的哨兵。 越往前走,那股腥甜的味道就越浓郁。 突然,孤狼停下了脚步,对着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沫和苏南风立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顺着孤狼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趴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动物,那小动物的体型不大,像只小猫,却长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尾巴上的毛雪白雪白的,像一团棉花。 它的腿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正流着血,染红了周围的青草。一看就是一只很小的变异兽,小小的身体,相对其他变异兽来说,已经是袖珍了,只比苏沫胳膊长一点。 “是雪貂!”苏南风低声惊呼,又赶紧捂住了嘴巴,“是变异雪貂!这玩意儿的皮毛能卖好多积分!而且它的肉,也是大补的!” 变异雪貂,在废土上可是稀罕物,比能量晶石还值钱。它的皮毛柔软保暖,是制作冬衣的绝佳材料,一张皮毛就能换上千积分;它的肉,更是滋补佳品,能增强体质,在基地里,只有那些大人物才能吃得起。 苏沫的眼睛亮了,比看到橘子糖的时候还亮。这可是送上门的宝贝啊! 就在这时,那只变异雪貂突然抬起头,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它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还有一丝倔强。 孤狼缓缓地举起手,示意两人不要动:“别靠近,这玩意儿很警惕,而且,它的速度很快,要是跑了,我们就追不上了。” 苏沫点了点头,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又打起了小算盘。她悄悄地从兜里掏出了一小块巨蕉果肉,这是她藏起来的,准备留着自己吃的。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把巨蕉果肉放在地上,然后慢慢退了回来,柔声说:“小貂貂,别害怕,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这个给你吃,很甜的,超级好吃!” 她倒不是想把它卖钱,只是单纯的喜欢毛茸茸,小姑娘嘛,哪个不喜欢毛绒绒的! 变异雪貂警惕地盯着那块巨蕉果肉,又看了看苏沫,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它闻了闻那股甜香,肚子里发出了“咕噜”一声响,显然是饿坏了。 它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抵不住诱惑,慢慢地爬了过去,飞快地叼起那块巨蕉果肉,然后又退回到草丛里,警惕地盯着他们,飞快地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它的眼睛亮了亮,看向苏沫的眼神里,少了一丝警惕,多了一丝好奇。 苏沫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这招有用! 她又掏出一小块巨蕉果肉,递了过去:“再给你一块,你乖乖的,我们帮你包扎伤口,好不好?” 变异雪貂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爬了过来,叼走了那块巨蕉果肉。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快速移动。 第32章 糯米团子,半秒都没怂! 孤狼的脸色大变:“不好!还有东西!” 话音刚落,一只体型巨大的变异狐狸突然从草丛里跳了出来,那狐狸浑身火红,尾巴上带着黑色的条纹,一双眼睛绿油油的,凶狠地盯着他们,嘴里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声。 “是赤焰变异狐!”孤狼的脸色变得惨白,“这可是速度型的变异兽,攻击力很强,极其危险!我们快走!” 赤焰狐,是废土上最危险的变异兽之一,速度快,攻击力强,一旦被盯上,很难逃脱。 那只赤焰狐显然是冲着那只受伤的变异雪貂来的,它凶狠地盯着草丛里的雪貂,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咆哮声。 变异雪貂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了一团,躲在草丛里,不敢动弹。像个雪白的糯米团子,只不过看着有些可怜。 苏沫急了,她看着那只可怜的雪貂,又看了看那只凶狠的赤焰狐,心里一横:“豌豆射手!快!发射!” 豌豆射手早就被孤狼抱了过来,它的炮筒瞬间对准了赤焰狐,发出了“biubiubiu”的声音,一连串绿色的小圆球射了出去。 赤焰狐毛茸茸的脸,不屑地嗤笑一声,侧身一闪,躲过了那些小圆球。那些小圆球落在地上,瞬间炸开,溅起一片绿色的汁液,把地面腐蚀出了一个个小洞。 赤焰狐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它不再盯着变异雪貂,而是把目光转向了苏沫,嘴里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猛地朝着苏沫扑了过去。 “小沫沫,小心!”孤狼大喊一声,挥舞着工兵铲,朝着赤焰狐砍了过去。 苏南风也挥舞着匕首,冲了上去,护在苏沫身前。 赤焰狐的速度极快,躲过了孤狼的工兵铲,又躲过了苏南风的匕首,猛地朝着苏沫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朝着苏沫的脸抓去。 苏沫吓得闭上了眼睛,心里想:完了,要毁容了!小命要没了! 我还没给哥哥挣够积分呢,我还没让哥哥重新上学呢,我还没有实现理想和目标当一条咸鱼呢……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叫声,那只变异雪貂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朝着赤焰狐扑了过去,狠狠地咬在了赤焰狐的尾巴上。 赤焰狐疼得大叫一声,转过身,愤怒地朝着变异雪貂扑了过去。 变异雪貂的速度很快,灵活地躲过了赤焰狐的攻击,借着身材优势,还时不时地咬上赤焰狐一口,把赤焰狐气得暴跳如雷。 “好机会!”孤狼大喊一声,挥舞着工兵铲,朝着赤焰狐的脑袋砍了过去。 苏南风也趁机冲了上去,匕首狠狠地刺向赤焰狐的肚子。 赤焰狐腹背受敌,愤怒地咆哮着,却顾此失彼,被孤狼的工兵铲砍中了脑袋,又被苏南风的匕首刺中了肚子。 鲜血喷涌而出,赤焰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几人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沫看着那只站在赤焰狐尸体旁,得意地甩着尾巴的变异雪貂,眼睛亮了起来。 这只变异雪貂,好像也没那么怕人了。 它似乎,因为刚才的合作,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哦不,自己兽! 它走到苏沫身边,用脑袋蹭了蹭苏沫的腿,发出了亲昵的“呜呜”声。 苏沫高兴地摸了摸它的头:“你是不是想跟着我呀?那以后就跟我混吧!我有好多好吃的!” 变异雪貂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点了点头,欢快地叫了一声。 孤狼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喜。 这小锦鲤的运气,真是好得离谱! 苏沫看着那只变异雪貂,又看了看地上的赤焰狐尸体,心里的小算盘又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赤焰狐的皮毛也是好东西,能换不少积分;雪貂又这么可爱,还能帮着巡逻,找宝贝,变异雪貂可是寻宝小能手,简直是赚翻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得意:“我说吧!今天肯定是个丰收的好日子!”有了这个好的开始,一会一定收获满满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小脸上,暖洋洋的。 这会,苏沫正半蹲在小雪狐趴着的地面上,指尖像捻着易碎的琉璃似的,小心翼翼拨开变异雪貂后腿凌乱纠结的绒毛,目光一寸寸在小家伙巴掌大的身子上逡巡。 刚才那场恶战,三人一兽外加一盆画风清奇的“植物兵”,愣是把一只通体赤红、毛发像燃着烈火的赤焰变异狐揍得节节败退,最后没了气息。 那赤焰变异狐体型比小雪貂大了足足几十倍,尖牙利爪泛着寒光,一口下去能轻松撕开铁皮,扑过来的时候,腥风都差点把苏沫的头发掀翻。 这会儿硝烟散尽,狐臊味慢慢淡去,苏沫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小家伙受伤更严重了! 它的伤藏得挺深,就躲在后腿内侧那块最柔软的皮毛底下。刚才那阵仗,小雪貂简直是豁出了命。 赤焰变异狐的利爪几次擦着它的身子划过,它愣是仗着身形灵巧,像颗白色的小炮弹,跟那团赤色火焰周旋时蹦跶得比兔子还欢,小短腿倒腾得飞起,连苏沫都替它捏了把汗。 估计是最后扑上去咬断赤焰变异狐后腿肌腱那几下太拼命,原本只是一道浅浅划痕的口子,硬生生被撕裂得更严重,暗红色的血痂混着黑褐色的泥土,糊得小腿上一片狼藉,看着就触目惊心。 苏沫的指尖刚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小雪貂就“嘤”地一声细弱的哼唧,却没躲闪,反而倔强地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乌溜溜的黑眼珠像两颗透亮的黑葡萄,直勾勾盯着她,那眼神里半点委屈巴巴的意味都没有,满当当全是不服输的倔劲儿,活脱脱像个打了硬仗也不肯掉眼泪的小战士。 这小家伙团起来还没个足球大,一身雪白的皮毛沾了不少灰尘和血渍,活像个在泥地里打过滚的糯米团子,灰扑扑的却透着股子可爱。 可就是这么个丁点大的小不点儿,刚才面对赤焰变异狐寒光闪闪的利爪时,愣是半秒都没怂过。 第33章 有妹万事足的哥哥! 不仅没有怂,这软糯糯的小家伙,还仗着身形灵活得像道闪电,绕着赤焰变异狐的腿肚子打转,专挑对方脚踝和肚皮这些软肉下口,小尖牙咔嚓咔嚓往最脆弱的地方啃,啃得那只凶神恶煞的赤焰变异狐嗷嗷直叫,好几次都差点被这不要命的小东西掀翻在地,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果然是个好汉!不,好兽! 要知道,赤焰变异狐在这片废土的变异兽群里,那可是横着走的主儿,平时连那些变异熊,变异白虎等等大型变异兽见了它都得绕道跑。 因为它速度又快,又灵巧,没有大型变异兽的笨重,攻击力又出奇的强。 结果今天栽在这么个小不点手里,说出去都得让其他变异兽笑掉大牙。 “好家伙,真是个有气性的!”苏沫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挠了挠小雪貂软乎乎的下巴,心里头那叫一个熨帖满意。 废土之上,人命如草芥,多一个靠谱的伙伴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这雪貂别看个头小,打架是真豁得出去,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将来指定是自己的得力干将,说不定还能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呢。 这么美滋滋地想着,苏沫的手就伸进了随身背着的、磨得边角发白的帆布背包里,摸摸索索半天,终于掏出了一支通体莹润的药剂瓶。 瓶身是用废土上罕见的晶玻璃做的,在洞穴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蓝光,瓶身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牛皮纸标签,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恢复药剂。 这玩意儿,在废土上那可是实打实的宝贝疙瘩,比珠宝首饰还稀罕。 要知道,废土之上有用的东西都无比珍贵,能填饱肚子的食物都得抢破头,更别提这种能快速愈合伤口的药剂了,简直是千金难求。 这支恢复剂,是苏南风上个月去西边那片废弃的医疗站搜刮物资时,从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柜子里翻出来的,当时翻遍了整个医疗站,也就这么一支。 苏南风平时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自己磕着碰着了,顶多就是去树林里找点草药,嚼吧嚼吧敷上,疼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动这支恢复剂。剩下的小伤都是硬挺着的,棚户区里,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能自己扛就自己扛! 他把药剂交给了苏沫,而苏沫一直把这瓶药剂像揣着烫手山芋似的揣在怀里,就盼着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没想到今天居然为了一只刚认识没多久的小雪貂,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苏沫小心翼翼地拧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在洞穴里缓缓飘散。 小雪貂的小鼻子动了动,黑眼珠里闪过一丝好奇,它似乎天生就知道这东西是好的,不等苏沫动手喂,就主动凑了上来,小舌头灵活得像小刷子似的一卷,就将瓶口的药液舔了个干净,连一滴都没浪费。 那小模样,活像个偷吃糖果被抓包的孩子,舔得嘴角都沾了一圈蓝汪汪的药液,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黑眼珠亮晶晶地盯着苏沫手里的药剂瓶,那眼神分明在说:“还有吗?再来点!”那机灵劲儿,八百个心眼子都长在身上了。 “别急别急,还有呢。”苏沫被它这副馋猫样逗乐了,又倒了一些药液在掌心,温热的药液沾着掌心的温度,她小心翼翼地掰开小雪貂的后腿,轻轻把它擦拭干净,才将药液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冰凉的药液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小雪貂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小身子微微发抖,却还是乖乖地趴在她的掌心,任由她摆弄,半点反抗都没有。 内服外用双管齐下,苏沫琢磨着,这伤口好起来指定快得多,顶多两三天,这小家伙又能活蹦乱跳地跟变异兽打架了。 苏沫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又是喂药又是涂伤口,旁边的苏南风早就手脚麻利地把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 那只赤焰变异狐的尸体被他拖到了拉拉车最偏僻的角落—— 这狐狸的皮毛能做成抗寒的围脖,在废土的冬天里可是保命的好东西;狐肉虽然带着点臊味,但用炭火烤得焦香,撒上点盐巴,也是一顿能填肚子的好口粮;就连那几根锋利的爪子,都能磨成匕首的尖端,半点都浪费不得。 妹妹要是喜欢,就给妹妹做个马甲! 在废土上,每一点资源都可能是活下去的希望。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双手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妹妹,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连眼角的褶子都透着一股子宠溺。 刚才苏沫、小雪貂和那盆豌豆射手联手揍赤焰变异狐的样子,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头那叫一个骄傲自豪。他家妹妹就是厉害,不光脑子灵光,身手也不差,连捡回来的小兽都这么争气,真是随了他的好基因。自己的妹妹真是全9527星最最漂亮,最最可爱,最最聪明的小姑娘!!!没有之一 至于苏沫把那支珍贵得能换半袋压缩饼干的恢复剂喂给了变异兽?苏南风表示:那算个啥?不就是一支破药剂吗?多大点事儿! 他妹妹开心最重要!只要苏沫愿意,别说一支恢复剂了,就算是把他身上这身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能防辐射的装备扒下来,给这小雪貂当窝,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有妹万事足,说的就是苏南风本人。妹妹就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在这废土上活下去的唯一念想,妹妹想干啥就干啥,就算是捅破天,也有他这个当哥哥的顶着呢! 苏沫可不知道自家哥哥脑子里这些宠妹无度的念头,她正忙着给小雪貂搭窝呢。这拉拉车又硬,又硌人,硌得骨头疼,小家伙腿上有伤,总不能让它就这么趴在上面养伤,万一伤口感染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就落在了自己屁股底下那堆金灿灿的稻草上。这堆稻草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垫着柔软一些。 拔过来的时候,就很柔软,晒干了之后也不错,蓬松得像云朵,她平时就把它当宝贝坐垫,坐上去比坐在冰冷的铁皮上舒服多了,自己平时可都是坐在这稻草上的,才不会硌屁股,也不会冻屁股! 现在为了小雪貂,苏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毫不犹豫地把这堆稻草挪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给小家伙铺了个软绵绵的小窝,又细心地把稻草拍得平整,像给它盖了一层厚厚的小被子。 她小心翼翼地把小雪貂抱起来,放进稻草窝里,还贴心地把稻草往小家伙身边拢了拢,围住她软绵绵的小身子,生怕它着凉。 第34章 豌豆射手:我生气了!我很不开心!我超级不好哄的! 小雪貂舒服地在稻草窝里打了个滚,蜷缩成一个毛茸茸的小球,黑眼珠眯成了一条细缝,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看起来惬意极了,那模样,简直像个被宠坏的小王子。 这会一人一兽之间的气氛温馨得不像话,暖融融的,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子甜丝丝的味道。 可角落里,一盆存在感极强的豌豆射手,却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了,非常不对劲! 它原本正蔫蔫地耷拉着两片绿油油的叶子,炮筒似的脑袋有气无力地垂着,一副累瘫了的模样。 刚才那场战斗可把它累坏了,它一口气发射了好几十颗豌豆炮弹,颗颗精准命中赤焰变异狐的眼睛,打得那只狐狸嗷嗷惨叫,现在炮筒都有点发烫,连叶子都蔫了半截。 可当它看到苏沫把那堆软乎乎的稻草挪给小雪貂,还把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抱在怀里嘘寒问暖、又是喂药又是揉毛的时候,豌豆射手的炮筒“唰”地一下就竖起来了,笔直笔直的,像一杆上了膛的枪;两片蔫蔫的叶子也瞬间绷得笔直,绿油油的叶片气得直发抖,连叶脉都清晰可见。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豌豆射手的“视线”在小雪貂和那堆稻草之间来回扫荡,绿油油的叶片气得簌簌发抖,那架势,活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子。 凭什么?凭什么那只臭毛球能睡两脚兽的专属坐垫?它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堆稻草平时都是两脚兽自己坐的,金贵得很,上次它只是好奇地伸了片叶子碰了一下,就被两脚兽轻轻拍了一下脑袋,还被警告不许乱动。 再看看自己?它被种在一个破破烂烂的陶盆里,陶盆上还裂了一道老大的缝,里面的泥土都结块了,硬邦邦的,坐也坐不舒服,躺也躺不舒坦。 同样是跟着两脚兽混的,同样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功臣”——它可是打瞎了赤焰变异狐的眼睛,才给小雪貂创造了扑上去的机会啊!待遇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豌豆射手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绿油油的叶片都快气成深绿色了。它可是先来的!它跟着两脚兽的时间,比这只臭毛球长多了! 想当初,它也是威风凌凌的丛林霸王,让人闻风丧胆,有几个两脚兽敢来惹它? 自己也是觉得这两脚兽聪明伶俐,能发现自己的优点,能让自己出来看看世界之大,这才“自愿”跟了她的。 小两脚兽把它挖出来,小心翼翼地种在这个陶盆里,给它浇水,给它晒太阳,还把自己舍不得吃的营养液分给它,还有各种好吃的,它才得以又在新的地方生根发芽,长成现在这个能打能抗、威风凛凛的豌豆射手! 那时候,两脚兽对它多好啊,有好吃的都先给它,遇到危险了也第一时间护着它,把它当成宝贝疙瘩。 它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是两脚兽的心肝宝贝,是独一无二的好战友呢! 结果呢?这只臭毛球才来多久?不过就是联手揍死了一只赤焰变异狐,就抢走了两脚兽的宠爱,还霸占了它梦寐以求的稻草坐垫!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不对?果然,两脚兽都是喜新厌旧的家伙!自己这才得宠了几天啊,就这么失宠了?这也太惨了吧! 豌豆射手越想越气,气得炮筒都歪了,歪歪扭扭地对着另一侧,仿佛在跟整个世界赌气。 它猛地扭过头,把炮筒对准了那一人一兽的反方向,坚决不看苏沫和小雪貂那腻歪的样子,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委屈得掉叶子。 那脖子扭得都快抽筋了,也坚决不移动,辣眼睛,不看,坚决不看! 不仅如此,它还把两片绿油油的叶子交叉抱在了一起,紧紧地贴在炮筒两侧,那姿势,活脱脱就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双臂抱胸,谁也不理,那模样,仿佛在无声地控诉:我生气了!我很不开心!我超级不好哄的! 苏沫自然注意到了角落里那盆闹脾气的植物,她看着豌豆射手那副蔫哒哒又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扶额失笑。 好家伙,这醋坛子翻得,简直是惊天动地,连叶子都快拧成麻花了,这也太能吃醋了吧! 换作以前,她或许还会耐着性子哄一哄,毕竟这豌豆射手可是她的得力助手,战斗力杠杠的,关键时刻能顶大用。但今天,苏沫可没打算惯着它。 开什么玩笑?她苏沫是谁? 她是在废土上摸爬滚打、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小霸王,这几次这么危险都让自己一一躲过了,是说一不二的“福运锦鲤”,凭什么要哄一盆闹脾气的植物? 给它点颜色看看,它还真开染坊了?蹬鼻子上脸了还! 哼,给你脸了?还想让我低三下四地哄你?做梦!她苏沫可是骄傲的小公主,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哄一盆豌豆射手?那多没面子啊! 当然了,心里这么想,行动上却还是要有点表示的。毕竟,老祖宗说得好,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嘛! 她这个“好老板”,还是懂得怎么笼络“员工”的心的,恩威并施才是王道。 苏沫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悄悄从背包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小块油光锃亮的板栗。 这可是豌豆射手目前最最喜欢的食物,每次给它吃板栗,它都会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咕叽咕叽好一阵,然后狗腿的各种扇风,有时候还表演舞蹈呢!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豌豆射手的陶盆边,假装不经意地把那块板栗放在了陶盆边缘,还故意咳嗽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仿佛什么都没做过一样,那模样,要多淡定有多淡定。 看吧,这可不是她低头了,这只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给下属的一点小福利而已!纯粹是体恤员工,和哄人没关系,绝对没关系! 豌豆射手原本还在生闷气,两片叶子抱得紧紧的,炮筒扭得死死的,连余光都不肯往苏沫那边瞟一下,一副“我很生气,别来烦我”的傲娇模样。 可当那块香喷喷的板栗出现在它的“视线”里时,它的小鼻子(虽然没人知道它的鼻子在哪)动了动,两片绿油油的叶子瞬间就僵住了,连炮筒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第35章 白杆杆,红伞伞,吃完一起躺板板…… 那是……板栗的味道!是它最喜欢吃的板栗! 豌豆射手的内心瞬间开始了天人交战,不,天植之战,激烈得像打了一场仗。 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吃了的话,岂不是就原谅这个喜新厌旧的两脚兽了?那多没面子啊!它可是一只很有骨气、很有原则的豌豆射手! 可那板栗的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甜丝丝的香气直钻鼻腔,馋得它的炮筒都开始微微颤抖,连叶子都忍不住往板栗的方向偏了偏。 骨气是什么?能吃吗?比得上板栗的香甜软糯吗? 当然比不上! 算了算了,看在板栗的面子上,就原谅她这一次吧!下不为例! 豌豆射手的叶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一卷,就把那块板栗卷进了炮筒里,咔嚓咔嚓几口就啃了个精光,连一点碎屑都没剩下。 吃完了板栗,它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刚才那点委屈和不满,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它立刻转过身,炮筒对准苏沫的方向,两片绿油油的叶子殷勤地扇了起来,扇出来的风虽然不大,但胜在够及时、够殷勤,活脱脱就是一个刚被收买的“狗腿子”,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苏沫被它这副见风使舵的样子逗得差点笑出声,肩膀都微微颤抖着。 她强忍着笑意,背对着豌豆射手,悄悄从背包里又摸出了一小块板栗,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稻草窝边,轻轻塞到了小雪貂嘴边。 小雪貂正睡得迷迷糊糊,小肚子一起一伏的,看起来香甜极了。 闻到板栗的香味,它立刻睁开了眼睛,黑眼珠亮晶晶的,小舌头灵活地一卷,就把板栗叼了过去,然后迅速地转过身,背对着豌豆射手,小脑袋埋在稻草里,吭哧吭哧地啃了起来,小身子还微微发抖,生怕被豌豆射手抢了去,那警惕的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苏沫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头那叫一个得意,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 瞧瞧,她多厉害!一碗水端得平平整整,左边哄好了傲娇的豌豆射手,右边宠坏了倔强的小雪貂,妥妥的完美端水大师!这平衡术,简直是炉火纯青,连她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自己。 拉拉车上,小雪貂啃着板栗,发出满足的哼唧声,小尾巴还时不时摇一下;豌豆射手扇着叶子,炮筒里还残留着板栗的香甜气息,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苏南风靠拉拉车的扶手上,双手抱胸,看着自家妹妹一脸得意洋洋的小模样,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温柔; 苏沫叉着腰,看着自己的两个“小跟班”,心里头暖洋洋的,连带着这危机四伏的树林,都变得温暖起来。 拉拉车的履带碾过碎石堆,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车辕前头,孤狼的大手攥得稳稳当当,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作战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肩头还打着块补丁,却丝毫不影响他拉车的稳当劲儿。 阳光透过云层,在他脸上那道浅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那张本就硬朗的脸,添了几分糙汉的悍气。 “我说孤狼大叔,”斜倚在车帮上的苏南风,忍不住开始商量,“你这都攥着车辕走了三里地了,手不酸啊?换我来拉会儿,你也好歇口气。” 他这话音刚落,就见孤狼手腕微微一沉,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那动作快得,跟防贼似的。 “不用。”孤狼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眼睛都没瞟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车斗里飘了飘。 车斗里,苏沫正盘腿坐在一捆干草上,小小的身子裹着件宽大的防护服,袖口挽了三圈,才露出白嫩嫩的小手腕,小手还摸着那雪貂的小脑袋。 他那点小心思,孤狼心里门儿清。 明天,他就要跟着佣兵团执行任务,那地方是出了名的险地,变异沙虫遍地爬,辐射区一块挨着一块,能不能平安回来,谁也说不准。 这一去,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他是真舍不得车斗里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 能多拉一会儿车,能多跟这小家伙待一会儿,就算是手上磨出泡,他也乐意。 苏南风哪能不知道他这点心思,当即撇撇嘴,收起了匕首,抱着胳膊靠在车帮上,故意打趣:“得得得,算我多嘴。你啊,就是想在临走前,多跟我们家小沫沫腻歪腻歪。” 孤狼没反驳,只是嘴角悄悄勾了勾,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车斗里的苏沫,却半点没察觉到车辕前两个大男人的无声较劲。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像装了雷达似的,滴溜溜地扫过路边的每一寸土地,连块稍微平整点的金属片都不肯放过。 在这废土上,物资比命还金贵。 苏沫通过这段时间的磨炼,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甭管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好东西,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哥哥!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铁皮罐头?”她忽然指着路边的一堆废墟,小手指得笔直,声音又脆又亮,像颗刚剥开的糖。 苏南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瞅了一眼,当即乐了:“傻丫头,那是个锈穿了的水壶,里面连滴水都剩不下。” 苏沫撅了撅嘴,不甘心地收回手,又把脑袋转了回去,继续她的“寻宝大业”。 风从车外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却浑然不觉,小眉头微微蹙着,那认真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小大人。 日头渐渐升高,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就在苏沫快要把眼睛瞅酸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定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住,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揣在兜里的星星。 “哇!”她低低地惊呼一声,小身子往前倾了倾,差点从车斗里栽出去。 正前方,那棵歪歪扭扭的枯树下,一簇白花花的东西,正安静地立在那里。阳光透过枯树的枝桠,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那东西上头,泛着温润的光泽。 白杆杆,红伞伞,吃完一起躺板板……呸呸呸! 第36章 等着看她炸毛,再给她捋顺 苏沫赶紧晃了晃小脑袋,把脑子里那串魔性的顺口溜甩出去。 这个词,好像还有歌曲,怎么就突然唱起来了还……还挺顺口 不过,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红伞伞的蘑菇。那样的毒蘑菇都已经进化成长毛尖刺,浑身腐臭的样子了。 眼前这玩意儿,明明是白杆杆,白伞伞,杆子粗得跟油桶似的,伞盖更是大得离谱,比她见过的最大的锅盖还要圆,还要大。 这不就是蘑菇吗? 苏沫的小脑袋里,瞬间炸开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蘑菇汤。 那是她混乱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带着暖意的味道。鲜美的汤汁,滑嫩的菇肉,一口下去,从舌尖暖到胃里,连带着心尖儿都跟着发颤。那滋味,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虽说这蘑菇比她印象里的,大了足足几十倍,活脱脱像个成了精的大家伙。可模样没变啊,那圆润的伞盖,那粗壮的菌杆,跟记忆里的蘑菇,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管他三七二十八呢! 先测一测再说!万一这玩意儿能吃,那岂不是赚大发了?就是在难吃,只要没辐射,没毒,她就要尝一尝,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苏沫再也坐不住了,她蹭地一下从干草上蹦起来,小短腿在车斗里颠了颠,扯着嗓子冲车辕前的孤狼喊:“孤狼大叔!孤狼大叔!那边有蘑菇!好大的蘑菇!我们快过去测一测!” 她的声音又急又亮,像颗炸开的小炮仗,瞬间打破了废土的宁静。 喊完,她压根不等孤狼和苏南风回应,小手一扒拉车斗的栏杆,跟个灵活的小猴子似的,“噌”地一下就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脚底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屁股墩,可她压根不在意,稳住身子就撒开脚丫子,朝着那簇白蘑菇冲了过去。 风吹起她的发梢,小小的身影在枯黄的废土上,跑出了一阵欢快的风。 车辕前的孤狼和苏南风,闻声回头,看着那个撒丫子狂奔的小身影,无奈地对视一眼,双双摇了摇头。 苏南风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鼻子:“这小丫头,真是见什么都新鲜。” 他们俩哪知道,这小豆丁是馋的,这会已经要流口水啦! 孤狼也咧了咧嘴,脸上的疤痕跟着动了动,眼底满是无奈的宠溺:“可不是嘛。” 他们俩都认得那玩意儿。这是废土上常见的白伞菌,看着白白净净,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是个“名声在外”的狠角色。 早些年,基地里也有不少人,跟苏沫一样,被这玩意儿的模样骗了,采回去煮了汤,结果呢? 上吐下泻,差点没把小命交代出去。还有的吃了之后就发了癔症,有的把自己幻想成一个蘑菇,还有的觉得所有人都是变异兽,一顿输出,攻击别人。更有的直接发疯了,就再也没有人吃过这些! 后来,废土的光脑库里,专门给这玩意儿标了红——有毒物种,禁止采摘食用。打那以后,就再也没人碰这东西了。 这丫头,怕是又想蘑菇汤想疯了。 这会边跑,嘴里边念叨呢,也不知道蘑菇汤是什么味,有没有野菜汤好吃 孤狼松开攥着车辕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苏南风见状,刚想开口说“我去把她喊回来”,就见孤狼已经迈开长腿,朝着苏沫追了过去。 “算了,”孤狼的声音带着笑意,“她觉得好玩,就让她测一测吧。反正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有毒的蘑菇,光脑都会报告,小豆丁就是再爱吃,也不能吃毒蘑菇吧? 苏南风耸耸肩,也跟着迈步跟了上去。反正这白伞菌的毒性,光脑一测就知道,让小丫头死心,也不是什么坏事,省的她做梦都惦记着。 阳光洒在白伞菌上,那簇白花花的蘑菇,在枯黄的废土上,显得格外扎眼。苏沫一口气跑到蘑菇跟前,才后知后觉地停下脚步,小胸脯因为奔跑,微微起伏着。 她仰着小脑袋,看着眼前的蘑菇,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的小乖乖。 这蘑菇,简直比她还高!她踮起脚尖,伸直胳膊,都够不着那伞盖的边缘。 菌杆粗得像根小柱子,摸上去滑溜溜的,带着点微凉的触感。伞盖圆圆的,像个倒扣的大锅,边缘还微微卷着,看着就……很有分量。 苏沫咽了口唾沫,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光脑。 这光脑虽然是最简易检测仪,但是能测辐射,能辨毒性,是外出必备的宝贝,绝对不会出问题。 她踮着小脚丫,把光脑的检测口对准蘑菇的菌杆,按下了检测键。 “滴——检测中——” 光脑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屏幕上的绿光一闪一闪的。 苏沫的心,也跟着那绿光,提了起来。她攥着光脑的小手,微微有些出汗。 孤狼和苏南风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站在离苏沫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们俩都等着看,等光脑跳出“有毒”的提示,看小丫头那副蔫蔫的、不甘心的模样。 那小模样,看起来就很可爱,可爱的让人想把那个小脑瓜撸秃了,哈哈哈…… 有些人就是有劣根性,想欺负那些软萌软萌的小家伙,看她炸毛,再给她捋顺。 毕竟,这场景,他们已经见过太多次了,哄这小家伙,手到擒来! “滴——检测完成——” 光脑的提示音响起,苏沫赶紧低头去看屏幕。 一行清晰的字,跳了出来。 物种:白伞菌(变异株) 辐射等级:中级 毒性检测:无 结论:可食用 可……可食用? 苏沫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把光脑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没错!真的是可食用! “哇——” 这一次,苏沫的惊呼,带着实打实的狂喜。她差点把手里的光脑甩出去,小脸蛋涨得通红,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蹦跶。 可食用啊! 这么大一片蘑菇!要是全采回去,晒干了储存起来,足够他们三个,舒舒服服地过冬了! 哇咔咔!!!发财啦,发财啦! 有福之人不用忙 第37章 看!这是朕为你们打下的江山! 虽然说,最近是采集了不少好吃的,家里存粮那是多了不少,可不是不想换贡献点啊,是没有美食这日子过不去啊! 还有就是营养液喝多了,身体里也会有毒素,会让身体里的辐射值增高,普通人就是寿命减少,器官受损,异能者则会变得狂暴,失去理智,也就是狂暴值增加,最终变成谁也不认识的野兽,只会攻击! 而自然食物不会,所以有钱人吃自然食物,没钱的才喝廉价营养液,不然自然食物,怎么会这么高的价格!当然是先搞定吃食,再搞定其他的! 这下,别说蘑菇汤了,蘑菇炖肉,蘑菇炒菌,蘑菇干嚼,椒盐蘑菇,烤蘑菇,炸蘑菇,炒蘑菇,干锅蘑菇,一天一个花样,都够吃了! 蘑菇,蘑菇,朕来宠幸你们啦! 小家伙小手一挥,背过身子,突然来个转身,还撩了一下不存在的披风,小小的人儿,好像气场有一米八。 “孤狼大叔!哥哥! 看!这是朕为你们打下的江山!” 苏沫兴奋得原地蹦了两下,小短腿差点没站稳。她也顾不上多想,为什么这人人避之不及的白伞菌,会是可食用的。 这小丫头,从哪里学来的,苏南风都快被自家妹妹小小的人儿逗得笑哭了 这架势,他差点都要给妹妹跪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妹妹的登基大典呢!哈哈哈哈 孤狼也被小丫头逗得翘嘴了,这小豆丁,真是太有意思了。 苏沫可不觉得自己是在搞笑,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跟着自己吃香喝辣!给个皇帝都不换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采蘑菇,采蘑菇,把这些宝贝疙瘩,全都搬回拉拉车上去! 她放下光脑,撸起袖子,露出白嫩嫩的小胳膊,然后张开双臂,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把抱住了那根粗壮的菌杆。 这菌杆看着光滑,抱上去却意外地结实。苏沫把小脸贴在菌杆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憋足了劲儿,身子往后仰,小短腿在地上蹬得笔直,嘴里还喊着口号:“一二!一二!拔!”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却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废土上的风,吹过她的发梢,吹过枯树的枝桠,却没吹动那根菌杆分毫。 苏沫憋得小脸通红,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小脚在地上蹭出了两道浅浅的印子,那蘑菇却像是在地里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哼!”苏沫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松开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她就不信了,她还拔不动一个蘑菇! 她绕着蘑菇转了一圈,找了个最顺手的角度,又一次张开双臂,紧紧地环住了菌杆。 这一次,她把全身的力气都卯足了,小屁股撅得老高,身子往后仰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嘴里的口号喊得更响亮了:“一二——拔!” “嘎吱——” 一声轻微的响动,从菌杆底下传来。 有戏! 苏沫眼睛一亮,劲头更足了。她咬紧牙关,小脸憋得通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隐隐露了出来。她能感觉到,怀里的菌杆,正在一点点地松动。 “再来!再来!”她给自己鼓劲,小短腿在地上蹬得更用力了,“一二——拔!”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动,菌杆彻底脱离了地面。 苏沫只觉得怀里的重量一轻,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惯性拽着她往后倒去。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屁股底下传来一阵结结实实的痛感。 “哎哟!” 她疼得龇牙咧嘴,小鼻子皱成了一团。 而那棵被她拔起来的巨型蘑菇,也跟着她一起倒了下去。沉甸甸的伞盖不偏不倚,正好扣在了她的身上。 那伞盖看着蓬松,实则分量不轻。苏沫被压在底下,只觉得浑身都被裹住了,胳膊腿儿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头顶的菌褶,闻着那股淡淡的菌香,心里委屈得不行。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站在不远处的孤狼和苏南风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俩先是愣了愣,紧接着,憋了半天的笑声,差点没喷出来。 苏南风捂着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孤狼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赶紧别过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努力憋着笑,生怕被小丫头看见。 他们太了解苏沫了。这小家伙,可是个记仇的主儿。要是让她看见他们俩在这儿嘲笑她,指不定得闹多久呢。 憋了好半天,两人才勉强收住笑,快步走上前。 “小沫沫,你咋样了?”苏南风强忍着笑意,蹲下身,伸手去掀那蘑菇伞盖。 孤狼也跟着蹲下来,大手一捞,就把那沉重的伞盖掀到了一边。 被解救出来的苏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点泥土,小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 她揉着自己的屁股,眼眶红红的,看着孤狼和苏南风,委屈巴巴地说:“大叔……哥哥……屁股疼……” 孤狼强忍着笑,伸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大手轻轻揉着她的屁股,声音放得柔柔软软:“不疼不疼,大叔给你揉揉。” 苏南风也蹲下身,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打趣道:“你啊,真是个小笨蛋。拔蘑菇都能把自己压底下。” 苏沫瞪了他一眼,刚想反驳,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从远处的大树后传来。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这声音,听着也不像人类啊!大地都在震颤! 孤狼和苏南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猛地抬头,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从大树后缓缓走出。那黑影足有三米多高,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皮毛,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那黑影突然猛地加速,朝着苏沫扑了过来。 孤狼瞳孔骤缩,刚想伸手去拉苏沫,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黑影的速度太快,快得像一阵风。它伸出巨大的爪子,一把捞起了苏沫,然后转身,朝着树林的另一边,飞快地跑去。 “小沫!” 孤狼和苏南风齐声惊呼,脸色煞白。 第38章 次次都贴着阎王殿的门槛蹦迪??? 苏沫这会呆毛乱炸,脑袋都快缺氧了。 也不知道,自己好好的站着,怎么就突然飞了起来。 前一秒她还揉着摔疼的屁股,撅着嘴跟孤狼大叔和哥哥撒娇喊疼,后一秒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就从腰侧涌了过来。 那力道快得离谱,快得她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喊出声,整个人就像片被狂风卷走的破布,“嗖”地一下“飞”出去好几米远。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废土特有的沙尘与铁锈味,刮得她脸颊生疼。 她晕头转向地扑腾着四肢,像只被拎住后腿的兔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完了完了,小小的老子这是被挟持了? 还没等她从这猝不及防的横祸里回过神,身体就被一股更强劲的力道箍住了。 那是一条粗壮得不像话的手臂,糙得像在砂轮上磨过的砂纸,隔着她那件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防护服,都能蹭得她皮肤火辣辣地疼。 更要命的是,这手臂的力道大得惊人,像道铁箍似的勒着她的腰,勒得她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胃里的酸水一个劲往上涌,翻江倒海的,差点没把刚才因为兴奋咽下去的唾沫都吐出来。 “呕——”苏沫憋屈地哼唧了一声,小脸皱成了一团苦瓜。 晕车?不对啊,她刚才明明站在地上,连根车轱辘都没碰着。 晕船?更扯了,这鬼地方连根水草都见不着,哪来的船? 满脑子都是浆糊,还有想吐的感觉,还有就剩她被什么东西横着夹在胳膊底下晃悠的晕眩感。 她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鼻尖飘进一股淡淡的、像是潮湿泥土混着苔藓的腥气,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这是晕挟持啊! 长这么大,她听过晕车晕船晕飞机的,听过晕高晕血晕针的,还从没听过有人晕挟持的! 这说出去怕是要被废土上的老少爷们笑掉大牙,说她苏沫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怂包,连被掳走都能晕出花样来。 再这么下去,她都怕吐在自己脸上。 苏沫被夹得头都抬不起来,整个人呈一个不雅的“大”字形,面朝黄土背朝天,只能勉强侧着眼睛,瞅见那双踩在地上的大脚。 那脚可真叫一个大,黑黑的足足有磨盘那么宽,脚趾粗得像小萝卜,脚底板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和狰狞的伤疤,沾着黑褐色的泥块和碎石子,每踩一步,都能在干裂的土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好家伙,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废土上的变异种她见得多了,三米高的沙行兽,浑身长满骨刺的铁甲虫,还有能吐毒液的腐鼠群,可眼前这东西,光是一条手臂就比她整个人还粗,这体型,怕不是传说中隐居在废墟深处的岩山巨人? 不对,这是长毛毛的巨人! 虽说,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但是,这个挟持犯,它可不是人!!! 这毛毛一看就是变异兽! 苏沫越想越郁闷,一张小脸皱得能拧出水来。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明明前一秒还在为挖到可食用的巨型白伞菌狂喜,还在跟哥哥和孤狼大叔炫耀自己的好运气,下一秒就被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大家伙掳走了。 她不过是跟着哥哥苏南风和孤狼大叔出来采集点吃的,顺便挖两株能吃的野菜,走的时候还特意挑了最安全的路线,避开了所有已知的变异种巢穴,甚至连踩碎块石头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怎么还是撞上了这种破天荒的倒霉事? 难不成她真的自带吸危险体质? 这话可不是她瞎说。 大前天,跟着采集队伍去东边的废墟,别人连根变异草都没碰着,她一抬脚就踩中了沙行兽的陷阱,差点被拖进沙坑里喂了兽,最后还是孤狼大叔眼疾手快,一斧头砍断了沙行兽的触手,才把她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上上次更离谱,她蹲在墙角啃压缩饼干,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只翼蜥,爪子差点把她的头发薅秃,吓得她把饼干都扔了,连滚带爬地躲了半天才逃过一劫; 还有上上上次,她只是想捡个亮晶晶的罐头盒子,结果盒子底下藏着一窝毒蝎子,差点没把她的手蛰成猪蹄子。 运气好是真的好,每次都能捡回一条命;危险也是真的危险,次次都贴着阎王殿的门槛蹦迪,心脏都快练出八块腹肌了。 “嘎吱——嘎吱——” 挟持她的大家伙迈着步子往前挪,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苏沫被颠得七荤八素,胃里的酸水晃来晃去,差点没喷出来,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家伙的步子,怎么一颠一颠的? 左脚落地时重重的,带着沉闷的声响,像是在砸夯,震得地面都颤三颤; 右脚却像是使不上劲,每次落地都轻得很,还隐隐透着点拖沓,走起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往右边歪,活像个没上好发条的木偶。 跑起来的时候更是明显,速度明明很快,却总带着种奇怪的“顿挫感”,一步慢一步快,看得人揪心,就跟那破旧的履带车似的,随时都可能散架。 瘸子? 苏沫的眼睛倏地一亮,随即又飞快地瘪了下去。 合着这大家伙是个瘸腿的? 抓不到那些跑得快的变异种,也打不过哥哥和孤狼大叔那样的硬茬—— 苏南风拿着把改装过的匕首,能一刀割破沙行兽的喉咙; 孤狼大叔更厉害,一把开山刀耍得虎虎生风,连铁甲虫的硬壳都能劈开——所以才挑了她这个最软的蚊子腿下手? 捡自己这个软柿子捏吗? 亏她刚才还在心里把对方夸成了能一拳砸穿城墙的岩山巨人,感情是个战五渣的残次品啊! 可转念一想,她又赶紧在心里呸呸两声,疯狂地自我检讨。 不是不是,她绝对没有嫌弃人家瘸腿的意思,更不是想让哥哥和孤狼大叔被掳走! 她就是单纯感叹自己这该死的体质,怎么连瘸腿的变异种都能精准盯上她啊!这运气,简直背到家了,喝凉水都塞牙缝,放屁都砸脚后跟! 第39章 抓老子干嘛?总不能用自己剔牙吧? 苏沫正胡思乱想着,脚下的震动突然停了下来,周围的风也小了不少,耳边的呼啸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像是巨兽呼吸的低沉声响。 她感觉到箍着自己的力道松了松,那只粗壮的手臂缓缓往上抬,似乎要把她举起来。 苏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来了来了,该不会是要开始用餐了吧? 不然抓小小的老子干嘛?总不能是用自己剔牙吧? 废土上的变异动物吃东西,可没什么讲究,有的喜欢从脑袋啃起,咔嚓一口,脑浆四溅;有的偏爱撕咬四肢,嘎嘣嘎嘣嚼得津津有味;还有的更变态,专挑内脏吃,据说那样最补,它们可不像人类,有些变异动物可是觉得内脏才是最香的,就像怎么说的? 狗改不了吃屎,就是比较重口味嘛。 苏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突突直跳,跳得飞快,像揣了只兔子。 完了完了,这大家伙该不会是想从头吃吧?她这细皮嫩肉的,能有几口肉丝?怕是不够塞牙缝的。 早知道就不贪嘴,刚才捡到蘑菇的时候,就该先啃半块压缩饼干垫垫肚子,也能做个饱死鬼。 现在肚子里空荡荡的,万一被吃了,岂不是连当“加餐”的资格都没有? 太亏了,亏到姥姥家了!苏沫绝望地闭上眼睛,等着那预想中的剧痛降临。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奇怪,怎么没动静? 预想中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没有来,甚至连一点冰凉的触感都没有。苏沫等得腿都快麻了,心里的恐惧渐渐被疑惑取代。 这变异种的口味这么独特?难道是想先把她放放凉,再慢慢享用? 还是说,它嫌弃自己太瘦,没什么肉,打算先养肥了再吃?可废土上哪有粮食养她啊,难不成要喂她吃沙子? 苏沫越想越离谱,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她小心翼翼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毛茸茸的、深黑色的“墙壁”,上面沾着不少泥土和草屑,还带着点温热的体温。苏沫愣了愣,缓缓地抬起头。 这一抬头,她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眼前哪里是什么岩山巨人?分明是一只……一只超级超级大的变异大猩猩! 那猩猩足足有五米多高,像一座小山似的矗立在她面前,肩膀宽阔得吓人,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黑色的毛发,毛发纠结在一起,打着卷儿,看起来有些邋遢。 它此刻正坐在地上,两条粗壮的大腿分开,像两座小山丘,即使是坐着,也足足有两米多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茫然? 苏沫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吞了吞唾沫。 蚍蜉撼大树,说的就是她现在的处境吧? 她现在在这只大猩猩面前,怕是连只蚂蚁都不如。它随便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戳个大窟窿出来;随便一巴掌,就能把她拍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也可能一巴掌拍成肉饼饼,渣渣都不剩的那种…… 苏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她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偷偷打量着这只巨型猩猩,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大猩猩不吃自己,是想把自己当储备口粮吗?还是说,它觉得自己长得太好看,想把自己掳回去当压寨夫人? 主要是,他们俩身材也不成比例啊!不配套!废土版美女与野兽吗? 小女孩和野兽? 别啊,她不想嫁给一只大猩猩啊!就算是在废土,她也是要脸的!再说了,这大猩猩的审美得多独特,才能看上她这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 苏沫的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各种离谱的念头层出不穷。 她甚至想到了,这只大猩猩是不是在废土上太孤独了,想找个伴儿陪它说话解闷?可她跟大猩猩之间,压根就没有共同语言啊!总不能指望她对着一只猩猩,唱棚户区里流传的破烂歌谣吧? 她偷偷地抬眼瞅了瞅那只大猩猩,发现它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既不扑上来咬她,也不把她拎起来,就那么……坐着。 那眼神,清澈得不像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反而带着点好奇,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正盯着一个新奇的玩具。苏沫的心稍稍放了放。 难道这大猩猩是个“良民”? 她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肌肉因为长时间的僵硬而传来一阵酸痛,苏沫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死死地盯着大猩猩的反应。 只见那大猩猩的眼珠子跟着她的胳膊转了转,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疑惑,又像是在……打招呼? 苏沫的胆子又大了点。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自己的腿,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蜗牛爬,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眼前这位“巨无霸”。 泥土沾在了她的裤腿上,蹭得她腿痒痒的,可她连挠都不敢挠一下,只能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地往上蹭。 终于,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站稳了脚跟。她低着头,不敢直视大猩猩的眼睛,只能偷偷地用余光打量着它。 这只大猩猩真的太大了,她的头顶还不到它的膝盖。它的手臂比她的腰还粗,手掌张开,能盖住她的整个人。它的脸上覆盖着厚厚的毛发,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黑漆漆的,像两颗黑葡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苏沫的心又开始怦怦直跳。 它到底想干什么啊?掳走她,又不吃她,也不伤害她,就这么看着她,玩呢? 她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要不……跑? 苏沫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哥哥和孤狼大叔还有小雪貂,豌豆射手看到她被掳走了,肯定正在到处找她。 第40章 你没事吧?没事就吃溜溜梅? 他们俩的本事那么大,肯定能追上这只“瘸腿”的大猩猩。她要是能跑出去,就能和他们汇合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跑?往哪跑?这只大猩猩虽然腿瘸了,但速度绝对比她这小短腿快。 她要是敢跑,估计还没跑出十米,就被它拎回来了。到时候,万一它恼羞成怒,把她吃了,那可就亏大了。 说不准苟一苟,还能苟到哥哥和孤狼叔叔来救自己! 不行不行,不能跑。 苏沫咬了咬嘴唇,决定再试探一下。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大猩猩一眼,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挥了挥。 “嗨?” 声音又细又哑,还带着点颤抖,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只奶凶奶凶的小猫。 那只大猩猩愣了愣,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过了几秒,它突然抬起自己的右手,然后缓缓地、笨拙地挥了挥。动作很僵硬,很别扭,却看得苏沫目瞪口呆。 这……这大猩猩还挺有礼貌? 苏沫的心里更疑惑了。她又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小步,大猩猩依旧没有动,只是眼睛跟着她的脚步转了转。 苏沫的心渐渐放了下来。看来这只大猩猩真的没有恶意。 可它为什么要掳走自己呢? 苏沫百思不得其解。她抬头看了看天,这会的天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云彩,太阳像个昏黄的圆盘,挂在天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不知道哥哥和孤狼大叔怎么样了,他们肯定急坏了吧? 她又看了看眼前的大猩猩,它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偶尔会挠挠自己的胳膊,或者低头看看自己那条好似受伤了的右腿,眼神里似乎带着点落寞。 苏沫看着它那条明显出了什么问题的右腿,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她想起了刚才被掳走时,感受到的那奇怪的“顿挫感”。原来这只大猩猩真的是个病人,不,病兽。 它掳走自己,既不是为了吃,也不是为了当压寨夫人,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沫的好奇心越来越重,她壮着胆子,又往前挪了挪,直到离大猩猩只有几步远的地方才停下。 她仔细打量着这只大猩猩,发现它的毛发虽然邋遢,但并不脏乱,身上也没有变异种特有的那种腐臭味,反而带着点草木的清香。 它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不像一只在废土上挣扎求生的变异动物。 苏沫突然想起了棚户区里老人说过的话。废土上的变异动物,并不都是凶残的。 有些变异动物,因为受到的辐射比较温和,并没有失去理智,反而保留着一丝人性。难道这只大猩猩,就是那种罕见的、拥有理智的变异动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苏沫压了下去。不可能吧?这么大的体型,怎么可能还保留着理智? 可眼前的这只大猩猩,确实没有伤害她。 苏沫犹豫了一下,从布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半块压缩饼干,是她早上出门带出来的,准备饿的时候吃的。 她把压缩饼干递到大猩猩面前,小声说:“你……你饿不饿?这个给你吃。” 大猩猩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压缩饼干,又抬头看了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压缩饼干,然后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苏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它不喜欢吃。 只见大猩猩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压缩饼干的碎屑掉在了地上,它赶紧低下头,把碎屑捡起来,放进了嘴里。 它吃得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苏沫看着它这副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心酸。在这废土上,连一口压缩饼干,都成了难得的美味。 她看着大猩猩,心里的恐惧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她蹲下身,看着大猩猩,轻声说:“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大猩猩抬起头,看了看她,然后摇了摇头。 苏沫笑了:“你没有名字啊?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大猩猩眨了眨眼睛,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点了点头。 苏沫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指着它身上的毛发,说:“你的毛发是黑色的,和我记忆里的大猩猩长得一模一样。不如……就叫你凯撒吧?” 大猩猩又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咕噜”声。 苏沫看着它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废土上,竟然和一只巨型大猩猩,成了朋友。 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呼喊声。 “小沫!小沫你在哪里?” 是哥哥的声音!还有孤狼大叔的声音! 苏沫的眼睛一亮,她猛地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喊:“哥哥!孤狼大叔!我在这里!” 大猩猩听到了呼喊声,也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它的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苏沫赶紧拍了拍它的胳膊,说:“别担心,那是我的哥哥和叔叔,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大猩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压缩饼干。 远处的呼喊声越来越近,苏沫的心也越来越激动。 哥哥和孤狼叔叔终于来救她啦! 哦,实际上也不用救! 可她看着眼前的大猩猩,心里又有点舍不得。它这么可怜,腿又似乎受伤了,在这废土上,肯定很难生存吧? 苏沫犹豫了一下,然后对大猩猩说:“凯撒,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可是,我家可能住不下啊!毕竟你,太高了。” 大猩猩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迷茫,又带着点渴望。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然后摇了摇头。 苏沫知道它的顾虑。棚户区里的人,对变异种都有着深深的恐惧。他们肯定不会接纳一只这么大的大猩猩的。 苏沫的心里有点失落。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飞快地朝着这边跑来。正是苏南风和孤狼。他们看到苏沫,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小沫!你没事吧?”苏南风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声音都带着颤抖。 没事,就吃溜溜梅??? 第41章 弄丢了朋友的毛茸茸很自责! 孤狼抱着豌豆射手也快步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苏沫,看到她没事,才松了口气。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大猩猩身上,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握紧了腰间的开山刀,随时准备战斗。 苏沫赶紧拉住他,说:“孤狼大叔,别动手!它是凯撒,是个好兽,它没有伤害我!” 苏南风也注意到了旁边的大猩猩,他吓了一跳,赶紧把苏沫护在身后,说:“小沫,你没事吧?这只大猩猩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没有,”苏沫摇了摇头,说,“它是个好猩猩,它还吃了我的压缩饼干呢!”苏南风和孤狼面面相觑,都有点不敢相信。 大猩猩看着他们,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里带着点警惕,又带着点落寞。 苏沫看着它,心里有点难受。她知道,哥哥和孤狼肯定不会让它跟着回去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所有的压缩饼干,放在了大猩猩面前,说:“凯撒,这些都给你吃。我要走了,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 大猩猩看着她,又看了看地上的压缩饼干,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苏沫挥了挥手,说:“再见了,凯撒。” 然后,她跟着哥哥和孤狼,转身离开了。 走了一段路,苏沫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大猩猩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压缩饼干,朝着她的方向望着。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后,那只名叫凯撒的大猩猩,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压缩饼干,然后一瘸一拐地跟在了他们身后,远远地,远远地,不敢靠近。 它的眼睛里,带着点不舍,还有点……期待。 苏沫这会被哥哥苏南风紧紧搂在怀里,后背还能感受到孤狼大叔粗糙手掌拍过来的力道,带着几分后怕的沉稳。 而她的肩膀上,正趴着一团软乎乎、暖融融的小东西——是小雪貂。 这小家伙自打在拉拉车的草堆里睡着,就错过了苏沫被掳走的整场惊心动魄,等它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身边没了那熟悉的奶声奶气的声音,顿时急得在车里上蹿下跳,小爪子扒着栏杆吱吱叫,那模样活像被人偷了藏了好久的宝贝粮。 后来还是苏南风听到动静返回来带上了它,那会孤狼已经抱着豌豆射手追了出去,毕竟它还有点战斗力! 苏南风看它着急的样子,只能返回去把它揣进怀里一路跟着脚印追,这才在那片断壁残垣前,看到了被巨型大猩猩圈在怀里、正小心翼翼递压缩饼干的苏沫。 一见到苏沫,小雪貂的委屈瞬间爆棚,它“嗖”地一下从苏南风怀里窜出去,像枚毛茸茸的小炮弹,精准地砸在苏沫的肩膀上,小脑袋一个劲地往她脖颈窝里蹭,软乎乎的绒毛蹭得苏沫直痒痒。 那小身子还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懊恼,一双黑葡萄似的小眼睛湿漉漉的,盯着苏沫的侧脸,满是控诉的意味。 这毛茸茸的小家伙,它肯定是在自责呢。 苏沫心里跟揣了块暖烘烘的烤红薯似的,忍不住抬手,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小雪貂的下巴。 小家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却还是倔强地往她肩膀深处缩了缩,四只小爪子紧紧扒着她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防护服,活脱脱像块粘人的小膏药。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苏沫软着嗓子哄它,“以后你可不许再睡那么沉啦,不然我再被掳走,你都来不及救我。” 小雪貂像是听懂了,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苏沫的手指,那触感温温软软的,带着几分讨好。 末了,它干脆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毛球,趴在苏沫的肩膀上,小脑袋昂得高高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活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哨兵。 那架势,分明是在宣告:以后这小丫头片子归我罩了,谁也别想再把她掳走! 就这么走了一会,小东西还是不下去,苏沫被它这副护犊子的模样逗得直笑,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远处一阵沉闷的声响打断了——“咚……咚……咚……” 这声音,不像是沙行兽踩过沙地的窸窣,也不像是铁甲虫撞碎石头的脆响,反倒像是有人拿根粗木槌,一下一下地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沉闷又有节奏,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发颤。 苏沫的耳朵尖儿动了动。 她还小呢,才是个四岁多的花朵,正是耳聪目明的时候,哪能听不见这堪比敲大鼓的动静?再说了,这声音她熟啊,刚才被掳走的时候,这咚咚声就跟在她耳边似的,震得她耳膜嗡嗡响。 不用猜,肯定是那个大家伙——那只五米多高的巨型大猩猩凯撒,又跟上来了。 苏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这位金刚大哥,您这体型,就算把自己缩成个球,那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巨球啊,还非得跟在后面玩什么“隐身”游戏,这不是掩耳盗铃嘛! “孤狼大叔,停一下车。”苏沫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小手拍了拍正在拉车的男人的胳膊。 孤狼正拉着那辆吱呀作响的拉拉车往前走,准备赶紧去把蘑菇收起来,省的被别的变异兽吃了,或者踩坏了,闻言脚步一顿。 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显眼。他转过头,粗声粗气地问:“咋了小沫?是不是累了?要不再歇会儿?” 苏南风也凑了过来,他皱着眉往苏沫身后望了望:“怎么啦?小沫?该不会是大猩猩又跟上来了吧?” “可不是嘛。”苏沫努了努嘴,指了指身后的方向,“你们听,那敲大鼓的动静,除了它还能有谁?” 孤狼和苏南风闻言,都侧耳听了听。 那“咚咚”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有分量,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它跟在后面似的。 第42章 我一般不笑,除非真的非常搞笑! 孤狼先是愣了愣,随即,那向来严肃的脸上,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这……这大家伙,还真是……真是笑死人了!”孤狼笑得直拍大腿,手里的开山刀都差点掉在地上,他一边笑一边摆手,“我跟你们说,我孤狼在这废土上混了三十几年,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就没见过这么……这么蠢萌的变异动物!”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不忘补充一句:“我一般不笑,除非真的非常好笑!哈哈哈!” 苏南风也憋不住了,刚才那点找妹妹的后怕和紧张,瞬间被这股子滑稽劲儿冲得烟消云散。 他一手扶着拉拉车的车把,一手捂着肚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这变异大猩猩……绝了!它怕不是把我们当傻子呢?就这动静,别说我们了,就算是聋子,怕也能听见吧?” 苏沫被他俩笑得也忍不住了,小肩膀一耸一耸的,肩膀上的小雪貂也跟着凑热闹,支棱起小脑袋,捂着小肚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吱哇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他们的笑声。 笑归笑,苏沫还是挣开了苏南风的手,灵巧得像只小猴子,三两下就从拉拉车上爬了下来。 她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泥土,然后转过身,朝着那咚咚声传来的方向,叉着腰,扬着小脑袋喊:“凯撒!别藏了!我都看见你啦!” 她的声音清亮亮的,在空旷的树林里飘出去老远。 话音刚落,那沉闷的咚咚声,戛然而止。 空气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就见不远处那棵歪脖子枯树后面,猛地闪过一道黑黢黢的影子。那影子庞大得离谱,几乎把整棵枯树都给挡住了,紧接着,就看到那棵树的树干旁边,硬生生“凹”进去一块——是那只大猩猩,凯撒。 这家伙,还真的在藏! 苏沫差点笑出声来。 只见凯撒把自己那宽逾一米的肩膀,死死地贴在枯树的树干上,脑袋也使劲往树后面缩,两只巨大的手掌还捂着自己的脸,那模样,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以为只要自己看不见别人,别人就看不见自己。 可它偏偏忘了,自己那圆滚滚、沉甸甸的肚子,还露在外面呢! 那肚子,跟个倒扣的大铁锅似的,圆滚滚的,上面还沾着几块褐色的泥渍和草屑,就那么明晃晃地杵在树旁边,别提多显眼了。 远远望去,根本不是什么“一只大猩猩藏在树后”,而是“一棵树旁边长了个圆滚滚的大猩猩肚子”! 这哪是藏啊,这分明是生怕别人找不到它! 苏沫捂着嘴,笑得肩膀都在抖。孤狼和苏南风更是笑得直不起腰,苏南风笑得太厉害,肚子都疼了,他干脆往拉拉车上一靠,一边笑一边指着那露在外面的圆肚子,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简直是……是掩耳盗铃界的天花板啊!太牛了!” 孤狼也笑得直咧嘴,那道疤都跟着往上扬:“我说大家伙,你这肚子都快比树粗了,还藏啥呀!我们早就看见啦!” 树后面的凯撒,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捂着脸的爪子,悄悄松开了一条缝,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往外瞄了瞄。正好对上苏沫那笑得弯弯的眼睛,还有孤狼和苏南风那憋笑憋得通红的脸。 它的动作僵住了。 紧接着,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肚子出卖了自己,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罕见地扭捏起来。 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五米多高的巨型大猩猩,跟个小姑娘似的,肩膀一垮,脑袋一耷拉,还不情不愿地挪了挪步子。 它那条“瘸了”的右腿,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走起来一颠一颠的,活像个没上好发条的木偶。 它扭扭捏捏地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脑袋垂得低低的,两只大爪子还局促地绞在一起,那模样,活像个犯了错被抓包的小学生,满脸的委屈和不解。 明明……明明它已经藏得很好了啊! 它把脑袋都埋进树后面了,怎么还会被发现呢? 凯撒的心里,满是大大的疑惑。 苏沫看着它这副可怜兮兮又傻乎乎的模样,刚才那点被掳走的小郁闷,早就烟消云散了。她快步走到凯撒面前,仰着小脑袋,打量着它那条明显不对劲的右腿,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 “凯撒,你到底怎么啦?”苏沫踮着脚尖,伸手想去碰它的腿,又怕弄疼了它,只能小心翼翼地悬在半空中,“你的脚,是受伤了吗?”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凯撒的脚。 那脚,真的大得离谱,足足有磨盘那么宽,脚趾粗得像小萝卜,脚底板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和狰狞的伤疤,沾着黑褐色的泥块和碎石子。 可除了这些常年在废土上奔波留下的痕迹,她瞧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有断指,哪里有溃烂,甚至连新鲜的伤口都没有。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苏沫挠了挠头,满脑子的疑惑。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孤狼和苏南风,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孤狼大叔,哥哥,你们看它的脚,到底咋了呀?” 苏南风也凑了过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凯撒的右腿,又伸手轻轻按了按。凯撒的身子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低低地呜咽了一声。 苏南风皱着眉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啊,表面上瞧着没啥伤,难不成是伤到骨头了?” 孤狼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着,一双锐利的眼睛,像鹰隼似的,在凯撒的右腿上扫视着。 他在废土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伤没见过?寻常的皮外伤、骨裂、溃烂,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盯着凯撒的腿,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 “我知道了!”孤狼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指,指了指凯撒右脚的脚踝处,“你们看这里!” 苏沫和苏南风赶紧凑过去,顺着孤狼指的方向看去。 第43章 不是他心软,是这场景实在太瘆人了 只见凯撒右脚的脚踝处,那厚厚的毛发下面,似乎缠着一圈什么东西。那东西的颜色和凯撒的毛发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孤狼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凯撒脚踝处的毛发,露出了一圈被磨得发亮的铁丝。 那铁丝,说粗不粗,说细不细,紧紧地勒在凯撒的脚踝上,已经嵌进了肉里,周围的毛发都被血渍黏在了一起,变成了暗红色。 “好家伙!”孤狼倒吸一口凉气,“是这破铁丝在作怪!这玩意儿勒得太紧,肯定是疼得厉害,所以它走路才一瘸一拐的!” 苏沫看着那圈深深嵌进肉里的铁丝,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凯撒的脚踝,声音都带着点哽咽:“疼不疼啊?凯撒,肯定很疼吧?” 凯撒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低下头,用大脑袋蹭了蹭她的头顶,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说“不疼”,又像是在撒娇。 苏南风看着那圈铁丝,气得咬牙:“这肯定是哪个挨千刀的家伙干的!在废土上,竟然还有人用这种法子对付变异兽,太缺德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啊!”这人也太坏了! 孤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沉声道:“这铁丝嵌得太深了,得赶紧取下来。再这么下去,这脚就要废了!小沫,你车上有没有钳子?” 苏沫赶紧点头:“有的有的!我去拿!” 她说着,转身就往拉拉车的方向跑,肩膀上的小雪貂也跟着她跑,小爪子扒着她的肩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凯撒的脚,小脸上满是担忧。 凯撒看着苏沫跑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几分期待的光芒。 苏沫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对哦,想把这铁丝解开,那不得用工具呀,心里头那叫一个庆幸,暗叹今儿个这运气,简直就是踩了狗屎运里的头等奖——歪打正着的程度,能让她在棚户区的孩子堆里吹上半个月。 要知道,平时这小丫头片子出门,那向来是轻装上阵,两手空空得比洗过的脸还干净。 别说是钳子、扳手这类看着就沉的工具了,就连装水的皮囊,都得看心情揣不揣。 毕竟在这片灰头土脸的废土上晃悠,多带一点东西,就多一份累赘,指不定啥时候就得为了逃命,把家当全扔了。 到时候自己一定心疼的不得了,所以出门在外,能不带的就不带。 可今儿个不一样,今儿个是天大的日子——孤狼大叔陪着她和哥哥苏南风的最后一天。 这次他答应带着兄妹俩进西边的林子,一是为了采点能入药的变异草药,二是教他俩几招在林子里辨别危险的本事,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机会。 尤其是这次孤狼大叔说了,他可带了能量枪,几人可以再往深处走一走。虽说这地方人烟稀少,危险也比较多, 但是人少的地方,机遇却更多。说不准有什么大宝贝呢? 苏沫昨儿个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小脑袋瓜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孤狼大叔这尊大神,平时想见一面都难,更别说跟着他学本事了,这最后一天,说什么也得以人尽其用,把他的能耐榨干、挤净,一点都不浪费,物尽其用!!! 呸,是人尽其用,人尽其用! 一定一定要多学东西,还要抓紧一切时间多多的采集! 临出门的时候,她盯着墙角那把落了点灰的万能工具包,突然灵机一动。 进林子采草药,保不齐得挖根刨土;万一拉拉车的轮子掉了,或者车轴卡了石头,那不得修? 再说了,谁知道林子里会不会捡到什么能用的破烂,没有工具怎么拆?这么一想,苏沫二话不说,吭哧吭哧把那沉甸甸的工具包拖出来,塞进了拉拉车的草堆里。 当时苏南风还瞅了她一眼,皱着眉说:“你带这玩意儿干啥?沉死了,到时候别喊累。” 苏沫梗着脖子回嘴:“哥哥才不会让我累着。而且我这叫这叫未雨绸缪,这这万能工具包也不是很重嘛,万一用上了呢?” 谁能料到,这“万一”来得这么快,还不是用在修车上,而是用在了救一只五米多高的巨型大猩猩身上! 此刻,孤狼蹲在凯撒那条肿得不像话的右后腿跟前,从工具包里翻出一把尖嘴钳子,手指捏着冰凉的钳柄颠了颠,眉头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那模样,比当初跟沙行兽对峙时还要犯愁。 他盯着那圈嵌进肉里的铁丝,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迟迟下不去手。 不是他心软,是这场景实在太瘆人了。 凯撒那条右腿腕子,简直肿得没了样子,跟左边那条正常的脚比起来,粗了足足有两圈还多,原本紧实的黑色皮毛,被撑得发亮,有些地方甚至因为肿胀,裂开了细细的口子,渗着暗红色的血珠。 那圈该死的铁丝,就像一道狰狞的铁箍,死死地勒在脚踝上方,铁丝的边缘早就被磨得锋利,深深嵌进肉里,和周围的血肉模糊地黏在一起,黑红色的血痂结了一层又一层,肉都漏出来了,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要不是这家伙一身毛,肯定都会吓着小丫头的。 孤狼用钳子尖轻轻碰了碰铁丝旁边的皮肤,凯撒的腿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痛苦,却硬生生忍住了,没有胡乱蹬踹。 孤狼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大家伙,也太能忍了。 他在废土上混了几十年,见过的变异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凶狠的、狡猾的、胆小的,什么样的都有,可像凯撒这样,明明疼得快要发疯,却还能克制住自己,不伤害眼前的人类,实在是少见。 孤狼拿着钳子,比划了半天,想找个缝隙把钳子插进去,把铁丝撑开一点,可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那铁丝勒得太紧了,紧紧地贴在肿胀的肉上,别说插钳子了,就连一张薄纸片都塞不进去。 第44章 凯撒,别怕,我们会救你的! 孤狼这会要是硬把钳子往里怼,非得把周围的肉撕开不可。到时候,这疼可不是一般的疼,怕是能把这大家伙疼得当场暴走。 暴走倒还好说,他和苏南风还能应付,可苏沫就在旁边,那小丫头片子胆子大,心肠软,要是凯撒疼极了误伤了她,那可就麻烦了。 孤狼叹了口气,把钳子放下,心里头暗暗骂娘:哪个挨千刀的混蛋,想出这么缺德的法子? 用铁丝勒这么大的变异兽,这不是摆明了要它的命吗? 苏沫蹲在旁边,小手攥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凯撒的腿,眼圈早就红了。 她虽然才四岁多,可在废土上长大的孩子,早就见识过太多的苦难和疼痛,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让人心疼的场景。 这要是换作人类,腿肿成这样,别说走路了,怕是早就疼得满地打滚,甚至得截肢保命了。可凯撒却还知道安慰自己,真的,有时候动物比人都坚强! 这要是人类的的话,估计要恨死那些伤害自己的人了!哪里会找人求救啊! 尤其是凯撒从来没有伤害自己,它掳走自己,估计就是想要求救罢了。 没被铁丝勒过的人,根本不知道那玩意儿有多要命。 那是一种钝刀子割肉的疼,一开始可能只是有点不舒服,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肿胀越来越厉害,铁丝嵌得越来越深,那种疼会一点点钻进骨头缝里,疼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更别说凯撒这样的变异动物,体型庞大,新陈代谢快,肿胀的速度比人类快得多,这疼,怕是已经疼了好几天了吧? 苏南风站在一旁,脸色也沉得厉害,握着匕首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也不知道这大家伙是怎么忍下来的!!! 他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短毛的小花猫,那可不是变异兽,就是一只普通的宠物兽,那只小猫是他和苏沫一起捡回来的,毛茸茸的,特别黏人。 有一回,一家人去换物资,出门前忘了把毛线团收起来,等傍晚回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兄妹俩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那只小花猫,不知怎么把自己的腿缠进了毛线团里,越挣扎缠得越紧,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毛线已经嵌进了肉里,小猫早就没了气息,小小的身体都凉透了。 从那以后,苏南风对任何缠人的东西都有了阴影,尤其是铁丝、绳子这类玩意儿,更是见了就心烦。 他看着凯撒腿上的铁丝,喉头发紧,沉声说道:“这铁丝嵌得太深了,硬撬不行,会伤着骨头,还会大出血。” 试了半天,也没有把钳子塞进去,这样根本没办法剪开铁丝啊! 孤狼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现在除了硬生生的撬开,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 苏沫看着凯撒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心里头跟针扎似的疼。 这大家伙也太可怜了,明明疼得要命,却不会说话,没法喊疼,没法求助。 就像个小婴儿一样,会疼,会难受,可是却没办法表达! 它肯定试过自己弄开铁丝,可它的爪子太大太粗,根本抓不住那细细的铁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丝越嵌越深。 它肯定也遇到过别的人类吧? 可那些人,看到它这么大的体型,怕是早就吓得转身就跑,甚至会举起枪,把它当成威胁,开枪射杀。 谁会想到,这么一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巨型大猩猩,竟然会这么无助,这么可怜。 也不知道它被这铁丝缠了多少天,这些天里,它是怎么忍着疼,一步一步地在林子里找吃的,怎么躲着那些危险的变异兽的。 还好,还好它遇见了自己。 苏沫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凯撒的腿,柔声说道:“凯撒,别怕,我们会救你的,一定会的。” 凯撒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巨大的脑袋轻轻点了点,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道谢。 孤狼看着苏沫那副心疼的模样,心里头叹了口气,又拿起那把尖嘴钳子,决定再试一次。 他小心翼翼地把钳子尖,往铁丝和肉的缝隙里塞,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了凯撒。 可就算再轻,也还是碰到了肿胀的肉。 钳子尖刚一碰到皮肤,凯撒的腿就猛地一颤,一股鲜血瞬间顺着钳子尖流了下来,染红了孤狼的手背。里面粉色的肉都裂了出来,看着苏沫一阵心惊,一阵难受……小小的心脏都想被人捏住了一样! 凯撒疼得浑身发抖,巨大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两只爪子死死地抓着地上的石头,指节都泛白了,石头被抓得咯吱作响,裂开了好几道缝。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听起来格外凄厉。 苏沫看着那流出来的鲜血,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盯着孤狼,哽咽着说道:“孤狼大叔,它好疼,别弄了,别弄了好不好?” 孤狼看着苏沫哭红的眼睛,又看了看疼得浑身发抖的凯撒,心里头一阵无奈,他把钳子扔到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的,这玩意儿根本不行!不打开的话,估计……”可能就要丧命了! 他站起身,在自己随身带的那个破旧的背包里翻找起来,希望能找到点别的有用的东西。 背包里的东西很杂,有压缩饼干,有打火石,有绷带,还有一把磨得发亮的尖头剪刀。 这把剪刀也是他顺手放在包里的,是之前在佣兵团打包东西的时候用的,剪刀刃口锋利,剪布剪绳子都特别利索,他平时都舍不得用,就怕把剪刀剪的钝了,这玩意也不便宜,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拿出来。 孤狼看着那把剪刀,眼睛一亮。 对啊,钳子不行,剪刀行不行? 钳子是用来撬的,剪刀是用来剪的,说不定能顺着铁丝的边缘,把铁丝剪断。 他把剪刀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对着苏沫和苏南风说道:“试试这个,用剪刀剪,应该能行。” 苏沫和苏南风赶紧凑过去,眼睛里都充满了期待。 孤狼蹲下身,把剪刀尖对准铁丝,小心翼翼地夹了上去。 第45章 凯撒:以后自己就是这小人类的兽了! 铁丝因为长时间嵌在肉里,又沾了血和汗,早就生锈了,变得有些脆。 孤狼不敢用力,怕一使劲,剪刀尖会打滑,伤到凯撒的肉。 他只能一点一点地,用剪刀尖在铁丝上磨,磨一下,停一下,观察凯撒的反应。 “咯吱……咯吱……” 细微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废土荒林上响起,格外清晰。 每磨一下,凯撒就疼得抽搐一下,喉咙里的呜咽声就重一分。它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巨大的爪子在地上抓出了深深的坑,泥土和碎石子飞溅。 可它从头到尾,那鲜血淋漓的脸,始终都没有动一下,没有试图伤害身边的三个人类。 它心里很清楚,这些人是在救它,不是在害它。 就算再疼,疼得快要死掉,它也绝不会伤害自己的救命恩人。 兽也是知道感恩的!凯撒是一只知道感恩的兽! 苏沫看着凯撒疼得难受的模样,心里头又心疼又着急,她干脆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凯撒的腿,生怕它因为疼痛,一个不小心蹬踹到孤狼大叔。 其实就她那点小重量,对于凯撒来说,轻于鸿毛根本起不到啥作用的。 虽然她的手很小,只能抱住凯撒腿上的一小部分,可她的动作却很稳,很轻柔。 凯撒感受到了腿上传来的温暖触感,它低下头,看着蹲在自己腿边的小丫头,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一丝温柔。 在它眼里,这个捧着压缩饼干,笑得眉眼弯弯的小人类,就是它的好朋友,是它在这片冰冷的废土上,遇到的最温暖的光。 它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好朋友呢? 就算再疼,也不会。 孤狼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手很稳,可额头上的汗却越流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的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剪刀和铁丝的接触点,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苏南风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指尖握得更紧了,似乎也在暗自用力,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什么危险的变异种突然冒出来。 肩膀上的小雪貂,也早就醒了,它不再闹腾,只是乖乖地趴在苏沫的肩膀上,小脑袋昂得高高的,一双黑葡萄似的小眼睛,紧紧地盯着凯撒的腿,小脸上满是担忧,时不时还发出两声细细的吱吱声,像是在给凯撒加油打气。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孤狼的胳膊都酸了,手也麻了,可他还是没有停下。 终于,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那圈该死的铁丝,被剪断了。 孤狼赶紧把剪刀拿开,生怕锋利的刃口碰到凯撒的伤口。 铁丝被剪断的那一刻,凯撒那条肿得不像话的腿,猛地松了劲,原本被紧紧压住的伤口,瞬间涌出一股鲜血,比刚才流的还要多,染红了一大片泥土,还有喷溅而出的,溅在几人身上,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凯撒疼得闷哼一声,巨大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幸好苏沫扶着它的腿,孤狼和苏南风也赶紧伸手,扶住了它的身子。 作用不大,但是,还好凯撒撑住了,不然几人都得被它带倒了。 苏沫看着那涌出来的鲜血,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赶紧从兜里掏出那块舍不得用的干净手绢—— 这手绢是棚户区里的张奶奶送给她的,是用变异棉花织成的,柔软又结实,她平时都舍不得用,只有在特别重要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因为废土水源也是稀少的,这手帕脏了,特别是没有被辐射的水,她都舍不得洗。 她拿着手绢,飞快的用水壶里的水,把手绢打湿,拧干,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凯撒腿上的伤口。 她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凯撒,手绢擦过伤口的时候,凯撒的腿会微微颤抖,却还是乖乖地让她擦。 擦完了血污,苏沫又从拉拉车的草堆里,翻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还是那一瓶恢复药剂,这药剂在废土上可是稀罕玩意儿,能促进伤口愈合,还能缓解疼痛,除了上次给小雪貂用过,他们都舍不得用,这会情况紧急,才拿出来应急。 苏沫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把药剂倒在凯撒的伤口上。 清凉的药剂一碰到伤口,凯撒顿时舒服地哼了一声,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痛苦的神色也淡了几分。 倒完药剂,苏沫又把自己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防护服,撕下一条干净的布条,当成绷带,小心翼翼地给凯撒包扎伤口。 她的小手不太灵活,包扎得歪歪扭扭的,可却格外认真,一圈又一圈,把伤口包得严严实实。 孤狼和苏南风站在一旁,看着忙前忙后的小丫头,又看了看乖乖配合的巨型大猩猩,相视一笑,眼里都充满了欣慰。 孤狼心里头暗暗想:这小丫头,虽然年纪小,可心肠好,胆子大,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苏南风也看着妹妹忙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头的后怕和紧张,早就被这股子温暖的氛围冲得烟消云散。 凯撒低下头,看着腿上歪歪扭扭的绷带,又看了看累得气喘吁吁的苏沫,巨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苏沫的头顶,喉咙里发出一阵温柔的咕噜声。 苏沫被它蹭得咯咯直笑,她抬起头,伸出小手,拍了拍凯撒的脑袋,笑着说道:“好了凯撒,伤口包好了,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 凯撒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巨大的脑袋点了点,眼睛里满是感激。 孤狼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说道:“好了,这下大家伙的腿算是保住了。走,小家伙快上拉拉车,找个安全的地方歇会儿,顺便吃点东西。” 苏南风点了点头,开始收拾拉拉车。 苏沫则抱着凯撒的腿,舍不得撒手,她仰着小脑袋,看着凯撒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头美滋滋的。 凯撒:以后自己就是这小人类的兽了!这个小家伙就是自己的天! 第46章 受委屈的小媳妇??? 而苏沫还在暗自得意,今儿个这工具带得实在是太值了。 不仅救了凯撒的命,还多了一个五米多高的巨型保镖。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四岁多的小姑娘,不仅有一只粘人的小雪貂当跟班,一个牛气哄哄的变异植物,还收服了一只瘸腿的巨型大猩猩当保镖呢?这可是变异兽呀? 可不是以前那些宠物兽,就问这废土上,现在谁能让变异兽这么听话呀?估计只有眼前这小丫头了吧? 一行人和兽就这样晃晃悠悠的走着,凯撒的伤腿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微的踉跄,厚重的脚掌落在碎石遍布的地面上,扬起一小撮灰扑扑的尘土,又很快被风打散。 队伍的行进速度自然慢得像蜗牛爬,苏南风干脆走到凯撒身侧,伸出手轻轻扶着它粗壮的胳膊,免得这大家伙因为腿软栽个跟头。 苏沫则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摸一摸凯撒的大手,嘴里还碎碎念着“慢点走慢点走,不着急”,活像个操心的小管家婆。 这会她没有坐在拉拉车里,想着给大家减轻一点负担。 其实从刚才临时歇脚治伤的土坡到那片蘑菇地,直线距离本就没多远——就算一路迁就着伤员的步调,走走停停,也不过七八分钟的路程。 脚下的碎石子还没踩热乎,那片熟悉的灰白色菌丛就撞进了视野里。 那株在变异菌群里杀出重围的“常胜将军”被苏沫拔出来的蘑菇,还杵在原地,伞盖比来时更显肥厚,边缘卷着一圈暗紫色的边,像是打赢了仗还不忘给自己别上枚勋章。 它身旁那些蔫头耷脑的同类,早就被它抢光了养分,蔫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看就是输得彻彻底底,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众人也不客气,七手八脚地把吱呀作响的拉拉车停在蘑菇旁的空地上,车板往地上一搁,就是现成的餐桌。 “大家可都别客气啊,趁热垫垫肚子!”苏沫率先解开背上的小布包,掏出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板栗和自制压缩饼干。 圆滚滚的栗子还带着点余温,剥开褐色的硬壳,金黄的果肉甜香混着焦糊的烟火气,瞬间在干燥的空气里漾开,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她又摸出两包压缩饼干,咔嗒一声撕开包装,酥脆的饼干屑簌簌往下掉,引得旁边的豌豆射手直晃叶子,绿油油的小炮筒翘得老高,活像个等着开饭的小馋猫。 孤狼则从贴身的战术包里摸出一长条肉干,是之前猎杀的沙皮鼠晒的,深褐色的肉干纹理分明,还带着点咸腥的孜然味。这还是之前问苏沫要的孜然果。 他用匕首麻利地切成小块,分发给众人,粗糙的手指捏着肉干,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嚼着费劲,但顶饿,比啃树皮强一百倍。当零食磨磨牙。” 苏南风默不作声地打开背包,掏出一个军绿色的铝制水壶,壶身还带着点温热。众人原本以为里面装的是寡淡的白开水,谁料他旋开壶盖,一股清冽的野菜香混着淡淡的肉汤味就飘了出来——竟然是一锅炖得软烂的野菜肉汤! “好家伙,南风你小子藏得够深啊!”孤狼忍不住惊叹,伸手就要去接水壶,“我说你小子背包怎么沉甸甸的,合着是藏了好东西!” 苏南风咧嘴一笑,也不答话,拧开每个人的杯盖,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倒汤。碧绿的野菜叶浮在浅褐色的汤里,偶尔还能瞥见一两片碎肉,在这物资匮乏的废土上,这简直算得上是顶配的珍馐。 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氤氲了每个人的眉眼,连空气里的沙尘味,都被这股子鲜香压了下去。 苏沫端着温热的杯盖,先没顾上自己喝,扭头就去找跟在身后的几个小家伙。豌豆射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绿油油的小炮筒颠颠地蹭到苏沫脸边,两片肥厚的叶子殷勤地在她胳膊上轻轻捶打着,一下一下的,力道不大,却透着股“嫡长豆优先”的傲娇劲儿。 那模样活像个讨糖吃的小屁孩,小炮筒还时不时往苏沫嘴边凑,仿佛在说“我是老大我先吃”,把苏沫逗得直乐,赶紧掰了半块热乎乎的板栗,精准地塞进它那张“嗷嗷待哺”的嘴里。 板栗的甜香刚散开,肩膀上就传来一阵轻轻的触感。苏沫低头一瞧,是那只小雪貂。这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她的肩头,圆滚滚的身子像团奶白色的毛团子,粉嫩的小爪子正一下一下地踩着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又规律,活脱脱是在模仿猫咪踩奶。 踩了没两下,它还嫌不够,凑过毛乎乎的小脑袋,用软乎乎的鼻尖蹭苏沫的小脸蛋,痒得苏沫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这小家伙,也是个馋猫!”苏沫笑着捏了捏小雪貂的耳朵,又掰了一块板栗递到它嘴边。 小雪貂立刻眯起眼睛,小爪子抱着板栗啃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咔嚓”声,那副满足的模样,看得旁边的豌豆射手都嫉妒了,小炮筒噘得更高了。 就在这一片热闹的投喂声里,有个大家伙却显得格外安静。 凯撒乖乖地蹲在一旁,巨大的身子缩成一团,生怕自己占地方惹得小人类嫌弃。它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沫手里的板栗,眼神里满是眼巴巴的渴望,活像个被大人忽略的小孩子。 可它又使劲憋着,爪子死死地扣着地面,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毕竟它已经是个成年兽了,不能像豌豆射手和小雪貂那样撒娇卖萌,要是也凑上去蹭苏沫,说不定会让小人类觉得烦,觉得自己不懂事。 这个念头在凯撒的脑袋里转了八百遍,它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声,像是在劝自己“要矜持,要稳重”。可那板栗的甜香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勾得它的尾巴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眼睛里的渴望都快要溢出来了。 苏沫一扭头,就看到了这副光景。 她看着凯撒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心里头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凯撒,你看你那点出息!” 话音刚落,她就挑了个最大最圆的板栗,使劲掰成两半——当然,比给豌豆射手和小雪貂的那块大了足足三倍。她掂了掂手里的板栗,扬手就朝凯撒扔了过去:“凯撒,接着!” 第47章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啦! 凯撒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点亮的两盏小灯笼。它敏捷地扬起脑袋,张开嘴巴,稳稳当当接住了那块板栗,动作熟练得不像话,完全看不出是个腿受了伤的“瘸腿金刚”。 如果不是认识这个物种,都会以为这其实是个大狗狗。 它小心翼翼地用舌头把板栗卷进嘴里,不敢用力嚼,生怕把这么好吃的东西一下子咽下去,那细嚼慢咽的模样,活像个在品尝山珍海味的贵公子。 只是这一脸毛毛的贵公子,可没有见过,那样子别提多滑稽啦! 吃完一块,它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又抬起头看向苏沫,眼神里的渴望更浓了,那小眼神,秒秒钟都是戏。 苏沫被它逗得哈哈大笑,又扔过去两块,这才满足了这个大家伙的胃口。 风从远处的断壁残垣间吹过来,带着点沙尘的味道,却吹不散这蘑菇堆旁的“烟火气”。 受伤的凯撒靠坐在拉拉车旁,小口嚼着板栗,眉头舒展了不少;孤狼嚼着肉干,喝着野菜汤,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苏南风则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汤,时不时看向苏沫和小家伙们,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苏沫喂完了所有小家伙,这才端起自己的杯盖,小口小口地喝着野菜汤。温热的汤水流进肚子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舒服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休息了约莫半个钟头,太阳渐渐爬到了头顶,把地面晒得暖烘烘的。孤狼抹了抹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大家歇够了吧,该干活了。” 苏沫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她可是记着正事呢——这片蘑菇地的变异菌群,能不能吃,有没有辐射,还得靠她来检测。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蘑菇丛旁,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光脑,打开辐射检测仪功能。 这玩意虽然有点旧,屏幕上的数字还时不时跳一跳,但灵敏度高得很,是苏沫的宝贝疙瘩。 “都看好了啊,本锦鲤要开始工作了!”苏沫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逗得孤狼和苏南风相视一笑。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啦!” 她蹲下身,先把检测仪对准那株“常胜将军”旁最近的一个蘑菇。 检测仪的屏幕闪了闪,跳出一行绿色的小字。苏沫凑近了看,然后扬起脑袋,大声宣布:“低级辐射,可食用!这大家伙,能吃!”得意洋洋的扬了扬她的小下巴。 说完,她又把检测仪对准旁边几株个头同样壮硕的蘑菇。屏幕接连跳出绿色提示,苏沫干脆利落地判定:“通通合格!今儿个咱们赚大发了!” 这些能吃的变异蘑菇,长得那叫一个扎实,菌柄粗得赶上孤狼的腰杆子,伞盖撑开比超级大脸盆还大,看着就敦实喜人。 它们既没有之前那些小蘑菇般的韧性,也不是一碰就碎的娇气模样,摸起来硬邦邦的,带着股子扎实的厚重感。 孤狼他们倒也想检测,可是一动手,就是高度辐射,不可食用。他们生怕被自己检测完了,这片蘑菇就没什么能吃的了。 所以就想着等小姑娘检测完哪个能吃,他们再拔哪个。 “赶紧动手挖啊!”孤狼搓了搓手,抄起之前那把小锯子就奔着一株蘑菇去了。 谁知道刚锯了两下就发现不对劲,这蘑菇看着硬,菌柄和土壤连接处却格外紧实,与其费劲锯,不如直接上手拔。 他丢开锯子,双手抱住菌柄,憋红了脸使劲往上薅,嘴里也学着苏沫,还喊着号子:“一二——起!”结果蘑菇纹丝不动,他自己反倒趔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所以说这比苏沫拔的那颗还要大,但着实有些丢脸。 “嘿,这玩意儿还厉害!”孤狼来了脾气,撸起袖子就要再试。 苏南风也选了一株稍小些的,他蹲下身,双手攥住菌柄根部,腰腹发力往上提。他的力气比孤狼小些,憋得额角青筋都鼓起来了,那蘑菇才勉强松动了一点点,带出些湿润的泥土。 苏沫看得跃跃欲试,把光脑往口袋里一塞,跑到一株她能抱住的蘑菇跟前,小腿蹬着地,小胳膊紧紧搂住菌柄,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她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哼哧哼哧地使劲,蘑菇却跟在地里生了根似的,连晃都没晃一下。 “哼,不信拔不出来你!”苏沫不服气,后退两步,扎了个马步,深吸一口气再次扑上去,胳膊腿一起使劲,小脸涨得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就听到“啵”的一声,蘑菇没拔出来,小家伙因为用力太大,放了个响屁,还是拐着弯儿的那种。 她立马找补起来,“哈!”了一声,想以此掩盖住刚才的声音。 随后用小手捂住屁股,偷偷用余光扫视了一下,看看自己放屁,有没有被人发现。其实孤狼和苏南风早都听到了,只不过怕小姑娘害羞,于是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现。 苏沫还真以为大家都没听到,又安心的开始拔蘑菇,只不过,小屁股,夹得更紧了!生怕一不小心又憋出个屁来。 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两个人,都已经开始笑的颤抖了。就连小雪貂都转过了身去,凯撒那毛茸茸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身上的毛都在微微浮动。 可那蘑菇依旧稳如泰山,她反倒因为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得屁股生疼。 她揉着屁股噘着嘴,仰头看向蹲在不远处的凯撒,脸上满是委屈。 凯撒早就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了。一开始它还懵懵懂懂,搞不懂这些小人类为啥对着一堆长得像小伞的东西又拉又拽。 看了半天,它总算琢磨过味儿来——哦,原来是要把这玩意儿从土里弄出来,带回家吃啊! 它看着苏沫憋得通红的小脸,又看着她摔在地上的模样,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还有点跃跃欲试。 它慢吞吞地站起身,因为腿伤,动作还有点笨拙。 第48章 毛脸上全是胜利的喜悦 它走到苏沫身边,先是伸出巨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苏沫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她“没关系”。 然后它又用爪子指了指那株让苏沫吃瘪的蘑菇,又指了指旁边的空地,意思很明显:小人类,你让开,我来。苏沫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凯撒的意思,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跑到一边,还不忘给凯撒加油:“凯撒加油!把它拔出来!” 孤狼和苏南风也停下手,好奇地看着凯撒。他们倒想看看,这只瘸腿的金刚,到底有多大力气。凯撒蹲下身,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它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株蘑菇,然后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菌柄根部。 它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自己力气太大,这可是自己帮小人类做的第一件事,一定要做好。 苏沫、孤狼和苏南风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凯撒的动作。 只见凯撒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来,然后轻轻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株让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撼动分毫的蘑菇,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凯撒掰了下来!连根带土都被扯了出来,菌柄完整无损,伞盖连个褶皱都没出现。 凯撒举着蘑菇,扭头看向苏沫,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邀功的神色,那张黑色的猩猩脸上,满脸都是胜利的喜悦。 别问苏沫是怎么从毛脸上看出来的? 感觉,全凭感觉! 孤狼和苏南风直接看傻了,手里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下巴差点惊得脱臼。 这家伙真是力大如牛啊!“我滴个乖乖……”孤狼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这大家伙的力气,也太逆天了吧!这要是去拔树,估计百年老树都能被它连根拔起来!” 废土的树可不像那种普通的树,这百年老树估计比摩天大楼都高! 苏南风也忍不住咋舌,他刚才拔那株小蘑菇,差点把腰闪了,结果凯撒轻轻松松就搞定了,这力气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 苏沫更是兴奋得跳了起来,拍着小手大喊:“凯撒好厉害!太牛了!” 凯撒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巨大的脑袋微微低下,耳朵尖都有点发红。它小心翼翼地把蘑菇放在拉拉车上,然后又看向另一株检测过的壮硕的蘑菇,显然是打算再接再厉。 “快!都别愣着了!”孤狼率先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工具,搓着手嘿嘿直笑,“有凯撒这尊大力神在,咱们今天非得把这片蘑菇地搬空不可!” 苏南风也笑了,他走到凯撒身边,帮它扶了扶因为弯腰而有点下滑的绷带,轻声说道:“慢点来,别伤着腿。” 苏沫则跑到凯撒身边,踮起脚尖摸了摸它的脑袋,又塞给它一块板栗:“凯撒真棒,奖励你的!” 凯撒美滋滋地叼住板栗,然后再次蹲下身,伸出大手,轻轻松松又掰下一株蘑菇。 一时间,蘑菇采集地里热闹非凡。苏沫负责指挥,哪里的蘑菇合格就指哪里;孤狼和苏南风负责清理蘑菇上的泥土,把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在拉拉车上;而凯撒,则成了最给力的主力,它蹲在蘑菇丛里,大手一挥,一株株壮硕的蘑菇就乖乖地被掰下来,效率高得吓人。 豌豆射手和小雪貂也没闲着,豌豆射手忙忙碌碌的,用小叶子拍打着蘑菇上的尘土;小雪貂则蹲在拉拉车上,用小爪子把码放得歪歪扭扭的蘑菇摆正,活像个尽职尽责的小监工。 苏沫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看着憨态可掬又力大无穷的凯撒,看着笑容满面的哥哥和孤狼大叔,还有身边叽叽喳喳的小伙伴们,忍不住咧嘴笑了。 苏沫想着,又掰了一块板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眯起眼睛,笑得眉眼弯弯。 本来少说要耗上三四个小时的采菇任务,在凯撒牌采集王牌小队的硬核加持下,硬是被压缩到了半个钟头以内! 看着堆成小山似的蘑菇被整整齐齐码进拉拉车里头,孤狼叼着根草茎,眉梢眼角都扬着爽利的笑意——有这群效率怪当后盾,简直是给赶路的队伍装上了涡轮增压,如虎添翼这四个字,说的就是现在的光景! 这蘑菇可是宝贝,测试无毒还能吃,这岂不是能直接下锅的食材,伞盖肥厚、菌柄敦实,带着股雨后泥土混着草木的清鲜气,闻起来就很鲜,苏沫可是连藏在碎石缝里的漏网之鱼都没放过。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半个拉拉车就被填了个满满当当,发出的“咯吱”声,听着都让人心里踏实。 孤狼蹲在拉拉车旁,手指翻飞地摆弄着腰间缠了三圈的军用绳索。这绳索是他从旧时代军营废墟里扒出来的宝贝,耐磨抗造,还能当应急捆扎带用。 他把绳索横竖交错地勒紧,绳结打得又快又牢,活像个在打包快递的金牌分拣员,嘴里还碎碎念:“绑紧点绑紧点,别半路颠下来喂了沙耗子,这可是好东西!” 一个个蘑菇被他码得整整齐齐,从拉拉车车头一直堆到车尾,像座迷你的蘑菇小山,车板被压得微微下沉,——毕竟这拉拉车也是从废墟里淘来的好东西,车架是旧时代的合金管,车板是防弹玻璃和金属改造的,结实得能抗住一头变异野猪的冲撞。 饶是堆了这么多蘑菇,车厢前头愣是还空出了一半的位置,孤狼拍了拍车板,特意给豌豆射手和苏沫留出了两个专属宝座,嘴里还嘟囔:“小祖宗们的位置可不能少,不然回头闹起来,够咱们喝一壶的。” 一切就绪,孤狼弯腰拍了拍拉拉车车头的能量装置。这玩意儿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表面布满了划痕,摁下开关的瞬间,盒子发出了“嗡”的一声轻响,淡蓝色的光芒从缝隙里渗出来,像是给拉拉车注入了灵魂。 “搞定!”孤狼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玩意儿就是省心,不用咱们吭哧吭哧拉车,只要给个方向,它自己就能跑,比养头牛马划算多了!” 第49章 妥妥的人生赢家!!! 豌豆射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绿油油的小炮筒颠颠地凑过来,两片叶子扒着车沿,眼巴巴地瞅着自己的专属座位,活像个等着上车的幼儿园小朋友。 苏沫更是兴奋,围着拉拉车转了三圈,一会儿摸摸大蘑菇,一会儿戳戳拉拉车能量装置,稀罕的不得了了,小脸上满是雀跃。 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刚爬到头顶,金色的阳光洒在废土的碎石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估摸着时间,也就刚到中午,距离天黑还有大半天的功夫。 孤狼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提议道:“咱们今儿个收获够丰厚了,不过时间还早,不如接着往前走走?说不定能撞上什么好东西,比如变异萝卜、野生土豆,运气好点,还能捡到可食用的罐头呢!” 这话一出,苏沫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好啊好啊!我要去我要去!说不定还能找到能量石呢!” 苏南风也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凯撒的腿,见绷带没有渗血,便说道:“也好,往前走走,找个干净点的地方歇脚,顺便看看凯撒的腿恢复得怎么样。” 凯撒蹲在一旁,嚼着最后一块板栗,听到“往前走”三个字,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亮,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显然也没意见,只要带着它就行,去哪都行! 说走就走,孤狼一手拉起拉拉车,走在车把旁掌控方向,苏南风则是扶着另一边扶手,慢慢跟在旁边拉车。 豌豆射手麻溜地用叶片撑着花盆,挪上自己的专属座位,两片叶子舒展开来,小炮筒昂得高高的,活像个威风凛凛的小哨兵。 苏沫也兴高采烈地爬上拉拉车,刚想坐下,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完全被眼前的蘑菇小山挡住了。 废土的天空今天是灰蒙蒙的,远处的断壁残垣在沙尘中若隐若现,可苏沫坐在车上,能看到的只有一排排鼓鼓囊囊的蘑菇袋,连前面的路都瞅不见。 这可不行!苏沫心里的小好奇虫开始作祟,她想看看前面有没有变异小鸟,有没有漂亮的野花,有没有藏在路边的小惊喜。 于是,苏沫踮起脚尖,小短腿使劲蹬着车板,身子拼命往前探,脑袋伸得像只伸长脖子的小鸭子,眼睛瞪得溜圆,使劲往蘑菇堆后面瞅。 奈何她人小个矮,蘑菇堆又堆得实在太高,任凭她怎么努力,看到的都只有蘑菇上的尘土和纤维,连孤狼的后脑勺都瞅不全。 “哼!”苏沫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小脸蛋憋得通红,“可恶的蘑菇,居然挡住我的视线!”她又试了一次,踮着脚尖蹦了蹦,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屁股墩,幸好及时抱住了旁边的蘑菇,才没酿成惨剧。 这一幕,全被旁边的凯撒看在眼里。 别看凯撒长得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看起来像个巨大的糙汉子,实际上心思细腻得很,比苏南风还要会来事。 它本来正慢悠悠地跟在拉拉车旁边,时不时低头嗅嗅路边的草叶,看看有没有能吃的野菜,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苏沫的窘境——小丫头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像只被卡住的小企鹅,模样又可怜又好笑。 凯撒停下脚步,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慢吞吞地走到拉拉车旁边,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拍了拍苏沫的后背。 苏沫回头一看,正对上凯撒那双温柔的琥珀色眼睛,只见它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又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小丫头,来,坐我肩膀上,保证你看得清清楚楚。 苏沫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亮了两盏小灯笼。她可一点都不客气,毕竟跟凯撒混熟了,这大家伙看着吓人,实则温柔得很。 只见她手脚麻利得像只小猴子,松开抱着的蘑菇,抓住凯撒的胳膊,噌噌两下就爬了上去。凯撒的胳膊毛茸茸的,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踩上去软乎乎的,特别舒服。 等苏沫爬稳了,凯撒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胳膊,轻轻一送,就把她稳稳当当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凯撒的肩膀宽阔又厚实,像一张温暖的大床,苏沫坐在上面,视野瞬间开阔了——不仅能越过蘑菇堆看到前面的路,还能看到远处的断壁残垣,看到天空中飞过的变异麻雀,看到路边草丛里一闪而过的沙蜥蜴。 更棒的是,凯撒的身高足有五米多,坐在它的肩膀上,苏沫感觉自己像站在了山顶上,整个废土都在自己的脚下。 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沙尘的味道,却让苏沫觉得心旷神怡。她伸手摸了摸凯撒毛茸茸的耳朵,凯撒的耳朵轻轻抖了抖,喉咙里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声。 为了让苏沫坐得更稳,凯撒特意放慢了脚步,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颠到肩膀上的小丫头。 它的腿还有伤,走路本来就有点踉跄,现在更是把重心放得极低,像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坐在凯撒的肩膀上,苏沫简直美得冒泡,小脸蛋笑成了一朵花。 她低头往下看,看到孤狼正专注地掌控着拉拉车的方向,看到苏南风正低头检查凯撒的腿,看到豌豆射手正趴在蘑菇堆上,小炮筒对着天空,像是在瞄准飞过的麻雀。 这一刻,苏沫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她忍不住挺直了小身板,双手叉腰,心里美滋滋地想:整个废土,就问谁!谁能像我这样,坐在五米多高的大猩猩肩膀上,俯瞰整个世界?简直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我就问!还有谁?还有谁??? 苏沫越想越得意,小脑袋微微扬起,胸脯挺得高高的,恨不得对着整个废土大喊一声:“我是世界之王!” 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落在苏南风眼里,让他忍不住酸了。 苏南风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妹妹坐在凯撒的肩膀上,威风凛凛的样子,心里头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凯撒宽阔的肩膀,心里忍不住嘀咕:同样是人类,凭什么妹妹就能坐凯撒的肩膀,我就不能?我也想体验一把高高在上的感觉啊! 第50章 点子背起来,喝凉水都能塞牙缝! 他偷偷瞅了一眼凯撒,只见凯撒正小心翼翼地护着肩膀上的苏沫,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南风咽了咽口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要不……我也试试? 可转念一想,他又怂了。自己这么大个人,体重比苏沫重了好几倍,万一坐上去,把凯撒的腿压坏了怎么办? 再说了,凯撒会不会嫌弃自己太重,直接把自己扔下去?毕竟自己可没有苏沫那么会撒娇卖萌,也没有苏沫那么讨喜。 苏南风叹了口气,认命地摇了摇头,心里酸溜溜地想:算了算了,谁让她是我妹妹呢,宠着吧。 而旁边的孤狼,看到这一幕,却觉得再正常不过。他叼着草茎,眯着眼睛笑了笑,心里嘀咕:这小丫头,就是个废土小锦鲤,走到哪儿都有好运跟着。别说坐凯撒的肩膀了,就算是骑在凯撒背脖子上驮着她走,这大家伙估计都乐意。 孤狼见得多了,苏沫这小丫头,天生就招人喜欢,不管是变异植物还是变异兽,只要跟她待久了,都会心甘情愿地护着她。 就说豌豆射手吧,当初刚捡到它的时候,它还攻击力极强,见谁突突谁,你看看现在呢?天天跟在苏沫屁股后面,像个忠心耿耿的小保镖,指哪打哪的那种,还很狗腿! 还有凯撒,堂堂的大猩猩金刚,在废土上也是一方霸主,结果呢,被苏沫喂了几块板栗,就彻底沦陷了,心甘情愿地当起了小丫头的专属坐骑。 孤狼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罢了罢了,有小锦鲤在,咱们这支队伍,运气总不会太差。 就在苏沫坐在凯撒肩膀上,美得忘乎所以,恨不得高歌一曲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被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吸引住了。 那是一棵歪脖子树,树干粗壮,树皮皲裂,像是被岁月刻满了皱纹。树顶上的枝叶不算茂盛,却顽强地伸向天空。 而在那稀疏的枝叶间,挂着几个红彤彤的果子,像一个个小灯笼,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诱人。 那果子拳头大小,表皮光滑,红彤彤的,透着一股甜丝丝的气息。 苏沫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小鼻子嗅了嗅,仿佛已经闻到了果子的香甜味。“哇!”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小手指着那棵树,兴奋地大喊,“凯撒凯撒!你看!那树上有果子!红红的!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那样子,仿佛口水都要流出来啦! 凯撒顺着苏沫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几个红彤彤的果子。 它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在废土的图鉴里见过这种果子,叫什么“火珠果”,味道很甜,就是长得太高,一般人够不着。 不过它不爱吃,太小了,它也没啥兴趣… 不等凯撒回应,苏沫已经迫不及待地指挥起来:“凯撒凯撒!快!往那边走!我要摘果子!我要摘果子!”她一边喊,一边拍着凯撒的肩膀,小脸上满是急切。 凯撒温顺地点了点头,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那棵歪脖子树走去。它走得很慢,生怕颠到肩膀上的小丫头,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树下。苏沫仰着脑袋,看着树顶上的火珠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光脑辐射检测仪,对准树顶上的果子,摁下了开关。 检测仪的屏幕闪了闪,跳出一行绿色的小字。苏沫凑近了看,眼睛亮得像星星:“低级辐射!可食用!太好了!可以吃!” 这下,苏沫的劲头更足了。她撸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这火珠果虽然长得高,但自己坐在凯撒的肩膀上,距离树顶也就一米多高,伸手就能够到。这简直就是探囊取物嘛! 苏沫心里美滋滋的,想着马上就能吃到甜甜的果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身子,趴在凯撒的肩膀上,伸长了小胳膊,朝着最近的一个火珠果抓去。 凯撒感觉到了苏沫的动作,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把肩膀往上抬了抬,尽量让苏沫离果子更近一点。它还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苏沫的腰,生怕她掉下去。 苏沫的小手离火珠果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碰到那红彤彤的果皮了。她心里一阵狂喜,想着马上就能尝到甜头,手指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意外发生了! 苏沫光顾着伸手去够果子,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子已经探出了凯撒的肩膀。她的小短腿在凯撒的肩膀上晃了晃,重心一下子就不稳了。 突然,脚下一滑,苏沫的身子猛地往前倾去! “哎呀!”她惊呼一声,小手在空中乱抓,却什么都没抓到。 凯撒的瞳孔猛地收缩,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它下意识地伸出大手,想要去接住苏沫,可因为腿伤,动作慢了半拍。 孤狼和苏南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两人同时惊呼出声:“苏沫!小心!” 豌豆射手更是急得跳了起来,绿油油的小炮筒对准苏沫,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沫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往下坠,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她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小脸蛋煞白。 本以为这是一场探囊取物的轻松采摘,谁能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就短短几米的距离,按理说根本摔不坏——就短短几米的距离,按理说根本摔不坏——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枯黄树叶,踩上去“咔嚓咔嚓”响,跟踩在薯片堆里似的,还有半腐的枯枝横七竖八地垫着,软和得像废土上难得一见的记忆棉床垫。 苏沫摔下去那瞬间甚至还在想,顶多就是屁股挨一下,掸掸土起来还能跟苏南风贫两句“这纯天然垫子就是比基地的硬板床舒服”。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点子背起来,喝凉水都能塞牙缝,踩狗屎都能崴脚,她脚尖一滑摔下去的地方,竟不是什么坚实土地。 而是一块被藤蔓和苔藓伪装得严严实实的薄土层,薄得跟煎饼果子里的薄脆似的,底下藏着的,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惊喜”——一 第51章 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快跑! “咔嚓——轰隆!” 先是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的断裂声,紧接着就是闷雷似的坍塌声,那薄土层跟纸糊的似的,被她几十来斤的体重砸得粉身碎骨,瞬间塌出个黑黢黢的大窟窿,跟被谁拿挖掘机怼了一下似的。 这事儿真跟她体重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才是四岁多的纸片娃,纯粹是老天爷闭着眼抽彩票,她刚好中了头奖——精准踩中了洞窟的天花板。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像样的惊呼,连“卧槽”两个字都没喊全,整个人就跟坐了失控的滑滑梯似的,“嗖”地一下顺着湿滑的洞壁往下溜。 那洞壁不知道是沾了什么动物的黏液还是常年潮湿,滑得离谱,比涂了十层润滑油的溜冰场还过分,她伸爪子想扒拉点什么救命,结果摸了一手凉飕飕的湿泥,别说抓岩壁了,连个能借力的草棍儿都没摸着,只能四肢乱蹬,跟条刚被捞上岸的咸鱼似的,任由身体带着她往黑暗里坠。 那下滑的速度快得离谱,风在耳边“呼呼”地响,刮得她脸颊发麻,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完了完了,小命休矣!待会儿摔下去要是没死,高低毕竟刚才下滑的时候,裤子都被岩壁蹭得起球了,裤子也得折一条。 苏南风要是听她这句话肯定会问,现在是心疼裤子的时候吗? 更倒霉的是,她这一跤,直接摔进了巨蛇的老窝正中央,精准得跟导弹制导似的,这会她还没发现呢。 “咚!”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震得洞窟都跟着颤了三颤,苏沫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屁股墩姿势,重重砸在洞窟底部的软泥上。 那一下的冲击力,差点把她的五脏六腑都震移位,屁股上传来的剧痛让她龇牙咧嘴,眼泪差点飙出来,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缓不过神来。 她揉着快散架的屁股,正想骂一句“哪个杀千刀的在这儿挖了这么个大坑”,结果身体还没完全稳住,就因为惯性往前一扑,双臂跟装了弹簧似的,下意识地往前一抱——好家伙,怀里直接撞进一个圆滚滚、暖烘烘、还带着点粗糙皮革质感的大家伙,那体积,比她在废土集市上见过的最大的南瓜还要壮实,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差点没把她的胳膊压折。 苏沫懵了三秒钟,才低头看向怀里的东西。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把她的魂儿吓飞。 那是一颗足足有磨盘那么大的蛇蛋!蛋壳呈暗金色,在洞窟顶端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下,泛着一层温润又诡异的光泽,上面还布满了细碎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又像是谁拿银粉精心描绘过似的。 蛋壳表面摸上去有点粗糙,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还沾着点湿润的黏液,闻起来有股淡淡的土腥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最要命的是,她刚才那一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蛋的正中央,胸口贴着蛋壳,胳膊还跟八爪鱼似的搂了个半圈,那股撞击的力道,震得她现在肋骨还隐隐发疼。 实际上她的小脑瓜还在蛋壳上咚的磕了一声,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脑震荡! “完了完了完了!” 苏沫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循环,音量大得快要冲破她的天灵盖。 她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稍微一动,就听到蛋壳碎裂的清脆声响——那声音要是响起来,她的小命估计也就到头了。 她盯着那颗巨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子里开始疯狂脑补:这蛋一看就新鲜得很,应该是个蛇蛋。指不定里面的小蛇都快成型了,说不定已经长出了细细的鳞片、尖尖的小牙,还有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 或者里面的小蛇还没成型,自己刚才那一下,冲击力道可不小,会不会直接把蛋里的小家伙撞得七荤八素,连蛋黄都散了架?要是真把这蛇蛋给撞坏了,那蛋的亲妈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废土上的蛇类,一个比一个凶残,它们生育是十分困难的,能养大的更困难。更别说能生下这么大一颗蛋的蛇了,那体型指定小不了。 苏沫越想越害怕,心脏“砰砰砰”地狂跳,快得跟打鼓似的,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胳膊,指尖颤抖着碰了碰蛋壳——还好,没裂,光滑的蛋壳上连条细纹都没有,触手传来的温度,比她的体温还要高上几分,像是揣着个小火炉。 她松了半口气,紧绷的神经刚放松了那么一丢丢,结果还没等她把心放回肚子里,鼻尖却突然飘来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那味道简直绝了,像是腐烂的兽肉混着潮湿的泥土,还带着点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甜,直冲脑门,呛得她差点当场干呕出来。 那股臭味来得又快又猛,瞬间弥漫了整个洞窟,熏得她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刚才撞出来的那点疼都被这股臭味给盖过去了。 苏沫皱着眉,捂着鼻子,心里暗骂:这是谁家的化粪池炸了?味道这么销魂? 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气流涌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缓缓低头,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那气流带着一股寒意,吹得她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是,主人回来了? 她的脑子像是被冻住了似的,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快跑! 完了!闯大祸了!吾命休矣! 可身体却跟灌了铅似的,沉重得抬不起来,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她只能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洞窟顶端的阴影里,赫然盘踞着一条巨蛇。 那蛇的身躯粗壮得不像话,直径足足有一米多宽,跟基地里用来输水的水泥管道有的一拼。 第52章 有事,有事,事大了! 暗绿色的鳞片上布满了黑色的菱形斑纹,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鳞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得像是刀片,看着就坚硬无比,估计连子弹都打不穿。 它的身体蜿蜒盘旋在洞窟的岩壁上,粗壮的身躯几乎占满了半个洞窟,光是露在外面的部分,就有十几米长,活像一节节深埋地下的铁轨,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沫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跟黑猫警长差不多)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下巴差点脱臼。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在这寂静的洞窟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天奶,这蛇是吃了什么激素长大的?怎么跟座小山似的? 而蛇头,正悬在苏沫的头顶,那双巨大的竖瞳,如同两颗墨绿色的玻璃珠,冰冷、浑浊,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锐利,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那竖瞳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冰冷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闯入领地的猎物,又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更让苏沫头皮发麻、魂飞魄散的是,巨蛇离她的距离,竟然只有十几公分。 那分叉的蛇信子,正一吐一收,带着黏腻的风声,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每一次吐信,都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熏得她头晕眼花,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巨蛇鳞片上的纹路,看到它竖瞳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惨白的脸,还有……自己怀里抱着的那颗蛇蛋。 巨蛇的呼吸带着一股寒意,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苏沫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她僵在原地,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活像个筛子。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自己现在在巨蛇眼里是偷蛋贼?毁家仇人?还是蓄意谋杀幼崽的凶手? 不管是哪一个身份,落到这条巨蛇手里,下场恐怕都只有一个——被生吞活剥,连骨头渣都不剩,说不定还会被它当成给蛇蛋补充营养的肥料。 苏沫脑子里开始疯狂刷屏自己的遗言:苏南风,我要是死了,你记得把我藏在家里床底下的那包牛肉干拿出来,别浪费了,赶紧吃了;还有,我攒的所有的食物,都留给你了,但是你得给我报仇,每天都来这蛇窝门口骂街,骂到这条蛇烦死为止。 哎,算了,自己要是没了,自家都没人了,还是别来了吧,给苏家留个后! 对了,别忘了给我立个碑,碑上就写“这里躺着一个倒霉蛋,她只是不小心摔个跤,没想到摔进了蛇窝”…… 她越想越绝望,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苏沫啊苏沫,你说你是不是闲的?好好的在拉拉车里坐着不香吗?非要让凯撒带自己来这棵大树底下,找什么野果? 野果有那么好吃吗?比得上自己的小命香吗?现在倒好,果子没找到,反而把自己送进了蛇口,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亏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就在苏沫吓得魂飞魄散,连遗言都开始在脑子里疯狂刷屏,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被巨蛇一口吞掉的悲惨画面时,洞窟上方突然传来了苏南风焦急的呼喊声,那声音穿透了薄薄的土层,清晰地传了下来:“沫沫!你没事吧?!刚才那声是怎么回事?!你在哪儿呢?!” 苏南风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苏沫混沌的脑子。 她猛地回过神来,也顾不上什么恐惧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就朝上面吼,那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点破音,抖得不成样子:“有事!有事!事大了去了!!” “我掉进蛇窝里了!!还是条十米多长的大蛇!!比主城区的运输车还粗!!” “要命了!!我这是要交代在这儿了!!苏南风你要是还有点良心,记得到时候,找个铲子来给我收尸!!呜呜呜……估计被吃了的话,尸也没了,能找到骨头也行,呜呜呜……!!” 她一边喊,一边哭丧着脸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蛇蛋,欲哭无泪。 自己这叫什么事儿啊!好好的路不走,非要摔这么一跤。摔了跤就算了,还偏偏砸穿了人家蛇的老巢,把人家的房顶都掀了,这要是搁在人类社会,不得赔个倾家荡产? 砸穿老巢也就罢了,竟然还一头撞在了人家的蛋上——天知道刚才那一下,蛋里面的小家伙还好不好?有没有被撞得脑震荡? 万一真的被撞坏了,这条巨蛇不得把她撕成碎片,给它的蛋报仇啊? 苏沫越想越绝望,抱着蛇蛋的胳膊都开始发抖,连带着那颗巨蛋都跟着微微颤动。她甚至能想象到巨蛇发怒的场景:它会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里面锋利的獠牙,然后一尾巴把自己扇到洞窟壁上,撞得她筋断骨折,再一口把自己吞下去,连嚼都不带嚼的,直接消化成一堆肥料。 这蛇的体型这么大,吞掉自己估计跟吞掉一只老鼠似的,连个嗝都不会打。 她咽了口唾沫,偷偷抬眼看向头顶的巨蛇,发现巨蛇的竖瞳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蛇信子吐得更快了,那股腥臭味也更浓了。它的身体微微蠕动了一下,带起一阵风,吹得苏沫的头发都飘了起来。 苏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没跳出来。 它是不是要动手了?是不是已经认定自己是偷蛋贼了?是不是已经在盘算怎么吃自己才更香了? 苏沫吓得闭上眼睛,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蛇大姐,蛇大妈,蛇祖宗,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个倒霉蛋,我就是不小心摔下来的,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哦不,是蛇肚里能撑船,您就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下有哥哥要养,您要是吃了我,我家就没了,我家就要绝后了!” 希望这大蛇有大量!!! 她一边胡言乱语,一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向巨蛇。 结果发现,巨蛇的竖瞳里,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反而……闪过了一丝困惑? 没错,就是困惑。 第53章 苏南风:你撑住!苏沫:我撑不住啊! 那眼神,跟苏南风上次偷吃了一口她的罐头,被她抓包时的眼神一模一样,透着一股茫然和不解和疑惑,他一直疑惑,妹妹为什么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 那甜味,直接上天灵盖! 困惑个鬼啊! 苏沫欲哭无泪,心里把巨蛇也骂了一顿:蛇大姐,您的房子被我砸穿了,您的蛋被我撞了,您不生气就算了,您困惑个什么劲儿啊? 难道是在困惑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吗? 巨蛇其实是困惑,这个小东西怎么突然下来的?为什么会在这? 自己好好的待在家中坐月子,怎么就飞来横祸?洞口都被砸穿了!!!以后估计会漏雨吧? 苏沫真想冲上去摇着巨蛇的脖子大喊:我也很困惑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啊!苏沫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蛇蛋往旁边挪了挪,想把蛋放下来,证明自己不是偷蛋贼。结果她的手刚一动,巨蛇的身体就猛地绷紧了,蛇信子吐得更急了,那双竖瞳死死地盯着她的手,像是在警告她:再动一下试试? 弄死你!!! 苏沫吓得赶紧停住手,一动不敢动,哭丧着脸想:完了,这下更说不清了,它肯定以为我要抱着它的蛋跑路了。 她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此时,就听到洞窟上方的苏南风还在喊:“沫沫!你别慌!我和孤狼大叔这就想办法下去救你!你再坚持一会儿!” 苏沫听到这话,差点没晕过去:坚持?怎么坚持?跟这条巨蛇跳广场舞吗?还是跟它讲道理?讲道理它听得懂吗? 她扯着嗓子回了一句:“别找救兵了!找个火箭筒来还差不多!” 喊完这句话,她感觉巨蛇的身体又动了一下,这次离她更近了,蛇信子几乎真的贴到了她的脸上,那股腥臭味熏得她差点当场晕过去。 苏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犊子了。 她甚至已经能感觉到巨蛇嘴里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扑面而来。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吃喝不愁,当个小公主! 苏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肩膀下意识地往上耸了耸,脖子使劲往衣领里缩了缩,活像一只被冻僵的缩头乌龟。 她现在连逃跑的勇气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愿望——蛇祖宗啊蛇祖宗,求您行行好,要是真的要吃我,就直接把我一口气吞了吧!千万别咬成一节一节的慢慢啃啊!我怕疼!!! 被一口吞了,顶多就是在您的胃里体验一下免费的“黑暗旋转滑梯”或者洗个胃酸澡,最后两眼一闭万事皆休;可要是被您当成肉干似的,一节一节撕咬着吃,那滋味,光是想想就能让她灵魂出窍,下辈子都不想再投胎做人了! 巨蛇:你想多了,我不这样进食。 苏沫甚至能脑补出自己被啃成“人体甘蔗”的画面,每咬一口都疼得灵魂颤抖,那简直是废土版的顶级酷刑! 洞窟上方,苏南风和孤狼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完了,这底下,估计是有什么变异兽! 苏南风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张纸,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起几片枯叶。 他刚才听得清清楚楚,苏沫那带着哭腔的嘶吼里,满是绝望,尤其是那句“比主城的运输车还粗”,更是让他头皮发麻——主城的运输车是什么吨位?那可是能拉着半吨物资在戈壁上狂奔的铁家伙,一条蛇能跟那玩意儿比粗,那得是什么妖孽? “妈的!”苏南风爆了句粗口,手忙脚乱地捡起砍刀,扭头冲旁边的孤狼吼道,“快!找绳子!找棵结实的树!我们下去救她!” 孤狼没吭声,只是脸色比平时更沉了几分,那双总是透着冷意的眼睛里,此刻也闪过一丝焦灼。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向旁边的灌木丛,三两下就翻出了他们之前准备好的粗麻绳——这绳子是用废土上的韧草编织的,结实得很,别说吊两个人,就是吊一头变异野猪都没问题。 两人的动作快得离谱,像是背后有丧尸追着似的。苏南风负责选树,他一眼就盯上了洞口旁边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树,这树扎根深,枝叶密,一看就是个靠谱的“安全锚点”。 孤狼则负责捆绳子,他的动作利落得不像话,手指翻飞间,一个结实的双套结就打了出来,拽了拽绳子,确认纹丝不动,这才朝苏南风点了点头。 “抓紧了!”苏南风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却还是硬撑着挤出一句镇定的话。他率先抓着绳子,脚蹬着洞口边缘的泥土,深吸一口气,就朝着黑漆漆的洞窟里滑了下去。 绳子和岩壁摩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苏南风的心脏“砰砰”直跳,眼睛死死盯着下方越来越近的黑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沫沫,你撑住!千万别出事! 孤狼紧随其后,他的动作比苏南风利索多了,像是一只常年在林间穿梭的猿猴,手脚并用,下滑的速度快得惊人,很快就追上了苏南风。两人一前一后,在昏暗的洞窟里,像两只缓慢移动的壁虎,朝着未知的危险靠近。 而他们俩都没注意到,在洞口旁边的草丛里,一团雪白的影子正急得团团转。 是小雪狐。 自从苏沫掉进洞窟后,这小家伙就没安生过。它蹲在洞口,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黑黢黢的洞口,小耳朵竖得笔直,连尾巴尖都在微微颤抖。 洞窟里飘出来的那股浓烈的腥臭味,让它浑身的绒毛都炸了起来,小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这股味道太可怕了,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比它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变异兽都要强悍。 小雪狐的本能在疯狂尖叫:危险!快逃!这洞里的家伙,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第54章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可是……可是自己的好朋友苏沫还在里面啊! 小雪狐的小脑袋里,这会像是有两个小狐在打架。 一个小狐说:“快跑吧!你这么小,进去就是送菜!”另一个小狐却梗着脖子喊:“不行!苏沫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能丢下她!” 它想起上次苏沫被掳走,自己因为在睡觉错过了,自己有多后悔!那时候自己觉得自己太不是狐了!那会它发誓要守护好朋友的呀!!! 这才隔了多一会,自己的狐格又要受到审判了嘛?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从她收留自己那时起,小雪狐就认定了苏沫——这个有点贫嘴、有点搞笑,有点胆小,却很有爱心,总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它的小人类,就是它这辈子要守护的人。 现在,苏沫有危险了,它怎么能跑? 小雪狐急得在洞口转了一圈又一圈,小短腿不停地刨着地上的泥土,把地面刨出了一个小小的坑。 它看着苏南风和孤狼顺着绳子一点点往下滑,身影越来越小,心里的焦急也越来越重,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不行!不能再犹豫了!哪怕是死! 小雪狐猛地停下脚步,小脑袋高高昂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它深吸一口气,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属于战士的决绝。 管它是什么庞然大物!大不了就是一死!能跟苏沫死在一起,也不算亏! 小雪狐甩了甩脑袋,像是在甩掉心里的恐惧。它后腿猛地一蹬地,小小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嗖”的一声,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直地冲进了洞窟里。 那速度快得离谱,连正在下滑的苏南风和孤狼都没看清它的身影,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就没了踪影。 此时的苏南风和孤狼,还在和绳子较劲。洞窟里的光线太暗了,只能隐约看到下方的轮廓,耳边除了绳子的摩擦声,就只有巨蛇吐信的“嘶嘶”声,那声音像是催命符,让他们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们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一对翅膀,直接飞到苏沫身边。可现实是,他们只能一点一点地往下挪,每下滑一米,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因为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别到时候摔到巨蛇嘴里,那可真是来送菜了! 而另一边,小雪狐已经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冲进了洞窟深处。 刚一进洞,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就更浓了,熏得小雪狐差点当场打个喷嚏。它的小鼻子灵敏得很,能闻到巨蛇身上那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还能闻到苏沫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人类的汗味。 它抖了抖耳朵,循着苏沫的气味往前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个上了发条的小马达。很快,它就看到了洞窟中央的景象—— 苏沫抱着一颗巨大的蛋,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浑身都在发抖。 而在她的头顶,一条小山般的巨蛇盘踞在岩壁上,暗绿色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那双墨绿色的竖瞳,正死死地盯着苏沫,蛇信子一吐一收,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雪狐猛地刹住脚步,小爪子在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它傻眼了。 老天爷啊!这……这是什么怪物? 小雪狐活了这么久,见过的变异兽不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蛇!它的身体比人类城市里的粮仓还要粗,光是那颗脑袋,就比小雪狐的整个身子还要大!那鳞片,闪着金属般的光泽,一看就坚硬无比,别说咬了,就是撞一下,自己都得变成一张狐皮饼!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小雪狐。它的腿肚子开始打颤,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它想转身逃跑,想躲回草丛里,想再也不出来。 可是,当它看到苏沫那张惨白的脸,看到她眼里的绝望时,心里的恐惧,却又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不能跑!小人类需要自己! 小雪狐咬了咬自己的小爪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它深吸一口气,小脑袋一昂,像是做出了某种神圣的决定。 然后,它后腿猛地一蹬地,“蹭”的一声,就像一颗白色的小炮弹,精准地跳到了苏沫的肩膀上。 毛茸茸的小身子落在肩膀上的那一刻,苏沫先是一愣,紧接着,一股暖流就像电流一样,瞬间涌遍了全身。 她偏过头,看着肩膀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身影,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是小雪狐! 这个小家伙,竟然敢冲进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找她! 苏沫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感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在这生死关头,连她自己都快要放弃了,可这个小家伙,却义无反顾地冲了进来,陪在她身边。 这份情谊,比废土上最珍贵的能源石还要宝贵! 可是,感动归感动,下一秒,苏沫就欲哭无泪了。 她看着肩膀上抖成一团的小雪狐,心里把老天奶又骂了八百遍: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来救我,还是来给大蛇加餐的啊! 原本,大蛇的菜单上只有她一个“主菜”,现在倒好,又多了一只小雪狐当“餐后甜点”。这下好了,荤荤搭配,营养均衡,大蛇今天算是赶上豪华套餐了! 苏沫绝望地想:行吧行吧,多一个伴儿,黄泉路上也不孤单。等会儿到了阎王殿,也好有个伴儿一起斗地主,输了还能赖皮。 小雪狐可不知道苏沫心里的吐槽,它还在拼命地发抖。那颤抖的幅度太大了,连带着苏沫的肩膀都跟着一起哆嗦,像是装了个小型震动马达。 苏沫本来就吓得够呛,被小雪狐这么一折腾,更是觉得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都开始跟着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这就是传说中的……恐惧传染吗? 苏沫欲哭无泪,合着自己没被大蛇吓死,先被这小家伙抖成帕金森了! 不过,让苏沫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小家伙虽然吓得浑身发抖,连尾巴尖都在哆嗦,但是……它可一点也不怂! 第55章 有种你过来呀 小雪狐在苏沫的肩膀上站稳脚跟,小爪子紧紧抓着苏沫的衣领,像是生怕自己掉下去。它深吸一口气,小脑袋往前伸了伸,越过苏沫的头顶,直直地看向那条巨蛇。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苏沫差点当场晕厥的动作—— 它把小脑袋一昂,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嘴角用力咧开,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獠牙。 那两颗小牙,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看着还挺有威慑力——如果忽略它那颤抖的小身子的话。 这可是变异兽之间,最赤裸裸的挑衅动作! 相当于人类在说:“有种你过来啊!我怕你算我输!” 就像人类里边有些人,挑衅的对别人竖中指的感觉!要是你你气不气? 苏沫的脸“唰”地一下,白得像纸,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这小祖宗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居然敢挑衅这条大蛇! 这不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屎)吗? 果然,巨蛇的反应很迅速。 原本,它的竖瞳里还带着一丝困惑,像是在琢磨眼前这个两脚兽到底想干什么。可当它看到小雪狐龇牙咧嘴的样子时,那双墨绿色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变成了一条细缝。 蛇奶奶的,它这是明晃晃的挑衅呀!这怎么可以?自己长这么大,可不是吃素的!还能让个小花生米挑衅了?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巨蛇的身上散发出来。 洞窟里的温度,像是瞬间下降了十几度,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巨蛇显然是生气了。 非常生气!气的不得了! 蛇奶奶不发飙,当我是病蛇嘛? 它活了这么久,在这片林子里,谁敢跟它这么叫板?别说这么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就是那些比它小不了多少的变异熊,见了它都得绕道走。 总之,没有几个她蛇奶奶惹不起的兽! 结果今天,先是一个两脚兽闯进它的老巢,砸穿它的房顶,还抱着它的蛋不撒手;现在又来一个毛茸茸的小不点,居然敢对着它龇牙咧嘴? 这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这就是人类口中说的,老寿星上吊——找屎! 巨蛇的身体缓缓地蠕动了一下,粗壮的尾巴在地上轻轻一扫,带起一阵狂风,吹得苏沫的头发都乱成了鸡窝。 头发都因为静电竖起来了!像个海胆 它的蛇头微微低下,离苏沫和小雪狐更近了,那双竖瞳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蛇信子吐得更快了,“嘶嘶”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窟里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 苏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没跳出来。她能感觉到巨蛇身上的威压越来越重,那股腥臭味也越来越浓,熏得她头晕眼花。现在基本上就隔着三五米的距离了! 她甚至能想象到巨蛇发怒的场景:它会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把自己和小雪狐一起吞下去,连嚼都不带嚼的,直接当成开胃小菜!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玩脱了! 苏沫绝望地闭上眼睛,心里把小雪狐和自己都骂了一顿:苏沫啊苏沫,你怎么就这么倒霉!捡了这么个惹祸精!这下好了,俩人一狐,都得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咚!咚!” 两声闷响,打破了洞窟里的死寂。 苏南风和孤狼终于顺着绳索滑到了地面,稳稳地落在了苏沫的身边。 他们俩一落地,就立刻举起了手里的砍刀和匕首,警惕地盯着那条巨蛇,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孤狼的眼神冷得像冰,手里的开山刀握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苏南风更是直接,他往前跨了一步,把苏沫护在了身后,对着巨蛇吼道:“喂!大家伙!有本事冲我来!别欺负一个小姑娘和一只小雪狐!” 吼完这句话,他才后知后觉地看清了洞窟里的画面。 苏沫抱着一颗磨盘大的蛇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她的肩膀上,蹲着一只同样瑟瑟发抖的小雪狐,正对着巨蛇龇牙咧嘴; 而他们的头顶,那条小山般的巨蛇,正用冰冷的竖瞳死死地盯着他们三个,蛇信子吐得飞快,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 这画面,怎么说呢…… 诡异,太诡异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南风和孤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绝望。 苏沫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差点没当场哭出来。她扯了扯苏南风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哥……哥啊……你不是说……说去找铲子给我收尸吗?怎么……怎么把自己也搭进来了?” 苏南风的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心里却在哀嚎: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谁知道场面这么离谱啊! 苏沫欲哭无泪地看着眼前的阵仗,心里把这俩活祖宗也骂了一顿:这下好了!原本只有我和小雪狐两个“口粮”,现在又多了两个壮汉当口粮! 这顿饭稳了! 洞窟里的空气压抑得像是凝固了,巨蛇的竖瞳里杀意翻腾,那冰冷的目光扫过苏沫、小雪狐,最后落在护在前面的苏南风和孤狼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它的身体缓缓蠕动起来,粗壮的鳞片和岩壁摩擦,发出的“咔嚓咔嚓”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洞窟顶部的泥土和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苏沫的肩膀上,惊得她又是一哆嗦。 怀里的蛇蛋温热依旧,可这温度此刻却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脏都在发颤。 “嘶——” 巨蛇猛地吐了一下信子,那分叉的舌尖几乎擦过苏南风的脸颊,浓烈的腥臭味呛得他忍不住偏头咳嗽,手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孤狼站在他身侧,眼神锐利如鹰,脚步微微错开,摆出了防御的姿态,两人一左一右,将苏沫护得严严实实,像两道勉强支撑的堤坝,试图拦住眼前的滔天巨浪。 “大家伙,有话好好说!”苏南风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都在发颤,却还强装镇定,“我们不是来偷蛋的,就是……就是路过,不小心掉下来的,纯属意外!你看这蛋好好的,没磕着没碰着,我们这就给你放回去,放回去还不行吗?” 第56章 咔嚓一声,蛋壳碎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给苏沫使眼色,示意她把蛇蛋放下。苏沫立刻心领神会,双腿发软地往前挪了半步,正要弯腰将蛇蛋松开放在窝里,巨蛇却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甩。 “轰隆!” 它的尾巴如同横扫千军的巨鞭,狠狠抽在旁边的岩壁上,坚硬的岩石瞬间碎裂,碎石四溅。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擦着苏沫的耳朵飞过去,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吓得她浑身一激灵,手一抖,差点把蛇蛋摔在地上。 “别乱动!”孤狼低喝一声,声音冷静得可怕,“它在护崽,现在放蛋只会激怒它!” 苏沫欲哭无泪,心里把孤狼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你倒是说怎么办啊!不放蛋是死,放了蛋也是死,难不成我们仨一狐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给这蛇蛋当陪葬品? 就在这时,肩膀上的小雪狐突然停止了颤抖。 它似乎是被巨蛇的咆哮刺激到了,小脑袋昂得更高,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尖锐的嘶鸣,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它猛地从苏沫的肩膀上跳起来,像一颗白色的流星,直直地朝着巨蛇的脑袋扑了过去! “卧槽!”苏南风吓得魂飞魄散,“这小祖宗疯了?!” 苏沫更是眼睛都瞪圆了,心脏骤停了半秒,嘴里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呛死自己。 这小雪狐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居然敢主动攻击这条巨蛇!它那点小身板,在巨蛇面前跟个跳蚤似的,这一扑,简直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巨蛇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毛茸茸的小不点居然敢主动挑衅,墨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错愕。 它的脑袋微微一偏,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小雪狐的扑击。小雪狐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个身,小爪子在巨蛇的鳞片上狠狠一抓,然后借力反弹,又跳回了苏沫的肩膀上。 “嗤啦——” 虽然只是轻轻一抓,可巨蛇的鳞片上还是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抓痕。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巨蛇的怒火。 它的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洞窟里的风声瞬间变得尖锐,那双竖瞳里的困惑和轻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焚尽一切的暴怒。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獠牙,那些牙齿闪着寒光,每一颗都有苏沫的手臂那么长,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不好!它要攻击了!”孤狼大喊一声,猛地推了苏南风一把,“快带苏沫躲起来!” 苏南风反应极快,一把拽住苏沫的胳膊,拖着她就往旁边的岩壁下躲。可巨蛇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它的脑袋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他们狠狠撞了过来! “咚!” 巨蛇的脑袋撞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泥土和碎石飞溅。苏沫和苏南风被震得摔倒在地,苏沫怀里的蛇蛋差点脱手,她死死地抱着蛋,后背撞在岩壁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都飙了出来。 孤狼反应最快,他趁着巨蛇撞向地面的瞬间,手里的砍刀寒光一闪,朝着巨蛇的眼睛狠狠劈了过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破风之声,显然是孤狼的全力一击。可巨蛇的反应更快,它的脑袋猛地一偏,砍刀劈在了它的鳞片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孤狼只觉得虎口一麻,手里的砍刀差点被震飞,他心里暗暗叫苦——这鳞片也太硬了!简直比主城区的防弹钢板还要结实! 巨蛇被这一刀彻底激怒了,它的尾巴再次横扫而来,这一次的目标是孤狼!孤狼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地用手臂挡住,巨大的力量传来,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扫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孤狼大叔!”苏南风目眦欲裂,就要冲过去救他。 “别过来!”孤狼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站起来,眼神依旧锐利,“它的弱点可能在眼睛!攻击它的眼睛!” 苏南风咬了咬牙,握紧了砍刀,正要冲上去,却看到巨蛇的脑袋再次转向了苏沫。 苏沫吓得浑身僵硬,抱着蛇蛋缩在岩壁下,连动都不敢动。她看着巨蛇那张狰狞的脸,看着那双充满杀意的竖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巨蛇嘴里喷出的腥风,能看到它獠牙上闪烁的寒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怀里的蛇蛋突然动了一下。 是的,动了一下! 苏沫愣住了,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下一秒,蛇蛋又动了一下,这次的动静更大,蛋壳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着,一阵微弱的“咔嚓咔嚓”声从蛋壳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虽然微弱,却在这生死关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和狐的耳朵里。 巨蛇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它那双充满杀意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变成了震惊,最后竟然是狂喜? 它的脑袋微微低下,凑近了蛇蛋,那双竖瞳里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光芒。 它小心翼翼地吐了一下信子,轻轻舔了舔蛋壳上的裂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和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判若两蛇。 苏沫:“?” 苏南风:“?” 孤狼:“?” 小雪狐:“???” 洞窟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蛋壳裂开的“咔嚓咔嚓”声。 苏沫抱着蛇蛋,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蛋……要孵出来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蛋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后,“咔嚓”一声,蛋壳碎裂开来,一只小小的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只小蛇通体雪白,只有头顶有一抹淡淡的金色,和巨蛇的暗绿色截然不同。它的眼睛还没睁开,小小的身体蠕动着,发出“嘶嘶”的微弱叫声,看起来可爱得不像话。 第57章 我要是没了,那你可是家里的独苗苗!! 巨蛇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它小心翼翼地用脑袋蹭了蹭小蛇,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它。 苏沫看着怀里的小蛇,又看了看眼前的巨蛇,突然反应过来—— 敢情这条巨蛇不是要吃她,而是怕她伤害蛇蛋? 敢情她刚才抱着的,是一颗快要孵化的蛇蛋? 敢情她刚才差点成了压死蛇宝宝的罪魁祸首? 苏沫欲哭无泪,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她这是什么运气啊!先是摔进蛇窝,然后抱着蛇蛋差点被蛇妈妈吃掉,现在蛇宝宝孵出来了,她这算不算……歪打正着? 巨蛇温柔地蹭了蹭小蛇,然后抬起头,看向苏沫。 苏沫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小蛇递了过去,结结巴巴地说:“那个……蛇大姐,不,蛇祖宗,您的孩子……还给您……我真不是故意的……” 巨蛇看了她一眼,那双竖瞳里已经没有了杀意,反而有一丝……感激? 它小心翼翼地用脑袋卷起小蛇,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朝着洞窟深处爬去。它的动作很慢,很轻柔,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蛇。 临走之前,它还回头看了苏沫一眼,然后甩了甩尾巴。 一块亮晶晶的东西从它的尾巴上掉了下来,滚到了苏沫的脚边。 苏沫低头一看,是一块拳头大的能量晶石,通体透明,里面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能量晶石?而且是纯度极高的能源晶!比能量石还高级! 在废土上,这种纯度的能源晶,足以让主城区的有钱人抢破头! 巨蛇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爬进了洞窟深处,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洞窟里的腥臭味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狼藉。 苏沫、苏南风和孤狼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茫然。 苏南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苏沫脚边的能源晶,苦笑着说:“这……这算是……捡回一条小命,哦不,三条人命一条狐命,还……还赚了一块能源晶?” 孤狼也松了口气,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还好自己伤的不重,就是被摔了一下,看着凶险,没断骨头没断筋,全是皮外伤。 苏沫抱着怀里剩下的半块蛋壳,看着脚边的能源晶,又看了看肩膀上的小雪狐,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 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小雪狐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用小脑袋蹭着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安慰她。 苏沫擦干眼泪,捡起脚边的能源晶,看着洞窟深处的黑暗,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再也不随便乱跑了! 再也不随便摔跟头了! 再也不随便抱别人的蛋了! 苏南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咧嘴一笑:“行了,别哭了,能活着出去就好。走,我们回去,把这块能源晶卖掉,够我们吃香的喝辣的好一阵子了!还有,给你买个新的防辐射服,再给你买个新光脑…” 孤狼也走了过来,看着那块能源晶,点了点头:“这块能源晶的纯度很高,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苏沫点了点头,把能源晶揣进怀里,又看了看手里的半块蛋壳,犹豫了一下,也揣进了怀里。 这可是巨蛇蛋的蛋壳,说不定也有什么用呢? 三人一狐互相搀扶着,走到洞窟的洞口,顺着绳子慢慢爬了上去。 阳光洒在洞口边缘,温暖而明亮。 苏沫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洞口,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突然觉得,活着,真好。 就在这时,苏南风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才吓得太狠了,现在突然就觉得饿。对了,沫沫,你藏在基地床底下的肉干是真的吗?既然说给我了,那我就笑纳了?我觉得我能吃三袋。” 苏沫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吃什么吃!先回去把孤狼大叔的伤治好了再说!还有,你刚才说要给我收尸,怎么就不听话,非要跑下来送死!我要是没了,那你可是家里的独苗苗!!” 苏南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你可是我亲妹妹,亲生的妹妹啊!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你嘛……” 孤狼看着他们斗嘴,嘴角也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小雪狐在苏沫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小脑袋微微昂起,像是在感慨—— 吓死狐狸了! 跟着小人类废土求生,果然是刺激又惊险啊! 洞窟口的风卷着草木的腥气扑过来,苏沫被孤狼和苏南风一左一右架着往上爬着,腿肚子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刚才蛇窟里的惊魂一幕还在脑子里反复回放,巨蛇的竖瞳、蛋壳裂开的脆响、还有那颗滚到脚边的高纯度能源晶,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心脏狂跳。 好不容易扒着洞口垂下来的藤蔓爬出黑暗,看到了洞口外面的景色,她刚吸了一口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还没来得及感慨“活着真好”,整个人就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凌空捞起,紧接着撞进一个毛茸茸、暖烘烘的怀抱里。 “呜——!” 震耳欲聋的猩猩吼声在耳边炸开,苏沫吓得差点把魂儿吐出来,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半块蛇蛋壳,抬头一看,撞进了凯撒那双圆溜溜的黑豆眼,那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原本油光水滑的黑毛乱糟糟的,胸口的毛发还沾着几根草屑,显然是急坏了。 此刻凯撒的大爪子把苏沫箍得严严实实,跟抱个易碎的瓷娃娃似的,指腹轻轻蹭着她的后背,喉咙里发出委屈又庆幸的呜咽声,那声音跟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大狗似的,听得苏沫心都软了。 她哪里知道,这十几分钟对凯撒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 就在苏沫摔进蛇窟的那一刻,凯撒因为速度太快了没反应过来,听到苏沫的惊呼声,它立马扒在洞口,伸着脖子往洞口里头一看,那洞口窄得跟个老鼠洞似的,它那庞大的身躯别说钻进去了,就连半个肩膀都塞不进去。 第58章 懊恼自责的凯撒 凯撒急得在洞口团团转,巨大的脚掌踩得地面咚咚响,震得周围的灌木丛都瑟瑟发抖。 它把脑袋使劲往洞口里探,可洞口太深,里面黑黢黢的一片,就算它视力再好,也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岩壁,连个人影都瞅不见。它急得抓耳挠腮,粗壮的胳膊伸进去捞,可胳膊再长,也够不着洞底,只能捞到几把冰凉的泥土和碎石。 “嗷!嗷!” 凯撒急得直拍自己的胸口,那力道大得能把一块石头拍碎,一下又一下,疼得它自己龇牙咧嘴,可还是停不下来。 它心里又气又恨,气自己太笨重,连个小小的洞口都进不去,恨自己没用,保护不了小人类。它甚至脑补出苏沫在洞里被怪物欺负的画面,越想越慌,拍胸口的力道更重了,到最后胸口的毛都被拍得乱糟糟的,还隐隐泛着红,估计是疼得不轻。 苏沫要是在的话,估计会感慨,这就是传说中的敲咪咪哈哈哈 它就这么蹲在洞口,一边用爪子徒劳地往洞里捞,一边时不时发出焦急的吼声,那吼声在树林里回荡,吓得林子里的小变异兽都躲得远远的。 路过的飞鸟看到这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巨猩此刻跟个丢了崽的老母鸡似的,都敢在它头顶盘旋两下,结果被凯撒一瞪眼,立马扑棱着翅膀溜之大吉。 就在凯撒急得快要把洞口的石头都刨开的时候,它突然感觉到爪子底下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不是泥土,也不是石头,是温热的,还带着熟悉的味道。 凯撒的动作瞬间僵住,黑豆眼瞪得溜圆,小心翼翼地收紧爪子,生怕把手里的东西捏碎。 等确定自己真的捞到了人,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小心翼翼地把苏沫往外拉,那动作轻柔得跟对待刚出生的幼崽似的,跟它那庞大的身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把苏沫捞到怀里的那一刻,凯撒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它低头蹭了蹭苏沫的额头,鼻子里哼唧着,像是在说“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那大爪子把她圈得死死的,恨不得把她嵌进自己的怀里,再也不让她离开半步。 苏沫被它箍得快喘不过气了,拍了拍凯撒的胳膊,哭笑不得地说:“凯撒,松点,松点,我快被你勒成肉饼了。” 凯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爪子,却还是不肯把她放下,依旧把她抱在怀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其他危险。 这时,苏南风和孤狼也顺着藤蔓爬了上来,两人都是一身狼狈,苏南风的衣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胳膊上还沾着血,孤狼的脸色依旧苍白,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显然刚才的打斗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凯撒看到他们,先是警惕地皱了皱眉,随即认出是苏沫的同伴,便伸出另一只大爪子,一手一个,跟拎小鸡似的把两人拉了上来,动作干脆利落,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把人都拉上来之后,凯撒才彻底松了口气,它低头看着怀里的苏沫,又看了看旁边的苏南风和孤狼,突然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洞口,一脸的懊恼和自责,那表情仿佛在说“都怪我,没看好你,让你掉进去了”。 苏沫见状,伸出小手摸了摸凯撒的脸颊,柔声安慰道:“不怪你,凯撒,是我自己不小心,踩空了掉下去的,跟你没关系。” 她一边说,一边帮凯撒理了理乱糟糟的毛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还捡了个大宝贝呢。”说着,她从怀里掏出那颗高纯度能源晶,在凯撒面前晃了晃。 凯撒的黑豆眼瞄了一眼能源晶,却没什么兴趣,依旧耷拉着脑袋,看起来还是很内疚。它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下次一定要把小人类和自己绑在一起,用藤蔓缠得牢牢的,这样就算她想乱跑,也跑不掉了,再也不能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了! 苏沫安慰了凯撒好半天,这家伙才算是稍微缓过来,不再揪着自己的毛自责了。 折腾了这么久,太阳依旧挂在头顶,火辣辣地烤着大地,看日头,才刚到正午。苏沫被凯撒放在地上,揉了揉发酸的腿,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林子,心里又开始纠结起来。 今天这趟出行,简直是把幸运和倒霉发挥到了极致。倒霉的是,好端端的采集路,居然踩空掉进了蛇窟,差点成了巨蛇的点心;幸运的是,不仅捡回了一条命,还意外收获了一颗高纯度能源晶,甚至还见证了小蛇的孵化,巨蛇还送了这么个大礼。 这片林子的变异果实和变异野菜长势极好,错过这次,下次再来指不定就被别的采集队捷足先登,或者被风沙埋了。 继续采集吧,刚经历了蛇窟惊魂,她现在腿还软着呢,生怕再遇到什么危险;可不采集吧,又觉得亏得慌,毕竟来都来了,就采集这么一阵,实在是有点亏啊。 下次就他们俩,也不敢走这么远呀! 苏沫皱着眉,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把玩着怀里的蛇蛋壳,嘴里碎碎念:“到底采还是不采啊,这真是个世纪难题。” 苏南风靠在树干上,揉着发酸的胳膊,闻言撇了撇嘴:“采什么采,命都差点没了,赶紧回去吧,我现在只想躺在自家的床上,啃着牛肉干喝凉水。” 孤狼靠在另一边的树干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淡淡道:“量力而行,要是觉得累,就回去,安全第一。” 小雪狐蹲在苏沫的肩膀上,舔了舔爪子,也跟着“啾啾”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孤狼的话。 就在苏沫纠结得快要把头发薅掉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慢悠悠的“哒哒哒”的声响,紧接着,一道绿色的身影气鼓鼓又慢悠悠地蹦了过来,正是苏沫的豌豆射手。 豌豆射手此刻气得浑身的叶片都在发抖,炮筒子撅得老高,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它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刚才苏沫掉进去的时候,大家都去救了,苏南风拿着砍刀冲在前面,孤狼反应迅速地拉人,凯撒在洞口急得团团转,差点把洞口刨了。 第59章 这石头……小人类很喜欢吗? 就连小雪狐都敢扑上去跟巨蛇叫板,只有它,一个远程攻击“没用”的植物,被洞口的地形限制得死死的,连个炮都放不进去,只能在拉拉车上头干着急,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它被束缚在花盆里,拉拉车都没办法下去!真的很气有没有!!! 作为苏沫的“嫡长植”,豌豆射手一直以保护苏沫为己任,觉得自己是苏沫最最得力的帮手,和苏沫天下第一好。结果今天居然掉了链子,这让它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它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连带着看周围的一切都不顺眼了。 它突然想起,苏沫之所以会掉进去,就是因为去摘那颗红彤彤的的变异小果子。这下好了,气有地方撒了! 豌豆射手调转炮筒,瞄准了不远处树枝上挂着的一串变异小果子,“啪!啪!啪!”几声脆响,绿色的豌豆子弹精准地打在果子的果柄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把果子打了下来,又没把果子打坏。 一串红彤彤的小果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稳稳地停在了苏沫的脚边。 苏沫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捡果子,一边捡一边心疼地念叨:“我的小果子,可别摔坏了,摔坏了我跟你急啊豌豆射手!”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果子,擦了擦上面的泥土,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果子表皮完好无损,连个划痕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她想起了什么,从采集包里翻出光脑辐射检测仪,对着果子扫了一下。检测仪发出“滴滴”的轻响,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中级/低级辐射,可食用。 “哇!”苏沫眼睛瞬间亮了,差点跳起来,手里的果子都差点捏碎,“居然还是可食用的!还是低中级辐射的,这也太赚了!” 废土上的食物本就稀缺,尤其是这种低辐射的变异果实,更是难得的美味。因为能吃的、好吃的果实,还有变异动物虎视眈眈呢,哪里轮得上细皮嫩肉的人类呀! 苏沫看着手里红彤彤、圆滚滚的果子,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美食的画面——糖葫芦! 红彤彤的果子串在竹签上,裹上晶莹剔透的糖衣,咬一口,酸甜可口,嘎嘣脆,那味道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苏沫越想越开心,嘴角咧得快要到耳根,见牙不见眼的,差点笑出声来:“回去做成糖葫芦,肯定好吃!哈哈哈,太美味了吧!” 笑完之后,她突然愣住了。 等等,糖葫芦是什么? 这个废土世界,经历了核战争和环境巨变,美食都成了稀缺品,更别说糖葫芦这种精致的小吃了。 她脑子里的这个画面,好像是上辈子的记忆,在这个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糖葫芦是什么。 苏沫挠了挠头,心里嘀咕:算了,不管了,反正原理很简单,熬点甜味营养液,裹上果子就行,总能做出来的! 一旁的豌豆射手看到苏沫这么开心,原本气鼓鼓的叶片终于舒展了开来,炮筒子也不再撅着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我还是有用的,不是只会拖后腿的废物。 它刚才还在担心,苏沫身边有凯撒这么厉害的保镖,有孤狼这么靠谱的队友,还有小雪狐这么机灵的小家伙,要是自己没用了,会不会被苏沫嫌弃,会不会被抛弃? 毕竟它只是一株豌豆射手,除了放放豆子,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了。 现在看到苏沫因为自己打下的果子这么开心,豌豆射手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甚至还挺了挺腰板,觉得自己的“嫡长植”地位依旧稳固,谁也替代不了。 只是它不知道,这种安全感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废土上的惊喜,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凯撒一直蹲在旁边,看着苏沫的一举一动,见她喜欢那些红彤彤的小果子,便默默记在了心里,打算以后看到了多给她摘点。就在这时,它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苏沫的口袋上。 苏沫的口袋鼓鼓囊囊的,她时不时会把口袋拉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看一眼里面的东西,生怕丢了似的,那宝贝的样子,跟护着自己幼崽的母兽没什么两样。 凯撒好奇地凑过去,用手指头轻轻戳了戳苏沫的口袋,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能让小人类这么上心。 苏沫赶紧捂住口袋,警惕地看着凯撒:“别碰别碰,这是我的宝贝,碰坏了可就糟了。”谁知道这大家伙的蛮力会不会把石头戳坏呀? 说着,她还是拉开口袋,给凯撒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正是那颗从蛇窟里捡来的高纯度能源晶,通体透明,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蓝光,漂亮极了。 凯撒的黑豆眼眨了眨,看着那颗能源晶,一脸的茫然。 这石头……小人类很喜欢吗? 它心里嘀咕着,这玩意儿在它住的地方,遍地都是啊! 凯撒的巢穴在山林不远处的一个岩洞里,里面堆了好多这样的晶石,都是它弄来的。 它觉得这石头挺漂亮的,还能发光,晚上的时候往窝里一放,跟个小灯笼似的,又亮又暖和,所以就捡了一大堆回来铺垫窝,睡觉的时候躺在上面,还挺舒服的。 它一直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发光石头,没想到小人类居然这么宝贝,还小心翼翼地装在口袋里,生怕丢了。 凯撒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黑豆眼瞬间亮了起来。 小人类喜欢这个石头,那它带小人类回自己的巢穴认认门,让她随便拿,岂不是能让小人类更开心? 说干就干! 凯撒立马来了精神,用粗粗的手指头指了指苏沫的口袋,又指了指山林的方向,然后伸出自己的大爪子,小心翼翼地勾住苏沫的小手,使劲晃了晃,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像是在说“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有好多这样的石头”。 苏沫被凯撒的动作弄得一愣,看着它指向山林深处的手指,又看了看自己口袋里的能源晶,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你是说,你见过什么地方有好多这样的能源晶?”苏沫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凯撒重重地点了点头,黑豆眼里满是得意,像是在说“那当然,我那里多的是,随便你拿”。还拍了拍胸口保证! 第60章 凯撒是个爱干净的精致猩! 苏沫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高纯度能源晶啊! 在主城区的交易大厅里,一颗这样的能源晶就能换一大堆物资,要是凯撒那里真的有很多,那她们家大部分问题岂不是一下子就解决了? 她看了看旁边的苏南风和孤狼,两人也是一脸的震惊,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苏南风搓了搓手,一脸的兴奋:“沫沫,去啊!必须去啊!这可是高纯度能源晶,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孤狼也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既然凯撒邀请,那就去看看,注意安全就好。” 小雪狐蹲在苏沫的肩膀上,也跟着“啾啾”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 虽然它不怎么能明白这些人类的意思,但是大家都点头了,自己也要有参与感!这个头必须点! 豌豆射手用叶子撑着花盆,也蹦了过来,炮筒子对着山林深处,一副“我来保护你们”的架势。 苏沫看着凯撒期待的眼神,又想到口袋里的能源晶,心里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去!必须去! 采不采集的不重要了,先去凯撒的巢穴看看再说! 她反手握住凯撒的大爪子,笑着说:“好,凯撒,我们跟你走!” 凯撒见苏沫答应了,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小心翼翼地牵着苏沫的小手,一步一步朝着山林深处走去,走得很慢,生怕走太快把小人类绊倒。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行人外加一狐一植跟在凯撒身后,朝着未知的山林深处走去。 苏沫走在中间,被凯撒护在身边,手里攥着那颗能源晶,心里美滋滋的。 苏沫揣着满心的新奇,亦步亦趋地跟在凯撒身后,脚下的林间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像是在给这奇妙同行组合的伴奏。 她本来还想逞强自己走,毕竟,凯撒刚才也急得不行,也挺狼狈的。可刚迈出去两步,还没等她把“我不累”三个字说出口,身侧的大家伙就忽然停下了脚步。 凯撒垂着脑袋打量了苏沫两眼,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可跟它这堪比小山丘似的步子比起来,简直慢得像蜗牛爬。 再瞧苏沫那小脸,虽说没皱眉头,可鼻尖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想来是真有些撑不住了。 它二话不说,微微弯腰,那只蒲扇般的大手轻轻一勾,就跟拎小鸡仔似的把苏沫提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架在了自己宽阔厚实的肩膀上。 “抓好咯。”凯撒没法说话,只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噜声,算是提醒,又特意把脖子往回收了收,让颈间那层厚实蓬松的绒毛更贴近苏沫的手,方便她抓握。 苏沫下意识地搂住凯撒的脖子,指尖陷进柔软又温热的绒毛里,触感好得不像话,比她这辈子摸过的最软的稻草还要舒服百倍。 她坐在凯撒的肩头,视野瞬间拔高了好大一截,林间的树梢、远处的矮坡尽收眼底,风一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别提多惬意了,方才赶路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其实凯撒的洞穴离这片采摘地本就不远,它平日里觅食溜达,也就几分钟的脚程。尤其是它还受伤了,走不远! 这会儿载着苏沫,步子刻意放慢了些,生怕颠着她,即便如此,也就堪堪五分钟,那隐蔽的洞穴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洞穴藏得是真够深的,半截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掩着,洞口又被一块一人多高、通体黝黑的巨石严丝合缝地堵着,不仔细看,压根瞧不出这居然是个能住人(猩猩)的地方。 那巨石看着就分量十足,估摸着十几个人一起抬都未必能挪得动分毫,苏沫坐在凯撒肩头,心里还暗暗嘀咕:这么大的石头,凯撒该不会要费老大劲才能挪开吧? 结果下一秒,就见凯撒伸出粗壮的胳膊,大手稳稳扣住巨石边缘的凹陷处,手腕轻轻一使劲,只听“轰隆”一声闷响,那千斤重的巨石竟跟块小石子似的,被它轻轻松松拽了出来,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扬起一阵尘土。 苏沫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力气也太逆天了,果然不愧是山林里的霸主级存在,这实力简直开挂了! 洞口一露出来,苏沫就迫不及待地探头往里瞧,心里还忍不住犯嘀咕:凯撒这货一看就是只单身大猩猩,没个伴儿打理,住处指定乱得跟猪窝似的,搞不好到处都是枯枝败叶、兽皮骨头,一股子腥臊味儿。毕竟在她的认知里,独居的雄性野兽,大多都是糙得不行,能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压根谈不上整洁。 可等凯撒弯腰把她从肩头放下来,苏沫踩着松软的泥土走进洞里,才发现自己彻底想错了。 这洞穴内部居然宽敞得很,足有寻常人家七八个屋子那么大,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半点碎石子都没有,显然是经常清理。角落里堆着整齐的物品,吃的和用的,旁边还码着几摞晒干的野果,分门别类摆得清清楚楚,别说乱七八糟了,简直比她住的棚户区小屋还要规整几分。 苏沫当场就惊呆了,这哪里是糙汉大猩猩,这分明是个爱干净的精致“猩”啊! 更让她惊喜的还在后面,洞穴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居然摆着一张像样的床。那床是凯撒纯手工打造的,底下用大小均匀的石块垒起了稳固的床基,中间铺着厚实平整的木板,最上层铺着一层晒干的软稻草,摸上去蓬松又暖和,看着就格外舒服。 而最绝的,是这张床的边上,还有周围的洞壁上,居然密密麻麻镶嵌着一颗颗彩色的能量晶石! 那些晶石大小不一,红的像玛瑙,蓝的像深海,绿的像翡翠,紫的像葡萄,在漆黑的洞穴里,散发着柔和又明亮的光晕,把整个山洞照得暖融融的,既不刺眼,又能把每一处都看得清清楚楚。 苏沫盯着那些晶石,眼睛都快冒出绿光了,心里哭笑不得:合着凯撒这憨货,居然把这么珍贵的能量晶石,当成普通的夜光石用了?不对,说夜光石都抬举它了,这货分明是把这些宝贝当成照明的灯泡了啊! 第61章 做人得讲良心,不能薅羊毛把羊给薅秃了! 要知道,能量晶石在主城区可是硬通货,一颗品相普通的都能换不少贡献点,几百到几千不等,最好的能上万! 几千贡献点,够她和哥哥吃上好几个月了,这凯撒倒好,直接镶一墙当灯用,这手笔,简直壕无人性! 凯撒站在一旁,瞧着苏沫盯着晶石目不转睛的模样,那双黝黑的大眼睛里满是了然。 它知道这小家伙喜欢,当即也不含糊,伸出粗粝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对着洞壁上的晶石抠了起来。 它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把晶石捏碎,又能稳稳当当把镶嵌在石缝里的晶石取出来,连半点石屑都没溅出来。 先是床顶的晶石,一颗、两颗、三颗……再是洞壁上的,凯撒仔仔细细地抠着,半点都不遗漏,那认真的模样,活像个给心上人找宝贝的痴情汉。 不多时,它宽大的手掌心里就攒了满满一堆晶石,苏沫数了数,好家伙,整整二十多颗,每一颗都色泽鲜亮,能量充盈,看着就价值不菲。 凯撒捧着那堆彩色的晶石,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苏沫面前,微微弯腰,把掌心摊开,小心翼翼地递到她跟前,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在说:喜欢吗?都给你。 星星眼=星星眼 苏沫这辈子别说拥有这么多能量晶石了,就连见都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她先是愣了三秒,紧接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那吃惊的程度,简直没法用语言形容——是吃惊,非常吃惊,十分吃惊,震惊到灵魂都在颤抖的那种! 她小小的心脏砰砰砰跳得飞快,快得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心底的小人早就按捺不住,原地跳起了欢快的踢踏舞,一边跳还一边疯狂呐喊:小小的老子要发财了!发大财了! 这么多晶石,别说过冬的粮食不用愁了,就连准备让哥哥去上学的学费,都能妥妥搞定了!再也不用为了一口吃的风里来雨里去,冒着生命危险,再也不用看着哥哥偷偷的羡慕能去上学的朋友,再也不用为学费发愁了! 最起码没有以前那么迫切了,但也不是可以开始摆烂了,而是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苏沫激动得差点当场蹦起来,可转念一想,又猛地冷静了下来。她看着凯撒掌心那堆亮晶晶的晶石,再瞧了瞧洞壁上空出来的坑洼,心里暗暗琢磨:不行不行,这可都是凯撒的“灯泡”啊,我要是全给扛走了,它晚上岂不是要摸黑过日子?这也太不厚道了,做人得讲良心,不能薅羊毛把羊给薅秃了! 这么想着,苏沫就伸出小手,在凯撒的掌心挑挑拣拣,专挑那些个头中等、色泽不算最拔尖的晶石,小心翼翼地捡了五六颗,攥在手里,然后把剩下的往凯撒掌心推了推,摆了摆手,意思很明显:我就要这几颗就够了,剩下的你留着照明,可不能都给我。 她还怕凯撒不明白,特意指了指洞壁上的空位,又指了指凯撒手里的晶石,再指了指自己,比划了半天,那模样又认真又可爱。 可凯撒压根不按常理出牌,它低头看了看苏沫手里那几颗小晶石,又看了看自己掌心剩下的一大堆,眉头(如果它有的话)仿佛皱了起来,显然觉得苏沫拿得太少了。只见它大手一挥,把苏沫手里的晶石又扒拉回自己掌心,然后在那二十多颗晶石里,挑了一颗个头最大、色泽最浓郁、光芒最耀眼的晶石攥在手里,紧接着,就把剩下的所有晶石一股脑地往苏沫面前推。 不仅如此,它还怕苏沫拿不下,特意伸出手指,一颗颗地往苏沫的衣兜里塞。苏沫的衣兜本就不大,很快就被晶石塞得鼓鼓囊囊,沉甸甸的,坠得她的衣角都往下耷拉着,连走路都有些费劲。 凯撒塞完之后,还拍了拍苏沫的兜兜,确保晶石不会掉出来,然后晃了晃自己手里那颗最大的晶石,又指了指洞壁,意思很简单:我留这一颗就够照明了,剩下的你都拿着,你喜欢,就都给你。 在它单纯的认知里,自己喜欢的小东西,就得把最好的都给她,区区几颗“照明石头”而已,哪有她开心重要。一颗石头足够照亮山洞,剩下的全给她换好吃的、换好用的,才是最要紧的事。 以后自己碰到了,再找就是了! 苏沫看着自己鼓得像小山包似的衣兜,又看了看凯撒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又暖又感动,还带着点不好意思。 她知道,凯撒这是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都给她了,这份心意,比那些晶石还要贵重百倍。她推辞了好几回,可凯撒态度坚决,但凡她把晶石往外拿一颗,凯撒就立马给塞回去,那股子执拗劲儿,压根没法拒绝。 见实在推辞不过,苏沫只好收下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凯撒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它!往后采集到好吃的,第一时间给它留着,多给它做些香喷喷的熟食,让它也尝尝人间美味。 等把这些晶石换成贡献点,第一件事就是去交易中心,给凯撒换一张最柔软、最舒服的大床,让它再也不用再睡稻草床,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薅完凯撒这只“豪横大猩猩”的羊毛,苏沫揣着一兜的晶石,心里美滋滋的,跟着孤狼和凯撒,准备开开心心地回棚户区。毕竟手里揣着这么多宝贝,早点回去兑换成贡献点,才能彻底安心。 回去的路可比来的时候远多了,而且苏沫兜里揣着满满一兜能量晶石,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在这废土世界里,怀璧其罪的道理,饱经沧桑的孤狼比谁都懂。 这位脸上刻着岁月痕迹(刀疤)、周身带着沉稳气场的“大叔”,一路上都眉头紧锁,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满是警惕,锐利的目光不停扫视着四周的树林、草丛,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活像一只戒备森严、经验老道的老狐狸。 他脚步沉稳却不拖沓,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妥的路径上,心里早把利弊盘算得明明白白了! 第62章 滴水之恩将涌泉相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两个小家伙,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遇事只能靠躲,娇娇弱弱的,还没自己小腿高的小不点。 一个是涉世未深的少年,父母在的时候,也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娃娃,啥也不懂,如今俩人手里攥着这么多能量晶石,这要是被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废土世界里的人,为了几块晶石就能红了眼,抢劫、抢夺都是家常便饭,要是遇上心狠手辣的,怕是连命都得搭进去。 尤其是苏沫,这小姑娘采集食物的本事堪称一绝,眼光准、认得多,跟着她这几天,收获比他之前半个月都多,要是她出了意外,往后再想找这么靠谱的搭档可就难了,自己的生计都得受影响。 而且自己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孩子的,可以说是有勇有谋,还善良懂事,是这个废土世界少有的,还又招人待见。 所以孤狼大叔在前面带路,走得格外谨慎,刻意避开了平日里有人走动的大路,专挑那些草木茂密、偏僻少人的羊肠小道走。 他时不时会停下脚步,微微侧耳,屏息凝神地听着周遭的动静,确认没有可疑的脚步声、说话声或是兵刃碰撞声,才会对着苏沫比个手势,示意俩人一猩猩、一狐狸一植物继续前行。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是在护送什么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半点不敢松懈。 实际上一般人就是看到凯撒也会望而却步,只是他过于谨慎罢了…… 凯撒也一路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沫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它倒不是想跟着苏沫回棚户区住,心里门儿清,自己这小山似的庞大身躯,苏沫住的那间巴掌大的棚户区小屋,别说进门了,光是站在门口,就得把那破旧的门框挤垮,真要是硬闯进去,非得把整间屋子都撑塌不可,反倒给苏沫添了大麻烦。 它一路跟着,纯粹是想认认真真认认门,把苏沫住的地方记牢,往后每天都能精准找到她,跟着她一起去山林里采集吃食和草药。 在凯撒的单纯认知里,苏沫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对自己特别好,顶顶好的小人类! 现在他俩就是有过命交情的异种族亲兄妹,就相当于是自己的妹妹,都是一家人,哦不,一家兽的! 它早就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就死心塌地跟着这个小家伙混了,她去哪,自己就跟到哪,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自己就抡起拳头,把那不长眼的家伙捶飞出去,妥妥当好她的专属保镖。 要不是这小家伙,自己估计快没了……滴水之恩将涌泉相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自己一定会报的! 它可是个知恩图报的好猩猩的! 一路上,凯撒把苏沫护得严严实实,始终让她走在自己和孤狼大叔中间的安全位置。但凡遇到拦路的高草、粗壮的树枝,或是低矮的藤蔓,它都会抢先一步伸出大手,要么一把拨开,要么直接徒手扯断,生怕这些东西刮到苏沫的衣服、划伤她的皮肤。 苏沫的小短腿走得慢,它就刻意放慢自己的大步伐,耐着性子等她,半点不急躁;偶尔苏沫脚下打滑,踉跄着差点摔倒,它总能眼疾手快地伸出大手,轻轻扶她一把,稳稳托住她的胳膊,帮她稳住身形。 那细致入微、小心翼翼的模样,跟它那粗犷威猛、毛发旺盛的外表比起来,简直判若两“猩”,反差感拉满。 小雪狐:这只狡猾的大猩猩!!! 豌豆射手:狡猾的臭雪狐和大猩猩! 小雪狐看着大献殷勤的猩猩,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敢往跟前凑!就安安静静缩在拉拉车里,哼自己有的是机会! 就这么走走停停,一路提心吊胆地警惕赶路,不知绕过了多少片树林、穿过了多少丛灌木,终于抵达了棚户区的安全区界限。 这里有专门的守卫队员巡逻值守,门口还架着简易的防护栏,是整个片区里最安全的地方,那些心怀不轨、想干些偷鸡摸狗抢劫勾当的人,平日里都不敢在这里造次,生怕被守卫抓起来,轻则没收物资,重则直接逐出安全区。 凯撒远远看到安全区门口的守卫和防护栏,当即停下了脚步,再也不肯往前多走一步。它心里清楚,自己这副野兽模样,要是贸然闯进安全区,定会引起居民的恐慌,大家说不定会拿着工具、兵刃围攻它,不仅自己要吃亏,还会给苏沫招来不必要的议论和麻烦。 它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苏沫,黝黑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舍,脑袋微微耷拉着,肩膀也垮了下来,那模样,活像个要跟家长分开、满心委屈的小孩,可怜又可爱。 舍不得归舍不得,凯撒却极有分寸,没有再往前凑。它缓缓伸出自己蒲扇般的大手,对着苏沫认认真真比划了半天,生怕她看不懂自己的意思:先是用粗粝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沫,接着指向眼前的安全区界限,最后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比划了一个太阳缓缓升起的姿势,又重重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反复比划了两三遍,意思再明确不过:我明天还在这里等你,太阳快出来的时候,咱们一起去山林里采集! 苏沫看着它笨拙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笑着用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看明白了,一定会按时赴约。凯撒见她点头,黝黑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了光,方才的委屈不舍一扫而空,总算放下心来。 苏沫看着凯撒那副喜出望外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当即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随身带的小兜兜,把里面剩下的所有好吃的都一股脑掏了出来:有精心晒制、酸甜可口的野果干,有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兽肉干,还有几块她一直舍不得吃、攒着应急的粗粮饼,还有剩下的一整个大板栗,全都妥妥帖帖地塞进了凯撒宽大的手掌心里。 看它没办法装,还让苏南风拿了一个小麻袋,让他装了进去,递给凯撒。 第63章 谢谢您,孤狼大叔! 这些吃食,都是她这几天跟着孤狼大叔采集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本是打算留着和哥哥过冬应急什么的,或是采集时填肚子的,可此刻看着凯撒,她半点都不心疼。 凯撒可是把自己的二十多颗能量晶石都给了她,那可是一大笔财富啊!比这点吃食昂贵多了!凯撒那么大方,自己也不能小气!对吧? 这次可是能一次性解决了她和哥哥过冬的口粮难题,还能凑齐了哥哥的学费,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哪里是这点吃食能报答的。 她踮起脚尖,拍了拍凯撒的大手,眼神里满是真诚,示意它一定一定要带回去吃,不然自己会生气的。 随后毅然决然的迅速转过身,紧紧跟着孤狼大叔和哥哥,迈步走进了安全区的棚户区。 凯撒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捧着手里的吃食(小麻袋装着的),生怕不小心掉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苏沫的背影一点点走进安全区,融入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再也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地转过身。 它一边慢悠悠地往山林的方向走,一边还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安全区的方向,心里已经开始掰着指头盼着明天的见面,连爪子都忍不住摩挲着手里的小麻袋,掏出一块兽肉干,放在嘴巴里,真香呀!油津津的香啊!还有自己没吃过的一种香味(孜然味)和一点点辣味(去腥用的,不影响伤口),刺激!!! 凯撒一边心情很好的走着,满心都是对下次同行的期待。 这会子,苏沫跟着哥哥和孤狼大叔往主城区里走,手里提着之前采集的满满一筐草药,沉甸甸的筐子压得她胳膊微微发酸,可衣兜里的能量晶石更沉,沉得让她心里无比踏实。 三人一路直奔主城区的贡献点兑换处,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路上,苏沫伸手摸了摸衣兜里圆润坚硬的晶石,又低头看了看背上背包里那些风干的野果、熏得入味的兽肉,忽然停下了脚步,伸手拉住了孤狼大叔的胳膊。 她仰着小脸,眼神认真又恳切,对着孤狼大叔说道:“孤狼大叔,那些采集来的吃的,我不打算兑换贡献点了,想留着自己和哥哥吃,还有……给凯撒也留一些。”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往后要经常和凯撒一起去采集,总不能让它一直吃生冷的野果和生肉,得给它带些熟食改善伙食;而且她和哥哥过冬,总得留些口粮应急,不能把所有东西都换成贡献点,手里有吃食,心里才不慌。 孤狼闻言,想都没想就欣然点头同意了。这几天跟着苏沫进山采集,苏沫运气爆棚,专挑那些品相好、价值高的食物和草药下手,他光是靠自己分得的那些,只兑换那些草药,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兜里的贡献点足够他买不少过冬的物资和防身装备,压根不差这点吃食能换的那点贡献点。 他低头看了眼苏沫衣兜里鼓鼓囊囊的晶石,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爽朗:“行,吃食你只管留着,这些晶石咱们去兑换,保准能换个好价钱,够你和你哥舒舒服服过个冬了。” 苏沫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当即从衣兜里小心翼翼掏出五块品相上好、色泽鲜亮的能量晶石,双手捧着递到孤狼大叔面前,语气诚恳又真挚:“孤狼大叔,这些给您,算是这几天您带我采集的辛苦费,还有我带来的那些草药,也都归您。我有这些晶石就够了,足够我和哥哥用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年纪小,没什么山林生存经验,要是没有孤狼大叔带着,不仅找不到这么多优质草药,连在山林里安全穿行都难,说不定早就遇上变异兽或是坏人了,这五块晶石,是她心甘情愿拿出来报答大叔的,半点不觉得亏。草药也留下了最好的,留着备用,也不值太多钱! 孤狼大叔低头看着她手里捧着的五块晶石,指尖摩挲了一下自己下巴上的胡茬,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是个明事理、懂感恩的好孩子,不贪心、不小气,难得的通透。 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是一口回绝,不收这晶石,这心思细腻的小姑娘指定会心里不安,觉得占了自己的便宜,往后相处起来反倒会束手束脚;可要是把五块晶石全收了,又显得自己太过计较,不近人情,辜负了小姑娘的一片心意。 孤狼大叔心里快速琢磨了几秒,很快就拿定了主意。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从苏沫手里的五块晶石里,挑了两颗个头最大、色泽最浓郁、能量波动最足的晶石,随手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随后把剩下的三颗晶石,又轻轻推回了苏沫面前。 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关照:“成,那大叔我就不客气了,这两颗我收下。这几天跟着你,大叔也赚够了,留这两颗换点趁手的装备就行。草药,我就收了,我留着给团里兑换武器。你一个小姑娘家,带着你哥过日子不容易,处处都得花钱,剩下这三颗你拿着,多留点傍身,遇事也能多份底气。” 他想着到时候用草药兑换些治疗药剂,给这小丫头,比在这买划算多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苏沫要养着自己,还要供哥哥读书,处处都得精打细算,日子过得本就拮据,多给她留三颗晶石,她就能多买点粮食和御寒防辐射的衣物,日子也能宽裕些。 而且只收两颗,既给了小姑娘报答的机会,不让她心里内疚,也尽了自己作为长辈的关照之心,两全其美。 苏沫看着被推回来的三颗晶石,又抬眼望了望孤狼大叔那张带着风霜却满是温和的脸,听着他句句体贴的话语,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热。 她清楚地知道,孤狼大叔这是特意照顾自己,故意少收晶石,给她多留些活路。她也不再矫情推辞,小心翼翼地把三颗晶石揣回衣兜里,双手紧紧攥着衣兜,对着孤狼大叔恭恭敬敬地鞠了个小躬,认认真真地说了声:“谢谢您,孤狼大叔!” 第64章 哥,你说咱俩回来,家还在不? 孤狼大叔见状,爽朗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豪迈:“谢啥呀,咱们都是一起同行的缘分,过命的交情,我托个大,跟你也算半个亲人了,往后我回来了,咱们还得一起进山采集呢,我可舍不得你这个小锦鲤呀! 走,咱们赶紧去交易大厅,这时候正是人少的时候,晚了太阳落山,不仅要排队,还容易遇上麻烦!”说罢,孤狼大叔率先迈开大步,朝着主城区贡献点兑换处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沉稳有力。 苏南风眼眶也红红的,大叔估计是看自己要去上学,才会这样说的,孤狼大叔看起来凶巴巴的,可真是好人!那会就愿意挡在自己前面,挡在苏沫前面,毫不犹豫! 摔进蛇洞那会,伤的最重的就是大叔,可他却说没事!就连药剂都不喝,给她们留着! 苏沫连忙快步跟上,紧紧跟在他身后,衣兜里的晶石沉甸甸的,压得衣料微微下坠,可她的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暖融融的一片。 这个世界,终究是,好人多!好兽也多! 苏沫和孤狼大叔直奔主城区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个清瘦挺拔的少年——正是苏南风,其实啊,本想着怕小姑娘累了,让她在家休息的,可小家伙非要自己来。 她说要认认路,将来哥哥上学,自己想要换物资的时候,也可以自己来。两人都拧不过小丫头,撒娇卖萌又打滚,看那赖皮样,都舍不得拒绝她,只能让她跟上喽。 苏沫也是想这次去,找个可靠的店家。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靠山的,省的让人一看自己是个小豆丁做不了主,也不跟自己交易。 自己可是要干大事的人,全家的开销将来就全靠自己了!唉,想到这里,苏沫忍不住叹气,自己真是承受了自己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呀! 忍不住将小手背起来!像个小老头似的,逗的孤狼和苏南风肩膀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孤狼:我一般不笑,但你总逗我笑。 不过她心里还是蛮自豪的,自己小小年纪,也算是家里的半个顶梁柱吧! 至于豌豆射手和小雪狐这俩活宝,早被兄妹俩安置在了棚户区的小屋里,连门都给反锁得严严实实,钥匙还特意藏在了门楣的砖缝里,生怕被有心之人顺走。 倒不是苏沫狠心不带它们见世面,实在是这俩小家伙,那都是行走的“显眼包”,往人堆里一站,保准三秒就能引来一圈围观,搞不好还得惹出杀身之祸。 要知道在这地界,放眼望去不是张牙舞爪的变异兽,就是张着獠牙的变异植物,大家伙平日里躲都躲不及,谁会闲得慌去饲养宠物?也就那些腰缠万贯、手眼通天的权贵们,才会斥巨资收些稀奇玩意儿当宠物撑场面,那身价,随便一只都能抵得上普通人好几年的口粮。 那些宠物都是经过从小培养,和驯兽师的几年训练,才能变得温顺一些。这些可都是要花费大价钱的。 豌豆射手就不用说了,绿油油的身子圆滚滚,脑袋上还顶着俩能吐豆子的小炮筒,但凡有点动静就“噗噗”吐豆子示威,那模样,说是变异植物都算抬举,简直是活脱脱的“移动武器库”;再看小雪狐,浑身雪白的绒毛跟撒了层月光似的,眼睛亮得像两颗蓝宝石,跑起来一溜烟,还爱往人跟前蹭,软萌得能把人的心都化了。 这俩货往一块儿凑,一个霸气侧漏一个软萌爆表,辨识度直接拉满,别说有心人了,就算是路过的路人,都得忍不住多瞅两眼,万一被那些见钱眼开、心狠手辣的家伙盯上,那可不是小事,轻则被抢了这俩宝贝,重则小命都得交代在那儿,怀璧其罪的道理,苏沫和苏南风可是门儿清。 出发之前,兄妹俩特意把这俩小家伙叫到跟前,苏南风还顺手给豌豆射手浇了点水,塞了些吃食,苏沫也安抚了小雪狐,给它了一把肉干。 可刚一转身,就见它俩正大眼瞪小眼,气氛那叫一个剑拔弩张。 豌豆射手把炮筒对准小雪狐,气得叶子都发颤,估摸着是记恨上次小雪狐薅它嫩叶当玩具的仇;小雪狐也不甘示弱,弓着身子炸着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小爪子还时不时往前扒拉一下,那架势,活像要跟豌豆射手决一死战,非得分个胜负不可。 苏沫一看这阵仗,脑袋都大了,心说这俩祖宗可别等自己一行人一走就打翻天,把那本就破旧的小屋给拆得只剩断壁残垣。 她赶紧上前,一手按住豌豆射手的炮筒,一手把小雪狐搂进怀里顺毛,苏南风则站在一旁,轻轻拍了拍豌豆射手的圆身子,兄妹俩一唱一和,苦口婆心地叮嘱了半天:“我的小祖宗们,你们俩可得乖乖的,我和哥哥还有大叔出去办事,回来给你们吃好吃的,有甜甜的野果干,还有香喷喷的兽肉干,保准管够,绝不亏待你们!” 苏沫怕这俩小家伙听不懂,还特意比划着野果和兽肉的样子,又指了指门口,做了个“很快回来”的手势;苏南风则补充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示意回来就给它们投喂,俩人反复叮嘱了三四遍,见豌豆射手蔫蔫地垂下了炮筒,叶子也不颤了,小雪狐也蹭了蹭苏沫的手心,还用脑袋顶了顶苏南风的手背,算是双双应下了,这才松了口气。 临走前,苏南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锁,确认反锁牢固,兄妹俩才三步一回头地跟着孤狼大叔出了门,苏沫心里还一个劲地打鼓,拉着哥哥的胳膊嘀咕:“哥,你说咱俩回来,小屋还在不?那俩货可别把咱家霍霍没了。” 苏南风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安抚:“放心,豌豆射手虽犟但护家,小雪狐看着调皮却懂事,肯定没事。”话虽这么说,他眼底也藏着几分担忧,毕竟那俩小家伙的破坏力,可是实打实的惊人。 第65章 欢迎来到,张记杂货铺! 苏南风自打知道妹妹得了凯撒给的能量晶石,心里又激动又后怕,激动的是妹妹终于不用再为生计和自己的学费发愁,后怕的是这么多宝贝揣在身上,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所以执意要跟着一起去主城区。 一来能帮妹妹搭把手,二来也能多个人照应,他虽没觉醒异能,却练过几招基础拳脚,真遇上事儿,也能拼尽全力护着妹妹。安顿好俩活宝,苏沫揣着一兜沉甸甸的晶石,苏南风则拎着那筐采好的草药,兄妹俩紧紧跟在孤狼大叔身后,快步往主城区赶。 苏沫衣兜里的晶石硌着腰侧,沉甸甸的分量却让她心里无比踏实;苏南风手里的药筐虽沉,脚步却稳得很,时不时侧头叮嘱妹妹:“慢点走,别慌,可小心着点脚下。”还会下意识地把苏沫护在自己身侧,避开路上来往行人的碰撞。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大多是些背着草药、扛着猎物去交易的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奔波的疲惫,偶尔有人目光扫过苏沫鼓囊囊的衣兜,或是盯上苏南风手里的药筐,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却被孤狼大叔一个冷冽的眼神瞪了回去,再或是被苏南风警惕的目光一扫,便讪讪地移开视线,再也不敢多问多看。 苏南风性子沉稳,一路上都在留意四周动静,时不时跟孤狼大叔低声交流两句:“大叔,前面路口人多,咱们绕侧边小巷吧。” “那边俩汉子看着不对劲,离远点。”孤狼大叔对他的细心颇为赞许,点头应着,三人专挑那些人少的小巷子走,避开了主干道上的拥挤人流。 苏沫一边走一边数着步子,只觉得脚下的石板路又硬又平,比棚户区坑坑洼洼的泥路好走太多。 苏南风怕她累着,时不时停下来等她歇口气,还伸手帮她掂了掂衣兜的重量,心疼道:“沉不沉?要不哥帮你揣几块?”苏沫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能行,揣你身上万一被人盯着更危险。” 谁也不会怀疑一个四岁的奶娃娃会有这么多能量晶石啊?就是看到了,也会以为是没用的破石头,在她身上包安全的! 兄妹俩互相推让着,孤狼大叔在前面笑着回头:“你们两个小家伙,别争了,咱们快到了,稳住就行。” 不知不觉间,约莫走了十来分钟,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片热闹的建筑群,挂着“9527星主城区交易大厅”的鎏金牌匾,红底黑字格外醒目,老远就能看见,周围人声鼎沸,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货物碰撞声此起彼伏,热闹得跟赶大集似的,来往的人更是络绎不绝,肩并肩接踵摩肩。 苏沫心里一喜,拉着哥哥的胳膊雀跃道:“哥,终于到了!”刚想开口说“咱们去交易大厅吧”,就见孤狼大叔压根没往交易大厅的正门走,反而拐进了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 巷子又窄又深,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这是主城区特有的植物,专门隔绝辐射用的,阳光被遮挡在外,光线都暗了不少,脚下还堆着些杂物,走起来得格外小心。 苏沫心里犯了嘀咕,忍不住拽了拽孤狼大叔的衣角,苏南风也停下脚步,眉头微蹙问道:“大叔,咱们不去交易大厅吗?怎么往这小巷子里走?那边人多虽杂,但好歹是正规场所,这里看着也太偏了。” 孤狼大叔回头冲兄妹俩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说道:“傻丫头,南风小子,你们有所不知,交易大厅人多眼杂,窗口收东西给的价格低不说,还到处都是眼线,咱们这晶石数量不少,万一被有心人看在眼里,麻烦可就大了。大叔带你们去个好地方,是我老熟人开的小店,价格比大厅高不少,还隐蔽,保准稳妥,绝对不会出岔子。” 苏沫一听,瞬间恍然大悟,苏南风也跟着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佩服孤狼大叔想得周到,难怪能在这地界安稳立足这么久,考虑得也太细致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乖乖地跟着孤狼大叔往里走,这条巷子九曲十八弯,七拐八弯绕得苏沫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苏南风却默默记着路线,时不时提醒妹妹:“小心脚下的石头”“别蹭到墙上的藤蔓,有刺”。 俩人跟着孤狼大叔转了好几个弯,时不时还要避开堆在路边的破旧木箱和杂物,走了约莫有五六分钟,前方才出现一间小小的铺面,铺面不大,也就一间屋子的大小,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张记杂货铺”四个字,漆面都掉了大半,看着普普通通,跟周围的民居家没什么两样,不仔细看,压根不知道这是个做隐秘交易的地方,反倒像个寻常卖日杂的小店。 孤狼大叔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木门,三下轻两下重,是跟张老约好的暗号,没一会儿,门就“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留着一撮山羊胡,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亮得很,透着精明干练,一看就是个常年打交道的老手。这老头正是张来福,孤狼平日里都喊他张老,俩人算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张老一看见孤狼,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招呼着:“哎哟,是孤狼老弟啊,稀客稀客,快进来快进来,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话音刚落,目光就落在了身后的苏沫和苏南风身上,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却没多问,一边说,一边侧身把三人让进屋里,还顺手快速关上了门,门栓“咔哒”一声扣紧,动作麻利得很,一看就是常年做这种隐秘交易的老手,警惕性极高。 屋里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靠墙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有晒干的草药、真空包装的粮食、锋利的冷兵器,角落里还堆着几箱密封好的能量晶石,一看就是个货真价实的杂货铺,只是比寻常铺子多了几分隐秘和安全感。 第66章 别激动!沉住气!站稳了 张老给三人搬了三把凳子,又倒了三杯温水递过来,刚想开口问来意,孤狼就率先把苏沫和苏南风推到了他跟前。 语气带着几分熟稔,又带着几分郑重:“张老,跟你介绍下,这俩是我家的小亲戚,小姑娘叫苏沫,这小伙子是她哥苏南风,俩孩子年纪小,刚接触这些交易门道。往后他俩要是有啥好东西过来,你可得给个实在价,可不能亏了孩子。” 他这话,既是介绍兄妹俩,也是明晃晃地给俩人撑腰,毕竟这俩孩子年纪轻,在这鱼龙混杂的地界没什么阅历,没个靠山容易被欺负,有他这句话,张老自然不会怠慢,也能让别有用心的人不敢打这兄妹俩的主意。 张老闻言,上下打量了兄妹俩两眼,见苏沫眉眼清秀,眼神透亮,看着就机灵懂事,苏南风则身姿挺拔,眼神沉稳,虽看着清瘦却透着股韧劲,再看孤狼对他俩的态度,宠溺中带着十足的关照,心里立马有数了,估摸着是家里的晚辈。 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孤狼老弟你这话就见外了,你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我老张别的不敢说,做生意最讲究实在二字,童叟无欺,保准给俩孩子最公道的价格,一分都不会少,半点亏都不让他们吃!” 张老可不是随口说说,他心里门儿清,当年他带着老婆孩子进山采集,遇上了一头发狂的变异黑熊,熊掌一拍就能把人拍碎,眼看一家三口就要命丧熊口,是孤狼路过,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凭着一身过硬的本事拼死搏斗,硬生生把他们从熊口下救了回来,这份救命之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刻在骨子里记在心上。 别说给苏沫兄妹公道价格了,就算是亏点本,他都心甘情愿,坑谁也不能坑孤狼,更不能亏了他护着的人! 苏南风闻言,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张老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多谢张老关照,往后还要麻烦您多费心了。”他深知废土规矩,待人接物格外周到,苏沫也跟着点头道谢:“谢谢张爷爷!” 苏沫站在一旁,把几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暗暗感激孤狼大叔想得周到,也对这位爽快实在的张老多了几分好感。 这老爷子,能处!以后有好东西,都送这来!肯定不让他吃亏!互惠互利嘛! 苏南风则悄悄拉了拉妹妹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沉着冷静,一切有自己和大叔在。 苏沫定了定神,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自己手里加上凯撒给的,再加上之前采集时“偶然”捡到的,在垃圾山捡到的,总共三十多块能量晶石,要是全卖了,虽说能换一大笔贡献点,但往后家里遇上急事可就没了着落,不如拿出二十块来卖,剩下的十来块留着应急,这样最稳妥,她把这个想法跟哥哥低声说了两句,苏南风立马点头赞同:“想得周全,留些傍身准没错。” 打定主意,苏沫小心翼翼地拉开衣兜的拉链,苏南风怕她拿不稳,连忙伸手托住她的胳膊,兄妹俩一起小心翼翼地捧着二十块能量晶石递了过去,那些晶石五颜六色,红的似火、蓝的似海、绿的似玉、紫的似霞,在屋里昏黄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每一颗都饱满紧实、没有裂痕,一看就品相极好,透着满满的能量波动。 张老见状,立马起身,从柜台里拿出一副黄铜边框的放大镜,又戴上一双干净的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接过晶石,一颗一颗平铺在柜台上,凑到跟前仔细端详起来,时而用放大镜看晶石的通透度,时而用指尖轻轻摩挲晶石表面,时而还放在耳边轻轻晃动,那认真的模样,活像在鉴定什么稀世珍宝,半点不敢马虎。 他一边看,一边时不时点点头,嘴里还啧啧称赞:“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品相、这能量密度,在市面上可是少见得很啊!丫头你这运气也太好了,这都是上等货,能量充盈,色泽鲜亮,拿出去都能抢破头!” 他把晶石分成了好几堆,一边分一边跟苏沫兄妹解释:“丫头、南风小子,你们看,这几颗能量波动弱些,品相中等,能卖个三千到五千贡献点一颗;这几批品相更好,能量足,杂质少,能卖个七八千;你再看这颗,个头最大,色泽最浓郁,里面的能量都快溢出来了,一点杂质都没有,这可是极品中的极品,最少能卖一万二!” 苏沫凑在一旁,眼睛瞪得圆圆的,亮晶晶的全是惊喜,听得心里怦怦直跳,一万二一颗! 这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天价,之前她手里最好的一颗晶石,也就卖了三千贡献点,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南风也颇为震惊,他虽深知能量晶石值钱,却没想到品相好的能贵到这个地步,下意识地握紧了妹妹的手,压下心里的波澜,叮嘱道:“别激动,沉住气。” 张老足足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反复核对了每一颗晶石的品级和价格,生怕算错半分,才把二十颗晶石的价格全部核算清楚,他拿着光脑,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又核对了一遍数字,才抬头冲苏沫兄妹咧嘴一笑:“丫头、南风小子,算好了,一共是三十三万六千231贡献点,你们俩看一下,数字没错吧?” “三……三十三万六千多?!”苏沫一听这个数字,瞬间就懵了,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她接过孤狼大叔递过来的光脑,苏南风连忙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激动得站不稳。 苏沫看着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只觉得手都在不停颤抖,连光脑都差点没拿稳,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声音都激动着带着哭腔:“这这这这也太多了吧!这可是好大一笔钱啊!” 苏南风也愣住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快速算了算,这么多贡献点,足够解决家里所有的难题了,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嘴角也忍不住扬起笑意,伸手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帮她顺气。 第67章 两千,五千,怎么选?这是个问题! 苏沫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贡献点,有记忆以来,之前是她和哥哥省吃俭用,起早贪黑进山采集、寻找吃食,自己去捡垃圾,攒下的贡献点最多的也不过几千块,别说买自然吃食和营养液了,连哥哥的学费都凑不齐,哥哥也退学了。 最郁闷的是,还得处处看别人脸色,如今一下子有了三十三万六千,这简直跟做梦一样,太不真实了。 她恍惚间想起之前听邻居大婶说过,主城区的小房子,最便宜的25万就能买下一套,虽说也就五六十平,地段不算太好,但好歹是个安稳的家,不用再住在棚户区那漏风漏雨的小屋里,不用再担心刮风下雨的时候屋顶会塌下来,不用再忍受冬天刺骨的寒风。 想到这里,苏沫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她赶紧抬手擦掉眼泪,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都成翘嘴了,(跟可比克薯片的logo一样)心里的激动根本抑制不住。 她又想起哥哥的学费,之前特意托人打听了,哥哥就读的9527星军事学校,一年的学费是二十万贡献点,这三十三万六千,不仅能妥妥交上哥哥的学费,剩下的十三万六千,还能买不少营养液、御寒防辐射的衣物,还有哥哥要用的学习用品和资源,俩人往后的生活费也彻底不用愁了。 再也不用看着哥哥为了学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对着昏暗的灯光唉声叹气,再也不用在别人嘲笑哥哥“没钱还想读军事学院”时,只能攥紧拳头默默忍受。 压在心头这么久的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苏沫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看向孤狼大叔和哥哥的眼神里,满是滚烫的感激。 这小小的人儿心头压了多少事啊! 苏南风也红了眼眶,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他拍了拍苏沫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沫沫,咱们以后再也不用受苦了。” 说完,对着孤狼大叔深深鞠了一躬:“大叔,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们兄妹俩根本走不到今天。”孤狼大叔连忙扶起他,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傻小子,谢啥,都是缘分,往后好好过日子就行。”又看向苏沫喜极而泣的模样,温声补充:“丫头,这下放心了吧?往后你和你哥的日子,总算能好过些了。” 苏沫重重地点点头,抹了把眼泪,心里忽然想起了哥哥的心愿,哥哥一直想觉醒异能,却苦于家里没钱,根本买不起异能激发药剂,如今手里有了这么多贡献点,正好能给哥哥圆了这个心愿,她拽了拽哥哥的衣角,眼神亮晶晶地说:“哥,我给你买高级异能激发药剂!” 苏南风愣了一下,随即摆手:“不用不用,高级的太贵了,买瓶中级的就行,剩下的钱留着过日子。”苏沫却急了:“不行,要买买最好的!你天资那么好,就得用高级的,成功率高还能提升潜力,这笔钱必须花!” 兄妹俩正小声争执,张老笑着插话:“俩孩子别争,我这儿正好有异能激发药剂,要不要看看?”苏沫立马抬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几分期待地问道:“张老,您这儿真有?我想给我哥哥买一瓶,最好的那种!” 异能激发药剂这东西,在这地界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比能量晶石还要抢手,不管是想激发异能的普通人,还是想提升异能等级的觉醒者,都离不开它,价格不算便宜,却常年供不应求,有时候有钱都未必能买到。张老一听苏沫要这个,立马笑着点头:“有!当然有!这东西我这儿常备着,毕竟需求量大得很,货又比较紧俏,我这儿还有最新批次的货,我专门留着的,品质有保障。” 他顿了顿,又问道:“不过丫头,这药剂分中级和高级的,中级的见效一般,激发成功率也就五成,价格也便宜些,两千贡献点一管;高级的是最新款的基因激发药剂,纯度高,激发成功率能到八成以上,还能顺带提升异能潜力,对往后修炼也有好处,就是贵点,五千贡献点一管,你和你哥想选哪种?” 两千和五千,差了整整三千贡献点,可不是个小数目,够买几箱营养液,够吃小半年了,哪怕是兄妹俩一起吃也够了。 苏南风当即说道:“就买中级的吧,够用了,还能省点钱。”苏沫却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心里快速盘算起来:哥哥天资聪颖,勤奋刻苦,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激发异能,既然要选,那就得选最好的,高级药剂成功率高,还能提升潜力,对哥哥以后的发展再好不过,虽说贵了点,但这笔钱花得值,花得心甘情愿! 她抬眼看向孤狼大叔,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毕竟孤狼大叔阅历丰富,肯定比她和哥哥更懂这些药剂的门道。 孤狼大叔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也觉得高级药剂更适合苏南风,见状,冲着她赞许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你做得对”的肯定,俩人这些天一起进山采集,早就有了十足的默契,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得到孤狼大叔的肯定,苏沫心里更有底了,当即抬起头,语气坚定地对张老说道:“张老,我要高级的!就从我的贡献点里直接扣就行!”说完还不忘瞪了一眼想反驳的哥哥,“哥,这事听我的,你的前途最重要!” 那语气,干脆利落,半点不含糊,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魄力和果断。张老一听,眼睛都亮了,心里暗暗称赞,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是个有主见、有魄力,还疼哥哥的好孩子,不拖泥带水,行事干脆,一看就是个能成大事的,他心里更愿意跟这兄妹俩交好,当下也不含糊,转身就从柜台底下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盒子,保险柜还特意拧了好几道锁,看得出来这药剂有多金贵。 第68章 四米乘六米的拼接床?干嘛用? 张老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铺着柔软的黑色丝绒,一管莹蓝色的药剂静静躺在丝绒中央,瓶身是特制的防摔透明材质,里面的药剂泛着淡淡的蓝光,看着就透着一股子不一般的精纯,瓶身上还印着专属的品质标识,一看就是正品。 张老把盒子递到苏沫面前,笑着介绍道:“丫头,你可看好了,这可是最新批次的高级基因激发药剂,刚到的货,纯度能到95%以上,激发成功率能到八成以上,比市面上那些普通的高级药剂好太多了,杂质极少,对身体还没副作用,你哥用这个,保准没问题,就算一次没成,后续再修炼也比旁人有优势!而且整个主城区,就剩我手里这几个了,再想要就得等下半年了,这也是我给我的熟人留着的。” 苏沫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捧在手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心里满是欢喜,仿佛已经看到了哥哥成功激发异能、开心大笑的模样,她就可以等着哥哥崛起啦! 苏沫把盒子郑重地递给苏南风,眼眶微红:“哥,快拿着,祝你早日觉醒异能!”让我早日当上咸鱼! 苏南风接过盒子,指尖都在颤抖,看着妹妹期盼的眼神,心里又暖又酸,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哥一定不辜负你。” 苏沫轻轻抚摸着药剂的瓶身,刚想跟张老道谢,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凯撒,那只憨厚又大方的大猩猩瞬间浮现在眼前。凯撒那么大的个头,小山似的身躯,却一直睡在自己用石头和木板垒的稻草床上,虽说看着还算整齐,可稻草和石头毕竟硬邦邦的,冬天肯定冷得刺骨,夏天也闷热不透气,睡着指定不舒服。 之前自己就暗暗打定主意,等把晶石换成贡献点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凯撒换一张最柔软、最舒服的大床,如今正好在张老这儿,既能定做,还能选最好的料子,不如直接在这儿定了,还能省去不少麻烦,也不用再四处奔波寻找能做超大床的地方。 她连忙看向张老,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地说道:“张老,我还想定做一张床,要拼接式的,尺寸得要四米乘六米的,您这儿能做吗?另外还要一个特别柔软的床垫,越软越好!” 苏沫怕张老不明白定做这么大尺寸的缘由,特意解释道:“是给我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用的,他身形比较壮,住的地方洞口有点小,整张床根本进不去,所以必须要拼接式的,到了地方拼起来就能用,床垫您一定得给我选最软的,他辛苦了这么久,该睡个舒服觉了!” 她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费力地比划着凯撒的个头,胳膊张到最开都不够,还得踮着脚往上抬,那模样又认真又可爱,苏南风和孤狼大叔看着她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张老也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瞬间就明白了她口中“身形壮”是有多壮。 毕竟凯撒那堪比小山丘的个头,寻常的床压根不够它塞牙缝的,额,不对,不够它放一条腿的。 四米乘六米的拼接床,拼起来刚好够它舒舒服服地躺着打滚,再配上最柔软的床垫,肯定能让它告别硬邦邦的稻草床,睡个安稳好觉。 张老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是第一次接到这么大尺寸的床的订单,四米乘六米,这都赶上三四张普通大床拼在一起的大小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点头道:“没问题!拼接式的床好办得很,我这儿有上好的实木,结实耐用还防潮,拼接的卡扣也是特制的,扣上之后严丝合缝,稳得很,绝对不会散架。床垫也有最软的羊绒床垫,蓬松保暖还透气,睡着别提多舒服了,就是这木料和变异羊绒用料多,价格稍微贵点,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苏沫连忙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只要能给凯撒做好床,贵点根本不算什么,凯撒把自己最珍贵的二十多颗能量晶石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她,解了她和哥哥的燃眉之急,这份情谊,比金山银山都贵重,一张柔软的大床,根本算不上什么报答,“张老,您只管用最好的料,越结实越好,越软越好,多少钱都没关系,都从我的贡献点里扣就成!” 张老见苏沫这么爽快,还这么重情义,心里更是高兴,当即拿出纸笔和卷尺,仔细记下了尺寸和要求,又跟苏沫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细节:“拼接成六块行不行?每块不大不小,刚好能过洞口”“床垫要加厚的不?加厚的更软和”“要不要加个防滑层?免得睡着打滑”,苏沫一一应着,还时不时问哥哥和孤狼大叔的意见,苏南风笑着说:“你定就好,看着实用就行。” 确认无误后,张老拍着胸脯保证道:“丫头你放心,三天之内我准给你做好,用料绝对扎实,实木烘干防潮,羊绒床垫加厚加密,到时候我让伙计给你送到指定地点,还帮着拼好,保证拼接起来严丝合缝,半点缝隙都没有,床垫也给你选最软最好的,保准你的朋友睡得舒舒服服,能一觉睡到天亮!” 张老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朋友,毕竟是生意嘛,不该知道的就别问! 苏沫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连连跟张老道谢:“太谢谢您了张老!辛苦您了!”心里美滋滋的,这下好了,哥哥的高级激发药剂有了,凯撒的柔软大床也有着落了,自己和哥哥的学费、生活费也都不用愁了,所有的事情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她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期待。 苏南风看着妹妹开心的模样,又看了看手里的药剂,心里满是暖意,悄悄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早日觉醒异能,好好保护妹妹,绝不让她再受半点苦。 孤狼大叔站在一旁,看着兄妹俩和睦友爱、重情重义的模样,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心里暗暗点头,这俩孩子,不仅懂感恩,还重情义,都是好孩子,往后有他们这么个搭档,日子肯定不会差。 第69章 这兄妹俩竟然吵起来了,谁也不肯妥协。 敲定了凯撒的大床订单和哥哥的药剂,苏沫正扒拉着光脑上的贡献点数字美滋滋盘算,心想着先兑上几袋大米(这里的米和以前的大米可是不一样的,要比之前的大米大很多,大概一两颗就够两三个人吃一顿。) 几箱压缩肉干,再囤点过冬的厚棉被,再来一些自己喜欢的口味的营养液。 把棚户区的小破屋拾掇得暖暖和和,顺便给豌豆射手和小雪狐多备点好吃的,那俩活宝指不定还在家拆家呢,回去可得好好犒劳犒劳,不然下次指定闹脾气。 苏南风却没跟着妹妹一起畅想,他目光落在苏沫身上,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苏沫身上穿的还是去年改的旧布衣,袖口磨得发毛,裤脚短了一截,露出细细的脚踝,衣服上还沾着不少进山采药蹭的草汁,洗了好几遍都印着淡淡的绿印子,更别说还有几处被树枝刮破的小口子,歪歪扭扭缝着几针,一看就是兄妹俩自己动手缝的,针脚粗得跟小蜈蚣似的。 再低头看看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上的外套还是当初在维修店当学徒时发的工装,上面沾着洗不掉的机甲机油,领口磨得发亮,胳膊肘处还有个老大的破洞,还是上次跟变异野兔搏斗时被抓的,缝补的地方皱巴巴的,还有几处蹭上的暗红色血迹,洗了几次都没褪干净,看着别提多寒酸了。 苏南风心里一阵发酸,妹妹跟着自己吃了这么多苦,从来没喊过一句累,如今手里有了钱,再也不用省吃俭用,第一件事就该给妹妹添几套新衣服,尤其是防辐射服,这地界的辐射一天比一天重,妹妹总进山,旧的防辐射服都穿了快两年,防辐射效果早就打了折,必须得换件新的,不然伤了身体可怎么好。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拍了拍苏沫的肩膀,语气格外郑重:“沫沫,咱们先别忙着兑食物,先给你买几套新衣服,再挑件最好的防辐射服,你这旧衣服都穿了这么久,早该换了。” 这话一出,苏沫立马摆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手还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旧衣服,一脸不在意:“哥,不用不用,我这衣服好好的,能穿能洗,够穿了,买新的干啥?多浪费贡献点啊!” 她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门儿清,自己这小身板,天天不是进山采药就是钻林子找晶石,四处摸爬滚打,跟个小泥猴似的,新衣服穿在身上,不出两天指定沾一身泥、蹭一身灰,再被树枝刮几道口子,好好的新衣服立马变旧衣服,那多可惜!新衣服不要钱的吗?自己不心疼吗? 再说了,她平日里要么待在棚户区,要么跟哥哥、孤狼大叔进山,压根没什么需要露脸的地方,谁看她穿啥啊?而且自己里边穿的厚,辐射也透不进来。自己还小,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买多了那不是浪费嘛? 犯不着为了这些表面功夫花冤枉钱,贡献点得花在刀刃上才行。 苏南风一听这话就急了,伸手按住妹妹乱晃的脑袋,皱着眉道:“什么浪费?你这衣服都破成这样了,袖口都磨烂了,裤脚还短一截,防辐射服也该换了,进山辐射大,别伤了身体,听话,必须买!” “我不!哪里露脚踝了,不是还有袜子吗?我袜子也厚,还是棉袜子。” 苏沫梗着脖子反抗,小手扒拉着哥哥的手,“我这衣服破是破了点,但结实啊,洗一洗还能穿好久,新衣服穿在身上我还不自在呢!再说了,我天天摸爬滚打的,新衣服穿上两天就得变成脏衣服,到时候洗都洗不干净,那不是白花钱嘛!” 苏南风:谁们家袜子都穿到小腿了呀?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南风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格外犀利,跟小大人似的指着他的衣服数落起来:“哥,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自己,这衣服上的机油印子洗得掉吗?这破洞缝得跟狗啃似的,还有这血迹,红一块暗一块的,你可是要去军事学院上学的人,穿成这样去上学,那不是妥妥的让人笑话嘛!指不定同学还以为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穷小子,到时候多丢人!” 苏沫的嘴跟小机关枪似的,哒哒哒一顿说,说得苏南风瞬间语塞,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脸上有点挂不住,伸手挠了挠头,嘴硬道:“我这不是没时间买嘛,上学的时候稍微收拾收拾就好了,不碍事,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什么话,还是先给你买!” 苏南风:我一个大男人,穿的破一点又怎么样?我脸皮厚,才不怕别人说! “我不买!要买买你的!”苏沫叉着腰,半点不让步,“你是去学校读书的,得穿着得体,最起码也得是干干净净的新衣服,不然老师同学看了都印象不好,我在家待着,穿啥都行,不用讲究!” “给你买!” “给你买!” 兄妹俩瞬间杠上了,一人一句,谁也不肯让步,声音还越吵越大,活像两只斗架的小公鸡,都梗着脖子,瞪着眼睛,那架势,仿佛谁先松口谁就输了似的。 苏沫小手攥得紧紧的,腮帮子鼓着,气呼呼的,像个河豚似的。苏南风也皱着眉,一脸坚持,俩人就这么在张记杂货铺里僵持着,谁也不肯妥协。 张老坐在一旁,端着水杯,乐呵呵地看着这兄妹俩,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心里暗道这俩孩子可真有意思,明明都想着对方,却非要吵得面红耳赤,这亲情,纯粹得很呐! 孤狼大叔也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满是笑意,心里却悄悄泛起一阵酸涩。 他这辈子无儿无女,年轻时四处闯荡,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亲兄弟为了一点利益反目成仇的事情见了不少,像苏沫和苏南风这样,明明自己过得苦,却把最好的都留给对方,吵吵闹闹却满心都是彼此的亲情,他这辈子都羡慕得很。 如今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身边亲近的小辈,也就这俩孩子,看着他们这样,心里竟莫名觉得温暖,连带着空荡荡的心里,也添了几分滋味。 第70章 头上的小揪揪都气的炸了起来! 兄妹俩吵了半天,谁也没说服谁,都红着脸,喘着气,却还是不肯松口。苏沫气呼呼地扭过头,不理苏南风,苏南风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俩人就这么别着劲,场面一度有点僵持。 孤狼大叔看在眼里,心里的感动越来越浓,他轻咳一声,走上前,伸手分别拍了拍兄妹俩的脑袋,打断了俩人的僵持。 苏沫和苏南风都扭过头,看着孤狼大叔,眼里还带着点未消的气鼓鼓,活像两只受了委屈的小团子。 头上的小揪揪都气的炸了起来!随着她转身的那一下,还颤抖了一下,小揪揪都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孤狼大叔看着苏沫,眼底满是温柔,语气放缓,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宠溺:“沫沫,你跟你哥别吵了,大叔心里都明白,你们俩都是想着对方,这点心意难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沫那件旧得发白的防辐射服上,眉头轻轻皱了皱:“不过沫沫,你这防辐射服是真的该换了,都穿了这么久,防辐射效果早就不行了,你天天进山,林子里的辐射比城里重多了,伤了身体可不是小事。咱们一起采集这么久,大叔也沾了你的光,要是没有你这双能找到晶石的火眼金睛和好运气,大叔也赚不到这么多贡献点,这新的防辐射服,大叔送你,算是大叔的一点心意。” 孤狼这次也是信心满满的,他可是收获了不少贡献点呢!最起码3万多! 苏沫一听,立马摆手,连忙道:“不行不行,孤狼大叔,这怎么好意思呢?您都帮了我们这么多了,我们怎么还能让您破费呢?这防辐射服不便宜,我自己买就行,不用您送!” 她心里清楚,孤狼大叔过日子也不容易,平日里省吃俭用,就为了多攒点钱,买药剂和武器,这都是保命的东西! 哪能让他再为自己花钱,再说了,自己手里现在有贡献点,根本不用麻烦别人,坚决不能收。 孤狼大叔却板起脸,假装生气地瞪了苏沫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怎么就不好意思了?大叔说送你就送你,长者赐不可辞,你要是拒绝,大叔可就真生气了啊!到时候大叔不光生气,下次进山还不带你了,看你怎么办!”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重,还扬了扬下巴,装作真的要生气的样子,那模样,看着竟有几分可爱。 苏沫一看孤狼大叔真的要生气了,瞬间就慌了,她还指望着跟着孤狼大叔进山学本事呢,指望大叔保护他呢! 要是大叔真不带她了,那可就亏大了,连忙眨着眼睛,一脸纠结,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孤狼大叔看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偷笑,知道这小丫头松口了,转头冲张老摆了摆手,笑着道:“张老,麻烦你给这小丫头挑一套防辐射服,要耐脏结实的,最好是藏蓝色的,这颜色百搭,还不容易显脏,适合这小丫头天天进山跑。对了,再搭配一条同色系的小裤子,料子要好点的,里面最好是加了保暖材料的,这地界冬天冷,别冻着孩子。” 张老立马笑着应下:“没问题!孤狼老弟你放心,我这就给丫头挑最好的,保证耐脏结实,防辐射效果还好,保暖材料也是最新款的,包丫头满意!” 说着,张老就转身进了里屋,没一会儿,就拿着一套藏蓝色的小衣服走了出来,递到了苏沫面前。 那是一套小小的防辐射服,藏蓝色的面料,看着格外厚实,摸起来软软的,一点都不糙,面料上还做了耐磨的纹路,一看就特别结实,裤子也是同色系的,版型小巧,刚好适合苏沫的小身板。 苏沫下意识地接过来,捧在手里,心里满是欢喜,忍不住轻轻摸了摸面料,软软的,特别舒服,一点都不像普通的防辐射服那么硬邦邦。 她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在衣服的左胸口位置,竟绣着一朵小小的粉色小花,花瓣层层叠叠,绣得格外精致,在藏蓝色的面料衬托下,显得格外可爱,一点都不单调,瞬间戳中了苏沫的少女心。 她又伸手摸了摸衣服里面,软软的,暖暖的,像揣着一团小太阳,张老在一旁笑着介绍:“丫头,你摸摸看,这里面的保暖材料可是最新款的,不是羽绒,比羽绒还轻,还保暖,透气性还好,穿在身上不闷,跑跳都方便,防辐射效果也是顶呱呱的,能防住九成以上的辐射,进山绝对够用了!” 苏沫爱不释手地摸着这套衣服,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那朵小小的粉色小花,更是让她一颗少女心都化了,有记忆已来,她还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这么舒服的衣服,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却还是假装矜持,小声问道:“张老,这套衣服多少钱啊?我还是自己买吧,不能让孤狼大叔破费。” 张老笑着摆了摆手:“不贵不贵,也就60贡献点,一点小钱,不值当的。” 60贡献点,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够买好几瓶营养液了,苏沫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抬头看向孤狼大叔,眼神里满是纠结,想说谢谢,又觉得不好意思,那小模样,可爱极了。 孤狼大叔看着她这副爱不释手又不好意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宠溺:“看你这小丫头,喜欢就拿着,不就是60贡献点嘛,大叔还出得起,跟大叔客气什么?快收下,不然大叔真生气了。” 苏沫看着孤狼大叔温柔的眼神,又摸了摸手里软软的、绣着小粉花的防辐射服,心里暖暖的,纠结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小声道:“那……那谢谢孤狼叔叔了,我收下了。” 说完,她还特意对着孤狼大叔鞠了个小躬,那模样,乖巧又懂事。 孤狼大叔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着道:“这才对嘛,小丫头识时务,很好!以后只要有大叔在,保准没人敢欺负你,别不好意思,我可是把你当家人的!” 第71章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小女人也一样,哈哈哈 苏沫红着脸,点了点头,把防辐射服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捧着稀世珍宝似的,生怕碰坏了,那朵小小的粉色小花,在灯光下格外耀眼,看得她心里美滋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苏南风站在一旁,看着妹妹开心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高兴,脸上的僵持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笑着道:“这下好了,有新衣服穿了,看你还嘴硬不。” 苏沫吐了吐舌头,冲哥哥做了个鬼脸,抱着新衣服,美滋滋的,心里暗暗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的采集,多攒物资,多找些晶石,多赚点贡献点,不仅要让哥哥过上好日子,还要好好孝敬孤狼大叔,不能让他白疼自己。 张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道:“好了好了,既然衣服选好了,那我就给你们把账算一算,扣除药剂、大床和这套防辐射服的钱,剩下的贡献点都给你们存着,随时能用。” 说着,张老就拿着光脑,开始麻利地算账,孤狼站在一旁,看着苏沫抱着新衣服开心的模样,又看了看苏南风温柔的眼神,心里也觉得开心! 这小妮子,真是口嫌体正直!嘴上说着不要,实际行动那可就不一样了,看她爱不释手的样子,果然是应了那句,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小女人也一样,哈哈哈 张老清了清嗓子,把光脑往柜台一搁,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一顿点,那架势,活脱脱像个精打细算的账房先生,生怕算错一个子儿。 “来喽来喽,咱把账一笔笔算清楚,童叟无欺,分毫不差!”张老嗓门洪亮,在不大的杂货铺里回荡着,“你给你的好朋友凯撒定制的那张大床,你们要求床腿加固三倍,床板加厚到能扛住变异野猪冲撞,那木料都是从安全区外围运进来的硬木,实打实的360贡献点,不多收你们一分!” 苏沫踮着脚尖凑过去看,光脑屏幕上的数字跳得她眼皮直颤,心里暗暗咋舌:这大床可真不便宜,够买好几十袋精米了,不过一想到凯撒那庞大的身躯能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她又觉得值了。 “然后是那支基因激发药剂,”张老继续念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药剂图标,“这可是好东西啊,这玩意我可没挣你们钱,就挣了20贡献点,这是税钱!5000贡献点,这还是看在孤狼老弟的面子上,给你们打了八折,换别人来,八千贡献点都拿不下来!” 苏南风听到这个价格,眉头微微挑了挑,他知道这药剂的珍贵,平日里在黑市上,这种顶级药剂都是有价无市,没想到张老给了这么大的优惠,心里顿时涌过一阵暖流。 “再就是你们囤的那些吃的,”张老的手指又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营养液二十罐,压缩肉干五十包,脱水蔬菜三十袋,还有几包调味粉,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共680贡献点!这些东西够你们兄妹俩吃上好一阵子了,省着点吃,撑过这个冬天没问题!” 苏沫听得连连点头,这些吃的可都是硬通货,在这辐射肆虐的废土,有粮食在手,心里就踏实多了。 “重头戏来了啊!”张老故意卖了个关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冲苏沫挤了挤眼睛,“沫沫丫头,你可是个小机灵鬼,给你哥也定了一套防辐射服,跟你那套一模一样,就是尺码大了一号,藏蓝色的,胸口也绣了朵小花,不过是淡蓝色的,更适合男孩子穿,对吧?” 苏沫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了的苹果,她刚才还跟哥哥吵得面红耳赤,说什么都不肯买新衣服,结果转头就偷偷给哥哥定了一套,这下被张老戳穿,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苏南风。 苏南风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里瞬间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填满,他看着妹妹红彤彤的脸蛋,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这小丫头嘴上说着生气,心里却早就惦记着自己了。 “这套防辐射服跟沫沫的一样,都是最新款的,保暖又抗辐射,耐脏耐磨,特别适合你去异能学院穿,”张老笑着说道,“算你200贡献点,不贵吧?比她那个大多了,我还送你一双防辐射鞋。” “还有还有,”张老又扒拉了一下光脑,“你们还买了些家用琐碎,什么缝补衣服的针线包,修补屋顶的防水布,还有给家里的小宠物买的零食,加起来一共120贡献点!” 张老把所有的账目都报了一遍,然后大手一挥,开始算总账:“咱们把这些加起来啊,360加5000是5360,5360加680是6040,6040加200是6240,6240加120是6360!” 张老故意顿了顿,看着苏沫和苏南风紧张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们刚才挣了33万多的贡献点来,扣除这些花费的贡献点,还剩下整整33万贡献点!” “啥?还剩33万?”苏沫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跟铜铃似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还以为要花掉一大半呢,没想到才花了六千多,剩下的贡献点简直是一笔巨款! 苏南风也是一脸的惊喜,他原本以为这次采购要花掉不少钱,没想到张老给了这么多优惠,剩下的贡献点足够他们兄妹俩舒舒服服地过好一阵子。 苏沫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她扒拉着光脑上的数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别提多踏实了,就像揣了个暖乎乎的小太阳,连走路都觉得脚下生风。 “太好了!”苏沫兴奋地蹦了起来,差点撞到柜台,“还剩这么多贡献点,我要再给小雪狐买个新的窝,还有豌豆射手,换个新花盆!” 第72章 让你拿着,就拿着! 苏南风看着妹妹开心得像个小疯子,也忍不住笑了,他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温柔地说道:“是啊,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呀,就别操心了,小年年纪,小心不长个!” 苏沫气的不行,怎么能不长个!气场没有一米八,身高也要差不多吧!自己可是将来要征服世界的女英雄啊! 张老看着兄妹俩开心的模样,也笑得合不拢嘴,他摆了摆手:“好了好了,钱也付了,东西我晚点让伙计给你们送过去,你们先回家吧,天也不早了。” “谢谢张老!”苏沫和苏南风异口同声地说道,对着张老鞠了一躬,这才抱着新衣服和物资,开开心心地离开了杂货铺。 刚走出杂货铺的门,就看到孤狼大叔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等着,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格外温暖。 “大叔!”苏沫欢快地喊了一声,像只小蝴蝶似的扑了过去。 孤狼大叔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防辐射服上,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新衣服挺好看的。”刚才苏沫试衣服,他就出来透透气了。 “是大叔送我的衣服好看!”苏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小脸上满是骄傲。 孤狼大叔哈哈大笑,拍了拍胸脯:“那是,大叔送的东西,肯定是最好的!” 苏南风走上前,对着孤狼大叔抱了抱拳:“多谢大叔。” “谢啥,都是一家人!”孤狼大叔摆了摆手,然后弯腰看了看苏沫的小短腿,“走了这么久的路,累不累?” 苏沫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刚想说不累,就感觉自己的双脚酸溜溜的,有点不听使唤,毕竟她今天跟着哥哥和大叔跑了大半天,早就累坏了。 孤狼大叔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他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把苏沫抱了起来,然后稳稳地背在了背上,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费劲。 “大叔!”苏沫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孤狼大叔的脖子,她的脸颊贴在孤狼大叔宽厚的背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一丝阳光的味道,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别动,大叔背你回家!”孤狼大叔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和煦的春风,“你这小短腿,走一步挪三寸,还不如大叔背你来得快。” 苏沫也不推辞,乖乖地趴在孤狼大叔的背上,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夕阳缓缓落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苏南风跟在一旁,看着妹妹舒服地趴在孤狼大叔的背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温馨而美好。 一路上,苏沫叽叽喳喳地跟孤狼大叔说着话,一会儿说新衣服有多好看,一会儿说剩下的贡献点有多少,一会儿又说豌豆射手和小雪狐在家肯定又调皮了,孤狼大叔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应上一句,偶尔还会逗逗她,惹得苏沫咯咯直笑。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棚户区的小破屋前。 孤狼大叔小心翼翼地把苏沫放了下来,生怕把她摔着。 苏沫刚站稳脚跟,就看到孤狼大叔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五颜六色的糖果,递到了她的面前。 那糖果包装得特别精致,在夕阳的照射下,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大叔,这是?”苏沫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着孤狼大叔。 “拿着吧,”孤狼大叔把糖果塞进苏沫的手里,语气随意地说道,“这是我今天在交易区看到的,想着你这小丫头肯定喜欢,就买了,大叔不爱吃这甜腻腻的玩意儿,给你正好。” 苏沫捏着手里的糖果,心里一阵滚烫,这包糖果看着就很贵,几十贡献点,足够买好几袋精米了,孤狼大叔竟然舍得给自己买。 “大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苏沫连忙把糖果推了回去,她知道孤狼大叔赚钱不容易,不能让他为自己花这么多钱。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孤狼大叔板起脸,假装生气地说道,“怎么,嫌大叔的东西不好?” “不是不是!”苏沫连忙摆手,急得小脸通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拿着!”孤狼大叔把糖果又塞回了她的手里,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大叔要走了,出发前还要去办点事,等我回来再来看你。” “大叔,你要走了?”苏沫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舍不得孤狼大叔,这段时间,孤狼大叔一直照顾着他们兄妹俩,就像亲人一样。 “嗯,”孤狼大叔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还有点事要处理,明天就要出发了,要办好!” 还不等苏沫再说什么,孤狼大叔就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他的背影挺拔而坚毅,很快就消失在了夕阳的余晖中。 “孤狼大叔!”苏沫踮着脚尖,冲着孤狼大叔的背影大喊,“你要保重,不要受伤!一定要早点回来!” 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仿佛把苏沫的声音传到了远方。 孤狼大叔的脚步顿了顿,然后挥了挥手,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苏沫捏着手里的糖果,看着孤狼大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眼眶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苏南风走上前,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温柔地说道:“好了,大叔会回来的,咱们先进屋吧。” 苏沫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哥哥走进了屋里。 一进门,苏沫就做好了迎接“战场”的准备,毕竟豌豆射手和小雪狐这俩活宝,平日里就跟冤家似的,一言不合就打架,不是豌豆射手用炮筒戳小雪狐,就是小雪狐用爪子挠豌豆射手,每次都闹得鸡飞狗跳,家里一片狼藉。 苏沫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要是这俩家伙又打起来了,自己该怎么劝架,是先拉住豌豆射手,还是先抱住小雪狐。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苏沫和苏南风都愣住了,下巴差点惊掉在地上。 第73章 苏沫:所以我是虎呗!??? 只见窗台上,豌豆射手懒洋洋地趴在花盆里,两片绿油油的大叶子舒展开来,像一把撑开的小绿伞,而小雪狐则蜷缩在豌豆射手的叶子下面,毛茸茸的尾巴卷成一团,盖在身上,睡得正香,小鼻子还时不时地抽动一下,看起来格外惬意。 更让人惊讶的是,豌豆射手竟然还慢悠悠地晃着叶子,给小雪狐扇着风,那动作轻柔得很,生怕把小雪狐吵醒了。 “这……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苏沫目瞪口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俩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谐了?还是太累了,产生幻觉看到海市蜃楼了??? 苏南风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记得下午出门的时候,这俩家伙还因为抢一块肉干打得不可开交,怎么才过了半天,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了? 这会豌豆射手的叶片上还有小雪狐的牙印呢!不起幻觉! 苏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窗台边,仔细地打量着这俩活宝,心里满是疑惑。 她哪里知道,在他们离开后,家里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谈判”。 当时,豌豆射手正霸占着窗台,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晒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直晃叶子。 小雪狐也想找个舒服的地方睡一觉,它看中了豌豆射手旁边的位置,于是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想挤进去。 豌豆射手哪里肯让,它立刻警惕起来,炮筒“唰”地一下竖了起来,对着小雪狐,一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架势。 小雪狐也不是吃素的,它停下脚步,歪着小脑袋,看着豌豆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要是在平时,小雪狐肯定会扑上去,跟豌豆射手大战三百回合,但是今天,它突然觉得有点累了,不想打架了。 于是,小雪狐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它慢悠悠地走到花盆边,蹲了下来,然后抬起小爪子,指了指窗台外面,又指了指豌豆射手,那眼神里的威胁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就把你从窗台上拨下去,让你摔个四脚朝天! 小爪爪还在花盆边缘试探,轻轻的推了一下…… 豌豆射手的炮筒顿时僵住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花盆,又抬头看了看窗台外面,那高度,要是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啊!主要是,没有泥土,自己熬不到小人类回来呀! 真真的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不,是雪狐称霸王! 苏沫:所以我是虎呗!??? 豌豆射手瞬间就怂了,它默默地把炮筒收了回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给小雪狐腾出了一个位置,还殷勤地晃了晃叶子,给小雪狐遮太阳。 小雪狐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得意洋洋地跳进了豌豆射手的叶子下面,蜷缩成一团,美滋滋地睡起了觉。 于是,就有了苏沫和苏南风看到的那一幕和谐的景象。 苏沫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她只觉得这俩家伙转性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她还以为这俩家伙终于学会和平相处了呢。 看来这就是日久见人心!相处久了,处出感情了! 豌豆射手:神他妈的感情! “太好了!”苏沫开心地拍了拍手,“以后你们俩要一直这么和谐,知道吗?” 豌豆射手晃了晃叶子,假装没听见,小雪狐则翻了个身,继续睡大觉。 苏沫也不介意,她把怀里的防辐射服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去翻家里的存货。 “哥,我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吧!”苏沫一边翻找着,一边喊道。 “好!”苏南风应了一声,也走过来帮忙。 很快,苏沫就翻出了家里存的肉干和果干,这些都是他们平时舍不得吃太多的好东西,今天心情好,就拿出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苏沫把肉干和果干分成了四份,一份给自己,一份给哥哥,还有两份则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窗台边,留给豌豆射手和小雪狐。 然后,苏沫又拿出了一罐草莓味的营养液,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她找了个杯子,倒了一些营养液,又兑了些温水,搅拌均匀,当成饮料喝。 “哥,你也尝尝!”苏沫把杯子递给苏南风。为了庆祝今天挣了钱!不得喝点小甜水?“干杯呀” 苏南风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一股甜甜的草莓味在嘴里弥漫开来,让人心情都变好了。 “好喝!”苏南风赞道。 苏沫嘿嘿一笑,又倒了两杯,一杯放在小雪狐的旁边,一杯则倒进了豌豆射手的花盆里,毕竟这俩活宝也得尝尝鲜。 做完这一切,苏沫才坐下来,拿起肉干,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肉干的香味在嘴里散开,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苏南风也拿起肉干,慢慢咀嚼着,看着妹妹吃得一脸满足,他的心里也充满了幸福感。 然而,没过多久,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在窗台进完食的两个家伙都混了个饱饭,又软塌塌的睡了起来! 奇怪,平时吃完饭,它们还要玩一会呀?今天这是咋了?哑火了吗??? 苏沫看着奇怪,心里想可能下午“单独”相处,把两个家伙的精力都用完了吧?也就没多管。 可没想到,就这么几分钟,只见小雪狐先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然后晃了晃小脑袋,像是喝醉酒了一样,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腿都不知道怎么摆了,它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然后“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苏沫的脚跟前,动也不动了。 “小雪狐!”苏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肉干都掉在了地上,她连忙蹲下身,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小雪狐的鼻子。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气息,还有小雪狐均匀的呼吸,苏沫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小家伙是睡着了啊! 苏沫忍不住哭笑不得,这小家伙也太可爱了吧,喝了点营养液就“醉”成这样。就像小孩子醉奶一样的 就在苏沫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旁边的豌豆射手也开始不对劲了。 第74章 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不停的蹦迪! 只见豌豆射手原本绿油油的叶子突然耷拉了下来,炮筒更是以一个标准的90度角垂了下来,整株植物都蔫蔫的,看起来就像快要枯萎了一样。 “豌豆射手!”苏沫的心脏猛地一揪,她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扑了过去,“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苏沫看着豌豆射手蔫蔫的样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还以为豌豆射手喝了营养液中毒了,或者是快要死了。 苏南风也连忙走了过来,看着豌豆射手的样子,眉头也皱了起来。 苏沫急得团团转,她突然想到,植物枯萎了,浇水就好了! 于是,苏沫连忙跑到院子里,舀了一勺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浇在了豌豆射手的花盆里。水顺着土壤渗透下去,滋润着豌豆射手的根系。 过了一会儿,豌豆射手的叶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是炮筒还是垂着,没有恢复过来。 苏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蹲在花盆边,眼巴巴地看着豌豆射手,嘴里念念有词:“豌豆射手,你快点好起来吧,我以后再也不给你乱喝营养液了!” 苏南风看着妹妹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沫沫,别担心,它应该没事的,可能只是喝多了营养液,睡着了而已。” “真的吗?”苏沫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苏南风。 “嗯,”苏南风点了点头,摸了摸妹妹的头发,“你看小雪狐不也睡着了吗?它们应该只是对营养液有点反应,过一会儿就好了。” 苏沫半信半疑地看着豌豆射手,又看了看脚边的小雪狐,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它们快点好起来,千万不要有事啊!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缓缓降临,小破屋里亮起了一盏昏黄的油灯,映照着苏沫担忧的小脸,还有那两个“醉倒”的小家伙,温馨而又充满了小小的忐忑。 第二天的太阳跟个抠搜的守财奴似的,扒着废土漫天的尘雾磨蹭了半天才露脸,那点光线吝啬得可怜,连带着空气里的沙土味都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吸一口都能呛出半斤土渣子。 苏沫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爪子挠地声给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皮沉得跟粘了废土特有的粘性沙土似的,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那场大型“醉酒”灾难片的余韵—— 小雪狐抱着装着营养液的杯子,舔得呼噜作响的憨态,豌豆射手灌下营养液后抽风似的叶片乱颤,还有自己一晚上跑断腿的来回查看,现在想起来,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 头疼太疼了!感觉脑仁都在脑袋里头晃荡!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先扫过旁边用破布和干草搭起来的草垛窝,嘿,好家伙,小雪狐那家伙居然醒酒了! 此刻的小雪狐正蹲在窝边,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一下一下地扒拉着自己的小脑袋,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宿醉后的人类翻版,眉头皱得跟个八十岁的小老头似的,尖耳朵耷拉着,时不时还甩甩蓬松的大尾巴,估计是脑袋里还在天旋地转,嗡嗡作响。 它一抬眼看到苏沫醒了,瞬间委屈巴巴地“嗷呜”了一声,小短腿一蹬就窜到苏沫手边,拿脑袋蹭着她的掌心,那小眼神分明就是在控诉:“昨晚那鬼东西啥啊?喝得本狐头晕眼花,走路都踩棉花,下次说啥也不碰了!” 苏沫忍不住乐了,指尖戳了戳它软乎乎的小耳朵,调侃道:“知道错了吧?让你贪杯,一口气喝那么多,这下好了,脑袋瓜子成浆糊了吧?以后还敢抢着喝不?” 小雪狐被戳中痛处,蔫蔫地耷拉下脑袋,转身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小窝,重新蹲好,开始一本正经地舔毛,从脑袋舔到尾巴尖,恨不得把自己舔出个新造型,假装刚才那副糗样根本不存在。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个犯了错怕挨骂的小朋友,逗得苏沫差点笑出声。 苏沫的视线又转向另一边,那里躺着的正是昨晚的“重灾区”——豌豆射手。 要说这豌豆射手,昨晚那叫一个惊险刺激,简直是在鬼门关门口蹦迪蹦了一整晚,差点没把苏沫的小心脏给折腾出来。 苏沫现在想起来,心脏还忍不住突突跳两下。她昨晚一晚上就没睡踏实,隔半个时辰就得爬起来瞅一眼,生怕这株不靠谱的植物直接嗝屁,那自己得多过意不去啊。 刚开始的时候,豌豆射手浑身都在抽搐,绿油油的叶片蔫蔫地耷拉着,跟晒蔫了的菠菜似的,连那标志性的炮筒都耷拉着,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没一点精神气。 那时候的豌豆射手,呼吸都微弱得可怜,叶片上的纹路都快看不清了,苏沫甚至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要去跟阎王爷喝茶唠嗑了,还是说,阎王爷那边缺个植物保镖,特意来勾它的魂? 苏沫越想越觉得好笑,脑补了一下阎王爷在奈何桥边办公的场景——阎王爷正拿着生死簿,戴着老花镜一笔一划地勾名字呢,那老花镜滑到鼻梁上都顾不上扶,嘴里还嘟囔着“张三李四王五赵六”,突然瞅见生死簿上蹦出来个“豌豆射手”,还是株植物的名字,当时就得懵圈。 估计阎王爷得揉着眼睛,反复确认好几遍,怀疑自己是不是老花镜度数又涨了,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离谱的名字。 更离谱的是,这名字还不安分,在生死簿上跟个装了马达似的,忽上忽下,左摇右晃,一会儿窜到“家禽类”,一会儿蹦到“野兽类”,最后干脆在“植物类”那一栏原地蹦迪,那叫一个活跃。 阎王爷估计得气得吹胡子瞪眼,拍着桌子骂骂咧咧:“这哪儿来的混小子?连生死簿都敢蹦跶?当老子这儿是漠河舞厅呢?!” 他身边的黑白无常估计也得傻眼,牛头拿着勾魂索愣在原地,马面挠着头半天说不出话,心里合计着:“勾了这么多年魂,头一回见植物的名字这么奇怪,这玩意儿到底勾不勾啊?” 估计阎王爷到最后都没整明白,这株叫豌豆射手的植物,到底是该勾还是不该勾,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名字在生死簿上闹腾了一整晚,愣是没敢下笔。最后气得把笔一扔,嘟囔着“不管了不管了,这破植物爱咋咋地”,转身回地府喝茶去了。 哈哈哈哈 第75章 我去!这么厉害?!这是吃了多少大力丸啊? 而此刻的豌豆射手呢? 嘿,人家不仅没死,还精神了! 它那蔫蔫的叶片已经重新支棱起来了,绿油油的,透着一股子健康的光泽,像是打了蜡似的,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着光,就连炮筒都重新昂起了头,跟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雄赳赳气昂昂的,恨不得对着天空发射一颗豌豆宣告自己的胜利。 它看到苏沫在看它,还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炮筒,发出“噗噗”的两声轻响,那嘚瑟劲儿,简直没眼看,活像个考了一百分就到处炫耀的小学生。 苏沫凑近了瞅了瞅,好奇地戳了戳它的炮筒,调侃道:“行啊你小子,命还挺硬,昨晚还以为你要去见阎王爷了呢,怎么着?现在感觉咋样?是不是浑身充满了力量?” 豌豆射手晃了晃叶片,像是在表达自己的兴奋,然后猛地挺直了腰板,炮筒对准了旁边的一块小石子,那小石子跟鸡蛋差不多大,表面坑坑洼洼的,是废土上随处可见的玩意儿。只听“咻”的一声,一颗绿油油的豌豆就飞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跟颗小炮弹似的。 “砰”的一声巨响,豌豆精准地砸在小石子上,那小石子瞬间四分五裂,碎成了好几瓣,小的跟沙子似的,大的也不过指甲盖大小。 苏沫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去!这么厉害?!这是吃了多少大力丸啊?” 这精准度,绝了! 可不是嘛,以前豌豆射手发射的豌豆,顶多就是把小石子砸个坑,现在倒好,直接碎成渣了!这威力,简直是质的飞跃,以后采集遇到小的变异兽,估计都不用苏南风出手了,豌豆射手一颗豌豆就能解决战斗。 豌豆射手得意地晃了晃叶片,那模样别提多傲娇了,仿佛在说:“那是,也不看看本射手是谁!”苏沫算是看明白了,合着昨晚不是营养液有问题,是这小子营养过剩,补大发了,烧得浑身抽搐。还好它不是一般的植物,扛住了这波营养冲击,不仅没死,还因祸得福,实力大涨! 至于到底有多厉害,那还得以后慢慢试,现在嘛,当务之急还是去采集物资,毕竟他们兄妹俩的口粮,还得靠这些物资换呢。 苏沫正想着,就听到门口传来“吱呀”一声,紧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一抬头,就看到苏南风走了进来。 今天的苏南风跟往常有点不一样,身上穿的不是平时那套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破旧工装,而是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银色防辐射服,虽然也有补丁,但缝得整整齐齐,看着顺眼多了。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脸上带着一股子抑制不住的兴奋,连走路都带风,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醒啦?”苏南风笑着开口,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赶紧收拾收拾,今天我陪你去采集,那活儿我已经跟师傅说了,不去了!” 苏沫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有点懵地看着他:“不去了?为啥啊?那活儿不是挺挣钱的吗?你不是说,多干几天,就能给咱们家换一个新的防辐射房顶吗?” 苏南风摸了摸后脑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像是藏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他凑近苏沫,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给师傅说了,我要去上学了!” “上学?”苏沫眼睛一下子亮了,跟两颗亮晶晶的星星似的,差点从草垛上蹦起来,“真的?!哥,你没骗我吧?是你说的那个军事学校吗?啥时候去呀?” 在废土上,军事学校可是个稀罕玩意儿,只有那些天赋好或者有关系的人才能进去,进去之后能学到各种生存技能,比如武器制作、物资鉴定、变异兽研究,还有指挥官、净化师、种植师等,学成之后,就能找个好工作,不用再干那种拼力气的苦活儿了。苏沫以前听别的小孩说过,一直羡慕得不行,没想到,自己的哥哥这么快进去上学了。 “那还有假?”苏南风使劲点头,眉眼间满是憧憬,他伸手揉了揉苏沫的头发,笑得一脸温柔,“师傅已经帮我联系好了,过几天就能去学校报到。只有进了学校,才能学到真本事,以后才能有更多的选择,才能……” 他顿了顿,看向苏沫的眼神格外温柔,像是藏着无尽的宠溺和保护欲:“才能更好地照顾你。” 苏沫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差点没忍住哭出来。她太清楚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废土世界,没本事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安全区外是吃人的变异兽和恶劣的环境,沙尘暴一来,连人带房子都能卷走;安全区内也不是风平浪静,那些有本事的人高高在上,吃着自然食物,穿着干净的衣服,没本事的人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活,拿最少的报酬,稍有不慎就可能丢掉性命。 苏南风以前拼了命地干活,在废墟里搬废金属,在采集队里当副手,就是为了能攒点钱,能让自己和苏沫活下去,能让苏沫少吃点苦。 现在能有机会去上学,就意味着他能学到更强的能力,意味着他们以后再也不用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了,意味着苏沫以后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采集,也能吃上自然食物,穿上新衣服了。 苏沫吸了吸鼻子,使劲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哥,你真棒!以后你肯定能成为最厉害的人!” 苏南风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他笑着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赶紧收拾东西,咱们早点出发,争取多采点物资回来,也给我攒点学费。” “好!”苏沫立马来了精神,一骨碌爬起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她把压缩饼干、水袋、采集刀、小锄头一股脑地塞进背包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生怕漏了什么。 第76章 出发!是谁在等待? 小雪狐看到要出发,也来了精神,蹦蹦跳跳地跟在苏沫脚边,时不时还叼过来一个用树叶包着的小布袋,里面装着的是它自己藏起来的小零食,是几颗甜甜的变异野果,还有两片肉干,都是苏沫以前给它的,它一直没舍得吃。 使劲往苏沫的(?????)跟前推,这是?要自己帮它带上吗?也是啊,就是让它带,它也没地方藏啊! 豌豆射手更是兴奋,直接用叶子撑着蹦到了苏沫身旁,它的叶子似乎更加有力了,感觉再这样下去,以后它就是出去行走也不成问题。 炮筒昂得高高的,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叶片还时不时拍打着苏沫的背后,轻轻拍了拍她,像是在催促她快点。 没一会儿功夫,两人一狐一植物就收拾妥当了。苏南风背上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手里拉着自家那辆拉拉车。那拉拉车的轮子之前都快掉了,车把上还缠着布条,这会已经不影响使用了,是苏南风自己修了好几次的成果。苏沫则坐在车上,手里抱着小雪狐,豌豆射手站在她的旁边,炮筒警惕地盯着四周。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朝着安全区的大门走去。 安全区的大门还是一如既往的破旧,锈迹斑斑的铁门被几个壮实的汉子守着,他们手里拿着铁棍,脸上带着警惕的神情,进出都要检查,生怕有凶猛的变异兽混进来。 苏南风和苏沫是这里的老熟人了,守卫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包,又瞅了瞅拉拉车,就挥挥手放行了。 “早啊,小苏,今天又去采集啊?”一个胡子拉碴的守卫笑着跟苏南风打招呼,他认识苏南风,知道这小子是个勤快人。 “早啊,王叔,今天去远点的地方,争取多采点。”苏南风笑着回应,脚步没停。 刚走出安全区的范围,一阵带着沙土味的风就吹了过来,吹得人头发都乱了,苏沫赶紧用手捂住脸,免得被沙子迷了眼睛。 苏沫眯着眼睛往前看,视线穿过漫天的尘雾,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就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庞然大物——正是凯撒! 那家伙体型巨大,跟一头大象差不多,一身厚厚的黑色皮毛油光水滑,在阳光下闪着光,四条腿跟柱子似的,爪子比苏沫的脑袋还大。 此刻它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头上,用爪子一下一下地挠着自己的肚子,那动作,那神态,说多憨就有多憨,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要不是它体型实在太大,看起来还有点威慑力,那动作,简直可爱得要命。苏沫每次看到凯撒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想笑,这么大的个头,居然喜欢挠肚子,跟家里养的小猫似的。 苏沫一下子就乐了,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清脆响亮,在空旷的废土上传出去老远:“凯撒!凯撒!这边!” 凯撒正挠肚子挠得不亦乐乎呢,爪子挠得肚子上的皮毛都飞起来了,突然听到了苏沫的声音,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跟两根天线似的,那双原本懒洋洋的小眼睛瞬间就亮了,跟灯泡似的,光芒四射。 它猛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巨大的脚掌落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跟打鼓似的,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然后,它就迈着大步,朝着苏沫和苏南风的方向跑了过来。 那跑起来的架势,看着挺吓人的,毕竟体型摆在那儿,尘土飞扬,像是一阵小型的沙尘暴。 但仔细一看,那步伐里竟然透着一股子急切和雀跃,跟个看到主人的大型宠物似的,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差点没把旁边的小石子扫飞。 苏沫看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她赶紧从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肉干,那是她特意攒了好几天的口粮,是用变异兽的肉做的,又香又有嚼劲,凯撒最喜欢吃这个了。 她站在拉拉车上,踮着脚尖,小短腿使劲蹬着车板,对着凯撒使劲挥手:“凯撒!这边这边!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凯撒跑得更快了,巨大的身影越来越近,没一会儿就到了跟前。它低下头,巨大的脑袋凑到苏沫面前,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差点把苏沫的头发吹乱, 那热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是凯撒吃的变异草的味道。苏沫毫不畏惧,伸手把肉干递到它嘴边,凯撒小心翼翼地张开嘴,那牙齿跟匕首似的,闪着寒光,但它叼肉干的时候却格外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伤到苏沫,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它轻轻叼过肉干,然后慢慢咀嚼起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表示满意。 吃完肉干,凯撒似乎还觉得不够,它晃了晃脑袋,然后转过身,用爪子从自己的背上扒拉了一下,嘿,竟然扒拉下来一把变异植物! 那变异植物被它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是在献宝似的。苏沫才看到他背上像是被一个藤蔓固定着什么,原来刚才凯撒是用藤蔓将这些花绑在了自己背上背着,可能是因为他跑起来的时候需要四肢,也没有办法拿着这些花。 苏沫定睛一看,这变异植物长得还挺好看的,茎秆是淡紫色的,上面开着几朵粉嫩嫩的小花,花瓣层层叠叠的,像是用丝绸做的,在灰蒙蒙的废土上,显得格外扎眼,像是黑暗中的一抹亮色。 但苏沫可是在废土上长大的,一眼就看出来这玩意儿不是善茬。这种花看着漂亮,其实是变异植物用来吸引小型动物的武器,花瓣上藏着细小的倒刺,跟针似的,花蕊里还有毒粉,只要小动物一靠近,吸了毒粉,立马就会头晕眼花,被变异植物的藤蔓缠住,最后变成它的养料。 不过,凯撒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它把那把花递到苏沫面前的时候,苏沫仔细看了看,那些藏着倒刺的花瓣边缘被揪掉了,花蕊也被抠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光秃秃的花瓣和茎秆,安全得很。 第77章 苏南风,我吃醋了!哄不好的那种!除非妹妹说最喜欢我! 这家伙,看着憨憨的,还挺细心的嘛!苏沫心里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在这冰冷的废土上,能收到这样一份礼物,简直是奢侈到了极点。 她伸手接过那把花,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竟然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后的青草味,好闻得很。在这寸草不生、到处都是沙土和腐味的废土上,能闻到这样的香味,简直是一种享受。 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鲜花呀?就算是4岁大的小豆丁也是一样呀!苏沫突然觉得这一刹那自己像个小公主。 就看这废土上谁能有这样的待遇?哪怕是主城区的小姐们都拿不出这样一把花来。 苏沫在心里大喊!我就问谁?还有谁???自带回音那种! “谢谢你啊,凯撒!”苏沫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凯撒毛茸茸的脑袋,那皮毛软软的,跟绸缎似的,手感好极了,“这花真好看!我太喜欢了!” 凯撒被摸得舒服了,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跟个大猫似的,如果有尾巴的话,估计它巨大的尾巴肯定会在在身后欢快地甩来甩去,只可惜啊!它是猩猩,不是猴子,不能有尾巴的啊!!! 苏沫赶紧扶住车把,哭笑不得地说:“慢点慢点,别激动的把咱们的车给扫翻了,不然今天的采集任务就泡汤了。” 凯撒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情绪也没那么激动的,又回到了安静的美男子,不,美猴王?美猩猩,还用脑袋蹭了蹭苏沫的手,像是在道歉。 苏沫正跟凯撒玩得开心呢,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委屈巴巴的声音,酸溜溜的,像是打翻了醋坛子。 “喂!”苏南风叉着腰,站在拉拉车旁边,一脸控诉地看着凯撒,眉头皱得紧紧的,“我说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看不到我吗?我还在呢!从刚才到现在,你眼睛就没离开过我妹,把我当空气呢?” 是不是没把我这个正牌哥哥放到眼里?额,也不是他爱攀比,非要人家也给他送花,只是,自己这个大活人现在这,它连个眼神都没有的,也太过分了吧!!! 苏南风承认自己,有点小心眼了!可是,那是自己妹妹呀!自己还没有给她送过花呢!妹妹好像很喜欢花呀! 妹妹是不是会更喜欢凯撒啊!会不会……自己将来的地位还不如一只猩猩!苏南风感觉背后一凉…… 苏沫一扭头,看到苏南风那副“我被忽视了,我很委屈,我很难过”的小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不是嘛,从凯撒出现到现在,眼睛就没离开过苏沫,又是摇尾巴又是献花的,完全把旁边的苏南风当成了透明人,苏南风站在那儿,跟个电线杆似的,别提多憋屈了。 凯撒听到苏南风的声音,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然后……然后它就不屑地撇了撇嘴,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蹭苏沫的手了!那动作,那眼神,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就忽视你了咋地?有本事你也给我肉干啊?有本事你也长得这么可爱啊?” 苏南风差点没被气吐血,他指着凯撒,气得跳脚,脸都红了:“你这家伙!太过分了!我好歹也是个大活人,你居然这么无视我!我比我妹高,比我妹壮,比我妹能干活,你居然看不到我?!” 凯撒理都不理他,只顾着享受苏沫的抚摸,心里的尾巴甩得更欢了,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独宠”。 苏沫笑得前仰后合,拍了拍凯撒的脑袋,又对着苏南风摆摆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啦好啦哥,你跟一只萌萌的变异兽较什么劲啊!它就是个吃货,谁给它好吃的它就跟谁亲,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南风哼了一声,气鼓鼓地扭过头,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但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他其实也挺喜欢凯撒的,毕竟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凶,但对苏沫是真的好,有它在,他们去采集也能安全不少,遇到变异兽,凯撒一巴掌就能拍飞。 苏沫把玩了一会儿那把花,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背包里还用布子打湿包着它的根茎,还生怕把花瓣弄坏了。然后她对着凯撒挥挥手,笑着说:“凯撒,我们要去采集物资啦,你要不要一起去啊?有你在,我们肯定能采到好多好东西。” 凯撒眼睛一亮,立马点了点头,巨大的脑袋蹭了蹭苏沫的手,那意思分明就是:“去去去!必须去!有好吃的吗?” 苏沫乐了,拍了拍拉拉车的车板:“那你跟在我们后面哦,别跑太快,也别吓跑其他小动物,听到没?” 可不是她有爱心,是怕变异兽肉被吓跑! 凯撒又点了点头,乖乖地退到了拉拉车后面,跟个听话的保镖似的,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那模样,别提多专业了。 苏南风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凯撒,心里的那点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他拉着拉拉车的把手,对着苏沫扬了扬下巴,意气风发地说:“走啦!今天有凯撒大佬保驾护航,咱们肯定能满载而归!说不定还能采到那种能卖高价的变异草药呢!” “好嘞!”苏沫响亮地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小雪狐,又拍了拍旁边的豌豆射手,“出发!目标——物资满满!” 豌豆射手兴奋地“噗”了一声,发射了一颗空包弹,像是在鸣枪开道。小雪狐也“嗷呜”了一声,精神抖擞地蹲在苏沫肩膀上,四处张望,像是在侦查敌情。 苏南风拉着车,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空旷的废土上格外清晰。凯撒跟在后面,巨大的脚掌落在地上,发出沉稳的“咚咚”声,像是在给他们伴奏。 阳光渐渐变得明媚起来,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苏沫靠在拉拉车上,望着远处,今天要去的地方,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呀? 突然,就听到不远处的树上传来一阵耳熟的叫声! 第78章 望穿秋水的鼠鼠! 就在苏南风意气风发地喊着“满载而归”的口号,凯撒迈着沉稳的步子跟在拉拉车后面当保镖,豌豆射手兴奋地“噗噗”发射空包弹,小雪狐蹲在苏沫肩头四处张望的档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突然从旁边歪歪扭扭的枯树枝桠上钻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急切又焦躁的劲儿,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树枝上疯狂蹦跶,震得几片干巴巴的叶子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连那碗口粗的树干都跟着“嘎吱嘎吱”地晃,看着就跟随时要散架似的。 苏沫正美滋滋地畅想今天能采到多少高价草药或者是自然食物,冷不丁被这声音打断了思路,她下意识地停下手里的动作,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 欸?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像是爪子抓挠树皮的动静,又像是某种大家伙急得团团转时发出的哼唧声,混在风吹过废土碎石的“呜呜”声里,辨识度不算高,可苏沫就是觉得,这声音她绝对听过! “哥,你听到没?”苏沫拽了拽苏南风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树上?听动静,个头不小!” 苏南风正拉着车把大步流星往前走,被妹妹这么一拽,脚步顿了顿,他侧耳听了听,眉头皱了起来:“啥啊?风刮树干的声音吧?废土上哪来那么多大动物,别是变异……”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尖锐又急切的“吱吱”声给打断了! 那声音,比刚才的响动清晰了十倍不止,带着一股子委屈、愤怒、还有点可怜巴巴的腔调,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哀求,直直地钻进苏沫的耳朵里。 苏沫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这声音!这声音她可太熟了! 她猛地抬起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旁边那棵歪脖子枯树的最高枝桠上,正蹲着一个足足有半人高的巨大身影,那灰扑扑的绒毛在灰蒙蒙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油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甩来甩去,几乎能缠住整个树干,它正上蹿下跳地折腾,那树枝都被它压得弯成了一张弓,看得人胆战心惊,生怕下一秒连树带鼠一起砸下来。 大家有没有猜到这次是谁? 苏沫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喜,她指着那团硕大的毛球,跟身边的“队友们”分享这个发现,“你们看!你们快看!是它!是那只大松鼠!” 没错!这是她的财神鼠啊!就是那只曾经送给苏沫能量石,但是也追着她们绕了一大圈,差点没把苏南风的拉拉车掀翻的变异变异大松鼠! 这货的个头,在变异松鼠里绝对算得上是“巨人级别”,站起来比苏沫还高半头,平日里在这片废土上横着走,连小型变异兽都不敢轻易招惹它。 要说这大松鼠为什么会蹲在这里,那可就有的说了——一切的起因,都得追溯到上次苏沫给它的那几颗烤板栗。(也可以说是,被自愿给它的,那会她可是被迫把兜兜都掏了个干净!自己的兜兜都被掏了个底朝天。) 估计是那板栗被烤得油光锃亮,外皮裂开了口子,露出金黄软糯的内里,香气飘出去老远,才勾的大松鼠蠢蠢欲动! 当时的大松鼠,还是个高冷范儿的“独行侠”,仗着自己块头大、爪子利,在这片废土上横着走,见了谁都爱搭不理的。 结果,苏沫一头撞到了它家里,它追着他们跑了一路,最后才是闻到了板栗的香味,瞬间破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用亮晶晶的能量石,换了烤板栗。 也就是这些烤板栗,直接把大松鼠的味蕾给征服了! 它这辈子,生在废土,长在废土,吃的不是干涩的松果,就是硌牙的野坚果,偶尔能找到几颗变异甜果,就已经算是顶级美味了。可那些东西,跟苏沫给的烤板栗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那烤板栗,咬一口下去,外皮焦脆,内里软糯,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带着一股子烟火气的香,简直是它鼠生吃过的最香甜、最销魂的东西! 几颗板栗,它三两口就吃完了,意犹未尽地舔着爪子。 可那时候苏沫的板栗也不多,兜兜都被掏干净了,没有多余的给它。 大松鼠尝到了甜头,哪里肯罢休? 自那以后,这烤板栗就成了变异松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成了它的执念。 它日思夜想,魂牵梦萦,满脑子都是那甜甜的、糯糯的味道,连做梦都在啃板栗。可它翻遍了自己的“粮仓”,那些松果、坚果,以前吃着还挺香,现在嚼起来,简直味同嚼蜡,跟烤板栗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下好了,吃不到心心念念的烤板栗,大松鼠直接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要知道,以前的它,可是沾着树杈就能打呼噜的主,雷打不动的睡神,现在倒好,一到晚上,就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月亮发呆,脑子里全是烤板栗的影子。 那种想吃又吃不到的滋味,相信很多人都体会过——就像是肚子饿的时候,闻到隔壁飘来的红烧肉香,却只能咽口水;就像是夏天热得冒汗的时候,看到别人手里的冰淇淋,却没钱买;那叫一个抓心挠肝,那叫一个百爪挠心! 大松鼠算是彻底体会到这种滋味了,它失眠了,整整好几天! 这失眠,可比饿肚子还难受,以前它每天睡够十个时辰,醒来精神抖擞,上蹿下跳,现在呢?每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蔫蔫的,连爬树的力气都快没了,看谁都不顺眼,逮着路过的小变异兽就龇牙咧嘴,活脱脱一个“暴躁老哥”。 失眠的滋味太痛苦,大松鼠琢磨着,不行,得想办法! 它想起来了,上次给它烤板栗的那个两脚兽(苏沫),是在那个歪脖子枯树附近出现的! 于是乎,从那天开始,大松鼠就每天准时准点地蹲在这棵歪脖子枯树上,等着苏沫出现。 它蹲在树枝上,眼巴巴地望着远方,望穿秋水,望眼欲穿。 第79章 变异松鼠:上蹿下跳!?表演节目嘛? 第一天,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废土上的风吹了一天,吹得它浑身发冷,连根苏沫的头发丝都没看到。 变异松鼠没气馁,它想,没关系,可能是那个两脚兽今天没来采集,也可能是不是自己错过了? 都怪自己最近失眠起晚了。 第二天,它来得更早了,天还没亮就蹲在树上,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安全区的方向,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只有几只变异乌鸦在它头顶盘旋,“呱呱”地叫着,像是在嘲笑它。 变异松鼠有点急了,它开始在树枝上踱步,爪子不停地抓挠树皮,把树皮都抓掉了一大片。 第三天,第四天……日子一天天过去,变异松鼠就这么蹲在树上,等啊等啊等,从清晨等到黄昏,天亮等到天黑,差点把自己蹲成了一尊“望人鼠”石像。 期间,它不是没遇到过其他采集队,可那些人要么是凶神恶煞的,看到它就想抓回去烤了吃,要么是穷得叮当响的,身上连颗糖渣子都没有,哪里有什么烤板栗? 大松鼠越来越失望,越来越焦躁,它茶不思饭不想,以前最爱吃的松果,现在闻都懒得闻,以前一顿能吃十个野坚果,现在吃一个都觉得费劲。 久而久之,这只原本圆滚滚、胖乎乎的变异大松鼠,居然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以前它的毛是蓬松的,圆滚滚的像个小绒球,现在呢?毛都耷拉下来了,显得邋里邋遢,两只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揍了一拳,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别提多惨了。 它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是不是那烤板栗,只是它做的一场梦?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那么好吃的东西? 就在它快要绝望的时候,今天!就在今天!它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不,有心鼠! 自己终于看到了那个穿着粗布衣服,扎着小辫子的两脚兽(苏沫),看到了那个拉着破拉拉车的高个两脚兽(苏南风)。好像少了一个两脚兽? 额?怎么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那株绿油油的植物——以及那个体型跟小山似的、正慢悠悠跟在后面的凯撒!管它们呢,不重要! 变异松鼠瞬间就激动了! 自己的食物自己走来了!虽然那庞然大物很可怕,但是它真的很饿! 它激动的差点从树枝上掉下去,幸好它反应快,爪子死死地勾住了树皮,才没摔个四脚朝天。 可刚激动没两秒,它就瞥见了凯撒那庞大的身躯,那家伙正抬着脑袋,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它,鼻子里喷出的热气能把地上的沙土吹起来,那股子猛兽的威压,吓得大松鼠浑身一哆嗦,后颈的毛都竖起来了。 开什么玩笑!凯撒可是这片废土上的顶级大佬之一,一巴掌就能拍碎一块大石头,以前大松鼠远远看到它,都得绕着走,更别说现在自己就在凯撒的眼皮子底下蹦跶了! 虽然变异松鼠这会想到食物,兴奋得浑身发抖,毛发都竖起来了,却愣是不敢往下跳,只能在树枝上蹿下跳,上蹦下跳,一会儿跑到树枝左边,一会儿窜到树枝右边,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吱吱吱吱”的叫声,那叫声又急又响,带着一股子压抑了许久的狂喜,还掺着点不敢下树的憋屈。 像是在喊:“是你!就是你!你这个两脚兽!你终于来了!你可算来了!快把板栗扔上来!别让下面那个大家伙拍我!” 它一边叫,一边使劲地比划着,两只比苏沫手掌还大的爪子在空中挥舞,一会儿指着苏沫,一会儿拍着自己的肚子,一会儿又做了个啃东西的动作,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手舞足蹈的戏精。 它在树枝上蹦跶得太厉害,那根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树枝,被它晃得“嘎吱嘎吱”响,眼看就要断了,看得树下的苏沫心惊肉跳,忍不住喊道:“喂!你慢点!别摔下来了!树枝要断了!” 你掉下来不要紧,可千万别砸着我们呀! 可变异松鼠哪里听得进去?它太激动了,它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烤板栗!它的烤板栗! 但凯撒的威压就跟一座大山似的压在它心头,它只能死死扒着树枝,不敢往下迈一步,只能挥舞着爪子,继续疯狂比划,那动作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你这个两脚兽!你给鼠鼠带好吃的了吗?就是上次那个!那个黄黄的!甜甜的!糯糯的!烤板栗!你带了吗?带了多少?够不够鼠鼠吃的?快扔上来!快!” 它一边比划,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沫,眼睛里满是期待,还藏着点对凯撒的畏惧,那小眼神,跟当初在土坡上眼巴巴望着它手里板栗袋子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虽然那时候自己的兜兜已经空了…… 可惜啊,苏沫看着树上那个上蹿下跳、手舞足蹈的巨型毛球,愣是没反应过来它这是在表演什么节目。 她只觉得这只大松鼠有点奇怪,以前见它的时候,虽然也活泼,但好歹是个高冷的“独行侠”,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怎么跟个疯子似的,在树枝上蹦来蹦去,爪子舞得跟个风车似的,还偏偏不敢下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在蹦迪呢! 苏沫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打量着树上的大松鼠,嘴里还嘟囔着:“这大松鼠咋回事啊?咋瘦了这么多?还这么狂躁?该不会是饿坏了吧?还有,它咋不下来啊?” 她哪里知道,这只大松鼠,为了等她,为了那几颗烤板栗,已经饿了好几天,失眠了好几天,都快把自己折腾成一只“疯松鼠”了,更别提树下还蹲着个让它闻风丧胆的凯撒大佬,借它十个胆子,它也不敢往下跳啊! 苏沫身边的小雪狐,看到树上的大松鼠,也来了精神,它蹲在苏沫的肩头,对着大松鼠“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豌豆射手也好奇地昂起了炮筒,对着树上的毛球晃了晃叶片,似乎在疑惑,这玩意儿是什么?能吃吗?能打吗? 只有凯撒,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它抬眼瞥了一眼树上的大松鼠,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像是在不屑地冷哼——就这么个小东西,也敢在本大佬面前蹦跶?还敢跟本大佬抢小人类的主意?信不信本大佬一巴掌把你拍下来,连树带鼠一起掀翻? 第80章 鼠鼠怕,鼠鼠不敢下去! 苏南风也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了看树上的变异松鼠,认出了这就是上次追着他们跑的那只巨型松鼠,忍不住咋舌道:“嚯!是这只讨债的变异松鼠啊!它咋蹲这儿了?还不敢下来?该不会是又来追着我们要板栗,又怕凯撒吧?” 不会吧,不会吧?它不会那么怂吧? 苏南风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可惜苏沫没往心里去。 她看着树上那只和上次相比,瘦骨嶙峋、疯狂蹦跶却死活不敢下树的变异松鼠,心里还挺纳闷的:“它到底在比划啥呢?是想让我们上去?还是想下来?它怕凯撒干啥啊?凯撒又不欺负它,他那么乖。” 树上的变异松鼠,看到苏沫一脸茫然的样子,更急了! 它“吱吱”叫得更响了,爪子挥舞得更快了,甚至还急得在粗树枝上打起了滚,那模样,别提多委屈,多可怜了。 它心想:笨两脚兽!你咋这么笨呢!本鼠都比划得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懂吗?烤板栗啊!烤板栗!鼠鼠要烤板栗!还有!下面那个大家伙太凶了!鼠鼠不敢下去!快把板栗扔上来啊! 可惜,语言不通,物种不同,再加上凯撒的威慑,苏沫是真的看不懂它的“手语”。 这只可怜的变异松鼠,为了几颗烤板栗,蹲守多日,饿瘦一圈,失眠数天,好不容易等到了心心念念的两脚兽,结果对方压根没get到它的意思,还被个大家伙吓得不敢下树。 这场跨越物种的“板栗之约”,注定要闹出一场天大的笑话。 苏沫看着树上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大松鼠,终于动了恻隐之心。 她摸了摸背包,里面还有几颗昨天剩下的烤板栗,本来是留着自己一行人当零食的,她想了想,掏了出来,对着树上的大松鼠扬了扬手:“喂!你是不是饿了?给你!吃的!” 说着,她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板栗,瞄准了树上的大松鼠,使劲一扔—— “喏!接着!” 变异松鼠看到苏沫手里的东西,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灯泡! 那金黄的颜色,那熟悉的形状,那隐隐约约飘过来的香味……是烤板栗!是它心心念念的烤板栗! 它激动得差点晕厥过去,再也顾不上什么高冷,什么矜持,更顾不上树下的凯撒,猛地伸长了爪子,精准地接住了那颗板栗! 那动作,快得惊人,看得苏沫和苏南风都吓了一跳! 大松鼠抱着板栗,缩在树枝上,也顾不上烫,三两口就剥开了外皮,把金黄的果肉塞进嘴里,那吃相,狼吞虎咽,像是饿了八百年没吃饭似的,看得苏沫目瞪口呆。 吃完一颗,它还意犹未尽地舔着爪子,眼巴巴地看着苏沫的手,那小眼神,可怜巴巴的,带着一丝祈求,一丝期待,还有点讨好的意味。 苏沫看着它这副模样,终于明白了——合着这家伙,是在这儿等她,就为了这几颗烤板栗啊!还怕凯撒不敢下来!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又从背包里掏出两颗板栗,对着树上的大松鼠扬了扬:“喏,给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说着,她一颗一颗地扔了上去。 大松鼠美滋滋地接住,抱着板栗,小心翼翼地啃了起来,那模样,跟刚才狼吞虎咽的样子判若两鼠,看得人忍俊不禁。啃的时候,它还不忘偷偷瞥一眼树下的凯撒,见凯撒没搭理它,才敢放心大胆地吃。 苏南风在一旁看得直乐:“好家伙,这松鼠是真的被板栗勾了魂了!为了几颗板栗,蹲这儿等了这么久,还怕凯撒怕成这样,也是个狠鼠!” 苏沫也笑了,她看着大松鼠那副满足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在这荒凉的废土上,一颗小小的烤板栗,竟然能让一只变异大松鼠如此执着,如此欢喜,这大概就是废土生活里,最难得的一抹甜吧。 也对,人活着,不,鼠活着,没有美食,那也太惨了! 变异松鼠啃完了板栗,舔干净了爪子上的碎屑,然后抬起头,对着苏沫“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道谢。 它跑到树枝边缘,小心翼翼地往下瞅了瞅凯撒,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那方向,是一片茂密的变异灌木丛,看起来很是隐蔽。 苏沫愣了愣:“它这是……想带我们去哪儿?” 苏南风也好奇地凑了过来:“难不成,它发现了什么好东西?想跟我们换板栗?” 变异松鼠像是听懂了苏南风的话,使劲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对着那个方向指了指,眼神里满是期待,还特意往凯撒的方向瞟了瞟,像是在确认“这个大家伙不会揍我吧”。 苏沫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有这只熟悉地形的巨型松鼠带路,说不定真的能采到什么高价物资呢! 苏沫拍了拍胸脯,对着树上的大松鼠保证:“好啊!我们跟你走!要是真能采到好东西,回头给你带更多的烤板栗!放心,凯撒不咬人!” 变异松鼠“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欢呼,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树枝上挪了挪,又警惕地看了看凯撒,这才慢吞吞地、一步三回头地朝着灌木丛的方向爬去,时不时还停下来,对着苏沫他们挥挥爪子,生怕他们跟不上。 苏南风拉着拉拉车,苏沫抱着小雪狐,豌豆射手站在肩头,凯撒跟在后面,一行人一狐一植物一松鼠,朝着那片灌木丛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废土的风依旧带着沙土味,可这一刻,却似乎没那么呛人了。 谁也不知道,这只执着又怂萌的大松鼠,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变异松鼠在前面带路,爪子扒着树干,身子贴着枯枝慢慢挪动,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跟刚才上蹿下跳的疯癫劲儿判若两鼠。 它每爬几步,就得回头瞅一眼跟在后面的凯撒,看到那座“小山”没追上来,才敢加快点速度,小碎步挪得飞快,活像怕被抓去炖了似的。 第81章 发财了!发财了! 苏沫看着它这副怂萌的样子,差点笑出声:“哥,你看它,怕凯撒怕成这样,刚才还敢在树上蹦跶呢!” 气势两米八!实际呢?怂的要死! 苏南风拉着拉拉车,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他瞥了眼树上的大松鼠,乐了:“这叫色厉内荏!别看它块头大,在凯撒面前,就是个小家伙!!” 凯撒像是听懂了苏南风的话,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迈着沉稳的步子往前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吓得路边几只探头探脑的小变异兽瞬间没了影。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之前还是光秃秃的碎石地,遍地都是断壁残垣,风一吹就扬起漫天沙尘,呛得人直咳嗽。 可现在,视线尽头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那灌木长得比苏沫还高,叶片是深绿色的,边缘带着尖尖的刺,在灰蒙蒙的废土上,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劲儿,看着就很不一般。 变异松鼠爬到灌木丛边缘的一棵树上,对着苏沫使劲挥爪子,尾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吱吱”叫个不停,那意思分明是:“到了到了!就是这儿!” 苏沫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这灌木丛长得这么好,一看就藏着不少好东西! 苏沫刚想抬脚往里走,就被苏南风一把拉住了:“等等!废土上的植物,越是长得好,越危险!别冒冒失失的!” 他说得没错,在这废土上,漂亮的蘑菇可能有剧毒,茂密的草丛里可能藏着变异蛇,眼前这灌木丛看着生机勃勃,指不定藏着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苏沫吐了吐舌头,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采集用的刀,紧紧握在手里,又拍了拍肩膀上的豌豆射手:“小家伙,准备战斗!” 豌豆射手立马挺直了腰板,炮筒昂得高高的,叶片绷得紧紧的,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小雪狐也从苏沫怀里钻出来,蹲在肩头,尖耳朵竖得笔直,警惕地盯着灌木丛深处,鼻子还不停嗅着,像是在侦查敌情。 凯撒往前迈了两步,庞大的身躯挡在苏沫和苏南风身前,铜铃大的眼睛扫视着四周,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吹得灌木丛的叶子沙沙作响,那股子猛兽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变异松鼠在树上急得直跺脚,爪子扒着树皮,发出“咔咔”的响,它对着灌木丛深处指了指,又对着苏沫比划了个“挖”的动作,急得都快哭了。 苏沫看懂了它的意思,这家伙是说,灌木丛里有好东西,得挖出来! 她对着大松鼠喊:“别急!我们知道了!这就进去!”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抬脚,踩进灌木丛边缘的草地里,采集刀握得紧紧的,眼睛死死盯着四周,生怕窜出什么变异兽。 苏南风拉着拉拉车跟在后面,脚步放得极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走进灌木丛没几步,苏沫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那香味不浓,却很提神,混着泥土的气息,闻着让人浑身舒坦。她顺着香味往前走,拨开挡路的灌木枝,突然,眼前一亮! 只见灌木丛深处的空地上,长着一片绿油油的小草,那草只有一指高,叶片是心形的,上面还带着晶莹的露珠,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养心草?!”苏南风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在草丛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叶片,“真的是养心草!安全区里收这玩意儿,一颗能换三个白面馒头呢!”(这也是类似馒头的食物,实际上不是面粉做的,比馒头硬很多。如果兑换成营养液,可以换6瓶低阶营养液。) 虽然也不多,但也架不住数量多啊! 养心草是废土上的稀罕物,能缓解疲劳,还能轻微治疗辐射带来的损伤,在安全区里,那可是抢手货! 苏沫也激动了,她蹲下身,看着那一片养心草,眼睛都亮了:“这么多!发财了!哥,我们赶紧挖!” 她刚掏出小锄头,挖了几株,就被变异松鼠的叫声打断了。它嗅了嗅,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呀! 只见变异松鼠从树上跳了下来——这次它是看准了凯撒没注意它,才敢跳的——它落到苏沫身边,爪子扒着她的裤腿,使劲往灌木丛更深处拽,嘴里“吱吱”叫着,那模样,像是在说:“还有更好的!还有更好的!跟我来!” 苏沫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还有更好的? 苏沫咽了口唾沫,问道:“还有什么好东西?” 变异松鼠也不搭理她,拽着她的裤腿就往里面拖,苏沫只能顺着它的力道往前走,苏南风赶紧跟上,凯撒也迈着步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那庞大的身躯,愣是没碰到一根灌木枝。 越往里面走,灌木丛越茂密,光线也越暗,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突然,变异松鼠停下了脚步,爪子指着前方的一个土坡,激动得浑身发抖。 苏沫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土坡上,长着几株半人高的植物,茎秆是暗红色的,叶片是椭圆形的,最顶端,开着一朵金灿灿的花,那花有碗口大,花瓣层层叠叠的,像是用金子做的,在昏暗的灌木丛里,闪着耀眼的光。 “金纹花!”苏南风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死死盯着那朵花,眼睛都直了,“我的天!是金纹花!这玩意儿,一朵花就能换一个8000——积分!一朵花,等于能换半年的口粮啊!” 金纹花比养心草还稀罕,它的花瓣能入药,种子能培育出抗辐射的植物,在安全区里,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苏沫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刚想冲过去,就听到凯撒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声。 那声音,带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苏沫瞬间停下了脚步。 她抬头望去,只见金纹花旁边的草丛里,趴着一条手臂粗的蛇,那蛇的鳞片是黑灰色的,和泥土的颜色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它的脑袋是三角形的,正吐着信子,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沫,那模样,凶神恶煞的。 第82章 这动静可不小啊!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变异蝰蛇!”苏南风脸色一白,赶紧把苏沫拉到身后,“小心!这玩意儿有剧毒!被咬一口,三分钟之内就得嗝屁!” 变异蝰蛇是废土上的致命杀手,速度快,毒性强,很多采集队都栽在它手里。 变异松鼠也吓得往后缩了缩,躲到苏沫的腿后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对着变异蝰蛇龇牙咧嘴,那模样,看着凶,实则怂得不行。 这家伙之前欺负自己不是很嚣张嘛?今天咋像个怂包啊,这也怕那也怕的。 小雪狐也紧张了,它蹲在苏沫肩头,毛发都竖起来了,对着变异蝰蛇发出“呜呜”的叫声,却不敢冲上去。 豌豆射手倒是不怕,它挺直了腰板,炮筒对准了变异蝰蛇,叶片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发射。 变异蝰蛇像是被几人的动静激怒了,它猛地抬起头,身体弓成了一个“s”形,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那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眼看它就要扑上来了,苏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凯撒动了。 它迈着沉稳的步子,往前跨了一步,庞大的身躯挡在几人面前,然后,它抬起一只爪子,对着变异蝰蛇,轻轻拍了下去。 没错,是轻轻拍了下去。 那动作,就像是在拍掉身上的灰尘似的。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那只凶神恶煞的变异蝰蛇,瞬间被拍成了一滩肉泥,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苏沫和苏南风都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就没了? 那可是能三分钟要人命的变异蝰蛇啊!在凯撒面前,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变异松鼠也看呆了,它从苏沫的腿后面钻出来,看着那滩肉泥,又看了看凯撒,眼睛里满是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这会子安静的像个鹌鹑,生怕自己变成松鼠饼饼 凯撒拍了拍爪子上的泥土,对着苏沫甩了甩头,扬了扬下巴,那模样,像是在说:“小场面,看我的。” 苏沫回过神来,忍不住对着凯撒竖起了大拇指:“凯撒大佬,牛!” 苏南风也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说:“还好有凯撒在,不然我们今天就得栽在这儿了。” 变异松鼠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跑到金纹花旁边,爪子指着花下面的泥土,使劲比划着,那意思是:“快挖!快挖!下面还有好东西!” 苏沫和苏南风这才想起正事,他们赶紧掏出小锄头,小心翼翼地挖了起来。 金纹花的根很深,苏沫挖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它的根部,那根部是淡黄色的,上面还挂着几颗亮晶晶的种子,正是金纹花的种子! “种子!好多种子!”苏沫激动得差点把锄头扔了,她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摘下来,放进背包里,又把金纹花的花瓣摘下来,用树叶包好,生怕弄坏了一点。种子可以是值钱的,或许还能自己培育呢! 变异松鼠在旁边看着,爪子不停地搓着,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就像人类要钱的手势一样,它也搓手手很期待! 苏沫挖完金纹花,又看到旁边的养心草,她和苏南风一起,把养心草全都挖了起来,装进背包里,没一会儿,背包就鼓鼓囊囊的了。 凯撒在一旁坐着,他没办法帮忙,因为刚才它一把薅断了五六株养心草,被苏沫制止了,这位大爷还是歇会吧。 凯撒只能眼巴巴委委屈屈的看着其他人干的热火朝天。还好还有那个没用的植物在。就连小雪狐和变异松鼠都在帮忙挖。 “发财了!这下真的发财了!”苏南风看着满满的背包,笑得合不拢嘴,“这些东西,能换好多营养液啦!” 苏沫也笑了,她看着变异松鼠,从背包里掏出剩下的烤板栗,递了过去:“给你!谢谢你带我们来这儿!” 变异松鼠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板栗,三两口就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着爪子,眼巴巴地看着苏沫的背包。 苏沫笑着又掏出几颗:“都给你!慢慢吃!” 变异松鼠抱着板栗,吃得不亦乐乎,那模样,满足得不行。 就在几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灌木丛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动。 那响动,比刚才变异蝰蛇的动静还大,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苏沫瞬间警惕起来,她握紧采集刀,对着凯撒喊:“凯撒,小心!” 凯撒也抬起头,铜铃大的眼睛盯着灌木丛深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苏南风也紧张了,他拉着拉拉车,挡在苏沫身前,小声说:“怎么回事?难道还有变异兽?” 变异松鼠也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它竖起耳朵,听了听,然后突然“吱吱”叫着,拽着苏沫的裤腿,使劲往外面拖,那模样,像是在说:“快跑!快跑!大东西来了!” 灌木丛深处的响动越来越近了,地面都开始微微发颤。 苏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那片晃动的灌木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下麻烦大了! 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苏沫的耳朵里刚钻进那阵异响的瞬间,整个人的神经就跟被猛地拽紧的弓弦似的,瞬间崩到了极致。 那声音不是细碎的窸窣,也不是轻缓的挪动,而是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闷响,混着不知道是刮擦还是撞击的动静,从身后的密林深处滚滚而来,一波比一波烈,一波比一波近。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拉拉车的扶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动静可不小啊! 她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那片黑黢黢的树林,树叶被搅得哗哗作响,连地面都像是隐隐有震动传来。 这声音,跟刚才那只缠人的蛇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刚才那蛇顶多是窸窸窣窣的游走声,偶尔发出一点嘶嘶的轻响,虽然也让人心里发毛,但好歹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可现在这动静,低沉、厚重,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光是听着,就让人从脚底凉到头顶,后背的汗毛瞬间全竖起来了。感觉后面的声音,听起来就让人心发颤,很冷! 苏沫心里门儿清,这绝对比那只蛇的来头大,而且大得多,看这阵仗,指不定是什么更凶的东西,这要是被缠上,怕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不然自己这机会,估计就成了炮灰! 保命!跑!此刻这两个字在苏沫的脑子里反复盘旋,成了唯一的执念。 第83章 不是吧不是吧,怎么每天都这么刺激! 她顾不上多想,猛地拽着拉拉车的扶手,使出全身的力气往旁边那棵粗壮的大树跟前拽,嘴里急吼吼地对着身边的苏南风喊:“哥!快!把车放树底下,跑!” 这会了,可不能再带着它了,跑不远! 苏南风也早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心头一紧,他本来还扶着拉拉车的另一侧,听到苏沫的喊声,半点犹豫都没有,兄妹俩一人一边,拼尽全力把拉拉车往大树根底下一推,“哐当”一声,拉拉车撞在树干上停了下来,也顾不上管车里的东西会不会掉出来,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身,一人抄起一个小家伙就往远处跑。 苏沫一把抱过缩在拉拉车边的小雪狐,苏南风则伸手捞起了圆滚滚的豌豆射手,两个小家伙也被这股子紧张的气氛吓得不轻,乖乖地被抱着,连半点动静都不敢出。 两人脚下生风,拼了命地往前跑,身后的异响还在紧紧追着,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身后的树林里冲出来,一口把他们吞掉。 苏南风怀里的豌豆射手被他死死地攥着,小家伙这会儿也没了平时的调皮,两只短短的胳膊死命地扒着苏南风的肩膀,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后方的方向,它那标志性的炮筒直直地对准了身后,炮口甚至还隐隐有淡淡的绿光在闪烁,显然是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从暗处冲出来,只要那东西敢露头,它立马就能发射炮弹反击。 豌豆射手扒着苏南风的肩膀,两片叶子还紧紧地勾着他的肩膀和脖子,那模样,活脱脱像是扒着救命稻草,它心里慌得一批:天呐天呐,这是什么动静啊,也太吓人了吧! 两脚兽你跑快点啊,可别被追上了,本射手的炮筒都准备好啦,可别等我发射的时候,咱们都被追上了,那可就完蛋了! 而苏沫肩膀上的小雪狐,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小家伙被苏沫一把抱起来之后,就顺势扒在了苏沫的肩膀上,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死死地抱着苏沫的脖子,爪尖都微微陷进了苏沫的衣领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 它的小脑袋埋在苏沫的颈窝处,耳朵却警惕地竖得老高,时不时地探出头,怯生生地往身后瞥一眼,那圆溜溜的狐狸眼里满是恐惧,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但即便害怕成这样,小雪狐也没忘了自己的本事,它的小爪子微微弓着,指尖的小尖牙也隐隐露了出来,浑身的毛发都绷得紧紧的,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只要有危险靠近,它就算拼了命,也要护着抱着自己的苏沫。 苏沫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小雪狐的颤抖,也能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和身后越来越近的异响,她咬着牙,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往前跑,腿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开始发酸,喉咙也干得冒烟,可她连口水都不敢咽,生怕一放慢速度,就被身后的东西追上。 而跑在旁边的苏南风,此刻心里更是五味杂陈,甚至还有点欲哭无泪。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不是吧不是吧,我苏南风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每天都这么刺激! 别人的日子都是平平淡淡,上班采集下班吃饭睡觉,顶多偶尔遇到点小麻烦,可我呢? 从前天到昨天,从昨天到今天,就没消停过,不是遇到蛇,就是遇到这种不知道是什么的凶东西,天天都在逃命,天天都在提心吊胆,合着我这人生剧本,就是个逃亡剧本是吧?每天不逃一次命,都对不起这老天爷的特殊安排! 自己的这部剧该不会就叫非常跑酷吧!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黏糊糊的难受极了,头发也因为跑太快而乱蓬蓬的,额前的那撮小揪揪更是被风吹得直直地飞了起来,在脑袋顶上飘着,那模样,说多狼狈有多狼狈,可他连抬手捋一下头发的功夫都没有,只能任由那撮小揪揪在风里飞舞,跟个小旗子似的。 跟在两人身后的凯撒,那庞大的身躯在林间穿梭着,它一边迈着大步紧紧跟着苏沫和苏南风,一边时不时地回头往身后的方向看,那双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此刻满是警惕,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凯撒的鼻子微微翕动着,仔细地嗅着空气中的气息,那股从树林里传来的气息,强大得让它心里发怵,那是一种带着威压的、充满了攻击性的气息,比它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强悍,凯撒心里很清楚,就凭自己现在的实力,可能根本不是这东西的对手。 它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庞大的身躯往苏沫和苏南风的身后挪了挪,将两人护在自己的身后,哪怕心里再忐忑,再害怕,它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这东西是什么,不管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只要自己还活着,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它伤到苏沫,绝对不会!这个自己默默护着的小姑娘,是它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能让她受半点伤害。 凯撒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浅浅的痕迹,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它回头看了一眼跑在前面的苏沫,见她没事,才又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身后的树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那是它在对身后的未知危险发出警告,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这画面,简直就跟电视剧里演的经典逃亡桥段一模一样,紧张、刺激,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是生离死别。 苏沫跑着跑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会吧,不会真的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吧? 每次遇到这种生死危机的时刻,女主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脚下突然绊到什么东西,然后摔倒,接着就是男主英雄救美,或者有什么贵人从天而降。 不然后边该怎么演啊!不得全剧终嘛? 自己折在这,故事不就完结了吗? 她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到身后传来“哎哟”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噗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苏沫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果然…… 第84章 哥哥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灰姑娘男主吗? 她猛地回头,就看到苏南风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在了地上,四肢张开,跟个大乌龟似的,脸差点贴到地面上。 原来是苏南风跑太急,没注意看脚下,被一根横在地上的粗树枝狠狠绊了一下,他的速度太快,根本收不住脚,直接被绊得飞了出去,然后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苏沫心里一紧,赶紧停下脚步往回跑,嘴里喊着:“哥!你没事吧?” 没事就吃溜溜梅??? 还好,苏南风摔倒的时候,脑子里还惦记着怀里的豌豆射手,他下意识地把胳膊高高举起来,死死地攥着豌豆射手,哪怕自己摔得七荤八素,胳膊肘和膝盖都磕在了硬邦邦的地面上,生疼生疼的,怀里的豌豆射手却被他护得严严实实,稳稳地举在半空中,连半点磕碰都没有,更别说摔烂了。 豌豆射手被苏南风举在半空中,感受着脚下突然的失重,又看着苏南风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小家伙心里瞬间慌了,小叶子还象征性的在空中蹬了蹬,扒着苏南风肩膀的力气又大了几分,心里疯狂吐槽:我的天呐!这个两脚兽也太弱了吧!连个树枝都躲不过,还敢跑这么快,本射手真的要被吓死了! 刚才那一下,差点就跟着他一起摔在地上,本射手娇嫩的炮筒要是磕坏了,以后还怎么发射炮弹?差点就去见阎王了,太可怕了,这两脚兽也太不靠谱了! 苏沫跑到苏南风身边,赶紧伸手去扶他:“哥,快起来,怎么样?摔哪儿了?疼不疼?” 苏南风龇牙咧嘴地被苏沫扶着坐起来,一只手还高高举着豌豆射手,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膝盖,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嘴里倒吸着凉气:“嘶……疼死我了,这破树枝,也真是不长眼。” 苏沫:要不是你是我亲哥,我高低得说两句…… 苏南风 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可刚一抬脚,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又赶紧坐回了地上,脸色都白了几分。“哎哟,不行不行,脚扭了,动不了了。” 苏沫赶紧蹲下身,掀开他的裤腿看了看,只见他的脚踝已经微微肿了起来,用手轻轻一碰,苏南风就疼得直哼哼。 苏沫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看了看他摔得狼狈的样子,脑子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甚至还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难道……哥哥就是传说中的灰姑娘女主吗? 呸呸,男主? 走个路都能被绊倒,跑个命都能扭到脚,这体质,也太绝了吧! 不对,灰姑娘是谁?自己怎么会知道??? 这会也没工夫多想,她扶着苏南风,让他靠在旁边的小土坡上,心里一边着急身后的危险越来越近,一边又忍不住胡思乱想:照这个剧情发展下去,等会是不是会有人从天而降救大家啊? 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女主陷入危机,男主或者侠客就踩着祥云或者树枝飞过来,三下五除二解决掉危险,然后英雄救美? 对了,什么是电视剧??? 苏沫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树林里依旧是那片让人心里发毛的动静,别说从天而降的英雄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可她还是忍不住心里期待着,万一呢?万一真的有贵人出现,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呢?毕竟都到这份上了,除了寄希望于天降贵人,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 而被扶着靠在土坡上的苏南风,一边揉着肿起来的脚踝,一边看着越来越近的树林动静,心里也慌得不行,可嘴上还不忘硬撑:“没事没事,小伤而已,不影响……嘶……疼疼疼,苏沫!你轻点揉,哥要被你揉断了!” 豌豆射手依旧扒在苏南风的肩膀上,炮筒依旧对准后方,只是此刻它的小眼睛里,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丝嫌弃,心里还在念叨:这两脚兽也太没用了,不仅跑不快,还摔跟头,扭脚脖子,本射手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两脚兽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希望赶紧来个厉害的,把后面的东西赶走,本射手可不想跟着这没用的铲屎的一起送命。 小雪狐则从苏沫的肩膀上跳下来,蹲在苏南风的脚边,用小脑袋轻轻蹭着他肿起来的脚踝,小舌头还时不时地舔一下,像是在安慰他,可它的眼睛却始终警惕地盯着身后的树林,耳朵竖得老高,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凯撒也迈着庞大的身躯走了过来,蹲在苏沫和苏南风的身前,庞大的身躯将两人护得严严实实,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动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仿佛在告诉那未知的危险:想伤害他们,先过我这关! 此刻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身后的异响越来越近,苏南风扭了脚根本跑不了,苏沫一个女孩子,带着一个受伤的哥哥,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还有一个虽然强悍但心里也没底的凯撒,仿佛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时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次身后的动静响起,都让人心跳漏一拍,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片黑黢黢的树林,不知道下一秒,从里面冲出来的,会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们期待的天降贵人,会不会真的出现……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扶着苏南风的胳膊:“哥,你再忍忍,我扶着你,咱们慢慢走,实在不行,我背你,总能跑出去的。” 苏南风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疼痛感仿佛都减轻了几分,他拍了拍苏沫的手,强撑着笑了笑:“好,听我妹的,咱们一起走,肯定能跑出去的。” 他本想着,让妹妹带着他们走!可没想到…… 妹妹估计也不会自己离开 这下好了,一家人要交代在这了。 苏沫也没想到,哥哥比她高那么多,她怎么背? 豌豆射手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坚定,炮筒里的绿光更亮了几分,小雪狐也挺起了小胸脯,爪子绷得更紧了,凯撒则往前迈了一步,庞大的身躯挡在最前面,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身后的树林里,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异响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那未知的危险就会冲破树林,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85章 今天难道是非死不可吗? 没办法,拖家带口,跑不了的,兄妹俩,只能藏在树后。可是凯撒却藏不了一点,它在犹豫,要不要自己去吸引火力,又怕它吸引不来什么火力,反而让小人类受伤。 一时间大家都这么躲着,没有动弹。 那股追了一路的沉闷异响,在距离众人不过数丈的地方骤然戛然而止,像是一尊重达千斤的石磨突然砸在了原地,连林间的风都跟着僵了半秒,只留下众人扯着嗓子的粗重喘息,还有心脏狂跳撞得胸腔“咚咚”作响的声音,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发疼,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肉跳出来。 苏沫扶着苏南风的胳膊,这气氛似乎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哥哥背起!她脑子里已经演算了很多遍,自己背着哥哥迅速飞起的样子。 可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要不然考虑横着抱???肉乎乎的小脸上充满了严肃,那神情仿佛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使命! 苏南风: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连连同怀里的小家伙们,还有原本挡在身前的凯撒,全都跟被钉在了地上似的,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黏在那片黑黢黢的树林边缘,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半分动静,就把小命交代在这荒郊野岭里。 刚才亡命狂奔的后劲还在,苏沫的腿肚子突突直颤,酸麻的感觉从脚底窜到腰眼,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小针在扎,喉咙干得冒烟,像是塞了一把干柴,连咽口水的力气都快没了。 身上的汗把内外衣黏在一起,贴在背上凉飕飕的,可后颈窜上来的寒意,却比寒冬腊月的冰水还要刺骨,顺着脊椎一路钻到脚心,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成了小钢针。 豌豆射手扒在苏南风的肩膀上,原本绷得笔直的炮筒此刻停在半空,炮口的绿光凝在那里,连晃都不晃一下,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树林方向,整个小家伙定在原地,连平时偶尔会晃悠的小绿芽都纹丝不动,显然是被眼前即将出现的东西惊得没了反应。 小雪狐窝在苏沫怀里,脑袋搭在她的臂弯上,耳朵竖得笔直,连尾巴都收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盯着前方,只是那原本灵动的眼神,此刻满是惊惧,连半点小动作都没有。 凯撒的模样更是离谱,原本那副猿高马大、威风凛凛的样子,往苏沫和苏南风身前一站,平时那也是能镇住场子的主儿,连山中的野狼见了它都得绕着走。 可此刻,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微微蜷了蜷,四条腿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离那片树林又远了半寸,似乎好像能将自己这庞大的身躯缩在树干后头。 平日里总是懒洋洋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跟铜铃一般大,里面满是惊恐和担忧,连喉咙里原本准备发出的警告吼声,都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只敢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不可闻的“呜呜”声,却又不敢太大声,怕引来那庞然大物。 苏南风靠在土坡上,肿起来的脚踝还在钻心的疼,那股疼劲儿一阵比一阵烈,可此刻,这点身体上的疼痛,早就被心里的恐惧盖得严严实实,连半分存在感都没有。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舌头像是打了死结,嘴唇干裂得起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翻来覆去地炸响: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玩完了!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啊!光这气势就够把人吓死了,今天我们这伙人,怕是要集体把小命交代在这了吧!我苏南风这辈子,难道就栽在这破树林里了?今天这是非死不可吗?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倒霉过,昨天刚摆脱不知名的小麻烦,今天先是遇到变异蝰蛇,又被这不知名的庞然大物追了一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摔了个狗啃泥,扭了脚踝,现在连跑都跑不了,合着老天爷是专门跟他苏南风作对是吧? 别人的人生是平平淡淡一片坦途,他的人生是惊涛骇浪不停歇,逃亡路上没有最惨,只有更惨,这日子过的,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侧头想看看苏沫的情况,心想妹妹此刻怕是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毕竟这大家伙的气场实在太吓人,就算是个七尺男儿看了都腿软,更别说她一个小姑娘了。 可谁知道,他转头一看,差点没被自己的亲妹妹气笑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那股子恐惧都被这股气冲散了大半。 苏沫不仅没慌,脸上甚至连半分恐惧的神色都没有,反而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往前凑了小半步,抻着脖子盯着那片树林,眼神里满是好奇,还有点恍然大悟的意味,那模样,活脱脱像是在菜市场遇到了好久不见的老熟人,哪里有半分身陷绝境、命悬一线的慌张?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树林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碗口粗的树枝被硬生生碾断,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从树林里探了出来,那黑影挪动的瞬间,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比刚才追来的时候更清晰、更真切,连脚下的泥土都跟着颤了颤。 先是一颗比磨盘还要大上几圈的蛇头露了出来,头顶的鳞片在天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泽,像是镀了一层坚硬的铠甲,一双竖瞳如墨玉般,冰冷又锐利,扫过众人的时候,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狠,那瞳孔收缩的瞬间,众人只觉得浑身的汗毛竖得更直了,像是被淬了冰的刀子刮过一样。 紧接着,蛇身缓缓从树林里钻了出来,那身躯粗得堪比百年老槐树的树干,一节节的鳞片层层叠叠,在光线下反射出深浅不一的幽光,每挪动一下,周围的杂草和低矮的灌木就被碾得稀烂,那股子压迫感,随着蛇身的展露,越来越浓,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众人死死地罩在里面,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直到这时,大家才终于明白,刚才那追了一路、让他们魂飞魄散的“咚咚”闷响,根本不是什么凶兽的撞击,而是这巨蛇的尾巴在林间挪动时,时不时敲打在树干上发出的动静! 第86章 半个接生婆?你可真敢想……艺高人胆大? 那尾巴尖都粗得比水缸还壮,扫过树干的时候,连合抱粗的树都跟着晃悠,也难怪那声音沉闷又厚重,一波波追着他们跑,任谁听了,都得以为是来了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猛物。 偏偏这时,云层散开,金灿灿的阳光恰好从缝隙里钻了出来,直直地洒在巨蛇的身上,把它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连鳞片的纹路、竖瞳的光泽都看得明明白白。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傻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连呼吸都忘了,整个林间静得可怕,只剩下巨蛇缓缓挪动身体的“沙沙”声。 苏南风先是愣了,随即脑子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嗡嗡作响,这蛇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眼熟?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盯着巨蛇头顶那片独特的鳞片,突然想起了什么,心里的恐惧瞬间被巨大的错愕取代:这、这不是自家妹妹之前摘红果子,不小心掉进去的那个蛇洞里的变异巨蛇吗?! 何止是苏南风,苏沫此刻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心里的石头“哐当”一声落了地,半点紧张都没了。 可不是嘛,这就是那只她见过一次的变异巨蛇,只是上次在蛇洞里光线昏暗,看得模模糊糊,只觉得它体型大,可现在在阳光下一看,这才叫真正的庞然大物! 她下意识地站定身子,跟巨蛇的身躯比起来,自己那点个子,简直就像是一颗不起眼的小黄豆,站在旁边,连人家的一根小拇指都比不上,(你也不看看蛇哪里有小拇指)巨蛇随便甩一下尾巴,估计就能把她拍飞出去八丈远,直接送她上天了。 可即便如此,苏沫心里半点害怕都没有,反而觉得有点亲切,毕竟这可是她的“老熟蛇”啊。 豌豆射手在苏南风肩膀上定了半天,终于缓过神来,炮筒缓缓耷拉下来,炮口的绿光也淡了下去,它看着巨蛇那堪比城墙的身躯,心里门儿清,就自己这小身板,这小炮筒,就算把自己肚子里的炮弹全吐干了,吐到天荒地老,估计连人家一片鳞片都伤不了分毫,更别说跟它对抗了,纯属白费力气。 小雪狐依旧安安静静窝在苏沫怀里,只是眼神里的错愕渐渐散去,恢复了一丝平静,只是依旧盯着巨蛇,没有半点动作,显然也认出了这只曾经见过的巨蛇,只是没想到,它竟然有这么大的体型,看来上次在山洞,自己还是没看清楚啊! 凯撒更是被惊得原地愣神,刚才还觉得自己好歹是个能打的,往人前一站,那也是威风八面,结果在这巨蛇跟前,自己那点体型,连人家的零头都算不上,别说护着苏沫他们了,估计这大家伙随便甩一下尾巴,就能把自己拍飞出去,连重孙子辈儿都算不上,简直是蚂蚁见大象,提鞋都不配。 它下意识地又往苏沫身后缩了缩,那点仅剩的威风,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上次就它没有和这巨蛇打照面,心里怕怕的! 苏南风缓过神来,看着眼前这遮天蔽日的巨蛇,再看看自己肿得老高、连动都动不了的脚踝,又看看身边一脸淡定的苏沫,心里的绝望再次涌了上来,比之前还要浓烈。 他在心里疯狂哀嚎:不是吧不是吧!怎么会是这只巨蛇!它怎么会长这么大!这玩意儿一口就能把我们全吞了吧!今天这是非死不可了吧!我苏南风到底造了什么孽啊,跟蛇犯冲是吧?之前刚遇变异蝰蛇,现在又遇巨蛇,合着我的人生剧本就是个蛇系逃亡剧本是吧?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绝望,好好的出来一趟,怎么就走到这步田地了?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连躲都没地方躲,难不成真的要成为这巨蛇的盘中餐,连骨头都不剩? 可另一边的苏沫,却是截然相反的状态,她不仅不慌,反而还往前又凑了半步,仰着头看着巨蛇的脑袋,眼神里满是好奇,小嘴巴里还在默默嘀咕:老伙计,好久不见啊,你这体型怎么又涨了这么多?比上次在蛇洞里见到的时候壮实多了,刚才追我们一路,那尾巴敲树干的动静也太大了,差点把我们的魂都吓飞了,你这是故意的吧? 她之所以半点都不害怕,可不是心大,而是心里门儿清,这只巨蛇看着凶狠,可实际上,却是个有灵性的主儿。 上次她掉进水蛇洞,离这大家伙那么近,吓得魂飞魄散,结果这巨蛇不仅没对她怎么样,没把她当成点心,还因为她无意间帮了忙,特意送了她一颗能量晶石,那晶石还换了好几千的贡献点呢… 而且说起来,自己怎么着也算是这大家伙的“半个接生婆”吧? 上次在蛇洞里,那一枚有可能是被她砸裂的蛇蛋,她还小心翼翼护着,帮它孵出来小蛇。跟巨蛇也算有过一段特殊的交情,这可是实打实的情分,总不能说翻脸就翻脸吧?更别说斩尽杀绝了,苏沫心里笃定,这老熟蛇绝对干不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 她甚至还在心里琢磨,这巨蛇追了他们一路,该不会是想跟自己打个招呼吧?毕竟好久没见了,只是这打招呼的方式,未免也太硬核了点,差点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跑都跑不动了。 毕竟有礼貌的人,碰到熟人都会打招呼,这才是有礼貌的好孩子!巨蛇应该也是好蛇吧! 苏沫这边想得美滋滋,觉得自己跟巨蛇的交情摆在这,今天绝对能化险为夷,可她要是知道苏南风此刻的想法,怕是得笑出声,而苏南风要是知道她此刻的心思,估计能直接原地气到吐血,内心一万个无语加崩溃。 苏南风此刻正愁眉苦脸,觉得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时不时瞥一眼苏沫,见她一脸淡定,还以为她是被吓傻了,连害怕都忘了,心里还暗暗心疼,想着待会儿要是巨蛇真的发起攻击,自己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护着妹妹,好歹让她多活一会儿。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亲妹妹,此刻脑子里根本不是什么生死存亡,而是在跟巨蛇认亲,还把自己当成了巨蛇的“接生婆”,觉得巨蛇会念及旧情,不会伤害他们。 这脑洞开得,比天还大,这神经粗得,比城墙还厚,都这节骨眼了,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也就苏沫能做到了。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第87章 老熟蛇,好久不见啊! 要是苏南风知道她的想法,估计得扶额长叹,自己怎么就有这么个心大的妹妹?都快成巨蛇的盘中餐了,还在想这些不靠谱的东西,这心是有多大啊!换做别人,早就吓得哭爹喊娘了,也就她,还能跟没事人一样,跟巨蛇认老熟人。 可苏沫却半点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问题,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毕竟这巨蛇要是真的想吃他们,刚才追了一路,有的是机会下手,别说他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苏南风还扭了脚踝,就算他们健步如飞,也绝对跑不过这巨蛇。 可它偏偏没有,只是一路跟着,用尾巴敲打着树干发出动静,却始终没有真正发起攻击,甚至连靠近都没有,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这显然不是想吃他们的样子。 要是真的想把他们当成点心,早就一口吞了,哪里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追着他们跑这么久? 想到这,苏沫心里更笃定了,这老熟蛇绝对不是来吃他们的,至于为什么追着他们一路,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绝对不是为了斩尽杀绝。 她甚至还想抬手跟巨蛇打个招呼,只是碍于巨蛇那强大的气场,还有身边众人那惊恐的模样,才硬生生忍住了,不然非得喊一句“老熟蛇,好久不见”不可。 此刻的林间,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一边是苏南风的绝望、凯撒的怂兮兮、豌豆射手的无奈,一边是苏沫的淡定、好奇,还有那只巨蛇的安静打量。 巨蛇依旧停在原地,巨大的蛇头微微歪着,一双冰冷的竖瞳紧紧盯着苏沫,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是不是它要找的气息,那股子凶狠的气息,在看到苏沫的瞬间,似乎淡了几分,没有再往前挪动半步,也没有发起任何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模样,倒真的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人,而不是一顿即将到口的美餐。 凯撒缓过神来,看着巨蛇没有发起攻击的意思,也渐渐放下了几分警惕,不再往苏沫身后缩了,只是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势,盯着巨蛇,眼睛一眨不眨,心里却在疯狂琢磨:这小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连这种变异巨蛇都能成为她的老熟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看来以后跟着这丫头,刺激的日子还在后头呢,这人脉,也太逆天了点。 豌豆射手扒在苏南风肩膀上,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小绿芽轻轻晃了晃,只是依旧看着巨蛇,心里默默嘀咕:还好还好,这大家伙好像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不然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了,还是两脚兽厉害,竟然连这种巨蛇都成了熟蛇,简直太牛了。不过它也是收紧了叶子,蜷缩起来,缩小存在感。苏沫要是注意到,估计会以为它吓尿了,没水分了。 苏南风靠在土坡上,看着眼前这诡异的画面,心里的绝望渐渐被无语和哭笑不得取代,他看着苏沫那副淡定的模样,又看着那只安安静静的巨蛇,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合着自己一路提心吊胆,拼了命地逃亡,结果追着他们的,是妹妹的“老熟蛇”?这剧情发展,比自己之前吐槽的任何一次都要离谱,离谱到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揉了揉自己肿起来的脚踝,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难道今天这一劫,真的能靠着妹妹这层“老熟蛇”的关系躲过去?这巨蛇,真的不是来加餐的? 可这巨蛇追了他们一路,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能真的只是为了跟苏沫打个招呼吧?这巨蛇也没这么闲吧? 苏南风实在想不通,越想越觉得离谱,可看着眼前的情况,又由不得他不信,毕竟那只巨蛇,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看着苏沫,连半点攻击性都没有。 而苏沫依旧仰着头,跟巨蛇对视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巨蛇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凶狠,没有恶意,只有一丝淡淡的打量,又有些嫌弃的感觉,跟上次在蛇洞里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心里暗暗想着:果然,这老熟蛇还记得我,看来今天是真的没事了,还好还好,不枉费我上次帮了它一回,还收了它的能量晶石,这情分,果然没白攒。 她甚至还在心里盘算,等会儿要是巨蛇真的没什么恶意,就扶着苏南风,跟它打个招呼,然后赶紧离开这地方,毕竟苏南风的脚踝还肿着,得赶紧找地方处理一下,这荒郊野岭的,也不是久留之地。 只是苏沫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看似离谱的想法,竟然真的猜中了,这只追了他们一路的变异巨蛇,还真的不是为了追赶他们,更不是为了吃到他们,至于它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就只有它自己知道了。 此刻的林间,阳光依旧洒下来,照在巨蛇冷幽幽的鳞片上,也照在众人各异的脸上,那股追了一路的恐惧,此刻渐渐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哭笑不得和不可思议。 苏南风看着苏沫,又看着巨蛇,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想着:算了算了,反正跑也跑不了,打也打不过,就听天由命吧,总比自己瞎折腾强,希望这老熟蛇真的念旧情,别把我们全吞了就好。 而那只变异巨蛇,依旧静静地看着苏沫,巨大的蛇头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嘶嘶”声,那声音没有半分凶狠,反而像是在打招呼,紧接着,它仿佛是在表达着什么,只是众人依旧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大家伙的体型摆在这里,就算没有恶意,也足够吓人了。 苏沫看着巨蛇的动作,眼睛亮了亮,心里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老熟蛇,果然是有灵性的,绝对不会伤害他们。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它想干嘛?总不能是出来郊游吧? 郊游也不能堵住他们吧? 她转头对着苏南风笑了笑,一脸轻松:“哥,别怕,它是我认识的,不会伤害我们的。” 苏南风看着妹妹那副轻松的模样,又看了看那只遮天蔽日的巨蛇,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吐槽:我的亲妹妹,你怕是全天下唯一一个敢跟变异巨蛇称兄道弟的人了,这神经粗的,也是没谁了。 而那只变异巨蛇,依旧静静地停在原地,竖瞳紧紧盯着苏沫,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守护着什么,阳光洒在它的身上,勾勒出庞大的轮廓,在地面投下巨大的阴影,将众人笼罩在其中,既诡异,又安心。 突然,苏沫发现它动了一下,好像是低下头…… 第88章 蛇界颜值天花板??? 苏沫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两颗圆溜溜的黑葡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气流稍微猛一点,就把眼前这位“蛇界大佬”给惹毛了—— 那只体型堪比小山包的变异巨蛇,竟真的缓缓低下了它那布满黝黑鳞片的大脑袋,那架势,活脱脱像个准备给晚辈训话的大家长,就是这“家长”的气场实在太足,压得苏沫腿肚子直打颤,脚后跟都快贴到后脑勺了,连带着后背的冷汗都唰唰往外冒,浸透了贴身的小衣裳。 这突如其来的低头,让苏沫的小脑瓜里瞬间窜出一句刻进dna里的网络流行语:别低头,王冠会掉。 具体哪里流行的?她也说不上来。 她死死盯着巨蛇那溜光水滑的头顶,心里忍不住开启疯狂吐槽模式:好家伙,您这脑袋光溜溜的,别说王冠了,连根头发丝都找不着,倒是不用担心掉东西,可您这脑袋瓜要是真往下再低个三五寸,那可不是王冠砸人,那是泰山压顶啊! 我这小身板,细胳膊细腿的,经得住您这一下?怕是直接被压成一张苏沫牌小薄饼,连渣都剩不下,到时候连哥都找不着完整的我,多冤啊! 她越想越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更让她崩溃的还在后面。这巨蛇的身躯实在是太过庞大,粗得能抵得上七八棵合抱的大树,它这么一低头,整个身躯便横亘在苏沫和身后的阳光之间,那遮天蔽日的模样,比日全食还要夸张八百倍。 原本亮堂堂的天地,瞬间被一片巨大的黑影彻底笼罩,苏沫眼前一黑,啥也看不清,就感觉头顶上黑压压的一片,连风都被挡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只剩下巨蛇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与泥土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呛得她鼻子直痒痒,却连打喷嚏都不敢,只能硬生生憋着,憋得脸颊通红,活像个涨成球的小番茄。 她就这么在黑黢黢的阴影里杵着,像个被施了定身术的木头人,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直到一股凉丝丝、湿滑滑的触感直逼她的脸颊,那是巨蛇吐出来的信子,又细又长,带着微凉的温度,都快滋到她的鼻尖上了,那股腥气瞬间直冲脑门,苏沫才猛地回过神来,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当场跳起来。 回过神的第一秒,苏沫的小脑瓜里就开始了光速运转,十万个为什么疯狂刷屏:不对啊!按照童话故事和科普纪录片里的剧情,蛇吃人不都应该是张着血盆大口,嗷呜一口就把人吞了吗? 您这又是低头又是吐信子的,搁这儿跟我玩暧昧呢?还是说,您这是在酝酿什么大招,准备给我来个出其不意的贴脸杀?咱就是说,能不能痛快点?我好歹也是跟着哥见过点世面的,什么世面没见过呀!别这么磨磨唧唧的,怪吓人的!心脏都快被你折腾出早搏了! 她心里一边碎碎念,一边眯着眼睛在黑影里使劲瞅,手还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捏白了,想看看这巨蛇到底想干啥,就在这时,一抹微弱却格外亮眼的白光,突然从巨蛇那巨大的头顶上闪了一下,像黑夜里的一颗小星星,苏沫瞬间提起了精神,死死盯着那处白光,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这抹光就消失了。 只见那白光一点点挪动,速度慢得堪比树懒爬树,仿佛生怕摔着自己似的,磨磨蹭蹭的,看得苏沫都替它着急,在心里大喊:小祖宗,你倒是快点啊! 磨磨唧唧的,急死个人了!等看清楚了,苏沫才发现,原来是一只细细小小的小白蛇,正从巨蛇的头顶上慢慢悠悠地往下游,那小身子细得很,跟它那体型庞大的老妈比起来,简直迷你到了极致,说它像一根小牙签都算是抬举它了,顶多就是根细细的绣花针,还是最细的那种,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这巨蛇头顶上还藏着这么个小不点。 苏沫能发现这只小白蛇,全靠她那堪比雷达的眼力,更重要的是,这小白蛇的身躯白得发亮,就像自带反光板和柔光滤镜一样,在这黑压压的阴影里,那点白光简直就是黑暗中的启明星,想不注意到都难。 苏沫盯着那只小白蛇,眼睛都看直了,心里忍不住发出了土拨鼠式尖叫:我的天呐!这也太好看了吧!这小家伙,简直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颜值直接拉满了! 该怎么形容这只小白蛇呢?漂亮,太漂亮了,就是那种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软萌漂亮,跟它面前这只黑黢黢、凶巴巴的大黑蛇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一个是蛇界颜值天花板,一个是蛇界糙汉大佬。 大黑蛇满脸写着“生人勿近,违者必究,再看就吃了你”,而这小白蛇,浑身雪白雪白的,鳞片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连眼睛都是晶莹剔透的石榴红,像两颗镶嵌在白玉上的红宝石,圆溜溜的,俊秀无比,满脸写着清秀,连吐信子的模样都软乎乎的,活脱脱就是蛇界的“小奶团”,萌得苏沫心都快化了,刚才的恐惧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这只小白蛇似乎完全不怕生,游得慢悠悠的,却目标明确,一路朝着苏沫的方向而来,那小身子扭来扭去,欢快得很,就像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小伙伴,连吐出来的信子都是欢快的节奏。 它游到巨蛇的嘴边,停顿了一下,小脑袋左右晃了晃,像是在瞄准,然后瞅准时机,借着巨蛇那根还在微微晃动的舌头,轻轻一跃——那动作,干脆利落,像个训练有素的小运动员,一下子就跳到了苏沫的头顶上。 苏沫只觉得头顶一凉,紧接着就是一阵轻飘飘、软乎乎的触感,像落了一片小雪花,她整个人都懵了,小脑瓜里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在疯狂旋转:???这是啥情况? 第89章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太离谱啦! 额这小家伙,是打算在我头顶上做窝吗?咱就是说,我这头顶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更不是豪华恒温蛇窝,就一层薄薄的头发,连个软垫都没有,您这是怎么个意思?占山为王?还是拿我当移动的小沙发、专属坐骑了? 她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连脖子都不敢歪一下,生怕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哪怕是眨个眼的功夫,就把这头顶上的小宝贝摔下来。 开什么玩笑,这小家伙的亲妈还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呢,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恨不得把她盯出两个洞来,但凡她敢动一下,估计下一秒,巨蛇的尾巴就该带着呼啸的风声抽过来了。 她可不想体验被巨蛇尾巴抽飞的滋味,那指定得摔个鼻青脸肿,说不定还得断几根骨头,躺个十天半个月,到时候还得麻烦哥照顾,得不偿失,实在得不偿失。小命在不在还不知道呢! 苏沫就这么僵着,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酸得不行,结果下一秒,她就感觉到头顶上那轻飘飘的触感动了动,紧接着,那只小白蛇竟然亲昵地围着她头顶上的小啾啾转了个圈,那小身子缠在她的粉色发绳上,不松不紧,刚刚好,像量身定做的一样,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精致的银白色发圈,还带着天然的光泽,安安稳稳地待在她的头顶上,别提多合适了。 更让苏沫惊掉下巴,差点当场石化的是,这小家伙缠好之后,竟然就这么窝在她的小啾啾里,慢悠悠地闭上眼睛,水灵灵、软乎乎地睡着了!一动不动??? 那小模样,睡得香甜极了,小脑袋还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连尾巴尖都轻轻搭在她的额头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可爱到犯规,萌得苏沫心都化了。 苏沫彻底石化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脑子里只剩下无数个问号在疯狂旋转,都快绕成毛线团了:???不是吧?不是吧?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我是谁? 我在哪?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有没有人能给我支个招?重金求招!这小家伙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在我的头顶上?当着它亲妈的面?把我当免费床板了? 在线等!挺急的!!!谁给想个好办法? 她想抬手摸摸头顶上的小白蛇,感受一下那软乎乎的触感,手都抬到一半了,又硬生生停住,然后慢慢放下来,生怕惊到了头顶的小祖宗;想把小白蛇弄下来,更不敢,那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想跑,那更是想都别想,巨蛇那庞大的身躯就挡在她面前,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她连逃跑的路都没有,更何况头顶还顶着个小累赘。 她就这么僵着,心里把这辈子的心理建设都做了一遍,从盘古开天辟地想到宇宙洪荒,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在心里疯狂呐喊:救命啊!哥救我!凯撒救我!我不想当蛇窝!我想回家!我想跟哥一起吃红烧肉! 而另一边,苏南风和凯撒也彻底懵了,一人一猩站在不远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同款的呆滞和茫然,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 苏南风自打巨蛇出现,一颗心就揪到了嗓子眼,提到了天灵盖,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沫,一秒都不敢挪开,生怕她受一点伤害,手都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随时准备拔剑护妹。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疼到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能看着妹妹被巨蛇围着? 他本来想冲上前去,把自家妹妹护在身后,可那巨蛇的身躯实在是太庞大了,横亘在他和苏沫之间,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大山,连个缝隙都没有,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干着急,手心都攥出了汗,连匕首的手柄都被汗浸湿了。 他急得原地转圈圈,脚底下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沫沫别怕,哥在呢,哥一定想办法救你”,那声音又急又哑,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更别说苏沫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沫僵在原地,心里满是自责和无奈,恨自己实力不够,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护不住。 凯撒倒是比苏南风硬气不少,作为一只壮硕的大猩猩,它护主的性子刻在骨子里,哪能看不惯这么个庞然大物欺负自己的小主人? 当即就梗着脖子,炸着一身黑毛,摆出了一副要战斗的架势,喉咙里发出“嗷嗷”的低吼,蒲扇大的爪子还在地上刨了刨,扬起一阵尘土,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跟巨蛇决一死战,用自己的拳头扞卫小人类的安全。 它刚准备往前冲,挡在苏沫面前,做小主人最坚实的后盾,结果还没等它靠近苏沫三步远,巨蛇就慢悠悠地抬了抬尾巴,用那细细的、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尾巴尖轻轻一戳,就把凯撒戳飞了出去。 凯撒那壮硕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略显滑稽的抛物线,像个被踢飞的大黑球,然后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还好巨蛇手下留情,没用什么力气,不然以凯撒的体重,这么摔下去都得散架。 即便如此,凯撒还是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四脚朝天,圆滚滚的肚皮都露出来了,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一点往日的威风都没有了,活像个被家长收拾了的调皮小孩。 凯撒趴在地上,懵了好一会儿,脑袋里嗡嗡的,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才晃晃悠悠地用爪子撑着地面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龇牙咧嘴的,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面子挂不住,堂堂护主大猩猩,竟然被一根尾巴尖戳飞了,传出去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更重要的是,它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和巨蛇之间那云泥之别的实力差距,那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硬碰硬纯属自不量力,以卵击石,它那身蛮力在巨蛇面前,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第90章 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是我? 经此一役,凯撒彻底蔫了,耷拉着脑袋,夹着胳膊,缩着p股,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能远远地看着苏沫,一脸的委屈和无奈,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时不时还偷偷瞥一眼巨蛇,眼里满是忌惮,那股子刚劲全没了,只剩怂怂的模样。 它还不甘心地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旁边的小石子,结果石子滚了没两步,就被巨蛇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吓得它立马缩起脖子,连动都不敢动,活脱脱一只被训乖的大猴子。 而小雪狐更是胆小,主打一个“遇事就躲,躲得越远越好”,自打巨蛇出现的那一刻,它就吓得缩成了一团,雪白的毛都炸起来了,像个圆滚滚的小毛球,一个劲地往苏沫的口袋里钻,那小身子滑溜溜的,三下五除二就钻进了苏沫腰间的小布袋子里,还不忘把袋子口往里面掖了掖,只敢留下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外面晃荡。 那尾巴尖还在微微发抖,跟筛糠似的,一看就是吓得不轻,连头都不敢探出来,只敢通过那点小小的缝隙,偷偷摸摸地观察外面的情况,大气都不敢出。 苏沫僵在原地,感受着头顶上小白蛇均匀的呼吸,那微凉的触感透过头发传到头皮上,酥酥麻麻的;听着旁边小雪狐尾巴晃动的沙沙声,还有那细微的发抖声;看着不远处苏南风急得团团转、凯撒蔫头耷脑扒拉小石子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哀嚎:造孽啊!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出门没看黄历,撞上个蛇界大佬,还附赠个小祖宗,这谁顶得住啊!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僵下去吧? 我这可怜的小短腿都麻了,从脚尖麻到大腿根,麻得都快没知觉了,腰也酸了,背也疼了,再这么僵着,我怕是要直接原地石化,变成一座苏沫牌雕塑,供人参观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苏沫咬了咬嘴唇,把嘴唇咬得通红,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苏沫,你可以的!你是最棒的!不就是一只巨蛇吗?不就是一只在你头顶上睡觉的小白蛇吗?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咱不能丢了面子,不能被一只蛇给拿捏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紧张和慌乱,胸腔里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像揣了一只小兔子,然后微微抬起自己那可爱的小脑袋,仰着小脸,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把小扇子,尝试着和面前这只巨蛇进行跨物种沟通,主打一个“真诚必杀技”。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甜丝丝的,听着就让人心疼:“蛇妈妈~你看啊,你家蛇宝宝在我头顶上睡觉呢,睡得可香了~你能不能叫它回去呀?我想回家了,我哥还等着我呢,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俩养家呢~我的肉真的不好吃!”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巨蛇的眼睛,那模样,活脱脱像个跟大人撒娇的小屁孩,还轻轻晃了晃身子,当然,晃得幅度极小,生怕把头顶的小祖宗晃醒了,试图用自己的真诚和可爱打动眼前这只“铁石心肠”的巨蛇。 她心里还打着小算盘,美滋滋地盘算着:母性都是相通的,就算是巨蛇,也肯定疼自己的孩子,天下的妈妈都一样!我说我和哥还有老有小要养,它说不定能体会到这种相伴的滋味,然后大发慈悲,放我走呢?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可爱又孝顺的小姑娘呢?这招撒娇卖萌,百试百灵,不信治不了你! 然而,苏沫还是太天真了,她终究是低估了巨蛇的“铁石心肠”,也高估了自己的跨物种沟通能力。 巨蛇低头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傻子,又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它歪了歪脑袋,巨大的脑袋晃了晃,带起一阵微风,吹得苏沫的头发都飘了起来,似乎在努力理解苏沫说的话,那副模样,像个努力听课却啥也听不懂的学渣,可琢磨了半天,还是一脸的茫然,竖瞳里写满了疑惑:眼前这个扎着粉色小揪揪、矮矮小小的小家伙,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叽里呱啦的,一堆听不懂的音节,像小麻雀在叽叽喳喳,完全get不到重点,连个标点符号都听不懂。 蛇妈妈表示:很难理解,但是蛇也不想理解。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沫,那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疑惑,疑惑中又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在说:小屁孩,少在我面前耍花招,玩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活的岁数比你老小加起来的岁数都大,什么场面没见过?就这点小伎俩,还想忽悠我?门儿都没有!还有,我家宝宝愿意在你头顶上睡觉,那是你的荣幸,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就偷着乐吧,还想让它回去?没门!我家宝宝看上的地方,谁敢有意见? 巨蛇眨了眨眼睛,那长长的眼睑慢慢合上,又慢慢睁开,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没有丝毫要放苏沫走的意思,反而往苏沫的方向又靠近了一点点,巨大的脑袋又低了低,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再次袭来,比刚才还要强烈,苏沫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更加困难了,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连气都喘不上来,腿麻得更厉害了,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苏沫看着巨蛇那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那点刚鼓起来的勇气,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瘪得一干二净。 她想哭,但是哭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着,生怕一哭,就惹毛了眼前的蛇妈妈,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天呐!这蛇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我的真诚呢?我的撒娇呢?我的卖萌呢?不是说百试百灵吗?怎么到这儿就不管用了? 合着您就是个油盐不进的铁疙瘩,还是块捂不热的寒冰!您就是拿我当免费的移动蛇窝了是吧?专属的,限量版的,还不能拒绝的那种!我这也太惨了吧!喝凉水都塞牙,出门遇巨蛇,头顶还顶个小祖宗,我招谁惹谁了? 她头顶上的小白蛇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的动静,又像是被苏沫心里的吐槽声吵到了,轻轻动了动小脑袋,咂了咂嘴,小舌头还偷偷吐了一下,然后又往苏沫的小啾啾里钻了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得更香了,小身子还轻轻蜷了蜷,连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仿佛把苏沫的头顶当成了全世界最舒服的温床,这辈子都不想挪窝了。 第91章 我求求你了,让我回家吧? 苏沫欲哭无泪,嘴角抽了抽,一脸的生无可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麻掉的腿,脚尖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又看了看旁边瑟瑟发抖的小雪狐,那根大尾巴还在晃悠,抖个不停,再看了看不远处一脸无措、急得团团转的苏南风,还有蔫头耷脑、偷偷扒拉小石子又被吓住的凯撒,最后看了看眼前这只油盐不进、冷冰冰的巨蛇。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怕是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连口热乎的肉都吃不上,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我还没来得及跟哥一起大口吃肉,还没来得及拆新买的小发夹,还没来得及跟凯撒一起去山上摘野果,我不甘心啊! 她就这么僵着,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饿,肚子还很不给面子地发出了“咕咕”的叫声,那声音,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格外响亮,苏沫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在巨蛇面前肚子叫,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它“我饿了,我想回家吃饭了,你快放我走”吗? 苏南风听到了苏沫肚子叫的声音,心里更着急了,恨不得冲上去把巨蛇撞开,可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倍训练,保护好妹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凯撒也听到了苏沫的肚子叫,耷拉着的脑袋抬了抬,看了看苏沫,眼里满是心疼,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它也饿了,可它也没辙,只能蔫蔫地蹲在地上,时不时用爪子戳戳地面,试图吸引巨蛇的注意,结果每次刚戳两下,就被巨蛇一个眼神吓回去,那怂样,看得苏沫心里又气又笑。 小雪狐的尾巴也不抖了,偷偷探了探小脑袋,看了看苏沫,又看了看巨蛇,然后又赶紧缩了回去,小爪子还轻轻扒拉了一下苏沫的口袋,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跟她一起委屈。 苏沫的脸烫得厉害,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她硬着头皮,再次抬起头,看着巨蛇,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还有一丝可怜巴巴,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小了,还带着一丝哭腔:“蛇妈妈,求求你了,放我走吧,我真的想回家了,我肚子都饿扁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出门了,再也不打扰你们了,我还给你带野果,带甜甜的水果糖,行不行?” 她的声音可怜巴巴的,任谁看了都会心软,换做别的妖兽,早就大发慈悲放她走了,可巨蛇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说:想走?可以啊,等我家宝宝睡醒了,再说吧。在我家宝宝睡醒之前,你就乖乖当你的移动蛇窝,哪儿也别想去。 巨蛇甚至还轻轻摆了摆尾巴,尾巴尖扫过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像是在画一条警戒线,警告周围的苏南风和凯撒,不许靠近,不许打扰,不然就不客气了。苏南风刚想往前迈一步,看到那道印记,立马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动。凯撒更是吓得往旁边缩了缩,生怕尾巴尖扫到自己。 苏沫看着巨蛇那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模样,彻底绝望了,她瘫在原地,生无可恋,连眼睛都不想睁了:行吧行吧,您赢了,您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我也打不过您,跑也跑不掉,只能认命了。不就是当移动蛇窝吗? 我忍了!不就是被您盯着吗?我也忍了!只求您家宝宝能快点睡醒,只求您能大发慈悲,放我和哥回家吃口热乎的肉,我就心满意足了,别的我啥也不求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可头顶上那微凉的触感,还有旁边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她根本无法放松,浑身的肌肉依旧绷得紧紧的,酸得不行,腿麻得像灌了铅一样,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费劲。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数,一秒,两秒,三秒……数到一百,又重新数,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希望小白蛇能快点睡醒,希望这离谱的一切,能早点结束。毕竟,她还只是个四岁的小宝宝呀! 她甚至开始在心里跟头顶的小白蛇唠嗑:小祖宗哎,你快醒醒吧,我腿都麻成木头了,再睡下去,我这腿就废了。你醒醒,跟你妈说一声,放我回家,我给你炖肉吃,我给你找最甜的野果,最香的蜂蜜,行不行?咱别在我头顶上睡了,我这头顶硌得慌,我给你找个软软的小窝,让你睡个够,好不好? 可那只小白蛇仿佛听到了她的唠嗑,又仿佛没听到,依旧睡得香甜,小身子蜷缩在苏沫的小啾啾里,一动不动,小尾巴还轻轻搭在她的额头上,像个小天使,可在苏沫眼里,这小天使此刻就是个小磨人精,磨得她身心俱疲,却又无可奈何,连发脾气都不敢。 旁边的凯撒还不死心,又偷偷搞起了小动作,它看到旁边有一根粗点的树枝,想偷偷搬起来,给苏沫递过去撑着身子,结果刚用爪子抱住树枝,巨蛇就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还轻轻抬了抬尾巴尖,凯撒吓得手一松,树枝砸在了自己的脚上,疼得它“嗷嗷”叫了两声,又赶紧捂住嘴,生怕吵到小白蛇,那副又怂又犟的模样,看得苏沫哭笑不得,心里的委屈都少了几分。 苏南风也想做点什么,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馍,想扔给苏沫垫垫肚子,结果刚掏出馍,巨蛇就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声,苏南风吓得赶紧把馍塞回口袋,连动都不敢动。 周围的气氛依旧紧张,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变得格外清晰,苏沫的腿越来越麻,肚子越来越饿,可她只能硬扛着,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头顶上的这只小白蛇,只要它醒了,一切才有转机。 她就这么僵着,在心里数着数,眼巴巴地等着小白蛇睡醒,心里把这辈子的好话都求遍了,只希望这离谱的一天,能早点迎来转机,让她能活着回家。 就在此时,她的腿突然抽筋了完了,这是要,摔倒了吗?看这架势,摔倒是势在必行了! 第92章 命苦的巨蛇(一) 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了不知道多久! 苏沫只觉得一股钻心的麻木感从脚底一路往上窜,跟开了倍速似的,瞬间席卷了整条腿。 先是脚尖没了知觉,紧接着脚后跟也麻得像揣了无数根细针,扎得她又疼又痒,却连动一下脚趾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股麻木还没消停,又顺着小腿肚往上爬,牢牢缠上了大腿根,最后直直蔓延到屁股根,连尾椎骨都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被人用钝木头狠狠敲了一下,又酸又胀,疼得她倒抽冷气。 她那小小的身子本就没多少力气,此刻更是撑不住了,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软,整个人晃得像风中的小树苗,随时都要一头栽下去。 她死死咬着下唇,把嘴唇都咬出了白印,想凭着一股韧劲再撑一会儿,可身体的本能骗不了人,双腿软得跟煮烂的面条似的,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连站着都成了一种煎熬。 苏沫心里清楚,自己是真的撑不住了。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转动眼珠,朝着不远处的苏南风投去一个饱含绝望的眼神,那眼神里满是委屈、无奈,还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坦然,仿佛在说:哥,我尽力了,实在顶不住了。 紧接着,她在心里默默跟苏南风告别,语气悲壮又带着点搞笑的认命感:“我先走一步了,哥,咱们地府见,喝孟婆汤我会等着你的。到时候咱俩排着队领汤,可别跟我抢啊!” 不远处的苏南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从苏沫腿开始打晃的那一刻,他的心就揪成了一团,急得原地直跺脚,手心的汗把腰间匕首的柄都泡得发滑。 那柄匕首是他贴身携带的家伙,短刃锋利,本是用来应对突发危险,可此刻面对小山似的巨蛇,这点武器简直跟玩具没两样,连给对方挠痒痒都不够格。 他眼睁睁看着妹妹脸色发白、身子摇晃,却被巨蛇庞大的身躯挡得严严实实,半步都靠近不了,那种无力感快把他逼疯了。 他攥着匕首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刃口几乎要嵌进掌心,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冲上去的可能,可理智又死死拽住他——冲上去不仅救不了沫沫,反而会激怒巨蛇,把两人都搭进去。 等他捕捉到苏沫那绝望的眼神,又脑补出她心里那番“地府相见”的话,苏南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急又气又心疼,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回怼:“我谢谢你了!谁要跟你地府见啊!你给我好好撑着,哥就算拼了命也会把你救下来,少在这儿说这些丧气话!” 他脚下不停踱步,目光死死锁住巨蛇的一举一动,匕首在掌心微微颤动,既怕巨蛇突然发难,又怕苏沫真的撑不住栽倒,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一人一蛇对峙的现场,愣是被这兄妹俩搞出了生离死别的悲壮戏码,旁边的凯撒和小雪狐还有豌豆射手都看呆了,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这俩的“深情告别”。 凯撒蹲在地上,两只前爪不安地刨着土,圆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苏沫,一会儿看看巨蛇,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它之前冲上去被巨蛇尾巴尖一戳就飞了出去,摔得屁股疼不说,还彻底认清了实力差距,此刻只能干着急,却不敢再贸然上前,只能用眼神给苏南风加油打气。 小雪狐则缩在苏南风脚边,雪白的绒毛炸成一团小毛球,小脑袋埋在爪子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偷偷瞄着前方,尾巴尖微微发抖,显然也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不轻,却又舍不得离开主人半步。 而被所有人当成“终极反派”的巨蛇,此刻心里别提多郁闷了,满肚子的委屈没处说,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活脱脱一个被生活折腾惨了的单亲妈妈。 要知道,它们变异巨蛇一族,自打变异之后,繁衍就成了老大难的问题,难到什么程度呢? 一百只巨蛇凑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有一只成功生下幼崽,就算好不容易生下蛋,十颗里有九颗孵不出来,剩下一颗还得看运气,搞不好就是颗死蛋。整个族群的幼崽数量少得可怜,每一只都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堪称族群的重点保护对象。 族群里的长辈们天天念叨繁衍大计,把生蛋孵崽当成头等大事,但凡有巨蛇怀上崽,那待遇直接拉满,好吃的好喝的供着,还有专门的守卫保护,就怕出一点意外。可就算这样,成功率依旧低得可怜,有时候好几年都见不到一只新出生的小蛇,整个族群都笼罩在“后继无人”的焦虑里。 它自己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怀上了崽,堪称族群里的“功臣蛇”,走到哪儿都被同族高看一眼。 可孩子还没孵出来,它就跟孩子它爸闹掰了,那家伙脾气又臭又大,大男子主义爆棚,总觉得蛋是它的,孵蛋也该听它的,还总想着抢它的蛋,说要自己找地方孵。 它可受不了这气,巨蛇一族的雌性本就性子刚烈,它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一气之下直接跟对方大打一架,把那家伙揍得鼻青脸肿,然后果断踹了对方,独自叼着蛋跑路,一心只想找个清净地方,安安稳稳把孩子孵出来。 这颗蛋可不是普通的蛋,那是它们家族的继承人,血脉纯正,天赋出众,肩负着族群的希望,绝不能被别的蛇抢走,也不能出半点差错。 为了保护这颗宝贝蛋,它翻山越岭找了好几天,才选中了这个隐蔽又安全的蛇洞,洞口隐蔽,里面干燥温暖,还有天然的屏障遮挡天敌,简直是孵蛋的绝佳场所。 它小心翼翼地把蛋藏在蛇洞最深处的干草堆里,用自己的鳞片轻轻覆盖住,开启了漫长又煎熬的孵蛋之路。每天雷打不动地守在蛋边,连眨眼都不敢太频繁,生怕一不留神就出意外。 这一孵,就是整整三年。 三年啊!巨蛇每次想到这个时间都忍不住叹气,心里满是无奈。人家哪吒在娘胎里才待了三年就出生了,还闹得惊天动地,它这蛋孵了三年,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蛋壳硬邦邦的,摸上去冰凉,连条裂纹都看不见,跟块普通的石头没两样。 第93章 命苦的巨蛇(二) 这三年里,它放弃了所有社交,拒绝了同族的探望,彻底与世隔绝,一门心思扑在孵蛋上。 饿了就忍着,实在饿得不行才匆匆出去找两口野果、抓几只小妖兽,速去速回,从不敢在外多停留片刻;渴了就喝洞口的露水,冬天冻得牙齿打颤也不敢离开蛋半步,夏天顶着酷暑,浑身鳞片都晒得发烫,依旧守在原地。 可以说是饿了吃蚂蚱,渴了喝露水。倒是也没那么夸张! 它试过用身体给蛋保暖,日夜不离地盘在蛋上,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焐着;试过用舌头轻轻摩挲蛋壳,一遍又一遍,希望能唤醒里面的小生命;试过把蛋放在阳光最充足的地方,让它吸收天地灵气;甚至还试过族群里流传的古老孵蛋口诀,对着蛋壳念念有词,可不管用什么方法,蛋壳依旧纹丝不动,里面毫无生机。 时间一天天过去,从春暖花开到冰天雪地,再到新一轮的春暖花开,它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慢慢变成了焦虑不安,每天都要对着蛋壳看好几遍,盼着能看到一点变化。可每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去,满心失望而归,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感觉,一遍又一遍折磨着它。 到最后,它甚至开始自我怀疑,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生了颗假蛋,又或者是颗死蛋,不然怎么可能三年都孵不出来?它看着那颗毫无动静的蛋,心里又难过又失落,有时候会忍不住对着蛋壳叹气,活脱脱一个被孵蛋折磨到崩溃的老母亲。 它甚至做好了放弃的准备,想着再等最后一个月,如果还是没动静,就离开这个伤心地,再也不碰孵蛋的事。 那段时间,它整个人都蔫蔫的,连出去找食物的力气都没有,心里空落落的,觉得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可就在它心灰意冷,准备彻底放弃,打算收拾东西离开这个伤心地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它正趴在蛋边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攀爬,紧接着就是“扑通”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蛇洞都晃了晃。 它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小小的人类丫头,毫无征兆地从蛇洞上方掉了下来,穿着一身浅色的衣服,像一片小叶子似的,直直朝着它的宝贝蛇蛋摔了过去。 巨蛇当时吓得魂都快飞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一黑,完了,它三年的心血,它的宝贝继承人,它整个家族的希望,这下要被摔碎了! 它想冲上去接住,可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丫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蛇蛋上,小小的身子压在蛋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当时它就懵了,一阵怒火,那人类还抱着自己的蛇蛋,然后一个又一个人类跑进洞里,它都想大开杀戒,为自己的孩子报仇!竟然连一个小小的雪狐都敢挑衅它! 可还没开始报复,紧接着,就听到了“咔嚓”一声脆响,那声音清晰得刺耳,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巨蛇的心里。 它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从尾巴尖一直烧到头顶,眼睛瞬间变得通红,鳞片根根竖起,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它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个人类小丫头!敢摔碎它的蛋,它要让她偿命!要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巨蛇瞬间摆出了攻击姿态,庞大的身躯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粗壮的尾巴微微抬起,随时准备横扫。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獠牙上还沾着淡淡的毒液,发出“嘶嘶”的威胁声,声音震得整个蛇洞都嗡嗡作响。 它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小丫头,也就是苏沫,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正准备扑上去大开杀戒,给它的蛋报仇雪恨,让她碎尸万段。 苏沫当时也懵了,从上面摔下来摔得屁股生疼,还没缓过劲来,就感受到一股滔天的杀意扑面而来,冻得她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她抬头一看,就看到一只体型庞大的巨蛇,红着眼睛盯着自己,那凶狠的模样,吓得她差点当场哭出来,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奇迹发生了! 巨蛇正准备扑出去的动作突然僵住,因为它听到,那道“咔嚓”声,根本不是蛋被摔碎的声音,而是蛋壳裂开的声音!紧接着,“咔嚓咔嚓”的声响接连不断,原本硬邦邦的蛋壳,从被苏沫砸中的地方开始,一点点裂开细纹,然后慢慢扩大,最终碎成了小块。 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从破碎的蛋壳里钻了出来,浑身湿漉漉的,闭着眼睛,小身子扭来扭去,发出微弱的“嘶嘶”声,正是它盼了三年的小蛇崽! 小蛇崽通体雪白,像一块温润的白玉,鳞片还很柔软,小小的脑袋顶着一块淡淡的粉色印记,看起来格外可爱。它钻出来后,下意识地朝着苏沫的方向蹭了蹭,小脑袋在苏沫的手背上轻轻蹭着,一副亲昵的模样。 巨蛇当场愣住了,攻击的动作僵在原地,满肚子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不敢置信。 它眨了眨通红的眼睛,生怕自己是在做梦,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小蛇崽,感受到那温热的小身子和微弱的呼吸,才敢确定,这不是梦! 它盼了三年的孩子,竟然在这个人类小丫头的“帮助”下,成功破壳而出了! 那一刻,巨蛇对苏沫的杀意全无,反而充满了感激,心里的怒火变成了满满的庆幸。 它知道,要是没有这个小丫头摔下来那一下,它的蛋说不定还得继续孵下去,甚至永远都孵不出来,它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自己的孩子。 苏沫那会也懵了,看着手背上蹭来蹭去的小蛇崽,又看看眼前从凶狠变得温顺的巨蛇,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忘了害怕,也忘了逃跑,就这么呆呆地看着。 巨蛇看着苏沫呆呆的模样,心里的感激更甚,觉得这个人类小丫头虽然冒失,但却是自家孩子的救命恩人,是它们整个家族的贵人。它慢慢收起獠牙,放松了绷紧的身躯,眼神也从通红变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第94章 妈妈的味道?!! 为了感谢这个帮蛇宝宝破壳的人类,巨蛇特意找到了一块人类喜欢的漂亮石头。那石头通体莹润,带着淡淡的蓝色光泽,形状像一颗小小的爱心,它用尾巴把石头踢在了苏沫身边,想着这样就算还清人情了,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它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圆满结束了,它可以带着小蛇崽在蛇洞安安稳稳过日子,好好抚养孩子长大,看着它成为族群的骄傲。可它万万没想到,麻烦才刚刚开始,这只是它“无眠生涯”的序幕。 自从带着小蛇回到自己的地盘后,巨蛇就开启了24小时无休的带娃模式,本以为孵蛋是地狱难度,结果带娃直接升级成了炼狱模式,每天都被折腾得头昏脑涨,连合眼的功夫都没有。 小蛇崽软萌归软萌,闹起来也是真要命。刚破壳那几天还安分,只知道黏在巨蛇怀里等着自己投喂,可没过多久,小家伙就展现出了超强的好奇心和行动力,小小的身子里仿佛藏着用不完的能量,一天到晚扭来扭去,没个消停的时候。 巨蛇得寸步不离地跟着,生怕它一个不留神就闯祸。草丛里的小毒虫蛰一下,石头缝里的小妖兽咬一口,对脆弱的小蛇崽来说都是致命的危险,它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连打个哈欠都得速战速决。 饿了要喂,渴了要哄,困了还要抱着哄睡,巨蛇从一个威风凛凛的巨蛇战士,硬生生被逼成了全能保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梳理自己鳞片的时间都没有。 可就算这样,它也甘之如饴,毕竟这是它盼了三年的宝贝,是它整个家族的希望。 可让巨蛇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小蛇崽自打破壳时蹭了苏沫的手背之后,就把那个味道刻进了骨子里,天天惦记着,闹着要找。 一开始只是偶尔哼唧两声,巨蛇还能拿食物糊弄过去,可越到后来,小家伙闹得越凶,不吃不喝,扭着小身子往外爬,嘴里发出委屈的“嘶嘶”声,摆明了就是要找那个帮它破壳的人类小丫头。 巨蛇心里又酸又无奈,它才是亲妈啊!含辛茹苦孵了它三年,又没日没夜照顾了这么久,怎么还比不上人家摔那一下了?可看着小蛇崽哭得可怜,小身子都瘦了一圈,它又心疼得不行,只能妥协,带着小家伙出来找。 这一找,就找到了苏沫这里。 这是小蛇崽第一次真正找到苏沫,之前巨蛇带着它绕了好几圈,都没碰到人影,今天好不容易循着气味找过来,小蛇崽瞬间来了精神。 它先是在巨蛇宽大的头顶上不安地扭动着小身子,圆溜溜的红眼睛死死锁定苏沫的方向,嘴里发出急促又软糯的嘶鸣,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没等巨蛇反应过来,小蛇崽猛地一蹬腿,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的白影,竟直接从巨蛇的头顶一跃而起! 这一跳又准又稳,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苏沫的头顶,精准地缠在了她扎好的小揪揪上。 苏沫只觉得头顶突然一沉,跟着传来一阵凉丝丝、软乎乎的触感,吓得她浑身一僵,差点当场栽倒。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摸,又怕惊扰了头顶的小东西,只能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又惊又慌:这、这是什么情况?它怎么跳我头上来了! 小蛇崽缠在苏沫的小揪揪上,先是好奇地晃了晃小脑袋,东瞅瞅西看看,感受着这个新奇又熟悉的地方。这里的味道和它刻在骨子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温暖又安心,比巨蛇的鳞片还要让它喜欢,这是“妈妈的味道!” 它满意地蹭了蹭苏沫的发丝,然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小小的身子紧紧缠在小揪揪上,脑袋一歪,眼睛一闭,竟直接在苏沫头顶安了家,呼呼大睡起来,半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苏沫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小蛇崽均匀的呼吸,还有它偶尔无意识蹭动的小身子,软乎乎的,一点都不吓人,反而让她心里的紧张消散了大半。 只是腿上的麻木还在,尾椎骨的酸痛也没减轻,顶着这么个小活物,她站得更煎熬了,却又不敢乱动,生怕吵醒它。 而巨蛇看着这一幕,庞大的身躯直接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心里的郁闷直接翻了天。 它眼睁睁看着自己含辛茹苦养了这么久的小蛇崽,从自己头顶一跃而起,精准跳到苏沫头上,还心安理得地在人家小揪揪上睡大觉,那惬意的模样,活脱脱就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窝。 巨蛇心里那个憋屈啊,瞬间又冒出那个让它崩溃的念头:它是妈妈,那我是谁?爸爸嘛? 它试着往前挪动了一小步,发出一声低沉又温柔的嘶鸣,想把小蛇崽叫回自己身边。可头顶的小蛇崽只是动了动小尾巴,压根没睁眼,反而往苏沫的发丝里缩了缩,睡得更沉了,摆明了要赖在这里不走。 巨蛇没办法,又不敢上前惊扰,只能乖乖守在不远处,庞大的身躯微微弓着,既警惕地盯着苏南风和旁边的凯撒、小雪狐,防止他们惊扰到小蛇崽,又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沫头顶的小团子,心里默默盘算着:等它醒了要干嘛? 是会乖乖跟自己回家?还是会继续黏着这个人类小丫头,赖在她头上不走?又或者,会做出什么更让它崩溃的事情? 巨蛇越想越忐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没底。它盼了三年的宝贝崽,怎么就这么黏一个人类小丫头呢?连亲妈都不要了,非要在人家头顶睡觉,这要是醒了还要跟着苏沫走,它该怎么办? 但是它也不敢把小祖宗吵醒!只能安静的等着!生怕怕它吵醒了,又闹自己! 不远处的苏南风也看傻了眼,手里的匕首都松了松,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苏沫的头顶。他本来都做好了拼命的准备,结果小蛇直接跳上妹妹的头睡大觉,巨蛇还乖乖守在旁边不敢动,这剧情反转得也太离谱了! 他警惕地往前挪了两步,目光在巨蛇和苏沫头顶之间来回扫视,手里的匕首依旧攥紧,生怕巨蛇突然发难。 第95章 摔着自己可以,摔着蛇祖宗…… 可对视的那一刹那,苏南风看到巨蛇那副小心翼翼、满心忐忑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狠,分明就是个担心孩子的老母亲。 凯撒和小雪狐也凑到了苏南风身边,仰着脑袋好奇地盯着苏沫的头顶。凯撒挠了挠头,搞不懂这小蛇为什么非要睡在小主人头上;小雪狐则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尾巴尖轻轻晃动,满眼都是好奇,甚至有点想凑过去摸摸。它还挺可爱的,就比自己难看那么一点点…… 而苏x稻草人x沫站在原地,顶着头顶的小蛇崽,腿麻得快要失去知觉,却只能咬牙硬撑。她能感觉到小蛇崽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偶尔还会轻轻蹭一下她的发丝,软萌得不行。 她心里又无奈又好笑,小声嘀咕:“小家伙,你倒是睡得舒服,我可快撑不住了啊……” 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军姿了,一动不敢动。自己还是个孩子呀! 而巨蛇依旧守在一旁,它也是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沫头顶,满心都是对小蛇崽醒来后的忐忑与好奇。它既期待小蛇崽能醒过来跟自己走,又怕小家伙醒了之后更黏苏沫,心里七上八下,郁闷又煎熬。 这场荒诞的对峙,就这样变成了一场诡异的“守娃现场”。苏沫顶着小蛇崽硬撑,巨蛇守在旁边忐忑等待,苏南风握着匕首警惕戒备,所有人都在等,等头顶那个小团子醒来,看看它接下来,到底要干嘛。 苏沫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那股子酸胀劲儿,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骨头缝里,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又疼又麻,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她原本还想着咬咬牙再撑一会儿,可这身体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带着精神也跟着垮了下来,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晃悠,活脱脱像个没信号的老电视,雪花点在眼前飘来飘去,连几米外的东西都看不太真切。 “不行了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苏沫在心里哀嚎,嘴巴里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仿佛肺叶子都要被磨破了,连带着喉咙口都干得冒烟,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又涩又疼。 汗水从额头中心往下滴,真的是不行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不停地打颤,就像是秋风里的枯叶,被风吹得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接瘫倒在地。 脚麻,腿麻,屁股根嘛,尾椎骨麻,头皮都麻!!! 比花椒都麻!!!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气,不算难闻,但也绝对不好闻,混着她身上的汗水味,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别提多难受了,就像是裹了一层湿哒哒的薄膜,闷得人喘不过气,连头发丝都黏在了脸颊上,又痒又烦,却连抬手捋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苏沫原本还算挺直的脊背,此刻也弯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就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一样,浑身都透着一股疲惫和绝望。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咚咚咚”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耳边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就是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除此之外,整个世界都安静得可怕,这种安静反而让她更加紧张,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危险降临。 就在她实在没办法坚持,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苏沫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下要摔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了!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脸先着地的准备,眼睛一闭,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有自己摔得鼻青脸肿的样子,自己摔不摔的,不重要,关键摔了蛇祖宗这可咋办? 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重重摔在地上的那一刻,骨头撞击地面的脆响,还有浑身传来的剧痛,说不定还会磕破额头,摔断胳膊腿,到时候别说逃跑了,连动都动不了,然后摔了小蛇,把小家伙压扁了。要真这样,只能乖乖等着被巨蛇当成点心,那画面想想就觉得可怕。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是屁股底下传来了一阵柔软又带着点弹性的触感,温温热热的,还带着点粗糙的纹路,不像是硬邦邦的地面,倒像是……某种动物的皮毛?不对,比皮毛更厚实,更有韧性,摸起来还有点凉凉的,却又不冰人,反而让人觉得莫名的安心。 苏沫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才敢慢慢睁开眼,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震惊,完全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对,不是地上! 原来,就在她撑不住要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地从旁边扫了过来,速度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吹得她头发都飞了起来,连呼吸都顿了一下。苏沫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大蛇要把我抽飞了! 灰太狼还能再回来,苏沫也不一定能回得来! 巨蛇的身体粗壮得堪比大树,身上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每一片都坚硬无比,看起来就坚不可摧,巨大的身躯盘在一起,形成一座小山,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惊胆战,更别说近距离接触了。 苏沫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巨蛇分叉的舌头,时不时地吐出来,又收回去,动作缓慢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让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之前就见识过这大蛇的威力,那尾巴随便一扫,就能把旁边的碎石块打得满天飞,力道大得吓人,连坚硬的石头都能被抽得粉碎,更别说她这副脆弱的小身板了。她甚至都能想象到自己被这粗壮的蛇尾巴抽中,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骨头碎裂的惨状,说不定还会直接晕过去,醒来之后就已经在巨蛇的肚子里了。 可预想中的暴击没有发生,那蛇尾巴尖儿,竟然结结实实地接住了她的屁股! 第96章 失而复得的狂喜!!! 苏沫就这么稳稳当当地水灵灵的坐在了蛇尾巴上,没有丝毫颠簸,也没有丝毫疼痛,就像是被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柔软的垫子上,甚至比坐在家里的椅子上还要安稳。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蛇尾巴上的鳞片,一片一片,排列得整整齐齐,带着微凉的温度,触感还挺特别,粗糙中带着一丝顺滑,摸起来竟然还有点舒服,完全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吓人。 “……” 苏沫彻底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都合不拢,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彻底僵住,整个人都傻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屁股底下的蛇尾巴,又抬头看了看眼前那体型庞大、气势逼人的巨蛇,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自己这是,出息了?能拿大蛇尾巴当坐凳了??? 还有这大蛇,刚才是救了她? 它不是应该凶神恶煞地把她当成点心,或者一尾巴抽死她吗?怎么会在她要摔倒的时候,用尾巴接住她?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哪有猎物快摔倒了,捕食者还出手相救的道理?这大蛇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苏沫的心里冒出一个极其离谱的念头:这个大蛇,似乎也不是那么坏嘛? 它还挺有爱心的呀! 她甚至忍不住脑补了一下,这大蛇是不是怕自己摔坏了,所以才出手相救?毕竟自己身上好像还有点利用价值?说不定这大蛇是想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等以后再吃? 又或者说,这大蛇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傲娇?看着凶巴巴的,其实心地还挺善良,见不得弱小摔倒,所以才忍不住出手帮忙? 这巨蛇也太善良了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沫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怕不是累傻了吧?竟然会觉得一条吃人的大蛇善良?怕不是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这可是巨蛇啊!能一口把人吞下去的那种!怎么可能会有好心眼!说不定这只是它的恶作剧,等下就会把她甩飞,让她摔得更惨! 苏沫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可越想越觉得离谱,又忍不住偷偷打量眼前的巨蛇,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好奇,既害怕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巨蛇就盘在不远处,巨大的头颅微微低着,一双冰冷的竖瞳正盯着她,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既没有凶狠,也没有温柔,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可那股子压迫感,依旧让苏沫浑身汗毛倒竖,大气都不敢喘,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一个小动作,就会激怒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这小人类,真是胆小如鼠,哼! “巨蛇……我这还是因为你吗?”苏沫在心里默默嘀咕,越想越觉得憋屈,“你心里没有点逼数嘛!” 谁能在它面前,谈笑风生呀!就这样的小娃娃,有几个能比她还淡定的! 要不是因为这条大蛇,她能累成这副德行?能吓得魂飞魄散?能狼狈到一屁股坐在蛇尾巴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眼前这条巨蛇嘛!它倒好,轻轻松松一尾巴接住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她却被吓得半条命都快没了,这也太不公平了! 苏沫越想越气,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脸上还要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生怕惹巨蛇不高兴,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她就这么坐在蛇尾巴上,一动也不敢动,身体紧绷着,浑身的肌肉都处于戒备状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巨蛇,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虽然没有摔倒,保住了自己的屁股和尊严,可刚才那一番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她整个人往下坠的时候,身体晃得厉害,连带着小揪揪上挂着的那个小家伙也跟着剧烈摇晃,那小家伙原本睡得正香,被这么一折腾,估计也快醒了。 苏沫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自己头上还藏着一个小祖宗,顿时更加紧张了。那小蛇平时就爱闹腾的,醒了之后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要是再把巨蛇激怒了,她们两个今天都别想好过。 果不其然,她头上的小蛇,终于被晃醒了。 在此之前,这小蛇就一直安安静静地缠在她的头发里,睡得昏天黑地,不管周围发生多大的动静,不管苏沫有多紧张害怕,它都雷打不动,活像个贪睡的小懒虫,怎么晃都晃不醒。 苏沫之前还想着,这小家伙睡得也太死了,就算天塌下来估计都醒不了,没想到刚才那一下剧烈的晃动,竟然把它给晃醒了,看来这小蛇的睡眠质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小蛇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红色小眼睛,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又像两颗晶莹的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淡淡的光,看起来格外漂亮,和它凶巴巴的性格完全不符。 刚睡醒的小蛇,一脸迷茫,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神懵懵懂懂的,看起来又呆又萌,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副张牙舞爪的凶样子。 它先是眨了眨眼睛,甩了甩小小的脑袋,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小身子还在苏沫的头发里蹭了蹭,像是在找舒服的位置,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动脑袋,四处打量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它先是看了看苏沫的头发,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小脑袋转来转去,看起来格外可爱,最后,居高临下的目光定格在了苏沫的身上,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闻了闻味道,是熟悉的味道呀… 当看清楚苏沫的模样时,小蛇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红色的小眼睛猛地睁大,里面充满了震惊、激动,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小蛇的身体瞬间绷紧,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嘴巴里发出细碎的嘶嘶声,听起来又激动又委屈,像是在哭诉,又像是在撒娇,声音软软的,和平时的凶狠截然不同。 第97章 巨蛇,竟然吵输了 “这是……它的妈妈!!!”这是它千辛万苦找到的妈妈呀! 小蛇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激动得不行,小小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它找了好多天的妈妈,终于找到了!这几天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激动和开心。 它还记得,自己一出生的时候,破壳而出就见到了妈妈,自己和她很亲密。 可是自己就见了妈妈一面,自己就被一个坏人带走了!身边就没有妈妈的身影,也没有任何熟悉的气息,让它觉得格外害怕。 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出生,妈妈就不要自己了,小小的它,只能独自面对陌生的环境,心里又委屈又难过,每天都在想念妈妈,渴望能早点找到妈妈。 这几天里,它天天闹着要找妈妈,心里又委屈又难过,小小的脑袋里全是妈妈的身影,不管走到哪里,都在不停地寻找,哪怕遇到再多困难,都没有放弃过。 它走了很多路,问了很多“人”,可始终没有妈妈的消息,好几次都差点放弃,可一想到妈妈温暖的怀抱,就又鼓起了勇气。 可就在它寻找妈妈的路上,总是有一只可恶的家伙,就是带走自己的坏人,总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直拦着自己,不让它往前走。 那家伙凶巴巴的,还总是跟它作对,好几次都差点把它逼得走投无路,让它觉得又气又怕。还好自己没有放弃,不管遇到多少困难,都坚持着寻找妈妈,现在,终于找到了! 小蛇激动得不行,小小的身子在苏沫的头发里扭动着,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扑到妈妈的怀里,感受妈妈的温暖。 它的小尾巴不停地甩来甩去,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看起来格外可怜,又格外可爱。 苏沫还没从坐在蛇尾巴上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感觉到脖子上一阵痒痒的,像是有小虫子在爬,紧接着,那个刚睡醒的小家伙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在她的头发里扭来扭去,动作又轻又快,让她忍不住想笑,却又不敢笑,只能憋着,别提多难受了。 她能感觉到小蛇在自己的头发里扭来扭去,动作又轻又快,还时不时地发出细碎的嘶嘶声,听起来情绪特别激动,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苏沫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小家伙醒了,不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吧?可别再惹麻烦了,她现在已经够狼狈了,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她原本还想着,等小蛇醒了,自己就能找机会离开了。毕竟这巨蛇在这里,她待着实在是太危险了,多待一秒钟,就多一分被吃掉的风险。她早就想溜之大吉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小蛇醒了,说不定能趁着这个间隙,偷偷跑掉。 可没想到,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小蛇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从她身上爬下去,反而顺着她的脖子,一点一点地往上爬。那小小的身子滑溜溜的,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让苏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小蛇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 小蛇爬得很快,动作灵活得像一阵风,不一会儿就爬到了她的面前,小小的脑袋抬起来,正对着苏沫的脑袋,然后就开始对着她嘶嘶嘶地叫个不停,声音又急又快,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又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听起来格外热闹。 那嘶嘶声又急又快,充满了整个空间,苏沫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小蛇,耳朵里全是它的嘶嘶声,可她一句都听不懂,只能干瞪眼,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无奈,最后彻底变成了生无可恋。 她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小蛇在自己面前表演,完全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嘶嘶嘶——嘶嘶嘶——”小蛇叫得格外凶,小小的身子都绷得紧紧的,像是在跟巨蛇吵架,又像是在护着苏沫,不让巨蛇欺负她。 那副张牙舞爪的小模样,跟它之前软萌的样子判若两蛇,反差大得让苏沫都看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这么小的一只蛇,竟然有这么大的脾气。 苏沫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吓得不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夹在一大一小两条蛇中间,感觉自己就像是夹心饼干里的馅,稍微有点动静,就有可能被两边同时针对,下场肯定惨不忍睹。 她只能一动不动地坐在蛇尾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场面,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生怕这两条蛇打起来,到时候遭殃的肯定是自己。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条蛇开始了激烈的“嘶嘶大战”,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巨蛇的声音低沉威严,像是在讲道理,又像是在训斥;小蛇的声音尖锐有力,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撒娇,一时间,整个空间里都充满了它们的嘶嘶声,吵得苏沫脑子都快炸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却又不敢打断,只能默默忍受着。 苏沫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场“吵架”能快点结束,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煎熬了。一边是体型庞大的巨蛇,一边是脾气火爆的小蛇,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十几分钟,这场“嘶嘶大战”终于有了结果。 最后,巨蛇竟然败下阵来了! 它似乎是吵不过这只凶巴巴的小蛇,又或者是懒得跟它计较,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了下去,发出了一声无奈又烦躁的嘶嘶声,像是在妥协,又像是在抱怨,听起来格外委屈,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威严。 苏沫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体型这么庞大的巨蛇,竟然吵不过一只小小的蛇?这也太离谱了吧!这小蛇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这么厉害?连巨蛇都要让它三分,看来这小蛇的身份不简单啊! 第98章 蛇界版强制领养! 还没等苏沫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看到巨蛇动了。 它看到小蛇醒了,尾巴嗖的一下抽开……差点闪了自己的小腰啊!还好,站稳了! 巨蛇微微侧过巨大的身躯,庞大的身体慢慢挪动,动作缓慢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不知道从哪里,又抠出来一个东西。 那东西亮晶晶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淡淡的光泽,看起来格外耀眼,吸引了苏沫的目光。 苏沫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片巨大的蛇鳞!那蛇鳞比苏沫的手掌还要大,通体呈深黑色,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看起来坚硬又漂亮,上面还有着清晰的纹路,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东西,应该是巨蛇身上最坚硬、最珍贵的鳞片,价值连城。 巨蛇用嘴巴叼着那片蛇鳞,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轻轻一甩,就把蛇鳞朝着苏沫的方向甩了过来,力度控制得刚刚好,既不会伤到苏沫,又能准确地送到她面前。 蛇鳞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苏沫的怀里,沉甸甸的,带着微凉的触感,入手坚硬,却又不硌手,让苏沫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苏沫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手里捧着这片巨大的蛇鳞,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巨蛇这是什么意思。给她蛇鳞干什么?是礼物?还是警告?还是有什么别的用意?她拿着这片蛇鳞,感觉手里像是捧着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格外纠结。 要不是自己没有受伤,差一点就以为巨蛇要放暗器杀了自己这个碍事的人!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巨蛇又动了。 只见它尾巴一甩,巨大的尾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知道又从哪里甩出来了几块东西,朝着苏沫的方向扔了过来,速度不快,稳稳地落在了苏沫的身边。 苏沫定睛一看,那竟然是几块能量石! 这些能量石落在苏沫的身边,散落在蛇尾巴上,看起来格外显眼,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 财气??? 苏沫彻底懵了,手里抱着蛇鳞,身边放着能量石,面前还有一只凶巴巴护着她的小蛇,这画面,诡异又离谱,让她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呆呆地坐在那里,一脸茫然。 而做完这一切的巨蛇,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又像是不耐烦了,发出了一阵骂骂咧咧的嘶嘶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嫌弃和不满,听起来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骂人,像是在说“真是麻烦”“拿好东西赶紧走”“气死蛇拉!”之类的话,格外生动。 紧接着,巨蛇转过身,巨大的身躯缓缓移动,动作缓慢却坚定,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那背影,看起来决绝又潇洒,丝毫没有留恋,仿佛刚才接住苏沫、给她蛇鳞和零食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仿佛它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一提。 苏沫看着巨蛇渐渐远去的庞大身影,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还没落地,就看到已经走出去几步的巨蛇,突然停下了脚步。 然后,它猛地回过头,巨大的头颅转向苏沫的方向,对着她一阵龇牙咧嘴! 那锋利的毒牙露在外面,闪着冰冷的寒光,眼神凶狠,气势逼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狠狠地骂她,像是在说“以后别再来烦我”“照顾好小家伙”之类的话,语气格外凶狠。 苏沫虽然听不懂蛇语,不知道巨蛇在骂什么,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骂声肯定挺凶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说不定是在骂她麻烦,骂她笨,骂她抢了自己的小蛇,各种难听的话都有可能。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巨蛇,心里把这巨蛇骂了千百遍:走就走呗,还回头凶人!真是个小气鬼!记仇的家伙!给了点东西就了不起了,还这么凶,真是太讨厌了! 而怀里的小蛇,看到巨蛇龇牙咧嘴,立刻又炸毛了,对着巨蛇的方向嘶嘶乱叫,一副要冲上去拼命的架势,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护着苏沫的样子,格外坚定,像是在说“不许欺负我妈妈”,可爱又勇敢。 苏沫怀里抱着蛇鳞,身边放着能量石,头顶上还有一只护着她的小蛇,看着巨蛇渐渐消失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奈的叹息。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依旧是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蛇尾巴上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想再被这一大一小两条蛇折腾了,求求了,放过她吧!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小东西正用一种极其无辜、又带着点天然呆的眼神,透过她垂落下来的发丝缝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天动地蛇威压迫的世界。 苏沫这会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简直可以直接拿去当废土世界里最生动的表情包素材。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呀??? 自己咋越来越不明白了? 是因为自己四岁的大脑太小了,脑容量不够了?这都快把她小脑干萎缩了! 难道,巨蛇这是……给自己托孤来了? 可怎么看,也不像啊! 刚才那条巨蛇离开前的样子,哪里有半分垂垂老矣、无力抚养后代的模样?那身姿,那气势,那甩尾时几乎要掀飞整片树林的力道,简直生龙活虎得不像话,精气神饱满到比她这个天天在野外摸爬滚打的活人还要旺盛十倍! 既然不是托孤,那这又算什么? 还有这能量石,难道是……保姆费? 苏沫嘴角疯狂抽搐。 合着她刚才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大圈,差点被一口吞了连渣都不剩,最后就换来了一条挂在脖子上的迷你版小蛇当“报酬”? 这买卖也太亏了吧!??? 还是说……那条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巨蛇,其实是走得匆忙,干脆打包把自己孩子强行塞给她了? 强买强卖是吧! 还是蛇界版强制领养! 苏沫在心底疯狂咆哮,表面却只能维持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带一条蛇崽”的深度无语状态。 第99章 咱们家的独苗苗! 她甚至能想象出自己未来的日常—— 别人出门带宠物是猫是狗,她出门,脖子上挂条蛇,肩膀上顶个雪狐,再抱一个植物……跟着一个大猩猩…! 别人吃饭安安静静,她吃饭脖子上盘个小祖宗。 别人睡觉踏实安稳,她睡觉还得提防着别一翻身把蛇崽压成蛇饼。 一想到这幅画面,苏沫就觉得人生一片灰暗,前途无亮。 就在苏沫独自在风中凌乱,内心戏多到能直接拍一部八十集大型伦理悬疑剧的时候,不远处一直被巨蛇威压吓得几乎动弹不得的苏南风,终于在确认危险彻底解除之后,像是被按了启动键一般,猛地回过神来。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朝着苏沫冲过来,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后有十头猛兽在追他,平日里那点故作沉稳的兄长风范,此刻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妹妹!妹妹你没事儿吧?!” 苏南风冲到苏沫面前,二话不说直接一把将人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苏沫勒得喘不过气,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后怕和惊慌,连尾音都在微微发颤。 “吓死我了……刚才那条蛇出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以为要给你烧纸了!!!……” 听我说谢谢你!!!我用不着!!! 苏沫被他抱得差点窒息,费了好大力气才从自家哥哥堪称窒息式的关怀里挣出半个脑袋,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极其严肃、一本正经的表情,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她抬起手,极其郑重地拍了拍苏南风的肩膀,语气沉重得像是在交代临终遗言。 “哥,你听我说。”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别管我,使劲跑。” 苏南风一愣:“???” 苏沫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语重心长:“你可是咱家的独苗苗,咱们苏家能不能传宗接代、开枝散叶、延续香火,可就全靠你一个人了!” “我要是真没了,顶多算意外;你要是没了,那咱们家可就真断根了!” 苏南风:“……” 你个四岁小豆丁,你还挺封建呀! 他脸上的后怕和担忧,在这一刻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然后迅速转化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看着自家妹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半晌才憋出一句:“我要真跑了,那我还是人吗?” 就算真的只剩下他一根独苗,他也不可能丢下自己唯一的亲妹妹,独自逃命。 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苏南风没再多说废话,直接松开苏沫,开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翻过来覆过去地把自家妹妹从头到脚检查了不下七八遍。 他扒开她的头发看脖子,撸起她的袖子看胳膊,掀起衣角看后背,连手指尖和脚踝都没放过,那仔细程度,简直比最专业的医护人员还要严苛。 直到反复确认,苏沫身上除了沾了点泥土和草屑,连一道浅浅的伤口、一个细小的牙印都没有,连皮肤都完好无损,他那颗悬在半空中、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才终于缓缓落回了原位。 紧绷的肩膀一松,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而站在一旁的凯撒,那只平日里威风凛凛、力大无穷、堪称团队里最强战力的巨型大猩猩,此刻却耷拉着脑袋,垂着两条粗壮的胳膊,整只猩猩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低落情绪里。 它那双平日里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黯淡得像是蒙了一层灰,巨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连平时威风凛凛的背都挺不直了,活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蔫头耷脑地杵在原地,沮丧得快要原地蒸发。 刚才巨蛇出现的那一刻,它明明就站在离苏沫不远的地方,明明拥有着足以一拳砸断树木的蛮力,可在那绝对的实力威压面前,它却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它什么都做不了。 自从被一尾巴掀翻,自己就感觉自己很没用,以前的它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现在它怕了… 挡不住,打不过,甚至连发出一声像样的威胁都做不到。 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的人陷入危险,自己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力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它的心脏。 这是凯撒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强烈的挫败和愧疚。 它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白长了这么大的块头,白当了这么久的守护者,关键时候,却连保护小主人一下都做不到。 苏沫一眼就看穿了这只大块头大猩猩心里的沮丧和自责。 别看凯撒外表凶悍,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内心比谁都柔软细腻,比谁都在乎她的安危。 苏沫心里一软,朝着凯撒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它低下头来。 凯撒虽然情绪低落,但对苏沫的指令向来是无条件服从,它极其温顺地慢慢弯下巨大的身躯,将那颗沉甸甸的大脑袋凑到了苏沫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下一秒,一只纤细白嫩、看起来软乎乎的小手,轻轻落在了它毛茸茸的头顶,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和力度,极其温柔地摸了摸。 “我们凯撒,已经很棒了哦。” 苏沫的声音软软糯糯,像是裹了一层蜜糖,轻轻落在凯撒的心里,瞬间就把那片沉甸甸的沮丧融化了大半。 谁能想到。 这么一个看起来嫩得能掐出水的小团子,此刻竟然在认认真真地安抚一只体型庞大得吓人的巨型大猩猩。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软一猛。 这幅画面落在旁人眼里,简直诡异又和谐,荒谬又暖心,违和感拉满,却又偏偏让人觉得,本该如此。 凯撒原本垂头丧气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它也是一只格外机灵通透的大猩猩,一下子就看出来,苏沫根本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责怪它,更没有讨厌它、嫌弃它没用。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所有的低落,它甚至忍不住用脑袋轻轻蹭了蹭苏沫的手心,像一只得到了夸奖的大型犬。 而就在这时,一直缩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小雪狐,也终于敢重新靠近。 第100章 讲义气的向导! 它迈着轻巧的小步子,一溜烟爬上了苏沫的肩膀,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苏沫的脸颊,显然是想凑过来亲昵地蹭一蹭,撒个娇,表达一下自己刚才的担心。 刚才自己差点吓尿了!幸好没尿!!! 可小雪狐刚把脑袋凑过去,还没来得及碰到苏沫的皮肤,脖子上那只一直安安静静挂着的小蛇,忽然动了。它微微抬起小小的脑袋,对着凑过来的小雪狐,“滋——”的一下。 没有毒牙,没有攻击。 只是滋了一脸口水。 小雪狐:“……” 你是草泥马嘛???盆友??? 整只狐瞬间僵住。 它虽然小,却一点都不傻,更没有被小蛇这副娇小无害的模样迷惑。一想到刚才那条遮天蔽日的巨蛇,小雪狐浑身上下的毛都差点炸起来,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忐忑和忌惮。这两个肯定是家人… 它极其迅速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对着小蛇龇起了自己那一口看起来毫无威慑力的小白牙。 可龇牙归龇牙,脚步却非常诚实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惹不起,惹不起。 妈惹不起,崽也惹不起。 还是离这位蛇界小祖宗远一点比较安全。 苏沫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没办法。 这小家伙虽然是个不请自来的小麻烦,可万一在她这里受了伤,那位蛇界大佬回头绝对会杀个回马枪,到时候别说她和苏南风,就算加上凯撒,也不够人家一口吞的。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苏沫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反正这小家伙看起来也不大,吃不了多少东西,占不了多少地方,顶多就是多添一双筷子……哦不对,是多添一张嘴。 不行就再养一个吧。 就当是顺路捡了个小宠物。 哎……小家伙叹了口气!人生不易,奶团叹气! 毕竟,人家妈也算是付了“巨额保护费”的。 虽然这份保护费,是强行塞过来的。 安抚完情绪低落的凯撒,又默默接受了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条蛇崽的事实,苏沫和苏南风才终于想起,他们之前匆匆逃离时,被遗落在原地的那辆拉拉车。 那可是他们现阶段全部的家当! 上面不仅堆着今天辛辛苦苦搜集来的各种药草,还有赖以生存的食物和水源,要是被路过的野生动物啃了、毁了、抢了,那她小小的心脏都要疼了。 一行人立刻朝着拉拉车的方向赶去,一路上心里都七上八下,做好了车子被掀翻、物资被洗劫一空的心理准备。 可等他们真正赶到地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拉拉车安安稳稳地停在原地。 车身上的绳索没有断,车架子没有歪,上面堆着的药草整整齐齐,包裹食物的袋子也完好无损,别说被吃掉了,连被翻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而更让他们意外的是。 他们之前那位小小的向导,竟然还在这里。 就是那只看起来贼眉鼠眼,不不不,英明神武,机灵得不像话的变异松鼠。 此刻,它正蹲在拉拉车旁边的一棵树枝上,小爪子抱着树干,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起来既紧张又警惕。 说真的,刚才巨蛇降临的时候,这只小松鼠也怕得要死好不好!跟巨蛇相比,它可是小宝宝好吧… 那种足以让整片森林都安静下来的恐怖威压,对它这种体型渺小的小动物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它吓得魂都快飞了,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溜烟身手敏捷地爬到了树的最顶端,把自己紧紧缩在浓密的枝叶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才侥幸没被巨蛇发现。 按理说,遇到这种级别的危险,正常小动物早就跑得无影无踪,有多远跑多远了。 可这只变异松鼠偏偏没跑。 不是它多有义气,也不是它多勇敢。 纯粹是因为—— 它还等着问这些人类要吃的呢! 对它来说,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重要。 苏沫这群人,手里有板栗、有饼干、有各种它从来没吃过的好东西,对它来说就是行走的食物宝库。 跑了,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它硬是咬着牙,缩在树顶上,一边吓得瑟瑟发抖,一边还不忘虎视眈眈地盯着树下的拉拉车,死死守着。 期间有几只比它弱小的小动物被巨蛇吓跑,路过拉拉车想趁机捞点好处,都被这只变异松鼠凶神恶煞地赶跑了。 至于那些比它强的大型动物,要么被巨蛇吓跑了,要么还没敢靠近这片区域。 它就这么硬生生地,守到了苏沫一行人回来。 苏沫看着树枝上那只小小的身影,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只看起来只会蹭吃蹭喝的变异松鼠,竟然会帮他们守着物资。 苏沫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伸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兜兜里仅剩的半颗板栗,又摸出了两块压缩饼干,一起递到了松鼠面前。 这是她能拿出来的,最真诚的感谢。 树枝上的变异松鼠眼睛一亮。 它几乎是瞬间就从树上“蹭”地一下跳了下来,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稳稳地落在它几乎是瞬间就从树上“蹭”地一下跳了下来,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稳稳地落在苏沫面前,小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食物的香气。 可在接过板栗和饼干之后,这只贪心的小家伙却并没有立刻跑开。 反而抬起小爪子,啪嗒啪嗒地拍了拍苏沫的口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还有没? 再掏点! 别藏了! 苏沫哭笑不得。 她是真的没有板栗了。 最后半颗,都已经给它了。 苏沫没办法,只能无奈地撑开自己的口袋,示意它自己看。 空空如也。 别说板栗了,连点碎屑都找不到。 变异松鼠凑过去,小脑袋伸进袋子里仔细嗅了半天,确认里面真的没有任何板栗的气息之后,整只鼠瞬间就不好了。 它耷拉着耳朵,垂着尾巴,小脸上写满了沮丧和失望,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简直和刚才的凯撒如出一辙。 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苏沫看着它这副模样,心又软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兜里还藏着一点肉干。 是之前特意留着应急的。 就是不知道,松鼠吃不吃肉。 第101章 全世界独一份,想买都买不到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松鼠不都是吃坚果、果子之类的素食吗? 苏沫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那块肉干递到了变异松鼠面前。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对方闻一闻就扭头走掉的准备。 可下一秒,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变异松鼠凑过来,小鼻子轻轻闻了闻肉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下一刻,它直接用两只小小的前爪,一把抱住那块比它脸还大一点的肉干,高高举起来,然后当着苏沫的面,张开小嘴,咔咔咔地啃了起来。 吃得那叫一个香。 那叫一个满足。 苏沫:“……” 行吧。 废土世界的变异生物,果然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吃素的松鼠,早就灭绝了。 苏沫站在原地,看着那只抱着肉干啃得六亲不认的变异松鼠,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深深的震撼之中。 她活了这么大,不管是从前安稳的日子,还是后来在这片危机四伏的野外摸爬滚打,见过的松鼠不说一百也有八十。哪一只不是抱着松果坚果啃得小心翼翼,哪一只不是标准的素食主义者,见了肉恨不得绕道走? 可眼前这只倒好。 闻了闻肉干,眼睛一亮,爪子一抱,脑袋一埋,咔咔啃得那叫一个香,那叫一个陶醉,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肉渣子都快溅到脸上了,它也毫不在意,小嘴巴飞快地蠕动着,两条后腿稳稳地蹬在地上,一副“谁也别想跟我抢这口肉”的霸道模样。 苏沫嘴角抽了又抽。 行吧。 在这片鬼地方,连生物习性都能跟着乱套。吃素的松鼠能吃肉,温顺的大猩猩能一拳砸断树,看着漂亮的大蛇能强行塞崽……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她算是彻底看开了。 只要能活下去,别说是松鼠吃肉,就算哪天看见兔子追着狼跑,看见小鸟叼着豹子飞,她觉得自己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能站在旁边鼓个掌喊一声“好样的”。 苏南风在一旁看着自家妹妹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一只松鼠吃肉,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被巨蛇吓得魂飞魄散的紧张感,被这一连串又离谱又好笑的画面冲得七零八落,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行了,别跟一只松鼠较劲了,”苏南风走上前,伸手轻轻揉了揉苏沫的脑袋,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团小小的、还在不安分扭动的小蛇身上时,又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倒是你,脖子上挂着这么个小玩意儿,真的没事吗?会不会咬人啊?” 一提到这个,苏沫脸上刚淡下去的麻木表情,又一次浓了起来。 她抬手,极其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缠在脖子上的小蛇。 冰凉凉,软乎乎,细溜溜。 小家伙被她碰了一下,还极其亲昵地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那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半点看不出是刚才那条恐怖巨蛇的后代。 苏沫心里默默叹气。 咬人? 目前看来,是不咬的。 不仅不咬,还挺黏人。 可问题是,它妈太吓人了啊! 这就好比你在路上随便捡了个看起来软萌可爱的小朋友,带回家准备好好照顾,结果一转头发现,小朋友他妈是能一拳打爆山头的顶级大佬。 你敢不照顾吗? 你敢怠慢吗? 你敢稍微给人家一点脸色看吗? 别说咬人了,就算这小祖宗现在要求她天天抱着、哄着、喂最好的东西,苏沫觉得自己都只能咬着牙点头答应,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没事,”苏沫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是悲,“暂时挺乖的,不咬人,也不乱跑。就当……多养了个挂脖子上的挂件吧。” 还是个活的、会喘气、会蹭人、会吐信子、背后还有超级大佬撑腰的限量版绝版挂件。 全世界独一份,想买都买不到。 苏南风被她这句自我安慰的话逗得又是一阵好笑。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 看着平时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心比谁都软,见不得可怜的小东西,更不敢对这种送上门来的小生命置之不理。 更何况,这小东西的亲妈,还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行吧,”苏南风无奈摇头,伸手帮她把被小蛇弄乱的头发轻轻理好,“那你自己多注意点,别让它不小心伤到你。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知道啦哥,”苏沫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又不是小孩子,心里有数。” 凯撒在一旁看着一人一蛇和谐相处的画面,原本还有点紧张的情绪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它凑上前,巨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苏沫的胳膊,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目光落在那只小蛇身上时,还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这个小主人刚刚收下的小宝贝给碰坏了。 毕竟是那位恐怖大蛇的孩子,它可不敢有半点马虎。 小雪狐则依旧缩在苏沫的另一边肩膀上,跟脖子上的小蛇隔着一段安全距离,警惕地盯着对方,小耳朵时不时地动一下,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绝对不靠近”的谨慎模样。 刚才那一嘴口水,算是给它留下心理阴影了。 明明体型那么小,明明看起来那么无害,可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威慑力,却让小雪狐本能地不敢轻易招惹。 惹不起,它还躲不起吗? 大不了以后就乖乖待在另一边肩膀,不跟这位蛇界小祖宗抢位置就是了。 苏沫感受到肩膀上一左一右、一狐一蛇之间那诡异又紧张的气氛,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扶额。就连豌豆射手都扬着炮筒看着自己,两片叶子扑棱扑棱的,就像要抱抱一样! 这以后的日子,怕是真的热闹了。 别人出门是组队探险,她这出门,简直像是带着一整个小型马戏团。 还是品种五花八门、性格千奇百怪、随时都能整出点新花样的那种。 苏沫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吐槽压下去,转身看向那辆安安稳稳停在原地的拉拉车。 第102章 变异松鼠:食物在手,天下我有!!! 闹也闹了,笑也笑了,心也放下来了,现在也该办正事了。 车上的药草,是他们好不容易搜集来的,有些是能用来处理小伤口的草药,有些是能用来暂时缓解身体不适的东西,在这种地方,每一根都珍贵得不行。能用的东西,都是很珍贵的! 车上的宝贝,才是他们今天出来最重要的。 刚才一场惊吓,所有人都只顾着担心安危,倒是把这么重要的家当给忘在了脑后。 还好,还好有那只守财又守食的变异松鼠在,不然这会儿,他们怕是真的要欲哭无泪了。 “走,我们去看看车上的东西有没有少。”苏沫对着苏南风和凯撒说了一句,迈步朝着拉拉车走去。 苏南风立刻跟上,凯撒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庞大的身躯走在林间,却格外轻巧,一点都没有惊扰到周围的环境。 那只正在埋头吃肉干的变异松鼠,听见动静,抬起沾满肉渣的小嘴巴,看了苏沫一眼,见她是去检查拉拉车,又低下头,继续专心致志地啃着自己的肉干,一副“食物在手,天下我有”的满足模样。 只要有吃的,别的事情,它一概不关心。 苏沫走到拉拉车旁边,伸手轻轻掀开盖在上面的防水布。 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混合着压缩饼干的麦香味扑面而来。 她低头仔细看去。 车上的药草捆得整整齐齐,一根不少,一片没丢,连最容易被碰坏的嫩叶都完好无损。 装水的水壶稳稳地放在角落,盖子盖得严严实实,没有洒漏半滴。 装食物的包裹也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没有被撕咬的痕迹,没有被翻动的迹象,完完整整,一点都没少。 苏沫悬着的最后一丝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太好了,东西都在,一样都没少。”苏南风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欣喜,“这下我们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 在这种地方,物资就是底气,物资就是安全感。 有这些东西在,他们就不用为了吃喝发愁,不用为了临时受伤没有草药处理而担心。 凯撒也伸出一只粗大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车上的药草,确认一切完好之后,发出一声低沉又安心的低吼。 苏沫笑了笑,目光再次转向那只还在树下吃肉干的变异松鼠,心里满是感激。 如果不是这只小松鼠守在这里,凭它那机灵又霸道的性子,把那些想来偷东西的小动物全都赶跑,他们的物资,绝对不可能保存得这么完好。 说起来,这只看起来只会蹭吃蹭喝的小家伙,还真是立了大功一件。 “等它吃完,我们再给它拿点吃的吧,”苏沫对着苏南风轻声说道,“这次真的多亏它了。” “应该的,”苏南风毫不犹豫地点头,“别说一点吃的了,就算把剩下的食物分它一半,我都愿意。毕竟,它可是帮我们守住了今天全部家当。” 换个角度想,这只变异松鼠,哪里是向导,这分明是他们的小守护神啊! 虽然这个守护神,守护他们的初衷,只是为了混口吃的。 但那又怎么样呢? 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 苏沫被哥哥这话逗得轻笑出声,脖子上的小蛇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轻轻动了动,又往她的衣领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拉拉车。 小雪狐也放松了不少,小脑袋靠在苏沫的肩膀上,眼睛半眯着,一副劫后余生的疲惫模样,却依旧不忘时刻盯着脖子上的小蛇,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惕。 凯撒则乖乖地站在苏沫身后,像一个最忠诚可靠的卫士,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虽然巨蛇已经离开,可这片森林里,依旧处处藏着危险,它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保护好小主人和苏南风。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一行人身上,温暖又柔和。 刚才那种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平静与安心。 苏沫抬手,轻轻摸了摸脖子上的小蛇,又拍了拍肩膀上的小雪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其实这样,好像也不错。 至少,他们还在一起。 至少,他们都还好好地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活着,就能走下去。 苏沫深吸一口林间清新的空气,压下心里所有的杂念,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巨蛇的插曲已经过去,脖子上的小麻烦也只能先收下,变异松鼠立了功,物资也保住了,伙伴们都安然无恙。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哥,凯撒,”苏沫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一人一猩猩,语气轻快又坚定,“我们休息一会儿,补充点体力,然后就继续出发吧。” “好!”苏南风立刻点头。 凯撒也发出一声响亮的低吼,表示赞同。 苏沫笑了笑,目光又落在那只终于把肉干啃完,正用小爪子抹着嘴巴的变异松鼠身上。 小家伙吃完肉干,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嗝,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苏沫,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还有吃的吗? ——刚才的肉干很好吃,再来一点! 苏沫:“……” 得。 刚送走一个小祖宗,又来一个小吃货。 她这趟旅程,怕是真的要从探险,变成大型养宠现场了。 苏沫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伸手,准备再从车上拿点吃的出来,犒劳一下这位立了大功的小守护神。 反正,这只贪吃的变异松鼠,她算是彻底拿捏住了。 只要有吃的,就能把它牢牢拴在身边。 以后要是有这么一个机灵又敏捷的小向导在身边,既能帮忙探路,又能帮忙守物资,还能时不时带来点欢乐,好像……也挺不错的。 苏沫的嘴角,勾起一抹轻松又明媚的笑容。谁能想到!之前把她们追的狼狈至极的松鼠,原来这么平易近人,活泼可爱,还贴心至极!!! 而变异松鼠呢? 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对自己过去十几年,哦不,二十几年的鼠生产生如此深刻、如此彻底、如此颠覆性的怀疑。 第103章 好吃到上天的食物! 变异松鼠以前总觉得,自己过得那叫一个鼠生圆满,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每天的日常,就是迎着清晨第一缕不算刺眼的光线,从自己精心搭建、隐蔽又安全的小窝里钻出来,抖一抖身上蓬松又柔软的皮毛,伸一个能把全身筋骨都拉开的大懒腰,然后迈着轻快又灵活的小短腿,一头扎进熟悉的林子里,开始一天最重要、最神圣、最不能马虎的任务——寻找坚果。 对它而言,坚果就是整个世界的中心,是美食界的天花板,是鼠生追求的终极意义,是值得为之奋斗、为之奔波、为之藏起来慢慢享用的顶级珍馐。 春天,它盼着坚果树抽出新芽,心里默默盘算,再过不久,就有小小的果子挂在枝头。 夏天,它守在树下,抬头望着一天天长大、一天天饱满的果子,口水在心里默默流淌。 秋天,那是它一年之中最幸福、最忙碌、最充实的季节。满树的果子成熟,棕红色带着光泽的坚果掉落在地上,它一趟又一趟地搬运,把最饱满、最香甜、最没有虫眼的坚果,藏在各个只有它自己知道的秘密据点。 冬天,它缩在温暖的小窝里,慢悠悠啃着积攒了一整个秋天的劳动成果,觉得鼠生无憾。 它曾经无比坚定地认为,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坚果更好吃的东西了。 什么野花野果,什么鲜嫩草叶,什么偶尔捡到的不知名果子,在坚果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为了坚果,它可以和抢食的小鸟斗智斗勇。 为了坚果,它可以爬上高高的树枝,冒着掉下来的风险。 为了坚果,它可以跑遍方圆几里所有熟悉的坚果树。 它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坚守着这份朴素又纯粹的坚果信仰,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直到遇见这个小人类,它尝到了美味的板栗,还有压缩饼干! 直到今天,直到那一缕它从未闻过的香气,轻飘飘钻进它鼻子里的那一刻。 变异松鼠的整个鼠生三观,轰然倒塌,然后又被重新塑造、重新定义、重新拔高到一个它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最先打破它平静鼠生的,是苏沫从包里拿出来的一小包肉干。 那包肉干外表平平无奇,包装简单,看起来一点都不惹眼。可当苏沫指尖轻轻用力,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时,一股浓郁到让鼠浑身发麻、灵魂震颤的香气,“咻”的一下,毫无预兆地冲了出来。 那不是板栗的清甜,不是野果的酸涩,不是青草的淡香。 那是一种厚重、醇厚、勾人、霸道,又让人无法抗拒的香味。 香到它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比两根接收信号的小天线还要精神。 香到它圆溜溜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连眼尾都微微睁大。 香到它下意识屏住呼吸,小嘴巴微微张开,整只鼠像被一道无形的定身咒牢牢定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 它在心里疯狂咆哮,疯狂呐喊,疯狂震惊。 这是什么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美味?! 怎么可以香到这种地步?! 人类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居然连这种好吃到犯规的食物都有! 它活了这么久,走了这么多路,吃了这么多板栗,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存在着这种能把鼠魂都直接勾走的美味。 对比起来,它前几天奉为信仰的板栗,瞬间变得平平无奇,甚至有点索然无味。 变异松鼠小心翼翼、蹑手蹑脚、一步三停顿地往前挪着小碎步。它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不敢动作太大,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份突如其来的美味,生怕这份香味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它先是微微低下头,用自己最灵敏的鼻尖,轻轻、轻轻地,靠近那包被打开的肉干,小心翼翼地嗅了一下。 确认没有危险。 确认没有怪味。 确认没有让鼠不舒服的气息。 确认这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就是可以吃、而且超级好吃的食物。 它小小的心脏“咚咚咚”地疯狂跳动,紧张又期待,激动又忐忑。 紧接着,它试探性地抬起一只小小的前爪,指尖微微蜷缩,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力气稍微大一点,就把这珍贵无比的美味给碰坏了。 它用最轻柔的力度,捏起一小条看起来就十分有嚼劲的肉干,动作虔诚又郑重,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当那一小条肉干被它轻轻送进嘴里,牙齿微微用力,咬下去的那一瞬间。 变异松鼠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炸开了。 咸香、肉香、香料的淡淡香气、恰到好处的嚼劲,一层又一层,在舌尖绽放、回荡、蔓延,顺着味蕾直冲头顶,让它浑身的皮毛都微微发麻,尾巴尖控制不住地在身后疯狂乱甩,甩得快到几乎出现残影。 太好吃了。 真的太好吃了。 好吃到它想当场流泪。 好吃到它想对着天空大喊。 好吃到它想立刻给自己以前所有偏爱板栗的时刻道歉。 原来这才叫美食! 原来这才叫享受! 原来它以前过的根本不叫生活,只能叫勉强填饱肚子、勉强维持生命! 它三口并作两口,飞快地把手里的肉干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碎渣都舍不得剩下。吃完之后,它还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舔着自己的小爪子,把指缝里残留的一点点香味都舔得一干二净,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再也尝不到一丝味道,才依依不舍地停下动作。 可这一点点肉干,对于一只被彻底勾起食欲、被香味彻底征服的变异松鼠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连塞牙缝都远远不够。 馋虫在它的肚子里疯狂翻滚、上蹿下跳、横冲直撞,恨不得直接从它肚子里冲出来,扑到苏沫的小包包跟前。 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小舌头在嘴唇周围一圈又一圈地打转,目光直勾勾、黏糊糊、牢牢地黏在苏沫的小口袋上,怎么挪都挪不开。 那里面一定还有! 一定还有更多肉干! 一定还有更多这种好吃到上天的食物! 第104章 它是一只要脸的鼠鼠…!!! 它馋得不行,馋得口水都快要控制不住地流下来,馋得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苏沫的小包包翻个底朝天。 可它又不好意思。 毕竟和苏沫也算是认识了,也算是熟悉了,也算是有过一点点交情了。 它好歹也是一只有尊严、有底线、要面子的变异松鼠,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不懂礼貌、只会抢东西的野鼠,都是要脸的鼠鼠!干不出那丢鼠脸的事! 要是直接冲上去翻包抢吃的,那也太丢鼠了,太没有鼠品了。 传出去,它以后在这片林子里还怎么立足?别的变异兽该怎么看它?会不会在背后偷偷议论它,说它是一只只会蹭吃蹭喝、没有规矩的馋嘴鼠?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它要矜持。 它要含蓄。它要靠自己的真诚和可爱,打动苏沫,让她心甘情愿再拿出一点好吃的。 于是,这只内心戏丰富到能单独写一本长篇小说、演技精湛到能拿小金鼠奖的变异松鼠,开始了它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 它先是低下头,目光假装落在地上的小石子、小泥土、小杂草上,一副漫不经心、无所事事的模样。可实际上,它眼角的余光,早就死死锁定了苏沫腰间那个小小的包包,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过。 它一步、两步、三步,慢悠悠、慢吞吞、轻手轻脚地挪动着自己的小短腿,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朝着苏沫的方向靠近。动作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轻得像一阵微风,生怕发出一丁点多余的动静,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好不容易,终于蹭到了苏沫身边,距离那个装满美味幻想的小包包,只有一步之遥。 它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先抬起头,偷偷斜着眼睛,用最快的速度,飞快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凯撒。 凯撒安安静静地立在一旁,神色平静,眼神淡然,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察觉的模样。 变异松鼠小小的心脏,重重地落回肚子里。 安全! 没有被发现! 没有被阻止! 一瞬间,它的胆子就大了那么一点点,勇气多了那么一点点。 它深吸一口气,抬起自己小小的爪子,指尖轻轻蜷起,带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一丝不好意思,轻轻、轻轻地,用指腹戳了戳苏沫的小包包。 一下。 软软的,暖暖的。 两下。 里面好像真的藏着数不清的美味。 三下。 它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它不敢用力戳,更不敢直接伸爪子进去翻找,只能局促地、害羞地、小心翼翼地,用小爪子在包包外面,轻轻摩挲来、摩挲去。 动作又轻又柔,又软又慢,像是在触摸什么绝世珍宝,又像是在做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小秘密,紧张得小耳朵都微微发抖,尾巴也绷得笔直。 一边偷偷摸摸地戳着、摸着,它还不忘一边时不时抬起头,飞快看一眼苏沫的表情。 确认苏沫没有生气。 确认苏沫没有不耐烦。 确认苏沫没有把它赶走。 然后再低下头,继续自己小小的、可爱的、馋嘴的小动作。 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情绪。 有期待,有渴望,有羞涩,有忐忑,有不好意思,有明目张胆的馋。 亮晶晶,水汪汪,亮得惊人。 别人都说,好看的眼睛里藏着星辰大海。 可这只变异松鼠的眼睛里,哪里有什么星辰大海。 里面完完全全、彻彻底底、从里到外,装满了肉干、板栗、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是一片无边无际、香气扑鼻的美食海洋。 苏沫把这小家伙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全都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差点忍不住当场笑出声来。 她活了这么大,见过各种各样的小动物,见过乖巧的、调皮的、安静的、闹腾的,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会撒娇、这么会装乖、这么会用眼神撩人、内心戏还这么足的变异松鼠。 明明馋得快要原地起飞,快要原地转圈,快要原地打滚,偏偏还要端着架子,装作一副矜持又腼腆的样子。 明明心里已经馋到不行,恨不得把包包一口吞掉,偏偏还要不好意思,还要扭扭捏捏,还要用小爪子轻轻戳一戳、摸一摸。 那副又可爱、又好笑、又让人不忍心拒绝的小模样,简直可爱到犯规,可爱到让人的心都跟着软成一滩水。 “真是个小吃货。”苏沫无奈又好笑地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又宠溺。 她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么一只可爱又真诚的小松鼠,眼巴巴地失望。 她伸手往旁边一探,从身边的拉拉车里,又翻出了一些肉干。 本来,她只想拿出一点点,稍微满足一下这只小松鼠的馋瘾,让它尝个味道就好。毕竟东西有限,不能毫无节制地一直给。 可当她对上变异松鼠那双亮晶晶、水汪汪、写满期待的眼睛时,她的心猛地一软,手不自觉地顿了一下,犹豫了一瞬。 算了。 不就是一点吃的吗。 看它这么可爱,这么乖,多给一点也没关系。 于是,她心一软,手一松,除了肉干之外,又额外多拿出了一盒罐头。 其实在拿出罐头的那一刻,苏沫心里还有一点点小小的不确定和担忧。 她不知道,一向吃板栗、野果、野草的变异松鼠,能不能接受这种人类的食物。 会不会觉得味道奇怪? 会不会觉得太咸? 会不会不喜欢? 会不会闻一闻就扭头走开? 她心里还在默默盘算着各种可能。 可下一秒发生的画面,直接打破了她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担心、所有的不确定。 罐头刚一被打开,一股比肉干还要浓郁、还要诱人、还要霸道、还要香到上头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在空气里飘散,直直钻进每一个嗅觉细胞里。 变异松鼠整只鼠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来自美食天堂的闪电,狠狠劈中。 它浑身的毛发都微微竖了起来,耳朵竖得更高,眼睛瞪得更大,小嘴巴张得圆圆的,一副彻底震惊、彻底沦陷、彻底被征服的模样。 第105章 天生的!这就是上天的偏爱吗? 这这这这这是什么神仙味道啊——!!! 它在心里疯狂尖叫,疯狂呐喊,疯狂狂喜,差点当场对着苏沫磕三个响头,以表达自己内心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感激。 肉干已经是鼠间极品,是它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味。 可这罐头,简直是神界才能享用的顶级珍馐,是美味中的王者,是食物界的天花板! 浓稠又鲜香的汤汁,软嫩又入味的肉质,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浓郁醇厚的香味,在口腔里回荡、散开、渗透,好吃得它耳朵都舒服得耷拉下来,尾巴在身后不受控制地疯狂螺旋升天,整只鼠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里,恨不得当场原地打滚、原地蹦跳、原地欢呼,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快乐。 它立刻低下头,埋头猛吃,两只小爪子紧紧抱着罐头盒子,死活不肯撒手,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吃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点都不肯浪费,一点都不舍得剩下。 两个腮帮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鼓了起来。 圆滚滚,胖乎乎,鼓囊囊,像塞了两颗饱满多汁、圆润可爱的小核桃,随着它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一颤一颤,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轻轻捏一捏、揉一揉。 没一会儿工夫,一整盒罐头就被它啃得干干净净,吃得精光。 连盒子里最后一滴汤汁,它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一点一点地舔得干干净净,光光滑滑,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装过任何食物,连盒子里最后一滴汤汁,它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一点一点地舔得干干净净,光光滑滑,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装过任何食物,崭新如初。 吃完了。 短暂的满足之后,是更深、更强烈、更无法掩饰的意犹未尽。 变异松鼠抬起头,油光水滑的嘴巴上,还沾着一点点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汤汁痕迹,显得格外憨态可掬。 它眼神飞快一变,瞬间从刚才那种“干饭战神”“美食王者”的疯狂模式,无缝切换成了“委屈巴巴”“可怜兮兮”“我还想要”的撒娇模式。 它眼巴巴地望着苏沫,小脑袋微微歪着,眼神湿漉漉、水蒙蒙、柔乎乎,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可怜,像一只渴望夸奖和零食的小宠物。 那眼神直白又明显,简单翻译过来,只有一句话: 还要——! 我还要——! 求求漂亮的人类小姐姐,再给我一点点吧——! 见苏沫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再拿出好吃的,没有立刻满足它的心愿,变异松鼠脑子一热,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做出了一个让苏沫当场愣住、彻底无语、哭笑不得的操作。 只见它迈开自己短短的小粗腿,“噔噔噔噔”,速度飞快地跑到苏沫面前,站定,站稳,然后猛地一扑—— 张开两只小爪子,一把抱住了苏沫的小腿! 它虽然在变异兽里面,算不上什么体型庞大、凶神恶煞的猛兽,可是对比苏沫这样一个身形纤细的小姑娘,它也算得上是一个实打实的庞然大物了。 这么一只不算小巧、甚至还有点分量的变异松鼠,却硬生生放下了所有身段,抛弃了所有矜持,摆出了一副小鸟依人、撒娇黏人、温顺乖巧、柔弱可怜的姿态。 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地往苏沫的手心里蹭,一下又一下,又软又乖,又黏又甜,温顺得不像话,依赖得不像话,可爱得不像话。 苏沫:“……” 她整个人都沉默了,彻底无语了,哭笑不得了。 这家伙,脸皮是真的厚啊! 撒娇撒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理所当然,这么毫无心理负担,这么熟练自然! 要是此时此刻,有不知情的路人,从远处远远看过来,指定会被吓一大跳,甚至当场吓得尖叫出声。 这么一只毛茸茸、看起来还有点分量的变异兽,抱着一个小姑娘的小腿不放,脑袋还一个劲儿地蹭来蹭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只变异松鼠要当场“啃小孩”,要把苏沫当成一顿大餐,就地解决呢! 谁能想到,这只看起来颇有威慑力的变异松鼠,内心深处,其实只是一只只想蹭吃蹭喝、只想撒娇卖萌的馋嘴小可爱。 这一幕,完完整整、一丝不落、清清楚楚,全都落在了旁边一直默默观察的苏南风眼里。 苏南风从最开始,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没有上前插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可他越看,心里越觉得不对劲。 越看,心里越觉得离谱。 越看,心里越觉得不可思议。 在他从小到大听过的所有故事、所有传说、所有见闻里,寻常的变异兽,哪一个不是警惕性极强、性情凶戾、对人类充满敌意和戒备? 别说主动亲近人了,不扑上来咬人,不把人当成猎物,不主动发起攻击,就已经算是非常给面子、非常温和了。 大多数变异兽,见到人类,第一反应就是攻击、躲避、防御、驱赶。 像眼前这只变异松鼠这样,主动亲近、主动撒娇、主动黏人、主动抱大腿的,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且更奇怪的是。 这只变异松鼠,对别人态度冷淡,爱搭不理,高冷得不行。 可一对上他妹妹苏沫,立刻变得黏糊糊、乖顺顺、软萌萌,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像一个被宠坏、被惯坏的小跟班、小挂件、小尾巴,甩都甩不掉,赶都赶不走。 这太不正常了! 这绝对有问题!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苏南风越想越心惊,越想越疑惑,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他脑子里飞快地翻找着那些听过的古老传说、零散记忆、长辈讲过的故事,一个模糊又遥远的词汇,在他脑海里渐渐清晰、渐渐成型、渐渐浮出水面。 在那些流传下来的古老故事里,是不是有一类人? 一类天生就与众不同、天生就自带特殊体质、天生就被上天偏爱的人? 这类人,天生就对变异兽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天生就能让变异兽放下戒备、放下敌意、放下攻击性。 天生就能让变异兽主动亲近、主动依赖、主动信任。 第106章 他负责骄傲! 甚至能轻松驯服、沟通、指挥变异兽,和变异兽成为伙伴,成为朋友,并肩同行,互相守护。 那种人…… 好像叫—— 驭兽师! 苏南风的心脏猛地一跳,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差点忍不住大声喊出来。 他家妹妹苏沫,该不会、该不会就是传说中万里挑一、极其罕见、百年难遇、千里挑一、万人敬仰的驭兽师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自己先吓了一跳。 可下一秒,他又立刻淡定下来,甚至还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越想越觉得合情合理、理所应当、再正常不过。 嗨,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家妹妹可是废土小锦鲤啊!运气好到逆天,随便走一走,都能捡到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 随便动一动,都能化险为夷、逢凶化吉、转危为安。 随便待在一个地方,都能引来好事发生,都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现在只不过是多了一个“驭兽师”的身份,只不过是多了一项能吸引变异兽的特殊体质。 那不是非常正常、理所应当、毫不意外、完全符合人设的事情吗? 完全不突兀! 完全不奇怪! 完全符合她小锦鲤的身份! 苏南风在心里疯狂点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骄傲,越想越自豪,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得太有面子了。 虽然他这个哥哥,平时好像没什么大用。 帮不上妹妹太多忙。 保护不了妹妹太多。 在很多事情上,都显得有点没用、有点跟不上节奏、有点拖后腿。 但是—— 他负责骄傲啊! 自家妹妹这么厉害、这么优秀、这么天选之子、这么被上天偏爱。 当哥哥的,脸上有光,心里自豪,腰板都硬了,走路都带风了。 苏南风在心里,疯狂自我感动、自我骄傲、自我陶醉、自我自豪,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就在苏南风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为妹妹的优秀而狂喜不已的时候。 苏沫忽然眼前一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非常有趣、非常值得一做的事情。 她轻轻拍了一下巴掌,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闪闪发光的小星星,目光直直落在那只还抱着她小腿不肯撒手、时不时蹭一蹭撒娇的变异松鼠身上,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对了!” 她开口,声音清脆又欢快,像山间叮咚的泉水,像枝头清脆的鸟鸣。 这小家伙这么喜欢吃板栗,这么痴迷板栗,之前他们去过的那一片板栗林,它肯定会非常喜欢,肯定会超级开心。反正那里离现在的位置也不算远,走几步路就到了,不远不近,刚刚好。 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在这里站着,不如再过去转一圈,再看一看。 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更饱满、更好吃、更香甜的板栗。 顺便也让这只小吃货,玩个尽兴,吃个痛快,满足一下它对板栗的执念。 一想到就做,苏沫向来是个说干就干、行动力极强、绝不拖泥带水的行动派。 “走!我们说走就走!” 她兴致勃勃地开口,小嘴巴一张一合,心情好到了极点,好到忍不住轻轻哼起了歌。 “说走咱就走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首歌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莫名其妙就记在了脑子里,好像与生俱来,好像刻在骨子里,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 一张嘴,轻快又可爱的调子,就自然而然地飘了出来,朗朗上口,魔性又好听,越哼越开心,越哼越愉悦。 苏南风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满脸茫然,一头雾水,脑子里全是问号。 这首歌……听起来还挺好听? 调子轻快,旋律简单,怪魔性的,听一遍就忍不住想跟着哼,听两遍就能记在心里。 就连豌豆射手和小雪狐都跟着节奏摆动,小叶子或者是小尾巴。凯撒……凯撒不爱听歌,也没有音乐细菌。但也,觉得还能入耳。 只是…… 北斗是个啥? 是漏斗吗? 是装东西的斗吗? 还是别的什么斗? 难道是……发抖? 星星为什么要参北斗啊? 星星和北斗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一起参? 参了之后会怎么样? 他满脸困惑,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理不清楚的问号,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迷糊,像一团乱麻一样,缠缠绕绕,理不出头绪。 可他又不好意思打断苏沫的兴致,不忍心破坏这么好的气氛,不忍心让妹妹不开心。只能默默在心里琢磨,越琢磨越糊涂,越琢磨越好奇,越琢磨越觉得这歌神秘又好听。 苏沫的歌声软软糯糯、清清脆脆、甜甜美美,像小铃铛一样,轻轻脆脆地在空气里荡来荡去,好听又治愈,欢快又明亮。 原本就轻松愉快、温馨和谐的氛围,被这可爱又魔性的歌声一渲染,瞬间变得更加愉悦、更加轻松、更加开心、更加美好。 连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变得甜了几分,温柔了几分,清新了几分。 变异松鼠也松开了抱着苏沫小腿的爪子,不再黏着撒娇。它竖着两只尖尖的小耳朵,认认真真地听着歌声,小脑袋还跟着调子,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像是在跟着节拍点头打节奏,模样憨态可掬,又傻又可爱,又乖又萌。 一行人开开心心、轻轻松松、说说笑笑、脚步轻快地往前走着。 一路上安安静静,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没有危险突然降临。 没有变异兽突然突袭。 没有奇怪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有可怕的东西突然出现。 一切都平和又美好,顺利得不像话,温馨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 苏沫的脚步忽然一顿。 整个人像被一道无形的定身咒牢牢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直直地、死死地、牢牢地,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绿油油、生机勃勃的草丛里。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呼吸微微一滞,心跳猛地加快,“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从胸口里蹦出来。 第107章 天人交战!!! 这会,苏沫整个人像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惊雷狠狠劈中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在这一刻下意识地屏住,两只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比平日里大上整整一圈,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小家伙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眼前那株长得异常粗壮、枝叶繁茂、几乎快要称得上成精的绿色植物。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兴奋到了极点,狂喜到了极点,差点原地跳起来,原地转圈,原地欢呼。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那、那是——!” 她伸手指着草丛里的那一株植物,声音都因为太过激动、太过惊喜、太过不敢相信,而微微发颤,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和震惊。只见那片郁郁葱葱、长势喜人的草丛之中,静静长着一株模样奇特、形态特别、气质不凡的植物。 根茎粗壮,枝叶舒展,叶片翠绿,长势旺盛。 那模样,那形态,那姿态,像极了传说中、故事里、记忆深处的—— 人参!而且在植株的顶端,还结着几颗红彤彤、圆滚滚、亮晶晶、色泽鲜艳的小果子。 红得耀眼,红得喜人,红得一看就不是凡品,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苏沫的心脏“咚咚咚”狂跳,跳得又快又用力,快到她自己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人参啊! 这可是人参啊! 这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是超级无敌、珍稀罕见、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的顶级大宝贝! 尤其是在这种物资稀缺、好东西难得一见、每一份珍贵资源都无比重要的废土世界。 人参这种东西,简直是天材地宝,是宝贝中的宝贝,是极品中的极品,是无数人梦寐以求、寻遍四方、踏破铁鞋都不一定能找到的顶级好东西。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脑袋里的,听过的那些古老故事、民间传说、长辈叮嘱。 传说里,人参是有灵性的,是活的,是会跑的。尤其是年份久、灵气足、长势好的人参,就像人参娃娃一样,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行动能力。 想要把它留住,想要把它顺利采下来,想要不让它跑掉。 一定要用红绳系上,牢牢系住。 不然,它就会趁着人不注意、一眨眼、一转身的功夫,偷偷跑掉,悄悄藏起来,无影无踪,从此以后,再也找不到了。 苏沫死死盯着那株人参,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像两颗小星星,又惊又喜,又激动又紧张,又不敢相信又万分确定。 整个人都兴奋得快要飘起来,快乐得快要原地起飞,幸福得快要晕厥过去。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来她只是一时兴起,只是随口一提,只是想带这只馋嘴的变异松鼠,去板栗林转一转,让它吃点喜欢的板栗,放松放松,开心开心。 结果谁能想到! 居然半路捡到大宝贝! 居然意外遇到了极其罕见、极其珍贵、极其值钱的人参! 果然! 她就是名副其实、当之无愧、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废土小锦鲤! 运气好到挡都挡不住! 福气旺到压都压不住! 随便走一走,都能遇到天大的好事! 苏沫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株人参,心里激动、狂喜、开心、幸福,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填满了整个心房。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脚步,生怕惊扰了这株有灵性的宝贝。 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盘算,一定要找到红绳,一定要把人参娃娃好好系住,一定要把这份天大的好运,牢牢握在手里。 而一旁的变异松鼠,还沉浸在刚才肉干和罐头的美味里,一脸满足地跟在苏沫身边,浑然不知,自己跟着的这位人类姑娘,又一次凭借着逆天好运,捡到了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绝世珍宝。 苏沫的小心脏在狭小的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发出一阵又一阵密集而有力的咚咚声,那声音大到她自己都能清晰地听见,心跳的频率快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冲破喉咙,从她的嘴巴里蹦出来一般。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小小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细微的抖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紧张与期待交织在一起,在她的四肢百骸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她现在,正面临着一个最艰难、最纠结、最让人头大到想要原地抓头发的终极难题。 这个难题,甚至比她曾经在面对张牙舞爪、凶相毕露的变异兽时,纠结到底是立刻转身逃跑还是鼓起勇气反抗还要难抉择;比她在荒无人烟、危机四伏的废土丛林里,小心翼翼判断哪一种野果可以放心食用、哪一种野果含有致命毒素还要难分辨;比她跟哥哥苏南风争抢最后一块肉干、最后一口清水的时候,还要让人左右为难、举棋不定。 她到底是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鼓起勇气扑上去,用自己细细小小的胳膊,一把死死抱住这株看起来就非同寻常的人参,先把它牢牢按住,绝不给它留下任何一丝逃跑、遁地、凭空消失的机会。 还是应该先耐着自己风风火火的急性子,老老实实去找一根传说中能够拴住灵草、防止仙草成精之后擅自溜走的红绳子,把这株一看就蕴含着浓郁灵气的人参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再安安心心、慢悠悠地动手开挖? 先抱,还是先找绳子? 这可真是一个能把人愁到原地转圈、愁到小眉头皱成一团、愁到连饭都吃不下的超级难题! 苏沫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站在原地,小小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皱得能轻轻松松夹死一只不知死活、从她面前路过的蚊子,甚至能稳稳夹断一根纤细脆弱的树枝。 她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此刻攥得紧紧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一片淡淡的青白,脚尖在脚下松软湿润的泥土上一点一点轻轻蹭着,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纠结、挣扎与天人交战之中。 第108章 哈哈,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说大实话,长这么大,她就算是面对再凶险的环境、再可怕的变异生物、再匮乏的物资,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左右为难,犹豫不决。 小小的脑子都快想萎缩了!!! 要不然先冲上去抱住人参? 听起来好像是最直接、最稳妥、最不会出错的办法。毕竟,这里是资源极度稀缺、机缘可遇不可求的废土世界,但凡长得稍微有几分特殊、有几分灵气的植物,都极有可能是开了灵智、快要成精的宝贝。 万一她稍微犹豫那么短短一瞬,这株人参像是真的长了脚、生了翅膀一般,嗖的一下钻进深厚的泥土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那她苏沫岂不是要当场拍断自己的大腿,后悔到在地上来回疯狂打滚,哭都找不到一个可以放声大哭的地方? 可是,反过来冷静想一想,她就这么小小的一个人,胳膊短、力气小、身子轻,就算不顾一切扑上去,成功抱住了人参粗壮的叶子,又能稳稳撑住多久呢? 眼前这株人参长得实在太过惊人,枝叶比她整个人还要高大,根茎一看就沉甸甸、扎实得要命,万一它轻轻一挣、微微一甩叶子,就把她整个人轻飘飘甩飞出去,摔得鼻青脸肿、灰头土脸,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看住这株宝贝人参,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落得一个狼狈不堪的下场? 那么……退一步,先去找红绳子? 这个念头刚刚在她的脑海里冒出来,就被苏沫自己在心里疯狂摇头、拼命否定。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荒无人烟、草木丛生、到处都是未知危险与变异生物的废土森林深处,自己从哪里去找红绳啊!!! 这又不是交易中心,哪里说来就来? 在这种连一条完整布条都很难找到的地方,别说是专门用来捆缚灵草仙草的正宗红绳子了,就算是想找一根颜色稍微鲜艳一点、质地稍微结实一点的普通草绳,都比徒手爬上百米高的变异大树还要艰难。 更何况,找绳子这件事,本身就需要消耗时间。 哪怕只是转身翻一翻口袋、低头看一看脚下、伸手扯一根野草,都需要花费哪怕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而这在平时微不足道的几秒钟,对于此时此刻的苏沫来说,简直比漫漫长河中的一个世纪还要漫长、还要煎熬。 万一就在她低头寻找绳子、转身挪动脚步的那一瞬间,这株成了精的人参直接原地“起飞”,悄无声息遁地逃走,那她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粗心与犹豫。 这个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哈! 过了这个村,它不一定还能在下个村等着啊!所以说,机会来了,就得赶紧抓住! 苏沫越想越纠结,越想越着急,小小的脸蛋因为内心的挣扎而憋得一片通红,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放在热锅上不停烘烤的小蚂蚁,在原地不停地轻轻跺脚、来回转着小小的圈圈,脑子里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吵得不可开交、天昏地暗、难分胜负,几乎要把她并不算大的小脑袋直接撑爆。 “抱啊!赶紧冲上去抱啊!再不抱它下一秒就跑没影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必须先找绳子!没有绳子捆牢,迟早还是会挣脱逃跑!” “抱!立刻抱!马上抱!” “绳子!先找绳子!红绳子最重要!” “抱!” “绳子!” “抱!” “绳子!” 两种极端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疯狂打架、激烈交锋,吵得她头昏脑涨、心烦意乱,却始终没有办法分出一个绝对的胜负。 小小的苏沫痛苦地轻轻闭上双眼,伸出一只小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嗡嗡作响的小脑袋,试图让自己沸腾的情绪冷静下来,让混乱的思绪变得清晰。 她长这么大,向来都是风风火火、说干就干、从不拖泥带水的急性子,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什么困难,从来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犹豫徘徊、迟迟不敢动手。 可今天不一样,眼前这株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暗藏惊天机缘的植物,实在是太重要、太珍贵、太难得一遇了,重要到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大意,珍贵到她不愿意承担哪怕万分之一可能失去它的风险。 就在她纠结了足足有三秒钟之久——对于一向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苏沫来说,三秒钟的思考时间,已经算得上是前所未有的超长慎重思考了—— 苏沫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瞬间领悟了绝世妙计一般,原本黯淡纠结的眼睛,在一瞬间猛地亮了起来,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她怎么会这么笨啊! 这么简单、这么浅显、这么容易解决的问题,居然能把她难住这么久! 为什么非要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独自纠结呢? 她不是还有一个无所不能、靠谱稳重的哥哥吗? 苏南风不是安安全全待在不远处,随时都可以过来帮忙吗? 让哥哥给自己找红绳不就完了! 对啊! 这么简单的办法,她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让哥哥去找绳子! 自己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其实小孩子嘛,这已经是苏沫思考的,最重要的事情了! 苏南风那么稳重、那么细心、那么厉害、那么懂得随机应变,找一根小小的红绳子这种小事,对他来说,肯定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完全不在话下! 苏沫瞬间像是被拨开乌云见到了青天,整个人豁然开朗、心神舒畅,刚才所有的纠结、烦恼、焦虑、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在心里疯狂地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赞、欢呼、喝彩,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机灵、最聪明、最会想办法、最懂得依靠队友的小天才。 纠结? 不存在的! 难题? 直接解决! 苏沫得意地轻轻扬了扬自己的下巴,小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神采飞扬、自信满满,甚至还带着一丝小小的、藏不住的骄傲与得意。 她不再犹豫、不再徘徊、不再左右为难,立刻果断转过身,抬起头,朝着不远处那个熟悉又安心的挺拔身影,扯着自己那又脆又亮、穿透力极强、隔着很远都能清晰听见的小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第109章 终究是小小的老子,承担了所有! “苏南风!哥!快过来!给我找根红绳子!快点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又脆又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激动与迫不及待,在安静得只能听见虫鸣风声的树林里远远传开,惊飞了几片落在宽大树叶上静静休息的变异小虫子,也让不远处原本正在观察四周环境、警惕潜在危险的苏南风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目光稳稳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喊完这一嗓子,苏沫心满意足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手,安安心心等着哥哥快步走过来,随手递给她一根又红、又结实、又长短合适的完美红绳子。 她甚至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在脑海里尽情想象出一会儿用红绳子把人参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然后开开心心、齐心协力把它挖出来,抱着比自己还高的巨型人参在原地欢呼雀跃的美好画面。 苏南风:苏小沫又在抽什么风??? 苏沫:哥哥我只要红绳!你就说有没有吧? 苏南风:你看我像不像红绳? 所以,就在下一秒,苏沫脸上得意又期待的笑容,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寒气瞬间冻住了一般,硬生生僵在了原地,再也维持不住半分。 她脸上的得意一点点褪去、消散,眼神一点点变得呆滞、茫然、郁闷、失落,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顶狠狠泼下一盆冰冷刺骨的寒水,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从外凉到内,连心跳都在这一刻下意识慢了半拍。 因为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一个无比残酷、无比现实、让她瞬间欲哭无泪、差点原地崩溃的关键问题。 这里是荒郊野外。 是危机四伏、物资匮乏的废土森林深处。 没有房子、没有帐篷、没有背包、没有杂物。 哥哥苏南风身上,也不可能平白无故、随身携带一根专门用来捆仙草的红绳子。 别说红绳子了,他们两个人今天出门,为了行动方便、身手灵活、不被树枝藤蔓勾绊,身上都只穿了轻便耐脏、简洁实用的短打衣物,除了必要的防身小工具、一点点应急食物之外,几乎什么多余的零碎物件都没带。 那…… 上哪儿去找红绳子? 苏沫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茫然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抬头绝望看了看四周单调的绿色与棕色,眼神一点点变得灰暗、失落、近乎绝望。 周围只有高大粗壮、直插天际的树木,茂密繁盛、层层叠叠的草丛,奇形怪状、不知效用的变异植物,还有偶尔一闪而过、速度飞快的小动物。 放眼望去,入目全是深沉的绿色、厚重的棕色、暗淡的灰色,别说是鲜艳醒目的红色绳子了,就连一点点稍微显眼、稍微明亮的红色,都很难在这片单调的森林里找到。 她刚才那个让哥哥找红绳子的主意,听起来无比英明、无比机智、无比靠谱,实际上……根本就是一个不切实际、天马行空的空想! 苏沫恨不得当场抬起小手,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不,还是别打了,打疼了还要费力气哭! 让你得意! 让你自作聪明! 让你想当然! 现在好了吧,彻底傻眼了吧! 一股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挫败感,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席卷而来,牢牢笼罩住苏沫小小的身子。 她刚才还激动得快要原地起飞、蹦蹦跳跳,现在却像是一只被彻底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地耷拉着小脑袋,整个人都变得无精打采、闷闷不乐。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苏南风,我也很无语,要不然,我用鲜血给你染一个??? 可是,哥哥也怕疼啊!哎…… 有个奇形怪状的妹妹怎么破!太难养了!在线等,挺急的!!! 苏沫:哥哥靠不住,小小的老子,一力扛下所有! 周围没有绳子,人参又随时可能跑掉。 难道她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这么大一株宝贝人参,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天大机缘,从自己眼前白白溜走吗? 不! 绝对不行! 她苏沫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放弃,最不甘心的就是错过!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株看起来就超级厉害、超级值钱、超级有用、超级罕见的巨型人参,她就算是拼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想尽一切能用的办法,也一定要把它牢牢留在身边,绝对不能让它就这样消失! 苏沫深深地吸进一大口清新的空气,又缓缓吐出,强行压下心里翻涌的慌乱、沮丧与不安,重新倔强地抬起头,那双亮晶晶、水汪汪的眼睛里,再一次燃起不服输、不放弃的小小火苗。 那火苗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异常明亮,足以照亮她眼前的迷茫。 没有红绳子,那就自己动手造! 没有现成可用的,那就从自己身上想办法! 她就偏偏不信了,以她苏沫的聪明才智、机灵头脑、灵活手脚,还能被一根小小的红绳子给彻底难住? 苏沫开始飞快地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穿着,眼神像是一台精准高效的扫描仪一样,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扫了一遍又一遍。 今天为了在丛林里方便行动、跑得快、跳得高、不容易被树枝勾到、不容易被杂草绊倒,她特意穿了一身轻便简洁、结实耐穿的防辐射服,布料结实耐磨、颜色朴素低调,动作起来灵活得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小猴子。 她上上下下、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上衣是普通的深色衣服,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多余的布条; 裤子是宽松舒适的款式,没有腰带、没有挂饰、没有系带; 脚上穿着简单耐用的布鞋,除了结实好穿之外,没有任何可以拆下来、可以用来当绳子的东西。 苏沫越看心越凉,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失落与无助。 难道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难道真的要和这株千年难遇、万年难求的巨型人参失之交臂吗? 难道她今天,注定只能空欢喜一场吗?就在她快要彻底绝望、快要放弃抵抗、准备不管不顾直接扑上去抱住人参叶子的时候,一道极其明亮、极其耀眼、极其天才、足以让她自傲一辈子的灵光,唰的一下,毫无征兆地从她的小脑袋顶上一闪而过! 那道灵光亮得像是漆黑深夜之中突然升起的耀眼太阳,像是狂风暴雨过后突然出现的绚丽彩虹,像是绝境困境之中突然出现的唯一生路! 有啦!!!!!! 第110章 一条不够,那就再扯一条! 苏沫整个小人猛地一震,小小的身子狠狠一颤,眼睛在一瞬间瞪得滚圆,里面迸发出惊人的、璀璨的、几乎要把整个树林都照亮的光芒,那光芒亮得惊人、亮得纯粹、亮得充满希望。她想到了! 她真的真的想到了! 她自己身上,真的有一样东西,是她这会梦寐以求、找了半天都找不到的红色! 而且那样东西,既结实耐用、又柔软顺手、又长短合适,简直就是为了此时此刻、为了拴住这株巨型人参,而量身定做、完美契合的最佳选择! 苏沫激动得浑身都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小嘴巴微微张开,差点忍不住当场放声尖叫出来。她强压着心里快要溢出来的狂喜与激动,飞快地左右扫视了一眼,确认周围的环境。 很好,非常安全,没有任何外人。 只有自家哥哥苏南风,还有一群只会默默跟着她、守护她、不会说话也不会笑话她的小动物伙伴。 没有人会看见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更没有人会在旁边指指点点、肆意嘲笑。 苏沫的小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裤子上,脸上露出了一丝小小的、狡黠的、得意的、藏不住的笑容。 她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一个无人能比、天下第一聪明、最会随机应变的小机灵鬼!她今天穿的,正好是红色的平角小短裤! 红色! 是她心心念念、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几乎要放弃的鲜艳红色! 布料结实耐磨,不容易轻易扯断,长短也刚刚好,只要稍微动手加工一下,就是一根完美无缺、再合适不过的红绳子! 苏沫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自己机智过人,小手已经迫不及待、不受控制地行动起来。 她动作飞快、干净利落,小手轻轻伸到衣服里面,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小短裤的裤腿,然后小手微微一用力—— 刺啦—— 一声清脆响亮、在安静树林里格外清晰的撕裂声,轻轻响起。 一小截柔软结实的红色裤腿,被她轻轻松松、顺利无比地扯了下来,稳稳捏在了小小的手心里面。 苏沫捏着那截小小的、柔软的红布条,放在眼前认认真真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布料很结实、手感很柔软、颜色也足够鲜艳亮眼,用来临时充当绳子,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完全足够使用。 可是…… 她抬头认真看了看眼前那株比自己还要高、还要粗壮、还要庞大的巨型人参,小小的脑袋飞快转动起来。 这么大一株成精人参,只用这么一小截短短的布条,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长度太短、宽度太窄,根本捆不住这么大、这么重的东西,只要人参轻轻一挣扎、轻轻一晃动,就会直接挣脱束缚,重新获得自由。 苏沫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舍不得,当机立断、果断干脆。 一条不够,那就再扯一条! 长度不够,那就两条拼接! 她伸出另一只空闲的小手,稳稳抓住了小短裤另一边的裤腿,小手再次微微用力。 刺啦—— 又一声清脆悦耳的撕裂声,在树林里轻轻响起。 另外一小截同样红色、同样结实的裤腿,也被她顺利、干净地撕了下来。 现在,她的手心里,安安静静躺着两条红色的布条。 苏沫把两条布条整齐拿在手里,认真比对了一下长度与宽度,然后非常熟练、非常麻利、非常稳地把两条布条首尾系在一起,打了一个牢牢实实、死得不能再死、就算用力拉扯也不会轻易松开的死结。 一条不算太长、但足够应急、颜色鲜红、质地结实的专属自制红绳子,就这样在她的手中,完美诞生了! 苏沫高高举着自己亲手制作、独一无二的红绳子,在原地兴奋地轻轻转了一个小小的圈圈,小脸上笑开了花,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又好看的小月牙,得意得快要轻飘飘飞起来。 哈哈哈! 完美! 实在是太完美了! 这下子,可真是万无一失、绝对稳妥、再也不用担心人参逃跑了! 有了这根专属自制红绳子,别说是一株刚刚成精的人参了,就算是一头体型稍微小一点的变异兽,都能暂时稳稳捆住! 这株巨型人参,今天就算是真的长了翅膀、生了腿脚,也别想从她苏沫的手心里逃走! 苏沫美滋滋地在心里幻想着挖出人参之后的美好生活,低头悄悄看了看自己被撕了两条裤腿的小短裤,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庆幸不已。 幸好! 幸好她今天穿的是平角款式! 不是那种薄薄的、容易走光、容易尴尬的款式! 就算是干脆利落地撕了两条裤腿,剩下的部分也足够结实、足够遮挡、足够安全,完全不会有任何尴尬难堪的情况发生,更不会出现她最担心、最害怕的“漏风”情况! 苏沫在心里疯狂感谢自己今天的穿衣选择,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是运气爆棚、吉星高照,做什么事情都顺顺利利、毫无阻碍。 要是穿的是其他不方便、不结实的款式,那她今天可就真的要尴尬到原地抠出一座三室一厅,尴尬到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了。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 红绳子有了! 坚定的决心有了! 满满的气势有了! 力气虽然小了一点点,但气势绝对不能输、绝对不能弱! 苏沫把那条来之不易、亲手制作的红绳子紧紧攥在手里,深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激动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让自己不受控制的发抖慢慢缓解。 她放轻脚步、屏住呼吸、压低身子,整个人像是一只准备悄悄偷袭猎物、动作轻盈的小猫咪一样,蹑手蹑脚、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慢慢悠悠地,朝着那株让她魂牵梦绕的巨型人参慢慢靠近。 每走一步,她都把脚步放得轻之又轻、慢之又慢,轻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慢到生怕惊扰了眼前的大宝贝。 第111章 这人参……也太大了吧! 每走一步,她都紧紧盯着人参粗壮的叶子,眼神一刻也不肯移开,生怕它下一秒就突然消失、突然遁地。 每走一步,她的心都跟着高高提起,咚咚咚疯狂跳动,激动、紧张、兴奋、期待、忐忑,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满满当当填满了她整个小小的胸膛。近了。 越来越近了。 距离人参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再往前轻轻挪动一小步,她就可以稳稳够到人参粗壮宽大的叶子! 苏沫的呼吸几乎完全停滞,小手心里因为过度紧张而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把那条来之不易的红绳子攥得更紧、更牢。 就是现在!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苏沫在心里无声大喊一声,猛地往前轻轻一扑,两只小小的胳膊用力张开、奋力伸展,一把抓住了人参最粗壮、最显眼、最结实、最不容易折断的那片大叶子! 她的小手死死地抓住宽大的叶片,十指紧紧扣住、牢牢抓紧,半点都不肯松开、不肯放松,像是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最难得、最不可或缺的宝贝。 抓到了! 她真的抓到了! 这株让她纠结半天、激动半天、期待半天的巨型人参,终于被她牢牢抓住、稳稳抱在怀里了! 苏沫激动得浑身轻轻发抖,再也忍不住、再也压抑不住,当场就放声欢呼起来。那声音又脆又亮、又甜又软,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喜悦、得意与兴奋,在安静的树林里久久回荡、不停传播。 她仰起那张沾满了一点点淡淡泥土、却笑得无比灿烂、无比开心的小脸,再次扯着清脆响亮的嗓子,朝着不远处还在发愣、还没反应过来的苏南风大喊,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微微发颤,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南风!哥!快来帮我!一起拔萝——呸呸呸!挖人参!快挖人参啊!” 喊到一半,她自己都差点激动得说错话。 实在是这株人参长得太像一棵超级无敌、巨无霸型号的大萝卜了,叶子粗壮笔直、根茎挺拔有力,高高立在泥土里,让人下意识就想喊出耳熟能详的“拔萝卜”三个字。苏沫连忙紧急改口、紧急刹车,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萝卜”两个字咽了回去,飞快换成了她心心念念的“人参”。 她可绝对不能说错,这可是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的稀有人参,不是随处可见、普普通通的萝卜! 等苏沫真正站稳小小的身子,稳稳抱着人参叶子,慢慢抬头往上看的时候,她整个人再一次被眼前超乎想象的景象狠狠惊呆了。 我的妈呀! 这人参……也太大了吧! 大得超出她的所有想象、所有预期!她以前在废土丛林里见过的野草、野菜、变异植物,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和眼前这株惊人的人参相提并论。 那一片片人参叶子,宽大厚实、油绿发亮、充满了惊人的生机与灵气,叶片大得像是一把把小巧的扇子,层层叠叠、奋力向上疯长。 光是叶子的高度,就比她苏沫整个人还要高出一大截、一大截! 她站在人参跟前,仰着脖子使劲往上看,都快看不到最顶端的叶子,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站在参天大树底下的小不点,渺小又可爱,却又充满了不服输的劲头。 苏沫抱着比自己还要高、还要壮的人参叶子,心里的狂喜与激动,几乎要从胸口直接溢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人参苗啊! 这简直就是人参成精、人参成树、人参中的巨无霸! 是真正千年难遇、万年难求、足以让人疯狂的超级巨型人参! 不远处的苏南风,在听到妹妹第一声清脆喊叫的时候,就已经稳稳抬起了头。 他看着自家妹妹从刚才开始,就一副神神叨叨、疯疯癫癫、古灵精怪的样子,一会儿纠结得原地转圈、抓耳挠腮,一会儿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一会儿又兴奋得大喊大叫、手舞足蹈,整个人都彻底懵了、彻底愣住了,完全跟不上妹妹跳脱的思路与节奏。 他完全搞不明白,自家妹妹这到底是抽了什么风、受了什么刺激。 前一秒还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后一秒突然就跟打了满满一管鸡血、吃了整整十斤兴奋剂一样,整个人亢奋到不行、激动到不行,眼睛发亮、满脸兴奋,手脚忙个不停、嘴里喊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能够改变一生命运的天大宝藏、天大机缘。 苏南风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英俊的脸上露出了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又宠溺的神情。 他这个妹妹,从小就是这个样子,跳脱活泼、古灵精怪,脑子里总是装着一些奇奇怪怪、可可爱爱、让人摸不着头脑、让人无法理解的念头,随时随地都能折腾出一堆让人哭笑不得、又拿她没有办法的热闹事情。 这么长时间,一起在废土相依为命,他早就已经习惯、已经麻木、已经毫无办法了。 虽然不知道妹妹到底在忙些什么,不知道她抱着的那一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植物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用处,但苏南风还是稳稳迈开步子,朝着苏沫所在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在这片荒凉危险、资源稀缺的废土之上,像人参这种传说中的灵草、仙草、稀有药材,实在是太稀有、太罕见、太难得一遇了。 稀有到绝大多数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亲眼见到一次。 罕见到很多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连人参真正的叶子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都完全不知道、完全不了解,更别说准确分辨出它的好坏、年份、效用与价值。 苏南风虽然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稳重、见多识广、经历丰富,但对于草药、灵植、仙草这一类偏门的东西,他并不擅长、也没有深入研究过。 在他的认知里,在这片废土之上,生存、食物、安全、防身、对抗危险,才是最重要、最核心的事情。 所以,他一开始,真的没有看出来、没有认出来,眼前这株长得跟小树一样的植物,竟然是传说中可遇不可求、价值连城的稀有人参。 第112章 挖呀挖呀挖! 只不过,看着苏沫那副激动得快要哭出来、快要跳起来、恨不得把整株植物都紧紧抱在怀里的样子,苏南风心里很清楚、很明白。 这东西,绝对不普通、绝对不简单。 绝对是对妹妹来说,非常非常重要、非常非常珍贵的宝贝。不然,以苏沫天不怕地不怕、大大咧咧的性格,绝对不会激动成这个样子、不会在意成这个样子。 苏沫才不管哥哥能不能认出来这是稀有人参,也不管哥哥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在琢磨些什么。 她现在满脑子、满心里、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念头、一个目标、一个方向。 挖! 赶紧挖! 马上挖! 立刻动手挖! 一秒钟都不能耽误!晚一秒钟,她都担心这株成精人参会突然消失、突然逃跑! 苏沫一只小手死死地抱着人参叶子,细细的手臂绷得紧紧的,用尽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把人参牢牢固定住、稳稳按住,生怕它稍微一动、稍微一挣就挣脱跑掉。一只手不够用、不够稳,她干脆直接抬起自己的小脚丫,用软软的脚尖,在人参根部的泥土上,一下一下、使劲用力地刨着。 松软湿润的泥土,被她小小的脚尖一点点刨开、一点点扒散,轻轻散落在旁边的地面上。 她刨得又急又快、又认真又卖力,小短腿不停蹬着、不停动着,动作看起来既认真执着、又可爱好笑,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干劲与活力。 “哥!你快点啊!别愣在那里发呆!赶紧过来一起挖!” 苏沫头也不回、专心刨土,急得直跺脚、直嚷嚷,刨土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的催促与兴奋,“这可是超级大人参!挖出来咱们就发财啦!!” 在这片物资匮乏、处处危险、朝不保夕的废土之上,这么大一株品相完美、体型惊人的稀有人参,意味着充足的食物、意味着珍贵的药品、意味着难得的安全、意味着无数可能、无数希望、无数美好的未来。 苏沫光是闭上眼睛想一想,就激动得快要原地飞起来。 苏南风被妹妹一连串急促、响亮、充满催促的喊声催得没办法、再也不好意思站在原地发呆,只能无奈地加快脚步,快步走到苏沫和人参旁边,缓缓蹲下身,配合着自家这个已经彻底兴奋魔怔、彻底停不下来的小活宝,一起动手小心翼翼挖土。 他的动作轻柔稳重、不急不躁,不像苏沫那样急躁冒进、风风火火,一点一点把人参根部的泥土慢慢挖开、慢慢松动,全程小心翼翼、格外谨慎,避免不小心伤到珍贵、脆弱的人参根茎。 而一直安静守在苏沫身边、寸步不离、忠心耿耿的凯撒,在看到苏沫又是抱叶子、又是刨土、又是大喊大叫之后,也像是瞬间明白了主人的意图、明白了眼前植物的重要性。这只通人性、懂人心、忠诚可靠的伙伴,眼神猛地一亮,立刻迈开稳健的步子,快速凑到人参旁边,稳稳站定。 它伸出自己那只锋利而又有力的爪子,轻轻一把抓住了人参的粗壮植株,稳稳按住、牢牢固定,动作认真专注、一丝不苟,像是在守护着什么无比重要、无比珍贵的东西,眼神坚定、神情严肃。 它不是在抓什么普通无用的萝卜缨,而是在牢牢固定住这株千年难遇、万年难求的巨型人参,用自己独有的方式,默默帮助苏沫、守护苏沫。 至此,轰轰烈烈、齐心协力的挖人参小队,正式成立! 苏沫负责抱住叶子、疯狂刨土、呐喊助威、全程打气; 苏南风负责稳重挖土、小心保护、细心打下手、稳住大局; 凯撒负责按住人参、稳固植株、保驾护航、警惕危险。 一人、一哥、一兽,目标一致、齐心协力、配合默契,朝着同一个方向、同一个目标,共同努力、共同奋斗。 苏沫这会看到有凯撒抓着人参,于是就开始蹲在松软的泥土上,小手和小脚一起开工、一起忙碌,忙得不亦乐乎、忙得满头大汗。 她小小的身子上,已经沾满了星星点点、淡淡的泥土痕迹,小脸上也不经意蹭上了几道浅浅的灰印,看起来有些小小的狼狈,却显得更加真实可爱、更加生动鲜活。 可她一点都不在意、一点都不嫌弃、一点都不觉得累、一点都不觉得脏。 只要能把这株巨型人参完完整整、顺顺利利挖出来,别说是沾一点泥土、蹭一点灰尘了,就算是让她再多撕几条裤腿、再多付出一些力气,她都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一边卖力地刨着土、一边努力地挖着地,苏沫一边还闲不住、一边还停不下嘴,嘴里开始哼哼唧唧、摇头晃脑地唱起了自己最近改编、自己最喜欢、觉得最魔性最洗脑的小曲。 那歌声又脆又甜、又软又亮,带着一点点小小的跑调,却格外有感染力、格外有魔性、格外让人上头。 “在小小的树林里面挖呀挖呀挖! 挖大大的人参卖多多的钱!” 一遍。 两遍。 三遍。 四遍。 五遍…… 十遍…… 二十遍…… 她就只会这两句简单直白的歌词,翻来覆去、循环播放、无限重复、不停洗脑。 歌声不大、却清晰明亮,稳稳飘进了旁边专心挖土的苏南风耳朵里。 苏南风一开始还能强行忍住、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在意,专心致志、安安静静挖土。 可是,架不住这两句歌词实在是太魔性、太洗脑、太朗朗上口、太让人上头了! 简单、直白、通俗、易懂,一遍一遍在耳边循环播放、不停回荡,像是有一只小小的、调皮的虫子,悄悄钻进了他的脑子里,不停爬来爬去、不停晃来晃去,挥之不去、赶之不走。 魔音入耳,循环洗脑。 越听,越觉得顺口。 越听,越觉得忍不住想跟着唱。 越听,越觉得这歌词好像还挺有道理、还挺符合现在的场景。 苏南风挖着挖着,身体的反应比大脑的思考还要快、还要直接。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没有察觉,自己的嘴巴,已经悄悄地跟着苏沫的节奏、跟着魔性的旋律,轻轻哼了起来。 “在小小的树林里面挖呀挖呀挖……” 第113章 竟然跟她苏沫一模一样高!?不,比她还高! 哼完前半句,他自己整个人都狠狠愣了一下,手上挖土的动作都下意识停顿了一瞬。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一个沉稳冷静、成熟稳重、不苟言笑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跟着妹妹一起唱这种幼稚又魔性、简单又洗脑的儿歌? 他是不是被妹妹传染了什么奇怪又魔性的东西? 苏南风在心里默默地反省自己、默默地批评自己,试图让自己立刻恢复冷静、立刻停止这种幼稚搞笑的行为。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旦开口跟着哼唱、一旦被旋律洗脑,就再也停不下来、再也收不回去。那魔性又简单的旋律,已经牢牢占据了他的脑海、他的思绪,挥之不去、无法摆脱。 不仅是原本冷静稳重的苏南风,就连旁边一直安安静静、乖巧可爱的变异兽们,也被这欢快又魔性的热闹气氛,彻底感染、彻底带动。 一直蹦蹦跳跳、活泼好动的变异松鼠,乖乖蹲在人参旁边,两只小小的前爪,跟着歌声的欢快节奏,一下一下、轻轻刨着泥土,毛茸茸、蓬松松的大尾巴在身后一摇一摆、节奏感十足,干劲满满、活力四射,像是在参加什么热闹盛大的劳动比赛。 浑身雪白、乖巧可爱的小雪狐,也安安静静蹲在一边,歪着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跟着节奏轻轻晃着小小的身子,时不时伸出软软的小爪子,帮忙扒拉一下松散的泥土,样子乖巧又可爱、认真又专注。 甚至就连一直安安静静、很少有明显动作、看起来呆呆的豌豆射手,此刻都像是被这热闹欢快、魔性十足的气氛彻底带动、彻底感染。 它那标志性、辨识度极高的炮筒,跟着歌声的节奏,一摇一晃、一晃一摇,像是在轻轻点头、像是在默默打拍子、又像是在为这支齐心协力、热闹搞笑的挖人参小队,无声加油、默默助威。 一时间,原本安静寂静、只有风声虫鸣的树林,彻底热闹了起来、彻底沸腾了起来。 挖土的沙沙声。 苏沫欢快响亮的歌声。 苏南风无奈又顺从的跟唱声。 变异兽们轻轻刨土的窸窣声。 豌豆射手炮筒晃动的轻微声响。 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集成了一曲热闹非凡、魔性搞笑、温馨又治愈的挖人参交响曲。 整个画面,既沙雕搞笑、又温馨治愈、既鸡飞狗跳、又齐心协力,让人看了忍不住会心一笑、忍不住觉得可爱。 苏沫越挖越起劲、越唱越开心、越忙越有活力,整个人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用不完的精神、用不完的劲头。 她小小的身子里,仿佛蕴藏着超乎想象的巨大能量,为了眼前这株梦寐以求的巨型人参,爆发出了惊人的耐力、执着与坚持。 在全员齐心协力、不分你我、认真努力的奋斗之下,人参根部厚厚的泥土,被一点点挖开、一点点刨松、一点点清理干净。 粗壮饱满、莹润好看的人参根茎,一点点露出它原本完美的样子,通体莹润、结实饱满、纹路清晰,一看就不是凡品、一看就年份久远、一看就价值连城。 时间一点一点、慢慢过去。 苏沫的小手已经沾满了泥土、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小脸蛋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一片通红。 可她脸上灿烂的笑容,从来没有消失过、从来没有黯淡过。 终于—— 噗—— 一声轻微、清晰、让人心情舒畅的声响,轻轻响起。 整株被松软泥土轻轻包裹着的巨型人参,终于被完整地、顺利地、彻底地、成功地挖了出来! 苏沫立刻停下手上和脚上所有动作,呆呆地抬起头,目光直直朝着刚刚被挖出来的人参看去。 这简简单单、不经意的一眼,就让她整个人彻底愣住、彻底惊呆、彻底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个刚刚被成功挖出来的大家伙,竟然……竟然跟她苏沫一模一样高! 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高度! 她稳稳站在人参旁边,轻轻一比、一对照,人参的主体高度,和她的身高几乎完全持平、不分上下、一模一样。 如果再加上人参底部那些长长短短、密密麻麻、肆意舒展、生机勃勃的人参须子,那整体的完整高度,甚至比她苏沫本人还要高出一大截、一大截! 这么大一株稀有人参! 沉甸甸! 胖乎乎! 壮硕硕! 完美无缺! 简直就是人参中的王者、人参中的巨无霸、人参中的天花板! 苏沫呆呆看着眼前这株比自己还要高、还要大的巨型人参,下意识伸出沾满泥土的小手,想要把它稳稳扶住、想要把它紧紧抱在怀里、想要好好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凯撒以为苏沫要抱着这家伙,就轻轻松了手。 可它刚一轻轻松手,人参就因为体型太大、重量太重、重心不稳,晃悠悠、慢悠悠地朝着一边轻轻倾斜,眼看就要重新倒在松软的泥土里。 苏沫小小的身子、细细的胳膊、有限的力气,根本扶不住这么大、这么重、这么庞大的人参。 她小胳膊小腿、有心无力、根本招架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参轻轻摇晃、慢慢倾斜,却没有办法独自稳住。 苏沫连忙往后轻轻退了一小步,急得声音都带上了一点点小小的慌张与无助,立刻朝着身边稳重可靠的苏南风大喊: “哥!快帮我扶住它!它太大了!太重了!我一个人扶不住!” 苏南风看着自家妹妹一脸慌张又兴奋、可爱又好笑的小模样,再低头看看眼前这株比妹妹还要高大、还要惊人的巨型人参,无奈又宠溺地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包容与疼爱。 他稳稳走上前,伸出有力、稳健的手臂,轻轻一扶、一撑,就将这株沉甸甸、庞大的巨型人参,牢牢扶住、稳稳固定在原地,再也不会倾斜、再也不会倒下。 看着自家妹妹现在的光辉形象,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小沫现在这副德行,但凡有个路过的瞅上一眼,绝对能笑到在碎石子地上打滚,笑到当场岔气,笑到怀疑人生。 第114章 未命名草稿 苏沫高兴得跟地主家刚分到百亩良田、怀里揣着满兜金银元宝、晚上睡觉都能笑醒的傻儿子一模一样。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她明明是个娇滴滴、软乎乎、一撒娇就能把人心化掉的小姑娘,怎么能是傻儿子? 必须是——地主家的傻闺女!还是那种傻得可爱、傻得冒泡、傻得让人又爱又恨的顶级傻闺女! 一双眼睛亮得跟在废土里挖到了稀有宝石似的,水汪汪亮晶晶,弯成了两道小小的月牙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面去了,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原地蹦起来三尺高,差点就要在坑坑洼洼的废土地上,即兴来一段六亲不认的小碎步。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眼前那株人参上,准确来说,是黏在人参茎叶上那根小小的红色布条上面。 那一抹红,在灰蒙蒙、到处都透着荒芜气息、连风都带着一股子尘土味的废土世界里,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让人安心。 之前在这破地方闯荡,她可不是没吃过变异植物的亏。 别的世界里,草药安安静静长在土里,等人来摘,温柔又懂事。 可在这片废土,别说是凶猛的变异兽了,就连一些看着娇弱、人畜无害的小变异植物,都跟成了精一样,长着根须当腿,一不留神“嗖”一下就溜得无影无踪,比兔子跑得还快。还有的攻击力堪比热兵器!攻击力可强了!还有的会自爆! 回头连它的叶子尖都摸不着,只能对着空荡荡的泥土气到跺脚,气到原地转圈,气到小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子。 苏沫之前就追过一株会跑的草药,追了八百米远,最后被人家甩得连尾气都闻不着,气得她蹲在地上瘪嘴半天,差点当场掉小珍珠。 所以现在,看到人参上那根牢牢系着的红布条,她心里那块悬了老半天、哐当哐当乱晃的大石头,总算是“哐当”一声,稳稳当当落地了。 应该……应该不能跑了吧? 苏沫在心里默默念叨一遍,又用力点了点头,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跟这株成了精的人参打赌。 红布条一系,就跟给这株调皮的人参上了一道无形的锁似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得了灵草跑不了根! 苏沫越看越踏实,越看越得意,小胸脯都忍不住挺了挺,那小模样,要多得意有多得意,简直像个刚刚打了胜仗、荣归故里的小将军,还是那种自带傻乐气质的小将军。 确定这宝贝不会再突然“离家出走”之后,苏沫立马回头,对着身后的伙伴们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那表情,那小动作,翻译过来就是: 哥哥们!朋友们!兽兽们!动手!抬宝贝咯! 几个人外加几只乖巧听话的变异兽,立刻心领神会。 大家分工明确,动作麻利,谁也不多废话,在这吃人的废土世界里,默契早就刻进了骨子里,刻进了dna里。 苏南风轻轻扶着人参的茎叶,避免不小心折损了这金贵玩意儿,动作轻得跟捧着易碎的瓷娃娃似的; 凯撒稳稳托着人参粗壮的根须,轻手轻脚,生怕用力过猛给碰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苏沫在旁边稳稳扶住车身,腾出位置,防止拉拉车歪倒,尽职尽责,一丝不苟。 就这么一“群”人、几只兽,齐心协力、小心翼翼、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把这株分量不轻、灵气四溢、闻一口都能多活三年的人参,稳稳当当抬上了那辆结实的拉拉车。 整个过程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动静,既小心又迅速,一看就是在废土上摸爬滚打惯了的老手,专业抬参,值得信赖。 人参刚一落车,苏沫就凑上去左摸摸右看看,上瞅瞅下瞧瞧,确认它安安稳稳躺在车里,纹丝不动,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灿烂得跟废土里突然开出了一朵太阳花似的。 而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待着的小雪狐,这会儿可再也绷不住了。 小家伙本来就嗅觉灵敏,在废土之中,对一切带有灵气、能增强自身、能让自己变得更厉害的东西都格外敏感。 此刻,那株人参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像是一双无形的小钩子,一下又一下勾着小雪狐的鼻子,勾得它魂儿都快飘起来了,勾得它小脑袋晕乎乎的,整只狐都快不好了。 小雪狐踮着脚尖,小身子绷得笔直,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拉拉车上的人参,都快看成斗鸡眼了,喉咙里忍不住轻轻咽了咽口水。 咕咚。 一声小小的吞咽声,在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社死。 这香味……也太吸引兽了吧! 小雪狐在心里疯狂呐喊,小尾巴都控制不住地轻轻晃了晃,又不敢晃太厉害,怕被人发现它那点小心思。 不用想,不用猜,不用试,单凭这股沁入心脾、勾魂夺魄的香气,它就敢打包票——这绝对是天底下顶顶好的东西! 吃了说不定能皮毛更亮、跑得更快、力气更大、连睡觉都更香、做的梦都更甜! 可小家伙理智还在线,理智死死拽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吃货心。 它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东西是小人类苏沫辛辛苦苦弄回来的宝贝,不是路边随便捡的野果子,不是树上掉下来的小零食。 再馋,再想吃,再流口水,也不能动。 不能抢,不能碰,更不能偷偷啃一口! 啃一口,小人类该伤心了,该难过了,该不理自己了! 小雪狐强行把目光从人参身上挪开,小脑袋扭到一边,努力去看远处灰蒙蒙的树林,努力去看地上的小石子,努力去看天上的破云彩。 可那股诱人的香气还是无孔不入,往它鼻子里钻,往它心里钻,往它脑子里钻。 小家伙心里又馋又纠结,又想吃又不敢吃,小模样可怜又可爱,简直要被这股香味折磨坏了,小爪子都忍不住轻轻抠着地面,内心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跌宕起伏、可歌可泣的大戏。 而此时此刻的苏沫,完全没工夫注意到小雪狐那纠结到扭曲、痛苦到变形的小表情。 她正忙着呢! 第115章 沉默是今晚的废土。 小家伙整个人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围着拉拉车转来转去,嘿咻嘿咻地忙活个不停,一会儿调整一下人参的位置,一会儿又伸手扶一把,生怕它在车里晃歪了,生怕它磕着碰着了。 她一门心思全在这株好不容易到手的人参上,眼里心里都被这宝贝填得满满当当,哪里还顾得上旁边其他的小动静? 别说小雪狐在偷偷咽口水了,就算此刻有只小变异兽在旁边跳圈圈、扭屁股、唱山歌,她估计都没空瞥上一眼,耳朵直接自动屏蔽。 苏沫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安置着人参,动作轻柔又仔细,比对自己最珍贵的小玩意儿、最心爱的小零食还要上心。 她一点点挪动,一点点调整,就想让人参舒舒服服待在车里,安安全全跟着他们一起回去,回去好好珍藏,好好使用,好好当宝贝供着。 就在她完成最后一下调整,准备直起腰松口气、歇一歇、炫耀一下自己的丰功伟绩的时候—— 突然! 指尖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尖锐又刺激、能瞬间让人灵魂一颤的刺痛!苏沫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当场僵在原地,跟被雷劈了似的。 她低头一看,自己小小的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轻轻划了一道小口子。 口子不深,却足够破皮,一颗圆润鲜红、晶莹剔透、跟小珍珠似的小血珠,很快就从破皮的地方冒了出来,悬在指尖,摇摇欲坠,看得人心里一紧。 更巧的是—— 那颗小小的血珠,不偏不倚,“嗒”地一声,正好滴在了下面的人参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太猝不及防,苏沫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还处在“突然被划破手”的懵圈状态里,压根没察觉到自己的血滴在了人参上面,更不知道这一滴血,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下一秒,疼意顺着指尖往上窜,一路窜到心里,窜到脑子里,苏沫当场就慌了。 慌得一批! 小姑娘本来就有点娇气,有点小题大做,一点点小疼都能在她心里放大好几倍,放大成十级疼痛。 在这缺医少药、随便破个皮都可能感染、随便感染一下都可能要命的废土世界里,破皮受伤可不是小事! 那可是天大的事! 万一感染了,万一发炎了,万一烂掉了,万一手指保不住了…… 苏沫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可怕、恐怖、惊悚、能把自己吓哭的画面。 越想越怕,越怕越慌,越慌越疼。 她想也不想,当场就拔高了声音,带着点慌、带着点疼、还带着点小委屈、小可怜、小无助,朝着不远处的哥哥大声呼喊: “苏南风——救命啊!!!” 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脆,又尖又亮,穿透力十足,在空旷的林间一下子传出去老远,惊飞了树上几只歇脚的小飞鸟,震得地面都仿佛抖了三抖。 正在不远处留意四周动静、警惕危险、随时准备战斗的苏南风,一听妹妹这带着哭腔、撕心裂肺、仿佛天塌了的“救命”,整个人都绷紧了。 浑身肌肉一紧,眼神一厉,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虽然他心里清楚,自家妹妹这性子,向来是一点小事都能喊得跟世界末日来了似的,夸张得不行,离谱得不行,但他半点不敢耽搁。 废土世界,危机四伏,人心险恶,怪物横行,万一真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苏南风脚下一刻不停,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急匆匆就朝着苏沫的方向跑了过来,神色紧张,脚步飞快,跟百米冲刺似的。 他心里七上八下,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疯狂乱想: 怎么了? 遇到变异兽了? 被什么东西咬了? 伤得很重? 流血了? 断手断脚了? 怎么就喊救命了?! 短短几步路,苏南风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七八种危险、惨烈、吓人的场面,甚至都想好要怎么冲上去拼命,怎么保护妹妹,怎么跟敌人死磕到底了。 他几乎是冲到苏沫面前,一把就拉住了妹妹那只受伤的小手,语气急促又紧张,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快给我看看!” 他低头,迫不及待、心急如焚想要看看妹妹到底伤得有多重,怎么就到了要喊“救命”的地步。 结果这一看—— 苏南风当场愣住。 彻底愣住。 直接愣住。 愣得跟个木头人似的。 紧接着,一股莫名、复杂、哭笑不得、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从心底直冲头顶,让他整个人都有点哭笑不得,血压都忍不住跟着一阵飙升,直冲脑门,差点当场晕过去。 只见苏沫指尖那道所谓的“重伤”、“致命伤”、“能喊救命的伤”,已经快愈合了! 就一道浅浅小小的口子,破皮都算不上严重,比蚊子咬的口子大不了多少,此刻甚至都已经开始慢慢收口,除了刚才那一点红痕,几乎都快看不出来了。 苏南风沉默了。 沉默是今晚的废土。 他低头看着妹妹那道快痊愈的小伤口,又抬头看了看妹妹那副一脸“我超委屈我超疼我超可怜”的小表情,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憋出内伤。 他无奈又好笑地看了苏沫一眼,眼神里满满都是“我真服了你这个小家伙”、“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有你这么个妹妹”、“我真的会谢”的意味。 半晌,他才幽幽开口,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无奈、宠溺、又好笑又好气: “苏小沫,幸好我来得快,不然你这伤口……都要自己好了!都要彻底消失不见了!” 苏沫一听哥哥这话,再一看哥哥那明显无奈、哭笑不得的表情,当场就有点小尴尬。 尴尬得脚趾蜷缩,尴尬得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抬起自己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小脸蛋微微有点发烫,红扑扑的,跟熟透的小苹果似的。 第116章 讨好这个小姑娘,准没错! 额……那个,哥哥…… 她在心里组织了半天语言,支支吾吾、扭扭捏捏、小声嘟囔道: “人家……人家真的觉得好疼嘛!刚才那一下,火辣辣的,可疼可疼了!都快疼死我了!这会……这会才没那么疼了的……” 她本来可不是这么想的。 她本来满心期待,等着哥哥跑过来,紧张地抱着她,心疼地安慰她,小心翼翼地给她吹吹伤口,把她当成最宝贝的小丫头好好哄一哄,好好疼一疼。 她就是想要一点点关心,一点点疼爱,一点点哥哥独有的温柔,一点点专属于她的偏爱啊! 可谁知道,一看哥哥这副又无奈又好笑的表情,苏沫那点小小的小心思,瞬间就不好意思继续装下去了。 她也知道,这伤口确实不大,确实不算严重,刚才那一下喊得是有点夸张了,有点离谱了,有点小题大做了。 可在废土风里吹惯了、危险见多了、安全感少得可怜的小姑娘,就是忍不住想在唯一的亲人面前,撒撒娇,卖卖乖,求一点点偏爱啊! 主要是,苏沫这会没有爸爸、妈妈可以撒娇! 苏南风看着妹妹这副尴尬又心虚、还带着点小委屈、小可怜的模样,心里那点无奈瞬间又软了下来。 软得一塌糊涂。 他是真的无语,对这个妹妹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舍不得。 骂,不忍心。 说重了,怕她委屈,怕她掉小珍珠。 说轻了,她下次还敢这么一惊一乍,这么小题大做,这么能折腾人。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压下所有哭笑不得的情绪,一言不发地从自己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干净布条和简易清理用品,低下头,默默地帮苏沫清理那道小小的伤口。 动作轻柔,细致,温柔,带着藏不住的关心,藏不住的宠溺。 嘴上吐槽得厉害,手上却最诚实。 这就是苏南风,嘴硬心软,永远把妹妹放在心尖上,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等把苏沫的小伤口简单处理好,确认没有什么问题、没有感染风险、不会危及生命之后,几个人也不敢在这里多停留。 废土之上,最不缺的就是有心人,最不缺的就是贪婪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想不劳而获的人。 巨型人参这种宝贝,一旦被人发现,必然会引来争抢,引来嫉妒,引来杀身之祸。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实力,怀璧其罪,就是最大的危险。 他们现在实力不算顶尖,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能低调就低调,能苟就苟。 苏沫和苏南风对视一眼,立刻达成默契,眼神交流就完成了所有决策。 他们拿出随身携带的大块油布,一群人和兽一起动手,七手八脚地把整辆拉拉车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裹得密不透风,裹得跟个大粽子似的。 这么一来,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辆盖着油布、平平无奇、破破烂烂的普通拉拉车,谁也不会想到,下面藏着一株价值连城、能让无数人抢破头的人参。 安全,隐蔽,不引人注目,完美。 确认遮盖妥当,没有半点破绽、没有半点缝隙之后,大家才放下心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一行人继续出发。 苏沫和苏南风在前面拉着拉拉车,几只伙伴跟在旁边,脚步轻快,心情愉悦,朝着前方赶去。 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到板栗林了! 一想到板栗林,苏沫刚刚那点小疼小委屈、小尴尬小害羞,瞬间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整个人又变得激动起来,兴奋起来,傻乐起来。 她可是对板栗的味道也是念念不忘,魂牵梦绕,日思夜想! 那粉粉糯糯、香香甜甜、绵密软糯、入口即化的口感,在这物资匮乏、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啃压缩饼干吃到吐的废土世界里,简直是顶级美味!人间绝味! 烤得香香的板栗,剥开外壳,一口下去,软糯香甜,暖到心里,比任何压缩饼干都好吃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每次想到板栗烤熟之后的香味,苏沫都忍不住要咽口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只是她心里也有点小小的忐忑和期待,小小的不安和盼望。 上次她和孤狼大叔他们一起来采摘板栗的时候,林子边缘、离得近的那些板栗,几乎都被大家采摘得干干净净了,连颗小的都没剩下,连个板栗壳都没留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废土之上,任何能入口的食物都无比珍贵,谁也不会浪费,谁也不会跟吃的过不去。 所以苏沫这会儿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小脑袋瓜转个不停: 不知道这一次,林子深处还有没有板栗啊? 能不能再捡到满满一大包美味的板栗? 会不会运气好,找到一片没人发现的板栗丛? 会不会多到搬都搬不完? 她越想越期待,越想越兴奋,脚步都忍不住轻快了几分,小脸蛋上写满了憧憬,写满了对美食的渴望。 而跟在队伍旁边的那只机灵的变异松鼠,看着眼前这片渐渐靠近的树林,小脑袋歪来歪去,一脸茫然,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苏沫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么兴奋,这么傻乐。 它不懂什么板栗树林,也不懂什么树林里的宝藏,更不懂小人类对的执念,因为它完全不知道这是来干嘛!它根本不知道板栗是怎么来的! 但这一点都不耽误它。 不明白没关系,不懂也无所谓,不知道也不影响。 它只需要牢牢记住一件事—— 讨好眼前这个小姑娘,准没错!绝对没错!不可能错! 于是变异松鼠立刻摆出一副乖巧又殷勤、懂事又听话、可爱又黏人的模样,小短腿轻快地跟在苏沫身边,时不时抬抬头看看她,时不时蹭蹭她的裤腿,一副“我超乖我超听话我超可爱”的样子,卖力地讨好着这个让它觉得无比温暖、无比安心的小人类。 一行人,一辆车,几只伙伴,就这样朝着板栗林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前路有未知,有期待,有小小的忐忑,也有刚刚捡到人参的巨大喜悦,一切都刚刚好,一切都妙不可言。 第117章 难道这次要空手而归了?不!废土小锦鲤,绝不轻易认输! 终于,苏沫她们又来到了那片板栗林。 脚下是废土世界里难得还算完整的林地,地面铺着一层干枯发黄的落叶,踩上去“沙沙沙”地响,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搓纸。风从树梢间慢悠悠穿过去,带着一点草木的清苦,一点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透果实微微发甜的气息。 这地方,苏沫简直熟得不能再熟。 上一回,她就是在这里,实现了废土生涯里少有的一次暴富式收获。 那时候,几乎漫山遍野全是那种圆滚滚、浑身带刺、远远看去像迷你小海胆一样的板栗球,随便弯腰捡一捡,随便伸手摘一摘,车子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连缝隙都填不上。 那一天,是苏沫来到废土开始拾荒采集之后,幸福感最强烈的一天。 她可是太爱板栗了,上次就馋的直流口水,而且,这板栗也确实好吃!还顶饱,主要一个就够她和哥哥吃好几天了! 所以这一次,她是抱着再发一笔小财的期待,兴冲冲带着人冲过来的。 可当她真正站在熟悉的位置,睁大眼睛一圈一圈扫视时,那颗原本蹦蹦跳跳的心,“唰”地一下,直接沉到了脚底。 还是上次那个地方,半点儿错没有。 可原本随处可见、枝头上挂着、地面上滚着的“海胆”,居然一个都不见了。 苏沫踮着脚,伸长脖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连草丛缝隙、树根底下都扒拉了一遍。 空的。 全是空的。 别说是饱满新鲜的板栗球了,就连一个被啃烂、被踩扁、被风干的空壳,她都没找着。 整片板栗林安安静静,枝桠空荡荡,地面干干净净,仿佛上一次那种丰收到离谱的场景,只不过是她饿昏了头做出来的一场美梦。 苏沫站在原地,嘴唇微微一抿,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来,整个人都蔫了。 难道……这次真的要空手而归了吗? 她在心里疯狂哀嚎。 天知道,她为了这一趟,提前一晚激动得差点没睡着。 天知道,在这吃一口少一口、什么食物都难找的废土,一颗无辐射、香甜软糯的板栗,到底有多珍贵。 那不仅仅是吃的,那是快乐,是幸福,是活下去的小盼头啊! 一想到自己兴冲冲出门,结果灰溜溜回去,连颗板栗毛都摸不着,苏沫就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唉……” 一声轻轻的、充满无奈的叹气,从她嘴里飘出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失落,听得旁边一直默默护着她的苏南风都忍不住心头一软。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沫深吸一口气,两只小手悄悄攥成拳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废土小锦鲤,绝不轻易认输! 不就是表面上看不见吗? 说不定好东西都藏在深处呢? 这一块没了,说不准下一块有呀! 苏沫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 她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怎么早没想到呢! 上次来的时候,大家才刚摘一会儿,车子就被塞得快要爆炸,连站脚的地方都快没了。一群人怕夜长梦多,怕遇到游荡的变异兽,怕辐射雾悄悄飘过来,匆匆忙忙收拾东西就撤了。 那时候,谁也没多想,谁也没往林子深处多走一步。 谁知道,里面藏着多大一片天地? 说不定……深处还有一大片没人发现的板栗树! 说不定枝头挂满了刺球,正安安静静等着她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颗小火苗,“噌”地一下点燃了她所有的希望。 沮丧瞬间被冲得无影无踪,苏沫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整个人瞬间满血复活。 “走!我们往林子深处走!” 她小手一挥,语气干脆又坚定,“上次没逛完,里面肯定还有!” 苏南风二话不说,立刻点头:“听你的。” 凯撒依旧沉默地走在外侧,眼神警惕,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都提前挡在外面。 至于那只圆滚滚、毛茸茸、整天跟在苏沫身边混吃混喝的小雪狐,则“嗖”地一下蹦到她肩膀上,小爪子扒着她的衣领,小鼻子一抽一抽,也跟着兴奋起来。 一行人立刻调整方向,一头扎进板栗林更深处。 越往里面走,树木越茂密,头顶的枝叶层层叠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零零碎碎的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明明灭灭,像一群偷偷跳舞的小精灵。 脚下的路也变得不太好走。 盘虬卧龙的树根时不时从土里冒出来,一不小心就可能绊一跤。 枯枝、碎石、半腐烂的树叶混在一起,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咔嚓”“沙沙”的声响。在这安静得过分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沫走在最前面,丝毫不怕辛苦。 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像开启了最高功率的雷达,一寸一寸扫过每一根树枝、每一寸土地。 左边看看,右边瞅瞅,一会儿踮起脚尖往高处望,一会儿弯下腰往草丛里瞅,一会儿甚至还歪着脑袋,从树叶缝隙里往上瞄。 那认真专注的小模样,像是在寻找什么绝世宝藏。 苏南风跟在她身后,一边帮她拨开挡路的树枝,一边也帮着四处张望。他这个哥哥,别的不求,就求自家妹妹能开开心心、吃饱穿暖。 只要妹妹想找板栗,别说往林子深处走,就算是翻山越岭,他也二话不说。 凯撒则像一尊最可靠的守护神,身形挺拔,气息沉稳。 它不说话,不凑热闹,但耳朵始终竖着,眼神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任何一点异常的风声、草动、兽吼,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在这危机四伏的废土,有他在,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变异松鼠更是全程亢奋。 它一会儿从苏沫身旁的大树上跳下来,“哒哒哒”地跑在前面探路;一会儿又蹦到低矮的树枝上,居高临下四处张望;一会儿又钻到草丛里,扒拉半天,扒出来一堆枯树叶,气得小胡子一翘一翘。 第118章 这东西用来干嘛?难道是当武器?鼠鼠害怕瑟瑟发抖! 一群形态各异,种类不同的人、兽、植物,就在林子里东奔西走,左寻右找。 气氛既紧张,又期待,像在开一场充满未知的寻宝游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子里依旧安安静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和他们的脚步声。 一颗板栗都没看见。 苏沫心里那股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又开始一点点变弱。不会吧…… 难道里面也空了? 难道这片板栗林,真的已经被彻底采光了? 难道她今天,真的要带着一肚子期待,结果空着手回去? 一想到回去之后,只能啃着干巴巴、没味道的压缩饼干和肉干,看着别人偶尔拿出来的零食眼馋,苏沫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嘴巴微微一瘪,眼睛里的光又暗了下去。就在她情绪一点点往下掉,沮丧快要重新漫上来的时候—— 突然!一抬头! 苏沫的眼睛,猛地一瞪! 那是一种猎物锁定目标、猎手发现宝藏、饿鬼看见大餐的极致敏锐! 她的呼吸,在这一瞬间下意识屏住,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透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树叶和枝桠,在林子深处那片光线稍微柔和的地方,她清清楚楚看见了—— 一片褐色、圆滚、带刺、沉甸甸挂在枝头的东西! 那形状,那大小,那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样子…… 苏沫的心脏,“咚咚咚咚”疯狂狂跳起来,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甚至用力掐了自己一下。 疼。 不是在做梦。她再睁大眼睛仔细看。 没有眼花。 没有幻觉。 没有看错。 那是—— 板栗!!! 而且不是一颗两颗,是一大片!只不过比之前的板栗树高大一些!果子都在顶端! 一眼望过去,枝头上挂满了板栗球,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沉甸甸地把树枝都压得微微弯下腰。 那场面,壮观得让她瞬间窒息。 苏沫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惊喜,像海啸一样“轰”地一下把她整个人吞没。 幸好! 真的幸好! 还好她没放弃! 还好她坚持往深处走了一步!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苏沫激动得脑子一热,忍不住真的边走边轻轻哼起了歌。 调子不算标准,声音轻轻软软,却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开心,在安静的林子里轻轻回荡,听得人心里都跟着暖洋洋。 她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飘起来,小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比漏下来的阳光还要耀眼。 这次她可是特意做好了万全准备,正儿八经带了帮手的! 哥哥苏南风,爬树一流、踹果一流、力气大、速度快。 “保镖”凯撒,能打能扛、安全感拉满、还特别靠谱。 变异松鼠也可以帮忙摘果子!虽然少了孤狼大叔,但是气势一点也不差!战斗力极强,甚至爆表! 再加上她自己——专业找板栗、专业测辐射、专业剥壳、专业吃。 这么一套黄金组合一摆出来…… 这次,岂不是要赚大发了?! 苏沫越想越开心,恨不得当场原地转三圈。 她加快脚步,兴冲冲朝着那片梦寐以求的板栗树冲过去。 肩膀上的软萌萌的小雪狐,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狂喜给感染了。 它虽然不懂小人类在激动什么,但那股开心的情绪是骗不了小狐狸的。它也跟着激动得上蹿下跳,一会儿抓着苏沫的头发晃来晃去,一会儿又“嗖”地跳下去,在草丛里翻滚一圈。 凭借变异生物对食物天生的敏锐嗅觉,它隐隐约约感觉到—— 前面那些圆滚滚的东西,绝对是能吃的! 变异松鼠也被感染了,它也忙着四处蹦跶,超级激动,虽然它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啥!可当它真正看清那些东西的长相时,整只鼠瞬间愣住了。 一个个浑身长满尖刺,硬邦邦,刺尖尖利利,看着就吓人。 别说下嘴啃了,就算是轻轻碰一下,估计都得被扎得吱哇乱叫。 变异松鼠蹲在树枝上,大脑袋一歪,彻底陷入了困惑。 不好下嘴啊! 这玩意儿长得也太有攻击性了吧! 就算它是皮糙肉厚、抗揍耐扎的变异松鼠,面对这一身能扎破皮肉的尖刺,也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口啊! 它盯着那些刺球,小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也不知道这个小人类,费这么大劲找这玩意儿到底想干嘛? 难道……是当武器? 这么一想,变异松鼠瞬间脑补出一场激烈大战。 小人类抓起一个刺球,用力一扔,“啪”地砸在变异兽头上。 尖刺一扎,又疼又伤,一下就能砸懵好几个!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变异松鼠看着那些刺球的眼神,瞬间多了一层畏惧。 有点怕怕的。 这武器也太凶了吧!鼠鼠害怕瑟瑟发抖 另一边,凯撒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那些板栗刺球上,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实在很难理解,苏沫这么小小的一只、细皮嫩肉的小家伙,为什么偏偏对这种危险的东西这么执着。 这东西,看着就不好惹。 一不小心扎到手、扎到胳膊,流血受伤都是轻的。在废土,任何一点小伤口,都可能因为感染、辐射、细菌,变成要命的大麻烦。 凯撒的脑海里,甚至闪过一段不算美好的记忆。 曾经在荒野里,他见过一只不知死活的变异鬣狗,不小心被这东西狠狠砸中。 坚硬锋利的尖刺,直接叉穿了那只变异兽的手臂和肩胛,鲜血直流,看着就疼得钻心。 那只变异兽伤得极重,可怜兮兮地哀嚎了好几个月,伤口反复发炎溃烂,最后差点就这么没了。 一想起那画面,凯撒看向板栗刺球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不赞同。 这么危险的东西,苏沫这么小一只,真的能经得住被扎一下吗? 他越想越担心,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打定主意等会儿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守着,绝对不能让小家伙受伤。 而此时,队伍里最激动的,除了苏沫之外,当属苏南风。 他这个做哥哥的,口味其实很随便,对吃的没有那么大执念,一口干粮一口水就能对付。 第119章 鼠鼠之前到底错过了多少好东西?! 可是架不住他有一个超级小馋猫妹妹啊! 只要是妹妹苏沫想吃的,他拼尽全力也要弄到手。 现在看到这么一大片满满当当、沉甸甸挂在枝头的板栗,苏南风眼睛都亮了,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不等苏沫开口指挥,他已经主动上前,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眼神专注地盯着眼前高大的板栗树。 下一秒,他身形一跃,手脚麻利地抓住树干,几下攀爬,稳稳站在了粗壮的树枝上。 动作干脆利落,轻盈矫健,一看就是经常宠妹的老手。站在树上,苏南风低头看向树下仰着小脸、满眼期待还带着奶呼呼傻笑的苏沫,嘴角勾起一抹宠溺又可靠的笑。 紧接着,他抬起脚,对准那些挂满刺球的细枝,毫不客气—— 一脚一个! “嘭!” “嘭!” “嘭!”一声声闷响轻快地响起。 一个个圆滚滚、带尖刺的板栗球,像一场小小的刺球雨,从枝头纷纷扬扬掉落,砸在落叶上,滚得到处都是。 那速度,那效率,简直绝了。 树下的变异松鼠本来还蹲在一旁,好奇又害怕地偷偷观望。 结果一看到苏南风这一脚一个、暴力输出的场面,瞬间吓得浑身一僵。 毛茸茸的身体“唰”地一下绷直,小短腿往后一蹬,连滚带爬往后退了好几米。 它缩在一棵小树后面,小眼睛瞪得溜圆,浑身瑟瑟发抖。 妈呀! 这个人类也太凶了吧! 一脚下去,这么多危险武器往下掉! 万一砸到它这只可爱的“小”松鼠…… 苏南风:你站起来比我都高,你还小…你要不要鼠脸??? 光是想想,鼠鼠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毛都快要竖起来。 它缩成一团,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天上掉下来的刺球砸中。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工夫。 苏南风在树上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树下的地面上,已经整整齐齐、密密麻麻落了足足二十多个板栗球! 每一个都圆滚滚、沉甸甸,外壳饱满,刺尖整齐,一看就特别新鲜。 苏沫蹲在地上,看着这堆来之不易的战利品,眼睛都快笑成了两条弯弯的小月牙。苏沫蹲在地上,看着这堆来之不易的战利品,眼睛都快笑成了两条弯弯的小月牙。 她迫不及待从手腕上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 也就是她的光脑辐射测试仪。 这可是她现在觉得最厉害,最宝贝的大宝贝,小巧、精准、耐用,是判断食物能不能入口的唯一标准。 在这个到处都藏着看不见的辐射的世界里,好不好吃不重要,安不安全才是第一位。 苏沫小心翼翼拿起一个板栗球,把测试仪轻轻贴在外壳上。 屏幕轻轻一亮,数字快速跳动,很快稳定下来。 ——中度辐射,建议食用,安全。 她放下,再拿起第二个。 ——低度辐射,可放心食用,安全。 第三个。 ——安全。 第四个。 ——安全。 苏沫一个接一个,耐心又认真地挨个检测,动作轻柔又专注。 二十多个板栗球,她一个都没有漏掉,一个都没有马虎。 每一次屏幕跳出“可食用”的字样,她心里的开心就多一分。 等到最后一个检测完毕,苏沫捧着测试仪,整个人都快乐疯了! 这二十多个板栗球里面, 竟然只有两个是高度辐射、不能食用的! 剩下的全部安全、全部无超标、全部可以放心大胆吃! 这个命中率,这个运气,简直逆天! 在废土世界里,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苏沫乐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眼睛弯得像小月牙,整张脸都闪闪发光。 开心! 太开心了! 这一波,血赚! 稳赚! 赚翻了! 她小心翼翼把宝贝测试仪收好,立刻从腰间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匕首。 刀柄小巧,刀刃锋利,握在手里刚刚好,轻便又顺手。 苏沫重新蹲回地上,拿起一个板栗刺球,手腕轻轻一动,匕首尖对准外壳轻轻一挑、一划。 “嗤啦——” 一声轻响。 那层看上去又硬又凶、浑身是刺的外壳,瞬间被轻松划开一道口子。 她再用指尖轻轻一掰,外壳分开,里面的宝贝立刻露了出来。 一颗颗穿着浅棕色外衣、圆润饱满、形状可爱的小板栗,安安静静躺在里面,散发着淡淡的、天然的果香。 一颗、两颗、三颗…… 每一颗都长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口水都快要忍不住流下来。 苏沫动作熟练地一个接一个划开,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小脸上写满了满足,眼睛里闪着吃货独有的光芒。 而这一幕,落在不远处那只变异松鼠的眼里—— 堪称毁天灭地、颠覆鼠生的巨大冲击! 它一直缩在安全角落,偷偷摸摸、胆战心惊地观察。 在它小小的鼠脑认知里: 这些浑身是刺的球球 = 超级危险武器 = 碰一下就会受伤 = 绝对不能靠近。 可是现在—— 这个可怕的、扎人的、恐怖的毛刺球里面…… 竟然藏着它曾经最爱吃、最念念不忘、吃到就会开心到原地起飞的板栗?! 变异松鼠:“???” 整只鼠当场傻掉。 彻底傻掉。 呆若木鸡。 鼠脑直接宕机,一片空白。 下一秒,巨大的震惊像一道惊雷,在它小小的世界里轰然炸开! !!! !!!!! 这也太震惊鼠鼠了吧!! 它甚至在心里疯狂咆哮: 震惊鼠鼠全家!! 原来它一直怕得要死、躲得远远的、当成恐怖武器的毛刺球…… 竟然是它做梦都想吃的顶级美食?! 那它之前到底错过了多少好东西?! 多少次与香甜擦肩而过?! 多少颗软糯板栗,从它的全世界路过,它却因为害怕一身刺,连碰都不敢碰?! 变异松鼠越想越心痛,越想越崩溃,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大了。 它感觉自己错过了整个世界。 错过了鼠生中最宝贵的美食天堂。 错过了无数个可以吃到肚皮圆滚滚的快乐日子。 它蹲在地上,毛茸茸的身体微微颤抖,小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 震惊、难以置信、悔恨、委屈、馋到发疯。 第120章 悔青了肠子的鼠鼠!哎! 如果鼠类会流泪,变异松鼠现在早就哭成一团小毛球了,不,是水藻球了。 而这一切,正在专心致志剥板栗的苏沫,完全不知道。 她压根没注意到,旁边那只变异松鼠的内心戏,已经丰富到能单独写一部长篇虐心悔恨大剧,对,没错,就像小说里追妻火葬场的霸道总裁一样苦逼,一样打脸。 苏沫这会正沉浸在丰收的巨大快乐里,乐呵乐呵地蹲在地上,小手不停,一个接一个划开板栗球。 匕首轻轻一划,外壳分开,饱满果肉露出,那种踏实又满足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一旁的凯撒,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 它沉默观察了几秒,很快就看懂了其中的诀窍。 这个看似坚硬难搞的刺球,其实只要找对位置、用对力度,就能轻松打开。 下一秒,让苏沫都微微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凯撒竟然连刀都不用。 它竟然可以伸出手指,指尖微微用力,用指甲对准板栗球的缝合处轻轻一划、一捏、一掰。 “咔啪。” 看似坚硬吓人的刺球外壳,在它手里如同纸糊一般,轻松裂开。 完整干净的板栗,乖乖露了出来。 学得也太快了吧! 苏沫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佩服。 果然,靠谱的人,不,靠谱的兽,不管做什么都一样靠谱,猩猩果然是最接近人类的动物,这智商都快比上她了。 林子里安安静静。 只有匕首划破外壳的轻响、板栗掉落的轻响、偶尔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苏沫笑得眉眼弯弯。 苏南风在树上偶尔踹下几个漏网之鱼。 凯撒在旁边默默学着剥板栗,效率越来越高。 变异松鼠在一旁又震惊、又悔恨、又委屈、又馋得抓心挠肝。 一片温馨又爆笑的气氛,在这片隐秘的板栗林里,轻轻散开。 谁能想到,在这片荒凉、危险、物资匮乏的废土之上,还藏着这样一块香甜又温暖的小角落呢。 苏沫捧着手里一颗颗饱满圆润的板栗,闻着那淡淡的、天然的果香,心里被安稳和幸福填得满满当当。 这次, 真的赚大发了。 苏沫这边正剥得不亦乐乎,指尖都沾了点板栗外壳淡淡的清苦气息,可她半点都不觉得烦。 每划开一颗刺球,看到里面饱满圆润的板栗,她心里就多一分踏实。在这吃了上顿愁下顿、连口干净水都要精打细算的废土,能安安稳稳蹲在林子里剥板栗,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到不像话的幸福。主要是看到这么多能吃的食物,开心的。 她一颗接一颗地处理,动作越来越熟练,速度也越来越快。小匕首在手里灵活得很,刀尖轻轻一挑,刺球外壳应声裂开,再顺手一掰,里面的板栗就滚了出来,圆溜溜、光溜溜,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地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小堆板栗,数量不多,可每一颗都来之不易,每一颗都透着让人安心的安全气息。 苏沫时不时抬头,瞥一眼还在树上待命的苏南风,眼睛弯成一道小月牙: “哥,差不多啦,够我们吃好一阵子了!” 主要是拉拉车上已经堆满了东西。这次她们连那些壳都没有搬走,只是把板栗撬出来,带走了能吃的。搞太多实在也是装不下,而且在目前看来,这些板栗还没有被人发现。 苏南风站在树枝上,居高临下扫了一眼地上的收获,满意地点点头。 他本来还想再多踹几脚,可一看妹妹那满足得快要冒泡泡的表情,立刻就收了脚。 对他来说,妹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这些可以留着下次吃! 不然下次想吃没了… 他身手灵活地从树上跳下来,落地轻盈无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快步走到苏沫身边,蹲下来帮着一起整理。 “这么多,够你吃个痛快了。” 苏南风看着那堆板栗,语气里满是宠溺。 他这个妹妹,别的都好,就是一张嘴特别馋。 平时在棚户区里,看到有点好吃的就眼睛发亮,如今一下子有这么多无辐射板栗,估计能抱着睡一觉了。 凯撒也在一旁默默帮忙。 它学东西是真的快,只看了一会儿,就完全掌握了剥板栗的精髓。 不用刀,不用工具,只靠手指和指甲,轻轻一捏一掰,坚硬的刺球在他手里跟纸糊的没两样。 他动作不快,却极其稳,每一下都精准利落,剥出来的板栗完整又干净,一颗都没有损坏。 苏南风保证就是他也没有凯撒利索呀! 凯撒不仅一边剥,一边还不忘时不时抬眼扫一眼四周。 哪怕现在收获满满,他也没有半分松懈。 废土的危险永远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哪怕是这样一片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板栗林,也不能掉以轻心。 有它在,苏沫和苏南风几乎可以完全不用操心安全问题,只管安心享受丰收的快乐。 而角落里那只变异松鼠,至今还没从巨大的冲击里缓过神来。 它蹲在一块稍微凸起的树根上,小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雷劈傻了的松鼠雕塑。 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苏沫和凯撒手里的板栗,一眨不眨,连呼吸都快要忘记。 它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一个让鼠崩溃的事实: 它最怕的东西,居然是它最爱的东西。 之前在荒野里游荡,它不是没见过这种刺球。 每次看到,它都吓得绕道走,生怕被扎一身伤,生怕那玩意儿是某种变异植物的攻击武器。 有时候远远闻到一丝淡淡的香甜气息,它还傻乎乎以为是别的植物,从来没敢往这方面想。 现在一想到自己曾经无数次与板栗擦肩而过,它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错过的是一颗又一颗香甜软糯的板栗。 错过的是一口又一口能让鼠幸福到发抖的美食。 错过的是整整一个鼠生巅峰啊! 变异松鼠越想越委屈,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两只前爪无意识地抱着自己的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如果变异松鼠会叹气,它能从天亮叹到天黑。 第121章 只要吃得够快,悲伤就追不上我。 它偷偷抬眼,瞄了瞄地上那堆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板栗,又飞快低下头,小爪子在地上轻轻扒拉着,心里纠结得快要打结。 想吃…… 超级想吃…… 可是那个刺球刚才给它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了。 万一……万一里面的板栗也是会扎鼠的怎么办? 万一……万一这是小人类设下的陷阱怎么办? 它在心里上演了一出又一出纠结大戏,一会儿馋得抓心挠肝,一会儿又怕得瑟瑟发抖,两种情绪在小小的身体里疯狂打架,差点把鼠都给整分裂了。 苏沫眼角余光瞥见松鼠那副坐立不安、纠结到扭曲的小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她大概能猜到这小家伙在想什么。 毕竟,这一身刺的外壳,第一眼看上去确实挺吓人的。 别说是一只小松鼠了,就算是第一次见到的人,也未必敢直接上手。 她故意放慢了手上的动作,剥出一颗最饱满、最漂亮的板栗,轻轻朝着松鼠的方向晃了晃。 “想吃吗?” 苏沫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小小的恶作剧心思,“这个可好吃了。” 变异松鼠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 小眼睛瞬间锁定那颗板栗,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想…… 太想了…… 想屎鼠鼠了! 可是它不敢动。 它还在害怕,还在纠结,还在被之前的阴影牢牢困住。 只能蹲在原地,小尾巴轻轻一甩一甩,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委屈模样。 苏沫被它这副样子逗得乐不可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不再逗它,手腕一抛,那颗板栗轻飘飘地朝着松鼠飞了过去。 “接着!” 变异松鼠眼睛一瞪,本能地一跃而起。 小爪子精准地抱住那颗板栗,落地之后立刻往后一退,缩回到自己的安全角落。 它抱着板栗,小鼻子凑上去轻轻嗅了嗅。 熟悉又诱人的香气钻进鼻腔,那是刻在基因里的美味气息。 它犹豫了一秒,然后小心翼翼地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小口。 香甜。 带着一丝天然的清甜味。 就是这个味道!但好像 又不太一样! 就是它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味道! 但是口感又不太一样 脆生生的,和之前不太一样。 变异松鼠浑身一震,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比刚才苏沫发现整片板栗林的时候还要亮。 好吃! 太好吃了! 比它记忆里的任何一次都,都脆,都香甜! 它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再也顾不上什么害怕,抱着板栗“咔嚓咔嚓”啃得飞快,小嘴巴鼓鼓囊囊,吃得一脸满足,小尾巴都快乐得翘了起来。 一颗吃完,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抬头看向苏沫,眼神里只剩下赤裸裸的渴望和崇拜。 刚才的恐惧? 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在绝对的美食面前,鼠鼠是可以战胜一切心理阴影的! 苏沫看着它瞬间变脸、从怕怕秒变干饭鼠的样子,笑得肚子都疼了。 “你这小家伙,变得也太快了吧。” 变异松鼠才不管那么多,吃完一颗,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苏沫身边,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一副“我超乖、快喂我”的讨好模样。 刚才还觉得刺球是恐怖武器,现在看苏沫的眼神,简直比看亲鼠妈还要亲。 苏沫无奈又好笑,只好又剥了几颗,挨个喂给它。 变异松鼠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吃一边在她身边转圈圈,上蹿下跳,兴奋得不行。 刚才那副震惊、悔恨、委屈的样子,早就被它忘得一干二净。 鼠生格言: 只要吃得够快,悲伤就追不上我。 苏南风和凯撒在一旁看着一人一鼠互动,脸上也都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在这残酷又冷漠的废土,这样简单又温暖的片刻,实在是太过珍贵。 没有变异兽追杀,没有辐射雾弥漫,没有人心险恶,只有板栗的香甜,和身边最可靠的人。 苏沫把剥好的板栗小心翼翼地收进随身携带的大袋子里,一点点压实,生怕浪费了一颗。 这些板栗,回去可以煮熟吃,可以烤着吃,可以直接当零食,哪怕只是慢慢啃,也足够让她开心很久很久。 她掂了掂沉甸甸的袋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又明亮。 “这次真的赚大发啦!” 苏沫抬头,看向身边的哥哥,看向靠谱的凯撒,又看了一眼在旁边抱着板栗啃得正香的变异松鼠,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光芒。 原本以为会空手而归的失望,一波接一波的情绪起伏,让这一趟板栗林之行,变得格外难忘。 风轻轻吹过板栗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的丰收轻轻鼓掌。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几人一鼠身上,拉出温柔的影子。 苏沫抱紧怀里的板栗,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除了废土淡淡的尘土气息,还多了一丝板栗清甜的香气。 这大概就是,在废土世界里,最踏实、最幸福的时刻了吧。 本来这一天,目前为止,也算是安安静静、平平和和,谁也没招惹谁,谁也没碍着谁的眼。 苏沫怀里揣着刚捡回来的一大堆板栗,圆滚滚、硬邦邦、沉甸甸,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小短腿走得一颠一颠,小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就格外招人疼。 可谁能想到,就因为她随手一个小小的动作,当场就炸出了一场全员吃醋、全员闹脾气、全员摆脸色的大型修罗场。 最先不对劲的,是趴在她肩膀上、毛乎乎软乎乎的小雪狐。 小雪狐本来安安稳稳蜷着,尾巴一圈一圈绕着苏沫的脖子,像条暖和又好看的小围脖,眼睛半眯着,一副全世界我最舒服、我最受宠的小模样。 可当它眼角余光一瞟,看见苏沫的小手,居然朝着那只长得丑丑的、坏坏的、平时还总爱偷偷摸摸搞小动作的变异松鼠伸了过去,那一瞬间,小雪狐整只狐都僵住了。 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像两根被风吹直的小毛笋。 眼睛“唰”地一下瞪圆,圆溜溜的,里面写满了震惊、不敢置信、还有一点点快要溢出来的委屈。 第122章 全员吃醋,不开心 那表情,活像是撞见了什么天大的背叛。 它盯着苏沫的手,又盯着那只丑兮兮的变异松鼠,小鼻子一抽一抽,原本软乎乎的毛,这会儿都有点微微炸开,像一只气鼓鼓的小毛球。 不高兴。 超级不高兴。 非常非常不高兴。 小雪狐心里那叫一个酸啊,酸得像是偷偷啃了一口还没熟的青果子,从鼻尖酸到尾巴尖。它想不通,想不明白,全世界最可爱、最心软、最疼大家的小家伙,怎么会偏偏去搭理那只又丑又坏的变异松鼠? 它哪里比得上我? 我毛比它软! 我脸比它圆! 我比它乖! 我比它听话! 越想越气,小雪狐小小的身子都微微发抖,小爪子紧紧攥着苏沫的衣服,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而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待着的豌豆射手,此刻也彻底不淡定了。 豌豆射手平时一向沉稳,不吵不闹,不抢不夺,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像个懂事又可靠的小卫士。可今天,它那圆溜溜的豆荚身子,都微微绷紧了。 豆荚上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沫和变异松鼠。 原本温和的气场,瞬间变得有点冷飕飕。 不高兴。 极度不高兴。 它也吃醋了。 明明平时苏沫最照顾它,最惦记它,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想着它。可现在,小家伙居然把注意力分给了那只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变异松鼠,豌豆射手越看越不是滋味,豆荚都微微鼓了起来,像是在憋气。 整个身子都透着一股“我不开心、我很委屈、我需要哄”的气息。 这还不算完。 真正让人没想到的是,连那条安安静静缠在苏沫脖子上、平时几乎不怎么出声的小蛇,此刻都有了反应。 小蛇原本安安静静盘着,鳞片凉凉的,贴着苏沫暖暖的皮肤,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可就在苏沫伸手靠近变异松鼠的那一刻,小蛇猛地抬起了小小的脑袋。 细长的身子轻轻一绷, 蛇信子“嘶——”地一下吐了出来, 又快又轻,又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警告。 嘶—— 嘶嘶—— 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准靠近。 不准抢宠。 不准分走小家伙的注意力。 连一向最淡定的小蛇,都吃醋了。 一时间,小雪狐气呼呼,豌豆射手绷着脸,小蛇嘶嘶吐信子,再加上旁边站着的身形高大、却格外护着苏沫的凯撒,整个气氛都变得奇奇怪怪、酸酸溜溜,像是不小心打翻了一坛子陈年老醋,酸得人鼻子都发痒。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只被苏沫注意到的变异松鼠。 它长得确实不怎么好看,毛乱糟糟,眼神贼溜溜,平时还总爱偷偷摸摸干些小坏事,在大家伙儿眼里,就是一只丑丑的、坏坏的、一点都不讨喜的变异松鼠。 可偏偏,苏沫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苏沫自己是超级爱吃煮熟的板栗的。 热乎乎、粉糯糯、甜丝丝,一口下去,香得能眯起眼睛。那是她最喜欢的小零食,是能让她瞬间开心起来的好东西。 要不是这只变异松鼠眼巴巴望着,一副可怜兮兮、实在太想吃的模样,苏沫才不会这会儿就把板栗拿出来。她本来想留着,等找个安稳地方,好好煮熟了,自己美美吃上一顿。 可看着变异松鼠那副馋得不行、又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瞅着的小模样,苏沫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叹了口气,小小的身子里透出一股无奈。 没办法,谁让她就是见不得小家伙们可怜呢。 于是,苏沫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从怀里摸出一颗板栗。 不是熟的,是生的。 她有点小小心疼,又有点小无奈,轻轻抠了一颗,递到了变异松鼠面前。 给你吧。 就一颗哦。 她心里默默想着。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温柔的、充满善意的动作,居然一下子点燃了全场的嫉妒之火。 小雪狐气得毛都快炸了。 豌豆射手气得豆荚都绷紧了。 小蛇气得不停嘶嘶吐信子。 就连凯撒,都微微低了低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变异松鼠身上,带着一点“你再靠近试试”的威慑。 那场面,简直是全员吃醋、全员抗议、全员委屈巴巴。 苏沫一抬头,就被眼前这阵仗吓了一小跳。 左边,小雪狐瞪圆眼睛,气鼓鼓地盯着她。 右边,豌豆射手一动不动,浑身写满不开心。 脖子上,小蛇嘶嘶吐信,轻轻提醒。 旁边,凯撒安安静静站着,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护短。 苏沫眨了眨眼睛,小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随即又恍然大悟。 哦…… 原来大家都吃醋啦。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些小家伙们,一个个平时看着安安静静,可吃起醋来,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明显,一个比一个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苏沫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小小的月牙。 真是一群小气鬼呀。 她心里软软地想着,又觉得格外可爱。 既然大家都不开心,都嫉妒,都委屈,那她当然不能偏心。 苏沫向来最公平,最懂事,最会照顾身边每一个小家伙的情绪。 于是,她抱着怀里的板栗,认认真真地蹲下来,小手一颗一颗拿起,然后小心翼翼地,给每一个都切了一小块。 给小雪狐一小块。 给豌豆射手一小块。 给小蛇一小块。 给凯撒也分一小块。 当然,也没忘了那只一开始引起这场吃醋风波的变异松鼠。 苏沫分得认认真真,分得仔仔细细,分得公平公正,谁也不多,谁也不少,每一小块都大小差不多,每一块都透着她的细心和温柔。 来,大家都尝尝。 生的也可以吃哦,没关系的。 她小声地、温柔地对着大家说,小声音软软糯糯,听得人心里一暖。 本来还在吃醋、生气、闹脾气的小家伙们,一下子就被安抚住了。 小雪狐不炸毛了。 豌豆射手不绷紧了。 小蛇也安静下来了。 凯撒依旧安安静静,却也缓和了神色。 第123章 打道回府! 大家都乖乖地,接过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板栗。苏沫看着这一幕,小脸上露出满足又开心的笑容。 真好呀,大家都有,大家都不生气了。 可谁能想到,剧情再一次出现了大反转。 本以为分完板栗,大家都会开开心心、甜甜蜜蜜地品尝,这场小小的吃醋风波也就到此结束。 可现实,却偏偏出人意料。 第一个试吃的,是小雪狐。 小雪狐小心翼翼地叼过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板栗,小嘴巴一张,轻轻一塞,咔哧一口,小小的嚼了嚼。 然后——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小雪狐整张狐脸都僵住了。 圆溜溜的眼睛猛地睁大,里面写满了震惊、痛苦、难以形容的崩溃。 下一秒。 呸! 呸呸! 呸呸呸! 它以最快的速度,把嘴里的板栗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小脑袋还不停甩动,一副吃到了什么超级难吃、超级可怕的东西的模样,小鼻子一抽一抽,像是要把刚才的味道彻底忘掉。 太难吃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 一点都不好吃! 小雪狐整只狐都不好了,委屈巴巴地看着苏沫,像是在控诉:你居然给我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苏沫看得目瞪口呆。 而旁边的豌豆射手,也抱着一丝好奇,轻轻碰了碰自己分到的那一小块板栗。 它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凑了过去,轻轻尝了一小口。 然后—— 豌豆射手整颗豆都不动了。 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拒绝。 难吃。 超级难吃。 完全不好吃。 当苏沫好心地想再给它递一小块的时候,豌豆射手使劲、拼命、用力地摇头。 摇得飞快,摇得剧烈,摇得像是拨浪鼓。 一副“打死我也不吃第二口”的坚决模样。 苏沫:“……” 她又转头看向凯撒。 凯撒身形高大,一向什么都能接受,什么都不挑剔。苏沫心里还默默想着,凯撒应该会喜欢吧。 只见凯撒低下头,认认真真地闻了闻面前的那块板栗。 鼻子轻轻动了动,闻了一下, 又闻了一下。 然后—— 凯撒抬起头,默默地、安静地、却异常坚定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拒绝。 明确拒绝。 彻底拒绝。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 这个东西,不好闻,也不好吃,我不吃。 苏沫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子,一脸茫然。 小雪狐吐得飞快。 豌豆射手摇得头晕。 凯撒闻了就扭头。 一圈看下来,居然没有一个小家伙喜欢生板栗的味道。 除了—— 那只丑丑的、坏坏的变异松鼠。 苏沫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只引发全场风波的变异松鼠。 只见它抱着苏沫给的板栗,吃得津津有味,吃得开开心心,吃得一脸满足,小嘴巴不停动着,吱吱吱地发出满足的声音。 好像这生板栗,是全世界最好吃的美味。 苏沫:“……” 行吧。 原来,只有变异松鼠,是真心喜欢这个味道的。 她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又无奈又好笑。 闹了这么大一场吃醋风波,结果到头来,只有这只小家伙,是真的爱吃生板栗。 其他的,全是来凑热闹、吃醋、然后又嫌弃难吃的。 真是一群小调皮鬼。 风波闹完了,板栗也分完了,苏沫便带着大家,一起动手,把地上那一大堆板栗,一个个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拉拉车上。 板栗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堆得高高的,像一座小小的圆滚滚的山。 这么多,要是不盖好,一路上磕磕碰碰,说不定会撒掉,也会被弄脏。 苏沫想得特别周到。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油布,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把拉拉车上的板栗完完全全盖了起来。 四角都压得牢牢的,边缘也拉得整整齐齐。 这样一来,不管怎么走,板栗都安安稳稳待在里面,不会掉出来,也不会被弄脏。 做完这一切,苏沫还没忘记那只最爱吃生板栗的变异松鼠。 它不能跟着苏沫一起回家,不能一直待在身边,苏沫心里有点小小的舍不得。 她怕这只小家伙,之后又找不到吃的,又要饿肚子。或者又馋的上蹿下跳的!这次应该就是饿了好多天了,刚看到它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于是,苏沫特别贴心、特别细心地,找来了一个小小的布兜。 她把一颗颗板栗,轻轻放进小布兜里,装得满满当当,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布兜挂在了变异松鼠的身上。 这样一来,就算它自己一个人,也有满满一兜的板栗可以吃。 够它吃好久好久了。 变异松鼠低头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布兜,又抬头看了看苏沫,小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开心和感激。 它激动得不行,围着苏沫蹦蹦跳跳, 吱吱吱—— 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 叫声又清脆又欢快,听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它在感谢苏沫。 感谢苏沫不嫌弃它丑,不嫌弃它坏, 感谢苏沫给它板栗, 感谢苏沫还给它挂了满满一兜。 苏沫看着开心得不行的变异松鼠,小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暖暖的笑容。 小雪狐趴在她肩膀上,早就不生气了,还好奇地歪着头,看着挂着布兜的变异松鼠。 豌豆射手安安静静站着,也不再摆脸色。 小蛇安安静静盘着,恢复了平时温顺的模样。 凯撒稳稳站在一旁,像最可靠的守护者。 苏沫牵着身边的伙伴们,看着盖好油布的拉拉车,看着身上挂着布兜、开心得吱吱叫的变异松鼠,小小的心里,装满了安稳和温柔。 正午的日头悬在半空,活像个烧得滚烫的铜盆,把废土之上的尘土烤得直冒白烟。苏沫叉着小细腰,站在一堆“战利品”跟前,小短腿在地上蹭了蹭,圆乎乎的脸蛋上写满了“满载而归”的得意。 “哥,打道回府!” 奶声奶气的声音裹着点可可爱爱的软糯,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苏南风刚把最后一把药草塞进拉拉车的缝隙里,闻言手一僵,低头看着自家妹妹,嘴角抽了抽:“沫沫,咱先说好,现在真的才上午十一点,你从早上八点出来,满打满算仨小时,连午饭都没混上,这就‘回府’了?” 第124章 苏南风认输,比不过一只变异松鼠 苏沫眨巴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小手往拉拉车方向一指,那架势像极了战场上得胜回朝的将军:“苏南风,你看!车都满了!再装就要溢出来啦!” 苏南风无语:“你个小不点,还傲娇上了!叫哥哥好吧!没大没小的,不过,确实满了!” 说着还忍不住动手揉了一把苏沫的小揪揪,苏沫躲了一下,没躲过去哥哥的魔爪!还是被撸了一把小揪揪! 可不是嘛。那辆改装过的拉拉车,那可是用来拉物资的,平时还有苏沫的位置,现在苏沫平时坐的草窝窝,已经不知道去哪里咯,此刻被塞得像个鼓囊囊的。 左边是捆得整整齐齐的药草,有清热解毒的黄连草(当然是变异版,药效翻十倍),有止血的七星莲,还有几株稀罕的凝露草,胖胖的大人参,还有一堆说不上名字的变异药草;旁边苏沫捡的奇形怪状的小石子,美其名曰“给小雪狐当玩具,放到它窝里”;车把手上还挂着三个编好的草筐,一个装着野果,一个装着风干的草根,四处都堆的都满满的。 苏南风认命地拉起车把手,心里暗自嘀咕:自家妹妹这“见好就收”的觉悟,在废土上绝对能排进前三。毕竟换个人,别说仨小时,就是三天三夜,只要还有点空地方,恨不得把整个荒野都搬回家。 “行吧,听我们沫沫的。”苏南风无奈妥协,指尖轻轻弹了弹苏沫的脑门,“不过说好了,回去就给你烤肉干,饿坏了我们家小功臣可不行。” 苏沫捂着脑门,咯咯直笑,小短腿迈着欢快的步子,率先往回走。走了没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停下,回头冲着身后的一棵大枯树喊:“鼠鼠!我走啦!回家啦!” 枯树的树枝上,立刻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 还是那只贪吃的变异松鼠,苏沫给它取了个极其敷衍的名字——鼠鼠。 这货的体型还是很大的,尾巴蓬松得像把扫帚,毛色是罕见的焦糖色,两颗门牙又尖又亮,此刻正抱着一个鼓囊囊的大兜子,从树叉子里头钻了出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到苏沫面前。 它把大兜子往地上一放,用爪子扒拉了两下,里面是苏沫刚才塞给它的各种好东西:风干的坚果、甜甜的野果,还有一小袋苏南风特制的杂粮饼。 鼠鼠仰着脑袋,用小爪子拍了拍苏沫的手背,又指了指大兜子,再指了指枯树的方向,那意思很明显:礼物我收了,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我要回我的“豪宅”享受了。 苏沫蹲下身,小手摸了摸松松蓬松的尾巴,手感像摸在云朵上,软乎乎的。“鼠鼠,你不跟我们走呀?” 鼠鼠果断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然后用爪子抱起大兜子,往肩膀上一扛——哦,是往背上一驮,毕竟它没肩膀。它冲着苏沫兄妹俩作了个揖,那动作是跟苏沫学的,歪歪扭扭的,却格外滑稽。 “那好吧!”苏沫也不勉强,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小把坚果还有一大块肉干,塞进变异松鼠的大兜子里,“这个给你当零食,下次我再来找你玩,你还要带我采药草哦!” 鼠鼠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答应,然后转身就往枯树的方向跑,跑两步还回头看一眼,直到确认苏沫她们在跟着走,才钻进了树洞里,没了踪影。 “这小家伙,倒挺有个性。”苏南风看着松松的背影,忍不住笑道。 “鼠鼠可好了!”苏沫挺起小胸脯,一脸维护,“它今天带我采了好多药草,比你上次带我采的还多!” 苏南风:“……” 行,他认输,他比不过一只变异松鼠。 兄妹俩重新上路,拉拉车在土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一首老旧的歌谣。小雪狐蜷在苏沫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尾巴缠在苏沫的脖子上,时不时用小脑袋蹭蹭苏沫的脸颊,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这一路走得还算顺当,毕竟鼠鼠刚才已经把这一片的小变异兽都“赶”走了,省了不少麻烦。苏沫一边走,一边跟小雪狐碎碎念:“小雪狐,你说鼠鼠会不会马上就吃那些坚果呀?它的门牙那么尖,肯定咬得动。它要是今天都吃了,会不会撑坏了啊!说不准要积食的。” 小雪狐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睛,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苏南风听着妹妹的碎碎念,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在这满目疮痍的废土上,能有这样片刻的温馨,实属难得。他拉着拉拉车,脚步稳健,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的事:先给沫沫弄吃的,再把药草分类晾好,对了,还要去翻一翻切好的蘑菇,晾干的收起来,还有板栗也要煮一部分,然后……想想都觉得忙,却又充满了盼头。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群,那就是棚户区。 说是棚户区,其实就是用废弃的特制金属铁皮、防辐射木板、油布搭起来的简易住所,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堆被随手扔在地上的积木。 这里是贫民的聚集地之一,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过因为苏南风平时为人仗义,乖巧懂事,苏沫小家伙可可爱爱,人又好看,又跟棚户区的人熟络,主要是只有两个孩子,混的不比别人好。 毕竟人嘛,看到别人过得不如自己,才会有同情心泛滥,过得比自己好的,仇富心理就出来了,所以他们兄妹俩在这里倒也过得安稳。 离棚户区还有几十米远,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凯撒,忽然停下了脚步。 这只体型庞大的变异大猩猩,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毛发,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炯炯有神。此刻,它正站在原地,两只大手不安地搓着,脚下的泥土都被它踩出了两个深坑。 有种张飞刺绣,鲁智深下厨,施瓦辛格走猫步的感觉! 苏沫回头,看到凯撒这副模样,立刻明白了。 第125章 配送员:天人交战!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她小跑到凯撒面前,仰着脑袋,小手拍了拍凯撒的大腿——嗯,够不着腰,只能拍大腿。“凯撒,你是不是不能跟我们一起进去呀?” 凯撒重重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听起来有点委屈。 这也难怪。棚户区里空间狭窄,到处都是人,凯撒这体型,往里面一钻,别说走路了,估计一抬手就能碰倒两三个简易棚子。 更重要的是,棚户区的幸存者们大多对变异兽心存忌惮,就算知道凯撒是苏沫的“朋友”,真见了这么个庞然大物,也难免会恐慌,搞不好就会有人抄起家伙动手。到时候,别说凯撒了,就连苏沫她们都得跟着遭殃。 “我知道,我知道。”苏沫软声安慰,“你都跟我跑了一天了,辛苦啦!” 凯撒又吼了一声,这次的声音温柔了不少,还低下头,用大脑袋蹭了蹭苏沫的头顶。苏沫的头发本来就乱蓬蓬的,被它这么一蹭,更像个鸟窝了。 苏南风看着这一人一猩猩的互动,无奈地摇摇头,从拉拉车上的袋子里掏出一大包肉干。那是用变异兽的肉做的,肉质紧实,咸香入味,是凯撒的最爱。 苏沫接过肉干,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小布袋——这是她昨天晚上熬夜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还缝在了一起,不过勉强能装东西。 她蹲在地上,小手麻利地把肉干分成一小袋一小袋的,一边分一边嘟囔:“这个是早餐,这个是午餐,这个是晚餐,还有这个,是夜宵!凯撒你要乖乖吃,不能挑食哦!” 还还装了一些果干和蔬菜干,还有一些干果! 凯撒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沫手里的小布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却始终没有伸手去抢,乖巧得不像话。 苏南风看得啧啧称奇。谁能想到,在荒野上让无数幸存者闻风丧胆的变异大猩猩,竟然会对着一个四岁的小姑娘俯首帖耳,连肉干都要等小姑娘分好才敢吃?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就在苏沫把最后一袋肉干递给凯撒,凯撒刚伸出大手准备接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忽然响起。 苏沫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小手往口袋里一掏,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光脑。 平时主要用来联系熟人,或者查询物资信息,最主要是测试食物有没有辐射。 光脑的屏幕上,正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您好,我是杂货铺配送的工作人员,您定制的大床已经送到棚户区门口了,请您过来签收一下。】 苏沫看着屏幕,眼睛一下子亮了:“我的大床到啦!” 她把最后一袋肉干往凯撒手里一塞,站起身,对着苏南风说:“哥,你把拉拉车先拉回去,我去给凯撒送床!反正就在附近,不远的!” 苏南风刚想拒绝,就看到苏沫已经迈开小短腿往棚户区门口跑了,小雪狐从苏南风的肩膀上跳下来,又飞快地跳到了苏沫肩膀上,紧紧地扒着她的衣领,生怕自己摔着。 “沫沫,小心点!”苏南风冲着她的背影喊。有凯撒在,应该没问题! “知道啦!”苏沫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雀跃。还对着凯撒大喊,快回家!收礼物! 凯撒拿着肉干,看看苏沫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小布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肉干塞进了自己的兽皮口袋里,然后迈开大步,快速奔跑着跟在了苏沫身后——它不放心。 苏沫跑到棚户区门口,就看到一辆印着“家具配送”字样的废土专用货车停在那里,车头还在冒着热气。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个签收单,时不时地往棚户区里面张望,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这就是配送员了。 苏沫小跑到他面前,仰着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叔叔,我是苏沫,床是我的!” 配送员低头,看到面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愣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苏沫一番,又看了看她身后——这一看,差点没把魂儿吓飞了! 只见一只五米多高的变异大猩猩,正跟在小姑娘身后,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正盯着他,虽然没有恶意,却也足够让人腿软。 配送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签收单“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猛地后退了两步,后背紧紧地贴在货车上,声音都在发抖:“小、小姑娘,这、这是啥?!” 苏沫一脸淡定,仿佛没看到配送员的恐惧,反而指了指凯撒,介绍道:“叔叔,这是凯撒,我的朋友!我们要把床送到它家去,你跟着它走就行啦!” “朋、朋友?”配送员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像铜铃,“变异大猩猩……是你的朋友?” 这也太离谱了吧!他跑遍了大半个废土,送过无数次家具,见过各种各样的客户,有彪悍的幸存者,有神秘的异能者,可从来没见过哪个四岁的小姑娘,把变异大猩猩当朋友的! “对啊!”苏沫点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签收单,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那是一支儿童专用的卡通笔,笔帽上还挂着一个小兔子挂件。她在签收单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苏沫”两个字,字迹稚嫩,却一笔一划的,很认真。 写完之后,她把签收单递给配送员,又指了指凯撒:“叔叔,走吧!凯撒知道路,你跟着它就行!” 配送员看着手里的签收单,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苏沫,再看了看旁边乖乖站着的凯撒,心里天人交战。跑吧?好像不太好,毕竟人家小姑娘都签收了;不跑吧?这变异大猩猩就在旁边,万一它突然发飙,自己岂不是成了它的点心?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凯撒忽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声,然后转过身,冲着货车的方向摆了摆大手,那意思很明显:跟上。 苏沫也跟着说:“叔叔,你放心啦,凯撒很乖的,它不会咬人的!” 第126章 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比个孩子,还怂吧? 杂货铺配送员咬了咬牙,心一横:罢了罢了,人家四岁大点的小姑娘都不怕,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比个孩子还怂吧? “好、好吧。”他捡起签收单,塞进兜里,然后打开货车的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苏沫想了想,也爬上了货车的副驾驶,小雪狐蜷在她的腿上,眯着眼睛睡觉。 “叔叔,开车吧!跟着凯撒就行!”苏沫指着窗外的凯撒,对配送员说。 凯撒也明白了小人类的意思,这是要去它家做客呀…很开心!开心。 配送员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货车。 货车缓缓启动,跟在凯撒身后。 这一幕,简直成了废土上的奇景。 前面,是一只五米多高的变异大猩猩,迈着稳健的步子,在前面带路,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货车,像是在确认货车有没有跟上; 后面,是一辆印着“家具配送”的货车,慢吞吞地跟着,驾驶室里,配送员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的凯撒,连后视镜都不敢看。 路过的拾荒者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人一猩猩一车的组合。 这,这也太牛了吧!这两个人,竟然,竟然跟着一只变异黑猩猩!太她奶奶的吓人了! 好多人都立马退避三舍,生怕这只变异猩猩发狂,误伤了自己!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好奇的,有震惊的,还有几个胆子大的,远远地跟在后面,伸着脖子想看看这床到底是送哪儿去。 凯撒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它熟门熟路地带着货车,穿过一片荒野,又绕过一个干涸的河床,最后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山洞前。 这就是凯撒的家。 山洞的洞口,被一块一人多高、两米多宽的巨石挡住了,巨石上布满了裂痕,看起来沉甸甸的,估计得有好几吨重。 货车停下,苏沫率先跳了下来,小雪狐也跟着跳下来,蹲在她的脚边。 配送员颤颤巍巍地从驾驶室里出来,脚刚落地,就差点软倒在地。他扶着货车的车门,喘了好几口粗气,才缓过神来。 “叔叔,到啦!这就是凯撒的家!”苏沫指着山洞,对配送员说。 配送员看着那巨大的山洞,又看了看旁边的凯撒,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在棚户区里,不然这床根本送不进来,装不到房子里! 棚户区哪里有那么大的房子。这床就五六米,当然是装好的大床! 凯撒走到洞口的巨石前,停下脚步。它转过身,冲着苏沫和配送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往后退一点。 苏沫立刻拉着配送员的手,往后退了十几米。只见凯撒深吸一口气,然后弯下腰,两只大手紧紧地抓住巨石的边缘。它的肌肉瞬间紧绷,身上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吼——!” 吼声在荒野上回荡,吓得远处的几只小变异兽四散奔逃。 紧接着,就看到那块重达数吨的巨石,竟然被凯撒硬生生地搬了起来! 配送员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这辈子见过力气大的,却从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这变异大猩猩,怕不是成精了吧? 凯撒搬着巨石,往旁边一扔,“哐当”一声巨响,巨石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山洞的洞口,彻底露了出来。 苏沫拍着手,欢呼道:“凯撒好厉害!” 凯撒放下巨石,转过身,冲着苏沫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嗯,虽然是大猩猩的牙齿,却意外的可爱。 “叔叔,我们进去吧!”苏沫拉着配送员的手,往山洞里走。 配送员回过神,连忙跟了上去。凯撒走在最后,还不忘回头把巨石又搬回了洞口旁边。 山洞里面,比想象中要宽敞得多,也干净得多。地面被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那是凯撒的“床”,还有几个兽皮口袋,里面装着凯撒存的食物。 阳光从洞口照进来,照亮了山洞的一角,让里面不至于太阴暗。 “就在这里!”苏沫指着山洞中央的一块空地,对配送员和凯撒说,“把床放在这里就行!” 配送员看了看那块空地,又看了看货车上的大床,心里犯了愁。这床是定制的,尺寸不小,而且是分体式的,需要拼接。他一个人,肯定搬不动,更别说拼接了。 就在他发愁的时候,凯撒已经迈开大步,走到了货车旁边。 它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床的底座,轻轻一抬,就把那个重达几百斤的底座搬了下来,然后稳稳地放在了山洞中央的空地上。 配送员:“……” 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饭,都白吃了。 “叔叔,你去拿其他的零件,凯撒帮你搬!”苏沫的声音传来。 配送员连忙回过神,打开货车的后门,把床的床架、床板、床垫一一搬了出来。凯撒则跟在他身后,他搬一个,凯撒就接过来,然后稳稳地放在空地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把零件弄坏了。 小雪狐蹲在旁边,时不时地用小爪子扒拉一下散落在地上的螺丝,像是在帮忙,实则是在捣乱。苏沫看到了,就把小雪狐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小雪狐,别捣乱,不然不给你吃小肉干了!” 小雪狐立刻蔫了,乖乖地蜷在苏沫的肩膀上,不再乱动。 接下来,就是拼接大床了。 配送员拿着说明书,刚想开口讲解,就看到苏沫已经拿起了一个螺丝,对着床架的孔位,比划了一下。 “凯撒,你把这个床架往左边挪一点,对,就是一点!”苏沫指挥道。 凯撒立刻照做,小心翼翼地把床架往左边挪了几厘米,位置分毫不差。 配送员看着手里的说明书,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叔叔,你把那个扳手递给我!” “凯撒,你帮我扶着这个床板,别让它倒了!” “叔叔,螺丝拧紧一点,不然会松的!” 第127章 凯撒,你喜欢吗? 苏沫站在中间,像个总指挥,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她手里拿着卡通笔,时不时地在说明书上画个圈,标记出重点,指挥着配送员和凯撒干活。 凯撒虽然看不懂说明书,却格外有灵性,苏沫说什么,它就做什么,动作精准又迅速。配送员则在旁边打下手,拧螺丝、递工具,忙得不亦乐乎。 期间,还发生了几个小插曲。 比如,配送员不小心把一个螺丝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凯撒的脚边。凯撒立刻弯下腰,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捡起螺丝,递给苏沫,那动作,比绣花还精细。 这把配送员惊了,他真怕凯撒一把把钉子塞他嘴里,谁让自己拿不住个螺丝钉。 凯撒:我有这么暴力吗? 又比如,拼接床板的时候,有一块床板有点歪,苏沫让凯撒调整一下。凯撒刚伸出手,就怕力气太大弄坏床板,犹豫了半天,最后用指尖轻轻推了一下,床板立刻摆正了。 配送员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恐惧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叹。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小姑娘能把变异大猩猩当朋友,这小姑娘,简直太有本事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偏西,山洞里的光线也暗了下来。 终于,在苏沫的指挥下,大床的最后一个螺丝被拧紧了。 “搞定!”苏沫拍了拍小手,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成就感。 那是一张巨大的实木床,床架是深棕色的,结实耐用,床板是加厚的,承重力极强,最上面,铺着一张厚厚的床垫。 这床垫,是苏沫特意定制的,防水防污,还可水洗。毕竟凯撒是变异大猩猩,平时难免会把泥土或者兽毛弄到床上,可水洗的床垫,收拾起来就方便多了。 凯撒看着眼前的大床,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它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伸出大手,轻轻摸了摸床垫,又摸了摸床架,然后转过身,冲着苏沫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吼声。 它走到苏沫面前,蹲下身子,用大脑袋蹭了蹭苏沫的脸颊,像是在感谢。 苏沫被它蹭得咯咯直笑,小手摸了摸凯撒的大脑袋:“凯撒,喜欢吗?以后这就是你的新床啦!再也不用睡干草了!” 凯撒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大床上。 它的体型庞大,却格外小心,生怕把床压坏了。当它躺下去的时候,大床稳稳当当的,没有一点晃动。 凯撒闭上眼睛,感受着床垫的柔软,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舒服极了。 配送员站在旁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忍不住笑了。他拿出光脑,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又觉得不太礼貌,最后还是放下了光脑。 “叔叔,辛苦你啦!”苏沫走到配送员面前,仰着脑袋说,“我请你吃饼干吧!”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杂粮饼,递给配送员。那是苏南风做的,里面加了一点变异野蜂蜜,香甜可口。 配送员接过杂粮饼,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小姑娘。这床送得,真值!” 他在废土上跑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冷漠无情,见过了为了一口吃的,拼的你死我活,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温暖。 “叔叔,天黑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苏沫说。 “好,我知道了。”配送员点了点头,“小姑娘,你也早点回去,别让你哥哥担心。” 他走到货车旁,打开驾驶室的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山洞里的凯撒和苏沫,然后发动货车,缓缓地离开了。 货车的身影消失在荒野上,苏沫又和凯撒一起检查了一下大床,有没有什么问题! 直到玩闹了一会,苏沫才转过身,看着躺在大床上的凯撒:“凯撒,我要回去啦!我哥哥还在等我呢!” 凯撒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走到苏沫面前,依依不舍地看着她。 “我下次再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苏沫说,“你要乖乖的,别乱跑,知道吗?明天不用陪我啦,你也要捕猎对不对呀?天天跟着我,你会饿肚子哒!” 凯撒不舍的点了点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这家伙,好像真的听明白了! 苏沫抱着小雪狐,转身往洞口走。凯撒跟在她身后,一直把她送到洞口,本想送她回去的,可是被苏沫婉拒了,其实没有多久的路程,最多20分钟,自己经常走这路,而且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也不怕有人抢劫! 凯撒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荒野上,才慢慢走回山洞,躺在自己的新床上,嘴角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荒野上,也洒在棚户区的方向。苏沫迈着小短腿,欢快地往回走,小雪狐在她的肩膀上,时不时地叫一声,像是在哼着歌。 远处,苏南风正站在棚户区的门口,焦急地张望。看到苏沫的身影,他立刻迎了上去:“沫沫,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哥,我给凯撒送床,装床啦!大床超级舒服!凯撒可喜欢了!”苏沫扑进苏南风的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发生的事。 苏南风听着妹妹的讲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满是欣慰。 夜色渐浓,棚户区里亮起了点点灯火。苏沫坐在餐桌前,吃着苏南风烤的肉干,嘴里还念叨着:“哥,下次我们再去看凯撒吧,顺便给它带点小肉干,都不知道它够不够吃。” 小雪狐蹲在旁边,啃着小肉干,闻言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苏南风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苏南风回想一下今天,真的是破天荒、百年难遇、离谱到有点不真实地——回来得格外早。 放在平时,他们要么是出去搜寻物资,一去就是大半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要么是半路上撞上几只不长眼、不知死活的变异小怪物,打打躲躲、绕绕跑跑,硬生生把回程时间拖得老长。 第128章 专业囤货管家——苏南风 平时的时候,等苏南风拖着一身尘土、一身疲惫、一身说不出的狼狈,挪回棚户区那个落脚点的时候,基本上天早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黑得连自己的手指头都数不清。 别说收拾东西、整理物资了,能勉强撑着把自己往地上一扔,大口喘几口粗气,都算体力超常发挥。 但今天,真的不一样。 今天出门,一路顺得像是开了挂,虽说有些曲折,但也算是风调雨顺、平安无事,速度快到得让人有点不敢相信。 回来的路上,别说是那种凶神恶煞、一爪子能把人拍飞的变异野兽了,就连平时总在路边晃来晃去、专门抢人背包、偷人干粮的讨厌小变异兽,都没见着几只。仿佛整片废土都突然变得格外温柔,格外给面子。 而且还满实满载的,也不是说回来的早就没收获,反而是挺多的。多到装不下的那种! 一路上,他哪怕拉着拉拉车,脚步都轻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飘在云端上,连带着整个人的心情,都跟着亮堂起来,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既然回来得这么早,那大把大把空出来的时间,总不能白白浪费、白白耗掉。 在这危机四伏、吃了上顿愁下顿、走一步都要提心吊胆的世道里,时间就是性命,空闲就是福气,多出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得用在最实在、最要紧、最能保命的事情上——那就是安安心心、仔仔细细、彻彻底底地收拾物资。 物资这东西,在外面那是命根子,是底气,是安全感,是能让兄妹俩在这片荒凉破碎、到处都是危险的世界里,多撑一天、多活一刻、多喘一口安稳气的唯一依靠。 所以一回到家里,苏南风连稍微歇口气、喝口水、擦把脸的功夫都没给自己留。直接撸起袖子,眼神一凛,表情一肃,当场就从“刚回来的幸存者”模式,一键切换成“专业囤货管家”模式。 第一步,先处理草药。 这些草药可都是好东西,有的能在受伤破皮、流血的时候,简单处理伤口,消毒止血,顶得上半个急救包;有的能在感冒发烧、浑身难受的时候,煮水喝下去,缓一缓症状、压一压病痛;还有的晒干之后磨成粉,关键时刻能当应急用品,用处多到数都数不清。 这些宝贝草药,之前一直随便摊在一边,要么是没时间,要么是太累,一直没来得及好好打理。今天终于有时间了,必须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晾晒起来。别放两天再放坏了,浪费这么好的东西! 不过,晒草药可不是随便扔在地上就行。 得选通风好、光照足、又不会被乱七八糟东西弄脏的地方,一片一片摆开,不能堆在一起,不能压在一起,不然中间捂得发热、闷得发潮,没两天就发霉、变质、烂掉,那可就白白浪费了辛辛苦苦采回来、冒着风险带回来的宝贝。 苏南风动作熟练又细致,把草药一根根理顺、摆匀、摊得整整齐齐,摆在阁楼顶上,那里有一个窗户,能让阳光照进来。 苏南风要确保每一片叶子、每一根茎干都能晒到太阳,干透透的,方便以后长期储存、随用随取。 处理完草药,接下来就轮到前几天陆陆续续采摘回来的野果子、鲜蘑菇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刚摘下来的时候,水灵灵、嫩生生、香喷喷,看着就让人嘴馋,让人心里欢喜。可缺点也特别明显——放不住,保质期短得可怜。 在这温度不算太低、空气又有些潮湿的环境里,新鲜果子和鲜蘑菇搁上个一两天,轻则变软、发蔫、失去原本的口感和营养,重则直接发霉、腐烂、变质、长白毛,到时候别说吃了,闻着都让人恶心,只能心疼得要命、又无可奈何地扔掉。 在物资比金子还珍贵、比性命还重要的现在,扔掉一口吃的,那简直比割肉还疼,比丢了装备还难受。 所以必须趁着新鲜,赶紧晾晒、脱水、风干,把它们变成能长期存放的干货。 野果子要一个个摆开,避免互相挤压、撞烂、流汁;蘑菇要一朵朵分开切块,伞盖朝下、菌柄朝上,通风晒干,这样既不容易坏,又能锁住原本的香味,以后想吃的时候拿出来泡一泡、煮一煮、炖一炖,照样美味不减。 一样一样收拾妥当,苏南风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今天最让他得意、最让他开心、分量也最足、堆得最高的战利品上—— 那一大堆多得快要堆成小山的板栗! 圆滚滚、硬邦邦、棕褐色、带着一点点自然光泽的板栗,一颗一颗饱满结实,拿在手里沉甸甸、实打实,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特别踏实、特别安稳、特别有底气。 在这连一口正经粮食都难得一见、连饱饭都吃不上几顿的世界里,这么一大堆板栗,简直相当于一笔小小的财富,一份稳稳的幸福。板栗可是好东西,这么大一个能当主食,还好吃!这一个就够这家里的所有人和兽吃一顿了! 既能当零食啃,又能当主食填肚子,煮熟之后粉粉糯糯、香香甜甜,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抗拒不了这一口朴实又治愈的美味。 这么重要、这么珍贵的东西,当然要仔仔细细、安安全全、妥妥帖帖储存好。 储存也有讲究,不能随便扔在角落里,不能随便堆在地上。 苏南风早就考虑到这一点,提前花了不少力气、不少时间,在住处找了个安全、隐蔽、又相对阴凉的地方,亲手挖了一个专门用来存放粮食和重要物资的储藏洞。这个储藏洞位置隐蔽,一般人找不到,变异兽也不容易发现,里面温度比外面低,干燥凉爽,最适合放板栗、干果、粮食这类怕热、怕潮、怕坏、怕发芽的东西。 把板栗小心翼翼放进储藏洞,就能安安稳稳保存很长一段时间,不用担心发芽、发霉、变质、生虫,相当于给兄妹俩的小日子上了一道沉甸甸的安心锁。 第129章 今天!必须好好吃一顿! 储存工作做得差不多了,肚子也非常准时、非常实在地发出了轻轻的抗议。 忙活这么久,又是搬、又是晒、又是摆、又是整理,早就饿了。苏南风低头看着那一堆可爱又实在的板栗,嘴角不自觉往上一扬,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反正板栗这么多,反正今天心情这么好,不如先煮上两盒个,当今天的晚餐! 简简单单,却又实实在在,温暖又满足。 就在苏南风一个人忙前忙后、手脚不停、连歇都不歇的时候,旁边一道小小的、软乎乎的身影,也跟着忙得热火朝天,那叫一个不亦乐乎,那叫一个干劲十足,那叫一个认真可爱。 没错!正是苏沫。 苏沫年纪还小,小胳膊小腿,小身子软乎乎、嫩生生,个头别说跟哥哥比了,就连家里那座简陋又实用的石头灶台,她都还没有灶台高。 站在灶台旁边,头顶勉强够到灶台边缘,看起来小小的一只,缩在那里,格外惹人疼、让人忍不住想护着。 可别看她人小、个子矮、力气不大,干起活来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态度认真得不得了,积极性高得快要冲破屋顶,勤快得像个小陀螺。 哥哥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哥哥忙哪里,她就凑到哪里帮忙;哥哥往哪走,她的小短腿就跟到哪。 虽然力气小,搬不动太重的东西,做不了太复杂、太费力的活,但能搭把手的地方,能出一份力的地方,她绝对不偷懒、不磨蹭、不闲着、不旁观。 就说这一大堆板栗吧。 从屋外搬到屋里,路程不算远,分量又不轻,但是苏南风一个人搬也得费不少功夫,来回好几趟。苏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立刻主动承担起了专属小搬运工的重任。 她一趟一趟,小短腿跑得飞快,小手一次只能抱上两三颗板栗,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紧紧攥着,生怕不小心掉在地上滚跑了、弄丢了。 一颗一颗,一趟一趟,来来回回,乐此不疲,小脸上满是认真,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小汗珠,也不说累,也不喊苦,也不撒娇要休息,反而越搬越开心,越搬越有成就感。 仿佛每多搬一颗,就是为这个小家多添一份安稳。 把板栗全部搬进屋里还不算完,接下来还要把板栗送到储藏洞里。 洞口不高,位置又偏,大人弯腰进去都有点不方便、有点憋屈,苏沫小小的身子反而灵活得很,钻来钻去毫无压力,像只灵活的小松鼠。 她跟在哥哥身后,学着哥哥的样子,把板栗一颗一颗轻轻放进储藏洞里,摆放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看着那越来越满、越来越扎实的储藏空间,小脸上满是自豪和满足,眼睛都亮闪闪的。 那可是她和哥哥一起,一点点、一天天、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啊。 除了板栗,晾晒好的大蘑菇也归她负责整理。 那些晒干的大蘑菇,一片片厚实又香郁,是以后煮汤、做菜、提鲜的绝佳好料。苏沫拿起一片,轻轻放在手里,认认真真、一片一片码得整整齐齐,不歪不斜,不挤不压,摆得比谁都规矩。 然后再小心翼翼装进干净的袋子里,轻轻扎好口,放在安全、干燥、不容易碰倒的地方,动作轻柔又仔细,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什么贵重宝贝。 野果子也一样。 摘回来的小果子,表面沾着灰尘、泥土和碎渣,必须洗干净才能吃、才能晒。苏沫端着小小的盆子,一点一点把果子洗得干干净净、晶莹剔透,看着就让人有食欲。洗好之后,她也不独享,不偷吃,端到哥哥身边,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小口小口慢慢吃。 果子酸酸甜甜,汁水充足,在这缺糖少味、连调味品都少见的世界里,简直是顶级美味、人间甜意。 一口下去,甜在嘴里,暖在心里,简简单单的幸福,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满足。 看着眼前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草药香、果子香、蘑菇香,再低头看看身边乖乖帮忙、乖巧懂事、从不添乱的小丫头苏沫,苏南风心里那叫一个舒坦,那叫一个欣慰,那叫一个觉得——一切辛苦都值了。 今天这收获,也太丰盛、太让人开心、太有成就感了! 辛辛苦苦忙活这么久,风里来雨里去,提心吊胆,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物资充足,身边有人,安安稳稳,平平安安。 这么大的收获,这么好的心情,不狠狠犒劳一下自己和小丫头,简直说不过去,简直对不起今天的好运气。 苏南风当即拍板—— 今天,必须好好吃一顿! 普通的随便对付一口,啃两口干粮完事,根本配不上今天的好心情和好收获。 他先是拿出之前搜集到的肉,认认真真制作起肉干。 做肉干也是个技术活,不能太干,太干咬不动;也不能太湿,太湿容易坏。要恰到好处,既能长期保存,又能保留肉香,嚼起来有滋味。 他一刀一刀处理得仔细,再用简单的方法慢慢处理,不一会儿,空气中就飘起了淡淡的、勾人的、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的肉香,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疯狂作乱、上蹿下跳。 肉干还在处理,他又把目光投向了今天刚晒好的新鲜蘑菇。 这么好的蘑菇,不煮一锅汤,简直是暴殄天物,简直浪费! 说干就干。 他挑出一个品相最好、伞盖最厚、香味最浓的蘑菇,再配上几株鲜嫩的野菜,简单清洗处理之后,一起放进锅里,加上干净的水,就这么静静煮着。 没有油,没有盐,没有复杂的调料,没有味精,没有鸡精,什么锦上添花、提味增香的东西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一锅简简单单、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清汤,煮着煮着,一股难以形容、勾魂夺魄、一闻就上头的鲜香味,就这么慢悠悠、轻飘飘、暖暖和和地从锅里飘了出来,弥漫在整个小小的空间里,钻到鼻子里,绕在舌尖上。 第130章 某些人, 对毛茸茸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那香味,清而不淡,浓而不腻,纯粹又干净,是食材本身最原始、最天然、最动人的味道。 苏沫本来还在旁边安安静静收拾东西,小脑袋低着,小手动着,十分专注。闻到这股香味,她小鼻子猛地一抽,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突然点亮的小灯。小脑袋立刻转过来,一眨不眨盯着锅,小嘴巴微微张开,口水都快要控制不住,快要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等汤一煮好,她迫不及待小口小口喝起来。就这么一口,她整个人都快要幸福得飘起来。 鲜! 太鲜了! 鲜得她眉毛都快要掉下来! 鲜得她差点把自己的舌头一起吞进肚子里! 记忆里,长这么大,她就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这么鲜美、这么暖心的汤! 简简单单的蘑菇加野菜,居然能好吃到这种地步,简直不可思议,简直像做梦一样。 苏沫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喝得一脸满足,小嘴巴不停,眼睛弯成了月牙,幸福得快要冒泡,快要融化在这股香味里。 一旁的苏南风,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哥哥沉稳淡定、不动声色的样子,可鼻子早就不受控制地狠狠吸了好几口那诱人的香味,喉咙更是忍不住悄悄滚动,默默咽了好几下口水。 说实话,他以前还真的从来没吃过这种蘑菇。 在这危险四伏、到处都是未知毒物的废土之上,不认识的东西绝对不能随便乱吃,万一有毒,那可是拿性命开玩笑,一失足就是千古恨。所以就算以前见过,他也从来不敢轻易尝试。 而且这蘑菇本来就有前科,好多人吃了蘑菇,不是中毒就是疯了。不过还好,一般人都能治好,但是吃的人可真是不多。 今天还是因为苏沫以前的记忆碎片里清清楚楚记得这种蘑菇能吃、还特别好吃,看到妹妹坚持,他也没办法,他是相信妹妹的,才大胆采回来、煮来吃。 可就算心里有底,就算提前有心理准备,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这看起来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蘑菇,居然能香到这种程度,鲜到这种地步! 这味道,简直绝了! 苏南风一边喝着汤,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以后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妹妹说往东她绝不往西,妹妹是有大气运在身上的! 同时,苏沫那些零碎又可爱的记忆片段,也悄悄在他脑海里闪过。 除了煮汤,蘑菇还能炒着吃,还能烤着吃,还能炖着吃,不管怎么做,都好吃得不得了! 一想到那种焦香四溢、油润可口、香气扑鼻的画面,苏南风只觉得嘴里更馋了,心里也悄悄冒出一个特别实在、特别迫切、特别接地气的小目标—— 以后,不管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搞到一点油!可不是什么汽油,柴油什么的,是食用油,不管是动物油还是植物油,总得搞点吧。 油这东西,平时看着不起眼,平平常常,可真到用的时候,那就是厨房神器,是美食开关。 有了油,能炒菜,能烧烤,能煎能炸,能把普普通通的食材变得香气扑鼻、美味翻倍。 到时候,烤蘑菇、炒蘑菇、煎肉、烤串,想吃什么做什么,日子简直能直接提升好几个档次,直接从“活下去”升级成“过得香”。 一想到未来有油有肉、有滋有味的美好生活,小小的人儿,干活都更有动力、更有盼头了。 就在她满心欢喜、默默规划未来小日子的时候,忽然,一道小小的、轻轻的、毛茸茸的白色身影,“嗖”一下从旁边窜了过来。 动作轻快,脚步灵活,尾巴蓬松,不是别人,正是家里那位可爱又贪吃、机灵又粘人的小小成员——小雪狐。 小雪狐平时就爱跟着苏沫身后转,撒娇卖萌,蹭吃蹭喝,机灵得不得了,嗅觉更是灵敏到可怕,方圆几十米内有好吃的,它第一个就能闻到。 哪里有好吃的,它第一个就能精准定位。 这会儿蘑菇汤那股鲜美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钻到每一个角落。小雪狐在外面玩得正开心,鼻子轻轻一动,瞬间就被这股从未闻过、又香得要命的味道勾走了全部注意力,魂都快被勾走了。 它二话不说,迈着小短腿,飞快跑到锅边,仰着小脑袋,小鼻子对着热气腾腾的蘑菇汤,狠狠、狠狠、狠狠地嗅了一大口。 就这么一口。 小雪狐整只狐都僵住了。 圆溜溜的小眼睛瞪得大大的,耳朵竖得笔直,小尾巴瞬间停止摆动,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鼻子里那股挥之不去的鲜香上,像被定住了一样。 下一秒,它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绝世美味。 小小的身子激动得轻轻发抖,眼神里满是渴望、期待、馋嘴,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它不再盯着锅,而是飞快转过身,一溜烟跑到苏沫身边,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用柔软又温暖的小脑袋,轻轻、轻轻、不停地蹭着苏沫的小手。 一下,又一下。 温柔,乖巧,撒娇,讨好。 那小模样,那小眼神,那小动作,简直直白得不能再直白,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我要吃! 我想喝! 求求啦! 给我一口吧! 苏沫本来就心软,对毛茸茸没什么抵抗力,对这只可爱又粘人的小雪狐更是毫无抵抗力,一看小家伙这副馋得不行、又拼命撒娇的小模样,心瞬间就化了,哪里还忍心拒绝,哪里舍得拒绝。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拿起一个干净的小小碗,轻轻舀了一碗香气浓郁、还冒着热气的蘑菇汤,端到小雪狐面前。 小雪狐激动得快要原地起飞。 小尾巴疯狂摇晃,摇得像一个小扇子,小脑袋不停点着,像是在不停说谢谢谢谢谢谢。它凑到小碗边,伸出小小的粉红色舌头,一口一口,迫不及待、又无比珍惜地舔着碗里鲜美的汤。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恨不得连碗都一起舔干净。 苏沫向来是个公平又心软的好孩子,向来不懂得什么叫厚此薄彼,向来有好吃的,一定会分给身边每一个陪伴自己、守护自己的小伙伴。 第131章 一件非常让人震惊可怕的事! 现在有了鲜美的蘑菇汤,当然不能只给小雪狐一个喝。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家里还有另外两位安静又可靠、平时默默陪伴的小伙伴。这要是忘了他俩,还指不定要吃醋到什么地步呢!霸道总裁都没有,他俩能吃醋。 一位是平时安安静静、不爱乱动、却一直默默守护在身边的小蛇; 另一位是样子特别、能力神奇、总是安“安静”沉着冷静的待在一边的豌豆射手。 苏沫小心翼翼,又分别给小蛇和豌豆射手,各自都轻轻倒了半碗蘑菇汤,可别像上次喝营养液一样搞事情! 她心里还有点小小的不确定和期待。 不知道小蛇喜不喜欢喝这种汤,不知道豌豆射手会不会喝这种汤。 毕竟一个是冷冷清清、看起来不太亲近人的小蛇,一个是看起来更像植物、更像武器的神奇存在,谁也不知道它们的口味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喜欢。 毕竟本是同根生嘛,相煎怎么能太急呢? 可让苏沫又惊喜又觉得可爱的是—— 她这边刚把汤轻轻放下,那边豌豆射手已经非常自觉、非常乖巧、非常主动地微微低下了它那标志性的小小炮筒,安安静静、小口小口,认认真真喝起了汤。 其实苏沫还挺好奇,豌豆射手为什么会喝汤?植物不应该是倒在泥土里吸收吗?可能大概是豌豆射手需要有享受美食的仪式感吧。 动作不急不躁,模样乖巧又认真,看起来可爱又治愈,一点都不像是会攻击人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倒是乖乖巧巧的,可不像以前跟个炮筒子似的。 一时间,小小的空间里,气氛温馨得不像话,暖得快要溢出来。 苏南风在一旁忙碌,苏沫乖乖帮忙,小雪狐抱着小碗喝汤喝得不亦乐乎,豌豆射手低头安静喝汤,小蛇也安安静静待在一旁。 一锅鲜汤,几缕热气,身边有亲人,有伙伴,有吃的,有安全感。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朋友就在身边,最美的风景就在路上吧! 是不管去哪,只要有一帮心灵相通自己的小伙伴在,就已经很幸运了! 在这荒凉又危险的废土之上,这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一幕,却温暖得像是一束光,照亮了所有不安与疲惫。 苏沫小口小口喝着汤,吃着香甜的板栗,嚼着美味的野果,肚子吃得圆滚滚、饱鼓鼓,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吃饱喝足、浑身暖洋洋的满足状态。 小脸蛋红扑扑,眼睛亮晶晶,舒服得只想轻轻叹口气,只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吃饱了,喝足了,舒服了,就连那圆鼓鼓的小肚子都把衣服撑的翘了起来,甚至还忍不住打了个小嗝。 她连忙羞赧的四处看了看,应该没人听到吧。一抬头,就看见哥哥苏南风还在一旁不停忙碌。 收拾草药,整理蘑菇,叠好袋子,检查储藏洞,确认物资安全,把每一样东西都归置妥当,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哥哥从回来一直忙到现在,几乎没有停下过,额头上都是细细的汗珠,背影看着都有一点点疲惫。 苏沫年纪虽小,却特别懂事,特别心疼哥哥。其实哥哥这个年纪也不是什么大人呀,如果,爸爸妈妈还在的话,他也是个孩子。 看着哥哥一个人这么辛苦、这么忙碌,连口气都不歇,她心里实在是于心不忍,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行,不能让哥哥一个人累着。 她吃饱了,喝足了,有力气了,也该继续好好帮忙。 苏沫立刻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拍了拍小手,甩了甩小胳膊小腿,再次精神满满地投入到收拾工作中,跟哥哥一起,并肩忙碌。 哥哥整理东西,她就帮忙递;哥哥摆放东西,她就帮忙拿;哥哥检查角落,她就跟在一旁打下手。 小小的身影,在屋里来回穿梭,认真又努力,可爱又靠谱。 可就在她安安静静、认认真真、专心致志帮着哥哥一起收拾、整理物资、检查每一个角落的时候—— 忽然之间,她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顿。 像被按了暂停键。 脸上那满足又开心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消失。 眼睛微微睁大,眼神一点点变了。 空气,像是突然凝固。 气氛,在这一刻,悄然变得不一样了。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毫无偏差地—— 发现了一件—— 非常让人震惊可怕的事情! 此时此刻,咱们的小主角苏沫,整个小小的人儿已经彻底僵在原地,惊讶得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闪电劈中了天灵盖。 那双圆溜溜、平时总是亮晶晶、像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最绝的是她那张粉粉嫩嫩、平时说话软乎乎像的小嘴—— 此刻张得那叫一个标准,那叫一个夸张,那叫一个具备视觉冲击力。 别说是塞进去一颗鸡蛋了,这会儿就算有人往她嘴里塞个小苹果、塞个小橘子、塞个圆滚滚的小番茄,那都是轻轻松松、毫无压力、畅通无阻。 小丫头整个人就跟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有小胸脯还在微微起伏,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群小蜜蜂在里面开派对。 谁也猜不到,咱们这位平时冷静得不像同龄小朋友、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小不点,到底是被什么东西给吓成了这副模样。 是突然闯进来的野兽? 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动静? 是发现屋子里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猜不到吧? 猜不到就对了! 因为连苏沫自己,这会儿都还处在一种“世界观受到轻微冲击”的懵圈状态里,满脑子翻来覆去、来来回回、颠三倒四,只循环着一句话: 我人参呢? 我那么大、那么粗、那么长、那么宝贝的一根人参呢? 我辛辛苦苦挖出来、扛回来、宝贝得不行的人参,跑哪儿去了?! 这事说起来,那可真是又气又急又委屈。 第132章 情绪崩溃的小不点! 没错的!就是那个在今天,她和哥哥苏南风两个人,在外面辛辛苦苦、小心翼翼、跟探宝一样,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根超级超级大的人参。 多不容易呀,你就想想吧,那人参有多大? 这么说吧—— 比苏沫整个人还要高! 小丫头站在人参旁边,仰着小脑袋才能看到人参的顶梢,那叫一个威风,那叫一个气派,那叫一个让人看一眼就心里美滋滋。 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你搭把手、我出点力,吭哧吭哧、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才合力把这根巨无霸人参给抬回了屋子里。 那会儿人参虽然看着水分少了点,表皮干巴了点,有点蔫蔫的,像是跑累了的小兽一样没精神,但确确实实、完完整整、真真切切是躺在那儿的。 就算是脱水,就算是晒干,就算是化成灰,也不至于一眨眼、一转身、一回头的功夫,就这么彻彻底底、干干净净、连个渣都不剩地消失了吧?! 最起码,也得有点人参干吧?人参沫子也行呀! 这又不是变戏法! 这又不是吹口气就没的云彩! 这么大一东西,难不成还能长了腿,自己开门跑了? 苏沫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惑。 她不信邪! 她绝对不信邪! 下一秒,小丫头就跟装上了小弹簧一样,瞬间从“静止模式”切换到了“疯狂搜索模式”。 只见她小小的身影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左翻右找、东瞅西瞄。 一会儿蹲在地上扒拉地板缝, 一会儿踮着脚尖扒着桌子边, 一会儿绕着墙角转圈圈, 一会儿冲到门口又猛地刹住车。 小短腿倒腾得那叫一个快,整个人就像一颗停不下来的小陀螺,在原地呼呼呼地转。 这一转不要紧, 可把旁边的苏南风给转得一个头两个大,两个头四个大。 他站在原地,眼神迷茫,表情困惑,嘴角还微微抽搐,完全搞不明白自家妹妹这是突然触发了什么神奇机关。 这是咋了???被啥上身了吗?小家伙跟上了发条一样…… 前一秒还安安静静, 后一秒就化身小旋风。 苏南风看着眼前这团不停旋转的小身影,只觉得眼晕、头懵、脑壳疼,连思考都变得卡顿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可苏沫转得实在太快,他连话都插不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丫头在自己面前表演“原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搜索术”。 不光是苏南风懵了, 连一直跟在苏沫身边的小雪狐也彻底懵圈了。 这只平时毛茸茸、软乎乎、最爱黏着苏沫的小狐狸,歪着小脑袋,一双亮晶晶的狐狸眼眨呀眨,完全看不懂小人类这是在干什么。 是在玩新游戏吗? 是在跳新舞蹈吗? 还是在练什么厉害的本事? 小雪狐虽然不懂,但它有一个非常朴素且忠诚的原则: 小人类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于是它也迈着四条小短腿,屁颠屁颠、认认真真、尽职尽责地跟在苏沫屁股后面,来回转、来回跑、来回晃悠。 它也搜查的很认真呢! 小尾巴甩得飞快,小耳朵竖得笔直,一副“我超有用、我超努力、我超敬业”的认真模样,忙得不亦乐乎,仿佛在参与一项超级重要的大任务。 苏南风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旋转小陀螺”,终于忍无可忍。 他伸手一捞,动作轻柔却又稳稳地按住了苏沫那颗毛茸茸、转得晕乎乎的小脑瓜。 指尖触到小姑娘柔软的头发,心里那点无奈瞬间又化成了宠溺。 “沫沫,你可别再转了……” 苏南风哭笑不得,声音都带着一丝被转晕的虚弱,“哥哥都让你转得头晕眼花,再转下去,我都要跟着你一起倒了。你到底……在找什么东西啊?” 被哥哥这么一按,苏沫那颗高速旋转的小身体终于停了下来。 她抬起小脑袋,眼眶已经微微发红,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那模样委屈得不行。 刚才还只是惊讶、疑惑、不信邪, 可被哥哥这么温柔一问,所有的委屈、着急、难过、不甘心,像是被戳破的小水球一样,“啪”的一下,全都涌了上来。 下一秒—— “哇——!!!” 一声又软又奶、又伤心又委屈的哭声,猛地炸了出来。 苏沫当场就哭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那叫一个梨花带雨,那叫一个让人心都揪起来。 “哥、哥哥——” 小丫头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话都说不完整,“我、我们的人参……不见、不见了呜呜呜——” “我明明、明明给它系上红绳子了……它、它怎么能跑掉呢呜呜呜——” 小家伙哭得奶呼呼的,哭着哭着,小嗓子都哑了,甚至还委屈地打了个小小的哭嗝。 那一嗝, 打得又轻又软, 又可怜又好笑。 苏南风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小手狠狠攥住,一阵阵地发酸、发疼、发软。 他比谁都清楚,自从爸爸妈妈离开以后,他家这个小不点,到底有多坚强。 平时就算饿肚子,就算累得走不动,就算遇到害怕的东西,她都咬着小嘴唇,一声不吭,乖乖地跟着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哭得这么崩溃、这么失控、这么让人心酸。 也正因为如此,苏南风才把这个妹妹疼到了骨子里,宠到了心尖上。 她懂事、她乖巧、她坚强、她可爱,她值得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 可现在,他的小宝贝,哭得眼眶通红,小脸上全是眼泪,鼻尖红红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奶猫。 苏南风的心都要碎了。 他连忙弯腰,一把将苏沫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紧紧地搂着,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大手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没事,沫沫不哭不哭……” 他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满是心疼,“哥哥在呢,哥哥帮你一起找,咱们一定能找到的,啊?” 说着,他牵着苏沫还在微微发抖的小手,又一次在屋子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翻腾了一遍。 每一个角落, 每一处缝隙, 每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 全都找了一遍。 可那根比苏沫还要高的人参,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影子都没有。 苏沫不是贪心,更不是什么小财迷。 她小小的心里,装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宝贝、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想的是: 这根人参,可以换很多很多有用的东西,可以让她和哥哥不用那么辛苦,可以存起来,万一以后谁生病了、受伤了,这就是能救命的宝贝。 这是她辛辛苦苦挖出来的, 是她和哥哥一起扛回来的, 是她认认真真系上红绳子、当成宝贝一样护着的希望。 可现在,希望没了。 小家伙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哭得不能自已,哭得整个人都微微发抖,仿佛要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压力、所有的不安、所有小小的肩膀扛不住的重量,全都一次性哭出来。 这不是任性, 这是一个小孩子,终于忍不住的情感宣泄。 苏南风抱着哭得一抽一抽的苏沫,整个人手足无措。 他会打架,会找吃的,会保护妹妹,可面对哭得这么伤心的小不点,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她立刻开心起来。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哄着,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拍着。 而一旁的小雪狐,也彻底慌了。 它不知道小人类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只知道,它最喜欢的小人类,现在很难过。 它笨拙地凑过来,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下一下轻轻顶着苏沫垂在身侧的小手。 ——摸我呀,快摸我呀。 ——我最乖了,我不跑,我让你摸个够。 ——摸一摸,就不难过了。 小雪狐用自己最纯粹的方式,努力想哄苏沫开心。 旁边的豌豆射手也急坏了。 它扎根在小小的花盆里,不能跑,不能跳,只能用尽全力,扭动着自己的茎叶,吭哧吭哧、一点一点、艰难地往苏沫的方向挪过来。 花盆在地上摩擦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在说: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陪你啦! 还有那条安静的小银蛇,也轻轻地游了过来,用自己凉凉的、软软的小脑袋,一下又一下,温柔地蹭着苏沫的脸颊,像是在轻轻安慰。 一狐、一射手、一小蛇, 全都围在苏沫身边,用各自最笨拙、最真诚的方式,陪着她。 就在苏沫哭得脑袋发晕、眼睛发花、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时候—— 她突然微微一顿。 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身上那件小小的衣服口袋里, 好像…… 有什么东西, 轻轻、轻轻地…… 动了一下。 第133章 啊!可是它真的在动啊! 苏沫这会哭得正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哥哥怀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活像只被雨水淋透的小奶猫。 她本来就年纪小,力气也不大,这么一顿惊天动地的哭,早就把身上那点不多的精气神耗得七七八八,脑袋晕乎乎的,眼前都快冒小星星了。要不是苏南风稳稳地抱着她,估计小丫头早就一屁股坐地上,哭得更没形象了。 可就在她哭得快要脱水、连打哭嗝都快打成节奏的时候—— 咚。 很轻、很轻、很轻的一下。 轻得像是一片小羽毛落在心口,轻得像是一只小虫子轻轻爬了一下,轻得差点就让她以为是自己哭糊涂了,出现幻觉了。 苏沫抽噎的动作猛地一顿。 还挂在眼角的泪珠都定格在了半空中。 嗯?什么东西? 她懵懵懂懂地眨了眨哭得红肿的眼睛,小脑袋瓜一时没转过来。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碰了自己一下? 不是哥哥的手,不是小银蛇凉凉的脑袋,也不是小雪狐毛茸茸的头。 那个触感,小小的、硬硬的、还有一点点奇怪的韧性,像是……一颗圆滚滚的小萝卜? 不对不对不对! 她现在被哥哥抱在怀里,两只小手都搂着哥哥的脖子,哪儿来的小萝卜碰她? 苏沫懵了。 哭得正嗨的情绪硬生生被掐断一半,剩下的委屈和迷茫搅和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又哭又懵的奇妙状态。 她吸了吸通红的小鼻子,抽抽搭搭地停下哭声,小耳朵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静悄悄的。 只有她自己轻轻的抽气声,还有哥哥温柔拍着她后背的动作,以及旁边几个小家伙不安分的动静。 小雪狐还在执着地用脑袋顶她的手心,一副“快摸我快摸我,摸完就不伤心”的认真模样。 豌豆射手还在吭哧吭哧地挪花盆,小茎叶都快扭成麻花了,急得不行。小银蛇则安安静静地盘在她肩膀旁边,时不时用小脑袋蹭一蹭她的脸颊,温柔得不行。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除了—— 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楚!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就是从她上衣小口袋里传出来的! 苏沫整个人瞬间僵住。 像被人点了穴。 眼泪“唰”地一下就停了。 连哭泣的打嗝都忘了。 她缓缓地、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小脖子咔咔作响,视线一点点往下移,最终定格在了自己胸前那个小小的口袋上。 那个平时用来装小糖果、小石子的、普普通通的小口袋。 此时此刻,那个小口袋,正以一种极其微小、极其诡异、极其让人头皮发麻的幅度—— 轻轻鼓了一下。 又一下。 像是里面藏了一只活的小耗子,正在里面探头探脑。 苏沫:“……” 苏南风:“?” 苏南风本来还在心疼地哄着妹妹,忽然感觉到怀里的小不点一下子不动了,连哭都不哭了,顿时有点慌。 他低头一看,就看见自家妹妹睁着一双哭得红彤彤的兔子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口袋,那眼神,又迷茫、又震惊、又疑惑、还有点小害怕,复杂得让人心疼又好笑。 “沫沫?”苏南风放轻声音,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不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沫没听见。 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自己那个会动的口袋给吸走了。 她的小脑瓜里,再一次疯狂循环起了那句话—— 人参呢? 我那么大一个人参呢? 等等…… 一个极其荒诞、极其离谱、极其不符合逻辑的念头,像是一颗突然发芽的小种子,“噌”地一下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该不会……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么大一根人参,比她还要高,比她的腰还要粗,别说塞进口袋了,就算是塞进门缝都费劲! 怎么可能缩成一小点,钻进她的小口袋里?! 这又不是什么会变戏法的仙草! 这又不是什么成精了的妖怪! 可…… 可是它真的在动啊! 苏沫的小心脏“咚咚咚咚”狂跳,跳得比刚才哭的时候还要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紧张得小手都在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一口气吹重了,里面的东西就又不见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微微发抖的小手,伸向自己的小口袋。 指尖刚碰到布料,里面的东西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猛地又缩了一下。 苏沫:“!!!” 她吓得手一哆嗦,差点直接弹开。 但一想到自己那根消失不见的超级大人参,小丫头瞬间又鼓起了勇气。 找! 今天就算是把口袋翻出花来,她也要弄明白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屏住呼吸,小嘴巴紧紧抿成一条线,用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轻手轻脚、无比轻柔地捏住口袋边缘,然后—— 轻轻地、慢慢地、一点点地翻开。 一小截奇怪的东西,露了出来。 小小的。 圆圆的。 白白的。 带着一点点浅浅的淡黄色。 顶端还顶着一小撮嫩得能掐出水的小绿芽。 最重要的是——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系着一根红绳子! 一根她亲手系上去的、打了好几个死结、生怕它跑掉的红绳子!但是似乎,它也缩水了,布料还是自己短裤的材质,可是大小却变了…… 苏沫:“……………………” 她整个人,再一次,彻底石化。 比刚才发现人参不见的时候,还要僵硬! 比刚才看到空无一物的地面时,还要震惊! 比任何时候,都要目瞪口呆! 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唰”一下又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不是哭。 是被吓的、被惊的、被雷得外焦里嫩的! 她缓缓地、缓缓地,把那个圆滚滚、胖乎乎、只有拇指那么大一点的小东西,从口袋里捏了出来。 放在手心。 小小的。 圆圆的。 胖嘟嘟的。 活像一颗刚长出来的小萝卜头。 顶端那撮小绿芽还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苏沫低头看着手心这颗迷你到不行的小人参。 第134章 哥,它缩水了,呜呜呜~ 又抬头,想象着刚才那根比自己还高的巨无霸。 再低头。 再抬头。 ……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这间小屋子。 下一秒—— “哇——!!!”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还要崩溃、又带着一点诡异的哭笑不得的哭声,再一次响彻整个屋子。 苏南风:“???” 小雪狐:“???” 豌豆射手:“???” 小银蛇:“???” 全体成员集体懵圈。 苏沫捧着那颗迷你小人参,哭得撕心裂肺,又委屈又崩溃又难以置信,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喊: “哥……哥…… 它、它缩水了呜呜呜—— 它怎么变成这么小了呜呜呜—— 我那么大一个人参呢——!!!” 这事到哪去说理呢?到哪都说不清楚呀! 苏南风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成了一根被狂风刮傻了的废土枯木,一双眼睛瞪得比荒原上最凶的变异兽眼珠子还要圆,目光死死钉在眼前那个小东西上,脑瓜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一群成精的变异蚊子围着疯狂转圈轰炸,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反反复复、来来回回、颠三倒四地在脑海里炸响: 那么大、那么粗、那么长、那么威风凛凛的一根巨型人参,怎么就变这么点了?! 想当初,他和妹妹苏沫两个人,吭哧吭哧、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差点把两条胳膊都累得脱臼,才合力把那根堪称“废土奇珍”的巨型人参给抬回来。 那人参有多夸张?比寻常成年人的大腿还要粗壮,长度比小苏沫的小身高还窜出一截,表皮油润饱满,灵气四溢,往那儿一放,简直就是整个废土荒原上最耀眼的宝贝,别说普通拾荒者了,就算是主城区里那些眼高于顶的贵族老爷们见了,都得瞪直眼睛、咽口水。 那时候苏南风还在心里偷偷盘算过,这么大一根人参,要是真能拿到主城区去换物资,那得换多少压缩饼干、多少干净水、多少能防身的小武器?说不定连一辆带武器的能源车都能换回来。 他甚至都已经在脑子里规划好了以后的日子: 有了这根人参,他和妹妹就能少吃点苦,少在荒原上风吹日晒,少面对那些张牙舞爪的变异兽,安安稳稳过上一段舒服日子。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去上学以后,就不让妹妹去采集,拾荒了! 妹妹再也不用为了半块发霉的饼干跟别人争得头破血流,不用再为了一口干净的水源小心翼翼提防四周,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担心下一顿饭在哪里、下一个危险什么时候来。 自己的妹妹还是个四岁大的小豆丁,在别人家可能还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公主呢! 回来的路上,小家伙那时候更是开心得蹦蹦跳跳,小短腿在地上踩得咚咚响,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说要把人参供起来,一会儿说要让人参保护自己,一会儿又仰着小脸问哥哥,这人参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吃了是不是能变成小超人,是不是能一拳打飞那些凶巴巴的变异野兽。 兄妹俩一路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多喘,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宝贝给磕坏了、碰伤了,更怕被附近游荡的拾荒者或者不怀好意的流民盯上。 在这危机四伏的废土之上,任何一点值钱的东西,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一点点不起眼的物资,都能让平日里还算和善的幸存者瞬间翻脸,更不用说这么一根一看就价值连城、灵气逼人的巨型人参了。 他们俩一路躲躲藏藏,绕开了好几处危险地带,避开了好几拨可疑的人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安安全全把这根巨型人参给带回了棚户区两人落脚的地方。 一路上苏南风的神经绷得紧紧的,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立刻把苏沫护在身后,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拼命的架势。 当时苏南风还长长松了一口气,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还拍着胸脯跟苏沫保证: “放心,小沫沫,哥哥会看好它,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他当时还认认真真打量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这人参不一般,越看越觉得自己和妹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可现在呢? 就这么一眨眼、一转身、一不留神的功夫,那根威风八面、能吓退小型变异兽的巨型人参,硬生生缩水缩成了一小截,细溜溜、短小短,看上去可怜巴巴、蔫头耷脑,别说吓人了,随便往哪个小口袋里一塞,轻轻松松就能藏得严严实实,连个影子都露不出来。 苏南风当场就无语了,无语到想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无语到想对着灰蒙蒙的废土天空仰天长啸。 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比谁都懵,比谁都冤,比谁都一头雾水。 毕竟不管是他,还是才四岁多点的小不点苏沫,又或者是这片废土上绝大多数摸爬滚打的幸存者,大家都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奇幻、这么离谱、这么不讲道理的事情。 好好的一根巨型天材地宝,说缩水就缩水,说变小就变小,比荒原上的天气变得还快,比变异兽的脾气还难琢磨。 前一秒还是威震一方的大宝贝,后一秒就变成了随手一丢都没人在意的小零碎,这谁能接受得了啊! 苏南风脑子里乱糟糟的,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他以前听那些从主城区流落到外围的流浪汉说过,主城区里那些有钱有势的贵族人家,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经常会请一些稀奇古怪的艺人进府表演,其中就有一种叫做魔术的玩意儿。 听说那魔术神乎其神,能把大东西变小,能把小东西变没,能把空盒子变出能量晶石,能把活人切成两半再拼回去,神神叨叨、玄之又玄。 那些贵族老爷太太们,就坐在舒服柔软的椅子上,一边吃着精致的自然食物,一边笑呵呵地看着这些神奇的表演,日子过得跟神仙一样。 第135章 你以后改名,叫苏一刀得了! 当时苏南风还只当是那些流浪汉吹牛皮、编故事哄小孩子开心,压根没往心里去。在他看来,这废土世界里,能活下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有什么闲情逸致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什么大变活人、大变物品,听着就像是骗人的鬼话。 可现在亲眼看着眼前这根从巨无霸变成小不点的人参,他不得不怀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只存在于主城区贵族消遣里的魔术?! 难不成这根人参,其实是哪个跑丢了的魔术道具? 不然怎么解释,这么大一东西,悄无声息、毫无征兆,直接缩水成这副模样? 苏南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邪门得离谱。 他甚至开始脑补,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魔术师,偷偷跟在他们身后,就为了逗他们玩,故意把人参变小了看他们笑话。说不定那个魔术师就躲在哪个角落里,捂着嘴偷偷乐,看着他们兄妹俩从天堂掉到地狱,从欣喜若狂变成一脸懵逼。 可这荒无人烟的废土之上,除了他们兄妹和这根奇怪的人参,连个鬼影都没有,哪来什么魔术师? 这逻辑根本说不通。 苏南风无语问苍天,苍天只给他飘来一片灰蒙蒙、脏兮兮的废土云层,连半点儿回应都没有。 那沉闷压抑的天空,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甚至觉得,这老天爷是不是故意在捉弄他,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转头就给你浇一盆冷水,让你从云端直接摔进泥里。 那还能怎么办? 事已至此,他除了认栽,还能怎么样? 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记得,刚才那根巨型人参,确确实实是他和苏沫两个人,亲手、亲自、实打实抬进来的。 一路上可是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结果宝贝是平安带回来了,却自己给自己来了一出惊天大变样。 苏南风越想越懊恼,越想越自责,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他在心里疯狂捶胸顿足: 都怪我!都怪我没上心!都怪我没看好这个大家伙! 我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 我怎么就这么不长心眼? 我怎么就眼睁睁看着这么大一根人参,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神不知鬼不觉地缩水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刚才的画面: 自己只是分神干了点别的事,做了一顿饭的功夫,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里,没有外人的情况,足以发生什么? 足以让一根巨型人参,直接缩水成小拇指大小的玩意儿? 这简直比见鬼还要离谱! 比遇到最凶狠的变异兽还要让人崩溃! 比被人抢走所有物资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一想到妹妹苏沫,苏南风心里的自责更是翻江倒海,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要不是因为他疏忽大意,没有盯紧这根宝贝人参,他家那个才四岁多点的小丫头片子,怎么会伤心成这副样子? 他下意识低下头,看向身边的苏沫。 只见小丫头眼眶通红,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小脸蛋哭得红彤彤、圆嘟嘟,活像荒原里那种熟透了的野山果,又像…… 呃,像极了猴屁股。还在冒着吹泡泡,这样子,真是又可爱,又滑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南风自己都差点没忍住笑场,又赶紧强行憋回去,心里更内疚了。 他在心里疯狂骂自己: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妹妹都哭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吐槽她的脸! 你还是个人吗! 多可怜的小丫头啊,好不容易捡到这么个稀世宝贝,结果一转眼就变成了小不点,换谁谁不崩溃? 换谁谁不得大哭一场? 苏南风看着妹妹哭得一颤一颤的小肩膀,心都快碎了。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根变小的人参抓在手里,狠狠摇一摇,让它立刻、马上、立刻变回去! 变回原来那个又大又粗、威风凛凛的样子! 变回那个能让他们兄妹俩看到希望的样子! 可他除了站在原地干着急、干内疚,什么都做不了。 他既不能让人参变大,也不能让妹妹立刻开心起来,只能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承受着内心的煎熬和自责。 就在苏南风沉浸在自我谴责、内疚到不能自拔的时候,旁边哭唧唧的苏沫,忽然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小嘴巴一张,脆生生地开口了。 那语气,那腔调,那莫名其妙的调子,直接把还在内疚的苏南风给干懵了。 苏沫仰着红彤彤的小脸,一本正经、字正腔圆地唱道: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她可是太知道自己哥哥现在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了!绝对是在嘲笑,赤裸裸的嘲笑!他可真是亲哥啊…哼 唱完这一句,小丫头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苏南风的胳膊,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哥哥,你以后改名算了,别叫苏南风了,干脆叫苏温暖得了。” 苏南风:“……”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内疚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废土寒流冻住了一样。 前一秒还心疼得要死,后一秒直接被这一句突如其来的歌,给干得cpu都烧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妹妹,怎么下一秒就唱起了这种奇奇怪怪的歌?还给他改名字?苏温暖?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下一秒,他直接无语到天灵盖冒烟,嘴角疯狂抽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家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小嘴比刀子还锋利的妹妹,一字一句地回敬: “你以后也改名,别叫苏沫了,干脆叫苏一刀吧!苏补刀,苏扎刀也行” “你这小嘴叭叭的,句句戳人心窝子,招招直冲要害,谁受得了你?” 苏沫歪着小脑袋,一脸无辜,好像完全没听出来哥哥在吐槽她,反而还得意地晃了晃小短腿,一副“我超厉害”的小模样。 那小表情,仿佛在说: 我就是厉害,我就是嘴甜,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不仅要唱,我还要给你改名,你不喜欢也得喜欢! 第136章 现在!立刻!马上!把它下锅! 苏南风看着她这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又气又笑又心疼,心里那点内疚瞬间被扎得七零八落。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弯下腰,好好哄一哄这个刚刚还在大哭、转眼就开始怼人的小祖宗,安抚一下她受伤的小心灵。 他心里已经打好了草稿,准备软声细语地跟妹妹解释,就算人参变小了也没关系,以后哥哥再去给你找更好的宝贝,就算没有宝贝,哥哥也会一直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结果他这边还没开口,那边苏沫已经彻底从伤心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了。 小丫头脸上的眼泪早就干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点微红的眼眶,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儿难过?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浓得化不开的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让苏南风看了都头皮发麻的—— 算计。 没错,就是算计。 苏沫别看年纪小,脑瓜子可是转得比废土上任何“聪明人”都快。 此时此刻,她小小的脑袋里,已经自动上演了一部跌宕起伏、悬念丛生、反转不断的谍战大剧。 她一会儿皱着小眉头,一会儿托着小下巴,一会儿盯着那截缩水人参嘀嘀咕咕,小嘴巴无声地动来动去,脑子里算计来算计去,把所有可能性都盘了一遍。 怎么回事啊? 这人参也太不靠谱了吧! 明明那么大一只,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缩水缩成这么点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会不会等会儿再缩一缩,直接缩没了? 会不会明天一觉醒来,这人参就凭空消失,找都找不见了? 苏沫越想越慌,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小脸上的表情一阵风云变幻,比废土的天气还难预测。 她小小的心里,已经把这根人参当成了一个随时会跑路、随时会消失的“不稳定资产”。在她的小脑袋里,这东西已经不是单纯的宝贝了,而是一个随时可能蒸发的麻烦。 在她小小的世界观里,这么珍贵的宝贝,绝对不能白白弄丢。 既然它会缩水,会变小,说不定还会直接缩没影,那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苏沫眼睛猛地一亮,小脑袋里瞬间敲定了主意。 ——要不然现在就把它吃了吧! 对! 就现在! 立刻! 马上!趁着它还没彻底缩没,赶紧下锅煮了、炖了、吃了! 省得夜长梦多,省得明天再缩水,缩到连渣都不剩,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苏沫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决定英明神武、机智过人,简直是废土第一小天才。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想象出了人参汤的味道: 肯定甜甜的、暖暖的、喝一口浑身都舒服,吃了以后再也不怕冷,再也不怕坏家伙,再也不用看着这根只会缩水的破人参生气。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脑子里这个朴实无华、简单粗暴的想法,在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苏南风听来,有多惊悚。 苏南风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家这个看起来软萌可爱、哭起来梨花带雨的小妹妹,脑回路竟然清奇到这种地步—— 她已经毫不客气、毫不手软、毫不犹豫地,打算把这根会动、会缩水、说不定还成精了的人参,直接给炖了煮汤! 苏南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忽然觉得,这根变小的人参,好像有点可怜。 前一秒还是威风凛凛的巨无霸,后一秒不仅缩水变小,还要面临被四岁小丫头炖成汤的命运,这也太惨了吧!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那截被红绳子拴着、缩成小不点的巨型人参,心里的崩溃程度,比苏南风加苏沫加起来还要夸张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人参精此刻内心戏足到能单独写一本书。 它是真的万万没想到啊! 它活了这么多年,具体多少年它自己都记不清了,只知道是悠悠几千年,甚至恍恍惚惚上万年,在废土还没有变成现在这副荒芜模样的时候,它就已经在深山老林里默默修炼、默默吸收天地灵气了。 熬过了天灾,熬过了地变,熬过了无数野兽啃食,熬过了漫长到绝望的岁月,好不容易才在不久之前,成功化形,变成了一只人参娃娃。 它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新世界,还没来得及体验一下化形后的快乐,还没来得及在这片废土上大展拳脚,结果第一天出道,就遇到了这么一对离谱的人类兄妹。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它本来以为,自己就算被抓住,顶多也就是被供起来、被当成宝贝捧着、被好好对待,毕竟它可是万年难遇的人参精啊! 从古至今,多少能人异士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多少异兽抢破头都抢不到的宝贝,结果落到两个小人类手里。它甚至还偷偷幻想过,自己以后可以跟着小主人吃香的喝辣的,成为人人羡慕的灵植。 可它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刚化形第一天,竟然就要被这个看起来软乎乎、奶呼呼的小不点,给炖成萝卜汤! 萝卜汤?! 它可是高贵的万年人参精! 不是路边随便一拔一大把的烂萝卜! 不是荒原上随处可见的杂草! 不是随便煮煮就能下肚的野菜!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羞辱 是参生中最大的危机! 更让它气到浑身发抖、灵气乱窜的是,这小不点不仅想炖了它,居然还一脸嫌弃地看着它,嫌弃它现在又短又细,模样不够气派,不够威风。 哪有这样形容一个辛辛苦苦修炼万年、刚刚化形的男宝宝的?! 它不要面子的吗? 它不要尊严的吗? 它也是有参格的! 真是太气人参了! 是可忍,叔不可忍! 叔可忍,婶不可忍! 婶可忍,人参绝对不能忍! 人参精在心里疯狂尖叫、疯狂打滚、疯狂抗议,可惜它现在体型太小,又被束缚着,只能在原地轻轻蛄蛹,看上去毫无威慑力,反而还有点可怜又好笑。 它越是挣扎,那根细细的红绳子就勒得越紧,像是天生克制它一样。 第137章 我不是萝卜干,不能炖汤呀! 它现在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这对离谱的人类兄妹摆布。尤其是这个可怕的小家伙,还没自己须子长,是真的心狠啊! 巨型人参感觉自己,隐隐约约要性命不保! 它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小不点看它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惊喜、难过,变成了现在赤裸裸的“想吃掉你”的眼神,这让它浑身发毛,吓得连灵气都不敢随便运转。 其实它也不是故意要缩水的。 之前为了强行化形,为了挣脱一些无形的束缚,它消耗了太多太多的灵气,几乎把积攒了万年的老本都掏空了,整只参都虚得不行,虚弱到了极点。 就像一个人连续跑了几百公里,累得快要虚脱,只能缩成一团好好休息。 它也是没办法,不缩小体型,就没办法节省灵气,不节省灵气,可能直接就原地散功,变回一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参。 它本来的计划是: 先缩成小小的样子,好好休息一下,缓缓劲儿,恢复恢复灵气,等状态好一点,再好好跟小主人认主、刷好感。 毕竟以后都要跟着小主人混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刚见面总得好好表现表现,留个乖巧听话、威风帅气的第一印象。 它都已经在心里排练好几百遍出场方式了: 等灵气恢复一点,就慢慢变大,变回原来威风凛凛的样子,在小主人面前亮个相,让小主人知道自己捡到的是多么厉害的宝贝。 到时候小主人肯定会惊喜得大叫,会把它当成最厉害的守护神,会天天抱着它,再也不嫌弃它又短又细。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它正安安静静地缩在原地,努力调息、努力恢复,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结果忽然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哇哇大哭的声音。 那哭声又脆又亮,又委屈又伤心,不是别人,正是它未来的小主人——苏沫。 人参精一下子就惊醒了。 哎呀,小主人哭了! 这可怎么办? 小主人怎么哭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因为我变小了,她不开心了? 它急得原地乱扭,拼命想蛄蛹着从绳子里钻出来,想赶紧跑到小主人面前,刷刷好感,哄哄她,让她别哭了。 它心里还委屈呢: 我真的不是故意变小的啊! 我只是虚了! 我只是需要休息! 等我缓过来,我还是那条废土最威风的巨型人参! 你别嫌弃我啊! 你别想炖我啊! 我超级有用的! 我能补身体! 我能疗伤! 我能帮你们打怪兽! 我能给你们带来好运! 可它现在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无助地轻轻晃动,小模样又可怜又搞笑,心里的崩溃和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它甚至开始怀疑参生: 我辛辛苦苦修炼上万年,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被一个四岁小丫头炖成汤吗? 这也太惨了吧!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遇到这么一对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类兄妹啊! 而旁边,苏南风还在无语问苍天,苏沫还在盘算着赶紧把人参下锅炖了,人参精还在拼命想刷好感、怕被炖汤。 一场围绕着巨型人参离奇缩水的荒诞又搞笑的闹剧,就在这废土世界的一角,热热闹闹、起起伏伏、啼笑皆非地上演着。都能拍出一部伦理大剧! 谁也不知道,这只会缩水、会委屈、会生气、还怕被炖汤的人参精,接下来还会闹出多少让人哭笑不得的笑话; 谁也不知道,这对不靠谱的兄妹和这只更不靠谱的人参精,接下来会碰撞出怎样搞笑又奇妙的火花。 但可以肯定的是—— 今天这一出,足够苏南风记一辈子。 足够苏沫念叨一辈子。 足够这只万年人参精,后悔一辈子。 这会子,那巨型人参缩在红绳里,那叫一个心惊肉跳,那叫一个魂飞魄散。 它活了上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21世纪的山洪暴发、地动山摇,它稳稳扎根在泥土里,一动没动,熬过去了;后来废土降临,天地变色,灵气稀薄,无数草木精怪一夜之间化为飞灰,它凭着一口浑厚的老底,硬是咬牙撑了下来;再后来,荒原上横行霸道的变异野兽,比猛虎还凶,比恶狼还狠,好几次都差点把它刨出来啃两口,它靠着伪装、靠着隐匿、靠着一点点小聪明,一次次化险为夷。 它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见过世面、久经沙场的老牌精怪了,就算不能横着走,至少也能安安稳稳修炼,安安稳稳化形,安安稳稳在这废土世界占一席之地。 可它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修炼万载、千辛万苦化形的第一天,居然会栽在一个四岁小丫头手里,而且还是以一种最憋屈、最离谱、最让参难以接受的方式——即将被炖成萝卜汤。 人参精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崩溃,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万年修炼,简直修到了狗肚子里。 它甚至开始复盘自己今天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是不该轻易化形? 还是不该在那个时间点露头? 还是不该被这兄妹俩轻易发现? 又或者,是它上辈子欠了这家人什么,这辈子特地过来还债,还是以这种被炖汤的方式还债? 人参精小小的身体在红绳里不停轻轻扭动,那一点点刚恢复的微弱灵气,在恐慌和委屈之下,几乎又要耗散一空。它现在连变大的力气都没有,连说话的能力都没完全觉醒,只能在心里疯狂呐喊,疯狂抗议,疯狂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不是萝卜干!我不是萝卜啊!” “我是万年人参精!很珍贵的那种!” “不能炖!绝对不能炖!炖了就亏大了!” “小主人你冷静一点!三思啊!三思而后行!” “我还会变大的!我真的还会变大的!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我能补身体!能疗伤!能提升力气!比什么压缩饼干、干净水有用一万倍!” “你现在把我炖了,那就是暴殄天物!是浪费天材地宝!是不对的!” 可惜,它的这些内心咆哮,苏沫一句也听不见。 在苏沫小小的脑袋里,现在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 这东西会缩水,会变小,会消失,必须立刻马上吃掉! 第138章 人参精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呜呜呜~ 小丫头可不知道人参还这么多小九九,更不知道这巨星人参能有多舔! 盯着那截蔫头耷脑的人参,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嘴巴抿成一条直线,那严肃认真的小模样,活像在思考什么关乎废土存亡的重大决策。 她在心里嘀嘀咕咕,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现在吃了,就不会再变小了。” “现在吃了,明天就不会不见了。” “现在吃了,力气变大,就能跑得更快,不怕坏家伙。” “哥哥肯定也会同意的,哥哥最疼我了。”说不准,浓缩的都是精华! 苏沫越想越觉得有理,小身子都微微向前倾了倾,一副随时准备扑上去、把人参抓过来下锅的架势。 苏南风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家这个小祖宗,是真的动了杀参之心,而且态度坚决,意志坚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连忙轻咳一声,试图打断妹妹这危险的想法,赶紧上前一步,轻轻把苏沫往后拉了拉,尽量用最温柔、最耐心、最容易被小孩子接受的语气开口。 “小沫沫,你先别急,你看啊,这人参……它可能只是有点累了,对吧?可能,从土里出来,缺水分了!” “你想想,那么大一个东西,突然变小,肯定是累着了,需要休息休息。” “等它休息好了,睡一觉,说不定明天一早,就又变回去了,变回原来那么大那么粗的样子,好不好?咱们给他浇浇水,看看它还有没有变化!” 毕竟,之前是个不会动的“死物”,这会能动了,这,这也不好下嘴吧! 苏南风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把自己能想到的、能用来哄小孩子的理由,全都搬了出来。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先稳住妹妹,先保住这根莫名其妙成精、又莫名其妙缩水的人参一条小命。 他隐隐有种预感,这根人参绝对不一般,要是真被妹妹一锅炖了,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说不定,是他们兄妹俩在这废土世界里,最大的一个机缘。 苏沫歪着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哥哥,小脸上满是怀疑。 “真的吗?” “它真的会变回去吗?” “可是它现在这么小,这么细,这么难看……” 小丫头一边说,一边还嫌弃地瞥了人参精一眼,那眼神,简直比刀子还扎参心。 人参精在一旁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原地厥过去。 难看? 我这叫低调!叫内敛!叫储蓄灵气! 等我恢复了,威风凛凛,霸气侧漏,吓死你! 到时候你求着我变大,我都不一定理你! 可现在,寄人篱下,身不由己,被红绳锁着,被小丫头惦记着,它除了默默忍受,还能怎么办? 苏南风连忙点头,跟捣蒜一样,脸上挤出最温和、最可靠的笑容。 “真的真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看它,还在轻轻动呢,说明它还活着,还有精神,只是暂时休息一下。” “我们先把它放好,让它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我们再来看,好不好?” “如果明天它不变大,那……那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行不行?” 苏南风不敢把话说死,只能先迂回战术,先拖延时间。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晚就算不睡觉,也要死死守着这根人参,绝对不能让妹妹趁他不注意,偷偷拿去煮了汤。 苏沫小眉头皱了半天,小嘴巴撅了半天,小脑袋里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勉勉强强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哥哥的提议。 “那……那好吧。” “就给它一个晚上的时间。” “要是明天早上,它还是这么小,这么细,这么难看,我就把它煮了!” 小丫头放下一句狠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人参精在红绳里吓得一哆嗦,差点当场灵气溃散。 一晚? 只给一晚? 我这一身消耗殆尽的灵气,一晚怎么可能恢复得过来? 我这上万年的老本,耗空了那么多,少说也得静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勉强恢复一点形态,一晚?一晚连参须都养不精神! 这跟直接判了它死刑,有什么区别?! 人参精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它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兄妹俩,哥哥还算稍微正常一点,虽然一开始也很懵,也很无语,但至少还会讲道理,还会帮它求情,还会给它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 可这个妹妹,简直就是它的命中克星,是它参生中最大的噩梦。 软萌可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说炖就炖、绝不手软的彪悍之心。 脑回路清奇,行事果断,眼神犀利,小嘴还毒,嫌弃它又短又细,嫌弃它难看,嫌弃它不靠谱,一言不合就要下锅。 这谁顶得住啊? 换任何一个精怪来,遇到这么一位四岁小祖宗,都得当场崩溃,原地认命。 苏南风见妹妹终于松口,暗暗松了一大口气,悬在半空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点点。 他连忙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根被红绳拴着的小人参,动作轻柔得不行,生怕一不小心把这宝贝疙瘩给捏坏了,更怕惹得妹妹再次动了炖汤的念头。 入手的触感很奇怪,软软的,润润的,带着一丝淡淡的、清清凉凉的气息,跟普通的草药、普通的萝卜,完全不一样。 哪怕现在缩水变小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依旧清晰可感,让人一闻,就觉得心神安定,浑身舒服。 苏南风更加确定,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参,更不是什么魔术道具,这是真正的天材地宝,是真正成了精的灵物。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参放在一个相对干净、安全、平稳的地方,确保不会掉在地上,不会被碰到,不会被压到,简直比对待自己的性命还要小心。 苏沫在一旁紧紧盯着,小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人参,仿佛生怕它下一秒就凭空消失,仿佛只要自己一眨眼,这小东西就会彻底缩没影。 第139章 人参精万年参生中,最恐怖的一夜! 那警惕的小模样,像极了守护自己最珍贵零食的小兽。 苏南风看着妹妹这副样子,又无奈又好笑。 前一秒还哭得稀里哗啦,伤心欲绝,觉得自己失去了全世界最厉害的宝贝; 这一秒就擦干眼泪,化悲伤为食欲,一心想着把宝贝炖成汤; 中间还不忘怼得哥哥哑口无言,给哥哥改名苏温暖,自己荣获苏一刀的光荣称号。 这情绪切换速度,这心态调整能力,别说四岁小孩子,就算是废土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成年幸存者,都望尘莫及。 苏南风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自家妹妹,在这残酷、荒凉、危险的废土世界里,还能保持这么鲜活、这么跳脱、这么没心没肺又机灵过人的性格。 不哭不闹的时候,软萌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里疼; 小嘴一叭叭,就能把人怼得怀疑人生,扎心扎肺,直冲要害; 遇到事情,脑瓜子转得比谁都快,算计起来,一套一套的,连成年人都自愧不如。 他这个做哥哥的,平日里拼尽全力,在这危险四伏的荒原上奔波,寻找物资,躲避危险,对抗变异兽,最大的动力,就是守护好身边这个小不点。 只要苏沫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哪怕再苦再累,哪怕遇到再多离谱、再无语、再让人崩溃的事情,他都能咬牙扛下来。 就像今天这出巨型人参离奇缩水事件。 换做别人,可能早就气急败坏,可能崩溃抓狂,可能对着一根变小的人参大发雷霆。 可他呢? 先是无语问苍天,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陷入深深自责,怪自己没有看好宝贝,让妹妹伤心; 接着被妹妹一句“听我说谢谢你,温暖了四季”干得cpu烧毁,无语到天灵盖冒烟; 最后还要一边哄着小祖宗,一边保住人参精的小命,一边在心里默默接受这荒诞又搞笑的现实。 这一天下来,苏南风觉得自己经历的情绪起伏,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从惊喜到震惊,从震惊到无语,从无语到自责,从自责到被扎心,从被扎心到无奈,从无奈到操心,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起起伏伏,跌宕起伏,比废土上最惊险的探险还要刺激。 而这场由巨型人参缩水引发的闹剧,远远还没有结束。 苏南风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要守着人参,防止妹妹半夜起来炖汤; 要守着妹妹,防止她因为人参太小而再次伤心大哭; 还要守着这个莫名其妙、可怜又搞笑的人参精,防止它趁人不注意,偷偷逃跑,或者继续缩水,缩到彻底消失。 人参精也知道,今晚注定是它参生中最漫长、最煎熬、最恐慌的一夜。 它要拼命吸收周围微薄的灵气,努力恢复,争取在明天天亮之前,哪怕变大一点点,也好让那个凶残的小丫头打消炖汤的念头; 它要时刻提心吊胆,提防着小丫头突然冲过来,把它抓去下锅; 它还要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奇迹发生,祈祷自己能快速恢复,祈祷自己能逃过这一劫。 它现在无比后悔,后悔自己化形太早,后悔自己露头太快,后悔自己没有藏好,后悔自己消耗了太多灵气,导致变成现在这副又短又细、任人宰割的模样。 它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发誓: 如果这次能逃过被炖汤的命运,如果这次能平安活下来,以后一定低调修炼,绝不轻易露头,绝不轻易化形,就算化形,也绝对要保持威风凛凛的巨大形态,吓死所有敢打它主意的人!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木已成舟,参已缩水,命悬一线,全看明天。 苏沫则是满心期待,又满心警惕。 她期待着,明天一早,这根难看的小人参,能突然变回去,变回那个又大又粗、威风凛凛的样子; 她又警惕着,这根人参会不会趁她睡觉,偷偷继续缩水,偷偷跑掉,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丫头时不时就瞟一眼人参,小嘴巴时不时就嘟囔一句,小脑袋里依旧在不停算计,不停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要是明天不变大,就煮了。” “煮了喝汤,甜甜的,暖暖的。” “哥哥也能一起喝,哥哥喝了,也能变厉害。” 在她小小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吃的; 没有什么宝贝,是比吃到肚子里更安全的。 落袋为安,落肚为安,这是她在这混乱残酷的废土世界里,用自己稚嫩的方式,总结出来的最朴素、最直接、最实用的道理。 一时间,小小的空间里,呈现出一副诡异又搞笑的画面。 苏南风站在一旁,一脸无奈,一脸操心,一脸无语问苍天; 苏沫蹲在地上,小眼睛死死盯着人参,小脸上满是算计和警惕; 人参精被红绳拴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内心崩溃,委屈到极点,恐慌到极点,又敢怒不敢言。 三“人”,各怀心思,各有情绪,上演着一出只有在废土奇幻世界里,才会出现的荒诞小剧场。 苏南风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眼前这让人无语又让人放不下的一小一参,心里忽然觉得,哪怕日子再苦,再难,再离谱,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只要这份热闹还在,好像一切都还能撑下去。 至于这根人参明天到底会不会变大? 苏沫到底会不会真的把它炖成汤? 人参精到底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苏南风不知道! 苏南风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愿望——赶紧把自家这个小祖宗妹妹哄睡着。 他真的,真的,快要顶不住了。 要是再哄不睡,今天晚上,他别想合眼,别想休息,别想安安稳稳喘口气,他得陪着这小不点一起熬通宵,直接把一双眼睛熬成一对红灯笼,熬到天荒地老,熬到眼皮打架打到六亲不认。 可再看看眼前这位小祖宗——苏沫。 此刻正端端正正坐在那儿,小身子板挺得笔直,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睁得溜圆,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一动不动,聚精会神得仿佛在研究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第140章 这是碗呀!这可是吃饭用的碗呀! 那眼神,那专注度,那认真劲儿,别说睡意了,连半分迷糊都找不到。 别说困了。 这小丫头现在的精神头,简直能原地蹦跶一整晚。 而她全神贯注盯着的东西,不是玩具,不是零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是一根人参。 一根看起来蔫蔫巴巴、可怜兮兮、随时要断气的人参。那样子,现在看起来,还不如一根萝卜! 在苏沫眼里,这根人参已经不是普通植物了。 这是对手。 是死对头。 是那种不把对方熬趴下,自己就绝不罢休的死敌。 苏南风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也看得哭笑不得。 他妹妹现在那股劲儿,摆明了就是——今天不是人参先认输,就是她自己先熬垮。 不死不休。 不是它死,就是它亡。 没有第三种选项。 苏南风甚至都不用伸手去碰,都能隔着空气,清晰地感觉到那根人参小小的、细细的、弱不禁风的身子,正在瑟瑟发抖。 抖得跟筛糠似的。 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 抖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原地吓晕过去。 人参心里估计已经哭晕了:我就是一根安分守己、只想安安静静长着的人参,我招谁惹谁了啊…… 偏偏遇上这么一位小祖宗。 苏南风看着自家妹妹那股倔强劲儿,头疼得快要裂开。 他太了解苏沫了。 别看她个子小小的,人软软萌萌的,年纪轻轻,连他的腿长都没有,走在路上就是个一眼看上去就让人想抱在怀里哄的奶娃娃。可这小丫头的脾气,那简直是天生自带犟骨,倔起来的时候,跟一头认准了方向就绝不回头的小倔驴一模一样,还是那种变异了的、力气超大、脾气超硬、谁拉跟谁急的小倔驴。 别说两头牛、三头牛。 就算是十头壮硕无比、力气大到能拉着大车狂奔的牛一起上,都别想把她的主意给拉回来。 认定的事,八匹变异马都拉不回。 现在,她认定的事就是——盯着这根人参。 苏南风心里疯狂叹气。 万幸,万幸中的万幸,这小丫头现在还没起把人参直接丢进锅里炖了的念头。 这已经是上天保佑,是奇迹,是运气爆棚了。 要是他这个时候敢多说一句,敢拦一下,敢表现出一点不赞同,小奶娃下一秒直接发飙,原地炸毛,哭给你看,闹给你看,折腾给你看。 到时候,别说人参了,他自己都得被折腾得半条命没了。 所以苏南风非常识相地选择了——闭嘴,看着,不插手。 闹吧。 随便闹。 只要不把房子拆了,只要不把自己弄伤,只要不真的把人参扔锅里。 怎么闹都行。 他在心里默默对着那根瑟瑟发抖的人参无声呐喊:兄弟,你就撑住!你就坚持一下!忍一忍!熬一熬!虽然你现在被人拎在手里,处境有点危险,有点吓人,有点前途未卜。 但是! 你要记住! 你现在在碗里! 不是在锅里! 不是在炖锅里! 不是在煮汤的锅里! 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你就忍忍吧! 忍过去,你就是一根见过大场面、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传奇人参! 那根人参仿佛听懂了他心底的呐喊,抖得更厉害了。 怕。 真的怕。 太吓参了。 就在苏南风内心戏演得比电视剧还足的时候,苏沫那双大眼睛忽然一亮,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天大妙招。 她小眉头一皱,小嘴巴一抿,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下一秒,她猛地一拍小手。 对了! 浇水啊! 植物这种东西,不就是要浇水才能活吗? 不浇水,怎么长得大? 不浇水,怎么精神起来? 苏沫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绝顶,简直是小天才。 她立刻行动起来,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开,很快就抱回来一个小小的水壶。这水壶不是随便拿的,是她平时专门用来浇东西、装干净水的小水壶,分量不轻,对她这个小身板来说,抱得还有点吃力。 可她一点都不嫌重。 做事认真得很。 她小心翼翼地拧开水壶,接了一些干净的水。 这水可不是路边随便舀的带辐射脏水,是花了东西、花了代价换来的干净水,珍贵得很。 接完水,苏沫捧着水壶,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水壶里普普通通的水,又抬头看了看那根蔫不拉几、看起来随时要不行的人参,小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犹豫。 只浇水……够吗? 会不会不够补啊? 人参看起来这么虚弱,这么没精神,光是普通的水,会不会救不回来? 苏沫越想越不放心。 她忽然眼睛又是一亮。 有了! 营养液! 她转身又噔噔噔跑回去,从自己的小角落摸出一小瓶营养液。这东西也是好东西,平时舍不得用,珍贵得很。 可今天,为了这根人参,她大方了。 她咬咬牙,拧开瓶盖,毫不犹豫地往水壶里倒了小半瓶。 倒完之后,她还轻轻晃了晃水壶,让水和营养液混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苏沫小脸上露出了安心又自信的表情。 应该……应该能补回来了吧。 水有了。 营养也有了。 这下总该能支棱起来了吧。 苏沫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她开始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把人参放哪儿浇? 总不能直接浇在地上吧。 那多浪费。 她环顾四周,小眼睛扫来扫去,最后,目光定格在一个东西上。 她平时喝汤用的……碗! 一个干干净净、不大不小、刚好能装下这根人参的小碗。 苏沫觉得这个主意简直完美。 于是,她非常自然、非常顺手、非常理所当然地——把那根瑟瑟发抖的人参精,直接放进了自己平时喝汤的小碗里!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人参精:??? 人参精整根参都懵了。 下一秒,它吓得差点直接原地飞升。 我丢!!! 怕!!! 太可怕了!!! 虽然这里不是热气腾腾、咕嘟咕嘟冒泡的锅。 虽然这里没有火,没有汤,没有调料。 可是! 这是碗啊!!! 碗是用来干嘛的? 装吃的!装喝的! 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直接连碗带参一起被端去锅里啊! 第141章 走!跟上!苏沫:小脸上写满了懵逼。 就算不炖,躺在一个小奶娃的喝汤碗里,也足够让一根人参吓得魂飞魄散了好不好! 人参精在碗里抖得更凶了, 这会皱巴巴的身子恨不得缩成一团,然后把自己藏起来。 苏南风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他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不能说。 说了就是惹麻烦。 说了就是自找苦吃。 他只能在心里疯狂给人参加油:坚持住!坚持住!碗里真的比锅里安全一万倍!相信我! 苏沫可不管人参心里有多崩溃。 她拿着兑了营养液的水壶,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一点一点地往碗里浇水。 水流轻轻落在人参身上,温柔又舒服。 原本吓得要死的人参精,在接触到这水的一瞬间,忽然愣了一下。 咦? 这水……好像有点不一样? 有点暖暖的。 有点舒服。 还有……能量! 很纯粹、很温和、很适合它吸收的能量! 人参精瞬间眼睛——如果它有眼睛的话——都亮了。 它也不管害怕不害怕了,也不管是不是在碗里了,也不管旁边是不是站着一个随时可能把它炖了的小奶娃了。 活命要紧! 长大要紧! 变强要紧! 它立刻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吸!使劲吸!不停吸!疯狂吸! 根须疯狂抖动,身体疯狂吸收水里的能量。 每多吸一口,它就感觉自己强壮一分。 每多吸一秒,它就感觉自己饱满一分。 人参精心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赶紧长大! 快点长大! 拼命长大! 不成功,便成人参汤! 没有退路! 没有选择! 要么变强,要么变汤! 它吸得那叫一个忘我,那叫一个投入,那叫一个奋不顾身。 苏沫蹲在小碗旁边,小手托着下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碗里的人参。 她本来只是想浇浇水,让人参精神一点。 可下一秒,她愣住了。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碗里那根蔫蔫的人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胖! 一点点。 一圈圈。 一小圈。 又一小圈。 胖一点。 再胖一点。 再再胖一点。 不过是短短一小会儿的功夫。 刚才还瘦巴巴、细条条、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人参,直接胖了一大圈! 胖得圆滚滚。 胖得胖乎乎。 胖得小碗都快要被撑得装不下了! 碗沿都快被挤得变形了。 苏沫看得目瞪口呆。 这…… 这也算是意外惊喜吧? 虽然和最开始那种又大又壮的样子比起来,现在还差得远,还差得很多。 可是! 现在这人参,差不多跟一根圆滚滚的小萝卜一样大了! 这已经很可以了! 非常可以了! 苏沫盯着胖了一圈的人参,小脸上满是惊奇,还有一点点无语。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人参精,莫不是……之前一直缺水了? 不然怎么一浇水,一喝营养液,就跟吹了气似的,直接胖成这样? 肯定是缺水! 绝对是缺水! 想通这一点,苏沫瞬间恍然大悟,仿佛解开了什么世界难题。 她心里立刻有了一个超长远的计划。 看来以后,要多多浇水! 天天浇! 认真浇! 按时浇! 使劲浇! 只要坚持浇水,坚持喂营养液,这根人参以后肯定能长得比以前更大、更壮、更厉害! 到时候,就是一根超级大人参! 苏沫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得意。 她对人参的那点“不死不休”的杀心,早就烟消云散,跑得无影无踪了。 现在,在她眼里,这不是什么敌人。 这是她的小盆栽。 她的小宝贝。 她的要好好养着的小可爱。 以后它就是她的养成系宠植了。 人参精要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估计又要吓得一抖。 谁要当你的小可爱啊! 我只想安安静静长成人参! 不过此时此刻,人参精只顾着疯狂吸收能量,疯狂长身体,根本没空管小奶娃在想什么。 它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小奶娃这么催肥。 像种萝卜一样种着。 像浇花一样浇着。 像养小宠物一样养着。 这是什么离谱的狗生……啊不是,参生经历。 人参精默默在心里流泪。 但身体却诚实地越长越胖。 苏沫看着自己养出来的“胖人参”,终于彻底放心了。 折腾了这么久,她也终于有点累了。 小嘴巴轻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里泛起一点点水光,睡意终于慢悠悠地爬了上来。 苏南风在旁边看得差点感动哭。 终于! 终于要睡了! 再熬下去,他真的要原地去世了。 苏沫乖乖地躺好,小身子蜷成一团,心里还在美滋滋地想着:早点睡觉,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出门去采集东西呢! 明天还要继续给人参浇水! 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轻柔,眼看就要进入甜甜的梦乡。 苏南风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就在这一片安静、祥和、终于可以休息的美好氛围里—— 忽然! 一动! 很小的一动。 但足够清晰。 原本安安静静盘在角落里的小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它慢悠悠地抬起头,吐了吐信子,一双小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苏沫。 下一秒,小蛇动作轻盈地从床上滑了下去,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落地之后,它没有立刻走。 而是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脑袋对着床上的苏沫,轻轻晃了晃。 那动作,那姿态,那意思—— 分明是在示意苏沫,让她跟上! 苏沫本来都快睡着了,被这一下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看着地上那条小蛇,又看了看小蛇示意她跟上的动作。 小脸上写满了懵逼。 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小小的、纯真的、迷茫的问号。 啊? 干嘛? 去哪? 为什么要跟着你? 她完全搞不懂状况。 但小蛇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着,一副“你快来,我带你去个地方”的样子。 苏沫虽然一脸懵,一脸不解,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她还是乖乖地、慢慢地从床上爬了下来,小短腿踩在地上,踉踉跄跄地,准备跟上小蛇。 苏南风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他:“……” 得。 看来今天晚上,这觉,还是睡不成了。 第142章 到了,就是这里… 苏南风眼睁睁看着自家妹妹那小身板从床上爬下来,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简直比打翻了调料瓶还要乱。 他刚才那口气松得有多早,现在脸就打得有多响。 前一秒还在心里默默庆幸:终于能睡了!终于能歇了!终于不用再跟人参大眼瞪小眼了! 后一秒就被现实狠狠泼了一盆冷水,还是加了冰的那种。 老天爷仿佛就在他头顶上,抱着胳膊冷笑一声: 你想得美。 呵呵呵今天晚上,你注定别想安生。 苏南风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脑壳一阵一阵地疼,疼得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进去。 他低头看向那条安安静静盘在地上、抬头望着苏沫的小蛇,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兄弟,你早不动,晚不动,偏偏等这小祖宗快睡着的时候动。 你是真会挑时间啊。 你是专门来折磨我的吧。 小蛇像是完全没感受到某人内心的崩溃,依旧保持着优雅又淡定的姿态,小小的脑袋轻轻一点一点,眼神专注地盯着苏沫,那模样,仿佛在说: 跟上,别磨蹭,有好事。 苏沫这会儿困意刚上来,被这么一打断,脑子迷迷糊糊的,跟裹了层棉花似的。 她揉了揉眼睛,小眉头轻轻皱着,大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又懵又可怜。 她低头看看小蛇,又抬头看看哥哥,小嘴巴轻轻抿了抿,半天没反应过来。 干嘛呀…… 人家都要睡着了…… 为什么小蛇要叫她起来呀? 去哪里呀? 外面黑不黑? 冷不冷? 会不会有吓人的东西? 一连串的小问号在她小小的脑袋里疯狂打转,可她偏偏一个都问不出来,只能站在原地,小短腿微微晃着,一脸茫然无措。 苏南风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又软了。 他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一把把妹妹按回床上,强行让她睡觉吧? 先不说这小倔驴脾气一上来,十头变异牛都拉不回来,真把她惹毛了,当场哭起来,那声音能穿透屋顶,到时候别说睡觉了,他能把耳朵捂住就不错了。 再说了,这条小蛇跟妹妹一直都很亲近,平时安安静静,乖巧得很,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乱闹,更不会故意吓她。 这会儿突然主动示意苏沫跟上,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是哪里有意外的收获? 又或者……只是单纯想带妹妹去转一小圈,消耗一下最后那点精力,回来倒头就睡? 苏南风在心里疯狂自我安慰,试图给自己找一个能接受的理由。 算了算了。 陪吧。 跟着吧。 认命吧。 谁让这是他亲妹妹。 谁让这小不点是他心尖上的小宝贝。 不宠着,不陪着,不顺着,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把她塞回被窝里封印起来吧。 苏南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快要溢出来的疲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和又放心的表情,轻轻对着苏沫点了点头。 “去吧,慢点走,别摔了。” 他声音放得轻轻的,生怕吓到刚睡醒的小奶娃。 苏沫得到哥哥的允许,小脸上那点迷茫稍稍散去了一点。 她虽然还是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但小蛇在前面等着,哥哥也同意了,那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小奶娃心里这么想着,乖乖地点了点头,小短腿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 一步。 又一步。 她走得慢极了,生怕一不小心摔倒,又怕跟丢了前面的小蛇。 小蛇很有耐心,就停在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等着,一点都不催促。 等到苏沫慢慢走到它身边,小蛇才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缓缓转过身,朝着门口的方向,慢悠悠地往前滑去。 速度不快不慢,刚好适合小奶娃跟上。 苏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大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边走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刚才全部注意力都在人参身上,现在静下心来,她才发现,周围安安静静的,连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这种安静,平时待着很舒服,可在这大半夜里,多多少少还是带了一点点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 苏沫小小的身子轻轻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加快了一点点脚步,紧紧跟在小蛇后面,不敢离得太远。 小蛇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速度又放慢了几分,时不时还会停下来,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跟上了,才继续往前。 一人一蛇,就这么在安静的夜里,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苏沫心里那点害怕,在小蛇一次次回头的安抚下,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小蛇要带她去哪里呀? 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 是不是有什么甜甜的东西? 还是说…… 是去看更多像人参一样可爱的小东西? 一想到这里,苏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困意一下子又跑没了大半。 她刚才可是成功把一根蔫巴巴的人参,养得胖嘟嘟、圆滚滚,跟小萝卜一样可爱。 那种成就感,简直要从小胸膛里溢出来。 如果再找到几根,再找到几个小家伙,她都可以好好浇水,好好养着。 到时候,她就有一排小宝贝了! 想想都觉得开心! 苏沫越想越兴奋,小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刚才那点迷糊和害怕,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跟在小蛇后面,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小脸蛋上都忍不住带上了一点点小小的得意。 她可是很会养东西的! 缺水的人参,浇浇水,加点营养液,立马就能胖一圈! 以后谁要是有蔫巴巴的小东西,都可以交给她! 她保证能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苏沫在心里美滋滋地幻想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跟着小蛇,走到了一个平时不怎么常来的角落。 这里安安静静,光线比别的地方更暗一点,空气中带着一点点淡淡的、很清新的味道。 小蛇在前面停下了。 它抬起头,对着前面某个方向,轻轻吐了吐信子,然后回过头,看向苏沫,小脑袋轻轻点了点。 那意思很明显: 到了。 就是这里。 苏沫停下脚步,顺着小蛇示意的方向,睁大眼睛,努力看去。 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 她小眉头轻轻皱着,往前又轻轻挪了一小步,小身子微微前倾,努力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小蛇大半夜特意把她叫过来。 是花? 是草? 还是…… 第143章 一点也不好玩!失望 难道又是一根人参? 一想到人参,苏沫眼睛瞬间又亮了。 如果再一根人参,那她就有两根了! 一根放在碗里养着,一根……嗯,一根也放在碗里养着! 哈哈哈,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左右逢源,左拥右抱! 她可以准备两个小碗,一排摆开,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每天轮流浇水,轮流加营养液,看着它们一天比一天胖,一天比一天大!想想都觉得幸福! 苏沫心里激动得不行,小心脏砰砰砰地跳着,伸手就要去摸。 可就在她小手快要碰到那个东西的一瞬间—— 她动作忽然一顿。 嗯? 这个手感…… 好像不太一样? 不是人参那种细细软软、带着一点点须根的感觉。 也不是小草那种嫩嫩的、薄薄的感觉。 更不是小花那种软软的、花瓣一样的感觉。 这个东西…… 有点硬? 有点光滑? 还有一点点凉凉的? 苏沫心里好奇到了极点,手上动作也不敢太用力,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手,大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她努力适应着这里的光线,一点一点地看过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渐渐地,眼前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 不是人参。 不是小草。 不是小花。 而是一个…… 看起来安安静静、平平无奇、不知道放在这里多久的东西。 苏沫眨了眨眼睛,小脑袋微微歪着,仔细打量了半天。 这是什么呀? 看起来怪怪的。 不像是能吃的。 不像是能玩的。 也不像是能拿来浇水养着的。 小蛇为什么要大半夜把她带到这里来看这个东西呀? 苏沫彻底懵了。 刚才那满满的期待,瞬间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噗”地一下,瘪了下去。 她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还以为是又一根可以养胖的人参。 还以为是甜甜的、好吃的小果子。 结果……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东西。 苏沫小嘴巴轻轻撅了起来,有点小失落,有点小委屈,还有点小小的不开心。 她都快睡着了,被叫醒,迷迷糊糊跟过来,走了这么远的路,结果就这? 就这? 小奶娃心里那叫一个失望。 她低头看了看安安静静盘在旁边的小蛇,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委屈。 小蛇,你骗我…… 这里没有好玩的。 没有好吃的。 没有可以养胖的人参。 你为什么要叫我过来呀? 苏沫小小的身子轻轻晃了晃,小脸上的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迷茫有多迷茫。 她甚至都开始怀念刚才放在碗里的那根胖人参了。 还是她的人参好。 乖乖的,安安静静的,浇浇水就长胖,多听话,多可爱。 哪像这个东西,看着就平平无奇,一点意思都没有。 苏沫越想越委屈,小鼻子轻轻吸了吸,刚才被勾起来的精神头,一下子又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困意。 困死了…… 好想睡觉…… 好想回去看她的胖人参…… 好想躺回暖暖的床上,闭上眼睛,一觉睡到天亮…… 苏沫站在原地,小身子摇摇晃晃,眼皮重得跟挂了铅块一样,好几次都要粘在一起了。 她现在一点都不好奇了。 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她只想—— 回!去!睡!觉! 小蛇似乎完全没看懂她脸上的失落和困意,依旧安安静静地盘在那里,抬头看着她,仿佛在说: 你看,就是这个,厉害吧。 苏沫:“……” 不厉害。 不好玩。 我想睡觉。 小奶娃在心里默默反驳,小嘴巴撅得更高了。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小会儿,最终,困意战胜了好奇。 她轻轻转过身,小短腿挪了挪,就准备往回走。 回去睡觉! 回去看人参! 不理小蛇了! 小蛇看着她转身要走,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拦着,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一副“你要回去,那我就送你回去”的模样。 不过它用小尾巴卷着那个东西跟在小家伙后边,这可真重啊!自己还是个小宝宝,可是这,真的是宝贝呀!这是那巨蛇给自己的!它就是知道! 一人一蛇,就这么又安安静静地往回走。 来时苏沫心里还充满期待,走得兴致勃勃。 回去的时候,小奶娃垂着小脑袋,蔫蔫的,跟一朵被霜打了的小花一样,走得慢吞吞,无精打采。 心里还在默默嘀咕。 以后再也不要大半夜被叫醒了。 一点都不好玩。 还是睡觉最舒服。 还是她的胖人参最可爱。 苏南风远远地就看到妹妹那垂头丧气的小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小蛇带她去看的东西,没合小祖宗的心意,让她失望了。 不然以这小丫头的性子,要是真看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有意思的,早就蹦蹦跳跳地跑回来了,眼睛都能亮成小灯泡。 哪会像现在这样,蔫头耷脑,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苏南风轻轻走上前,弯腰,伸手,稳稳地把妹妹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 苏沫被哥哥抱进怀里,熟悉的温度和安全感瞬间将她包裹。 她再也撑不住了,小脑袋一歪,直接靠在哥哥的肩膀上,眼睛一闭,浓浓的困意瞬间将她淹没。 刚才那点小失落、小委屈、小不开心,在哥哥温暖的怀抱里,一下子全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软软的、甜甜的、让人舒服到极致的睡意。 苏南风抱着怀里瞬间就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轻柔的小丫头,动作放得轻而又轻,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香甜的妹妹,又看了一眼乖乖跟在旁边的小蛇,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盛满了温柔。 罢了罢了。 只要这小祖宗能好好睡觉,比什么都强。 至于刚才那一场折腾。 就当…… 是睡前小运动吧。 他抱着苏沫,轻轻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暖暖的床上,替她盖好东西。 然后,他的目光,轻轻落在了旁边那个小碗里。 碗里,那根被苏沫浇了水、加了营养液、硬生生催肥的人参,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圆滚滚、胖乎乎,看起来饱满又精神。 在灯光下,甚至还透着一点点淡淡的光泽。 人参精似乎感受到了目光,轻轻抖了一下。 苏南风看着这根差点把他熬一整晚的人参,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在心里默默对着人参说了一句: 你命是真的好。 没被炖。 没被煮。 还被小祖宗当成宝贝一样,养得白白胖胖。 你就偷着乐吧。 以后,乖乖在碗里待着。 第144章 安静、漂亮的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目光落到床上的小人身上,可怜的小奶娃,今天可真是把全身那点仅有的力气都给耗得干干净净了。 本来就小小的一只,胳膊细、腿短、身子软,跑两步都要晃三晃,今天不知道是跟着跑了多少路、看了多少新鲜玩意儿、还是好奇心太重东摸西碰折腾太久,反正这会儿是真的撑不住了,可真是辛苦她了,小小的人儿,责任感太强咯,一心要把自己这个哥哥养好。 一双原本圆溜溜、亮晶晶、跟浸了水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这会儿早就困得睁不开了,长长的睫毛软乎乎地垂下来,像两把小小的小扇子,安安静静地盖在眼睑上,连轻轻颤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小脸蛋儿粉粉嫩嫩,原本跑跳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健康的红晕,现在只剩下疲惫后的浅淡粉色,透着一股刚折腾完的倦意,小眉头都微微蹙着,好像连睡觉都在偷偷回味今天到底有多累。 那小模样,安安静静地往那儿一趴,看着就让人心里揪着疼,恨不得立刻把全世界最软的床、最暖的被子、最舒服的枕头全都堆到她面前,让她安安稳稳睡个天昏地暗。 这不是,刚一沾到床,小身子还没等摆正呢,整个人就跟一滩融化了的小似的,“啪嗒”一下就倒了下去,连哼唧一声、挣扎一下、找个舒服姿势的力气都没有,直接陷入了深度睡眠。 那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前一秒还安安静静被放在床上,下一秒就彻底“断电”,整个人软成一团,直接睡死过去。 那小模样,简直是累到了极致,连身体最本能的反应都暂时罢工了,就那么安安静静、安安稳稳地趴在床上,小胳膊软软地散在身侧,小短腿也随意地伸着,怎么舒服怎么来,完全放弃了形象管理。 连呼吸都变得轻轻浅浅,细细小小的,几乎轻到听不见,生怕自己稍微重一点的呼吸,都会吵到这来之不易、难得一遇的睡意。 小小的身躯软绵绵、轻飘飘的,趴在床上的时候,整个人缩成一小团,看上去就跟一个做工精致、手感超好、摆在橱窗里让人舍不得碰的小玩具似的,软乎乎、暖融融,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伸手轻轻戳一戳,又怕力气稍微大一点,就把这脆弱又可爱的小东西给碰坏了。 皮肤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吹弹可破,小身子暖烘烘的,带着一股小孩子独有的、干净又软和的奶香味。 远远看上去,安安静静一动不动,要不是胸口还随着微弱的呼吸一起一伏,小鼻翼还在轻轻扇动,时不时吐出一口带着奶气的小气息,真的就很像一个精致无比、做工细腻的洋娃娃。漂亮、乖巧、安静、可爱,就是不会动。 站在床边的苏南风,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床上睡得一塌糊涂的小不点,一颗原本在外面一直紧绷着、时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心,在这一刻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温水,软得一塌糊涂,连带着平日里那点冷硬、谨慎、时刻防备的劲儿,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只小奶娃受委屈、累着、疼着、哭着。只要一看到她这副累到沾床就睡的小模样,他所有的强硬、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理智,全都瞬间崩塌,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和心疼。 这妹妹,真的是太可爱了,可爱到他心脏都跟着轻轻发颤,可爱到他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揣在怀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一辈子护着、宠着、疼着。 又太让人心疼了,心疼到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的轻松、安稳、温暖、美好全都堆到她面前,让她从今往后,再也不用这么累,再也不用勉强自己撑着小小的身子去折腾,安安稳稳、舒舒服服、无忧无虑地做一个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小宝贝就好。 他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动作放得比平时慢了十倍都不止,连脚步都放得极轻,几乎是踮着脚往前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放慢,生怕自己稍微大一点的动静,稍微重一点的脚步声,稍微粗一点的呼吸声,就把好不容易睡熟的小奶娃给吵醒。 对于他来说,吵醒妹妹,比天塌下来都严重。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小心翼翼地给妹妹拉过旁边薄软的小被子,一点点、轻轻地、慢慢地盖在她小小的背上,把那截露在外面、软乎乎的小肩膀也严严实实地裹好,只留下一颗毛茸茸、圆滚滚的小脑袋露在外面,睡得一脸香甜,一脸满足,一脸不管不顾。 盖被子的时候,他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奶娃的表情,生怕她有一点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直到确认小不点完全没有被打扰,依旧睡得昏天黑地,他才缓缓松了口气,眼底的紧张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做完这一切,苏南风才无奈又宠溺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和心疼。 这小家伙,永远都是这么不让人省心。精力上来的时候,能跟着疯、跟着跑、跟着好奇地东摸西看,一双小短腿跑得飞快,小嘴巴叽叽喳喳,小眼睛里全是光,怎么折腾都不觉得累。 可一旦累极了,又能瞬间断电式睡死过去,不管在哪儿、不管什么姿势,沾到能躺的地方就立刻睡着,让人又好笑又心酸。他真的又想笑,又心疼。 笑她没心没肺,困了就睡,毫无防备。心疼她小小年纪,就要跟着一起奔波,不能像别的小孩子一样,安安稳稳待在温暖舒服的家里,被人好好照顾。 他刚准备转身,收拾一下旁边乱糟糟的东西,把今天带回来的零碎东西归置归置,把屋子简单收拾一下,目光不经意间往下一扫,视线刚落到床底下,整个人猛地一顿,脚步瞬间僵在原地,紧跟着“嚯——”的一声,吓得心脏都跟着轻轻跳了一下,整个人都惊了。 第145章 被揪住尾巴的小银蛇:你干什么!放开我!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光线又暗,他一门心思都在怀里抱着的小不点身上,满眼满脑子都是妹妹累不累、困不困、舒不舒服,压根就没注意到床下还藏着这么个玩意儿。 这会儿屋里虽然光线也不算明亮,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东西,但这一眼看下去,可把他给结结实实地惊了一下。 床下,安安静静地盘着一道小小的银色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平日里总跟在苏沫身边、寸步不离、像个小跟屁虫一样的小银蛇。 这条小银蛇,平时看上去娇小可爱、蔫蔫乖乖、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大多数时候都安安静静待在妹妹身边,要么缠在她手腕上,要么盘在她肩膀上,要么蜷在她口袋里,温顺得不像话。 可此刻,这条看上去毫无杀伤力的小银蛇,正用自己细细长长的尾巴,一圈又一圈、死死地、无比珍视地、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样,紧紧卷着一块老大老大的石头。 那石头黑乎乎、沉甸甸,表面粗糙不平,坑坑洼洼,看着就又硬又重,又丑又笨,跟周围简陋又干净的环境格格不入,怎么看怎么突兀,怎么看怎么奇怪。 苏南风盯着那块黑不拉几、丑不拉几、看上去毫无用处的大石头,又看了看小银蛇那副誓死守护、谁也别想碰、紧张又严肃的小模样,整个人都懵了一下,脑子里瞬间冒出一连串问号,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疑惑。 这……这是个啥东西? 哪儿来的? 什么时候叼回来的? 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抱着这么一块又大又丑又重的破石头? 它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他在心里默默琢磨了一圈,翻来覆去想了半天,结合着小奶娃平日里的小习惯、小爱好,很快就脑补出了一个合情合理、逻辑自洽、甚至还有点感人的答案。 莫不是……小家伙平时喜欢那些蕴含着能量的晶石?有事没事就抱着亮晶晶、闪闪发亮的能量石睡觉、把玩,把那些小石头当成宝贝一样稀罕,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眼前这条小银蛇,天天跟在妹妹身边,眼睛尖得很,心思又细,观察力又强,估计是看着小主人喜欢石头,就误以为所有石头都是小主人的心头好。 不管是亮晶晶、漂亮好看、蕴含能量的能量石,还是这种黑乎乎、硬邦邦、看上去毫无用处、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的普通石头,在它眼里,大概都是能讨小主人开心的好东西,都是能送给小主人的珍贵礼物。 它大概是觉得:小主人喜欢石头,那我就给她搬一块最大、最厉害、最与众不同的! 想通这一点,苏南风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行吧,虽然这块石头又丑又重,还占地方,看上去一点用处都没有,放在屋里还显得格格不入,但好歹…… 也算这家伙的一片好意!一片想讨好小主人、想给小主人找宝贝、想让小主人开心的赤诚心意!就冲这份忠心耿耿、傻乎乎又认真的劲儿,他也不能直接把石头给扔了,不能辜负这条小蛇辛辛苦苦搬石头的一片苦心。 苏南风看着小银蛇那副把石头当成稀世珍宝、紧张又珍视、生怕被人抢走的小模样,最终还是心软了,打消了随手把石头丢出去的念头。 他弯腰,轻轻伸手,动作尽量放缓、放温柔,在小银蛇警惕又紧张的目光里,慢慢拿起那块又大又黑的石头,掂量了一下,还真挺沉,沉甸甸的,压在手里很有分量,也不知道这条小银蛇是怎么把这么大一块石头一路拖回来的。想想都觉得不容易。 他转身,把这块来历不明、丑得很有个性、甚至还有点神秘的大石头,安安稳稳地放在了屋里那张破旧又简陋、摇摇晃晃的木桌上。 桌子本身就年纪不小,腿有点不稳,被这块大石头一压,还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吓得苏南风立刻伸手扶了一下,生怕桌子直接塌掉,石头砸在地上发出巨响,把床上熟睡的小奶娃吵醒。好在桌子还算争气,晃了两下之后,稳稳站住了。 小银蛇抬着小脑袋,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石头,一眨不眨,目光全程紧随,直到看见苏南风完完整整地把石头放好,没有扔掉、没有摔坏、没有嫌弃、没有丢出门外,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小小的蛇脑袋轻轻点了点,那模样,看上去竟然像是在心满意足地点头。 那神态,那动作,那小表情,活脱脱就像在说:算你识相,没丢掉本蛇辛辛苦苦搬回来的宝贝!这可是我给小主人准备的大礼!你不准乱动!不准嫌弃! 表达完自己的满意,确认宝贝安全无恙,小银蛇才扭动着小小的身子,慢悠悠地、得意洋洋地朝着床边爬去,细长的身体轻轻缠上床沿,一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准备顺着床单一路爬上去,直奔苏沫身边睡觉的架势。 它都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接下来的流程:先爬上去 → 钻进小主人的小被子里 → 贴着小主人暖暖的小身子 → 舒舒服服一觉睡到天亮 → 明天给小主人看小石头。完美。 结果—— 它刚往上爬了没两下,一只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快、准、稳,一把就稳稳抓住了它小小的身体。小银蛇感觉自己被拿捏了!就是被人狠狠揪住7寸,然后就…… 大家听过吧?应该都听过的!打蛇打七寸!小银蛇也是蛇啊…!! 小银蛇:???干嘛!!? 整个人(整条蛇)都懵了。 动作瞬间僵住,小脑袋微微一歪,一脸茫然地看着突然出手的苏南风,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不解、疑惑。 你干什么? 放开我! 我要去找小主人睡觉! 苏南风拎着小银蛇,把它提到自己眼前,和自己视线平齐,眉头轻轻一挑,语气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又严肃又无奈的严肃。 第146章 底线问题,绝不退让! “你个小东西!没洗就敢上妹妹的床?” “想挨打是不是?” 小银蛇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小小的蛇脑袋上,被人轻轻弹了一个脑瓜崩。 “弹——” 力道不算重,绝对算不上疼,更不会受伤,但那种被人轻轻弹了一下的感觉,又委屈又憋屈,又丢人又生气,简直是奇耻大辱!对于一条自尊心极强的小银蛇来说,这比打它一顿还难受。 小银蛇当场就被弹得一个没稳住,小小的身子从床沿上直接翻了下去,若不是苏南风手快捞了一下,它差点直接摔在地上,摔个七荤八素。整个蛇都被摔蒙了,这是咋了?地震了吗?还是天塌了? 就算没摔疼,那场面也足够狼狈,足够丢人,足够让它记一辈子。它被拎在半空中,小小的身体扭来扭去,拼命挣扎,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苏南风,眼神里满满都是委委屈屈、愤愤不平、敢怒不敢言,那小模样,看上去可怜巴巴,又带着一点幽怨,一点气鼓鼓,一点小暴躁。活像一只被抢了零食的小奶猫。 苏南风才不吃它这套委屈巴巴、试图萌混过关的把戏。事关妹妹的干净、卫生、舒服、健康,半点都不能马虎,半点都不能妥协,半点都不能退让。 想不洗干净就爬上床,挨着他宝贝妹妹睡觉?门都没有!窗都没有!连缝都没有!在他这里,任何靠近妹妹的生物,都必须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没有一点灰尘,没有一点脏东西。 他完全无视小银蛇那副快要哭出来、快要气炸的表情,手上动作半点不温柔,直接把这条试图蒙混过关、偷懒耍滑的小蛇揪了过来,转身从旁边拿过一块干净的湿毛巾,展开,然后把小银蛇放在毛巾上,从头到尾、认认真真、仔仔细细、里里外外、一遍又一遍,给它擦了个干干净净。 鳞片擦得发亮,反光。身体擦得清爽,没有一点灰尘。连藏在细小缝隙里、平时根本注意不到的一点点灰尘、一点点泥土、一点点不起眼的脏东西,都没放过,全部擦得一干二净。 擦完之后,小银蛇浑身清爽,干干净净,香喷喷,完全符合上床睡觉的最高标准,连苏南风这种挑剔到极致的人,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而整个过程中,最搞笑、最让人忍俊不禁、最让人差点笑出声的是—— 小银蛇明明心里委屈得不行,气得快要原地爆炸,气得快要翻肚皮,却偏偏敢怒不敢言,不敢真的跟苏南风对着干,不敢真的反抗,不敢真的咬人。 它不敢挣扎得太厉害,怕动静太大吵醒小主人,只能安安静静地被人抓着擦身子,可那双眼睛,却全程死死瞪着苏南风,小小的嘴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频率还挺快,看上去就好像真的会说话一样。 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不像话,可那眼神、那嘴型、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怨气、怒气、憋屈气,明明白白地告诉在场唯一的观众: 它在心里骂得超级凶! 骂得超级大声! 骂得超级解气! 只不过全是无声输出! 那小模样,又气又委屈,又凶又怂,简直能把人逗笑。苏南风看得差点笑出声,嘴角疯狂上扬,好不容易才强行忍住,保持住一脸严肃。 行,骂吧,随便骂,反正他听不见,听不懂。只要能把你擦干净,不让脏东西沾到妹妹身上,随便你在心里怎么吐槽、怎么骂、怎么幽怨、怎么记仇,他都一概无视,一概不放在心上。 原则问题,绝不妥协! 底线问题,绝不退让! 一定要干干净净,才能靠近他宝贝妹妹半步! 把小银蛇彻底擦干净、甩了甩多余的水分、确认没有一点问题之后,苏南风才满意地松开手,放了它一条生路。 他自己则轻手轻脚地在屋里又忙活了一会儿,把乱七八糟的地方简单收拾了一下,把东西归置整齐,把地面简单清理一下,确认一切都安稳妥当,不会有任何东西掉落发出声响,不会吵到床上熟睡的小奶娃,这才轻轻躺了下来,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而那条被擦得干干净净、却依旧满心委屈、满心憋屈、满心不爽的小银蛇,在获得自由之后,立刻扭动着身子,委委屈屈、慢吞吞、一步三回头地爬上了床。 它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苏南风,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防备和怨念,仿佛多看苏南风一眼,都会想起刚才被弹脑瓜崩、被强行擦身子的屈辱经历,都会气得浑身发抖。 一路爬到苏沫身边,小银蛇熟练地、轻轻钻进苏沫的小被子里,贴着小家伙暖乎乎、软乎乎、香喷喷的小身子,瞬间就把刚才所有的委屈、不满、愤怒、憋屈、记仇,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弹脑瓜崩,什么擦身子,什么欺负蛇,全都不重要了。 挨着小主人,闻着小主人身上软软淡淡的气息,感受着小主人暖暖的温度,小银蛇满足地轻轻蜷了蜷身体,安安静静地,就这么跟着一起睡了过去。刚才所有的不开心,在靠近苏沫的那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点动静都没有。 只有床上一大一小两道安稳、平缓、轻柔的呼吸声,和一条小蛇安静的气息。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里,没有任何光亮,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安静得能听见时间缓缓流淌的声音。 而那张破旧、简陋、摇摇晃晃的木桌上,那块被小银蛇辛辛苦苦、千辛万苦卷回来、其貌不扬、黑乎乎、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大石头,在一片寂静与黑暗之中,在所有人都熟睡、毫无察觉的时候,毫无征兆地—— 轻轻,亮了一下。 只一闪,微弱、淡然而神秘。 第147章 一块破石头……真的发光了?! 随即,又恢复了一片漆黑。 仿佛,从未出现过。苏南风本来已经快要沉入梦乡,连日奔波的疲惫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包裹,眼皮重得像是挂了铅块。可就在那一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黑暗中那一抹极其微弱、极其短暂的光亮。 常年在危险环境里摸爬滚打,让他养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哪怕是在半梦半醒之间,任何一点异常的动静、一丝异常的光线,都能瞬间将他从睡意中拉扯出来。 他原本放松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平缓的呼吸瞬间屏住,原本沉重的眼皮“唰”地一下睁开。黑暗中,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木桌的方向。 刚才……是什么东西在亮?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所有的困意如同被冷水泼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敢有大动作,生怕惊醒身边睡得正香的小奶娃,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耳朵竖得老高,眼睛死死盯着黑暗中的木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屋子里面静得可怕。 静得只能听见苏沫轻轻浅浅、如同小猫一般的呼吸声,还有他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一秒。 两秒。 三秒。桌子上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光亮,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光芒,只不过是他过度疲惫产生的幻觉,是他睡梦中出现的错觉。 苏南风在黑暗中皱紧了眉头。 是我太累了,看花眼了? 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 他心里暗自琢磨。 这屋子里面,除了他、妹妹苏沫、小雪狐,豌豆射手,还有那条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小银蛇之外,就只剩下那张破木桌,和桌子上那块被小银蛇当成宝贝一样搬回来的黑石头。这些可都不会发光呀!!! 难道……是那块石头? 一想到这里,苏南风自己都忍不住觉得有些荒谬,嘴角下意识地抽了抽。 一块黑乎乎、丑不拉几、扔在路边都没人多看一眼的破石头,怎么可能会发光? 这也太离谱了,比小银蛇搬石头回来讨好妹妹还要离谱。 肯定是他最近太累了,精神太过紧张,所以才出现了幻觉。 一定是这样。 苏南风在心里自我安慰,试图说服自己,慢慢放松紧绷的身体,准备重新闭上眼睛睡觉。 可他刚把眼睛闭上不到两秒钟,心脏又不受控制地提了起来。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万一不是幻觉呢? 万一那块石头真的有问题呢? 万一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半夜突然爆发,伤到妹妹怎么办? 对于苏南风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比苏沫的安全更加重要。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威胁到妹妹,他都必须彻查到底,绝对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他深吸一口气,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点点、慢慢地从床上支起身子。 每一个动作都慢到了极致,生怕床板发出一丁点“吱呀”的声响,吵醒身边的小奶娃。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张木桌,眼神警惕而严肃,如同面对什么未知的危险一般。 双脚轻轻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股凉意从脚底瞬间蔓延全身,让他更加清醒。 他弯着腰,蹑手蹑脚,如同一只潜行的猎豹,一点点朝着木桌的方向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也一点点提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块安静躺在桌子上的黑石头。 石头还是那块石头,黑乎乎、沉甸甸,其貌不扬,看上去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和刚开始看到的一模一样。 苏南风站在桌子旁边,沉默了几秒。 难道真的是我幻觉了? 他伸出手,想要伸手去摸一摸那块石头,确认一下到底有没有异常。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石头表面的那一瞬间—— “嗡——”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轻颤,从石头内部传来。 紧接着,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前奏,那块黑石头再一次—— 亮了!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转瞬即逝、几乎看不见的微弱闪光。 而是一道清晰、明亮、带着淡淡暖意的光芒,从石头内部缓缓渗透出来,将整块石头笼罩其中。 漆黑的屋子里面,瞬间被这一抹淡淡的、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苏南风:“!!!” 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发光的石头。 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从警惕、到疑惑、到震惊、再到一脸“我是不是在做梦”的难以置信。 真……真的发光了?! 一块破石头……真的发光了?! 他活了这么大,见过能量石,见过晶石,见过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可从来没有见过一块看上去如此普通、如此丑陋的黑石头,竟然会自己发光! 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石头表面的光芒不算刺眼,反而十分柔和,如同夜晚的月光一般,温暖而宁静。 光芒忽明忽暗,轻轻闪烁着,仿佛石头里面藏着一颗正在缓缓跳动的心脏。 苏南风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苏沫。 还好,小奶娃睡得依旧香甜,小眉头舒展,小嘴巴微微嘟着,甚至还轻轻咂吧了两下嘴,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完全没有被这边的动静吵醒。 看到妹妹安然无恙,苏南风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一点点。 他重新转过头,目光复杂地落在这块会发光的神秘石头上。 所以……之前的猜测全部错了? 这根本不是小银蛇随便从路边搬回来的破石头? 这玩意儿……是个宝贝? 一想到小银蛇那副郑重其事、誓死守护的模样,苏南风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条小蛇死活不肯放弃这块石头,怪不得它把这块石头当成稀世珍宝一样卷着,怪不得它看到自己把石头放在桌子上才心满意足。 原来这条看上去傻乎乎的小银蛇,一点都不傻! 第148章 这条小银蛇,简直是戏精附体! 它比谁都清楚,这块石头不一般! 它这哪里是搬回来一块破石头,分明是搬回来一个会发光的神秘宝贝!而且,它有预感,这块石头不止会发光 苏南风又好气又好笑,心里顿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好气自己之前还以为小银蛇脑子不好使,嘲笑人家搬破石头。 好笑这条小蛇藏得这么深,一声不吭就给自己和妹妹带回了一个神秘玩意儿。 他伸出手,这一次小心翼翼、轻轻触碰了一下石头表面。 触手冰凉坚硬,和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可指尖却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极其温暖的气息,从石头内部缓缓传递出来,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心神一松。 不是幻觉。 不是做梦。 这块黑石头,是真的在发光,是真的不一般。 苏南风在心里暗自惊叹。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块毫无用处的普通石头,只是不忍心辜负小银蛇的一片心意,才没有扔掉。 谁能想到,误打误撞,竟然真的捡回来一个宝贝。 就在苏南风满心震惊、仔细观察这块神秘发光石头的时候。 床上,原本睡得安安稳稳的小银蛇,轻轻动了一下。 小银蛇本来正安安静静地依偎在苏沫身边,沉浸在美美的睡梦中,梦里都是小主人温柔的抚摸和甜甜的笑容。 可石头散发出来的光芒和那一丝微弱的气息,仿佛对它有着极强的吸引力,瞬间穿透了它的梦境。 小银蛇原本放松的身体微微一僵,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隙。 它先是懵懵懂懂地蹭了蹭苏沫暖乎乎的小身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可下一秒,它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熟悉又亲切的气息,瞬间精神一振,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 这个感觉……是它的宝贝石头! 小银蛇瞬间清醒,小小的蛇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它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从苏沫的被子里面钻出来,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生怕吵醒自己最宝贝的小主人。 它探出小小的脑袋,朝着光芒传来的方向看去。 当看到木桌上那块正在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黑石头时,小银蛇瞬间眼睛都亮了! 那眼神,简直比石头散发出来的光芒还要耀眼! 是它的宝贝! 它的宝贝在发光! 它辛辛苦苦搬回来的宝贝,果然是最厉害的! 小银蛇瞬间激动得不行,小小的身体都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它原本还担心,苏南风会看不起它的宝贝,会觉得它的宝贝是一块没用的破石头。 现在好了,宝贝自己发光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它的宝贝有多厉害! 小银蛇心里得意极了,小小的蛇脑袋高高扬起,充满了自豪感。 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在说: “看到没有!这是本蛇辛辛苦苦搬回来的宝贝!厉害吧!” “之前还嫌弃我的宝贝丑,现在知道有多了不起了吧!” 它激动地扭动着身体,想要立刻爬过去,守在自己的宝贝石头旁边。 可它刚一动,就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瞬间僵住,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顿。 它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偷偷看了一眼床边站着的苏南风。 一想到之前被弹脑瓜崩、被强行擦身子的屈辱经历,小银蛇瞬间浑身一僵,刚刚升起来的激动和得意,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它可不敢在这个人类面前放肆。 这个人类,凶得很! 还特别爱干净,还喜欢弹蛇的脑瓜崩! 小银蛇瞬间怂了下来,小小的身体缩了缩,眼神幽怨地看了苏南风一眼,不敢直接爬过去。 只能安安静静地趴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桌子上发光的宝贝石头,小模样既委屈又期待,既激动又怂,简直可爱又搞笑。 苏南风早就注意到了床上小银蛇的动静。 他眼角余光瞥见小银蛇那副偷偷摸摸、探头探脑、又怂又想看的小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刚才还一副“我的宝贝最厉害”的得意模样,一看他看过去,立刻缩回去,装成一副乖巧无害的样子。 这条小银蛇,简直是戏精附体! 又记仇,又怂,又得意,又忠心,简直把反差萌演绎到了极致。 苏南风强忍着嘴角的笑意,故意板着脸,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没有理会这条戏精小蛇。 他重新将目光放回石头上,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这块石头会发光,还散发着温和的气息,绝对不是凡物。 可它到底是什么? 有什么用? 会不会有危险? 这些问题,在他心里一个个冒了出来。 他不敢掉以轻心。 在没有弄清楚这块石头的作用和安全性之前,绝对不能让妹妹随便靠近。 哪怕它看上去再温和、再无害,他也不能拿妹妹的安全去冒险。 石头的光芒依旧在轻轻闪烁,柔和而宁静,将小小的屋子映照得格外温暖。 原本破旧简陋的屋子,因为这一抹光芒,竟然多了一丝温馨和安稳的气息。 苏南风站在桌子旁,守着这块神秘的发光石头,一夜无眠。 他不敢睡,也睡不着。 一边警惕着石头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变化,一边时刻留意着床上妹妹的动静,确保她睡得安稳,不会被这边的情况打扰。 小银蛇则趴在床边,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它也没有睡,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宝贝石头,眼神专注而认真,如同一个忠诚的小卫士,默默守护着属于自己的宝贝。 偶尔偷偷幽怨地瞪苏南风一眼,发泄一下白天被欺负的怨气,然后又立刻收回目光,继续盯着石头,怂得理直气壮。 时间一点点过去,黑夜缓缓褪去,天边渐渐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桌子上的黑石头,光芒依旧柔和,轻轻闪烁。 而床上的小奶娃苏沫,依旧睡得昏天黑地,小嘴巴微微嘟着,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对夜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她只知道,有哥哥护着她,有小蛇陪着她,这里很安全,很温暖。 至于那块会发光的神秘石头…… 等她睡醒了,再说吧。 毕竟,对于一个累极了的小奶娃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睡一个舒舒服服、安安稳稳的好觉更重要了。 第149章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色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没完全睡醒的灰蓝色,天边才刚刚透出一点点微弱的晨光,整个世界都安安静静的,连风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苏沫整个人陷在柔软又暖和的被窝里,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不省人事。 小脑袋歪歪地靠在柔软的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精致的小扇子,安安静静地垂在眼睑下方,小嘴巴微微嘟着,呼吸轻轻浅浅的,小脸蛋因为睡得太沉,透着一点点淡淡的粉晕,看上去又软又乖,像一只完全放松下来的小奶猫。 她昨天一整个晚上,几乎就没怎么熟睡,但也没起来。 心里面一直惦记着那株小小的、泡在汤碗里头的小人参,一会儿担心它会不会蔫掉,一会儿担心它会不会长得不好,一会儿又忍不住,睁着眼睛盯着它看半天,确认它安安稳稳地待在那里,才敢稍微闭一会儿眼睛。 就这么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折腾了一整夜,苏沫的睡眠质量差到了极点。 困意像是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往她脑子里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脑子里面像是被塞进了一大团软绵绵的棉花,又沉又重,转都转不动,只想安安稳稳地睡个天昏地暗,谁也别来打扰她。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她睡得正香、正沉、正无比舒服的时候,忽然之间,一股极其诡异、极其执着、又极其顽固的感觉,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 不是冷。 不是痛。 不是饿。 也不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而是——有一道目光,跟开了最大功率的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牢牢地、一刻不停地黏在她的脸上,盯得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浑身上下都发麻,好像下一秒就要被这道目光硬生生盯出两个透明的窟窿来。 那感觉又轻、又细、又尖,又执着得可怕。 不管苏沫在梦里怎么下意识地往被窝里面缩,怎么下意识地把小脑袋埋进枕头,怎么下意识地想要躲开那道让人浑身发毛的视线,那道目光就像是长了眼睛、长了腿、长了根一样,牢牢地跟在她的脸上,寸步不离,半步不挪。 甩不掉,躲不开,逃不掉。 苏沫在梦里面都被盯得皱起了小小的眉头,小身子不安地轻轻扭动了一下,小嘴巴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轻的、软软的嘟囔,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抗议。 可那道目光,非但没有半点收敛,反而盯得更加认真、更加专注、更加坚定不移。 就好像,她苏沫是什么天下第一罕见、天下第一珍贵、天下第一值得研究的稀世宝贝一样,被人从头到脚、从头顶到脚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观摩打量。 折腾了不知道多久,苏沫实在是被盯得受不了了,困意再浓,也扛不住这么一道跟钉子一样扎在脸上的目光。 她只能用尽全身仅剩的、一点点可怜巴巴的力气,迷迷糊糊地抬起小小的手,用手背揉了揉自己惺忪得快要睁不开的眼睛,一下、两下、三下,揉了好半天,才终于勉强把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一样的眼皮,掀开了一条小小的、细细的缝隙。 脑子还完全没有清醒,整个人还沉浸在浓浓的睡意里面,苏沫第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就是单纯又天真的: 肯定是臭哥哥苏南风。 肯定是哥哥又来叫自己起床了。 往常这个时候,哥哥总是会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要么轻轻地拍一拍她的小胳膊,要么弯下腰,用温柔又好听的声音,轻轻喊她的名字,耐心又温柔,从来不会吓着她。 所以苏沫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小嘴巴下意识地一张,软软糯糯的,就准备像平时一样,甜甜地喊一声“哥哥”。 可谁能想到,现实总是这么猝不及防,这么出人意料,这么让人瞬间清醒。 她这一睁眼,刚刚看清眼前那道一直盯着她看的东西,整个人小小的身子,瞬间就僵住了。 彻彻底底、完完全全、一动不动地僵住了。 哪里有什么温柔耐心的哥哥? 哪里有什么熟悉又安心的身影? 映入她眼帘的,居然是一条小小的、浑身覆盖着漂亮又光滑的银色鳞片的小银蛇,正安安静静地盘在她枕头旁边不远处,小小的身子盘得整整齐齐,一双圆溜溜、黑亮亮、像两颗小小的黑葡萄一样的豆豆眼,一眨不眨、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她。 那眼神专注得可怕,认真得可怕,执着得可怕。 仿佛在研究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仿佛在观察什么万年不遇的大宝贝,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她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苏沫:“……” 苏沫懵了。 苏沫傻了。 苏沫整个人都呆掉了。 她睁着一双还有点惺忪的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这条小小一只、却气场十足的小银蛇,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止了运转。 过了好几秒,那短短的、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好几秒过去之后,苏沫才终于慢半拍地、一点点地回过神来。 哦…… 对哦…… 不是哥哥。 是这位地位越来越高的小祖宗,毕竟,人家的妈妈震耳欲聋,谁敢惹! 她下意识地微微动了动身子,往暖和又柔软的被窝里面摸了摸,指尖立刻就触碰到了一团暖乎乎、毛茸茸、软乎乎、沉甸甸的小东西。 那小东西缩在被窝的角落里面,小肚子一起一伏,呼吸均匀又安稳,睡得那叫一个香甜,那叫一个满足,那叫一个雷打不动。 不用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这一定是小雪狐。 小雪狐这家伙,自从来到苏沫身边之后,就彻底暴露了自己深藏不露的本性——资深被窝赖床选手,熬夜冠军,晚起王者。 每天晚上精神得不行,到处跑到处窜,活力四射,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可一到早上,就立刻变成了一只懒懒散散、软趴趴的小毛球,不管苏沫什么时候醒,它都能继续心安理得、毫无心理负担地呼呼大睡。 第150章 真的,我超级喜欢 每次苏沫都已经醒了半天,揉完眼睛、伸完懒腰、甚至已经坐起身了,小雪狐还能安安稳稳地抱着她的衣角,缩在被窝深处,睡得天昏地暗,谁也叫不醒。 别说一道目光了,就算是在它耳边敲锣打鼓,它都不一定能睁开眼睛。 所以此时此刻,小雪狐自然还沉浸在自己香甜又美好的睡梦当中,半点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半点没有发现,自己的小伙伴,正在用一道堪比探照灯的目光,疯狂轰炸着刚刚睡醒的苏沫。 行吧。苏沫在心里,默默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又轻又长,充满了浓浓的、挥之不去的困意。 哥哥不在。 小雪狐在睡懒觉。 那用一道快要把她盯出窟窿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不放的,除了眼前这条小银蛇,还能有谁? 苏沫困得脑袋一阵阵发昏,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一只啄米的小鸟,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睡意,又软又困,又懵又茫然。 “……你干嘛呀……” “不睡觉觉,一直看着我干什么呀……” 她是真的想不通。她不就是睡个觉吗? 又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表演,又不是什么好看的大戏,有什么好看的? 值得这么一大早就目不转睛、死死盯着? 她昨天一整个晚上,为了盯着那株小小的人参,担心它出一点点意外,一会儿睁开眼睛看一眼,一会儿又悄悄爬起来瞧一瞧,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压根就没有睡踏实过一分钟。最后才累的撑不过去,累的昏睡了过去…… 这会儿脑子昏沉沉的,重得像是灌满了铅,眼皮重得像是粘在了一起,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大声呐喊:我要睡觉!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不是吃好吃的,不是玩好玩的,不是去到处溜达,而是——立刻、马上、瞬间,倒回被窝里面,睡它个天昏地暗,谁也别来烦她。 可小银蛇显然,完全不打算体谅她这颗疲惫又脆弱的小心灵。 小银蛇像是已经在旁边,安安静静、耐心十足地等了她整整一个世纪,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等得快要炸毛了。 一见苏沫终于醒了,虽然只是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醒了,可对于小银蛇来说,已经足够了。 它小小的银色身子,瞬间轻轻扭动了一下,原本盘得整整齐齐的身子,立刻灵活又轻快地舒展开来。 尾巴尖轻轻一扬,小小的、尖尖的尾巴尖,“嗒”地一下,不轻不重、不重不轻,刚刚好敲在了苏沫露在被窝外面的小手背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敲得还特别有节奏,特别有规律,像是在打节拍,又像是在刻意提醒她:快看我!快看我!快点看我! 苏沫懵懵懂懂、迷迷糊糊地看着它,一双眼睛半睁半闭,困得快要再次闭上。 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小银蛇想干什么,想表达什么。 可下一秒,她眼前银光一闪。 快。 太快了。 快得像是一道小小的银色闪电,快得像是一道瞬间划过的银色流光。 小银蛇动作轻盈又迅猛,“嗖”地一下,就从床边飞快地窜了出去,小小的身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又流畅的弧线,径直爬到了旁边不远处的桌子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窜上桌子之后,小银蛇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停顿。 小小的银色身子一扭、一绕、一卷,一圈一圈又一圈,干脆利落地、牢牢实实地、紧紧地卷住了昨天那块,在苏沫眼里,黑乎乎、丑兮兮、平平无奇、毫无亮点、半点用处都没有的大石头。 卷完之后,它还特意昂起自己小小的脑袋,得意洋洋、神气十足、趾高气扬地看向苏沫,一双黑豆豆眼睛亮晶晶的,那眼神明晃晃、赤裸裸、毫不掩饰地写着: 快看! 快看我! 快看我抱着的这个好东西! 你快看啊!!! 那副小模样,那副得意又骄傲的神情,活像是捡到了什么天下第一的稀世珍宝,活像是拿到了什么独一无二的绝世好东西,活像是下一秒就要举起来,向全世界炫耀。 苏沫:“……” 苏沫看着桌子上,卷着一块破石头,得意得不行的小银蛇。 沉默了。 漫长又沉默的沉默。 沉默之后,是一阵铺天盖地、汹涌而来、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淹没的无语。 真的。 好无语。 超级无敌无语。 无语到她原本浓得化不开的困意,都硬生生被气飞了一大半。 她实在是想破了自己这个本来就不太灵光的小脑袋,也实在是想不通。 这位小银蛇祖宗,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 黑乎乎的,颜色难看。 硬邦邦的,手感差劲。 看起来平平无奇,扔在路边都不一定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玩,不能当枕头,不能当玩具,甚至连好看都算不上。 到底有什么魔力? 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它这么执着、这么痴迷、这么念念不忘、这么爱不释手? 昨天就抱着这块破石头,不肯撒手,不肯松开,像是抱着什么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宝贝。 今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别人都在睡觉,它不睡觉,第一件事不是吃东西,不是溜达,不是玩耍,而是第一时间冲过来,卷住这块破石头,然后死死盯着她,非要把她盯醒。 苏沫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脑袋昏沉得快要抬不起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随时会再次倒头睡死过去的边缘。 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也没有精力,去跟一条小蛇,争论一块破石头到底好不好看、好不好玩、有没有用。 只能无奈又敷衍地,对着桌子上得意洋洋的小银蛇,缓缓地、慢慢地、有气无力地,竖起了一根小小的大拇指。 语气平淡得像一碗白开水,表情麻木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眼神空洞得像是失去了灵魂。 “……厉害。” “你可真棒。” “我特别喜欢。” “真的,我超喜欢这块石头。” 第151章 难道还会生娃娃吗??? “快放下吧,别玩了,别闹了,过来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她说得那叫一个敷衍,那叫一个不走心,那叫一个明晃晃的“我真的很困,你别折腾我了”。 只要能让这条小银蛇消停一会儿,只要能让她重新钻回温暖的被窝,只要能让她安安稳稳地睡个回笼觉,别说是夸一块破石头棒了。 就算让她昧着良心,说这块破石头是天下第一好看、天下第一珍贵、天下第一无敌宝贝,她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来。 可惜。 小银蛇虽然年纪小,虽然看起来小小的一只,虽然脑子也算不上特别聪明、特别灵光。 可它又不傻。 又不聋。 又不瞎。 苏沫那点几乎快要写在脸上的敷衍,那点几乎快要溢出来的困意和不耐烦,那点毫无诚意的夸奖,在小银蛇眼里,简直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它盯着苏沫看了两秒,那双圆溜溜的黑豆豆眼睛,微微眯了眯。 仅仅两秒。 小银蛇瞬间就看懂了。 瞬间就明白了。 瞬间就被气得不行了。 下一秒,小家伙当场就炸了。气得小小的银色身子都微微绷紧,原本光滑又漂亮的鳞片,仿佛都因为生气,微微立了起来。尾巴气得一甩一甩的,在桌子上轻轻拍打,发出一连串小小的、急促的声音。 然后,它特别用力地、特别生气地、特别委屈地,上下点着自己的小脑袋。 一下。 比一下重。 一下。 比一下用力。 一下。 比一下生气。 那动作,那神情,那态度,明晃晃地,像是在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大声抗议: 你骗人! 你根本没认真看! 你一点都不懂! 你敷衍我! 你欺负蛇! 苏沫看着它气鼓鼓、炸毛毛、一副“我超凶、我超生气、你快来哄我”的小模样。 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又是头疼,又是哭笑不得。 她是真的熬不过这条小蛇的执着。 是真的斗不过这条小蛇的坚持。 是真的扛不住这条小蛇这么没完没了地闹下去。 再被它这么盯下去、闹下去、敲敲打打下去,她今天早上,别说是睡回笼觉了,恐怕连安安静静地闭一会儿眼睛,都成了一种奢侈。 没办法。 真的没办法。 苏沫只能在心里,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认命一般,慢吞吞地从温暖又舒服、让她恋恋不舍、不想离开一秒钟的被窝里面,艰难地爬了出来。 她揉了揉自己睡得乱糟糟、像小鸟窝一样的小头发,打了一个长长的、大大的、充满困意的哈欠,眼泪都差点被哈欠逼出来。 然后伸出小脚,摸索着穿上了放在床边的、软绵绵的、暖乎乎的小拖鞋,踢踢踏踏、一脸不情愿、一步三停、磨磨蹭蹭地下了床。 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地、委屈地嘟囔: “好了好了……我过来…… 我过来看看还不行吗…… 别生气了……别闹了……” 那语气,那神情,活像是一个被迫起床、被迫营业、毫无灵魂的打工人。 她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慢悠悠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桌子跟前。 因为刚才离得远,视线模糊,加上脑子又不清醒,苏沫刚才只模模糊糊地看到,小银蛇卷着那块黑乎乎的大石头,没有看清桌子上,还有别的东西。 可等她真的凑近了,真的走到了桌子旁边,真的低下头,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睁大眼睛往桌子上一看—— 苏沫整个人,猛地一僵。 一双原本还惺忪、还迷茫、还困得不行的圆溜溜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瞬间瞪得老大,老大,老大。 瞳孔地震。 大脑空白。 全身僵硬。 咦??? 等等—— 那是什么东西??? 桌子上…… 桌子上什么时候多出来了这么多奇怪的、亮晶晶的小东西??? 她以为自己是没睡醒,是在做梦,是看花了眼。 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下、两下、三下,揉得眼睛都有点发酸了,才再次睁开眼睛,朝着桌子上,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不敢有半点遗漏地再看一遍。 没有错。 不是幻觉。 不是做梦。 不是眼花。 真真切切、实实在在、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 就在那块黑乎乎、看起来平平无奇、在她眼里一无是处的大石头旁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悄无声息、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来了一颗颗小小的、亮晶晶的、通体透亮的紫色晶石! 那些紫色晶石个头不大,小小的一颗一颗,像一颗颗小小的紫色宝石,像一颗颗小小的紫色星辰,像一颗颗小小的紫色露珠。 通体透亮,纯净无瑕,颜色浓郁又好看,泛着淡淡的、柔和却又极其精纯、极其耀眼的光晕。 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摆在桌子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任何刻意的摆放,都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 这绝对是最精纯、最高级、最珍贵、最难得的能量晶石! 苏沫盯着那一小堆,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紫色光芒的能量晶石,小脑袋“嗡”的一声,直接宕机了。 彻底宕机。 彻底死机。 彻底停止运转。 她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呆呆地站在桌子旁边,睁着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看看大石头,再看看旁边的紫色晶石,再看看气鼓鼓的小银蛇,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疯狂循环、疯狂刷屏、疯狂咆哮的念头: 这这这这这…… 这块大石头…… 难道还会生娃娃吗??? 昨天明明就只有它一块,安安静静、孤零零地待在桌子上,黑乎乎、丑兮兮,半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只不过睡了一觉,只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它旁边就悄无声息地多了这么多,小小的、亮晶晶的、好看得不得了的紫色晶石??? 石头生石头??? 石头还能自己生小晶石??? 这是什么离谱又神奇的操作??? 苏沫瞪着眼睛,张着小嘴,整个人懵得不能再懵,傻得不能再傻,呆得不能再呆。 第152章 苏南风!你快点过来!快点! 她活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想过,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破石头,居然还有这么离谱、这么神奇、这么让人匪夷所思的能力。 就在苏沫懵圈到极点、震惊到极点、怀疑人生到极点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悠悠地、带着一点点无奈、一点点嫌弃、一点点“没见过世面”的语气,在她心底轻轻响了起来。 【……无知。】 【这是我的伴生晶体。】 【有我在的地方,自然会源源不断,生出这些小东西。】 声音平静,淡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淡定和理所当然。 可苏沫哪里听得懂,什么叫做伴生晶体。 什么叫做有我在,就会源源不断。 什么叫做生出这些小东西。 她听不懂。 她不理解。 她不想理解。 但她不瞎。 她不笨。 她看得明明白白。 她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地看见了—— 这块在她眼里,破破烂烂、丑丑黑黑、一无是处的黑石头,真的能变出一堆又一堆,珍贵无比、精纯无比、高级无比的紫色能量晶石! 那可是最精纯、最高级的能量晶石啊! 那可是平时连见都很难见到,珍贵得不得了的好东西啊! 下一秒。 仅仅只是一秒钟的时间。 苏沫整个人,瞬间从刚才的迷糊、无语、懵圈、呆滞、昏昏欲睡的状态里面,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完完全全地清醒了过来! 困意全消! 疲惫全飞! 迷茫全无! 呆滞消失! 整个人像是瞬间被人从头浇下一盆冰水,又像是瞬间被打足了气的小皮球,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精力,瞬间精神百倍,瞬间神采奕奕,瞬间眼睛亮得发光! 什么睡觉! 什么回笼觉! 什么困意! 什么疲惫! 在这一堆亮晶晶、紫莹莹、珍贵得不得了的能量晶石面前,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忘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抬起头,也不管哥哥苏南风现在正在外面干什么,是不是在吃饭,是不是在忙碌,是不是在休息。 直接张开小小的嘴巴,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朝着门外,大声、急切、激动、兴奋地喊了起来。 一声比一声急。 一声比一声亮。 一声比一声充满了震惊和迫不及待。 “苏南风!!!” “苏南风!!!” “你快过来!!!快点!!!” 那喊声又脆又亮,又急又快,隔着房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传到了客厅里面。 小隔间的厨房里。 苏南风刚端起碗,拿起筷子,准备安安稳稳地吃一口早饭,填一填有点空的肚子。 一天之计在于晨,他还想着,等吃完早饭,就去看看妹妹醒了没有,看看妹妹睡得好不好,看看那些小家伙有没有闹着妹妹。 可他这边,筷子刚刚碰到碗沿,饭还没有送进嘴里。 一听见自家妹妹,这又急、又亮、又清脆,还连名带姓地喊他名字的声音。 苏南风头皮瞬间一紧。 “嗡”的一下。 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太了解苏沫了。 他从小把妹妹带到大,对妹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平时妹妹乖巧又软萌,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甜甜地、软软地喊他“哥哥”,声音又甜又糯,听得人心都化了。 一旦妹妹连名带姓,这么大声、这么急切、这么慌张地喊他“苏南风”。 那绝对不是小事。 那绝对是出了什么大事! 那绝对是情况紧急到了极点! 苏南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一跳,吓得心跳都瞬间快了好几拍,脸色都微微变了。 饭也顾不上吃了。 筷子也顾不上放好了。 碗也顾不上收拾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苏南风手一松,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拔腿就往苏沫的房间跑,脚步飞快,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风。 “来了来了!沫沫怎么了?!” “我来了!别慌!哥哥来了!” 他一边飞快地跑,一边在心里,不受控制地疯狂乱想,越想越慌,越想越急: 是不是沫沫摔了? 是不是沫沫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那些小家伙又闹脾气了? 是不是……出什么别的可怕的事了?! 苏南风吓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脚步一刻不停,几乎是横冲直撞地冲进门。 而房间里。 苏沫站在桌子旁边,眼睛亮晶晶地,死死盯着那一堆散发着淡淡紫光的能量晶石,小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激动、兴奋和不可思议,安安静静地,等着哥哥过来。 而可怜的苏南风,就是这场惊心动魄里,一个勉强带着妹妹苟活的、年纪轻轻却已经被逼得像个小老头一样操心的少年。 他今年不算大,放在21世纪,可能还在学校里上课、打闹、为了考试发愁,可在废土,他早就把“少年感”这三个字扔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哎,还不是因为某人愁的! 为了他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连路都走不太稳、却能把他所有神经都拴得死死的小奶娃——苏沫。 毕竟,在这个吃了上顿没下顿、随时可能遇到变异兽、甚至遇到比变异兽更可怕的恶人的世界里,一个四岁的小奶娃,简直就是行走的“高危易碎品”。 所以,只要小奶娃一睁眼,苏南风从早到晚,心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时时刻刻都在紧绷着,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第一时间冲到妹妹身边。 废土世界里,没有童话,没有儿歌,没有玩具,没有零食,有的只是生存、警惕、危险和算计。 可苏南风偏要在这片寸草不生的绝望里,给苏沫硬生生抠出一小块干干净净、安安全全、能稍微像个小孩子一样活着的小角落。虽然,他也只是个少年,但是,自己可是哥哥,现在小家伙唯一的亲人了!自己不努力,妹妹可怎么办! 为此,他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累都能受,什么危险都敢闯。 第153章 说出来可能都让人觉得心酸…… 而这天清晨,他也只是想趁着(小惹祸精)小家伙还没醒,安安静静吃口饭,结果—— 灾难说来就来。 当时苏南风正坐在那间,勉强能叫作厨房的地方,手里端着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却在他们家堪称“镇宅之宝”的陶瓷碗。 说出来可能都让人觉得心酸。 在千年前,陶瓷碗这种东西,听说随便一个超市都能堆成山,打碎了就扔,连眼睛都不带动一下。 可在他们这里,在苏南风和苏沫相依为命的这个小小的、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小窝棚里面,这只陶瓷碗,是家里唯一一只完整的碗。 唯一的。 一只。 完整的。 剩下的那些,全都是豁口。 不是缺了一块边,就是裂了一道缝,要么就是碗口磕得坑坑洼洼,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这些豁口碗,平时苏南风自己用也就算了,他皮糙肉厚,哪怕不小心割到嘴,舔一舔、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可苏沫不行。 苏沫是个小奶娃,嘴唇嫩得像刚剥壳的水煮蛋,皮肤嫩得一掐就能出水,那张小嘴巴,软乎乎粉嘟嘟,稍微碰一下重一点都要红半天。 那些豁口碗,边缘锋利得跟小刀子似的,苏南风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心疼得抽抽。 万一给妹妹用的时候,一不小心割破了小嘴,割破了舌头,流了血,疼得哇哇大哭,他这个当哥哥的,能心疼死。 所以在这个家里,有一条不成文的、比废土生存法则还要严格的规矩: 所有豁口碗,归苏南风。 唯一那只完整的陶瓷碗,永远只给苏沫用。因为金属碗小娃娃用不好,容易有辐射,木碗怕有刺,扎到奶娃娃。这还是父母在的时候,给他们买的,本来家里每人一个的,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也就剩下一个…… 平时不管再怎么省,再怎么苦,苏南风都绝对不会动这只碗一下,每次吃饭,都是小心翼翼把吃的倒进这只完好无损的碗里,端到妹妹面前,看着她小口小口、吧唧吧唧吃得香,他比自己吃了什么山珍海味都要满足。 可今天,他破例了。 不是他不懂事,不是他不心疼妹妹,实在是——浪费粮食,在废土世界里,是比天还要大的罪过。 昨天苏沫吃饭的时候,没吃完,碗里还剩下小半碗饭。 那点饭,看起来不多,可在物资极度匮乏的废土,那是苏南风和苏沫冒着风险出去风吹日晒,辛辛苦苦换回来、省下来、一点点攒下来的口粮。 每一粒粮食,那都金贵得很。 扔了? 苏南风舍不得,也不敢。 扔了粮食,就等于扔了活下去的希望,扔了下一顿的保障。毕竟现在他们需要钱的地方还很多,更何况以后自己要去上学,妹妹一个四岁的奶娃娃,怎么去采集呢? 所以他思来想去,一口也不能浪费!决定自己把妹妹昨天剩下的饭吃掉。 既然要吃妹妹剩下的,那自然就要用妹妹专用的这只完整陶瓷碗。 他当时还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就用这一次,就这一次,吃完马上洗干净,消消毒,下一顿继续给妹妹用,保证干干净净,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甚至还特意把碗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脏东西,没有任何裂痕,才小心翼翼端起来。 可谁能想到,他这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意外就炸了。 先是耳边猛地传来一声不大、却足够让他魂飞魄散的动静——像是小东西挪动、又像是小短腿踩在地上的声音。 声音很轻。 轻得在平时,可能都不会有人在意。随后是奶娃娃,软软糯糯又有穿透力的声音! 而且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强烈! 在苏南风耳朵里,这一声轻响,不亚于晴天霹雳,不亚于变异兽咆哮,不亚于天空炸雷。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都竖了起来,血液瞬间冲到头顶,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连思考都来不及,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腾——” 他猛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 因为起得太急、太猛、太慌,他脚下一滑,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而他脚上穿着的,是一只用旧布料缝出来的、软乎乎的、勉强能保暖的简易布拖鞋——废土世界里,能有拖鞋穿,都已经算得上是小康水平了。 这只拖鞋,本来就不算合脚,被他这么猛地一蹬、一甩—— “啪嗒。” 一只拖鞋,直接从他脚上飞了出去。 飞得还挺远,“啪”地一下撞在墙上,又弹到地上,孤零零地躺在那儿,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可怜小鸭子。 苏南风当时连看都没看一眼。 别说一只拖鞋了,就算此刻他身上所有衣服都飞光了,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苏沫! 妹妹呢?! 妹妹刚才还在睡觉的地方待着,安安静静的,怎么突然有动静了?!还这么焦急的呼喊自己!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他慌得魂都快没了,手里端着的那只宝贝陶瓷碗,自然也抓不住了。 “哐当——哗啦——噼里啪啦——” 碗脱手而出,朝着地上狠狠摔了下去。 碗里剩下的饭,瞬间撒得满地都是,饭粒、菜渣,溅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碗筷碰撞、摔落的声音,在安静的小窝里面,显得格外刺耳。 苏南风的心,在碗飞出去的那一瞬间,直接沉到了谷底,凉得透透的。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绝望的念头: 完了。 家里唯一一只完整的陶瓷碗,要碎了。 碎了。 真的要碎了。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了陶瓷碗摔在坚硬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的画面。 那可是他们家最宝贝的家当啊!就像古董一样珍贵! 碎了以后,妹妹以后用什么吃饭? 难道要让妹妹用那些豁口碗,天天冒着割破嘴的风险吗? 他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后悔,他懊恼,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不就是吃口饭吗? 不就是剩下的一点饭吗? 他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 第154章 短短几秒钟,脑子里演了一部宫斗大戏!不,废土大戏! 那会为什么非要急着这一时半会儿? 现在好了,碗没了,家当毁了,妹妹吃饭的家伙事儿没了! 他这个哥哥,当得也太失败、太没用了! 苏南风吓得脸都白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但整个人还在飞奔这几秒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可就在他以为碗铁定粉身碎骨、一切都完了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 那只陶瓷碗,并没有直接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好巧不巧,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一块晾晒在地上的蘑菇上面。那蘑菇,就是之前摘回来的巨型蘑菇,被切成片晾晒呢,无毒,能吃,晒干了能存很久,是他们兄妹俩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口粮之一。 苏南风这也是特意把蘑菇洗干净,摊在地上晾晒,等着彻底干透收起来。 蘑菇即使是晾的差不多了,也是软软的,绵绵的,蓬蓬松松,正好就成了一个天然的、临时的缓冲垫。 陶瓷碗“咚”地一下砸在蘑菇堆上,弹了一下,晃了晃,最后歪歪扭扭地倒在一旁。 饭,是撒得干干净净,一粒不剩。 碗,却完完整整,毫发无损。 别说碎了,连一道新的裂痕、一个新的磕痕都没有。 完好如初。 跟没摔过一样。 苏南风愣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先是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那只安安静静躺在蘑菇旁的陶瓷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下一秒,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猛地从脚底直冲头顶。 没坏! 碗没坏! 家里唯一的宝贝碗,居然没坏! 他差点当场激动得哭出来。 老天爷保佑! 祖宗保佑! 总算是给他留了一条活路,给妹妹留了一口吃饭的家伙! 可这份狂喜,仅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因为他猛地又想起了那个更让他心惊肉跳的问题—— 苏沫呢?! 他的妹妹呢?! 碗没坏是好事,可妹妹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就算有一百只、一千只完整的碗,又有什么用?! 一瞬间,所有的庆幸、放松、狂喜,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烈、更疯狂、更让人窒息的恐慌。 苏南风再也顾不上地上的饭,顾不上飞掉的拖鞋,顾不上那只侥幸保住的碗。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知道,他要立刻、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妹妹睡觉的地方。 他要亲眼看到妹妹好好的,安安全全的,没病没灾,没伤没痛,他才能放心。 晚一秒,他都怕自己会看到这辈子都无法接受的可怕画面。 苏南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苏沫睡觉的地方冲过去。 他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凉丝丝的,还有点硌脚,可他完全感觉不到疼,感觉不到不舒服。 此刻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妹妹千万不能有事。 千万不能。 他一边疯跑,一边脑子不受控制地疯狂脑补,各种可怕的画面,像是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一幕接着一幕,一部比一部吓人,一部比一部揪心。 短短几秒钟时间,他愣是在自己脑子里,自编自导自演了一部超长超长、跌宕起伏、惊心动魄、堪比年度大戏的——宫斗剧。 还是那种全程高能、全程紧张、全程虐心的恐怖宫斗剧,额,是废土斗剧,坏人横行!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坏人。 废土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坏人。 那些为了一口吃的就能杀人越货、为了一点物资就能不择手段、为了活下去就能丧尽天良的恶人,在外面到处都是。 他们凶狠,残忍,无情,没有底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会不会……是有陌生人偷偷摸到他们的小窝来了? 会不会是那些坏心眼的人,盯上了他们这里仅存的一点点物资,过来劫财? 会不会他们不仅劫财,还要伤人? 会不会……他们看到苏沫这么小、这么软、这么没有反抗能力,就对妹妹下手? 自己的妹妹那么小小的一点点,可能,人家一个指头就能推倒! 一想到这里,苏南风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浑身发冷,手脚冰凉,跑得更快了。 他宁愿自己被那些坏人砍上十刀、百刀,也不愿意让妹妹受一点点委屈,一点点伤害。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变异兽。 这是废土世界最常见、最致命的危险。 自从世界变成这副样子,各种动物都发生了诡异的变异,有的变大,有的变凶,有的变得无比残暴,有的拥有诡异的能力甚至可以自爆什么的,随便一只,都能轻易要了人的命。 平时他出门,都要小心翼翼,提心吊胆,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就怕遇到变异兽。 可现在,是在他们的窝里。 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小窝。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变异兽,顺着棚户区围栏缝隙、洞口偷偷跑了进来? 会不会是那种体型不大、却异常灵活、专门偷袭小孩子的小变异兽? 会不会已经冲到妹妹身边,对妹妹下手了? 自己妹妹那小身板,还不够变异兽吃一顿……吃自己吧。放过妹妹! 苏南风越想越怕,越想越慌,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 他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 可他的脑子,偏偏不受控制,疯狂发散,各种乱七八糟、吓人至极的念头,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会不会妹妹醒了,自己乱跑,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会不会摔倒了,磕到头了,磕出血了? 会不会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动不了了? 会不会…… 他能想到的所有可怕结果,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短短几秒钟,他脑补了绑架、袭击、变异兽入侵、意外受伤、失踪、遇险……能吓死人的剧情,全都来了一遍。 他感觉自己的魂都已经飞到九霄云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即将崩溃的边缘。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哪怕之前自己面对变异兽,面对恶人,他都没有这么慌过。 因为那时候,他只是一个人。 第155章 嘴上说得再凶,心里比谁都疼她。 可现在,他是哥哥。 哥哥要是慌了,妹妹就真的没人护着了。 终于,他冲到了妹妹平时睡觉的地方。 其实也就几秒钟的事,怎么就这么戏精! 他紧闭着眼,不敢睁开,不敢看,怕一睁眼,就看到让他彻底绝望的画面。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祈祷奇迹再一次发生,祈祷妹妹平平安安。 几秒钟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后,他咬着牙,猛地睁开眼睛。 然后——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脑子里刚才那部惊心动魄、吓死人不偿命的宫斗剧,“咔嚓”一声,直接断片,卡成了白板。 映入眼帘的画面,跟他脑补的所有恐怖场景,没有一毛钱关系。 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没有凶神恶煞的陌生人。 没有张牙舞爪的变异兽。 没有血迹,没有伤痕,没有危险,没有可怕的一切。 他的宝贝妹妹,那个让他魂飞魄散、吓得差点魂都没了的小奶娃苏沫,正安安静静、稳稳当当地站在桌子旁边。 小身子站得笔直,小短腿并得齐齐的,小脸蛋上没有一丝害怕,没有一丝慌张,没有一丝委屈,反而透着一股神秘兮兮、藏着大秘密的小得意。看起来…… 好像…… 真的没有任何东西威胁到她的安全。 没有任何危险靠近她。 她好得不能再好了。 苏南风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天,才长长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那口气,憋得太久太久,吐出来的时候,都带着一丝颤抖。 悬在半空中的心,“咚”的一声,终于踏踏实实落回了肚子里。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劫后余生。 彻彻底底的劫后余生。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软了,腿都有点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吓死他了。 真的吓死他了。 刚才那几分钟,简直比他在外面跟变异兽周旋一整天还要累,还要折磨人。 确定妹妹没有任何危险之后,苏南风才终于放下心,开始认认真真、从上到下、从头顶到脚尖,仔仔细细把小丫头检查了一遍。 那认真程度,恨不得拿个放大镜一寸一寸看。 先看头发。 软软的、细细的小头发,安安稳稳长在小脑袋上,一根没掉,一缕没乱,还是那么毛茸茸、软乎乎,可爱得要命。 再看脸。 大眼睛,圆溜溜,亮晶晶,像两颗黑葡萄,水灵灵的。 小鼻子,翘翘的,小巧玲珑。 小嘴巴,粉嘟嘟,抿着,带着一点小得意。 除了眼睛上有小眼屎,嘴巴边上似乎有口水印,其余都好着呢。 眼睛还在,鼻子还在,嘴巴还在,全都好好的,一个不少,一个没坏。 再看皮肤,看小胳膊,看小腿。 白白嫩嫩,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红肿,没有任何擦伤,没有任何淤青,没有任何伤痕。 连一道小小的红印子都找不到。 完完整整,健健康康,可可爱爱,没有任何问题。 苏南风检查完,终于彻底放心了。 可当他的目光,落到苏沫的脚上时,他刚放下去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紧跟着,就是一阵又无奈又好笑又心疼的情绪。 小家伙居然光着一双小脚丫。 鞋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两只白白嫩嫩、软乎乎的小脚丫,就这么直接踩在地上。 废土世界的地面,哪有什么干净可言。 地上有沙子,有小石子,有不知名的小碎屑,有灰尘,还有可能藏着 小尖刺。 光着脚踩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被扎破,被硌疼,弄脏不说,还容易受伤。 苏南风之前不知道跟苏沫说过多少次、强调过多少次、叮嘱过多少次。 不许光脚跑! 不许不穿鞋子! 地上脏! 地上危险! 会扎到脚! 会生病! 可这小丫头,每次都左耳进右耳出,仗着哥哥疼她、宠她、舍不得真的凶她,总是偷偷把鞋子踢掉,光着小脚丫到处跑。 每次都让他又气又笑,无可奈何。 这一次,更是直接把鞋子扔了,自己跑出来站在桌子旁,把他吓得半条命都没了。 苏南风看着那双白白净净、却暴露在危险中的小脚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到了极点。 他真的是拿这个小祖宗一点办法都没有。 骂吧,舍不得。 凶吧,不忍心。 打吧,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他只能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把小家伙抱进怀里。 小丫头身子软软的,暖暖的,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刚才所有的害怕、恐慌、焦虑、紧张,在抱住妹妹的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和宠溺。 苏南风抱着苏沫,低下头,在她软乎乎的小脸蛋上轻轻蹭了蹭,然后才弯腰,在旁边找到了被她踢掉的小鞋子。 那是一双小小的、用旧布缝出来的小鞋子,软软的,暖暖的,是他亲手给妹妹做的。 他小心翼翼、轻轻柔柔地抓住苏沫的小脚丫,一点一点,把小鞋子给她穿好,系好,确保不会掉,不会松,不会硌脚。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跟刚才那个慌得魂都飞了的少年,判若两人。 穿好鞋子,苏南风才稍微板起一点脸,装作严肃的样子,对着怀里的小奶娃,开口教训。 声音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真生气,全都是藏不住的宠溺和无奈。 “苏小沫,” “跟你说了多少次,要穿上鞋子,不许光脚跑。” “地上脏,还有小石子,会扎到脚,会疼的。” “你是不是又不听话?是不是想挨揍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表情装得特别严肃,看起来凶巴巴的。 可这话,也就只能吓唬吓唬不懂事的小孩子。 苏沫是谁? 她可是苏南风从小宠到大、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宝贝。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了。 嘴硬心软。 嘴上说得再凶,心里比谁都疼她。 别说揍她了,就算是大声说她两句,哥哥自己都要先心疼半天。 苏沫才不信哥哥会真的揍她。 半个字都不信。 第156章 沉冤得雪,洗刷冤屈!!! 听到哥哥“威胁”自己,小奶娃不仅不怕,不慌,不委屈,反而眼睛一亮,小脸蛋上瞬间绽放出一个超级灿烂、超级惊喜、超级得意的笑容。 她立刻伸出两条短短的小胳膊,搂住苏南风的脖子,小脑袋往他怀里一蹭,当场就开始撒娇。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甜甜的,奶声奶气,像是裹了一层蜂蜜,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苏南风~哥哥~” “你快看呀!” “你快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小家伙一边撒娇,一边用小手指着自己身后的方向,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惊喜。 那语气,那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宝贝,像是捡到了全世界最珍贵、最厉害、最了不起的东西。 苏沫这一声又软又甜的小奶音,瞬间打破了刚才紧张的气氛。 而这道惊喜又清脆的小奶音,也成功吵醒了旁边一直守着小家伙的小家伙。 ——小雪狐,此刻的它通体雪白,毛发光滑,小家伙基本是时时刻刻都守在小奶娃身边,充当着小小的“护卫”。平时苏沫睡觉,小雪狐就安安静静守在旁边,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它第一个警觉起来。 刚才苏南风那边闹出那么大动静,又是摔碗又是狂奔,小雪狐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盯着苏沫,不敢乱动。 直到苏沫开口说话,那道小奶音里没有害怕,没有惊慌,只有满满的、藏不住的惊喜。 小雪狐才彻底放下心来。 它原本弓着身子,严阵以待,浑身毛发都微微炸开,一双灵动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竖得笔直,随时准备冲上去保护苏沫,对付可能出现的危险。 那模样,看起来又认真又严肃,小小的身子,却透着一股无比可靠的小护卫气场。 可在确定没有危险、苏沫很安全之后,小雪狐绷紧的身体立刻放松下来,炸开的毛发也重新服服帖帖贴在身上。 它轻轻“呜”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又带着一点对苏沫的亲昵。 然后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安安静静趴下,继续守着自己的小主人,小眼神温柔得不行。 危险解除,警报解除。 而在苏沫的身边,还有另一个小小的“功臣”,正昂着那颗通体银亮、线条流畅的小脑袋,得意得快要飘起来了。 那自然是小银蛇。 此刻的它,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厉害”的嚣张劲儿,那股子得意,几乎要从它光滑锃亮的鳞片上溢出来,飘得满屋子都是。要是蛇鳞能炸起来,他估计能炸成松鼠鱼。哈哈哈 要不是它身子细细长长、没有四肢、更没有可以叉腰的胳膊,它这会儿指定已经把小腰杆叉得笔直,尾巴翘得能扫到房梁上去了。 小银蛇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又带着一肚子刚刚被冤枉的委屈,两种情绪搅和在一起,让它整——哦不,整条蛇,都显得格外复杂又格外傲娇。 它可太清楚了,那块牛逼轰轰、一看就不是凡物的大石头,完完全全是它第一个发现的! 这可不是什么随便路边捡的破石头,也不是那种随处可见、毫无灵气的普通玩意儿。 这块石头厉害就厉害在,它平日里气息藏得极深,深到几乎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别说是那些眼神不好、感知迟钝的两脚兽,就算是跟它一样有着敏锐直觉的小兽,不仔细、不专注、不沉下心去细细感应,根本就察觉不到半点异常。 也就是它小银蛇,天赋异禀、感知超群、鼻子尖、灵识敏,在大半夜里,别人都睡得昏天黑地、呼噜震天响的时候,它凭着自己刻在骨子里的敏锐,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却异常精纯的微弱气息。 那一瞬它就笃定了——这绝对是好东西!是天大的宝贝!是能让他们这一大家子都跟着沾光的超级好物! 它当时激动得不行,生怕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急急忙忙地想要提醒身边的小人类小主人,又是轻轻挪动身子,又是微微摆动尾巴,又是试图用自己冰凉凉的小脑袋去蹭人,想尽办法想要把大家伙的注意力引到那块藏着大秘密的石头那边去。 可结果呢? 结果非但没人理解它的一片苦心,没人看懂它的急切,反而还被硬生生冤枉了! 一个个都以为它大半夜不睡觉,在那边瞎折腾、搞事情、闹动静、不安分,觉得它是调皮捣蛋、闲得发慌,故意在深更半夜扰人清梦。 那会儿小银蛇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它一条安分守己、聪明伶俐、一心为家的好蛇蛇,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啊! 它明明是在立大功,是在为整个小家庭寻找机缘,结果倒好,好心当成驴肝肺,被当成了捣乱分子、麻烦精。 蛇蛇也是有情绪的,蛇蛇也会难过,蛇蛇也会委屈,蛇蛇也会在心里默默抹眼泪啊! 那段时间,它虽然表面上依旧安安静静地盘在角落,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简直能憋出一汪苦水来。 它无数次在心里默默呐喊:我没有捣乱!我没有搞事情!我是在找宝贝!你们怎么就不信我呢! 可没人听得懂蛇语,没人能读懂它一颗赤诚又急切的心。 直到现在,直到真相大白,直到那块石头的神奇之处完完全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直到大家终于明白,当初它大半夜的反常举动,根本不是调皮,而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小银蛇只觉得,压在自己心头多日的委屈和憋屈,在这一刻轰然消散! 沉冤得雪! 洗刷冤屈! 它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大功臣,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挺起胸膛——哦不对,它没有胸膛,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它骄傲! 它只觉得,自己整条蛇都升华了。 此刻的小银蛇,得意得小脑袋一甩一甩,动作轻快又张扬,银亮的身子在光线底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每一次摆动,都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第157章 一切等待都是值得,心花怒放! 那股子骄傲劲儿,简直要冲破屋顶。 要是它能像那些小兽一样,长着鼓鼓的胸脯,这会儿指定已经把胸脯挺得比自己的脑袋还要高,翘得快要飞上天去,走起路来都能带起一阵风,嚣张得不行。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小银蛇自己都在心里美得冒泡。 苏沫站在一旁,把小银蛇这副得意到不行、傲娇到冒泡的小模样完完全全看在了眼里。 她本来就是个心思软、又特别会哄人的小丫头,一看小银蛇这副“快夸我快夸我快狠狠夸我”的小表情,立刻就心领神会,小短腿“噔噔噔”地一动,当场就从苏南风温暖又安心的怀里挣脱出来,像一只撒欢的小炮弹一样,“嗖”地一下就冲到了小银蛇面前。 她一点儿都不嫌弃小银蛇冰凉凉的身子,伸出自己肉乎乎、软乎乎的小胳膊,一把就狠狠地抱住了小银蛇细细的身子,小脸蛋贴在光滑的鳞片上,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小蛇蛇!你也太厉害了吧!” “你是全世界最厉害最厉害的小蛇蛇!” “你简直就是咱们家的大功臣!超级大功臣!” “没有你我们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么厉害的宝贝!” “你怎么这么聪明这么棒呀!” “我太喜欢你啦!” 一顿天花乱坠、甜到齁、吹到飞起的彩虹屁,劈头盖脸地砸向小银蛇。 小银蛇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它本来就只是一条有点小傲娇、有点小得意、有点小委屈的小蛇蛇,平时最多也就是被苏沫轻轻摸两下脑袋,被苏南风随手照料一下,哪里被人这么明目张胆、毫不吝啬、热情似火地狂夸过。 这一顿猛如虎的夸奖,直接把小银蛇夸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北、飘飘欲仙。 它只觉得自己整条蛇都飘在了云端,浑身轻飘飘的,舒服得快要眯起眼睛,尾巴都控制不住地轻轻晃悠起来,原本还有点小委屈的情绪,早就被这一波又一波的夸奖冲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得意和满足。 被自家小主人这么一顿真心实意又夸张到不行的夸赞,小银蛇只觉得,之前所有的委屈都值了! 所有的等待都值了! 所有的不被理解都值了! 它甚至在心里默默决定,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更加敏锐,帮小主人寻找更多更多的好东西,争取再当几次大功臣,再享受一次这种被吹上天的快乐。 苏沫抱着小银蛇,一顿猛夸,拍得那叫一个尽心尽力。 别人是拍马屁,她这是实打实的拍蛇屁,拍得小银蛇舒舒服服、心花怒放,满意得不行。 等把小银蛇哄得心满意足、骄傲得快要起飞之后,苏沫才终于舍得松开手,小脸蛋上还带着刚刚激动过后的红晕,转过身,一脸认真地凑到苏南风身边,开始跟自家哥哥认认真真地商量起眼下最关键的问题。 这块刚刚被发现的、神奇无比、还能源源不断生出能量晶石的大石头,固然是天大的宝贝,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可是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么大一块石头,总不能天天背在身上吧? 苏沫小眉头轻轻皱起,小脑袋瓜飞速运转,把各种可能性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这块宝贝石头,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它能自己生出能量晶石,还是那种漂亮又好用的紫色小晶体,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宝藏,一个会自己长大的小金库,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小源泉。 可坏处也同样明显。 它太大了。 这么一块突兀的大石头,目标实在太显眼,太扎眼了。 如果天天背在身上,先不说苏沫年纪小、身子弱,根本背不动这么沉的东西,就算是苏南风,天天背着这么一块大石头走来走去,也实在太过惹眼,太过不方便。 更重要的是——不安全。 怀璧其罪的道理,苏沫虽然年纪小,可在一次次的经历之中,早就隐隐约约明白了。 好东西,人人都想要。 宝贝,人人都惦记。 这块石头这么神奇,这么特殊,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一旦被那些心术不正、贪婪自私的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要是背在身上,走在路上,很容易就被人盯上,轻则被人抢了去,重则还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到时候,不仅宝贝保不住,就连他们自己,都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可如果不背在身上,把它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放在桌子上,放在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那也同样不保险。 桌子就摆在那里,谁进来都能一眼看到,谁都能发现这块与众不同的石头。 尤其是它还会自己慢慢长出小小的紫色能量晶体,那些晶体漂亮又特殊,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估计长大了就是能量石,一旦被外人看到,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好东西,到时候,觊觎之心一起,麻烦自然也就跟着来了。 苏沫越想越觉得头疼,小嘴巴微微撅起,一脸苦恼。 藏在哪里好呢? 放在哪里才最安全、最隐蔽、最不容易被人发现呢? 既要保证石头安全,不被人偷走、抢走、惦记上,又要保证它能安安稳稳地待在一个地方,继续安安心心地长出那些小小的能量晶体,还要方便他们自己以后取用,不被别人发现半点异常。 这可真是个难题。 苏沫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在原地小碎步踱来踱去,小手托着下巴,一副小大人思考难题的认真模样。 苏南风看着自家妹妹这副可爱又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耐心地陪着她一起思考,没有半点催促。 就在苏南风刚想开口,提议要不要找个角落挖个坑埋起来的时候,苏沫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忽然一亮! 像是有一道小小的灵光,“唰”地一下在她小小的脑袋里闪过! 有办法了! 她想到一个绝妙的好办法! 一个既安全、又隐蔽、还特别巧妙、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好办法! 第158章 你就答应我吧,求求了! 苏沫激动得小身子都轻轻抖了一下,小脸上瞬间绽放出得意又开心的笑容,那是一种自己想出了绝顶聪明的好主意之后,满满的成就感。 她二话不说,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自己的小床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旧旧的小木盒子。 这个木盒子,是她之前一点点收集、一点点攒起来,专门用来放自己捡来的各种漂亮小石头的。 平日里在外面玩耍、闲逛的时候,只要看到好看的、颜色特别的、形状奇怪的小石头,她都会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擦干净,好好地收在这个小木盒子里,当成自己最宝贝的玩具。 这些漂亮石头,说不准还是宝石呢,将来可以串起来做个漂亮的项链送给妈妈。 在别人眼里,这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装着乱七八糟碎石子的普通盒子,毫无价值,毫无看点,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必要都没有。 谁会去在意一个小丫头捡来的破石头呢? 谁会觉得一个小孩子的玩具盒子里,会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宝贝呢? 这简直是最完美的伪装! 苏沫捧着自己的小木盒子,笑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神奇的大石头,轻轻放进了木盒子的正中间。 然后,她又细心地把自己之前捡来的那些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漂亮小石头,一块一块地拿出来,小心翼翼地铺在大石头的周围,把它严严实实地掩盖起来。 一块、两块、三块…… 红的、黄的、灰的、白的、圆的、扁的、尖的…… 各种各样的普通小石头,密密麻麻地围在那块神奇石头的旁边,把它完完全全地混在了一堆普通石子之中。 乍一看上去,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装满了小孩子玩具石子的木盒子,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 就算真的有人不小心走进房间,不小心看到这个木盒子,也只会以为,这不过是小丫头闲来无事捡来玩的普通石头,根本不会多想,更不会往“宝贝”那方面去猜。 完美! 简直太完美了! 苏沫满意地拍了拍小手,小脸上写满了得意。 而且更妙的是,以后这块大石头再慢慢长出那些小小的、漂亮的紫色能量晶体,那些小晶体混在这一堆五颜六色的普通石头里,也同样不起眼,同样不容易被发现。 就算有人真的闲得无聊,把盒子打开翻看,也只会以为那不过是一块颜色特别一点的小石子,根本不会想到,那是珍贵无比的能量晶体。 藏在万千石子中,大隐隐于石,这一招,简直绝了! 苏沫看着自己完美的“藏宝地”,越看越满意,小胸脯都忍不住微微挺了起来,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无比自豪。 把这块至关重要的大石头安安稳稳地藏好之后,苏沫才终于放下心来,伸了一个小小的懒腰,打了一个轻轻的哈欠,准备从床上爬起来,开启新的一天。 今天,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南风早就计划好了,今天要去主城区的交易大厅,用他们之前一点点攒下来的物资和晶石,兑换一批足够支撑他们安稳度过接下来一段日子的过冬物资。 冬天越来越近,天气越来越冷,风越来越硬,没有足够的保暖衣物、足够的干粮、足够的日常用品,日子会变得格外难熬。 所以这一趟交易大厅,是非去不可的。 苏南风要去主城区,家里就只剩下苏沫一个人。 换做平时,苏南风肯定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更不会放心让她独自出门。 可今天,苏沫却有自己的小打算。 她不想乖乖待在家里等哥哥回来。 她想自己出去转转! 哥哥不在身边又怎么样? 她又不是没有小伙伴! 她身边,可是有着一支小小的、战斗力不弱、又无比忠心的专属小队呢! 有乖巧又灵敏的小雪狐,有忠诚又可靠的豌豆射手,还有刚刚立下大功、傲娇又厉害的小银蛇! 有这三个小伙伴陪着自己,她才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她的安全,绝对有保障! 至于那辆拉拉车——苏沫撇了撇小嘴巴,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哥哥说她小小一个人,年纪小、力气小,推不动那辆沉沉的拉拉车,带着反而累赘,所以这次出门,拉拉车就不带了,轻装上阵,反而更自在、更方便。 本来,苏南风在得知她想要跟着一起出门、独自出去采集、闲逛的时候,是坚决不同意的。 他这个哥哥,从小就把苏沫护在怀里,捧在手心,生怕她受一点点委屈,一点点伤害,一点点危险。 外面的世界,对一个小小的丫头来说,终究是充满了未知和不安。以前妹妹还自己去垃圾山采集,可最近妹妹遇到的危险太多了,虽然都逢凶化吉,可自己还是担心? 他宁愿自己多辛苦一点,多跑几趟,多累一些,也不想让苏沫冒半点风险。 所以一开始,无论苏沫怎么说,苏南风都是一口回绝,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可苏沫是谁? 她可是撒娇卖萌、软磨硬泡天下第一的小机灵鬼! 一看哥哥不同意,苏沫立刻就拿出了自己的独门绝技。 她先是仰着一张小小的、白白嫩嫩的脸蛋,用那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南风,眼神里写满了期待和恳求,可怜巴巴的,让人一看心就软了。 然后,她轻轻拉着苏南风的衣角,小身子微微蹭着他的胳膊,声音软软糯糯、轻轻细细,带着一点点撒娇,一点点委屈,一点点坚持,一遍又一遍地跟哥哥保证。 “哥哥,我就出去转一小圈,不远走。” “哥哥,我会乖乖的,不乱跑,不碰危险的东西。” “哥哥,我有小雪狐、豌豆射手还有小银蛇陪着我,它们都会保护我的。” “哥哥,我也想帮你分担一点,我也想找点有用的东西回来。” “哥哥,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嘛……求求了” 一句又一句,软乎乎的,甜丝丝的,带着小丫头独有的依赖和恳求,像一阵阵小小的暖风,吹得苏南风心里那道坚决的防线,一点点松动,一点点瓦解。 第159章 再见了,哥哥如今我就要远航! 苏南风看着自家妹妹小小的、渴望的眼神,看着她一脸认真地保证自己会小心、会听话、会保护好自己,看着她身边那几个安安静静守着她的小伙伴,终究是狠不下心来再次拒绝。 罢了。 罢了。 谁让这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妹妹呢。 谁让她这么乖巧、这么懂事、这么坚持呢。 在苏沫一轮又一轮、坚持不懈的软磨硬泡之下,苏南风终究是败下阵来,无奈又宠溺地叹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勉强答应了她的请求。不能跑太远,要照顾好自己! 苏沫一看哥哥终于松口,瞬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小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小太阳,明亮又耀眼。 她激动得抱住苏南风的胳膊,在他身上蹭了又蹭,连声保证,自己一定会听话,一定会小心,一定会早早回来,绝对不让哥哥担心。 得到了哥哥的允许,苏沫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满心都是即将出门的期待和兴奋。 很快,家里简单的早饭就准备好了。 兄妹俩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苏南风仔细地叮嘱了苏沫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地确认她记住了所有注意事项,确认她不会乱跑、不会逞强、不会靠近危险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他自己收拾好需要带去交易大厅的东西,背上属于自己的背包,最后又深深地看了苏沫一眼,满眼都是不放心,却还是转身,朝着主城区的方向出发了。 哥哥一离开,家里就只剩下苏沫和她的三个小伙伴。 苏沫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和兴奋,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动作麻利地找出自己那个小小的、轻便的小背篓,背在自己小小的肩膀上,大小刚刚好,既不会太重,又能装下一些小小的收获。 然后,她把安安静静待在一边的豌豆射手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里,让它舒舒服服地待在里面,既安全又方便。 又把人参的汤碗里添了些营养液,让它在家好好长大,怕它跑了,还把红绳又拉了拉,拴在了桌子上。 人参:你礼貌吗?我是贼吗?我不会跑的好吧…… 一切准备就绪。 苏沫挺了挺小胸膛,深吸一口气,小手一挥,颇有几分小将军下令出征的气势。 “小雪狐!小银蛇!豌豆射手,我们出发!” 小雪狐轻轻“呜”了一声,声音软软的,乖巧又灵动,迈着轻盈的小步子,乖乖地跟在了苏沫的身边。 小银蛇则身子一扭,轻盈地盘旋而上,稳稳地盘踞在苏沫的头顶,像一顶小小的、银色的皇冠,既威风又安全。 一支小小的、可爱又可靠的队伍,就这样正式集结完毕,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家门,朝着外面安静的小路出发了。 边走边唱:再见了,妈妈如今我就要远航……不,再见了哥哥,如今我就要远航…… 一出门,苏沫才发现,今天的路上,格外安静。 因为她出发得比平时晚了一些,大部分习惯早出的人,早就已经出门,要么去采集,要么去劳作,要么去忙碌,路上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半个人影。 放眼望去,安安静静,只有轻轻的风,缓缓吹过。 这样也好,人少,反而更安全,更自在,不用跟人挤,不用跟人打交道,更不用担心遇到什么不好的人。 苏沫迈着小小的步子,慢悠悠地走在小路上,心情格外舒畅。 小雪狐跟在她的身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生怕她年纪小、走久了会累着,懂事地没有像平时一样,爬到苏沫的怀里或者肩膀上偷懒。 它知道,小主人自己走路已经很辛苦了,如果再加上它的重量,小主人会更累。 所以小雪狐安安静静地自己跟在一旁,小小的身子轻快又灵活,时不时还会主动跑到苏沫的前面,提前几步,去前面探探路。 它一会儿停下来,竖起小小的耳朵,仔细听听周围的动静,一会儿低下头,轻轻嗅一嗅空气中的气味,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 确定前面一切安全、没有问题之后,它才会回过头,对着苏沫轻轻叫一声,像是在汇报:前面安全,小主人可以放心走。 然后再继续往前,一点点探路,一点点保驾护航。 有这么一个懂事又灵敏的小雪狐在前面开路,苏沫心里踏实了一大半。 而背篓里的豌豆射手,则安安静静地守在后方,负责后方的安全。 它虽然不会说话,不会像小雪狐一样灵活探路,也不会像小银蛇一样感知敏锐,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安安静静地守护着苏沫的身后,不让任何危险从背后靠近。 头顶上的小银蛇,更是威风凛凛。 它盘旋在苏沫的头顶,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再加上它天生敏锐的感知,周围一点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察觉。 有什么异常,有什么动静,它能第一时间发现,第一时间提醒。 前面有小雪狐探路,中间有苏沫自己小心,背后有豌豆射手守护,头顶还有小银蛇警戒。 小伙伴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互相守护,互相依靠。 一路上安安静静,顺顺利利,平平安安,没有遇到任何意外,没有碰到任何危险,一切都安稳得不能再安稳。 苏沫走在小路上,身边跟着三个忠心又可爱的小伙伴,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心和快乐。 她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寻找着可以收集的小物件,寻找着有用的小材料,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小小收获。 哥哥不在身边,她也可以很勇敢,很独立,很厉害。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哥哥怀里的小丫头了。她现在已经四岁了,是大孩子了!能顶天立地了。 天:……你要不要听听你这话? 她也能带着自己的小伙伴,安安全全地出门,开开心心地探索,安安稳稳地回家。 阳光轻轻洒下来,落在小小的身影上,温暖又柔和。 前方的路,还在慢慢延伸。 而属于苏沫和她小伙伴们的小小冒险,才刚刚开始。苏沫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在小路上,头顶盘着小银蛇,身侧跟着小雪狐,背后背着豌豆射手,小小一支队伍走得整整齐齐,看上去乖巧又威风。 她今天出门本来就比平时晚了不少,再加上一路上走走停停、东看看西摸摸,等真正走到平时常去的那片小空地时,太阳都已经升到半空了。路上安安静静,连个人影都少见,这反倒让苏沫更加放松,小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第160章 人类幼崽人生哲学:充满大智慧! 小雪狐一路都特别懂事。 往常它最爱黏在苏沫身上,要么趴在肩膀上,要么蜷在怀里,怎么舒服怎么来。可今天它全程自己跟在旁边,安安静静地走路,半点要偷懒的意思都没有。它时不时抬起小脑袋,看看苏沫小小的身影,生怕她走得太久、步子太快,累着自己。 走了一段,苏沫轻轻喘了口气,小脸蛋微微泛红。 小雪狐立刻停下脚步,仰着头轻轻“呜”了一声,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小主人,累不累呀?要不要歇一会儿? 苏沫被它看得心都软了,蹲下来轻轻揉了揉小雪狐毛茸茸的脑袋:“我不累,我们再往前一点点就好啦。” 得到回答,小雪狐才继续乖乖往前走,只是步子放得更慢了,还时不时跑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左右张望,竖起小耳朵仔细听动静。 左边闻一闻,右边看一看, 鼻子轻轻抽动,把周围的气息全都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奇怪的味道、没有陌生的脚步声、没有任何让它觉得不安的东西,才回头对着苏沫轻轻叫一声,示意可以继续前进。 那认真负责的小模样,活像个专业探路小保镖。 头顶的小银蛇也没闲着。 它盘在苏沫头顶,居高临下,视野比谁都开阔。再加上它那远超寻常小动物的感知力,周围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别想逃过它的注意。 这会儿小银蛇心情那叫一个好。 刚当了大功臣,被苏沫一顿彩虹屁吹得飘飘欲仙,现在又以“守护者”的身份陪小主人出门,整条蛇都透着一股“我超靠谱”的淡定气场。 它微微抬着小脑袋,银亮的鳞片在淡淡的光线下一闪一闪,时不时轻轻吐一下信子,看似随意,实则把四周的气息全都纳入感知。 有什么东西靠近,它能第一时间察觉。 有什么异常响动,它能立刻做出反应。 谁敢打他家小主人的主意,它第一个不答应。 至于背篓里的豌豆射手,那就更稳重了。 它安安静静待在背篓里,不吵不闹,却始终保持着警惕。小小的身子稳稳立着,时刻关注着苏沫身后的方向,把后方的安全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前面有小雪狐探路,头顶有小银蛇警戒,后方有豌豆射手守护,苏沫走在中间,简直被保护得密不透风。 她自己也特别争气。 以前出门,她大多时候都是跟在苏南风身后,哥哥让走就走,哥哥让停就停。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自己带队,小脸上多了几分平时少见的认真。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只会等着被照顾的小不点了。 她也想成为能让哥哥放心、能让小伙伴们依靠的小小大人。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 苏沫那两条属于四岁人类幼崽的专属小短腿,真的是全身上下最诚实、最不擅长撒谎、最懂得及时罢工的部位。 别的小朋友可能还会为了面子硬撑几步,苏沫不一样,她主打一个实事求是、身体优先、绝不内耗。 那两条小短腿,短得理直气壮,短得清新脱俗,短得每走一步都得把小脚丫抬得比别人高出一大截,才能保证不被地面上随便一块小石子、一小撮泥土绊个四脚朝天、屁股开花。 别人走路,那叫散步、赶路、溜达、散心,轻轻松松,潇潇洒洒,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苏沫走路,那叫小型人类幼崽极限徒步挑战赛,是一场体力、耐力、意志力的三重考验。 才走了短短半个小时,放在大人身上,那就是伸个懒腰、活动筋骨、随便晃两圈的功夫,连汗都不带多出几滴的,甚至连呼吸节奏都不会乱。 可放在苏沫身上,这半小时,简直比跟着哥哥一起横穿一整片危机四伏的危险区域还要累上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苏南风:那当然了,平时你出门都是我拉着你! 小短腿从脚尖一直酸到大腿根,软乎乎的小肌肉在里面偷偷抗议、偷偷发抖、偷偷喊累,每一根细小的神经都在疯狂向她小小的大脑发送紧急警报信号: 【警告!警告!幼崽体力值即将彻底见底!请立刻停止一切移动行为!请立刻寻找安全舒适休息区!重复一遍!立刻原地躺平休息!】 苏沫本来还想硬撑那么一小下下,毕竟她也不是那种只会撒娇哭闹、一点苦都吃不了、一点累都扛不住的小朋友。 她懂事、乖巧、还特别机灵,知道在外面不能随便添麻烦,不能随便喊累,不能随便拖别人后腿。 可小身子实在是太诚实了,诚实到根本藏不住半分疲惫。 小胳膊甩得都快脱离正常轨道,像两只不受控制的小翅膀,胡乱在空中扑棱。 小鼻尖上挂着一层细密又亮晶晶的小汗珠,像沾了一层碎碎的小星光,又像刚从冰镇汽水上面冒出来的小水珠,晶莹剔透,闪闪发亮。 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小胸脯一鼓一鼓的,节奏又快又急,活像一只刚追着花蝴蝶跑了八条街、又刚啃完一大根肉骨头的小奶狗,累得舌头都快要吐出来。 累了怎么办? 四岁小朋友的人生哲学,向来简单、直白、朴素、又充满大智慧: 渴了就喝, 饿了就吃, 憋了就尿! 累了,就歇!累了,就坐!累了,就原地恢复体力! 绝不硬撑,绝不假装坚强,绝不打肿脸充胖子,主打一个及时止损、好好爱惜自己。 苏沫晃了晃有点发晕的小脑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灵活得像两只刚偷喝完蜂蜜的小松鼠,立刻开始在四周认认真真扫描、仔仔细细寻找,势必要找到一个最适合自己、最舒服、最安全的休息宝座。 不能坐地上。 地上脏脏,有小虫子,有小泥土,有硌屁股的小石子,还有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枯树叶碎渣,说不准还会坐一屁股屎不行不行! 万一弄脏了她干干净净的小裤子、小衣服,那可太亏了,回去还要麻烦哥哥帮忙洗,她才不要做不爱干净的小邋遢。 不能随便靠在歪脖子树上。 树皮糙乎乎、硬邦邦的,刮到她嫩嫩的小脸蛋、滑溜溜的小手背,那更是亏上加亏,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她才不要受那种莫名其妙的委屈。 第161章 苏沫:危险!有陌生人!有一大群陌生人! 苏沫的小目光在四周扫来扫去,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成为休息点的角落。 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间“唰”地一下亮了,像黑夜中突然亮起的两颗最亮的小星星,像突然发现了藏起来的小零食,像突然看见了最爱的哥哥。 目标锁定! 不远处,一棵长得又粗又壮、枝繁叶茂、一看就特别稳重可靠、特别有安全感的大树底下,一截干干净净、平平坦坦、高度刚好适合小短腿、宽度刚好能坐下她整个小屁股、弧度刚好贴合她小小腰板的树根,安安静静、老老实实摆在那里,仿佛已经在那里等待了她千百年。 这哪里是一截普通的树根? 这分明是老天爷专门贴心给苏沫小朋友准备的天然豪华儿童专属座椅,是废土森林送给她的休息小宝座,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小凳子! 苏沫眼睛亮得发光,刚才还累得蔫哒哒、快要耷拉成小蔫白菜的小身子,瞬间凭空多出来一丢丢、一丢丢、却足够支撑她挪过去的力气。 她拖着两条快要彻底罢工、快要软成面条的小短腿,一步、两步、三步,慢吞吞、晃悠悠、却目标异常明确地挪到那截完美的树根旁边。 先是伸出胖乎乎、肉嘟嘟、像小馒头一样可爱的小手,轻轻摸了摸树根表面——嗯,不扎手,不粗糙,温温的,带着木头淡淡的清香,触感一级棒。 再轻轻拍了拍树根——嗯,结实,稳当,牢固,不会塌,不会摇,坐上去绝对安全放心。 最后,她还非常讲究、非常爱干净地用小手对着树根扇了扇,小嘴吹了吹,擦掉了上面有看不见的灰尘,认认真真清理完毕,这才满意地点点小脑袋,小模样一本正经,可爱到犯规。 完美。 一切准备就绪。 可以安心落座了。 下一秒,苏沫双腿微微弯曲,小屁股对准树根最中心、最舒服的位置,精准无比、稳稳当当、结结实实“咚”地一下坐了下去。 那一瞬间的舒服、惬意、放松、幸福,简直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 仿佛整个人飘到了云朵上面,仿佛喝到了最甜的糖水,仿佛抱住了最软的小毛球。 之前所有的疲惫、酸软、劳累、难受,在屁股接触到树根的那一刹那,瞬间消散一半,缓解大半,消失大半。 两条终于不用再辛苦干活、不用再支撑小小身体的小短腿,自然地垂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轻轻晃悠着,像两只不安分的小钟摆,像两只刚学会摆动的小秋千,悠闲又自在。 她把背上那个小小的、装着她全部家当的小背篓轻轻取下来,小心翼翼、轻手轻脚放在自己身前,里面安安稳稳躺着的豌豆射手,还有自己带的小零嘴和小铲子,被她摆得整整齐齐、平平稳稳,一点都没磕碰,一点都没摇晃,照顾得无微不至。 苏沫往身后结实粗糙、却格外有安全感的树干上轻轻一靠,长长地、舒舒服服、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气,小脸上露出一种“我终于活过来了”的幸福表情,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刚晒完太阳、吃饱喝足的小猫咪,满足又惬意。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要不要在这里安安静静小小眯上一会儿,打个小小的瞌睡,做个甜甜的小梦。 梦里说不定还能吃到甜甜的小零食、软软的小蛋糕、香香的小肉干,还能梦见爸爸,妈妈,哥哥笑眯眯地朝她伸出手,抱着她回家。 可命运这个调皮的小家伙,向来最喜欢开玩笑,最喜欢在人最舒服、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吓你一大跳。 苏沫刚坐下还没三秒钟,舒服的表情还没在小脸上完全定型,困意还没完全涌上心头,安静得只能听见鸟叫虫鸣、树叶沙沙响的林子里,突然炸响了一阵极不和谐、极突兀、极吓人的声音! 脚步声! 还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是好几个人!好几双大脚! 脚步沉重、有力、沉稳,踩在地上干枯发黄的树叶上,发出一连串清晰刺耳的“沙沙沙、咔嚓嚓、吱呀呀”的声响,在这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林子里,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突兀得不能再突兀。 苏沫小小的身子,瞬间僵住!彻底僵住!完全僵住! 刚才还软乎乎、懒洋洋、松垮垮、快要睡着的小朋友,像被人突然按了紧急启动开关、紧急警戒开关,整个人瞬间从放松模式切换到最高等级警戒状态。 困意?一秒消失!无影无踪!飞得干干净净! 疲惫?瞬间忘记!抛到九霄云外! 舒服?荡然无存!只剩下紧张和警惕! 她猛地挺直小小的背脊,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棵努力向上生长的小树苗。 两只小耳朵竖得比小雷达还要灵敏、还要笔直、还要精神,连一根细小的绒毛都竖了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细微的声音。 黑溜溜、圆滚滚、像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一眨不眨,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眼神紧张又警惕,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猎物。 危险! 有陌生人! 而且一来就是一群! 不是可爱的小动物,不是熟悉的好人,是陌生的、未知的、可能很危险的人! 几乎在苏沫瞬间警惕起来的同一秒,一直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像一团蓬松雪白小毛球的小雪狐,反应比她还要快上十倍、一百倍、一千倍!前一秒,小雪狐还安安静静、岁月静好、可可爱爱蹲在苏沫旁边,尾巴轻轻圈着自己小小的身子,琉璃似的眼睛温润又柔和,浑身雪白的绒毛蓬松又柔软,像一团刚揉好的小,温顺又乖巧。 下一秒,脚步声一响,小雪狐那一对尖尖的、小巧的耳朵唰地一下笔直竖起,原本温润清澈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冰冷、警惕,像两团燃烧的小火焰,像两柄锋利的小短剑。 第162章 遮住帽子=隐身。 小家伙全身雪白的绒毛瞬间微微炸开,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充满了爆发力,随时准备一跃而起。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没有一丝一毫害怕。 “呲溜——” 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快到几乎看不清的响动,小雪狐像一道白色的小闪电、一道白色的小影子、一道白色的小流光,从地面一跃而起,小巧锋利的爪子在粗糙的树干上轻轻一点,轻轻一借力,轻轻一蹬,身形灵活得不像话、敏捷得不像话、快速得不像话,三两下、一眨眼、一瞬间,就稳稳窜上了高高的树顶,动作丝滑得像开了二倍速、三倍速、十倍速! 一眨眼的功夫,小雪狐已经完美藏进浓密茂盛、层层叠叠的树叶中间,雪白的身子被绿色的树叶严严实实遮住,只露出一双亮晶晶、警惕万分、杀气腾腾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一动不动,屏息凝神。 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细细的尾巴竖得僵硬,全身蓄势待发,每一根绒毛都写满了战斗欲。 它可不是逃跑,这叫十面埋伏,哦不,一面埋伏,或者头顶埋伏! 那眼神、那姿态、那气场,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毫不掩饰地写着一行字: 敢碰我家小朋友!敢欺负苏沫!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小狐狸也是会咬人!也是会打架!也是会拼命的!让你尝尝我小雪狐爪爪的厉害!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是小雪狐刻在骨子里、流淌在血液里的生存本能,更是它保护苏沫的坚定决心。 而另一边,被苏沫安安稳稳、小心翼翼放在身前小背篓里的豌豆射手,也在同一时间,同步进入最高等级战斗状态、战备状态、攻击状态。 本来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像一株普普通通、可可爱爱的小绿植,像一株不会动、不会说话、没有威胁的小植物,一听那陌生又沉重的脚步声,绿色的小身板轻轻一颤,小小的叶片瞬间绷紧,直直挺立,精神抖擞。 豌豆射手不知道是肚子里,还是脑袋里那几颗圆滚滚、饱满饱满、绿油油、像小弹珠一样的小豌豆,立刻一个个绷紧、挺直、蓄满力量,像一颗颗上好膛的小炮弹、小子弹、小迫击炮,随时准备瞄准、发射、攻击。总之,谁敢来搞事情,就别怪它炮下不留情!哼 虽然它还被安安稳稳放在背篓里,没有被拿出来,没有暴露在外面,可那股随时准备战斗、随时保护小主人的气势、气场、魄力,一点都不比高高在上的小雪狐弱,一点都不输给任何一个厉害的小伙伴。 一狐、一植物、一小娃。 一上、一下、一左、一右。 上下呼应,左右配合,默契十足,心有灵犀,瞬间组成一个迷你、可爱、却异常坚固的防御阵型,把苏沫严严实实护在最中间、最安全的位置。 埋在苏沫头顶的小银蛇也是吐了吐蛇信子,你敢来,我就敢毒死你! 苏沫自己也一点都不慌,一点都不怕,一点都没有哭闹,也没吓得尿裤子。 她年纪小,可爱,软乎乎,奶声奶气,看起来像个好欺负的小团子,可她一点都不傻,一点都不笨,一点都不天真无知。 她比谁都清楚,在陌生的地方,在危险的环境里,遇到陌生人,第一时间要做的,不是哭,不是闹,不是喊,不是跑,而是藏起来,屏住呼吸,降低存在感,不让对方发现自己。 她屏住小小的呼吸,连出气都调成静音模式、微弱模式、几乎看不见的模式, 安静的不能再安静了。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都微微发白,小身子拼命往树干后面缩、缩、缩,缩成一团小小的、圆圆的、蓝蓝的影子,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粒小小的蓝色汤圆,直接融进树干里,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暂时消失不见。 就在这紧张又关键的时刻,苏沫突然灵机一动,小脑瓜里闪过一个聪明绝顶、机智无比、可爱至极的好主意。 她飞快地抬起小手,抓住头上那顶小小的帽子,使劲往下一扯!扯到最底下!扯到极限! 帽子严严实实遮住她大半张脸,遮住她的小额头、小眉毛、小半边脸蛋,只留出一双乌溜溜、圆滚滚、像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在帽子缝隙里偷偷往外瞄、偷偷往外看、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 在四岁小朋友简单、纯粹、可爱、又无比认真的逻辑里: 遮住帽子=隐身。 别人看不见我=我就是安全的。 我把自己藏好=坏人就找不到我。 就像好多人,看完恐怖片吓到不敢睡觉,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好像鬼就不会来了一个道理!用古时候的成语来说,叫什么来着? 对了!苏沫想起来了,好像叫……掩耳盗铃? 苏沫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得比地上的小蚂蚁还要低,比飘在空中的小灰尘还要轻,比藏在树叶里的小虫子还要不起眼。她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像一截没有生命的小木头、一小团没有存在感的小布团,完美隐藏在树根和树干之间。 脚步声由远至近,由小变大,由模糊变清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越来越让人紧张。 很快,一阵阵粗犷、浑厚、低沉、充满男人味、一听就知道是五大三粗大老爷们的声音,顺着林间轻轻吹过的小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字不落地飘进苏沫的小耳朵里。 声音还有点远,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却足够苏沫听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只听一个浑厚、响亮、心有余悸的大嗓门,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后怕和庆幸: “幸好刚才大家跑得快!拼了命地跑!不然被那只疯了一样的变异烈火豹扑上来,咱们全队所有人都得全军覆没!一个都跑不掉!全都得交待在这片林子里!” 第163章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另一个年轻一点、同样粗犷的男声,立刻跟着大声附和,语气里又害怕、又纳闷、又百思不得其解: “对啊队长!您说得太对了!我也奇了怪了!这烈火豹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跟疯了一样,死追着我们不放!以前咱们这群带着武器的雇佣兵遇上它,它躲都来不及,远远看见就跑了!今天倒好,追得比谁都凶!比谁都执着!” 被叫做队长的那个声音,更加低沉、厚重、威严,一听就是个身材高大、气场十足、说话算数的男人,应该就是这群人的领头人。 “我也摸不着头脑,完全想不明白!估摸着,这豹子应该是饿疯了吧!饿到失去理智,饿到不管不顾,饿到连我们这群带武器的人都敢拼命追!” 之前那个年轻男声,又心疼、又无奈、又肉痛地嚷嚷起来,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仿佛丢了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幸好刚才情急之下,扔了一颗迷雾弹!用烟雾把它给迷住了!不然我们是真的跑不脱!真的完蛋了!可是,那颗迷雾弹,一个就要200贡献点啊!哎!那么多贡献点!就这么一下子用没了!我心都在滴血!疼死我了!”说着他还做了西子捧心状!逗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苏沫缩在树后面,帽子盖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安安静静听着这些陌生的词汇。 变异烈火豹? 雇佣兵? 迷雾弹?每一个词,听起来都超级陌生,超级危险,超级吓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会说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安全的人。 苏沫小朋友越听心越慌,越听越紧张,越听越害怕,小身子绷得笔直,绷得紧紧,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连呼吸都不敢重一下。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默又认真地祈祷: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别发现我,别发现我,别发现我…… 快点走,快点走,快点走…… 就在这紧张到极点、安静到极点、空气都快要凝固的时刻—— 那个被叫做队长、声音浑厚威严的男人,突然猛地一抬手! 一个干脆利落、不容置疑、杀气腾腾的噤声手势,狠狠砸下去! 原本还在小声说话、小声抱怨、小声后怕的几个人,瞬间闭嘴! 立刻安静! 鸦雀无声!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好几度,放缓了好几倍,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空气一下子安静得可怕,安静得吓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听见树叶飘落的声音,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队长孟虎皱着粗重的眉头,耳朵微微动着,眼神锐利如鹰、凶狠如虎,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语气凝重地开口,声音小却充满威慑力: “别说话!全都别出声!仔细听!我听到了……一阵很细微、很轻、很弱的呼吸声!就在这附近!” 旁边的队员苏立杰一听“呼吸声”这三个字,瞬间吓得一哆嗦,浑身一僵,本能地握紧手里的武器,脸色都变了,声音都在发抖: “队、队长!该、该不会是……那只疯豹子!那只烈火豹!它追上来了吧?!它冲破迷雾弹,找到我们了吧?!” 孟虎没有立刻回答,没有惊慌失措,没有乱了阵脚。 他毕竟是一队之长,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无数危险,遇事冷静又沉稳。 他闭紧嘴巴,又竖起耳朵,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屏气凝神听了好几秒。 那个呼吸声,很轻,很弱,很细,很软,轻飘飘的,像一阵小微风,像一片小羽毛,像一只小小动物,一点都没有变异猛兽那种厚重、凶狠、粗重、吓人的气息。 绝对不是烈火豹! 绝对不是什么大型危险变异兽! 孟虎微微眯起眼睛,脑子里瞬间开始飞速脑补画面,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不是豹子。 这么弱、这么轻、这么细的气息…… 搞不好是一只肥嘟嘟、肉乎乎、香喷喷、烤起来特别好吃的变异野兔! 要么就是什么体型不大、战斗力不强、容易抓捕的小型变异兽! 孟虎眼睛微微一亮,心里瞬间打起了小算盘。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在这片危险又贫瘠的林子里,能抓到一点小东西,能收获一点物资,能打到一点猎物,也算是一点收获,一点补偿,总比白白浪费一颗价值200贡献点的珍贵迷雾弹要强得多! 亏已经吃了,能补一点是一点! 他对着身边几个队员,悄悄打了几个干脆利落、心领神会的手势。 几个人立刻明白,眼神齐刷刷一亮,瞬间从刚才的害怕紧张,变成了兴奋激动,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他们纷纷散开,从四个方向,呈完美包围姿态,蹑手蹑脚、轻手轻脚、气势汹汹、杀气腾腾,朝着气息来源——也就是苏沫藏身的这棵大树、这截树根,悄悄合围过来。 每个人心里都在暗暗激动,暗暗期待,暗暗盘算: 今天高低得逮只小猎物回去加餐! 今天高低要把迷雾弹那200贡献点补回来一点! 今天一定要抓住这个藏起来的小东西! 他们一步一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越走越紧张,越走越兴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大树底下那一小块不起眼的地方,眼神专注又凶狠,像一群即将扑向猎物的猛虎。 率先探出头、第一个凑到树前的一个队员,睁大眼睛,定睛一看,往下一瞧—— 当场愣住! 彻底僵住! 完全呆滞!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嘴巴微微张开,能塞进去一个大鸡蛋,一副见了鬼、见了奇观、彻底怀疑人生的表情。 孟虎一看队员这奇怪、夸张、匪夷所思的反应,心里还暗暗纳闷、暗暗疑惑: 怎么回事? 逮到了? 抓到了? 还是有什么凶猛的大型变异兽?自己预估错了? 不过,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什么猎物能把他吓成这副模样? 他大步上前,沉着脸,皱着眉,挤开僵在原地的队员,低头往下一瞧—— 孟虎:“???” “?????”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第164章 厉害的,不厉害的,都沉默了…… 后面剩下的几个队员,也纷纷好奇地凑上来,挤在一起,一起往下看,一起盯着树根位置——全队所有人! 所有雇佣兵! 所有糙老爷们! 瞬间集体懵圈! 集体呆滞! 集体石化! 集体怀疑人生! 集体大脑一片空白!空气瞬间死寂! 彻底凝固! 风不吹了! 叶不响了! 连鸟都不叫了! 全世界都安静了! 想象中肥嘟嘟、肉乎乎、香喷喷、烤起来流油的变异野兔呢??? 想象中能打能扛、能换贡献点的小型变异兽呢??? 想象中能拿来出气、能弥补损失的小猎物呢??? 全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半点影子都没有!!! 入目所见,干干净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只有那么—— 小小一只、一点点大、矮矮一坨、缩在树根上、穿着一身蓝色防护服、帽子死死盖着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黑葡萄大眼睛、浑身都写满“别抓我”“别碰我”“我很乖”“我害怕”的—— 小、朋、友。 还是那种一看就只有四岁左右、路都走不太稳、奶气还没完全褪干净、说话都可能还奶声奶气、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小小只、小不点、小团子、小娃娃。 猛虎佣兵团一群常年在刀口上舔血、见惯了危险变异兽、打过无数次架、闯过无数次险、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糙老爷们,当场集体石化,集体懵圈,集体震惊,集体无语,集体彻底裂开。 厉害的不厉害的,都沉默了…… 他们活了这么大,在这片危险的林子里,见过太多太多东西。 见过穷得早早出来采集物资的半大孩子,见过跟着大人一起出门、帮忙干活的小孩,见过为了一口吃的拼命挣扎、努力活下去的少年。 可这么小一只、这么丁点大、目测也就四岁上下、居然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这危险得要命、随时可能遇到变异兽的林子里的小朋友,他们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第一次见! 第一次遇见! 第一次碰到! 这是谁家的大人啊??? 心也太大了吧??? 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把这么丁点大、这么软乎乎、这么需要照顾的小团子,扔在这种危险到极点的地方,和直接把小羊羔扔进狼群里、把小鱼扔进鳄鱼池里,有什么区别??? 这和送死有什么两样??? 孟虎刚才那股围猎猎物的凶气、戾气、狠劲、杀气,“唰”地一下,瞬间全泄了!彻底没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这人,算不上什么大好人,算不上什么善男信女,平时做事也不算心慈手软,佣兵嘛,本来就不是什么干净体面、温柔善良的职业,为了活下去,为了物资,为了贡献点,有时候难免心狠一点。 可再凶、再狠、再不讲道理、再冷血无情,也没有对这么小、这么丁点大、这么可爱、这么无辜的小孩子下手的道理! 也没有欺负这么小的小朋友的道理! 也没有伤害这么小的小娃娃的道理! 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世道,什么环境,小孩子,永远是所有人心里最软、最脆弱、最不忍心伤害的那一根软肋。 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是藏在心底的善良,是无论多凶狠的人,都无法忽视、无法伤害的存在。 刚才还被烈火豹追得狼狈逃窜、慌不择路、心惊胆战,下一秒还准备围猎小动物、弥补损失、摩拳擦掌的一群大老爷们, 此刻,团团围在一个四岁小不点面前, 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表情精彩纷呈、五花八门、五颜六色—— 有震惊,有茫然,有无语,有费解,有疑惑,有心疼,还有一丝丝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没意识到的温柔和心软。 苏沫从帽子缝隙里,偷偷瞄着眼前这群高高大大、身材魁梧、长得凶巴巴、眼神还怪怪盯着自己看的陌生男人。 小身子缩得更紧了。 小心脏“咚咚咚”狂跳,像有一只小鼓在里面拼命敲。 小脑袋里只有一个朴素、简单、直白、又害怕的小念头,一遍又一遍回荡: 完蛋…… 被发现了…… 真的被发现了…… 苏沫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两只胖乎乎的小短腿下意识地并得紧紧的,连脚趾头都在小小的布鞋里紧张地蜷缩起来。 她个头小小的,胳膊细细的,脸蛋圆嘟嘟像个刚蒸好的小奶包,整个人往大人堆里一放,那简直就是一只不小心掉进狼群里的小白兔,还是那种连爪子都没长齐的小奶兔。 此刻,她的小心脏正“咚咚咚”地在小小的胸腔里疯狂乱跳,那声音大得她都怀疑,面前围着她的这群大人是不是都能听见。 苏沫虽然年纪小,可脑子一点都不笨,甚至比很多年纪大的孩子还要机灵几分,她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是真的遇上麻烦了,而且还是那种一不留神就会被人连人带小包袱一起拎走的大麻烦。 她不是没有后手,不是没有准备,小脑袋里也藏着好几个应急的小办法,可再厉害的后手,也架不住自己现在这个体型啊。 她才四岁,个子矮矮的,胳膊短短的,力气小小的,别说跟眼前这一群高高大大的大人比了,就算是随便拎出来一个,一只手都能轻轻松松把她像拎小猫咪一样提溜起来。 胜算? 苏沫在心里偷偷盘算了一圈,盘来盘去,最后得出一个特别扎心又特别现实的结论——她压根就没有半分胜算。 跑? 她偷偷用眼角飞快地扫了一圈,左边、右边、前边、后边,全是人,密密麻麻把她围得严严实实,连一条能让她这小短腿钻出去的缝都没留下。 她就像一只被圈进了网子里的小鸟,翅膀再扑腾,也飞不出去。四面八方都是高大的身影,阴影一层叠一层地落在她小小的身上,那种被彻底包围、无处可逃的感觉,让她原本就有点慌的小心脏,更是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第165章 惊悚的笑容!队长该不会要吃小孩吧! 跑不掉,打不过,躲不开。 那还能怎么办? 苏沫小小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圆溜溜的大眼睛飞快地转了一圈,小脑瓜以四岁小孩能达到的最快速度疯狂运转。 最后,她做出了一个最稳妥、最安全、最符合她现在身份的决定——先不动,老老实实待着,把自己缩成一团,安安静静当一只不会说话不会乱动的小鹌鹑。 对,就装鹌鹑! 谁也不理,谁也不看,安安静静,乖乖巧巧,让对方觉得她就是个毫无威胁、人畜无害的小不点。只要她表现得足够乖、足够软、足够不起眼,说不定这些大人看她就是个小不点,懒得跟她计较,随便问两句就把她放了。 苏沫立刻把小肩膀微微塌下来,两只小手乖乖贴在腿边,小脑袋微微低着,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来,遮住眼底那一点点藏不住的慌张,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乖,像一朵被风吹得不敢乱动的小蒲公英。她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自己稍微大一点动静,就会引起这些大人的注意,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 就在这时,包围圈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长得特别有“气势”,或者说,长得特别吓人。身材高大魁梧,肩膀宽宽的,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厚实的墙,脸上线条硬邦邦的,皮肤是那种常年在外奔波留下的深肤色,眼神看着有点凶,下巴上还有些淡淡的胡茬,整个人往那一站,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就是孟虎,是这一群人的队长。 孟虎本来还带着几分警惕,以为遇上了什么对手、什么来路不明的人,甚至都做好了要严肃盘问、甚至动手的准备。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周身都散发着一种不好惹的气场,脚步沉稳地朝着包围圈中间走去,心里已经在快速盘算着该怎么应对眼前的情况。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包围圈最中间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那双原本带着几分锐利的眼睛,瞬间就愣怔住了。 他原本绷紧的身体,莫名就松了下来。 他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结果……居然是这么小这么小的一个小娃娃? 小得就像一团软乎乎的小肉球,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身子小小的,连站都站得不太稳的样子,跟他想象中那种危险的对手,简直是天差地别。 孟虎这人,长得凶,说话粗,做事也干脆利落,看着像个不好惹的硬汉子,可他心肠一点都不坏,更不是什么大奸大恶、心狠手辣的人。 他平时对自己手下的队员凶归凶,可对老人、对小孩,向来都是心软得不行。见不得弱小受欺负,更见不得这么小的孩子孤零零一个人处在危险里。 一看见这么小的孩子,他心里那点刚硬的防备,“哗啦”一下就全散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刚才还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放松了大半,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他怕自己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吓到孩子,连忙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放轻动作,生怕自己脚步太重,会震到这个小不点。然后慢慢地低下头,又特意弯下腰,把自己高大的身子压得低低的,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跟苏沫小小的眼睛处在同一个高度。 他想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点,友善一点,不要吓到这个小娃娃。 于是,孟虎很努力地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 他真的很努力了。 他想让嘴角往上扬,想让眼神变得温柔,想把脸上那股子凶气全部藏起来。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要温柔,要轻声,要和善,不能把孩子吓哭。 可问题是——他平时就不怎么笑,更不会对着一个小娃娃温柔地笑。他这一张常年严肃惯了的脸,一旦强行扯出笑容,那效果不仅没变好,反而更加吓人。 那表情,僵硬得像块没揉开的面,嘴角歪歪地往上扯,眼神又有点不自然,五官像是被强行拼凑到一起一样,看着非但不亲切,反而像一只勉强装温柔的大黑熊,又像是一只努力想要扮可爱的大老虎,怎么看怎么诡异。 苏沫仰着小脑袋,看着眼前这个大叔对着自己“笑”,小小的身子又是一僵,心里那点害怕“噌”地一下就蹿得更高了。 妈呀,这个大叔笑起来好吓人啊! 他他他……他不会是想把自己抓起来吃掉吧?! 故事里那些坏人要抓小朋友之前,是不是都这样笑的?先对着小朋友笑得怪怪的,等小朋友放下警惕,然后一把抓走! 苏沫吓得小心脏都快停了,小身子微微发颤,却不敢跑,不敢闹,不敢哭,只能继续乖乖地站在原地,努力维持着自己“小鹌鹑”的人设。她死死咬着小小的下唇,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孟虎,心里慌得一批,表面却还要装作镇定。 而孟虎这一波努力营业的“温柔微笑”,直接把他身后的一整队队员全都给看傻了。 一群大老爷们站在后面,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统一变成了石化状态,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成一块块石头。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款的震惊和不可思议,甚至有人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们跟在孟虎身边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自家队长这副模样?! 他们队长向来是粗狂、硬朗、说一不二、嗓门大得能震破天的性子,平时骂人都能把人骂得怀疑人生,别说温柔笑了,就算是语气稍微软一点,都稀罕得跟过年一样。在队里,孟虎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一个眼神扫过来,队员们都得乖乖听话,谁敢想象队长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可现在呢? 他们那个一脸凶相、气势逼人的队长,正弯着腰,对着一个小奶娃,僵硬着一张脸,努力挤出一个堪称“惊悚”的笑容。那模样,要多违和有多违和,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大家忍不住想,队长这是要吃小孩嘛? 第166章 死夹子!队长你被夺舍了吗? 更让他们集体三观碎裂的是—— 下一秒,他们就听见自家向来嗓门粗犷、说话像打雷一样的队长,居然硬生生压着嗓子,把那响亮的大嗓门憋得又细又软,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得能滴出水的语气,细声细气地开口了。 那声音,跟他平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反差大到让人怀疑耳朵出了问题。平时孟虎一开口,整个队伍都得安静听着,嗓门大得能传出老远,可现在,这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软得像棉花。 只听孟虎轻轻柔柔、慢慢悠悠地夹着嗓子问: “小朋友,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呀?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呀?” 这话一出口。 全场死寂。 所有队员集体石化当场,一个个呆若木鸡,眼神里写满了同款震惊: 老大这是怎么了?! 被人夺舍了吗?! 这真的是他们那个凶巴巴的队长吗?! 这细声细气的语气,这温柔的腔调,这小心翼翼的模样,跟平时那个吼一嗓子能吓退一群人的队长,完全是两个人啊!就是金刚芭比的感觉,还带点夹子音。 死夹子! 一群大老爷们在后面偷偷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全是同款崩溃: 救命!老大不对劲! 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吼人的队长吗? 这温柔得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啊! 他们甚至开始偷偷猜测,队长是不是今天出门没睡醒,还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不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孟虎本来还努力维持着温柔大叔的形象,一心只想着安抚眼前这个小娃娃,压根没注意身后队员们的表情。 可一回头就看见自己队员一个个表情诡异、眼神奇怪地盯着自己,一个个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顿时就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刚才那点对小孩的温柔瞬间消失,当场就恢复了原本的暴脾气。 他眉头一竖,眼睛一瞪,嗓门立刻恢复成平时那种粗犷响亮的样子,对着身后的队员吼了一句: “看什么看?去你大爷的,一个个都皮痒了是不是?想挨揍了是吧?!” 那嗓门,一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威风,震得队员们耳朵都有点发麻。 队员们瞬间一哆嗦,立刻齐刷刷收回目光,站得笔直,低着头,不敢再乱看了。一个个心里都在默默庆幸,还好队长没真的生气,不然又要挨训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老大,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刚才那温柔的一幕,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苏沫站在前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小心里更加害怕了。 这个大叔,刚才还对着自己笑得怪怪的,一副温柔的样子,一转眼就对别人那么凶,嗓门大得吓人,好可怕好可怕! 他肯定是个坏人!肯定是想骗小孩!先对自己装温柔,等自己相信他了,就会露出凶巴巴的真面目! 她小小的脑袋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大堆可怕的画面,什么坏人拐走小孩、不给饭吃、欺负小孩之类的,越想越怕,越想越慌。可她不敢表现出来,她知道,自己现在越是害怕,就越容易吃亏。 苏沫很清楚,自己现在不能慌,不能怕,要乖,要听话,要让对方觉得自己没有威胁。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机会安全离开。 于是,在孟虎看回来的时候,苏沫立刻在自己圆嘟嘟的小脸上,用力扬起一个甜甜的、乖乖的、特别天真无邪的笑脸。 她把小嘴角扬得高高的,眼睛弯成两道小小的月牙,露出一点点白白的小乳牙,脸蛋鼓鼓的,像一只刚吃饱的小仓鼠,声音又软又奶,脆生生地开口: “叔叔好~我没有和家人走散哦,我在这里采集呢!” 那声音,软乎乎、奶呼呼,像小奶猫在轻轻叫,听得人心里一软。那语气,又乖又懂事,一点都不害怕,一点都不闹腾,跟刚才心里慌得一批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孟虎听见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再看着小娃娃这张又乖又甜的小脸,刚刚那点对队员的凶气,又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刚才因为队员们不听话而升起的火气,瞬间就被这一声软软的“叔叔好”给浇灭了。 可是他心里又升起了浓浓的疑惑。 采集? 这么小的孩子,才这么一点点高,路都走不太稳的样子,出来采集? 谁家大人这么心大,会把这么小的小娃娃一个人丢在外面,让她自己出来采集啊?这也太危险了!外面这么乱,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外边,随便遇到点什么危险,都根本没办法应对。 孟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语气依旧放得很柔,继续细声问: “那你爸爸,妈妈呢?他们怎么不陪着你啊?”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家长,才会放心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出来。 苏沫听见“爸爸妈妈”这四个字,圆圆的小脸上露出一点点小小的低落,小嘴巴轻轻抿了抿,两只小手在身前轻轻搅了搅,声音也变得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点让人听了心疼的委屈: “他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现在不能陪着我和哥哥了……” 她说得很小声,很认真,一副特别懂事的样子。小小的脑袋微微低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上去格外让人心疼。 孟虎一听,心“咯噔”一下,瞬间就沉了下去。 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能回来…… 这意思,不就是…… 孟虎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软软的、一脸懂事的小娃娃,心里瞬间就涌上一阵强烈的心疼和难过。 这孩子,居然是个孤儿。 苏爸、苏妈:……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怪不得这么小,就要一个人出来,原来是家里没有人了,只能自己出来想办法。这么小的年纪,本该在家人的呵护下长大,却要独自面对外面的危险,想想都觉得心酸。 第167章 这小奶娃,说她叫啥?江湖狠人! 一想到这么小的娃娃,没有爸爸妈妈疼,没有家人照顾,一个人在外面孤零零地奔波,饿了没人管,累了没人抱,遇到危险也没人保护,孟虎这颗平时硬邦邦的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心疼得不行。 这么小的孩子,本该被人捧在手心里疼,被人好好照顾,穿干净的衣服,吃好吃的东西,每天开开心心地玩耍,可她却要自己出来想办法,甚至要冒着危险出来采集,太可怜了。 孟虎越看越觉得这小娃娃可怜,心里那点怜惜怎么压都压不住。他二话不说,立刻伸手伸进自己怀里,摸了摸,很快就摸出来一管小小的营养液。 这营养液,在废土可是很珍贵的东西,是能顶饿、能维持力气的好东西,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多喝,都是省着用。可现在,他想都没想,就打算把这个给眼前这个小娃娃。 孟虎把营养液小心翼翼地递到苏沫面前,脸上努力放软,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小朋友,你快点回家吧,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你还这么小,不能一个人待在这里。这个,你拿着吃。” 说完,他看着苏沫那张小小的、可怜巴巴的脸,又想了想,心里一狠,咬了咬牙,又伸手从怀里掏了掏。 这一掏,又掏出来两支营养液。 这三支营养液,可是他自己今天一整天,再加上明天半天的口粮啊! 是他省了又省,才留下来的,本来是打算自己用来维持体力的。 可一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又乖巧的小娃娃,孟虎什么都顾不上了。 苦谁也不能苦孩子,饿谁也不能饿这么小的娃娃。自己少吃一点没关系,可这个小娃娃,不能饿着。 他把三支营养液一起递到苏沫面前,眼神真诚又认真,生怕苏沫拒绝,还特意又轻声补充了一句: “都拿着,乖乖听话,叔叔不缺这个。” 苏沫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营养液,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小脑袋里飞快地思考起来。 咦? 这个长得好吓人的大叔,居然还给她东西? 看上去……好像还挺有爱心的?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看起来还很大方。 可是…… 苏沫小小的脑袋里,立刻响起了平时哥哥教她的话: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无功不受禄,不能拿陌生人给的吃的。哥哥一直告诉她,外面有很多坏人,会用好吃的好玩的骗小朋友,一旦拿了,就可能被带走。 而且这个大叔,长得这么吓人,虽然现在看着很善良,可万一……万一他是专门拐小孩的坏人呢? 坏人不都是先给小朋友东西,把小朋友骗走的吗?先给点好处,让小朋友放下警惕,然后就把小朋友抓走。 不管怎么想,苏沫都觉得,自己绝对不能收。 她要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要记住哥哥的话,不能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 她很坚定地往后小小的退了一小步,两只小手一起轻轻摇了摇,小脑袋也跟着用力摇了摇,头发上的小揪揪都跟着晃了起来,声音又软又认真,一字一句地说: “谢谢叔叔!我不能收!” 她拒绝得特别干脆,特别懂事,一点都不贪心,一点都不哭闹。明明看着那营养液,肚子也有点小小的饿意,不过是想吃饭了,可她还是坚定地拒绝了。 孟虎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住了,有点意外,又有点无奈。 他见过不少见了东西就伸手要的孩子,哭闹着想要好吃的,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娃娃,居然能这么坚定地拒绝送上门的吃的。 这孩子,不仅可怜,还特别懂事。 明明自己很需要,却还能坚持不拿别人的东西,这一点,比很多大人都要强。 孟虎更心疼了。 他收也不是,递也不是,手里拿着三支营养液,就这么僵在半空中。他想再劝劝,可看着苏沫那双认真又坚定的大眼睛,又不忍心强迫她。 最后只能把营养液先收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回怀里,生怕不小心弄坏了。他看着苏沫,放轻语气,放缓语速,继续温柔地问: “那你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呀?家住在哪里,叔叔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实在是不放心让这个小娃娃一个人离开,想着问清楚名字和住址,亲自把她送回家,这样才能安心。 苏沫听见问名字和家在哪里,小小的眼睛飞快地转了一圈,眼神里闪过一丝机灵。 她才不要把真名字告诉陌生人呢,更不能说家住在哪里。万一被坏人知道了,以后来找她怎么办? 要说,就说一个假名字! 说什么好呢? 苏沫仰着小脑袋,盯着孟虎,小脑瓜里开始认认真真地想名字。 她想给自己起一个特别厉害、特别威武、特别霸气的名字,让这个大叔觉得自己不好惹,不敢随便欺负自己。最好是那种一听就很厉害,让人不敢小瞧的名字。 想啊想,想啊想。 四岁的小脑袋,努力搜刮着自己听过的、觉得很厉害的词。什么大力、什么勇士、什么金刚……可她觉得都不够霸气,不够威风。 突然,她眼睛一亮,想到一个自认为超级霸气、超级威风的名字。 这个名字,她之前听别人说过,一听就觉得特别厉害,特别有气势,特别能镇住人! 苏沫特别认真、特别郑重地抬起小下巴,挺起小小的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风一点,看着孟虎,清清楚楚、奶声奶气地吐出两个字: “丧彪。” “……”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孟虎本来还弯着腰,一脸温柔地等着听小娃娃的名字,心里已经在想着,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名字一定也软软糯糯的,很好听。 结果听见这两个字,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差点没维持住自己温柔大叔的形象。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啥? 这小奶娃,说她叫啥? 丧彪??? 孟虎看着眼前这个圆脸蛋、大眼睛、软乎乎、奶呼呼,连说话都带着奶音的小娃娃,再对比“丧彪”这两个听着就凶神恶煞、虎背熊腰、一看就是江湖狠人的名字。 第168章 这明明应该叫小奶膘才对! 两者之间的反差,大到让人当场喷饭。 一个软萌到极致的小奶娃,配上一个霸气到吓人的名字,这组合,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孟虎嘴角狠狠抽了抽,心里又无语又好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憋得十分辛苦,肩膀都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这哪是叫丧彪啊? 这明明应该叫小奶膘才对! 这么软这么萌的小娃娃,谁这么缺德,给起个名字叫丧彪啊?! 这名字跟她本人,简直是一点都不搭边,反差大到让人怀疑人生。 苏沫看见大叔这副奇怪的表情,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了。 她还以为自己起的这个名字特别威风、特别霸气,能把对方镇住呢。她心里还暗暗得意,觉得自己太聪明了,居然能想到这么厉害的名字。 结果看见大叔这副想笑又不敢笑、无语又震惊的样子,苏沫自己也有点懵,小小的脸上露出一点点困惑。 咦? 怎么回事? 她明明想了一个超级霸气的名字,怎么这个大叔是这个反应? 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好笑啊? 苏沫小小的心里有点尴尬,又有点不好意思,圆圆的脸蛋悄悄染上一点点浅浅的红,小眼神也开始飘忽起来,不敢再直视孟虎的眼睛。 早知道就不想这个名字了…… 好像……好像有点太有喜感了。 早知道换一个名字了,比如大力、勇士之类的,说不定就不会这么奇怪了。 她小小的心里开始默默后悔,可话已经说出口了,也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维持着自己“丧彪”的霸气人设,虽然在别人眼里,她这模样,只会让人觉得更可爱、更好笑。 苏沫小朋友,这会只能绷着一张小脸,自以为是的好像很严肃,很厉害的样子。 小家伙今年满打满算也就四岁半,个头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往地上一蹲,跟一截圆滚滚的小萝卜头没什么两样。 可这小丫头片子,人小,架子可不小,明明连自己的小衣服都穿不利索,小短腿跑两步还得晃三晃,却偏偏最爱端着一副“我超凶”“我不好惹”“我是这条街最厉害的大佬”的小表情。 每次她想表现得严肃一点、厉害一点的时候,就会自动把那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小眉头微微皱起,小嘴巴抿成一条小小的直线,眼睛努力瞪得圆圆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气场两米八,仿佛下一秒就能抬手镇住全场,让所有牛鬼蛇神都乖乖听话。 那模样,放在成年人脸上,那估计叫一个气场全开、威风凛凛;可放在苏沫这张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上,那简直就是可爱到犯规,可爱到让人看一眼就想原地尖叫,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把她抱进怀里狠狠揉一顿。 她自己还浑然不觉,一本正经地维持着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小身板挺得笔直,小眼神酷酷的,小表情严肃得不行,仿佛真的是什么深藏不露的大人物,正在执行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任务。 她自以为这样特别有威慑力,特别有气场,特别能唬住人,觉得自己这副样子走出去,不管是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危险,都能轻轻松松摆平,谁见了都得礼让三分。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面前站着的这一群人眼里,她这副一本正经、故作严肃的小模样,非但一点都不吓人,反而可爱到了极致,可爱到了让人看一眼就心头发软,看两眼就想上手,看三眼就彻底沦陷的地步。 眼前这一群人,不是什么普通的路人,也不是什么温柔和善的邻居大叔,而是一群常年在外面闯荡、刀口上舔血、见惯了生死、经历过无数危险的雇佣兵。 这群人,个个身材高大,皮肤被晒得黝黑,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身上带着一股久经风雨的硬朗气息,说话粗声粗气,做事干脆利落,全都是实打实的大老粗,平日里打交道的不是危险的野兽,就是同样硬气的同伴,跟“软萌”“可爱”这种词,那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 他们这群人,常年在外奔波,居无定所,今天在这儿,明天在那儿,每一次出门都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来,身边围绕着的永远是危险、疲惫、紧张,家里别说这么小的奶娃娃了,就连个安安稳稳的窝,都不一定能算得上有。 他们见惯了凶狠的变异野兽,见惯了冷漠的人心,见惯了打打杀杀,见惯了狼狈不堪,冷不丁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丁点大、软乎乎、奶呼呼、还一本正经装严肃的小萝卜头,那冲击力,简直不亚于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最甜最软的小团子,直接砸在了他们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眼睛全都直勾勾地落在苏沫身上,眼神里那叫一个惊艳,那叫一个稀罕,那叫一个爱不释眼。 心里疯狂刷屏: 我的天呐! 这小东西也太可爱了吧! 这小表情,这小模样,这一本正经装酷的样子,简直要把人的心都萌化了! 这是谁家的小宝贝啊,怎么能可爱到这种地步! 他们这群大老粗,平日里扛枪打仗、面对再凶的野兽都面不改色,可此刻,面对这么一个小小的奶娃娃,一个个全都没了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想冲上去,一把将这个小不点抱起来,搂在怀里,好好揉一揉、捏一捏、蹭一蹭,把这小家伙身上所有的软萌可爱,全都好好感受一遍。 他们实在是太久太久没有见过这么小、这么软、这么可爱的奶娃娃了。 在他们的世界里,要么是比谁更硬气,要么是比谁更能打,要么是比谁更能扛事,温柔、可爱、软糯这些东西,早就被生活磨得几乎看不见了。 可眼前这个小娃娃,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绷着小脸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就凭这副自以为很严肃、很厉害的小模样,直接把这群铁血硬汉的心,全都给俘获了。 第169章 好想把这个小萝卜头揣进怀里带走! 一个个大老粗,在心里疯狂呐喊: 好想抱! 好想揉! 好想把这个小萝卜头揣进怀里带走! 这小东西也太招人疼了吧! 在这群雇佣兵看起来,这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看上去想让人一把。这些大老粗们家里都没有这么小的奶娃娃。看着就想把这小萝卜头抱起来,在怀里拔一拔。 在雇佣兵的眼里,苏沫这副努力装严肃、努力装厉害的样子,真的可爱到了极点,可爱到了让人控制不住自己双手的地步,像个有表情的小玩具娃娃。 他们活了这么大,见过无数大风大浪,见过无数奇人异事,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这么萌、这么会一本正经装酷的奶娃娃。每一个人都在心里疯狂地蠢蠢欲动,那股子想上手、想抱抱、想揉揉的冲动,简直快要抑制不住了。 这群粗糙的老爷们,平日里不修边幅,说话直来直去,做事风风火火,家里根本没有这么丁点大、这么软乎乎的小奶娃娃。 他们有的人,或许有兄弟姐妹,可那也都是早就长大成人的成年人;有的人,常年孤身一人,连个家人都很少见到,更别说这么小的小娃娃了。 在他们的日常生活里,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么可爱的小东西。 所以当苏沫这么一个活生生、软乎乎、奶呼呼的小萝卜头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们简直像是看到了天底下最稀罕、最珍贵、最让人爱不释手的宝贝。 眼睛黏在她身上,根本挪不开。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动,越看越忍不住。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想把这个小萝卜头一把抱起来,搂在怀里,好好疼一疼,好好揉一揉,好好拔一拔! 这里的“拔一拔”,当然不是真的要对她做什么,而是这群大老粗表达喜爱的一种最朴素、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 在他们看来,这么可爱的小娃娃,抱在怀里,轻轻晃一晃,揉一揉,捏一捏小脸,那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最满足、最惬意的事情。 他们看着苏沫那小小的身子,那短短的小胳膊小腿,那圆嘟嘟的小脸蛋,那努力绷着的小表情,每一处、每一点,都长在了他们的喜好上,都可爱到了让人心头发颤的地步。 一个个在心里暗自琢磨: 这小娃娃,怎么能这么招人喜欢啊! 要是能抱一抱,就是挨顿揍,都心甘情愿! 真想套个麻袋带回家…… 不知道小家伙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反正是捡来的!没人家人看着的奶娃娃! 这小东西,简直就是老天爷派下来治愈他们这群糙老爷们的小天使! 他们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眼神里充满了喜爱、稀罕、宠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个小不点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好好感受一下这软乎乎的小身子,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温柔。 可他们又不敢真的贸然上前,怕自己这副五大三粗的样子吓到这个小宝贝,怕自己动作太粗鲁弄疼了她,只能在原地忍着、憋着、看着,心里那叫一个痒痒,那叫一个煎熬,那叫一个难受。 一个个都在心里疯狂呐喊: 忍不住了 好想抱! 好想揉! 这个小萝卜头,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里边最最想上手的,尤其是孟虎,他今年30多岁的人了,也没有结婚。毕竟在废土世界,佣兵都是刀口上舔血。他还是佣兵小队的队长,什么事情都要冲在前面。 既然给不了人家安定的日子,就没打算结婚。但没结婚并不代表他不喜欢这种软软糯糯的小孩子。反而他是非常渴望的,可他这张脸经常把孩子吓得退避三舍。眼前这个叫丧彪的奶娃娃。是很霸气,胆子也不小。他非常喜欢。 在这群人里面,最忍不住、最心动、最喜欢苏沫的,当属队伍里的队长孟虎。 放在平常人家,孟虎这个年纪,早就应该结婚生子,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可他至今还是孤身一人,别说结婚了,就连一段稳定的关系都没有。 不是他不想结婚,不是他不想有个家,不是他不想要一个温柔的伴侣、一个可爱的孩子,实在是他的身份、他的生活、他的处境,不允许他拥有这些普通人唾手可得的幸福。 他是一名雇佣兵,还是一支佣兵小队的队长。 雇佣兵这三个字,听起来好像很威风、很厉害、很有气场,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这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那是拿命换生活的日子,那是今天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会不会活着回来的日子。 每一次出任务,都伴随着无尽的危险,每一次前行,都可能遇到致命的威胁。野兽、危险、意外、冲突,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性命如同悬在刀尖上,随时都可能丢掉。 而他,身为队长,更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不管面对什么困境,他都必须第一个冲在前面,第一个扛起责任,第一个挡在队员身前,第一个面对最可怕的危险。 他要保护队员,要带领队伍,要应对所有突发状况,要在绝境中找出一条生路,他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还有整个小队所有人的安危。 这样的生活,朝不保夕,颠沛流离,连自己的明天都无法保证,连自己的安危都无法掌控,又怎么可能给别人一个安稳、平静、幸福、不用担心受怕的日子呢? 他不能耽误别人,不能让别人跟着自己一起担惊受怕,不能让别人过着这种提心吊胆、没有尽头的日子。 正是因为想得太明白,看得太透彻,孟虎早就彻底断了结婚成家的念头。 他不想拖累任何人,不想给任何人带来危险,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而陷入无尽的恐慌与不安之中。 所以,他一直孤身一人,一年又一年,在危险中摸爬滚打,在风雨中独自前行,从来没有想过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可没结婚,不代表他不喜欢小孩子,不代表他不渴望温暖,不代表他不想要一个软乎乎的小宝贝。 第170章 果然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恰恰相反,他心里对这种软软糯糯、可可爱爱、小小一只的奶娃娃,有着极其强烈的喜爱与渴望。 他看着别人怀里抱着小小的孩子,看着别人一家人和和美美,心里其实特别羡慕,特别向往,特别希望自己也能有这么一个小宝贝,能抱一抱,能疼一疼,能护在身后,能看着她一点点长大。 那种温柔、那种治愈、那种幸福,是他在打打杀杀的生活里,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 他真的太喜欢、太渴望、太想要一个这样的小娃娃了。 可偏偏,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孟虎这个人,身材高大魁梧,长相硬朗凌厉,五官深邃,线条分明,平日里不笑的时候,眼神锐利,气场强大,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气,往那儿一站,就能让不少人心生畏惧。 这副模样,在战场上、在任务中,那是绝对的优势,能震慑敌人,能鼓舞队友,能让他看起来更加可靠、更加厉害。 可在小孩子面前,这副长相,简直就是“灾难级”的存在。 小孩子天生就对长相凶狠、气场强大的人有着本能的畏惧。 别说是小小的奶娃娃了,就算是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见到孟虎这张脸,看到他这副凶巴巴的样子,都会被吓得当场眼眶发红,双腿发软,往后退避三舍,躲得远远的,根本不敢靠近,更别说让他抱一抱、摸一摸了。 每次他想对小孩子表现出一点善意、一点温柔、一点喜爱,都会因为这张极具威慑力的脸,把小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或者瑟瑟发抖。 久而久之,孟虎也就不敢再随便靠近小孩子了,只能把心里那份对软萌小娃娃的喜爱与渴望,深深藏在心底,不轻易表露出来。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抱一抱、疼一疼这么可爱的小奶娃娃了。 直到他遇到了苏沫。 遇到了眼前这个自称“丧彪”、胆子大得离谱、一点都不怕他、还一本正经装酷的奶娃娃。 孟虎第一眼看到苏沫,眼睛就亮了,心就动了,整个人都像是被击中了一样,彻底沦陷了。 这个小娃娃,太合他心意了! 小小一只,软萌可爱,气场十足,胆子超大,一点都不怯场,一点都不害怕他们这群凶神恶煞的雇佣兵,反而还绷着小脸,努力装出一副很严肃、很厉害的样子。 霸气! 勇敢! 可爱! 稀罕! 简直就是他心目中最理想、最完美、最让他心动的小宝贝模样! 尤其是这小娃娃还一点都不怕他,没有被他这张吓人的脸吓跑,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躲,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绷着小脸,酷酷的,稳稳的。 孟虎看着看着,心里那叫一个喜欢,那叫一个满意,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这么心动、这么想要靠近一个小娃娃。 他真的太喜欢眼前这个叫丧彪的奶娃娃了。 喜欢到了骨子里,喜欢到了控制不住自己,喜欢到了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小宝贝抱进怀里,好好疼一疼、好好护一护的地步。 于是忍不住上手,将这小娃娃从树根上抱了起来。把她那遮住大半张脸的帽子掀起来一看,嚯,果然是他心目中可可爱爱的奶娃娃的样子。看着就忍不住在她头上的小揪揪上撸了一把。 孟虎看着苏沫,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痒,越看越忍不住。 心里那股想抱一抱、想摸一摸的冲动,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往上涌,再也压制不住,再也憋不下去了。 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小娃娃了,喜欢到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双手的地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温和一点、再温和一点,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放慢一点、再放慢一点,尽量不让自己这副吓人的样子吓到这个小宝贝。 他放轻脚步,一点点靠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跟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硬朗果断的佣兵队长,简直判若两人。 他伸出那双常年握枪、布满老茧、宽大厚实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慢慢地,朝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奶娃娃伸了过去。 然后,在苏沫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还在努力维持自己严肃小表情的时候,孟虎双手一托,一把就将这个坐在树根上的小萝卜头,稳稳地、轻轻地抱了起来。 苏沫整个人都懵了。这个叔叔的眼神,很可怕,感觉像个变异灰狼,眼神都泛着绿光! 小身子猛地一轻,整个人瞬间离开了地面,被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抱进了怀里。 她小小的身子悬空,小短腿轻轻晃了晃,小胳膊下意识地微微抬起,小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的茫然状态。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大叔,竟然会这么突然、这么直接、这么热情地把自己抱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摆出更厉害、更严肃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霸气的台词,就已经被人抱进了怀里。 而孟虎,在把苏沫抱进怀里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满足了,整颗心都软了,整个人都像是飘在了云端一样,幸福得不行。 怀里的小身子,软乎乎的,暖暖的,小小的,轻轻的,抱在怀里,简直舒服到了极点,治愈到了极点,满足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温柔与幸福。 孟虎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被大大的衣服裹着、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的小娃娃,心里手痒痒得不行,特别想看看帽子底下,这张小脸到底有多可爱。 他实在是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慢慢地,把苏沫头上那顶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帽子,一点点掀了起来。 帽子被掀开的那一刻,孟虎当场就在心里狠狠“嚯”了一声! 眼睛瞬间瞪得更大,心里的喜爱直接翻了好几倍! 果然! 果然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他心目中最可可爱爱、最萌化人心的奶娃娃样子! 帽子底下,藏着一张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 第171章 拐卖儿童的大坏蛋??? 眼前的小家伙,皮肤白白嫩嫩,光滑细腻,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眼睛又大又圆,黑亮黑亮的,像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清澈又纯粹;睫毛长长的,密密的,轻轻颤动;鼻子小小的,翘翘的;嘴巴粉粉嫩嫩,小小的一张,可爱到了极致。 整张脸,圆嘟嘟,软乎乎,奶呼呼,每一个地方都长得恰到好处,每一个细节都可爱到了犯规,可爱到了让人看一眼就想尖叫,看一眼就想狠狠揉进怀里。 孟虎看着看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沫头顶上。 在她软软的头发上,还扎着一小撮小小的、软软的、毛茸茸的小揪揪,孤零零地立在头顶,看起来又可爱又好笑,又萌又乖巧。 孟虎看着那撮小揪揪,实在是忍不住,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伸出手指,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在那撮小小的、软软的小揪揪上,轻轻撸了一把。 那手感! 软! 糯! 滑! 嫩! 舒服到了逆天! 孟虎心里美得不行,幸福得不行,满足得不行,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就凭这一把小揪揪,就凭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娃娃,就算让他再闯一百次危险,再面对一百次困境,他都心甘情愿! 还好他没有什么过激的动作,不然就会看到还在苏沫脖子上小银蛇伺机而动了。头顶上的小雪狐。想着要一击必中。目前也没有什么动作。 孟虎心里美得不行,动作也一直保持着轻柔温和,全程小心翼翼,呵护备至,没有做出任何一点点过激、吓人、具有攻击性的动作。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躲过了一场天大的麻烦,才没有让自己陷入到意想不到的危险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怀里这个看起来软萌可爱、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奶娃娃身上,可是藏着两个极其厉害、极其护主、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秘密保镖”。 只要他敢有一点点恶意,敢有一点点过激的动作,敢有一点点想要伤害苏沫的意图,下一秒,他就会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惹不起”。 在苏沫细细小小的、软软的脖子上,一直安安静静地盘着一条通体银亮、小巧玲珑的小银蛇。 这条小银蛇,看起来小小的,细细的,毫不起眼,藏在衣领里,像个漂亮的项链。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它一直安安静静地盘在苏沫的脖子上,一动不动,仿佛只是一个小小的、可爱的装饰品。 可实际上,这条小银蛇,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一双小小的眼睛,紧紧盯着孟虎的一举一动,盯着周围所有的动静,全程伺机而动。 它的感知极其敏锐,任何一丝一毫的恶意、任何一点点危险的气息,都逃不过它的察觉。 只要孟虎敢有一点点不对劲,敢有一点点想要伤害苏沫的意思,这条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银蛇,会在瞬间发动攻击,速度快到极致,力量狠到极致,保证让这位五大三粗的佣兵大叔,当场就吃不了兜着走,后悔都来不及。 而在苏沫的头顶上方,还安安静静地蹲着一只毛茸茸、雪白雪白的小雪狐。 小雪狐同样瞪着一双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孟虎,全程高度戒备,随时准备出击。 它心里早就做好了一击必中的准备,只要小主人遇到危险,只要小主人受到一点点伤害,它会立刻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小主人,绝不手软。 这两个小家伙,一个藏在脖子上,一个蹲在头顶上,一左一右,一暗一明,全程守护在苏沫身边,寸步不离,时刻准备着保护自家这个小小的、可爱的小主人。 只不过,孟虎的动作实在是太温柔、太小心、太没有恶意了,全程都是满满的喜爱与呵护,没有一点点攻击性,没有一点点吓人的地方。 感受到没有危险,感受到对方没有恶意,小银蛇和小雪狐这才暂时按兵不动,没有立刻发动反击,只是依旧保持着警惕,默默守护在苏沫身边。 它们安安静静地待着,看起来毫无动静,可只要有一丝危险,它们会在瞬间爆发,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小奶娃娃,可不是好惹的! 孟虎抱着奶娃娃看这小短腿肯定也走不了多远的路。就想着今天日行一善吧。把这小家伙抱回家。 孟虎抱着怀里软乎乎的苏沫,心里满足得不行,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奶娃娃,目光落在了她那两条细细的、短短的、肉肉的小短腿上。 小短腿细细软软,肉肉乎乎,短短的一截,晃来晃去,可爱到了极点。 孟虎看着这双小短腿,在心里暗自琢磨: 这么短的小短腿,这么小的小娃娃,自己走路,肯定也走不了多远,走不了几步,就得累得慌,累得走不动,累得想让人抱。 这么小的宝贝,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多辛苦啊,多让人心疼啊。 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浓浓的善意,一股想要保护这个小娃娃、想要帮助这个小娃娃的念头。 他想着,自己今天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不如就好人做到底,日行一善,做一件好事,把这个可爱的小奶娃娃安安全全地送回去。 他心里刚冒出一个念头:把这小娃娃抱回家去,嘻嘻,抱回家!自己一个人抱! 念头刚冒出来,孟虎自己就猛地回过神来,当场吓了一跳,赶紧在心里疯狂摇头,疯狂纠正自己。 不对!不对!不对! 不是抱回自己的家! 是把这个小娃娃,抱回她自己的家! 怎么回事啊! 怎么想着想着,就说成把小娃娃抱回自己家了! 这话说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什么专门拐带小娃娃的坏人呢! 孟虎在心里狠狠吐槽了自己一番,越想越觉得好笑,越想越觉得尴尬。 自己一个堂堂佣兵小队队长,一身正气,常年闯荡,怎么能有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想法呢? 这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还不得把他当成什么十恶不赦的拐卖儿童的大坏蛋啊! 第172章 危险,极度危险!要被追上了!!! 他赶紧在心里摆正心态,默默告诉自己: 要做好事! 要送小娃娃回家! 要做一个正直善良、乐于助人的好大叔! 绝对不能让人误会自己是坏人!尤其是眼前这个奶团子。 他看着怀里一脸茫然、依旧努力维持酷酷表情的苏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更加坚定了要把这个小宝贝安全送回家的念头。 苏沫没想到竟然能碰到这么热情的人,非要送自己回家。没有办法,她还是一脸酷酷的说。我不要回家,我要采集。 苏沫被孟虎抱在怀里,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懵懵的状态。 在她有记忆的短短一生里,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热情、这么自来熟、这么不由分说就把自己抱起来的人。 她本来还想好好执行自己的计划,好好完成自己的事情,做一个严肃又厉害的小大人,结果倒好,直接被人一把抱起来,还非要把自己打包送回自己的家。 苏沫心里那叫一个无奈,那叫一个没办法。 她想拒绝,想挣扎,想摆出更厉害的样子,可对方实在是太热情了,太温柔了,太没有恶意了,让她根本没办法真的发脾气,没办法真的表现出不好惹的样子。 没办法之下,苏沫只能继续维持着自己那副酷酷的、严肃的、一本正经的小模样。 她努力绷着小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又坚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气场十足,小嘴巴一张,用那奶声奶气却又故作严肃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无比坚定地说道: “我不要回家,我要采集。” 那小语气,坚定无比,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没有一丝一毫动摇的意思。 意思很明确: 我不回家! 我不回去!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要去采集! 谁劝都不好使! 那副小模样,那副小语气,那副一本正经拒绝回家、坚持要去采集的样子,简直可爱到了新高度,可爱到了让孟虎当场就没了辙。 没办法,孟虎听着苏沫这奶呼呼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看着她这副一脸认真、一脸坚持、一脸酷酷的小模样,当场就没辙了。 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凶,舍不得; 骂,舍不得; 强迫,更舍不得。 这么可爱的小宝贝,这么坚定的小模样,他怎么忍心拒绝?怎么忍心强迫?怎么忍心让她不开心?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完完全全被这个小奶娃娃给拿捏住了。 孟虎在心里琢磨了半天,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送她回家,她不愿意; 强行送回去,他舍不得; 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他不放心,也舍不得。 思来想去,孟虎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然,就这样吧。 既然小娃娃不想回家,非要采集,那不如就让这个小家伙跟着自己一起采集。 这样一来,既满足了小娃娃的心愿,不让她难过,不让她失望; 二来,自己也能陪在她身边,时时刻刻看着她,照顾她,保护她的安全,不让她遇到任何危险; 三来,自己还能多抱一会儿、多看一会儿、多陪一会儿这个可爱到了极点的小宝贝。 一举三得! 简直完美! 孟虎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越想越觉得可行,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打算就这么办,带着这个小奶娃娃,一起去采集。 他心里甚至还有点小小的期待,小小的开心,小小的幸福。 能跟这么可爱的小宝贝一起行动,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看他那张脸上的表情,所有队员都感觉到了惶恐。队长这表情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自己脸上了,他不会真的要拐卖小孩吧? 孟虎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这群兔崽子皮痒了。管他们呢,现在这个奶娃娃才最重要。今天就当出来郊游了,照顾好这个叫丧彪的奶娃娃就行! 带着这么小的娃娃,肯定不能去危险的地方,就在这片树林周围转一转吧。等她转累了就送她回家,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麻烦,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这么让人措手不及。 麻烦接踵而至。之前对自己一群人狂追猛打的变异烈火豹,竟然跟了上来,孟虎抱起小家伙就跑,苏沫也是反应快,一把抓起了小背篓,小雪狐伺机而动,也在不远不近的跟着,眼看着要被追上,一些队员又开始突突突的开能量枪,可没想到被躲了过去。 一双凶狠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散发着浓浓的杀意与危险,仿佛不把他们拿下,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危险! 极度危险! 孟虎反应极快,常年在危险中闯荡的本能,让他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耽搁,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速度快到极致,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是佣兵队长的本能反应。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赶紧跑! 带着小娃娃,赶紧逃离这里! 绝对不能让这头可怕的变异烈火豹,伤到怀里这个小小的、无辜的、可爱的小宝贝! 虽然被人抱着飞速奔跑,苏沫小小的身子微微晃动,可她的小脑袋一点都不糊涂,一点都不慌乱。 而一直跟在苏沫头顶上的小雪狐,速度也是超级快。只见它轻轻一跃,灵活地在树林里奔波着,落地无声,身姿轻盈,紧紧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一路狂奔,全程伺机而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保护小主人。 变异烈火豹在身后疯狂追赶,速度快得惊人,吼声震耳,气势汹汹,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 眼看着,那张凶狠的大嘴,就要扑过来了! 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其他的佣兵队员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脸色大变,一边拼命狂奔,一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武器,回头对着追赶而来的变异烈火豹开枪。 两个年轻的佣兵,虽然也很害怕,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最后。 子弹呼啸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变异烈火豹飞射而去。 第173章 逼上绝路,在劫难逃! 他们想要用火力阻拦变异烈火豹的脚步,想要为其他队友和小娃娃争取逃跑的时间,想要摆脱这场致命的危机。 可让人绝望的是,这头变异烈火豹,实在是太狡猾、太灵活、太厉害了! 面对呼啸而来的子弹,它竟然身形一闪,动作轻盈而敏捷,轻轻松松、轻而易举地就躲了过去! 子弹全部落空,没有伤到它一分一毫,没有起到任何阻拦的作用! 反而,这疯狂的攻击,彻底激怒了这头本就凶狠无比的变异烈火豹。 它追赶得更加疯狂,更加迅猛,更加不顾一切! 危险,越来越近! 绝境,越来越近! 孟虎觉得无语! 难道今天就是自己的葬身之日了吗? 更无语的是,孟虎想到了自己有一天会是这个下场,可没想到还要搭一个奶娃娃。他真是无比后悔。 他们一群人,早已被变异烈火豹在身后疯狂追赶,一路狂奔,变得狼狈不堪,慌不择路。 看着近在咫尺道路,孟虎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一点点变凉,一点点绝望。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他们跑着跑着,竟然被这头阴魂不散、凶狠无比的变异烈火豹,一路逼到了悬崖边上! 退无可退! 避无可避! 逃无可逃! 身后,是穷追不舍、凶神恶煞、随时可能扑上来的变异烈火豹; 身前,是深不见底、一眼望下去就让人头晕目眩、心惊胆战的悬崖。 一边是致命的野兽,一边是无底的深渊。 彻底陷入绝境! 彻底没有退路! 彻底没有生路! 孟虎站在悬崖边上,看着眼前的绝境,心里那叫一个无语,那叫一个憋屈,那叫一个无奈。 他活了三十多年,在危险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过无数危险,经历无数绝境,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早就想过,自己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可能会在某一场战斗中、某一次绝境里,落得一个不太好的下场。 他不怕死,不怕危险,不怕绝境,不怕自己遭遇不测。 可他千算万算,算遍了所有可能,算遍了所有结局,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陷入死局,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临了,竟然还要搭上这么一个可爱、无辜、小小的奶娃娃! 一想到怀里这个才四岁的小宝贝,因为自己的缘故,因为自己的决定,被卷入这场致命的危险之中,甚至可能会跟着自己一起丢掉性命,孟虎心里就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他真的无比后悔! 后悔到了极点! 后悔到了肠子都青了! 如果当初,他不一时心软,不一时心动,不把这个小娃娃抱起来; 如果当初,他直接把小娃娃送回家,不多管闲事,不带着她一起采集; 如果当初,他能更加小心一点,更加警惕一点,早点发现变异烈火豹追上来; 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个小娃娃,根本就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 根本就不会面临这样的危险! 都怪他! 全都怪他! 是他连累了这个可爱的小宝贝! 是他把这个无辜的小娃娃,推向了危险! 孟虎心里痛得不行,悔得不行,自责得不行,看向怀里苏沫的眼神,充满了愧疚与心疼。 只想一会一定要拼尽全力救下这个娃娃,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其他队员也是将他们围在中间! 悔恨、自责、心疼,在孟虎心里疯狂翻涌。 可此时此刻,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处,自责也改变不了眼前的绝境。 当务之急,只有一件事: 保护好怀里这个小娃娃! 拼尽全力,救下这个娃娃! 孟虎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无比决绝,无比疯狂。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面对什么,不管有多危险,他都一定会拼尽全力,拼上自己的一切,拼上自己的这条性命,也要保护好怀里这个小娃娃,也要把这个小娃娃救下来! 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绝对不能让她因为自己而丢掉性命! 就算是自己死,也要护着这个小宝贝活下去! 他紧紧抱着苏沫,把她护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所有可能的危险,眼神坚定,视死如归。 而其他的佣兵队员,也全都反应过来,全都明白了眼前的处境。 他们看着被围在中间、小小的、无辜的苏沫,看着一脸决绝、视死如归的队长,一个个也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变得凝重而坚定。 他们纷纷上前,一个个背靠背、肩并肩,自发地围成一个紧紧的保护圈,将孟虎和苏沫,牢牢地、紧紧地护在最中间。 他们要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性命,守护好队长,守护好这个小小的、可爱的奶娃娃。 就算是死,也要拼到最后一刻!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凝固到了极点,压抑到了极点。 每一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每一个人,都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苏沫看到这样的情形,心里也是一咯噔,看这情况不太妙啊! 苏沫被孟虎紧紧护在怀里,小身子微微有点紧绷。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越来越近、越来越凶、越来越吓人的变异烈火豹,看着那张凶狠的大嘴,看着那锋利的牙齿,小小的心里,也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自己今天,该不会真的要被这只大豹子吃掉吧? 她还没完成采集呢! 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她还想继续做一个严肃又厉害的小大人呢!她还要养哥哥呢,她还要送哥哥去上学呢。还没看着哥哥成亲生子呢! 小小的人,现在满脑子里都是遗憾! 她不想被豹子吃掉啊! 苏沫心里有点慌慌的,有点怕怕的,小小的身子,微微有点僵硬,小脸上那酷酷的表情,也快要维持不住了,小嘴巴也一瘪一瘪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以为自己真的要被这头可怕的豹子吃掉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地盘在她脖子上、毫无动静的小银蛇,突然动了! 第174章 这小家伙,根本就不是善茬! 动得猝不及防! 动得迅猛无比! 动得干脆利落!只见那条通体银亮、小巧玲珑的小银蛇,瞬间从苏沫软软的脖子上滑了下来,身姿轻盈,快如闪电,“嗖”地一下,轻轻跳落在地上。 落地之后,小小的身子猛地一挺,小小的脑袋高高抬起,对着眼前体型庞大、凶狠无比的变异烈火豹,猛地张开小小的嘴巴,直直地龇起了牙! 额,蛇好像没有牙齿,就是吐了吐蛇信子。 发出一阵带着强烈威慑力、带着无尽威严的嘶鸣! 那小小的身影,站在庞大无比的变异烈火豹面前,看起来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微不足道,仿佛轻轻一爪子,就会被拍飞,被碾碎,被消灭。 可那股气势,那股威严,那股威慑力,却丝毫不弱! 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与威严! 那豹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条小小的银蛇,会被变异烈火豹一口吞掉、瞬间秒杀的时候,神奇到了极点、不可思议到了极点、让人目瞪口呆到了极点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疯狂追赶、气势汹汹、眼看就要扑上来的变异烈火豹,在看到地上这条小小的小银蛇,在听到它那一声威慑十足的嘶鸣,在感受到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之后,竟然真的、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原本凶狠无比、充满杀意的眼睛里,竟然瞬间闪过一丝清晰无比的忌惮、畏惧、害怕! 它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条小小的小银蛇,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再也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凶气,再也不敢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就这么静静地、乖乖地、畏惧地停在原地,不敢上前,不敢靠近,不敢动弹。 一头厉害无比、让一群佣兵都束手无策、被逼到绝境的变异烈火豹,竟然被这么一条小小的、不起眼的小银蛇,一龇牙,就给硬生生吓住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孟虎:这么个牛逼的变异兽,刚才是从哪里来的? 孟虎站在悬崖边,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个问号疯狂刷屏。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么牛逼、这么厉害、这么凶猛、这么难对付的变异烈火豹,他们一群身经百战的雇佣兵都搞不定,都被逼到了悬崖绝境,竟然被这么一条小小的、不起眼的小银蛇,就这么轻轻一龇牙,直接给吓住了?! 这也太离谱、太不可思议、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 孟虎脑子里一片混乱,疯狂地思索: 这条小银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自己眼花吗?怎么好像是从自己这边过来的? 这么厉害的存在,为什么会帮他们? 为什么会站在他们这边? 为什么会保护他们? 这可是变异兽呀,怎么会保护人类呢? 孟虎猛地回过神来,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怀里被紧紧抱着的苏沫。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震惊、无比恍然大悟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在脑子里重复播放了好多遍刚才的情况。这条厉害得离谱、吓住了变异烈火豹的小银蛇,好像……好像……确实就是从这个小奶娃的身上爬下来的! 就是从她的脖子上,滑下来的! 孟虎瞬间恍然大悟,瞬间茅塞顿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 原来这个敢一个人勇闯天涯、胆子大得离谱、一点都不怕他们这群雇佣兵、还自称“丧彪”的小奶娃,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小萝卜头! 根本就不是什么需要人保护的柔弱奶娃娃! 这小家伙,根本就不是善茬! 根本就藏着天大的秘密! 根本就有极其厉害的底牌! 怪不得! 怪不得她一个才四岁的小娃娃,敢一个人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待着; 怪不得她一点都不害怕他们这群凶神恶煞的雇佣兵; 怪不得她一脸淡定、一脸从容、一脸酷酷的样子; 怪不得她坚持不回家,非要一个人出来采集! 合着人家根本就不是不懂危险,不是无知者无畏,而是人家有恃无恐! 人家身边,藏着这么厉害、这么逆天、这么能镇住场子的“秘密武器”! 孟虎看着怀里依旧一脸酷酷、懵懵懂懂,却又强装镇定的苏沫,心里又惊又叹,又佩服又震撼,彻底服气了! 服得明明白白! 服得心服口服! 服得五体投地! 孟虎目瞪狗呆的,傻乎乎直愣愣的盯着眼前那个才四岁半、脸蛋圆嘟嘟、头发软软塌塌、跑起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站在那里就像一颗刚出锅的小奶包一样的小奶娃苏沫。 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悔得肠子都快青成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悔得他恨不得当场找一块最硬的石头一头撞上去,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他活了这么些岁数,在这片到处都藏着危险、到处都可能突然蹿出凶猛野兽的大森林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自认为也算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不少惊险刺激、九死一生的场面了。 不说他这个人有多精明多厉害,最起码看人看事、分辨危险的眼光总不至于太离谱吧? 可今天,他算是彻彻底底栽了,栽得明明白白、栽得心服口服、栽得一点脾气都没有,而且还是栽在了一个小不点手里,一个连路都走不太稳、说话都带着甜甜奶音、一委屈眼睛就水汪汪、像只受了欺负的小奶猫一样的小奶团子身上。 他现在算是不得不承认了,打心底里、彻彻底底地承认,这小家伙,是真的真的跟普通小孩半点不沾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天底下谁家四岁半的奶娃娃,能独自一个人在这种到处都是凶猛野兽、到处都充满危险的大森林里晃来晃去啊? 真是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自己真是个熊瞎子! 第175章 我害怕,但我不说, 我打不过,但是我必须要硬撑! 想想也是,谁家家长心这么大,敢把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 换作别的普通小娃娃,别说是独自在林子深处游荡了,怕是刚踏进林子边缘,哭两声的功夫,喊两声妈妈的功夫,就已经被那些凶猛的、饥肠辘辘的野兽当成香喷喷、软乎乎的小点心给一口吞进肚子里,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这片林子是什么地方?那是随便一只小兽都能咬断人胳膊的地方,是随便一阵风吹草动都能让人吓出一身冷汗的地方,随便一株变异植物都能伤人的地方,是连他们这群常年在外闯荡的成年佣兵都要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地方。 一个四岁半、连自己鞋带都系不明白、连吃饭都可能把米粒撒一身的小奶娃,居然能安安全全、一个人在林子里晃荡,这事儿说出去,谁听了都得以为是在编瞎话,是在讲神话故事! 孟虎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简直是脑子进水、眼光瞎透、愚蠢到家、笨得无可救药。 他之前居然还傻乎乎地觉得,这小奶娃就是个普普通通、软乎乎、人畜无害、随便一哄就笑、给颗糖就能开心半天的小宝贝。 他甚至还在心里暗自庆幸,觉得自己运气不错,捡到了一个可怜又可爱、身世看起来特别让人心疼的小娃娃,还想着等这次安全回去之后,好好照顾人家,给她找点吃的,找点穿的,把这个小可怜安顿好。 他甚至还在心里脑补了一大堆小奶娃无依无靠、独自流浪的凄惨画面,同情心泛滥得一塌糊涂,觉得自己简直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是拯救了一个可怜的小生命。 现在回头一想,孟虎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让自己清醒清醒。 什么人畜无害啊,什么小可怜啊,什么软萌小宝贝啊,全都是假象!全都是伪装!全都是用来迷惑他这种粗心大意的大笨蛋的! 这小奶娃看着软萌软萌、可可爱爱,一副谁都能欺负两下的样子,可人家身边,那是藏着真真正正的大杀器,藏着能轻轻松松吓退一头凶猛巨兽的顶级帮手啊! 那帮手不显山不露水,平时安安静静待在一边,看起来跟个小摆件似的,可一出手,直接把整片氛围都镇住了,连那种能把他们追得鸡飞狗跳的大豹子都吓得不敢乱动! 他下意识地又把目光挪到了苏沫身边那只细细小小的小银蛇身上。 这小蛇细得跟一根筷子似的,跟一根细细的银线似的,浑身银光闪闪,亮得晃眼,看着轻飘飘、软乎乎,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一点凶狠的样子都没有。 换平时,孟虎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说不定还会觉得这小蛇挺好看、挺乖巧、挺适合抓回去当小宠物玩。可现在,孟虎半点不敢小瞧,半点不敢怠慢,只能在心里疯狂默念:短小精悍!绝对是短小精悍! 千万不能因为人家身材小、看着弱、长得可爱,就忽略了它深藏不露的本事,忽略了它恐怖的威慑力!浓缩的都是精华,这句话在这只小银蛇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哪里是普通小蛇啊,这一看就是大有来头、非同寻常、背景深不见底的主,是那种平时安安静静,一出手就能震慑一方的狠角色!是那种看似不起眼,实则能让整片森林的猛兽都忌惮三分的存在! 不然的话,眼前那只体型庞大、皮毛火红、气势凶得能吓哭一整片林子小动物、能让许多经验丰富的佣兵都闻风丧胆的烈火豹,怎么会被这么一条跟小蚯蚓差不多大、跟小面条差不多细的小银蛇给吓成这副德行? 吓得上不敢天下不敢地,吓得上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吓成了一个进退两难、手足无措的憨憨? 孟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场面,看得心惊肉跳,看得头皮发麻,又觉得格外滑稽,格外搞笑,格外让人哭笑不得。 你看那只平时威风凛凛、走路都带着一股霸气、尾巴一甩都能卷起一阵风、一声吼就能让周围小动物四散奔逃的烈火豹,现在明明对着小银蛇龇牙咧嘴,摆出一副凶狠吓人、张牙舞爪的模样,试图用自己的气势压住对方,试图维护自己作为猛兽的最后一点尊严。 可那身体却非常诚实地、悄悄地、慢慢地往后退了一小步,那动作要多谨慎有多谨慎,要多心虚有多心虚,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忌惮”两个大字,明晃晃写着“我害怕但我不说”“我打不过但我硬撑”几个字。 它怕了,它是真的怕了,怕到骨子里,怕到灵魂深处,怕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怕到连自己最擅长的咆哮都不敢随便发出。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它明明怕得不行,怕得浑身都快发抖了,却又咬着牙、梗着脖子、硬着头皮不肯离开,就这么僵在原地,一副“我不敢打,但我绝对不走”“我打不过你,但我要守着我的东西”“你不让我拿回我的东西,我就跟你耗到底”的倔强模样,像个跟人赌气的小孩子,又好笑又让人有点心疼。 孟虎这下彻底懵了,脑袋里一团乱麻,乱得跟一团搅和在一起的麻绳一样,怎么理都理不清,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这几个一起出来闯荡、一个个脸色发白、紧张得不行、大气都不敢喘的兄弟,又看了看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快要站不住、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的小侄子李宁,心里疯狂嘀咕,疯狂自我怀疑: 我们这群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这只大豹子拼了命都要抢回去的?到底有什么宝贝值得它这么疯狂地追了我们一上午?值得它不顾危险、不顾生死、一路把我们逼到悬崖边上? 按理说不应该啊! 自己带着佣兵团的众人,今天一早就进了林子,一路上小心翼翼、提心吊胆,连走路都放轻脚步,连说话都压低声音,生怕惊动了什么厉害的野兽。 第176章 变异烈火豹:md,撒了个尿,家被偷了! 别说找到什么天材地宝、稀有宝贝、值钱的好东西了,就连稍微值钱一点的草药、稍微好看一点的小花朵都没挖到几株,没采集到几个。 浑身上下最值钱的,恐怕就是手里这几把锈迹斑斑、用了好几年、修修补补无数次的破武器,还有身上这几件破破烂烂、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防护服。 这群人,穷得叮当响,穷得连豹子都看不上才对!豹子再怎么没见识,也不至于看上我们这一身破铜烂铁、破衣烂衫吧? 哦……等等。 孟虎猛地一拍脑袋,力道大得差点把自己拍晕过去,差点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还有一个东西! 他们今天顶多也就是……半路捡了个小奶娃而已。 就是这个看起来软萌可爱、实际上深藏不露、背景深不见底的小宝贝丧彪啊! 可是,他们是被这只烈火豹在后面疯狂追了一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慌不择路、快要累死、快要绝望的时候,才偶然在林子里遇到这个落单的、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一点都不害怕的小奶娃,顺手给带上了,顺手给护在了身边。 他们当时还觉得,带着这么一个小奶娃是个累赘,是个负担,还担心会因为这个小奶娃拖累大家逃跑的速度。可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最没用的小累赘,居然是最厉害的那个大佬? 总不可能,这豹子追他们,是为了这个小奶娃吧? 孟虎甩了甩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立刻把这个荒唐、离谱、让人难以置信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豹子一看就不是会抢人类小孩的类型,再说了,这小奶娃又不是它生的,又不是它的亲戚,又不是它养的小宠物,它犯得着这么拼命吗? 犯得着追得他们鸡飞狗跳、差点被逼得跳悬崖吗?犯得着为了一个人类小娃娃,冒着生命危险跟一群拿着武器的佣兵死磕吗?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完全说不通! 更何况,它不能未卜先知吧!他们可是被追赶后,才遇到丧彪大佬的,额,小佬…… 孟虎不知道,此时此刻,对面那只体型庞大的烈火豹,心里比他还要无语,还要憋屈,还要委屈,还要抓狂,还要哭笑不得。 烈火豹在心里疯狂咆哮,疯狂吐槽,疯狂骂街: 我虽然是只变异野兽,但我也不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啊!我好好的日子不过,我闲的没事干,去招惹一群手里拿着武器、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的佣兵干什么? 我疯了吗我?我吃饱了撑的吗?我没事找事吗?我安安心心晒我的太阳、守我的娃不好吗?我在自己的地盘上安安稳稳过日子,招谁惹谁了我!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给自己找这么大的麻烦!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它今天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走了天大的霉运,本来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开开心心的一天,就这么被彻底毁了,毁得一干二净,毁得连一点好心情都不剩。 事情的起因特别简单,简单到说出来都让人觉得离谱又好笑。 今天一大早,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林子里,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空气清新,温度舒服,微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是一个难得的、适合晒太阳、适合睡懒觉、适合放松心情的好天气。 烈火豹找了个又平坦又安静、阳光又充足的大石头,舒舒服服地趴在上面晒太阳,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它把身子趴得软软的,尾巴轻轻扫着地面,眼睛微微眯起,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整只豹都处于一种放松又惬意的状态,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只觉得岁月静好,生活美满。 它就只是安安静静晒了一会儿太阳,稍微眯了一小会儿,只是稍微走神了那么一小瞬间,结果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 家被偷了! 老窝被端了! 心头肉被人抱走了! 烈火豹想到这儿,气得浑身皮毛都炸了起来,一根根毛发直立,看起来更加威风,也更加暴躁。它气得浑身发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恨不得立刻把那群偷它东西的人类撕成碎片! 它家里还有个小崽子呢! 那是它亲生的、疼到心尖上、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宝贝!是它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心头肉!是它在这片林子里活下去的最大念想! 也不知道那小家伙前几天乱跑,偷偷跑出去疯玩的时候,到底吃了一颗什么奇奇怪怪、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野果子。 那果子看起来花花绿绿、长得就不太正常,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果子。小家伙年纪小,好奇心重,看到什么都想尝一尝,看到什么都想啃一口,根本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结果吃完之后,当场就倒头呼呼大睡,一睡就是整整三天三夜,醒都不带醒一下的,雷打不动,怎么弄都没反应。 烈火豹当时吓得魂都快飞了,吓得整只豹都快崩溃了。它又是舔又是蹭,又是用鼻子轻轻碰,又是用脑袋轻轻拱,折腾了半天,忙前忙后,急得团团转,才勉强感觉到小崽子还有微弱的呼吸,小胸口还有轻轻的起伏,心脏也在轻轻跳着,确定还活着,不是死了,它那颗悬了三天三夜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点。 它想着,也许是那果子药性太强,药力太猛,小家伙扛不住,所以才会睡这么久。等药力慢慢散掉,睡够了自然就醒了。它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只有好好守着,只有细心照顾。 于是它小心翼翼地把自家软乎乎、小小的、像一团小毛球一样的小崽子,轻轻放到那块暖洋洋的大石头上,让温暖的阳光好好晒一晒,说不准晒着晒着,小家伙就能缓过来,就能睁开眼睛,就能活蹦乱跳地围着它撒娇、乱跑、调皮捣蛋了。 烈火豹心里盘算得好好的,就只是暂时离开一小会儿,出去随便撒个尿,马上就回来,前后加起来也就几分钟的时间,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第177章 是他们偷走了它的心头肉! 它觉得,就这么短短几分钟,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结果就这么短短一小会儿的功夫,等它急急忙忙、慌慌张张赶回来的时候—— 大石头上空空荡荡。 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有。 自家的小崽子,不见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烈火豹当时整只豹都傻了,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中,劈得它外焦里嫩,不知所措。 它围着大石头疯狂转了十几圈,一圈又一圈,越转越急,越转越慌。鼻子在地上拼命地嗅,一遍又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丝气味,不放过任何一点痕迹。心脏狂跳,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吓得差点当场晕过去,吓得四肢发软,差点站都站不住。 下一秒,它就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清晰的人类气味。 是一群佣兵! 是他们! 是他们趁它不在,偷偷把它的小崽子给揣进怀里,直接带走了! 是他们偷走了它的心头肉! 烈火豹气得快要疯掉,气得眼睛都红了,气得理智彻底断线,只剩下无尽的愤怒和恐慌。 那可是它亲生的小崽子啊! 平时再调皮、再不听话、再爱乱跑、再爱闯祸、再爱把它气得牙痒痒,那也是它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心头肉!是它在这片林子里最珍贵、最在乎的宝贝! 就算平时总被小崽子气得不行,气得想把它教训一顿,可也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一群陌生人给“拿走”吧!不能就这么被人偷偷抱走啊!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虽然它不是老虎,可它是烈火豹啊!都说豺狼虎豹是一家,反正全都差不多。 对它来说,亲生的就是亲生的,谁也不能抢!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从它身边把小崽子带走! 就因为这一个念头,就因为对小崽子沉甸甸的爱和担心,烈火豹彻底红了眼,不管不顾,认准了那股人类的气味,在后面疯狂追赶。 一路上风驰电掣,速度快得惊人。树木被它撞得东倒西歪,粗壮的树干都被它撞得裂开缝隙。地上的石头被它踩得粉碎,尘土飞扬。它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不在乎前面有什么危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追上他们!拦住他们!把我的小崽子抢回来!平平安安、完好无损地抢回来! 要不是因为这是它亲生的、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小宝贝,别说是追这么远了,就算是看一眼,就算是迎面遇上,它都嫌麻烦,早就扭头走了,谁乐意跟一群人类纠缠不清啊!谁乐意冒着生命危险跟一群拿着武器的佣兵死磕啊!它又不是闲得没事干! 一路追追跑跑,它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不知道跑了多远,不知道跨过了多少沟壑,不知道穿过了多少密林。 只知道,那股人类的气味一直就在前面,一直没有消失。它就这么咬着牙,坚持着,一路狂追,不肯放弃。 中间那群可恶的人类还扔了一个什么武器,遮住了豹的视线,挡住了豹的道路,还好自己嗅觉灵敏,又跟上了他们。 终于,它把这群人类逼到了悬崖边上。 前是万丈悬崖,云雾缭绕,深不见底,掉下去绝对粉身碎骨,连一点活路都没有。后是凶猛巨兽,气势汹汹,怒火冲天。 进退无路,上天无门,入地无缝。 烈火豹当时心里还松了一口气,稍稍安定了一点,想着:这下好了,你们跑不掉了,再也跑不动了。 赶紧把我的小崽子还给我,这事就算了,我也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我也不追究你们偷我崽子的过错,大家就此别过,互不相干。 要是不还给我,我就要了你们的命!再把我的小崽子抢回来! 可它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在它以为胜券在握、马上就能找回自己小崽子的时候,居然遇上了它惹不起、不敢惹、也打不过的对手! 这个对手,不是眼前这些身材高大、手里拿着武器、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成年佣兵。不是这群在它眼里跟蝼蚁差不多的人类。 而是那个站在最前面,看起来才四岁半、脸蛋圆圆、眼睛大大、皮肤白白嫩嫩、软萌得像个小团子、像一颗小奶包一样的人类小奶娃——丧彪! 哦不,苏沫。 烈火豹盯着苏沫,心里那叫一个慌,那叫一个怕,那叫一个没底。 别看这小奶娃个子小小的,站在那里软乎乎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好像轻轻一推就能摔倒。可架不住她有神秘武器呀! 就是那只细细小小的小蛇,你看它那样子,就算是龇牙咧嘴,做出一副生气、吓人的样子,不仅不吓人,反而还有点可爱,有点搞笑,让人看了也害怕不起来。 可它身上股很浓烈的气息,让豹害怕的气息! 烈火豹是什么身份?它在这片林子里活了这么久,经历了无数危险,见过了无数厉害的家伙,对危险气息的敏感度,比人类高出不知道多少倍。它的鼻子,它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 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绝对不会记错地记得—— 这个小奶娃和小蛇身上,带着一股让它从心底里发抖、从灵魂里恐惧的恐怖气息! 那股气息,它这辈子都忘不了,一辈子都会刻在骨子里。 曾经有一次,它在林子深处乱跑,不小心闯入了一片绝对不该靠近、所有野兽都避之不及的禁地。 结果就遇到了一个体型庞大到吓人、一眼望不到头、浑身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变异巨蛇。 那巨蛇随便一甩尾巴,就能轻轻松松拍死一头跟它一样大的烈火豹。随便一声低吼,就能让整片林子的野兽瑟瑟发抖。 呼吸之间,都带着让整片林子颤抖的威压。那是它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距离死神只有一步之遥。要不是它当时反应快,拼了命地逃跑,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早就变成一滩肉泥,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现在,眼前这个小小的奶娃娃身上,就是那只恐怖巨蛇的气息!当然还有那条小蛇。 一模一样!半点不差!半点不假! 可这小蛇的体型,看着还没有那只巨蛇的一根眼睫毛长呢!还没有那只巨蛇的一片鳞片大呢! 这怎么能不让它害怕?怎么能不让它忌惮?怎么能不让它心慌? 气息是真的,威压是真的,恐惧也是真的。 第178章 顺手拿了个小东西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我躲得起、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生存原则,烈火豹打死也不想跟这个小奶娃动手,更不想跟她身边那只看起来不起眼、实则恐怖至极的小银蛇起冲突。 它只想安安静静找回自己的小崽子,然后立刻、马上、飞快地离开这里,再也不出现,再也不靠近。 可是……它的小崽子还在人类手里啊!那是它的命!是它的一切! 让它就这么走,它不甘心,它舍不得,它做不到!它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崽子被人类带走,做不到丢下自己的孩子不管! 于是就出现了眼前这又好笑又紧张、又滑稽又诡异的一幕: 烈火豹一边怕得要死,怕得浑身发抖,怕得只想逃跑,一边又硬着头皮、咬着牙不肯离开。 就这么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又憋屈。它吸了吸鼻子,凭借着自己敏锐的嗅觉,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人群里那个最年轻、看起来最胆小、最瘦弱、最没有威胁的佣兵身上。 冲着他龇了龇牙,发出低沉又带着威胁的吼声,那吼声里没有平时的霸气,只有压抑的愤怒和焦急。 更离谱、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只大豹子居然还做出了一个极度人性化、极度聪明、极度清晰的动作—— 它抬起一只大大的、锋利的爪子,认认真真、一本正经、指了指那个年轻佣兵的胸口方向,又指了指他背后背着的那个旧布包。 一下,又一下。 动作明确,意图清晰。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再直白不过,连傻子都能看明白: 东西就在你身上!就在你的包里!赶紧交出来!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这个被烈火豹死死盯住、吓得快要魂飞魄散的年轻佣兵,不是别人,正是孟虎远房表姐家的儿子,名叫李宁。 李宁这孩子,家境普通,日子过得不算宽裕,家里条件不好,穷得叮当响,连上学的学费都凑不齐。 实在没办法了,走投无路了,表姐才托了好多关系,找到了孟虎,让李宁跟着他一起出来闯一闯,在林子里找点东西换钱,挣点娶媳妇、过日子、养家糊口的本钱。 李宁年纪小,胆子也不大,性格老实,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有在这么危险的林子里闯荡过。 第一次跟着出来,本来就紧张得不行,心里七上八下,慌慌张张,全程都跟在孟虎身后,不敢乱跑,不敢乱看。 现在被这么一只体型庞大、凶神恶煞、嘴巴一张就能把他整个人吞进去的大豹子死死盯着,当场吓得腿都软了,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孟虎一看这架势,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吓得浑身一紧。 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小侄子去送死?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侄子被豹子伤害? 这豹子明显是冲着李宁去的,明显是认定了李宁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万一真被激怒,扑上来,李宁这小身板,这小胳膊小腿,三下两下就得没了,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孟虎急得满头大汗,冷汗直流,脑子飞速运转,疯狂思考对策,突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当场对着李宁吹胡子瞪眼,嗓门一提,装出一副特别凶、特别生气、特别严厉的样子,对着这个“一表三千里”、沾亲带故的亲侄子吼道: “李宁!你这个兔崽子!给我老实交代!不许撒谎!不许隐瞒!” “你是不是偷偷拿了这豹子什么东西了?!是不是偷偷藏起来了?!” “快说!老老实实说出来!不然今天谁也救不了你!我们所有人都得被你害死!” 李宁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整个人彻底一头雾水,满脸都是无辜和茫然,眼睛瞪得大大的,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他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哆哆嗦嗦地说: “虎叔……我、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啊……” “我、我能拿它什么东西啊……我这么胆小,我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拿豹子的东西啊……” “我今天早上进林子,一直跟在你们身后,什么都没找到,什么收获都没有啊……我真的什么都没拿啊……” 话说到一半,李宁突然顿住了,眼睛眨了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像是脑子里有一道闪电划过。 哦……也不是完全什么都没有。 他好像……真的顺手拿了一个小东西。 一个他以为没用、以为是无主之物、以为是已经死掉的小东西。 今天早上路过那块大石头的时候,他确实看见石头上安安静静躺着一只小小的、看起来像是刚死不久的小动物。 那小家伙特别小,一点点大,只有巴掌那么大,像一团小毛球。皮毛软软的、滑滑的、毛茸茸的,颜色还特别好看,暖烘烘的,摸起来身子还是软和的,一点都不僵硬,一点都不冰凉,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李宁当时心里一动,虽然他年轻,但是他特别心疼自己的妈妈。 他妈妈常年在家里干活,洗衣做饭,干重活,冬天的时候,天气冷,手总是冻得通红,长满冻疮,又疼又痒,特别难受。他一直想给妈妈做点什么,让妈妈冬天能好受一点。 他想着,要是能把这小动物的皮剥下来,做一双小小的、软软的皮手套,妈妈冬天干活的时候戴上,手就不会冻得通红,就不会长冻疮,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他当时也没多想,只当是捡了个没用的小尸体,捡了个被人丢弃、没有主的小东西。完全没有想到,这居然是这么一只凶猛大豹子的亲生崽子! 他顺手就把那小家伙塞进了自己背后背着的旧布包里,塞得严严实实,藏得好好的,谁也没说,准备等回去之后再慢慢处理,给妈妈一个惊喜。 李宁越想越慌,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自己闯了大祸。 脸色越来越白,浑身抖得越来越厉害,支支吾吾、断断续续、一五一十地把这件事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一点都不敢隐瞒。 第179章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 孟虎听完,当场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秒之后,整个人直接炸了! 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地一下就断了! 真相了! 彻底真相了! 水落石出了! 一目了然了!他们这一整个上午,被追得鸡飞狗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累得快要半死、好几次都差点丧命、差点被逼得跳悬崖,原来全都是被这个兔崽子、这个闯祸精给害的! 全都是因为他顺手捡了人家豹子的娃! 孟虎气得哭笑不得,又气又急又好笑又无奈,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他想都没想,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抬起脚,“啪”的一下,狠狠给了李宁屁股一脚! 那一脚,又气又恨铁不成钢,又急又无奈,力道不大,却足够让李宁记住这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教训! 孟虎这一脚下去,那是又气又急又恨铁不成钢,力道控制得那叫一个精准,既不至于把人踹伤,又能让这小子瞬间清醒,知道自己到底闯下了多大的祸端。 李宁“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小步,差点直接脸朝地摔个狗啃泥,吓得他赶紧手忙脚乱扶住旁边一棵歪脖子树,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转过头,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眼睛里还噙着两泡眼泪,委屈得跟被人欺负了一整天的小可怜似的,看向孟虎的眼神里满是茫然不解。 “虎叔……你、你踢我干啥啊……” 李宁声音都带着哭腔,抖抖索索的,“我真没干啥坏事啊,我就是、就是捡了个小东西而已……那玩意儿看着都没气了,软趴趴的,我还以为是没人要的……” 孟虎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再上去补两脚。 他指着李宁,手指都气得发抖,深吸一口气,又一口气,再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把那股快要冲破天灵盖的火气给强行压下去。 “你以为?你以为?!” “你小子满脑子都是你以为!” “你知道你捡的那是什么吗?那是这只大豹子的亲崽子啊!亲的!亲生的!” “人家爹妈就在这儿,守了三天三夜,就怕自己娃出点啥事,结果倒好,被你当成路边没人要的小玩意儿,顺手塞包里了?” “你这哪是捡东西啊,你这叫偷娃! 你这叫端人家老巢! 你这叫刨人家的心窝子!” 孟虎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宁脸上了。 他活了这么大,在林子里闯荡这么多年,见过偷草药的、偷矿石的、偷偷摸摸摸野兽蛋的,可他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心大,敢把一只凶猛巨兽的幼崽,当成普通小尸体给捡走的! 这哪里是胆子大,这分明是胆子肥到能撑死一头牛! 这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命太长了! 旁边几个一起跟着出来的佣兵兄弟,也全都听傻了,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看看气得跳脚的孟虎,看看吓得快哭的李宁,再看看对面那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的变异烈火豹,集体陷入了一种诡异又好笑的沉默。 合着…… 他们这一整个上午,被追得魂飞魄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几次都差点直接交代在林子里,甚至被逼到悬崖边上,进退两难,差点就全员跳崖喂野兽。 原因居然这么离谱、这么荒唐、这么让人哭笑不得! 不是因为他们不小心闯入了猛兽领地。 不是因为他们抢了什么天材地宝。 更不是因为他们不小心得罪了森林里的哪位大佬。 纯粹就是…… 他们队伍里这个第一次出门、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小年轻,顺手捡了一只大豹子的娃,还打算把人家娃的皮剥下来,给亲妈做一双手套?!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 恐怕整个森林里的佣兵听了,都得当场笑晕过去,笑到在地上打滚,笑到眼泪直流,笑到怀疑人生! 几个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情绪: 震惊、无语、荒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极其辛苦。 有人甚至悄悄捂住了嘴,肩膀一抽一抽的,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把眼前这只快要气炸的烈火豹给彻底惹毛,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孟虎也看出来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打骂侄子的时候。 小命要紧!小命要紧啊! 对面那只烈火豹,还在那儿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化成实质,烧得他们头皮发麻。 而且那只大豹子,还时不时把目光挪到苏沫身边那只小银蛇身上,眼神里的忌惮又多了几分,进退两难,一副“我很怕,但我不能走,父爱无边”的倔强模样。 孟虎悄悄挪了挪脚步,挡在李宁和烈火豹中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攻击性,同时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对着李宁吩咐: “快!别愣着了!” “赶紧把你包里那小家伙给拿出来!轻一点!慢一点!千万别惹急了这只大豹子!” “咱们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这儿,全靠你手里那只小崽子了!” 李宁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长这么大,哪见过这种阵仗啊? 一只比牛还大、比老虎还凶、嘴巴一张就能把他整个人吞进去的大豹子,就因为他捡了个小东西,追了他整整一上午,现在还把他堵在悬崖边,恨不得一口把他撕碎。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悔得能拧出一大盆苦水来。 他心里疯狂哀嚎: 我就是想给我妈做一双手套啊! 我招谁惹谁了我! 我怎么知道这玩意儿是这只大豹子的娃啊! 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碰啊! 李宁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慢慢伸向自己背后的布包。 他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每动一下,都觉得对面那只烈火豹的目光,就像两把锋利的刀子,死死扎在他的背上,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站在旁边的苏沫,那个才四岁半、脸蛋圆圆、眼睛大大、软萌软萌的小奶娃,这会儿正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小手背在身后,像个大佬一样,小短腿并得整整齐齐,仰头看着眼前这一幕。 第180章 归还,时间仿佛静止! 丧彪小奶娃可是一点都不害怕。 哦,苏沫,是苏沫! 一点都不紧张。 反而小眉头微微皱着,小嘴巴轻轻抿着,一副小大人似的认真模样,像是在看一场特别有趣的小闹剧。 她那软乎乎的小脸蛋,白嫩嫩、粉嘟嘟,脸颊上还有一点点婴儿肥,轻轻鼓着,看起来可爱到爆炸。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颤一颤的,眼睛清澈又明亮,像盛满了星星,好奇地一会儿看看孟虎,一会儿看看李宁,一会儿又看看那只体型庞大的烈火豹,最后再把目光落在自己身边那只细细小小的小银蛇身上。 小银蛇感受到小主人的目光,微微抬起小小的脑袋,对着苏沫轻轻晃了晃,银光一闪,温顺得不像话,跟刚才那副威慑烈火豹的霸气模样,简直判若两蛇。 苏沫看着小银蛇,小嘴角悄悄往上一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甜甜的、软到人心坎里的小笑容。 那笑容干净又纯粹,可爱又治愈,瞬间就能把人心里所有的紧张和害怕,全都给融化掉。 她才不管什么大豹子小豹子,也不管什么追来追去,更不管什么悬崖不悬崖。 在她小小的世界里,眼前这一切,大概就只是一场闹剧罢了,没有人员伤亡,就不是大事了! 而她身边的小银蛇,就是她最最厉害、最最靠谱、最最护着她的小保镖。 谁也别想欺负她,谁也别想吓她。 小银蛇似乎感受到了小主人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和开心,微微扭动了一下细细小小的身子,在地上划出一道淡淡的银光,看起来乖巧又灵动。 对面的烈火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宁的手,心脏狂跳,紧张得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它等这一幕,等得实在太久了。感觉等了一个世纪! 从发现自家崽子不见的那一刻起,它就陷入了无尽的恐慌和愤怒。 整整一上午的追逐,整整一上午的焦急,整整一上午的提心吊胆。 它现在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求。 它只想把自己的小崽子,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抱回来。 只要崽子没事,它可以立刻转身就走,再也不找这些人类的麻烦。 终于—— 李宁的手,伸进了背包里。 他轻轻摸索了几下,很快就摸到了那个软软小小的东西。 那小家伙还安安静静躺在包里,一动不动,呼吸微弱,依旧在沉睡,仿佛外界所有的喧嚣和紧张,都跟它没有半点关系。 李宁小心翼翼、轻手轻脚、一点一点地,把那只小小的烈火豹幼崽,从背包里捧了出来。 那幼崽是真的小。 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浑身覆盖着一层细细软软、浅红色的小绒毛,摸起来蓬松又舒服。 眼睛紧紧闭着,小鼻子轻轻抽动,小肚皮微微起伏,睡得格外香甜,看起来温顺又可爱,跟它那头威风凛凛、凶神恶煞的爹,简直是两个极端。 看到自己崽子的那一刻,对面的烈火豹,瞬间就绷不住了。 它发出一声低沉又温柔的呜咽声,那声音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狠和霸气,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担心孩子、思念孩子到极致的老父亲,才会有的声音。 它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死死盯着那小小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激动、欣喜、后怕,还有难以掩饰的温柔。 它下意识地就想往前冲,可刚一动,目光就瞥见了苏沫身边那只安安静静的小银蛇。 那股来自顶级强者的威压,再次清晰地笼罩在它身上,让它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 它怕。 它是真的怕。 怕惹恼了那只小银蛇,怕惹恼了那个看起来软萌可爱、实际上深不可测的小奶娃。 可它又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于是就只能那么僵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既不敢上前,又不肯离开,眼神里的焦急和无助,看得人又心疼又好笑。 孟虎一看这情况,赶紧趁热打铁,对着李宁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急促地说: “快!轻轻放地上!往它那边推一推!动作慢一点!别吓着小的!” 李宁连忙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不敢有半点耽搁。 他弯下腰,双手稳稳捧着那只小小的烈火豹幼崽,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地上,然后又用手指,极其轻柔地,往烈火豹的方向,轻轻推了一小下。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退到孟虎身后,缩成一团,再也不敢露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那只躺在地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小豹子身上。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悬崖之下,云雾缭绕。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却又透着一种极其滑稽、极其温馨的诡异感。 烈火豹盯着自己的小崽子,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小家伙安安全全、完好无损,只是还在沉睡,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那颗悬了整整一上午的心,才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它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苏沫和她身边的小银蛇,见那一人一蛇都没有要发难的意思,这才敢缓缓地、一步一步、极其谨慎地,朝着自己的小崽子靠近。 每走一步,它都要停顿一下,观察四周的动静,确认安全之后,才敢再走下一步。 那副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模样,跟之前那副追得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霸气模样,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看得孟虎一行人憋笑憋得极其辛苦。 终于。 烈火豹走到了小崽子身边。 它低下头,用自己那大大的、温热的脑袋,极其轻柔、极其温柔地,蹭了蹭小崽子软软的绒毛。 一遍,又一遍。 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哪里还有半分猛兽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疼爱孩子到了极致的老父亲。 确认小崽子真的没事之后,烈火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伸出舌头,极其轻柔地舔了舔小崽子的小脑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做完这一切,它才抬起头,再次看向孟虎一行人。 这一次,它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凶狠,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情绪。 第181章 我叫孟虎!您叫我小孟就行! 有警告,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它知道,这些人类虽然不小心抱走了它的孩子,但终究还是把孩子完好无损地还回来了。 再加上有那个可怕的小奶娃和那只恐怖的小银蛇在这儿,它也不敢再多做纠缠。烈火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崽子,然后缓缓转过身,一步三回头地,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确保这些人类没有追上来,也确保自己的小崽子安安稳稳地待在怀里。 很快。 那道庞大火红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之中,彻底不见了踪影。 直到再也听不到烈火豹的脚步声,再也感受不到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孟虎等一群佣兵,才集体长长长长长长地松了一大口气。 那口气憋得实在太久了,久到他们几乎都要窒息了。几个人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不行。 “呼……呼……活下来了……” “我的娘哎,我还以为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众人七嘴八舌,声音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孟虎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半条命都快吓没了。 他转头,看向缩在一边、还在偷偷抹眼泪的李宁,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你啊你……” 孟虎指着李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小子真是……天生的闯祸精!”“下次再出门,我一定把你眼睛蒙上,手捆上,嘴封上,免得你再看见什么都敢往包里塞!” 李宁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小声嘟囔: “我知道错了虎叔……我以后再也不乱捡东西了……” 而就在这时。 一道软软糯糯、奶声奶气、甜到人心尖发颤的小声音,轻轻响了起来。 “叔叔们,不害怕啦。” 所有人一愣,齐刷刷转过头。 只见苏沫那个小奶娃,依旧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小短腿站得笔直,小脸蛋圆圆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小嘴角扬着甜甜的笑,伸出短短的小胳膊,像个小大人似的,对着他们轻轻摆了摆手。 “坏猫猫走掉啦,安全咯。” 那声音软萌软萌,可爱到犯规。 一瞬间。 刚才所有的紧张、害怕、慌乱、憋屈、愤怒…… 全都在这一句奶声奶气的话里,烟消云散。 孟虎看着这个才四岁半、看起来人畜无害、却随手带着一只能吓退烈火豹的小银蛇的小奶娃,心里再次默默感叹: 这小家伙…… 真的不是一般人啊! 以后就算打死他,他也再也不会觉得,这小奶娃是个普通、软萌、人畜无害的小可怜了! 周围的喧闹终于慢慢淡了下去,风穿过林间的枝叶,带来一阵清清凉凉的触感,轻轻拂在苏沫圆嘟嘟的小脸蛋上,把她额前几缕软软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 四岁多的小奶娃眨了眨又黑又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忽闪忽闪了好几下,小脑袋瓜里终于从刚才看戏的热闹劲儿里抽离了出来。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白胖胖的小脚丫,又抬头望了望渐渐偏向西边的天光,小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摆出一副小大人思考大事的认真模样。 哎呀,光顾着看热闹了,正事儿都被自己忘到后脑勺去啦!这一耽误,少说也有小半个时辰,再磨磨蹭蹭下去,今天要做的采集可就来不及了。 别看苏沫平时软乎乎、奶fufu的,一副无忧无虑只知道可爱的小模样,心里头可是拎得清得很。 玩归玩,闹归闹,该办的正事绝对不能一直拖下去。想通这一点,小奶娃瞬间收敛了脸上看热闹的好奇与欢喜,小腰板一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往身后一背,迈着小短腿在原地轻轻踮了踮脚尖,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点。 那模样,活像个刚学会管事的小管家婆,又萌又严肃,可爱得能把人心都化了。 准备开口吩咐之前,苏沫先是仰起小脑袋,清了清自己细细小小的嗓子,认认真真地咳了两声。 “咳咳……”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空气里飘着,她还故意把语调压得沉稳一点,想装出一副不容置疑的小大人气场。只可惜这气场配上她圆滚滚的脸蛋、肉嘟嘟的腮帮子,不仅半分威严都没有,反而让人看了只想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狠狠揉一揉。 她抬着小下巴,扫了一圈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群大人,小嘴巴张了张,先是顿了顿,才糯糯地开口:“那个……那个谁……” 实在是没记住这位壮硕大叔的名字,苏沫也不觉得尴尬,反正她年纪小,记不住人名太正常了。方才一门心思都在看戏上,哪里有空去记别人叫什么,能分清这人是跟着自己的,就已经算是记忆力很不错了。 这话刚落地,旁边的孟虎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是等待许久的士兵终于接到了指令,立刻迈开大步,轻手轻脚地凑了上来。 他身材高大魁梧,肩宽背厚,往小小的苏沫面前一站,简直就像一堵厚实的小山墙,可动作却轻得不能再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柔了,生怕自己喘气重一点,就把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奶娃给吹跑了。 脸上堆着无比热情又恭敬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得柔和了不少,孟虎连忙弯下腰,对着苏沫毕恭毕敬地开口:“丧彪小姑奶奶,我叫孟虎!您叫我小孟就行!” 孟虎心里跟明镜似的,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四岁半、一碰就好像会歪倒的小奶娃,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在这片林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凶狠的野兽,见过难缠的对手,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丧彪小姑奶奶这样,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一种又敬又怕、不敢有半分怠慢的感觉。 第182章 没办法,人格魅力!这群人就是这么喜欢她。 他能从一个不起眼的小佣兵,一步步熬到佣兵小队队长的位置,靠的不是一身蛮力,也不是一时的运气,而是远超常人的敏锐直觉。 这份直觉,曾经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拉了他一把,帮他避开了数不清的危险,也让他抓住了不少往上走的机会。 而此刻,他的直觉正在疯狂向他发出信号,信号强烈到让他不敢有丝毫迟疑。 这个小奶娃,不简单。 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那就是:牛! 超级无敌牛!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小姑奶奶,不仅不能得罪,还得想方设法交好,牢牢抱住这条大腿。以后在这片地方行走,多一层保障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这么粗的大腿,不抱简直是亏大了。 孟虎在心里把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眼神热切地盯着苏沫,恨不得当场就把忠心两个字刻在脑门上。可当他的目光往下一落,正好落在苏沫两条短短的、肉肉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小短腿上时,这位魁梧大叔默默在心里改了口。 额……是小腿。 小腿也得抱! 必须抱紧,抱稳,抱牢,半点都不能松手! 苏沫被孟虎这突如其来的过分热情弄得微微一怔,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小脸上露出几分茫然无措的神情。这位大叔,是不是也太客气了一点?客气得都有点夸张了。 一上来就喊自己姑奶奶,这辈分直接跳了好几级,快把她都给喊懵了。 不过只是愣了一瞬,小奶娃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称呼。她小脑袋一扬,小下巴微微抬起,脸上露出一丝小得意,在心里美滋滋地琢磨:叫就叫呗,自己这么厉害,又可爱又能干,当然当得起这个称呼!一点都不夸张,完全配得上! 心里自我肯定完毕,苏沫又轻轻咳了咳,恢复了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用软糯又清晰的声音对孟虎说:“小孟叔叔,我还是要去采集的哦。现在也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不用送我的呀!” 说完,苏沫就轻轻挪动小短腿,准备转身朝着要采集的方向走去。小脚步迈得稳稳当当,一副说走就走的干脆模样,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大叔的紧张。 可她刚一动,孟虎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他身材魁梧,动作却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弯下腰,伸出大手,小心翼翼又无比轻柔地抱住了苏沫的小腿。 动作轻得像是抱着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宝,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拦住了她,又半点没有弄疼她。 “小姑奶奶,您可别先走!”孟虎语气急切,脸上满是挽留,“我们今天啥也不干了,就跟着您,等会把您平平安安送回家。就当报了您的救命之恩!” 孟虎心里打着清清楚楚的小算盘。这位小姑奶奶,必须要好好结识,可光嘴上讨好不够,得有实际行动,得有来往的由头。怎么才能顺理成章地搭上关系、留下好印象呢?把她送回家就是最好的办法。 只要知道了她住在哪里,往后但凡有什么好东西、稀罕的吃食、实用的小物件,他都可以主动送一份过去。今天送点吃的,明天送点用的,后天再送点能护着她的小东西,一来二去,人情做足了,还怕这位小祖宗不记着自己的好?不信她会不感动。 等关系拉近了,这条小腿就算是彻底抱稳了,以后走到哪里,都多了一个天大的靠山。 旁边佣兵小队的其他人,一看自家队长这副狗腿又殷勤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队长的心思。 这群人跟着孟虎出生入死这么久,早就养成了心有灵犀的默契,队长怎么做,他们就跟着怎么做,绝对不会掉链子,也不会拖后腿。 于是一群人立刻纷纷点头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接上话,语气一个比一个恭敬,态度一个比一个热情,争先恐后地向苏沫表忠心,生怕慢了一步就显得不够诚心。 “是呀是呀,小姑奶奶,您就让我们跟着吧!” “我们保证听话,绝不添乱,绝不啰嗦!” “护送您是我们的福气,您可千万别赶我们走!” 那整齐划一的献媚模样,简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默契得不行,一看就是常年一起行动、心思相通的老队友。 苏沫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讨好声,小脸上藏不住地露出一丝得意,小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没办法,人格魅力!这群人就是这么喜欢她。 谁叫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呢? 像她这么可爱又厉害的小奶娃,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眼里的小宝贝,受欢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点都不奇怪。 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盛情难却,苏沫也就不再推辞,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糯糯地开口:“那行吧,那你们就跟着我吧。” 答应下来之后,苏沫就弯下小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准备把放在一旁的小框框拎起来,背在自己小小的肩膀上。 这个小筐是她专门用来装采集到的东西的,大小刚好适合她的身形,平日里都是自己背着,早就习惯了,拎起来也不费劲。今天还放了豌豆射手,当然也不太重。 可她的小手刚碰到筐沿,还没等用力往上拎,旁边的孟虎就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 “小姑奶奶,这种粗活重活怎么能让您来干!”孟虎语气带着几分责怪自己的意思,仿佛让小奶娃拎筐是多大的罪过。 他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把小筐子稳稳拎了过来,干脆利落地往自己背上一甩,调整好位置牢牢背好。动作行云流水,麻利得很,一心只想着讨好苏沫,半点不让她受累。 他此刻满心都是如何讨好这位小祖宗,压根就没往筐子里仔细看一眼,自然也没有发现,被他背在身上的小筐里,正安安静静待着的豌豆射手。 豌豆射手此刻简直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第183章 哼这个五大三粗的两脚兽! 它圆溜溜的眼睛(炮筒)死死瞪着孟虎宽厚的后背,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一副气势汹汹、怒气冲冲的模样,要不是待在筐子里,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理论。 苏沫:说得好像你会说话,还能说话一样,把你嘚瑟的 豌豆射手:哼这个五大三粗的两脚兽! 突然冒出来就算了,还抢着背主人的筐子,是想跟自己抢主人吗?是想在主人面前拼命刷存在感,把自己比下去吗?豌豆射手在心里愤愤不平地疯狂嘀咕,小小的身子气得微微发抖,连带着头顶的藤蔓都绷直了。 可转念一想,这个大个子虽然行为可疑,处处都透着抢存在感的架势,但是也没有做什么真正的坏事,没有伤害主人,也没有欺负自己,更没有对筐子里的它动手动脚。 自己总不能平白无故、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给他两发豌豆弹吧? 那样也太不讲道理了,不符合它以德服人的做事风格。 豌豆射手左右纠结,越想越气,却又只能憋着。最后只能憋屈地缩在筐子里,默默生着闷气,小嘴巴(炮筒)鼓得圆圆的,活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河豚,连叶片都耷拉了几分。 而躲在一旁的小银蛇则是管他三七二十一,慢悠悠地扭动着细细的身子,安安静静又爬回了自己平日里待着的位置,安安稳稳地盘好,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它无关。不管是抢着献殷勤的大叔,还是气鼓鼓的豌豆射手,都影响不到它的悠闲。自己的地位,呵呵,谁也撼动不了! 背着筐子的孟虎对此一无所知,还沉浸在抱大腿的喜悦里,只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讨好小姑奶奶的好事,心里美滋滋的,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安顿好背上的小筐,下一步就准备弯腰,把苏沫这个小奶娃轻轻抱起来。这么小的孩子,在林子里走路多累啊,抱着走既舒服又安全,还能再刷一波好感,简直是一举两得。 可就在他刚弯下腰,双手还没碰到苏沫软软的小身子的时候,旁边的大树上忽然一阵轻微的枝叶晃动,一道雪白的小身影“嗖”地一下,从茂密的枝叶间飞快窜了出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白色的小闪电,在林间一闪而过,孟虎瞳孔猛地一缩,当场被吓了一大跳。 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下意识就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心脏“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糟了! 这突然冒出来的小东西,该不是冲着小姑奶奶来的吧? 看这模样小巧玲珑,动作迅捷,该不是什么隐藏在树上的凶猛小兽,一直等着偷袭这个毫无防备的小奶娃? 孟虎心里一紧,瞬间慌了神,几乎是本能地就想往前一步,把苏沫紧紧搂进自己怀里,用自己宽厚的身体护住她,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在他心里,这位小祖宗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紧。 可下一秒,让他目瞪口呆、彻底愣在原地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看起来娇小可爱、浑身雪白的小雪狐,非但没有做出任何攻击苏沫的动作,反而轻盈地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白色弧线,精准地落在了苏沫小小的肩膀上,稳稳当当地蹲好,半点没有晃动。 站稳之后,小雪狐还立刻转过头,一双灵动的黑眼睛死死盯着孟虎,对着他龇了龇尖尖的小牙齿,喉咙里发出轻轻的低吼声,一副警惕又充满敌意的模样。 像是在宣示主权,宣告苏沫是它的小主人,又像是在严厉警告他不准靠近、不准打小主人的主意。 孟虎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一下。 难不成……这只看起来娇滴滴、毛茸茸的小雪狐,也是这位小姑奶奶的保镖? 他怔怔地把目光投向苏沫,只见小奶娃对于小雪狐的突然出现,丝毫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反而像是早就习惯了它的陪伴,一脸自然从容。 她非常自然地抬起一只白白嫩嫩、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搭在小雪狐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慢悠悠地、温柔地撸了两下。 动作熟练又轻柔,一看就是平日里经常这样做,一人一狐之间的亲昵不言而喻。 刚才还对着孟虎龇牙咧嘴的小雪狐,瞬间就收起了所有的敌意和警惕,舒服地眯起眼睛,小脑袋还亲昵地蹭了蹭苏沫的手指,一副温顺又依赖的小模样,可爱得不行。 孟虎看到这一幕,瞬间恍然大悟,所有的疑惑都烟消云散。 真相了! 原来这只小雪狐,根本不是什么野兽,而是小姑奶奶的伙伴,是一家人! 他之前还在心里暗暗纳闷,这么小一个奶娃娃,怎么敢独自在这片林子里随意走动,身边也没有大人跟着,未免也太大胆、太让人放心不下了一点。现在他总算彻底明白了。 有这么两个厉害又忠心的保镖跟着,一个盘在脖子里头,寸步不离,一个守在树上头机警万分,(还有他不知道的豌豆射手,)一般的人和野兽,哪里还敢轻易上前放肆?别说欺负小奶娃了,就算是靠近,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有没有那个胆子。 想通这一点,孟虎对苏沫的敬畏又多了几分,看她的眼神更加热切,抱大腿的决心也更加坚定了。这位小祖宗,简直是深藏不露,身边的伙伴一个比一个厉害,不抱紧绝对是傻子。 他收敛了防御的姿态,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稳稳地将苏沫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当然,连同蹲在她肩膀上、一刻不离小主人的小雪狐一起,一并温柔地抱在了怀里。 抱在怀里之后,孟虎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两个小家伙真的轻飘飘的,软乎乎的,加起来也没多少重量,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感觉,反而暖烘烘的,舒服极了。 苏沫软乎乎的小身子窝在他宽厚温暖的怀里,安安静静的,肩膀上蹲着乖巧的小雪狐,一人一狐和谐又可爱。 第184章 再也不是三岁半的小孩了! 孟虎乐得见牙不见眼,一张粗犷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眼角都笑出了皱纹,心里别提多开心、多新奇了。 真是活久见了今天! 他活了这么大,在这废土林子里闯了这么多年,今天算是彻彻底底开了眼界。想当年,他这么一个五大三粗、面相看着就有些凶的汉子,平日里往普通人家的小孩子面前一站,不用说话,就能把别家的奶娃娃直接吓哭,凶名在附近都小有名气。 传说中能止小儿夜啼那种,能挂门上辟邪那种的……一模一样的。 可今天,他不仅心甘情愿、满心欢喜地抱了奶娃娃,还顺带抱了一只漂亮又可爱的小雪狐。 别说,这毛茸茸的小家伙,还真挺可爱的。 一身雪白的毛发,蓬松又柔软,看着就手感极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 孟虎一颗常年在生死里打磨、早就变得粗糙坚硬、不懂温柔的心,此刻被怀里的小奶娃和小雪狐萌得一塌糊涂,软得一塌糊涂,连带着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不少,那颗藏在粗犷外表下的中年少男心,被萌得不要不要的,怦怦直跳。 他心里痒痒的,特别想伸出手,也像苏沫那样,轻轻撸一撸小雪狐蓬松柔软的毛,感受一下那顺滑的手感。 可一看到小雪狐依旧警惕地对着他龇牙,一副“你敢碰我就咬你”的小凶样,只能悻悻地收回了蠢蠢欲动的念头,不敢有丝毫造次,生怕惹恼了这只小狐狸,也惹得怀里的小姑奶奶不开心。 而旁边站着的佣兵小队其他人,看着队长怀里软萌可爱、让人移不开眼的小奶娃,还有那只漂亮灵动的小雪狐,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脖子都快伸成了鸭子,心里羡慕得不行,嫉妒得抓心挠肝。 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把队长换下来,自己来抱这位小姑奶奶,近距离感受小奶娃的可爱暴击。 能这样抱着小姑奶奶,还能挨着小雪狐,这种天大的好事,怎么就偏偏落在队长身上了! 一个个在心里默默叹气,满眼都是羡慕,却又不敢上前争抢,只能乖乖跟在后面,眼巴巴地看着。 苏沫窝在孟虎温暖宽厚的怀里,被稳稳当当地抱着,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小脸上露出满足又惬意的笑容。 小奶娃心里美滋滋的,只觉得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看来,接下来的采集之路,一定会格外顺利,格外安心呢。 原本呀,勇闯天涯的小苏沫在心里已经把今天的日程规划得明明白白,甚至在小脑袋里预演了三遍出门采集的帅气流程。 她今年已经扎扎实实四岁半了,早已经不是那个走路摇摇晃晃、平地都能摔屁股墩儿、哭鼻子还要人哄的小奶团子了。 在她小小的世界观里,四岁半,已经是一个足够成熟、足够独立、足够独当一面的年纪。 她能自己端着小碗吃饭不掉米粒,能自己蹬着小鞋子左右脚不分错,能记住出门要跟紧大人,还能在遇到奇怪东西的时候第一时间捂住嘴巴不随便乱啃,忍住诱惑——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小大人级别的自律与稳重了。 所以在今天出门之前,苏沫在心里悄悄立下了一个宏伟又严肃的目标:今天,她要独自完成一次采集任务。对,没错!不跟着其他人,只靠自己!因为最近她的机遇实在太大了,生怕别人知道啊! 不依靠任何人,不麻烦任何叔叔,不被抱在怀里,不被围在中间,就安安静静、稳稳当当做一次属于自己的小小探险。她甚至在脑海里给自己配了一段特别帅气的内心独白,语气沉稳又坚定,像动画片里那些独自踏上旅程的小英雄。 “苏沫,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事事依赖别人。今天,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日子,要顶天立地了,过了今天,自己就能当家做主了,以后挣钱养哥哥,撑起这个家!” 想象中的画面美好又帅气:她挎着自己那个印着小碎花的迷你小包,背着小背篓,迈着沉稳又坚定的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在野外,目光如炬,眼神锐利,小手一伸一扒拉,就能精准找到有用又好吃的东西,动作干脆利落,气场无形之中拉满,活脱脱一个冷静又厉害的独行小探险家。 结果现实刚一开门,就给她当头泼了一瓢冰凉凉水,直接把她心里那点小英雄气概浇得蔫头耷脑。 她前脚才刚出来一会,还没采摘呢,后脚呼啦啦一大群人就跟了上来,整齐得像是提前排练过一样。 大家看看现在……高的壮的、背着各式装备的、眼神警惕四处扫视的、手里还握着家伙事儿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的,乌泱泱一排,整整齐齐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既不打扰她,又确保她始终在视线范围之内。 那阵仗,不知道的人远远看过去,还以为是哪支小队护送重要人物出任务,气场十足,戒备森严。而她苏沫,就是那个被重点保护、寸步不能离、半步不能放的核心小宝贝。 苏沫仰着小脑袋,仰头看了一圈围在自己身边、眼神里写满“我盯着你呢”的叔叔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短短小小的胳膊和细细嫩嫩的腿,长长地、重重地、无比沧桑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气的小模样,活像个被生活磋磨了好几十年、看透人情冷暖的小老头,小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小嘴巴微微嘟着,小脸蛋上写满了无奈、认命,还有一点点难以掩饰的委屈。 唉…… 她就知道,像自己这种走到哪儿都自带关注度的体质,想安安静静独自行动,简直比让天上的云朵停下来不动还要难。 别人出门是独来独往,潇洒自在;她苏沫出门,永远自带一队随行保镖,走哪儿跟哪儿,比报时器还要准时,比影子还要黏人。 苏沫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怕不真的是传说中那种天生好运、走到哪儿都有人护着的小锦鲤吧? 第185章 这植物,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天生就刻在脑子里 可她不想当一条被装在精致鱼缸里、天天被人捧着哄着、连水都不用自己扑腾的小锦鲤啊! 她想当一条能在宽阔大河里自由自在游来游去、自己找吃的、自己躲危险、自己闯天下的野生小锦鲤!她想体验一把靠自己的能力活下去的快乐! 越想心里越委屈,小短腿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又无可奈何地叹了第二口气。 她都四岁半了啊! 四岁半是什么概念? 那已经是能独立吃饭、独立穿鞋、独立记住安全守则、甚至还能简单照顾自己的大孩子了!在她小小的认知里,这个年纪,完全有能力独立撑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小天空了! 不说什么顶天立地、拯救世界那种夸张的大话,至少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不用时时刻刻被人抱在怀里、捧在手心,像个一碰就碎、一摔就坏的瓷娃娃。 可现实呢? 现实就是她现在整个人都被稳稳当当抱在一个宽厚温暖的怀里,小脑袋刚好轻轻抵着大人的胸口,连脚踏实地自己走路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走两步就被抱起来,跑两步就被人紧张地拉住,想蹲下来摸一摸地上的草都要先被问一句“小心扎手”。 苏沫小嘴巴轻轻抿了抿,心里小声碎碎念。 “我已经不是三岁半的小不点了……怎么还天天被抱着呀……” 她想自己走,想自己跑,想自己蹲在地上扒拉草叶子,想自己用小铲子一点点挖东西,想亲手摸一摸土地,想体验一把靠自己双手努力收获的快乐。 可这群叔叔们,仿佛统一受过训练一样,生怕她磕着碰着,生怕她累着摔着,生怕她被小石子划到手,生怕她被风吹感冒,恨不得把她揣在口袋里随身携带,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苏沫一边被抱着慢悠悠往前走,一边在心里疯狂碎碎念、感叹自己身不由己的小人生时,她那双圆溜溜、亮晶晶、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忽然轻轻一转,视线“唰”地一下,无比精准地定格在了不远处一丛不起眼的绿色植物上。 那丛植物长得并不算特别起眼,混在周围乱七八糟、高矮不一的杂草丛里,叶子宽宽大大,茎秆直直挺立,颜色是普通的深绿色,没有鲜艳的花朵,没有奇怪的果实,扔在路边一百个人路过,大概有九十九个人会直接无视,剩下一个人也只会觉得这就是一株没用的野草。 可不知道为什么,苏沫一看见那片叶子,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一振,原本蔫蔫的小模样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 小脑袋里像是有什么尘封已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过的记忆,突然“叮”地一声被点亮,模糊又清晰,熟悉又陌生。 这叶子…… 这形状…… 这边缘的纹路……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天生就刻在脑子里。 记忆模模糊糊,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雾,说不清是梦里见过,还是从前听谁提起过,又或者是某种刻在本能里的常识。明明她自己都想不起来具体画面,可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却无比真实、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心头。 苏沫小小的身子在怀里轻轻动了动,小脑袋歪向一边,认认真真盯着那丛叶子看了又看,小眼神专注得不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应该……是能吃的吧?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依据,纯粹是一种莫名其妙却无比坚定的直觉。 在苏沫简单又纯粹的小世界里,能吃的东西,永远是顶顶重要、顶顶珍贵的好东西。比好看的石头、比奇怪的小玩意儿、比一切不能填肚子的东西都要重要一万倍。 是什么来着呢? 小眉头轻轻皱起,小嘴巴微微抿成一条直线,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一起托着自己的小下巴,摆出一副努力思考、严肃认真的小模样。 小小的脑袋瓜飞速运转,把自己有限的认知里所有见过的、听过的、闻过的东西全都翻了一遍,像在整理一个小小的储物箱,一件一件往外掏。 叶子是宽宽的…… 长在土里…… 埋在地下的部分能吃…… 圆圆的…… 大大的…… 口感软软的…… 香香的…… “额……” 苏沫抬起一只小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瓜,像是在努力唤醒沉睡的记忆碎片,小嘴巴里还轻轻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下一秒,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猛地一亮,像是黑夜里突然亮起两盏小灯泡,整个人都瞬间雀跃起来。 想起来了! 是土豆! 这玩意儿,是土豆的叶子! 确认答案的那一刻,苏沫心里瞬间美滋滋的,像偷偷藏了一颗甜甜的水果糖,甜滋滋的情绪从心底一直冒到脸上,小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她就说嘛,她的记性还是很好的!虽然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记忆是打哪儿蹦出来的,是梦也好,是本能也好,是别人随口说过也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认出来了!这是能吃的好东西!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土豆”这两个字,她就下意识觉得,这东西一定特别特别好吃。 可以煮着吃,可以蒸着吃,可以烤着吃,可以炒着吃!咬一口软软糯糯,满嘴香气,光是在脑子里想一想,小嘴巴就忍不住微微动了动,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差点没忍住流出口水来。 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白白错过! 苏沫立刻抬起小脑袋,看向一直稳稳抱着自己、步伐沉稳的孟虎,小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奶气,却又偏偏摆出一副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小模样,语气认真得不得了。 “叔叔,可以帮我挖这个植物嘛?” 一边说,她一边伸出短短的小手指,认认真真指向那丛土豆苗,小胳膊伸得笔直,小眼神坚定又执着,仿佛在交代一件无比重要、无比严肃的大任务,而不是挖一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野草。 孟虎低头一看,当场就愣住了。 第186章 这玩意儿?挖它干什么? 顺着苏沫细细小小的手指指向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一丛随处可见、平平无奇的绿色植物,混在杂草堆里毫不起眼,别说当成食物,就算当成柴火都嫌叶子太少。 孟虎脸上瞬间写满了懵逼,一双眼睛微微睁大,嘴角下意识抽了抽,整个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玩意儿? 挖它干什么?他在这片地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能勉强充饥的野菜,见过酸涩难咽的野果,见过各种奇奇怪怪、说不清用途的植物,可从来没见过有人把这东西当回事。 这玩意儿看着就硬邦邦、涩巴巴,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入口的东西,这么多年下来,也从来没听说过有谁会吃这个,平时大家路过,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眼神。小姑奶奶突然指着这么个不起眼的东西,让他动手挖? 孟虎实在想不通,这东西挖出来能有什么用。是拿来玩?还是拿来摆着看?还是小孩子单纯觉得叶子好看?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一脸认真、眼神不容拒绝的小奶娃,又抬头看了看那丛毫无特色的植物,心里充满了疑惑,满头问号几乎要具象化飘在头顶。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可疑惑归疑惑,孟虎看着苏沫那副小大人一样义正言辞、“我说的都对、你必须听我的”的小模样,心里再怎么不解,也根本狠不下心来拒绝。 别人的要求他可以无视,可以拒绝,可以不理不睬,可这是丧彪啊。 是那个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救了他们整个小队、让所有人都能平安回来的小姑奶奶。在他们这群人心里,这小奶娃早就不是普通的小孩子,而是比什么都金贵、比什么都重要的小福星。 别说挖一株没用的植物,就算她现在突然指着天上的云朵说想要摘一朵下来玩,他们都得立刻聚在一起琢磨琢磨,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满足小朋友的心愿。 大概……就是小孩子一时好奇,想挖出来玩玩吧? 孟虎在心里默默自我安慰。小孩子嘛,都是这样的,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看到草想拔,看到花想摘,看到土里长的东西就想挖出来看一看摸一摸,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必要大惊小怪。 算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就是挖一株植物吗? 挖就挖呗,满足一下小朋友的好奇心,又不费什么力气,也不会造成什么麻烦。 孟虎心里这么一合计,当场就毫无原则地妥协了。面对这么一个软软糯糯、救过自己全队性命的小奶娃,他实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他冲着身后跟着的佣兵队队员们挥了挥手,大大方方直接安排起来,语气干脆利落。 “来几个人,把那边那丛植物挖出来,小心一点,别弄伤了根系。” 队员们闻言也纷纷愣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同样写满疑惑。他们也跟队长一样,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挖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可队长既然发话了,他们自然乖乖照做,二话不说就拎着工具围了上去。 而孟虎自己,则依旧稳稳地抱着怀里的小奶娃,半步都没有松开,手臂依旧保持着稳妥又舒服的姿势,生怕颠到她、累到她。 苏沫被抱在怀里,看着围上去准备动手开挖的队员们,小脸上瞬间露出了一点点难以掩饰的无语表情。 她本来还想自己动手呢! 她都四岁半了,也想体验一下劳动的快乐,想亲手把好吃的土豆从土里一点点挖出来,想感受一下亲手收获食物的成就感,想沾一手泥土,体会一下真正采集的乐趣。 结果倒好,直接被人剥夺了劳动的机会。 连挖个草、刨个土这种小事,都轮不到她亲自动手。 苏沫在心里轻轻叹了今天的第三口气,沧桑感又多了一分。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很快乖乖放弃了挣扎,选择坦然接受现实。 算了算了,不跟叔叔们计较了。 毕竟她现在年纪还小,身子骨还软软嫩嫩的,像一朵刚打苞、还没完全盛开的小花骨朵,娇嫩得很,可经不起一点点磕磕碰碰。万一自己动手的时候,不小心被小石子划到手,或者被硬硬的土块砸到小脚丫,又或者蹲太久腿麻摔一跤,那可就亏大了。 小花骨朵,可是经不起随便摧残的。得好好保护,慢慢长大,才能开出漂亮的小花。 有人代劳,好像也挺不错的。不用自己动手,不用沾一身泥土,不用累着自己,安安静静等着结果就行,也算是一种省心。苏沫这么自我说服一番,心里那点小小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又开开心心起来。 她安安静静趴在孟虎怀里,两只小短腿轻轻晃悠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丛植物,眼巴巴等着看结果,小模样期待又认真。 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放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出错。 这么一大群身强力壮、动作麻利的队员一起动手,工具齐全,力气又大,配合默契,效率高得惊人。 只见他们蹲下身,先小心翼翼用手拨开周围杂乱的野草,避免伤到下面要挖的植株,然后拿着轻便的小铲子一点点往土里刨,动作轻柔又迅速,没一会儿工夫,表面的一层泥土就被轻轻翻了开来。 苏沫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错过最关键的一刻。 下一秒,第一个圆滚滚、沉甸甸的大家伙,就从松软的泥土里露了出来。 苏沫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像两颗被阳光照亮的黑宝石,小嘴巴微微张开,一脸惊喜。 真的是土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 一个接一个,接连不断从土里被挖出来,轻轻放在地上,堆在一起,越堆越多,很快就刨出了好大一堆,密密麻麻摆在地上,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更让她惊喜的是,这里的每一个土豆,个头都大得惊人,圆滚滚、胖乎乎,一个土豆差不多快赶上一个成年人踢的足球那么大,抱在怀里都沉甸甸的,分量十足,一看就特别实在。 第187章 队长队长,别扫了别扫了!真不能再扫了! 孟虎站在一旁,抱着苏沫,看着地上那一大堆土黄色的圆疙瘩,心里依旧充满了不解和纳闷。 这么一大堆看起来硬邦邦、灰扑扑的土疙瘩,小姑奶奶到底要用来干什么啊?看着既不好玩,也不美观,也不能当作工具使用,难不成真打算拿来当玩具滚着玩? 他实在想不通,只能在一旁默默看着,满心好奇,又不敢多问,怕打扰到小朋友的好心情。 苏沫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 看见这么多又大又圆、实实在在的土豆,她已经开心得不行,小脸上满是得意和自豪,小胸脯都不自觉微微挺了起来。 看吧看吧,她没有认错吧!这就是好吃的! 这就是能填肚子的好东西! 她立刻扭动了一下小小的身子,示意自己要拿东西。孟虎见状赶紧配合,微微调整姿势,方便她伸手。苏沫伸出嫩嫩的小手,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小碎花包包里,掏出了属于自己的那台小光脑。 她小心翼翼捧着光脑,小眼神专注,对准其中一个看起来最饱满、表皮最光滑的土豆,轻轻按了一下扫描按钮。 “滴——” 一声清脆轻柔的提示音响起。 光脑屏幕上瞬间清晰跳出一行文字: 低级辐射,无毒,可食用。 苏沫小嘴巴一咧,瞬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两道小月牙,小脸蛋上洋溢着满满的开心和得意。 果然能吃! 她就知道! 她的直觉没有错,她的记忆也没有错! 这真的是可以吃的食物! 苏沫心里美滋滋的,成就感直接拉满,小小的骄傲情绪在心里悄悄冒头。她又随手换了一个个头更大的土豆,捧着光脑再次轻轻一扫。 “滴——” 又一声提示音。 屏幕上显示: 中级辐射,建议少量食用。 也没问题! 中级辐射只要不多吃,就完全不会有影响,依旧是可以入口的好东西。 苏沫心里更加开心,抱着光脑,小脸上写满“我超厉害”的得意神情,小模样骄傲又可爱。 而一旁的孟虎,在听见光脑那两声提示音、清清楚楚看清上面文字内容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惊呆了,像是被定在原地一样,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妈呀? 这玩意儿…… 这土里挖出来的土疙瘩…… 居然是食物?! 他在这片地方闯荡这么多年,见过能勉强充饥的野菜,见过酸涩难咽的野果,见过口感奇怪、勉强能入口的菌类,见过各种奇奇怪怪、说不清用途的植物,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埋在地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圆疙瘩,居然能吃! 还是正儿八经、无毒无害、可以放心食用的食物! 孟虎瞬间激动得不行,心脏都跟着砰砰狂跳,血液仿佛一下子冲上头顶,握着苏沫的手都下意识收紧了一点点,又立刻放松,生怕勒疼她。 要知道,在废土这种地方,能吃的东西有多珍贵,他比谁都清楚。随便一点能够安全入口的食物,都值钱得很,更别说这么一大堆、个头还这么大、数量这么多的食物。 这要是真的能吃、能大量找到、能稳定收集,那意义可太不一般了! 孟虎激动得手都有点微微发抖,语气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迫不及待开口。 “快,小姑奶奶,让我也扫一下!我也试试!” 他一只手依旧稳稳抱着苏沫,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生怕碰坏一点点,另一只手小心翼翼从苏沫手里接过光脑,然后屏住呼吸,迫不及待对准旁边一个看起来品相不错的土豆扫了上去。 “滴——” 光脑声音清晰响起。孟虎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脸上的期待和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了。 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 重度辐射,不可食用。 孟虎:“???” 怎么回事? 刚才小姑奶奶扫的时候,明明都是低级、中级辐射,怎么轮到他一扫,就直接变成重度辐射、不能吃了? 他不信邪,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一定是刚好拿到了一个不好的,是巧合,是意外,绝对不是什么奇怪的原因。 他立刻换了一个看起来表皮更干净、形状更圆润的土豆,再次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一扫。 “滴——” 提示音再次响起。 孟虎心脏一紧,连忙看向屏幕。 重度辐射,不可食用。 孟虎脸上的表情彻底裂了,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脸茫然和难以置信。 还来? 他不死心,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一下子涌了上来,又飞快抓起第三个土豆,这一个他特意挑了一个跟苏沫刚才扫过的差不多大小的,屏住呼吸,眼神严肃,再次一扫。 “滴——” 声音落下。 屏幕上依旧是冰冷的一行字: 重度辐射,不可食用。 三连击,全都是不能吃的。 孟虎人都傻了,握着光脑的手都有点僵硬,整个人站在原地,一脸怀疑人生,怀疑世界,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是不是全都错了。 怎么小姑奶奶一扫就全是能吃的,他一扫就全是重度辐射不能碰? 这光脑还认人不成? 还是说,这东西真的跟人有关系,只有小姑奶奶才能找到能吃的? 旁边几个队员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从队长第一次扫出不可食用开始,他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看队长还打算继续扫第四个、第五个,大有不扫出一个能吃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几个反应快、脑子灵活的队员赶紧上前一步,一把轻轻拉住孟虎。 “队长队长,别扫了别扫了!真不能再扫了!” “您再这么扫下去,这一大堆土豆里,恐怕就没有一个能吃的了!” “这活儿还是留给小姑奶奶吧,您就别上手掺和了!” “我们负责出力挖就行,判断能不能吃这种高技术含量的事情,还是得小姑奶奶来!” 队员们说得那叫一个真诚,一脸“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大家好”的表情,语气恳切又认真。 他们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第188章 我已经四岁半了,当然厉害。 这位小祖宗,似乎天生就带着别人没有的神奇本事,她认准的东西,那就是好东西;她扫过能吃的,那基本就是一定能吃。别人一上手、一掺和,反而全都变成不能用的了。 所以呀,他们安安心心负责出力、负责挖、负责搬运就好,这种关乎能不能吃、关乎食物安全的重要活儿,还是交给丧彪姑奶奶最靠谱。 孟虎被队员们轻轻拉住,看着地上那一大堆圆滚滚的土豆,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一脸得意、小表情骄傲极了的苏沫,终于认命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长长叹了一口气。 好像……还真的是这么个理。 行吧。 他认输。 谁让这是他们的小福星呢。孟虎被队员们七手八脚劝住,手里还僵着举着光脑的姿势,脸上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半天都没散掉。 他低头瞅瞅怀里一脸小得意的苏沫,再瞅瞅地上那堆小山似的土豆,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现实——有些好运,那真是天生的,学都学不来,羡慕都羡慕不上。 他活了这么些年,在野外摸爬滚打,风里来雨里去,见过险象环生的场面,见过稀奇古怪的生物,见过能救命的花草,见过能杀人的菌菇,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被一堆土疙瘩整得三观都有点动摇。 这玩意儿,以前在他眼里,那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根,硬邦邦,土腥味重,踩一脚都嫌脏鞋底,谁能想到,在他家小福星眼里,这居然是顶顶珍贵的食物? 苏沫可没空理会孟虎心里翻来覆去的惊涛骇浪。 她现在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里。 四岁半的小脑袋瓜里,已经开始自动脑补这些土豆做成好吃的画面了。 蒸得软软糯糯,一口下去绵密香甜;烤得外皮焦脆,内里翻沙,香气能飘出去老远;哪怕什么都不放,清水煮熟,蘸一点点盐,那也是顶顶解馋的美味。 一想到这些,苏沫小嘴巴又不自觉动了动,努力把快要溢出来的口水咽回去,小眼神亮晶晶地盯着那堆土豆,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她就说嘛,她的直觉从来不会出错! 她的记忆虽然来得莫名其妙,可是靠谱程度那是一等一的! “叔叔你看!”苏沫捧着光脑,仰着小脑袋,把屏幕递到孟虎眼前,小声音又脆又亮,带着藏不住的骄傲,“这个可以吃!这个也可以吃!都是好吃的!” 孟虎低头一看,光脑上那两行“低级辐射可食用”“中级辐射建议少量食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喉咙轻轻滚了一下,心里那股激动又一次涌了上来。 食物啊。 这可是实打实的、能填肚子、能救命、能换物资的食物啊。 这么一大堆,个头又这么夸张,要是运回去,不管是自己队伍吃,还是拿去跟其他据点交换物资,那都是能让人抢破头的好东西。 以前怎么就没人发现呢? 是没人留意,还是……只有小姑奶奶能认出这东西的真正用处? 孟虎越想越觉得,怀里这个小奶团子,真的不是普通的小锦鲤,简直是天降小福星,是老天爷看他们过得太辛苦,特意派下来给他们送活路的。 “厉害,厉害……”孟虎忍不住低声感叹,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佩服,“咱们小姑奶奶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认识。” 苏沫被这么一夸,小脸蛋微微有点发红,却还是努力绷住,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沉稳模样,轻轻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嗯,我已经四岁半了,当然厉害。” 那小模样,明明骄傲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却还要故作淡定,看得周围几个队员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原本因为野外环境而紧绷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在这之前,他们出任务,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眼都警惕万分,草木皆兵,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遇上危险。可自从跟在苏沫身边,好像不管走到哪儿,都莫名安心,连空气都好像变得平和了许多。 更神奇的是,危险好像都会自动绕着他们走。 用队伍里一个队员私下里的话说: “跟着小姑奶奶,走路都能捡到宝,闭眼都不会踩坑。”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随便指一株杂草,挖出来就是能吃的宝贝。 这不是小锦鲤,什么才是小锦鲤? 苏沫并不知道自己在这群叔叔心里已经被神化到了这种地步。 她还在为自己成功辨认出土豆而沾沾自喜,小短腿在半空轻轻晃悠,小脑袋转来转去,打量着自己的“战利品”。 这么多土豆,一次性肯定带不完。 不过没关系,先挖出来,挑一批辐射低的带走,剩下的可以记好位置,下次再来。 她小小的心里已经开始规划后续安排,那认真的小模样,活像一个掌管物资储备的小管家。 孟虎看着她这副小大人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顺着她的意思,对队员们吩咐:“把这些都小心收起来,分分类,轻拿轻放,别碰坏了。” 队员们立刻应下,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 他们以前对待野菜野果,从来都是随便一塞,反正能吃就行,可现在对待这些土豆,一个个都轻手轻脚,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生怕磕了碰了,影响了“口感”——虽然他们还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口感。 苏沫趴在孟虎怀里,看着大家忙碌,心里那点小小的遗憾又冒了出来。 还是没能自己劳动。 还是没能亲手把土豆一个个捡起来。 她微微嘟了嘟嘴,小声嘀咕:“我也想帮忙……” 声音不大,却刚好被孟虎听见。 孟虎低头一看,小奶娃一脸委屈,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只想帮忙却被拦在外面的小幼犬,瞬间心都化了。 他连忙放缓语气,哄道:“姑奶奶乖,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待着,平平安安的。你平平安安,就是帮叔叔们最大的忙了。不然你要是磕了碰了,我得多内疚呀!听话呀!” 说着还撸了撸她的小揪揪,硬把小揪揪按的塌下去才松手。 第189章 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苏沫歪了歪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句话的逻辑。 好像……也有点道理? 她要是不小心受伤了,叔叔们肯定要分心照顾她,那样就不能好好干活了。 她是懂事的四岁半小朋友,不能拖大家后腿。 这么一想,苏沫立刻释然了,小嘴巴重新扬起来,乖乖点头:“嗯!那我乖乖坐着,看着叔叔们!” 说完,她还真的老老实实趴在孟虎怀里,小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一本正经地“监工”,那严肃又可爱的样子,让旁边一个正在搬土豆的队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看风景。 人多效率就是高。 没过多久,地上的土豆就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按照大小和品相粗略分了堆,只等苏沫再用她的“神奇光脑”挨个扫一遍,把能吃的挑出来,不能吃的暂时留在原地,或者做上标记以后再说。 孟虎看着这一切,心里依旧感慨万千。 他这辈子,打过架,拼过命,守过据点,抢过物资,风光过,也落魄过,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因为一堆土里刨出来的圆疙瘩,激动得心跳加速。 这就是食物的力量。 在这种连吃饱都成了奢望的日子里,任何一种能安全入口的新食材,都足以让人狂喜。 他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连续扫出来三个“重度辐射不可食用”的场面,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苏沫。 这小奶娃,到底是什么神奇体质? 同样的土豆,她扫就安全,他扫就报废。 难道这东西还认主人? 还是说,苏沫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气场,能自动筛选出安全的东西? 越想越觉得玄乎,越想越觉得自家小姑奶奶深不可测。 苏沫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脑补成了玄学小神仙,在大家看来就是行走的幸运之神啊! 她还在美滋滋地盘算,等回去之后,要怎么把这些土豆做成好吃的。 她记得,土豆可以做成很多很多种好吃的。 可以切块炖肉,香气浓郁;可以切丝爆炒,清脆爽口;可以做成泥,绵密顺滑;甚至还可以切成条,炸得金黄酥脆,咬一口咔嚓作响。 一想到那些画面,苏沫肚子都轻轻叫了一声。 她赶紧捂住小肚子,小脸蛋微微一红,偷偷瞄了一眼四周,生怕被别人听见。 还好大家都在忙着收拾土豆,没人注意到她这小小的动静。 苏沫松了一口气,小眼神更加期待了。 等回去一定要好好尝尝! 她要第一个吃! 她要证明,自己认出来的食物,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孟虎感觉到怀里小身子轻轻动了一下,低头一看,小奶娃捂着肚子,脸蛋红红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土豆,瞬间就明白了。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又温和:“饿了?等一会,咱们就把这东西做了,让姑奶奶第一个尝。” 苏沫眼睛猛地一亮,抬头看向孟虎,小声音又甜又软:“真的吗?” “真的。”孟虎郑重点头,“咱们小姑奶奶找到的食物,当然第一个给小姑奶奶吃。” 苏沫瞬间开心得不行,小脑袋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像一只满足的小猫咪。 被人重视,被人放在心上,被人认真对待自己的发现,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年纪小,说的话别人不会当真,自己认出来的东西,别人也不会相信。 可是这群叔叔不一样。 他们虽然看着很倒霉的样子,虽然满脸疑惑,虽然完全不理解这土疙瘩为什么能吃,却还是愿意听她的话,愿意帮她挖,愿意相信她。 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让苏沫心里暖暖的。 她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她要快点长大,快点变得厉害,以后也要保护这些对她这么好的佣兵队员,孤狼叔叔,哥哥,还有自己的小伙伴们。 她已经四岁半了,不能一直被保护在怀里。 她也要成为能独当一面、能给别人带来安全感的人。 就在苏沫内心励志、小剧场一轮接一轮上演的时候,旁边一个队员忽然开口:“队长,这东西……真的能吃吗?以前从来没人吃过,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队员也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他们相信苏沫,也相信光脑的检测结果,可本能里,还是对这种从未有人尝试过的东西抱有一丝警惕。 毕竟,在这种地方,一口吃的,可能是救命粮,也可能是催命符。万一…,这玩意很难吃,也没有人吃啊!毕竟这前前后后几十年,没见过有人吃这个的! 孟虎也理解这种顾虑。听说也有人实在没有钱,吃了一些食物,还中毒了。 换作以前,有人给他递一坨这种土疙瘩,说能吃,他大概率会觉得对方疯了。 可现在,不一样。 这是丧彪小姑奶奶认出来的。 是小姑奶奶说能吃的。 是小姑奶奶扫出来安全的。 别人可以不信,他不能不信。 孟虎眼神一沉,语气坚定:“姑奶奶说能吃,那就一定能吃。出什么事,我担着。” 一句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队员们一听,也不再多问。 队长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再说,小姑奶奶是什么人?那是救过他们全队性命的人,总不可能害他们。 苏沫趴在一旁,虽然不太懂大人们之间这种沉重又坚定的对话,却也隐隐听出来,大家是在相信她。 她小胸脯挺得更高了,小脸上写满认真,对着大家大声补充了一句:“真的可以吃!很香!我保证!” 那小模样,像是在立下什么重大誓言,严肃又可爱。 众人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全都跟着笑了起来。 行。 小福星都保证了。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就是尝一口,就算不好吃,也总比饿肚子强。 孟虎抱着苏沫,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以前出任务,他心里总是绷着一根弦,时刻担心意外,时刻担心减员,时刻担心物资不够。 可自从有了苏沫,好像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第190章 好奇心瞬间勾了上来…… 危险少了,收获多了,人心齐了,连运气都跟着旺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一脸满足的小奶娃,轻轻叹了一声。 什么小锦鲤。 这分明是他们全队的小守护神。 苏沫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孟虎心里的地位,已经从“幸运小奶娃”升级到了“全队守护神”。 她还在美滋滋地幻想土豆大餐,小脑袋里已经把烹饪流程都脑补得差不多了,甚至连先吃哪一个都规划好了。 她要挑最大的、最圆的、表皮最光滑的。 她要第一个尝鲜。 她要让所有叔叔都知道,她苏沫,四岁半,不仅能认路,能避险,还能找到超级好吃的食物!想到这里,苏沫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眼睛弯成小月牙,小嘴巴咧得开开的,整个人像一颗小太阳,暖洋洋的,照亮了周围略显荒芜的环境。 周围的队员们一边收拾,一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这个小奶娃,眼神里全是温柔和宠溺。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软软的、走路都还要人抱的小家伙,居然能给他们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以前他们觉得,活下去就已经很难了。 每天为了一口吃的奔波,为了一点物资拼命,日子过得压抑又沉重,看不到什么希望。 可苏沫的出现,像一道光,照进了他们灰蒙蒙的日子里。 她会奶声奶气地说话,会一本正经地思考,会骄傲地炫耀自己的发现,会乖乖地被抱在怀里,也会偶尔露出一点点小委屈、小无奈。 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存在,让他们觉得,原来日子也可以不那么苦。 原来在艰难的日子里,也能有这样简单又纯粹的快乐。 原来一堆土里刨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土豆,也能让人这么开心。 孟虎感受着怀里小小的重量,听着小奶娃轻轻的呼吸声,看着她一脸幸福的小表情,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不管以后怎么样,他都要护着这个小奶娃。 护着她的天真,护着她的好奇,护着她这份与生俱来的好运,护着她安安稳稳长大。 让她一直做这个无忧无虑、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挖到什么都是宝贝的小锦鲤。 让她不用面对危险,不用经历险恶,不用为一口吃的发愁。 苏沫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刚才一番激动和脑补,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四岁半的小朋友,精力终究是有限的。 她在孟虎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眼皮开始微微打架。 刚才还精神抖擞地监工,现在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 孟虎察觉到她的疲惫,动作更加轻柔,脚步也放得更慢更稳,尽量不让颠簸影响到她。 “困了就睡一会儿。”他声音放轻,温柔得不像话,“等睡醒了,咱们就回去,做这个什么土豆。” 苏沫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小脑袋一歪,靠在他胸口,很快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土豆……” 小嘴巴微微嘟着,不知道梦里是不是又在吃香喷喷的土豆。 阳光落在她小小的脸蛋上,柔和又温暖。 周围的队员们也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动作,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这位小福星。 一堆巨大的土豆摆在地上,一群壮汉小心翼翼地收拾,一个小奶娃在怀里安睡。 画面安静又和谐。 孟虎这辈子闯过荒无人烟的野地,碰过蛮横不讲理的悍匪,扛过连轴转的奔波,也忍过饥一顿饱一顿的窘迫。 几十年摸爬滚打下来,他早就把自己练成了一块又硬又糙的铁疙瘩,脸黑、声粗、性子烈,往队伍里一站,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压迫感。 队里的小伙子们跟着他出生入死,平日里敬畏他、信服他,却没人见过他这般小心翼翼、束手束脚的模样。 此刻的孟虎,浑身僵硬得像尊被钉在地上的石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慢,生怕稍重一点,就惊扰了怀里的小宝贝。 他怀里靠着的,正是年纪小小、却被整个小队捧在手心里的苏沫。小家伙今天跟着大家一路折腾,又是跑又是躲,精力早就耗得一干二净,没一会儿功夫,就安安稳稳靠在孟虎宽厚温暖的胸膛上,沉沉睡了过去。 小身子软乎乎、轻飘飘的,窝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温热的小棉花。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小鼻子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翕动,小嘴巴微微抿着,模样恬静又乖巧,看得人心尖都跟着发颤。 孟虎保持着一个别扭又稳妥的姿势,一只手稳稳托着苏沫的小身子,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身后,不敢抬、不敢放、不敢随意挪动分毫。 他低头看着怀里小家伙毫无防备的睡颜,那颗硬了几十年的心,像是被温水泡透了,又像是被春风吹软了,软得一塌糊涂,软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活了这么大,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能有这么温柔耐心的一面。以前别说抱着个小娃娃,就算是扛着百斤重的装备跑几十里地,他都不带喘的,可现在抱着苏沫,他竟觉得比打一场硬仗还要紧张,还要上心。 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珍视,有呵护,还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这位小姑奶奶,是万万不能受一点委屈、一点惊扰的。 可谁能想到,这小家伙就算睡着了,也满脑子都是吃的,半点不带忘的。 孟虎正满心柔软地守着,忽然瞥见苏沫的小嘴轻轻动了动,先是 轻轻的地砸吧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紧接着,细碎又含糊的嘟囔声,就从那张小嘴里飘了出来。声音奶声奶气、轻若蚊蚋,不仔细听,根本捕捉不到。 孟虎一下子来了兴致。 他这辈子听过怒骂、听过求饶、听过嘶吼、听过欢呼,却从没听过这么软萌的梦话。 好奇心瞬间勾了上来,他慢慢低下头,将自己粗糙宽大的耳朵,轻轻凑近苏沫的小嘴边。 他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小家伙梦里碎碎念的内容。 第191章 孟虎:头痒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火……烤……香香……” “吃……土豆……饱饱……” 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零散的字眼,断断续续,却格外清晰。 孟虎先是愣了愣,眉头微微蹙起,脑子里飞速转着。他一直觉得自己不算聪明人,做事向来靠力气、靠经验、靠一股冲劲,跟“心思活络”“灵机一动”这类词向来不沾边。 往常遇到事儿,他多半是直来直去,很少会费心思琢磨,可这一刻,他竟莫名觉得头顶微微发痒,像是沉睡了许久的脑细胞突然集体苏醒,吭哧吭哧开始运转,甚至有种“头痒痒,好像要长脑子了”的奇妙感觉。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空地上,那堆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圆滚滚的东西。 灰扑扑的外皮,裹着湿润的泥土,个头大小不一,堆在地上看着平平无奇,这就是苏沫口中的“土豆”。 之前众人谁也没见过这玩意儿,更不知道能入口,主要是谁也不知道这植物底下还有能吃的东西,若不是苏沫笃定地说这东西能吃,他们根本不会费力气挖出来。 结合小家伙梦里不停念叨的“火烤”,孟虎几乎是瞬间就想通了关键。 这位小姑奶奶,莫不是想把这些土豆,用火烤着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孟虎自己都觉得有点新奇。这么些不起眼的土疙瘩,烤一烤就能变成吃的? 可一想到苏沫之前认真笃定的模样,他又丝毫不敢怀疑。小姑奶奶说能吃,那肯定能吃;小姑奶奶想烤着吃,那就必须安排得明明白白。 想通这一点,孟虎当即拿定主意,不敢耽误半分。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力道,让苏沫靠得更舒服,确保小家伙不会被惊醒,随后抬眼,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的年轻小伙子——自己的便宜侄子,李宁。 此刻的李宁,正缩在一旁,浑身透着一股局促不安,活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孩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没办法,他现在实打实是“戴罪之身”,心里的愧疚快把自己淹没了。 今天这一连串的狼狈遭遇,源头全在他身上。若不是他一时好奇,手欠去招惹了那只烈火豹的小幼崽,也不会把护崽心切的成年烈火豹引过来,害得整个小队被追得鸡飞狗跳、狼狈逃窜,一路上提心吊胆,好几次都险些陷入险境。 队里的兄弟们嘴上没指责他,可李宁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愧疚得吃不下、睡不着,一门心思就想找个机会好好表现,将功补过,好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他正愁没地方出力、没机会表现呢,一抬眼就对上了小叔孟虎的眼神。 那眼神带着明显的示意,又带着几分叮嘱,李宁瞬间精神一振,腰杆下意识挺直,立马轻手轻脚地凑了过来,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 孟虎见他走近,立刻把食指抵在唇边,比了一个极其严肃的噤声手势,随后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着侄子低声吩咐:“傻小子,别愣着,去干活。” 李宁一脸茫然,压低声音回问:“叔,干啥活儿?” “把地上那些土豆,挑几个辐射低的,洗的干干净净,拿去生火烤一烤。”孟虎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眼神温柔地瞥了一眼怀里的苏沫,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小姑奶奶睡着都念叨着吃,等她醒了,指定要吃这个,可不能耽误。” 话说完,孟虎又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队里这么多兄弟,跟着他一路奔波,又饿又累,早就扛不住了。这土豆是苏沫发现的,难得能有这么一口新鲜吃食,光给小姑奶奶一个人吃,未免太单薄了些。不如多烤几个,让大家都跟着沾沾光、尝尝鲜,也算是犒劳一下兄弟们。 于是他又轻轻补充了一句,依旧是压着嗓子:“多烤几个,别小气,让大伙都跟着尝尝鲜,别让兄弟们白忙活。” 李宁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心里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机会!这绝对是将功补过的大好机会! 只要把土豆烤得香香软软、恰到好处,让小姑奶奶吃得满意,让小叔和兄弟们都认可,那自己之前闯下的祸,说不定就能慢慢翻篇了! 想到这里,李宁浑身充满了干劲,跟打了鸡血一样,连连点头,用口型比划着:“保证完成任务!叔你放心!” 说完,他生怕耽误一秒钟,转身就轻手轻脚朝着旁边的树林跑去。 林子里干燥的树枝不少,李宁手脚麻利地穿梭其间,吭哧吭哧折了一大捆粗细适中、极易燃烧的干树枝。 他抱着沉甸甸的树枝,兴冲冲地跑回空地,找了一个远离苏沫、又相对避风的平坦位置,把树枝轻轻放下,随后撅着屁股蹲在地上,准备生火。 为了让火势更稳、燃烧更均匀,他需要把长树枝掰成小段。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李宁,此刻压根没多想,双手握住一根树枝,猛地用力一折—— “咔——嚓!” 一声清脆响亮的断裂声,在安静的空地里格外突兀,像一道小惊雷,划破了安稳的氛围。 李宁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只觉得掰树枝挺解压,手上动作不停,一根接一根地用力折断,“咔咔”“咔嚓”的声响接连不断,此起彼伏,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吵闹。 孟虎怀里的苏沫,原本睡得香甜无比,小脸蛋粉嘟嘟的,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可这接连不断的刺耳声响,就像一根根小针,扎破了安静,也搅扰了小家伙的好梦。 熟睡中的苏沫,小眉头瞬间轻轻皱了起来,小鼻子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小脑袋往孟虎怀里缩了缩,眼睑轻轻颤动,眼看就要被吵醒了。 孟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吓得浑身一紧。 好家伙!这臭小子是诚心捣乱吗? 好不容易把这位小姑奶奶哄睡着,要是被他这破噪音吵醒,小家伙万一闹起脾气、哭了起来,那可怎么收场? 第192章 一身杀气的孟虎! 孟虎又急又气,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凶狠。他赶紧腾出一只手,轻轻捂住苏沫的小耳朵,用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隔绝掉那些刺耳的声音,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安顿好苏沫,孟虎抱着小家伙,踮着脚尖、蹑手蹑脚,跟做贼一样悄咪咪地绕到李宁身后。 李宁正撅着屁股,专心致志地掰树枝,完全没察觉到小叔已经站在自己身后,还带着一身“杀气”。 孟虎看着他这副没眼力见、粗手粗脚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警告意味地,踢了踢李宁的屁股。 李宁被踢得一个激灵,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刚想张嘴发火,就对上小叔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再一看他怀里紧紧护着的苏沫,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孟虎压着满腔怒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你小子给我安静点!小声点!是想把小姑奶奶吵醒吗?想挨揍了?” 李宁吓得缩了缩脖子,脸上瞬间堆满愧疚和慌张,连忙对着孟虎连连摆手,又小心翼翼看向苏沫,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劲儿地点头认错,用口型不停道歉:“我错了叔!我错了!我马上小声!绝对不吵了!” 得到教训的李宁,再也不敢有半分马虎。 他手里的动作,瞬间从风风火火的粗暴模式,切换成了小心翼翼的“轻拿轻放”模式。掰树枝不再用力猛折,而是一点点慢慢拧断,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摆放树枝、整理火堆的动作,也轻得不能再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再闹出一点动静。 见侄子终于上道,孟虎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抱着苏沫,找了一个避风又安静的位置,安安静静守着,目光一刻也不舍得从小家伙脸上移开。 空地上,小队的众人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一部分队员拿着简易的工具,继续在之前发现土豆的土坡旁,小心翼翼地挖掘剩下的土豆。 他们动作轻柔,一点点拨开泥土,生怕用力过猛挖破土豆,毕竟这是来之不易的食物,每一个都格外珍贵。 另一部分队员则分散在四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耳朵竖得笔直,留意着风吹草动,确保不会再有野兽或是危险突然出现,守护着大家临时的休憩地。 整个队伍安静又有序,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有轻微的挖土声和树叶摩擦声,氛围安稳又平和。 而孟虎怀里的苏沫,在隔绝噪音之后,重新陷入了安稳的睡眠。小家伙睡得格外香甜,小嘴巴偶尔轻轻咂吧一下,像是在梦里已经提前尝到了烤土豆的香味,小模样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这一觉,安安稳稳睡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李宁守在火堆旁,一刻也不敢懈怠。他细心地拨动柴火,控制着火候,让火苗温柔地舔舐着架在火上的土豆,时不时轻轻翻动,保证每一面都能烤得均匀。 一开始,土豆只有淡淡的土腥味,可随着温度慢慢升高,土豆外皮渐渐变得焦黄,一股极其诱人的香气,开始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那香味,醇厚又浓郁,带着粮食独有的软糯香甜,混着淡淡的烟火气,不刺鼻、不油腻,纯粹又勾人,一点点在空气里弥漫开来,飘向四面八方。 苏沫的小鼻子,天生就对美食格外敏感。 还没完全醒过来,她在睡梦中就轻轻动了动小鼻子,像一只寻找食物的小奶狗,精准捕捉到了这股勾人的香味。 紧接着,香味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肆无忌惮地钻进她的鼻腔,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苏醒,肚子也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这味道……太熟悉了! 是记忆里烤土豆的香味! 焦香、软糯、香气扑鼻,这玩意也太香了吧! 睡意瞬间被这股香味冲得烟消云散。 苏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好几下,然后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和惺忪,迷茫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小嘴巴还下意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小模样慵懒又可爱。 其实,在苏沫醒过来之前,佣兵小队里所有干活的人,早就已经被这股迷人的香味勾得魂不守舍。 那香味就像长了无数双小手,一个劲儿地往大家鼻子里钻,勾得一个个饥肠辘辘,口水在口腔里疯狂分泌,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在空地上悄悄响起。 挖土的动作慢了,警戒的队员也忍不住频频瞟向火堆,眼神里满是期待和馋意。 可即便馋到这种地步,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偷吃一口。 小家伙还没醒,这土豆是小姑奶奶发现的,也是她念叨着要烤着吃的。在这群糙汉子心里,规矩比天大,更何况是对待这位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奶奶。 于情于理,都必须等苏沫醒了,先让她吃第一口,大家才能跟着动。哪有主人还没尝,下人就先偷吃的道理?呸呸,自己倒不是下人,就是觉得不该! 这群平日里不拘小节的汉子,此刻竟一个个守着规矩,耐心十足地等待着,没有一个人破坏这份默契。 孟虎一直紧紧盯着苏沫,见小家伙揉了揉眼睛,终于彻底醒了,心里顿时一喜,所有的紧绷都化作了温柔。他立马收起脸上所有严肃的神情,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语气放得无比轻柔,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苏沫的后背,像哄小宝宝一样耐心:“小姑奶奶,可算醒啦?你说的这土豆,烤得差不多熟了,香得很。你这会肚子饿不饿?要不要过来尝一尝?” 苏沫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可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那响亮的肠鸣声,在安静的空气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听到“吃土豆”三个字,她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 第193章 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几乎是毫不犹豫,小家伙对着孟虎狠狠点头,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生怕慢一步土豆就被抢光了。 一边点头,一边伸出白白嫩嫩的小胳膊,搂住孟虎的脖子,示意他赶紧抱着自己去吃土豆。孟虎被她这副急不可耐的小模样逗得心底发软,揉了揉苏沫的小揪揪,笑着应道:“好嘞,咱们这就去吃,管够吃。” 说着,他抱着苏沫,大步流星走到那块临时当作餐桌的大石旁。 李宁早就把一切都收拾得妥妥当当,用心程度堪称极致。他特意挑选了一块足够大、表面光滑平整的青石,擦拭干净上面的灰尘,当作临时餐桌。 又跑到不远处的灌木丛,摘了许多宽大干净的树叶,用随身携带的清水仔细清洗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灰尘、没有杂质之后,整整齐齐地铺在青石上,既卫生又美观,看得出来是花了十足的心思。 土豆烤得恰到好处时,李宁小心翼翼地用木棍把土豆从火堆里夹出来,放在树叶上晾凉,避免烫到苏沫。等温度稍降,他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锋利小刀,动作熟练又小心地将大块的土豆,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 刀刃切开焦脆的外皮,里面金黄软糯的薯肉瞬间暴露出来,滚烫的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香味,“轰”的一下四溢开来,香气直冲鼻腔,浓郁得让人挪不开脚步。 在场的所有佣兵,再也忍不住,纷纷狠狠咽了咽口水。 喉结滚动的声音连成一片,每个人的眼神都紧紧盯着那些金黄的土豆块,馋得不行。 苏沫更是不例外。 她盯着那些烤得焦黄诱人的土豆块,眼睛都看直了,小嘴巴微微张开,口水都快要顺着嘴角流下来,一副迫不及待的小馋猫模样。 小家伙迫不及待地从孟虎怀里滑下来,小短腿迈着轻快的步子,凑到大石旁,精心挑选了一块外皮最焦、颜色最金黄、看着最有食欲的土豆块。 随后撅着圆滚滚的小屁股,安安静静蹲在石头旁边,小手拿起土豆,小口小口地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她吃得格外投入,格外香甜,小嘴巴不停蠕动,小脸上满是满足和幸福,每一口都吃得认真极了。 那副可爱又投入的吃相,看得周围的佣兵们心都快化了,原本的紧张和疲惫,仿佛都被这香甜的味道和可爱的模样驱散了。 苏沫完全沉浸在美食的快乐里,一门心思干饭,直到把手里那一小块土豆完完整整吃到肚子里,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嘴。 她伸出小手,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小嘴巴嘟囔着:“还没吃饱,再来一块!” 说完,她下意识地一抬头。 这一抬头,苏沫当场就愣在了原地,小脸上的满足瞬间变成了窘迫。 只见一群身材高大、满脸彪悍的佣兵叔叔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安安静静围了过来。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宠溺,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好奇,把她团团围在中间,活脱脱像在看马戏团里表演的小猴子。 苏沫长这么大,还从没被这么多大男人围着看吃饭,当场就羞红了小脸,小脸蛋粉扑扑的,像熟透的红苹果,连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轻轻抠着衣角,犹豫了几秒,又勇敢地抬起头,对着围在周围的佣兵叔叔们,脆生生、甜糯糯地开口:“叔叔们,我替大家试过啦,这个土豆是可以吃的,而且超级香哦!大家赶紧一起吃吧,别围着我啦!” 那小模样,又害羞又大方,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她的头发。 孟虎见状,赶紧走上前,又从石头上挑了一块大小合适、软糯适中的土豆,递到苏沫手里,语气温柔:“慢点儿吃,别烫着,管够。” 安顿好苏沫,他才转过身,对着周围的队员们挥了挥手,朗声说道:“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小姑奶奶都发话了,大家一起吃!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队员们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一听可以开吃,一个个顿时喜出望外,纷纷围上前,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块土豆,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一时间,空地上满是吧唧嘴的声音,浓郁的土豆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气氛热闹又温馨,一扫之前的疲惫和紧张。 大家吃得不亦乐乎,一个个赞不绝口,纷纷感慨这土豆味道绝佳,是难得的美味。 孟虎看着队员们吃得开心,苏沫也吃得满足,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充满了成就感。 等大家都拿完、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走上前,拿起了空地上最后一块土豆。 这块土豆大小适中,外皮烤得焦脆金黄,看着就格外诱人。孟虎活了几十年,还从没尝过这新奇的食物,心里也充满了期待,想好好尝尝这被大家夸上天的土豆,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把土豆拿在手里,掂了掂,凑到嘴边,微微张开嘴,正准备狠狠咬上一口,大快朵颐。 就在这千钧一发、电光火石之间。 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旁边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上,毫无预兆地,突然飞快伸下来一只胳膊。 那动作快如闪电,干脆利落,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唰——” 只是一瞬间,那只手就精准抢走了孟虎手里的那块土豆,随即飞快缩了回去,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功夫。 孟虎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保持着抬手准备吃土豆的姿势,手里空空如也,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疑惑,再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彻底定格成一脸懵逼,呆若木鸡。 ?????? 他活了几十年,打过架、抢过物资、被人算计过、被野兽追过,经历过无数离谱的场面,可从来没有这么离谱、这么憋屈的时刻。 第194章 眨眼之间,他竟然被抢劫了? 自己堂堂一个小队领头的,手里就一块小小的土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明目张胆抢走了? 眨眼之间,他竟然被抢劫了?还是被抢了一块土豆? 孟虎心里又气又闷又无语,憋屈得快要吐血。 今天可真是流年不利,倒霉到家了! 先是被烈火豹追得狼狈不堪,一路逃窜,丢尽脸面;现在好不容易轮到自己吃口土豆,居然连这么一小块食物都保不住。 难道他现在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能踩他一脚?怎么偏偏到他手里,就剩这么一块土豆,还能被人悄无声息抢走? 他抬头死死盯着那棵树,枝叶晃动,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只留下一道一闪而过的痕迹,气得他牙根痒痒,却又无处发力。 一旁的李宁,刚好吃到一半,手里拿着一块咬了一口的土豆,把这一幕完完整整看在眼里。 他看着小叔一脸懵逼、欲哭无泪的憋屈模样,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咬了一口的土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觉得小叔太惨了。 犹豫了半天,李宁悻悻地走上前,挠了挠头,对着孟虎小声说道:“叔……要不,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这块给你吃?我就咬了一小口……” 孟虎缓缓转过头,斜睨了自己这个傻侄子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嫌弃,还有一丝“你是不是缺根筋”的无语。 不会说话就别说,行不行? 他孟虎好歹也是一队之主,在兄弟们面前向来要面子、有威严。去吃侄子咬过一口的土豆?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队里立足?还怎么管教手下的兄弟?这脸还要不要了? 孟虎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只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强撑着面子,悻悻地回了一句:“不用了,你赶紧吃你的吧,别管我,我不饿。” 话虽这么说,可孟虎的心里,却在疯狂滴血。 他眼睁睁看着队员们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一脸满足,那股浓郁的土豆香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馋得他抓心挠肝,口水在口腔里打转,却只能强行憋回去。 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不就是一块土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回去之后,再找其他食物吃也不迟。现在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平平安安把这位小姑奶奶送回去,其他的都不重要,面子也比一口吃的重要。 孟虎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强行压下心里的馋虫和委屈,努力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可谁也没有想到。 就在这一眨眼、呼吸之间。 更加让人措手不及的危险,悄然降临。 原本还算安静祥和的四周,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响。 “沙沙沙……” “窸窸窣窣……” 声音一开始很轻,很淡,混杂在风声里,几乎难以察觉。可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从微弱变得明显,从零散变得连贯。 东边的草丛里有声音,西边的灌木丛里有声音,南边的树林里有声音,北边的土坡后也有声音。 四面八方,各个方向,全都响起了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树林里、土石后,缓缓移动、悄悄靠近。 像是有无数双眼睛,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静静地盯着他们,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和危险。 孟虎脸上的憋屈和无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脸色猛地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周身的气场从无奈憋屈,切换成高度警惕的凶悍。 他下意识一步跨出,将旁边的苏沫紧紧护在自己身后,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小家伙,同时对着队员们低声厉喝:“戒备!全部戒备!有情况!” 队员们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热闹的吃饭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脸色一变,瞬间把手里的土豆塞到嘴里,也不管烫不烫,麻利地拿起身边的武器,迅速聚拢在一起,神情紧张地看向四周,摆出防御姿态。 刚才还温馨热闹、充满食物香气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紧张感瞬间拉满,危机四伏。 他们这个疲惫又满足的小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竟然已经被不知名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彻底包围了。 而孟虎,连一口土豆都没吃上,就再次陷入了突如其来的险境,心里的憋屈和郁闷,更是达到了顶峰。 孟虎只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一股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寒意窜遍全身,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尖叫——今天出门绝对没看黄历,倒霉到家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又瞥了眼四周灰蒙蒙的废土荒原,干裂的土地裂着密密麻麻的口子,风卷着沙尘打在脸上生疼,远处残破的建筑骨架歪歪扭扭地立着,活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在这吃人的废土世界里,倒霉从来不是小事,是要命的大事!他心里哀嚎不止,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是非死不可吗? 前一分钟,大家还在烤着火,啃着美味的食物,他还暗自庆幸今天运气不错,甚至盘算着回去能给队里的兄弟多分点补给,谁能料到,短短半个时辰,就从顺风顺水跌进了九死一生的死局,这落差大得让他差点当场原地裂开。 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奶娃苏沫,四岁半的小家伙脸蛋圆滚滚的,像颗熟透的小桃子,粉粉嫩嫩的透着健康的血色,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还带着几分懵懂,对周遭一触即发的危险毫无察觉。 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软乎乎的身子靠在他怀里,带着孩童独有的温热体温,全然没察觉到死神已经把冰冷的镰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只当是跟着大叔一起出门逛荒原野玩。 孟虎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比被利爪带毒的变异兽狠狠挠了一道还疼,密密麻麻的酸胀感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第195章 完了,踢到铁板了! 他拼了老命也想把这小姑奶奶护得周全,可眼下这局面,别说带着她全身而退,他自己能不能留个全尸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悔意像潮水一样把孟虎淹没,一浪高过一浪,拍得他头晕目眩,悔得他肠子都青了,青得能直接拧出半碗苦水来,苦得能涩掉整个舌头。 早知道会撞上这要命的玩意儿,就算给他十箱压缩饼干、百斤喷香烤肉、满满一背包干净低辐射饮用水,他也绝不会带着小姑奶奶走这条偏僻破路! 当初选路线时,副手还提醒过他这片区域靠近群居变异兽的活动范围,能绕则绕,他却想着抄近路能早点返程,少在野外逗留,一时糊涂做了这个要命的决定。 现在倒好,把自己搭进去就算了,还要连累这么可爱乖巧的小娃娃,他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狠狠抽醒这个脑子抽风、一时侥幸的自己。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苏沫肩头缩成一团的小雪狐,小家伙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此刻也感受到了危险,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的猴群,耳朵时不时动一下,捕捉着周遭的动静。 还有缠在小家伙白嫩脖颈上的小银蛇,鳞片泛着淡淡的银光,蛇头微微抬起,吐着信子,同样戒备着逼近的敌人。 孟虎心里燃起一丝渺茫到几乎看不见的希望,这两只小兽看着灵性十足,通人性得很,一路跟着小姑奶奶也展现出了不凡的本事,应该能带着苏沫突出重围,逃出生天吧? 可下一秒,孟虎就被现实狠狠泼了一盆冰水,彻骨的寒意从头凉到脚,凉得他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因为听声音就知道,这可不是一只两只变异兽,是黑压压一大群,密密麻麻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枯黄的野草被踩得七零八落,地面都因为变异兽群的移动微微震颤,把视线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逃跑的缝隙都没留下! 此起彼伏的变异兽叫声吵得人脑壳疼,数量多到让人产生无尽的恐惧。 小雪狐和小银蛇个头小巧,看着再机灵再厉害,也只是两只小兽而已,在绝对的数量碾压面前,再强的灵性也显得微不足道。 面对这成百上千、龇牙咧嘴、眼神凶狠的变异怪物,别说镇住场子,恐怕刚冲上去就会被变异兽群撕成碎片,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彻底淹没在变异兽之中。 想到这里,孟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每一口吸入的空气都带着沙尘和危险的味道,沉重得让人窒息。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这两只小兽能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力量,护着小姑奶奶平安离开,哪怕自己葬身兽腹,被这群变异兽啃得尸骨无存,也算是尽了最后一份心力,对得起自己救下这个小娃娃的初心。 孟虎缓缓抬起沉重的脑袋,脖子僵硬得像是生了锈的机械,每转动一下都带着酸涩的痛感,瞳孔骤然收缩,心脏骤停了半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群面目狰狞的变异兽已经完成了合围,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把他们一行人死死困在中间,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定睛一看,浑浊的眼底瞬间布满惊恐,整个人都懵了,腿肚子忍不住打颤,膝盖发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嘴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竟然是变异金丝猴群! 完了,踢到铁板了! 在这危机四伏、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的废土之上,变异金丝猴可是出了名的难缠角色,是行走在荒原上公认的“惹不起”“碰不得”,属于见到就要立刻掉头跑的存在。 论单打独斗,一只变异金丝猴就算皮糙肉厚,凭借手里的砍刀、铁棍、能源武器,身经百战、在废土摸爬滚打多年的幸存者也能勉强对付,甚至能拼个你死我活,找准弱点还有胜算。 可最要命、最让人头皮发麻、闻之色变的是,这群家伙天生就是群居动物,性格还格外护短,心眼小得像针尖,报复心强到离谱。 只要招惹了其中一只,哪怕只是不小心瞪了一眼,或是无意间闯入了它们的小范围领地,立马就会有成千上万的同类蜂拥而至,把敌人围得水泄不通,不死不休,不把入侵者彻底撕碎绝不罢休。 而且它们团结得离谱,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拴在了一起,进攻撤退整齐划一,配合得比训练多年的正规士兵还要默契,冲锋时一窝蜂而上,撤退时也井然有序,堪称废土一霸,是荒原上的地头蛇。 但凡有点脑子、想多活几天、家里还有牵挂的佣兵,都恨不得绕着它们走八百里,宁愿多走几十里冤枉路,也不愿意主动去招惹这一群瘟神,简直是嫌命太长,活腻歪了敢去捅金丝猴的马蜂窝。 经过废土长年累月的辐射侵蚀、残酷到极致的物竞天择,活下来的变异金丝猴都是强者中的强者,早就进化出了一身逆天到变态的本领,每一项都让人头疼欲裂,束手无策。 最让人绝望的就是它们那一身金灿灿的皮毛,平日里看着柔顺光亮,摸起来甚至还有点顺滑,阳光洒在上面还能泛出淡淡的光泽,可一旦进入战斗状态,感受到危险或是被激怒,立马能像钢针一样根根竖起,硬得能抵挡大部分物理攻击,堪比穿了一身量身定做的钢甲。 普通的砍刀砍上去,顶多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毛都割不破,就像挠痒痒一样;子弹打上去,都能被弹开大半,就算勉强穿透,也造不成致命伤害,简直是自带一层金刚不坏的铠甲,防御能力拉满。 又难打,又打不死,费尽力气折腾半天,耗光体力耗尽武器,只能给它们挠痒痒,反而会彻底激怒猴群,引来更疯狂、更残忍、更不要命的报复,被成群的猴子围殴至死。 这也是幸存者们对它们退避三舍、闻之色变、谈猴色变的核心原因。 第196章 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 更离谱、更缺德、更让人防不胜防的是,这群猴子还进化出了堪称生化武器的特异功能——放屁堪比毒气弹! 那可不是普通的臭屁,不是乡间野猴那种单纯刺鼻的气味,而是蕴含着变异毒素的天然迷药,又臭又冲,味道刺鼻到能把人熏得当场晕厥,隔夜饭都能吐出来,臭到让人怀疑人生。 而且这毒气还带有强烈的攻击性,吸入几口就会头晕目眩、四肢发软、视线模糊,浑身提不起力气,战斗力直接腰斩,就算是身强力壮、意志坚定、扛过无数危险的壮汉,也扛不住这不讲理的生化攻击,闻之即倒,毫无反抗之力,堪称猴群的杀手锏,阴狠又歹毒,防不胜防。 孟虎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脚下的土地仿佛都在晃动,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心里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真是天要亡我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今天怕是要把这条命交代在这儿了! 在废土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生死离别,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死亡,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废土,死亡从来都不遥远,随时都可能降临,可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死了就算了,还要连累怀里才四岁半的小娃娃。 小姑奶奶还那么小,连像样的危险都没见过几次,本该在安全的地方无忧无虑长大,却要跟着他一起葬身猴腹,他越想越愧疚,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闷得喘不过气。 他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绝望与恐惧,手忙脚乱地从背后的军用背包里翻找起来。背包里装着废土生存的必备物资:顶饿的压缩饼干、珍贵的干净水、简易止血绷带、维修武器的工具,还有一个他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可以随意伸缩的防毒面具。 这是他之前在废弃军事基地里找到的全新货,过滤效果极佳,能抵挡大部分毒气和粉尘,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突发的毒气危险,特意收起来留给自己用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防毒面具取出来,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生怕弄脏一点,然后温柔地盖在苏沫的小脸上,一点点调整松紧带,动作轻得怕弄疼她,确保密不透风,生怕一丝毒气漏进去伤害到小家伙娇嫩的呼吸道,给她带来一点伤害。 做完这一切,孟虎蹲下身,平视着苏沫被面具遮住大半的小脸,声音沙哑又沉重,带着浓浓的不舍与决绝,还有视死如归的决心。他知道,自己和兄弟们这一冲,大概率是有去无回,是送死之举,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小姑奶奶能平安逃出去,活下来。 “小姑奶奶,一会儿我们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你赶紧让你的小雪狐和小蛇护着你逃跑,千万不要管我们这些叔叔,我们自有办法脱身!” 他嘴上说得轻松,仿佛突围逃跑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仿佛他们只是暂时分开,很快就能重逢,可眼底深处的担忧与决绝,却骗不了人,那是明知必死也要护她周全的坚定。 苏沫透过防毒面具的透明护目镜,清晰地看到了孟虎大叔眼神里的不舍、关切,还有那毫不掩饰的赴死之心,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退缩。 那是一种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一个刚认识半天的小娃娃的赤诚,在冷漠残酷、人人自危、为了物资可以互相残杀的废土之上,显得格外珍贵,格外温暖,像一束光,照亮了满是阴霾的绝境。 四岁半的苏沫虽然年纪小,却格外懂事,心思细腻得很,早就学会了观察大人的情绪,能看懂大人眼底藏着的心思。她能看懂孟虎大叔眼底的决绝,能感受到这些叔叔们不顾一切的保护欲,他们明明可以丢下自己独自逃跑,却选择留下来断后,用性命为她铺一条生路。 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暖暖的、甜甜的,驱散了周遭的寒意与恐惧,让她眼眶微微发热,鼻尖酸酸的,差点哭出来。 她和孟虎还有这些叔叔们,明明才认识短短一上午,从相遇开始,这些陌生的叔叔们就一直把她护在身后。 有好吃的先塞给她,有危险第一时间挡在她前面,从来没有因为她是个小娃娃就轻视她、抛弃她,甚至愿意为了她付出生命,这份善意太重,重到她小小的身子都快装不下。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在这吃人的废土世界里,比任何物资、任何武器都要珍贵,是比黄金还要难得的东西。苏沫攥紧了小小的拳头,肉乎乎的手指捏得发白,小小的胳膊都在用力,心里暗暗想着,就算自己没有强大的力量保护大家,也一定要跑出去找人来求救,去附近的营地找帮手,绝对不能让这些好心的叔叔白白送命,不能让他们为了自己葬身猴腹,她要报恩,要救这些护着她的人。 她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隔着护目镜都能感受到她的认真,小脑袋点得又快又重,生怕孟虎大叔看不到她的回应。 看似乖乖答应了孟虎的安排,可小心里却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不到最后关头,绝不独自逃跑!就算是小小的身子,力气不大,也要拼尽全力,和叔叔们一起面对这群讨厌的猴子,就算帮不上大忙,也绝不拖后腿,绝不独自苟活。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一触即发,连风都停了下来,仿佛也在忌惮这场即将到来的血战。 只见那群变异金丝猴越逼越近,沉重的脚步声踩在干裂的废土之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刺耳的猴叫声此起彼伏,尖锐又嘈杂,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心神不宁。 孟虎身边的佣兵队员们都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武器,锈迹斑斑的砍刀、打磨锋利的铁棍、自制的简易能量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咔咔作响,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第197章 小姑奶奶,快回来!危险! 每个人的眼神都凝重又凶狠,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没有一个人露出退缩的神色,就算知道胜算渺茫,就算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没有一个人想过丢下同伴逃跑。 今天不是猴群死,就是他们亡,没有第三条路可选,只能拼了,用性命搏一个生机!就在大战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准备豁出命去搏杀、刀刃即将出鞘的瞬间,领头的那只体型格外壮硕、金毛油亮顺滑、比其他猴子大上一圈、一看就是猴王的变异金丝猴王,突然抬起粗壮的爪子挥了挥,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制止了身后猴群的躁动。 原本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扑上来的猴群,瞬间安静下来,乖乖停在原地,没有一只敢违背猴王的指令,可见这猴王在猴群中的威严之高。 它慢悠悠地卷了卷粗壮有力的尾巴,盘坐在一块残破的水泥石块上,腰板挺得笔直,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竟然摆出了一副想要谈判的架势,看起来丝毫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和刚才凶狠的模样判若两猴。 可问题是,这猴子压根不会说人话,没办法和人类正常沟通,只会发出“吱吱呀呀”的怪叫,一边叫还一边手舞足蹈,一会儿拍胸脯,一会儿指天空,一会儿又抓耳挠腮,一会儿蹦蹦跳跳,动作怪异又滑稽,像个跳梁小丑,在众人面前卖力表演。 孟虎一行人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完全搞不懂这猴王到底在比划什么,猜不透它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是想要食物?想要地盘?还是想要他们身上的物资?亦或是有其他古怪的、让人摸不透的要求?众人心里满是疑惑,紧张感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因为这诡异的局面更加忐忑。 众人面面相觑,握着武器的手不敢有丝毫松懈,心里又紧张又疑惑,手心冒出冷汗,心脏怦怦直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这猴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该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招,趁他们放松警惕、一头雾水的时候发动突袭吧?毕竟在废土上,最不缺的就是这种阴险的伎俩,变异兽的狡猾远超常人想象。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死死盯着猴王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落入猴群的圈套,连呼吸都放轻了,大气都不敢喘。 可不管他们怎么琢磨,怎么猜测,怎么脑补,都看不懂猴王那些奇奇怪怪的手势,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这猴子怕不是疯了,围攻人就算了,还搞起了莫名其妙的谈判,简直离谱!废土之上,变异兽和人类从来都是不死不休,哪有什么谈判可言,这猴王的操作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脑袋都快想破了的时候,苏沫的小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两颗闪闪发光的小星星,在昏暗的环境里格外显眼。她紧紧盯着猴王的动作,小脑袋瓜飞速运转,仔细回忆着之前发生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画面。 只见猴王不停地吧唧嘴巴,嘴角似乎还流着口水,一副馋到不行的模样,两只前爪还快速地比划着往嘴里刨食的动作,动作急促又急切,像极了饿极了抢东西吃的小馋猫,急不可耐的样子,恨不得立马把食物塞进嘴里,大快朵颐。 苏沫盯着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动作,小脑袋里灵光一闪,瞬间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终于想起来了!刚才在路上,趁孟虎大叔不注意,偷偷抢走他怀里香喷喷、热乎乎烤土豆的,应该就是这只调皮捣蛋、贪吃无比的猴王! 就是这个家伙,叼着土豆一溜烟跑没影了,她当时她看清了,那会还觉得好笑,没想到竟然引来整个猴群的报复。 难怪这群猴子会一路追着他们不放,兴师动众地把他们团团包围,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原来不是无缘无故的攻击,不是想把他们当成食物,而是为了那一口香喷喷、热乎乎的烤土豆! 为了一个小小的土豆,竟然出动整个猴群围堵他们一群人,简直是小题大做,又好气又好笑,这群猴子也太贪吃了,简直是吃货界的扛把子。 苏沫觉得这群猴子又蠢又招人恨,但还有一点,可爱?贪吃的样子像极了馋嘴的小朋友,为了一口吃的不惜大动干戈,幼稚又执着,因为它们没有伤人,这一点,比其他没有理智的变异兽好多了。 想通了这场危机的关键,知道了猴王的意图,苏沫再也按捺不住,小身子一扭,像一条滑溜溜的小泥鳅,灵活得不像话,力气大得让孟虎都没反应过来,直接从孟虎宽厚温暖的怀里挣脱下来。 孟虎猝不及防,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一片空气,指尖划过小家伙柔软的衣角,连一片衣角都没拉住,根本拦不住行动力超快、主意已定的小奶娃。 他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脸色瞬间惨白,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失声喊道:“小姑奶奶,快回来!危险!”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慌乱,他做梦也没想到,苏沫会在这个时候挣脱他的怀抱,主动冲向猴群,这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周围的佣兵队员们也都吓傻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浑身僵硬,手脚都不听使唤,生怕下一秒就看到苏沫被猴王撕咬的画面。 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顺着指缝往下流,心里直呼完蛋了,这小娃娃怎么敢主动往猴群里冲,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他们拼了命想护着她,她却自己跑进了虎口,这让众人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握着武器的手都开始颤抖。 而苏沫却浑然不觉危险,小脸上带着一丝笃定与机灵,迈着短短的小碎步,屁颠屁颠地朝着那只体型庞大、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变异金丝猴王走去,小小的身影在黑压压的猴群面前显得格外渺小,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勇气。 第198章 小祖宗哎!你清醒一点! 她心里清楚,只要把土豆的事情解决了,这群猴子就不会再为难叔叔们,这场危机就能化解,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这些护着她的人,准备解开这场因为一个土豆引发的废土惊魂危机…… 孟虎活了这么些年,自认也算是在风浪里滚过几遭的人了。寻常的风吹草动吓不住他,寻常的凶禽猛兽也镇不住他,真要是遇上什么不要命的玩意儿,他拎起家伙硬刚也不是一次两次。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小不点,吓得心跳直接飙到嗓子眼,整颗心悬在半空,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活活被拿捏得死死的。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天气会变,算到了路上可能遇袭,算到了物资可能不够,甚至算到了自己待会儿可能要跟谁动手,可他唯独没算到,身边这位看着软乎乎、乖萌萌的小姑奶奶,会突然做出这么胆大包天的举动。 前一秒还安安稳稳待在怀里,小手揪着他衣角,小脑袋东瞅瞅西望望,对路边的花花草草都好奇得不行,嘴里还小声哼着不成调的儿歌,一副岁月静好的小模样。 下一秒,小短腿一倒腾,跟一颗圆滚滚的小炮弹似的,噔噔噔就自己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孟虎都没来得及反应,直愣愣朝着那只体型庞大、毛发炸起、一看就凶得不行的变异金丝猴冲了过去。 在孟虎眼里,这行为跟送菜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可以说是主动把鲜嫩的小身子递到凶兽嘴边。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遍最坏的结果,每一幕都让他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他太清楚这些在野外游荡的变异兽是什么德行了。平日里在林子里野惯了,什么没吃过,什么没见过,凶起来的时候连比自己大几倍的东西都敢扑。 而在它们的食谱偏好里,像苏沫这样细皮嫩肉、浑身软乎乎、带着一股子奶气的小奶娃娃,简直是顶顶上等的货色。鲜嫩,可口,没什么抵抗力,一口下去,连骨头都不用费劲嚼。 一想到那画面,孟虎后背上的汗毛唰地一下就全竖起来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内里的衣裳,后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又凉又难受,可他半点都顾不上。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耳膜都跟着嗡嗡作响。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手已经紧紧攥住了腰间一直随身携带的武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臂上的肌肉都绷得发硬,青筋都隐隐冒了出来。 他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规划好了路线,算好了角度,甚至连冲上去之后第一招该怎么挡、怎么护着小家伙都想明白了。只要那猴子敢有半分要伤害苏沫的意思,他今天就算是拼上一身伤,就算是被猴子抓得遍体鳞伤,也得把这小团子从猴爪子底下硬生生抢回来。 可就在他全身紧绷、蓄势待发,准备不管不顾地冲上去跟这只变异金丝猴干一架的时候,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了半拍,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只见那个让他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就出事的小奶娃,不仅没有半分害怕,反而异常镇定地站在了变异金丝猴首领的面前。小身子站得笔直,小胸脯微微挺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半点没有同龄孩子面对凶兽的怯懦。 那猴子体型何等庞大,往那儿一站,阴影都能把苏沫整个人罩住。锋利的爪子比苏沫的小手还要长,尖锐的牙齿闪着冷光,浑身散发着一股野性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因为它的存在而变得凝重。 换做任何一个同龄的小孩,别说是靠近,就算是远远看上一眼,恐怕都要吓得哇哇大哭,腿软得站都站不稳,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 可苏沫不一样。她就那么安安稳稳地站着,一点儿要躲、要退、要哭的意思都没有。紧接着,她还十分自然地扬起了圆乎乎的小脑袋,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这只大猴子,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小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仔细研究什么新奇玩具,而不是一头能轻易要人命的凶兽。 她先是看了看猴子金灿灿的毛发,觉得比自己见过的所有毛绒玩具都好看,又看了看它毛茸茸的耳朵,觉得毛茸茸的特别可爱,最后目光落在猴子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上,心里还默默想着,这大猴子的眼睛还挺亮的,跟黑葡萄一样。 孟虎的心已经提到了喉咙口,眼睛一眨不敢眨,死死盯着那一人一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生怕自己稍微发出一点动静,就会刺激到猴子,让它对苏沫下狠手。 周围的同伴也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脸色发白,手里的武器都握得紧紧的,场面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猴子偶尔发出的低沉呼噜声。 下一刻,苏沫微微张了张粉嫩的小嘴,用那独属于四岁半小奶娃的、软糯又清脆的童音,一本正经地对着金丝猴首领问道: “你是想要土豆吗?”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却像一颗炸雷,在孟虎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孟虎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窜,那冷汗已经不再是悄悄冒出来,而是顺着脊背一路往下滑,滑过腰侧,滑过尾椎,都快顺着脚后跟直接滴进鞋里了。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那叫一个崩溃,那叫一个无力,那叫一个恨不得当场把这小祖宗抱回来狠狠揉一顿,再对着她的小屁股轻轻拍两下。 小祖宗哎!你清醒一点!这不是隔壁家听话的小狗,也不是园子里温顺的家养小兔子,这是听不懂人话、野性十足的变异凶兽啊!你跟它谈土豆?它能听懂土豆是什么吗?它只怕只会觉得你这小嫩娃闻起来比土豆香多了,一口就能把你叼走! 第199章 被强制对话的金丝猴首领??? 孟虎在心里疯狂咆哮,脑瓜子里乱成了一团乱麻,无数个念头疯狂打转,可每一个念头走到最后,都是死胡同。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看紧这个小不点,让她有机会跑出去。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安全救回来? 直接冲上去硬抢?不行。太冒险了。一旦动作幅度太大,刺激到猴子,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离得最近的苏沫。猴子只需要一抬手,一爪子下来,后果他想都不敢想,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脏抽痛。 站在原地喊话?更不行。猴子又不通人语,你喊得再大声,再恳切,在它听来也不过是一阵毫无意义的吵闹,说不定还会觉得这是挑衅,反而更加暴躁,当场就对苏沫动手。 那……跪下来求它?孟虎不是放不下身段的人,为了这小娃娃,别说下跪,就算是让他受更大的屈辱,就算是让他给猴子磕三个头,他也不是不能忍。 可问题是,就算他现在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这只变异金丝猴首领苦苦哀求,它就能明白他的意思吗?它恐怕只会觉得这个人类姿势奇怪,眼神诡异,说不定一爪子就挥过来了。 沟通不通,武力不敢轻易用,退也退不得,进也进不得。孟虎活了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束手无策,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只能死死盯着苏沫,全身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在最危急的关头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这个小奶娃。 而另一边,被苏沫突然喊住强制对话的变异金丝猴首领,此刻也是一头雾水,整只猴都懵了。 它在这一片地方也算横行惯了,大大小小的架打过不少,遇到的两脚兽也不计其数。那些人类见到它,要么是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要么是硬着头皮举起武器,一脸凶狠地跟它对峙,眼神里全是恐惧和决绝。不过,呵呵,都是它猴大王胜了! 可它从来没有见过,像苏沫这样胆大的小奶娃。这么丁点儿大一个,小胳膊小腿,看着一捏就能碎,居然敢毫无顾忌地直冲到自己面前,不躲不闪,不哭不闹,就这么仰着脑袋看着自己。 猴子一时之间都忘了发怒,也忘了继续进攻,只是歪着头,用一双带着野性的眼睛,好奇又困惑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不点,尾巴还不自觉地轻轻晃了一下。 小家伙对着它咿咿呀呀地说了几句,声音软软糯糯的,听着倒是不刺耳,跟平时那些人类的嘶吼完全不一样,可它一个字也听不懂。它只能歪着脑袋,时不时眨眨眼睛,试图从苏沫的表情里看懂点什么,可研究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 不过这只变异金丝猴首领,虽然平日里看着凶戾暴躁,在猴群里说一不二,在丛林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但它心里还是有点自己的原则,算得上是一只讲究“以德服猴”的猴。 它不会仗着自己力气大、身手好,就随便欺负弱小,更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毫无威胁的小奶娃下手。 这也是丛林里诸多变异兽之间,一条不成文却又被默默遵守的约定。不管平日里各大族群、各大凶兽之间打得多么天昏地暗、你死我活,不管成年的野兽之间厮杀得多么惨烈,都不会轻易波及到对方的幼崽。 小崽子们不懂争斗,也没有恶意,是这片山林里最不该被伤害的存在。即便是人类的小娃娃,也在这个约定的保护范围之内。 更何况,在这只金丝猴首领一贯的审美里,那些浑身光秃秃、没有毛发的人类,实在是长得算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说,有点丑。别的动物都有皮毛护身,显得结实又威风,唯独人类光溜溜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可眼前这个小奶娃,却偏偏打破了它对人类的固有印象。白白嫩嫩,眼睛又大又圆,脸蛋圆嘟嘟的,像一颗熟透了的饱满果子,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又软和的气息,看着就让猴心生欢喜。 在它见过的所有两脚兽里,这个小奶娃不仅不丑,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看、最顺眼的一个。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金丝猴首领虽然被突然冒犯,却并没有立刻动杀心,只是依旧困惑,不知道这小娃娃到底想干什么。它甚至还轻轻抬了抬爪子,又慢慢放了下来,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这个软乎乎的小不点,把她碰坏了。 苏沫见大猴子只是盯着自己看,半天没有一点反应,小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丝着急的神色。她以为是自己说话声音太小,对方没有听见。又或者,是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楚,这只大猴子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于是她更加认真起来,小眉头轻轻皱着,踮起自己的小脚尖,努力让自己显得高一点,试图让大猴子更清楚地看到自己。 两只小手也没闲着,在身前不停地比划着,一会儿指了指猴子,一会儿又朝着身后堆放物资的方向指了指,小嘴巴还在不停地轻声说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土豆”“好吃”“给你”之类的词,试图用自己四岁半的表达能力,让面前这只大猴子明白自己的意思。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小嗓子都快喊得有点干了,小脸蛋也因为着急微微泛红,可面前的变异金丝猴依旧一脸茫然,无动于衷,还是一副完全听不懂的样子,只是歪着脑袋看着她,模样看起来还有点呆萌。 猴子的耐心本来就不算好。一开始是好奇,接着是困惑,到了后来,被这小不点围着叽叽喳喳半天,又始终弄不明白对方想干什么,它心里那股子被打扰的火气,慢慢就压不住了。 它猛地一咧嘴,露出了一口尖锐而锋利的獠牙,牙尖在光线下泛着冷光,看着格外吓人。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凶狠的呼噜声,浑身的毛发也微微炸开,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具攻击性,整个姿态都在告诉所有人,它已经不耐烦了,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第200章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 这一下变故来得突然,周围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旁边看着的佣兵队员,一个个吓得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脸上写满了惊恐,有的人手都开始微微发抖,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小命都要交代在这了! 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有人紧紧握住了手里的东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沫身上,生怕下一秒就看到最让人不愿意见到的场面。 胆子小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这样残忍的一幕啊!生怕看到小小的身体被…… 孟虎更是心脏骤然一缩,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半步,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指节捏得发白,随时准备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承受猴子攻击的准备,只要能护住苏沫,受再多伤都无所谓。 千钧一发。 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最危险的一瞬间,苏沫却依旧没有害怕。她看着猴子呲牙咧嘴的样子,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小手一伸,动作干脆又利落,一把抓住了金丝猴首领的大猴爪子。 别看她人小,但是她头铁呀!呸呸呸。小孩子只能说不谙世事! 平时跟着跑前跑后,搬小物资、拎小袋子,力气倒是练出来了不少,这一抓抓得紧紧的,小手指都扣进了猴子毛茸茸的手掌里,死活不肯松开。 她心里还想着,这大猴子的爪子毛茸茸的,摸起来还挺舒服的,比家里的毛绒玩具手感还好。 抓稳之后,她仰着小脸,也不管猴子什么反应,拽着那只比自己小手大上好几圈的猴爪子,就这么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地往人群后方的方向扯去。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一副不把猴子带到土豆堆前绝不罢休的模样。 金丝猴首领被拉的一个趔趄! 金丝猴首领整只猴都愣住了。它可是堂堂金丝猴大王,在猴群里说一不二,在这片山林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手下跟着一大群猴子小弟,走到哪里都被众星捧月,什么时候被这么丁点大的小奶娃抓住爪子强行拖着走? 这要是传出去,它以后还怎么在猴群面前立威?还怎么服众?那些小猴子不得天天笑话它!以它的力气,只要轻轻一甩,就能轻易挣脱,甚至能把苏沫直接甩出去好几米远。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小奶娃那一脸认真、倔强又执着的小模样,圆嘟嘟的脸蛋憋得微红,小眉头还紧紧皱着,它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就散了一点,竟然没有用力挣扎,反而鬼使神差地,顺从地跟着苏沫往前走了。它倒要好好看看,这个胆大包天、不怕自己的小奶娃,到底想干什么,到底要把它带到哪里去。 苏沫拖着这么大一坨“庞然大物”,走得并不轻松。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挪,小脸蛋因为用力微微泛红,额头上都冒出了一点点细密的小汗珠,却始终没有松开手。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这只想吃土豆的大猴子带到食物堆前,让它好好尝尝,不要再对着大家凶巴巴的。 一路上,她还时不时抬头看看猴子,奶声奶气地说一句“快啦快啦”“马上就到啦”,像是在鼓励猴子,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猴子虽然听不懂,却也乖乖地跟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往前走,庞大的身躯跟小小的奶娃形成了极其反差的画面,看得孟虎一行人目瞪口呆,一个个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好不容易,她终于把这只金丝猴大王,拖到了那一堆堆放在地上的土疙瘩跟前。这些圆滚滚、表面带着泥土、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西,正是刚才金丝猴从他们这群人手里盯上、并且试图抢走的食物——土豆。 一看到这堆东西,原本还带着几分茫然的金丝猴首领,眼睛瞬间就亮了,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这东西……有点眼熟啊。 它在脑子里飞快回想了一下,下一刻就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刚才它从这群两脚兽那里看中、然后抢过来尝尝的食物吗!原来这小不点折腾了半天,又是说话又是比划,又是抓着它往前走,原来是为了这个! 终于,终于有一个能稍微明白自己意思的两脚兽了!金丝猴首领心里一阵激动,对着苏沫连连点头,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动作幅度不大,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尾巴都开心地轻轻晃了起来。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东西!它刚才远远看着,闻着!觉得这圆滚滚的东西肯定好吃,才忍不住想要过来抢,没想到这个小奶娃居然懂它的意思。 它确认之后,立刻转过头,对着不远处自己带来的猴群吱吱呀呀地叫了起来。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又急又响,在空气里传开,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和所有猴子的目光。那些猴子小弟们也都纷纷探着脑袋,好奇地朝着这边望过来,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场面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苏沫和金丝猴首领的身上。紧张的,好奇的,担忧的,惊恐的,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气氛再一次变得微妙起来。孟虎依旧紧绷着身体,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在众目睽睽之下,金丝猴首领兴致勃勃地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堆土豆里,挑了一个看起来大小还算合适、表皮光滑的土豆。紧接着,它再次咧开嘴,露出那一口锋利的尖牙,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土豆咔哧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它本以为这就是之前它抢来的那个食物咯,那个味道很好吃很好吃的,毕竟自己一眼就看中了,那味道老香了,这才带着族人,不,族猴一起来“借一些”…… 可入口的一瞬间,金丝猴首领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也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第201章 搞定大馋猴! 又硬,又涩,又土腥,口感怪异,味道更是难以形容,跟它想象中的美味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难吃到了极点。它长这么大,吃过野果,吃过虫子,吃过各种植物,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呸,呸,呸。这是什么毒药!!!总有刁民想害朕!!! 下一秒,它头一歪,毫不犹豫地把嘴里的土豆吐了出来。 “呸!” “呸呸呸!” 呕…… 一口接一口,它不停地吐着,还用爪子使劲擦了擦嘴巴,整张猴脸都皱成了一团,五官挤在一起,一脸嫌弃,甚至可以说是痛苦。那表情,像是吃到了天底下最难吃、最折磨猴的东西,恨不得把舌头都吐出来。 吐完之后,它还不忘抬起头,用一双带着怨气和不满的眼睛,瞪着面前的苏沫,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一行字:你这个小豆丁,居然敢骗本大王!这东西根本就不能吃!难吃死了! 那龇牙咧嘴的模样,看着凶得很,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被欺骗而发怒。周围的猴子小弟们也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大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孟虎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手再次握紧了武器。 可苏沫是谁?她可是连冲到金丝猴面前都不怕的小奶娃。面对猴子这副凶巴巴的眼神,她半点儿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小脸上依旧镇定得很。 她心里清楚,这只大猴子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没吃过烤过的土豆,不知道生的不好吃而已。生土豆又硬又涩,当然不好吃,烤得软软糯糯的,才是人间美味。 于是她十分淡定地扭过头,朝着还在不远处惊魂未定、一颗心始终悬着的孟虎,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小孟叔叔!!快过来呀!” 孟虎一个激灵,瞬间回神,连忙应道:“哎!小姑奶奶,我在呢!”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担心又无奈。 “麻烦您快帮我生火,”苏沫小手指着那堆土豆,又指了指旁边可以用来点火的干草枯枝,语气自然又理所当然,小脸上还带着一丝小骄傲,仿佛在说看我马上就能做出好吃的,“我要烤土豆。” 孟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答应,不敢有丝毫耽搁。他赶紧招呼身边的同伴,快速收集干草和枯枝,手脚麻利地开始生火。一边生火,他一边忍不住偷偷看向苏沫和那只金丝猴,心里依旧充满了忐忑,生怕猴子突然发难。 很快,一堆小小的篝火就升了起来,橘红色的火苗跳动着,驱散了周围的凉意,也让场面变得温暖了一些。苏沫看着燃起的火苗,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然后转头看向金丝猴首领,小手指了指篝火,又指了指土豆,奶声奶气地解释道:“要烤一烤,软软的,甜甜的,才好吃。” 金丝猴首领虽然听不懂具体的话,却能看懂苏沫的动作,也感受到了火苗的温度。它好奇地凑上前一点,又赶紧往后缩了缩,似乎有点怕火,却又忍不住好奇。 它看着苏沫把土豆小心翼翼地放在篝火旁边,用余温慢慢烘烤,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心里的不满也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苏沫就蹲在篝火旁,小身子缩成一团,认真地看着篝火里的土豆,时不时还用小木棍轻轻翻一下,确保土豆能受热均匀。 她一边翻,一边小声哼着儿歌,模样乖巧又认真。金丝猴首领也没有发怒,而是好奇心很强的,就蹲在她旁边,庞大的身躯小心翼翼地缩着,生怕碰到这个小奶娃,也紧紧盯着土豆,一副耐心等待的模样。 一人一猴蹲在篝火旁,画面格外和谐,跟刚才剑拔弩张的场面判若两人。孟虎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都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谁也没想到,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冲突,竟然被一个四岁半的小奶娃用土豆化解了。 过了一会儿,土豆渐渐被烤得外皮焦香,散发出淡淡的香气。金丝猴首领瞬间竖起了耳朵,鼻子轻轻嗅了嗅,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这味道,跟刚才生土豆的土腥味完全不一样,香香的,闻起来就让猴有食欲。 苏沫看着烤得差不多的土豆,小心翼翼地用小木棍挑出来,吹了吹热气,然后递到金丝猴首领面前,小脸上满是期待:“尝尝吧,好吃的。” 金丝猴首领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爪子接过了烤土豆。它学着苏沫的样子吹了吹,然后轻轻咬了一小口。这一次,入口不再是生硬苦涩,而是软糯香甜,浓郁的土豆香味在嘴里散开,好吃得它眼睛都眯了起来。 它三口两口就把一个烤土豆吃完了,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苏沫,又指了指篝火旁的土豆,一副还想吃的模样。苏沫看着它馋嘴的样子,咯咯地笑了起来,小奶音清脆又好听,然后又拿起一个土豆,继续认真地烤了起来。 旁边的猴群小弟们看到大王吃得开心,也都纷纷躁动起来,叽叽喳喳地叫着,也想要尝尝这美味的烤土豆。苏沫见状,又让孟虎他们多生了几堆火,一起烤土豆分给猴群。 一时间,原本对立的人类和猴群,竟然因为一堆烤土豆变得和谐起来。猴子们乖乖地等着烤土豆,不再凶巴巴的;人类也放下了武器,安心地忙碌着。孟虎看着眼前的画面,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小奶娃,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克星,也是最让他放不下的宝贝。 别人对付变异兽靠武力,他家小奶娃对付凶兽,靠的是一颗软乎乎的真心,和一堆香喷喷的烤土豆。 而这只横行山林的金丝猴大王,最终也败给了一个四岁半小奶娃的烤土豆,乖乖地变成了一个等着投喂的大馋猴。 第202章 荒野霸主在线吃播?! 废土之上的日子,从来都算不上好过。 天是灰蒙蒙的,风里裹着细沙,吹在脸上都带着点糙意。 往日里,空气里飘着的不是尘土味,就是变异植物腐烂的腥气,再不就是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嘶吼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这片死寂又危险的荒野里,居然飘起了一股能把魂儿都勾跑的烤土豆香。 而且啊,是真有一阵的,把人馋的口水直流! 那香味有多霸道? 浓得化不开,甜得挠心窝,金灿灿的土豆皮被火堆烤得微微发焦,裂开一道道小小的口子,里面雪白粉糯的薯肉露出来,热气一冒,连风都舍不得吹散,就绕着火堆一圈一圈打转转。 香味飘出去老远,藏在草丛里的小虫子大虫子都不叫了,躲在树上的飞鸟不飞了,连远处徘徊的变异兽,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往这边偷偷瞄。 而火堆旁边,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苏沫。 四岁半的小家伙,个子小小的,脸蛋圆圆的,皮肤白白嫩嫩,在一群五大三粗、满身金毛的猴子中间,像个不小心掉进野兽堆里的小糯米团子。 感觉一群变异兽,围着这小姑娘,吃的不是土豆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群猴子要吃小娃娃呢! 不过,可别小看这个小不点。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废土上,她已经莫名其妙救了这群佣兵整整两次。 别人拿枪拿炮都搞不定的变异兽,到了她这儿,往往一个眼神、一块吃的,就能轻松摆平。 经过今天的相处啊,佣兵队里早就悄悄达成共识: 谁都能得罪,唯独这位小姑奶奶,绝对不能得罪。 她比最坚固的盾牌还管用,比最锋利的武器还吓人。 此刻,小丫头正盘着小短腿,蹲在火堆边,认认真真烤土豆。 她小手捏着一根细细的树枝,小心翼翼戳着土豆,戳一下,飞快缩回手,再戳一下,再缩回手,生怕被烫到,小眉头微微皱着,一脸严肃,仿佛在做什么天大的大事。 火堆上架着的土豆,一个个被烤得油光发亮,香气冲天,光是看着,都能让人咽三口口水。 而在不远处的树林边缘,一群佣兵队员,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手里紧紧攥着枪,指节都发白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的目光,根本不敢放在香喷喷的土豆上,而是死死盯着—— 苏沫周围,那一大群浑身金毛、眼神凶戾、体型比正常猴子大上两三圈的变异金丝猴。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那一只。 毛发亮得像镀了一层阳光,身材比其他猴子还要魁梧一大截,眼神又冷又傲,浑身散发着“老子天下第一”的霸气。 怪不得能是这片山林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皮糙肉厚到离谱,寻常子弹打在身上,顶多留个白印;普通野兽的爪子挠上去,跟挠痒痒没区别;就算是火烧、石头砸,对它来说,都跟按摩差不多。 平时在山林里横着走,别的变异兽见了它,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凶得一批,猛得一批,横得一批。 可现在,这位横行霸道的猴王,却完全没了往日的霸气。 它鼻子一抽一抽,眼睛直勾勾盯着火堆上的烤土豆,喉咙里不停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那模样,哪里还是什么荒野霸主,分明就是一只馋到极致的大毛球。 苏沫虽然年纪小,但眼力见儿一点都不差。 她抬头,对上猴王那双又凶又馋的眼睛,不但没害怕,反而还露出一个软软小小的笑容。 小丫头捧着一块刚烤好、还冒着滚滚热气的土豆,用干净的手绢垫着,踮着脚尖,费力地举到金丝猴首领面前,小奶音又软又甜: “给你吃,香香。” 旁边一群佣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妈呀! 小姑奶奶你疯啦! 那是吃兽的变异首领啊! 你这不是送吃的,你这是把自己往虎口送啊! 万一它一口连你带土豆一起吞了,我们可拦不住啊! 所有人都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直接让他们怀疑人生。 只见那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金丝猴首领,居然真的低下了它那高傲的头颅。 它伸出一只毛茸茸、硬邦邦的大爪子,轻轻接过苏沫递过来的土豆。 那动作,居然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把小丫头碰坏了。 烫! 那温度有多烫? 刚从火堆里拿出来,手稍微碰一下,都能立刻烫出红印。 换做普通野兽,早就被烫得嗷嗷乱叫,当场扔出去了。 可变异金丝猴首领是什么角色? 它可是连滚烫的岩浆流旁边都敢溜达一圈的主儿,一身皮毛和皮肉,早就被废土环境磨炼得又厚又硬,防御力点满。 怕烫? 不存在的! 这辈子就不知道“怕烫”两个字怎么写! 它稳稳抓着滚烫的烤土豆,连吹都不吹一下,直接往嘴里一塞。 咔嚓—— 外皮酥脆,内里绵软,香甜的薯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粉糯糯、甜丝丝、香飘飘,比它这辈子吃过的野果、虫子、植物根茎、甚至是鲜肉,都好吃一万倍! 金丝猴首领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亮得像两个小太阳。 香! 真香! 太香了! 就是这个味道! 这玩意儿,简直是天底下最顶级的宝物! 它三口并作两口,一大块烤土豆直接下肚,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吃完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大爪子在嘴边抹了抹,一脸“本王活了这么久,今天才算吃到真东西”的满足表情。 旁边一群佣兵看得目瞪口呆,世界观当场崩塌。 这剧情不对吧?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正常流程不应该是猴子一巴掌拍飞小女孩,然后嗷呜一口把所有人都当成零食啃吗? 怎么现在…… 变成荒野霸主在线乖乖吃土豆了?! 金丝猴首领吃完自己那块,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它余光一扫,瞥见地上还整整齐齐摆着好几块烤得金黄油亮、香气冲天的土豆,口水又一次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它刚伸出爪子,想再拿一块好好过过瘾,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回过神。 等等! 第203章 就当是……破财消灾,赤裸裸的劫后余生吧! 本大王是不是忘了什么超级重要的事情? 它猛地回头,看向身后一大群眼巴巴盯着土豆、口水快流成河的猴子猴孙。 哦——! 对了! 自己的小弟还没吃呢! 猴王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自己作为首领,只顾着自己吃独食,也太不厚道了。以后还怎么带队伍?还怎么在猴群里立足?还怎么当一个公平公正、深受爱戴的好首领? 它赶紧转过头,小心翼翼看了看眼前这个小小的两脚兽——苏沫。 小丫头正眨巴着一双干净又清澈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看着它,没有生气,没有害怕,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金丝猴首领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很好,这位小恩人没意见。下一秒。 它猛地抬起头,对着身后的猴群,发出一声尖锐又兴奋的叫唤。 那意思简单明了: 都给本王过来!分好吃的了! 原本蹲在树上、趴在地上、一个个紧张兮兮、随时准备扑上来拼命的变异金丝猴们,一听首领这声招呼,瞬间跟打了十斤鸡血一样,“呼啦”一下,全都冲了过来。 场面一度混乱到极致。 几十只体型壮硕、力气惊人的变异金丝猴,围着那堆烤土豆,你争我抢,挤成一团,推来搡去,互不相让。 “吱吱吱!” “呜呜呜!” “嗷——!” 猴子们吵成一片,乱成一锅粥。 可土豆刚烤好,是真的烫啊! 烫到离谱,烫到怀疑猴生! 一只只猴子刚抢到土豆,爪子一碰到,立刻被烫得龇牙咧嘴、抓耳挠腮、原地蹦高,跟被踩了尾巴、被蛰了屁股一样,疼得吱哇乱叫,嘴里不停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 有的烫得直甩手,有的烫得直跺脚,有的烫得在地上原地转圈,有的烫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眼睛鼻子嘴巴皱成一团,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可就算烫成这样,没有一只猴子舍得把土豆扔掉。 太香了! 香到就算烫得眼泪都快出来,也绝对不松爪! 香到就算烫得嗷嗷叫,也要拼命往嘴里塞! 于是,荒野上出现了一幅前所未有的搞笑画面: 一群平日里威风凛凛、凶名赫赫的变异金丝猴,一边被烫得吱哇乱叫、呼哧呼哧大口喘气,一边狼吞虎咽吃着烤土豆,脸上表情痛苦又幸福,纠结又满足,看得人哭笑不得。 火堆旁边,佣兵队的一群大老爷们,看得一脸呆滞。 而队伍里的孟虎,此刻的心情,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复杂得能直接写一部百万字长篇虐心小说。 他看着那一块又一块消失不见的土豆,心脏一阵一阵抽痛,痛得他脸都快扭曲了,痛得他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你们知道这些土豆来得有多不容易吗?! 那是他辛辛苦苦、起早贪黑、顶着毒辣的太阳、流了半斤汗、挖了整整一上午才挖出来的啊! 挖得大家手掌磨出了红印,腰快断了,腿快酸了,眼睛都快看花了。 在这缺吃少穿、饿一顿饱一顿的废土上,食物比金子还珍贵,比武器还重要,那是救命粮!是活下去的希望! 结果倒好! 一转眼的功夫,大半土豆,全都进了猴子的肚子! 连点渣都没给他剩下! 自己可是都没吃啊!!! 孟虎心疼得快要原地去世。 那可是他的心血啊! 那可是他的命啊! 就这么没了!没了!彻底没了! 他越想越心痛,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想哭。 要不是对面是一群能把他撕成碎片的变异金丝猴,他真想冲上去,拽着猴王的领子疯狂摇晃: “你还我土豆!你还我一上午的辛苦!” 可转念一想,孟虎又硬生生把那股撕心裂肺的心痛憋了回去。 命重要,还是土豆重要? 废话! 当然是命重要啊! 这群猴子本来是冲他们来的,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现在倒好,人家被几块烤土豆直接收买了,不仅没伤人,还安安静静在这儿干饭,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这是什么? 这是捡回来一条命啊! 赤裸裸的劫后余生! 跟小命比起来,几个土豆算什么? 没了可以再挖,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留得小命在,不怕没土豆。 孟虎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遍又一遍洗脑。 算了算了,不气不气,气坏身体没人替。 就当是……破财消灾。 就当是……花钱买平安。 就当是……给未来的自己积德了。 这么一自我安慰,孟虎心里那股不平衡,总算稍稍淡了一点。 他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一会儿心疼得龇牙咧嘴,一会儿又强行释然地咧嘴傻笑,看得旁边的队员们偷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都在发抖。 而另一边,变异金丝猴首领挺着腰板,一脸“本王很大方、本王很仁慈、本王深得民心”的表情,看着猴子猴孙们疯狂干饭。 可看着看着,它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慢慢消失了。 嗯? 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凉飕飕的? 什么东西空落落的? 它低头一看。 地上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一块土豆都不剩了! 连一点土豆渣都找不到! 金丝猴首领当场愣住。 整个猴都傻了。 大脑一片空白。 它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刚才光顾着当大方首领,光顾着让小弟们吃,自己居然一口都没多留! 这土豆可是它先发现的! 是它先尝到味道的! 是它第一个说好吃的! 是它带大家来吃的! 结果倒好,小弟们吃得满嘴流油、肚子滚圆,它这个当首领的,就吃了最开始那一小块!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后悔。 猴王抓着脑袋,原地疯狂转圈,一脸生无可恋,一副“本王亏大了”的表情。 怎么就没给自己留一点啊! 这可是本王发现的绝世宝物啊! 就在它懊恼得快要抓秃自己头顶金毛的时候。 一道小小的、软软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要是猴大王能听懂,一定可以听明白,小奶娃正在一脸认真、理直气壮、奶气十足地开口: 第204章 就……就这么走了?吃霸王餐呀! “为什么不给我留一口呀!我辛辛苦苦烤的呀!没良心的猴子!” 这会苏沫心里也十分郁闷的…… 小表情都灰暗了。 小丫头那意思再明确不过: 土豆是我找到的,火是我生的,土豆是我烤的,我还没吃够呢,你们怎么全都吃光光了? 我也很委屈啊! 金丝猴首领一想,顿时更懊恼了。 它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悔恨。 对啊! 还有这位小功臣呢!人家不仅给吃的,还帮忙烤,结果连一口都没剩下。 自己没吃也就罢了,它这个首领,当得也太失败了吧! 猴王馋得不行,肚子还在咕咕咕疯狂乱叫,口水再次涌上来。 可低头一看,地上确实干干净净,连一点能舔的土豆渣都找不到。 想哭。 真的想哭。 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结果还没吃够。 哎…… 算了算了。 谁让自己是首领呢? 首领,就得有首领的气度! 不能跟小辈抢吃的,也不能跟自己的手下计较。 大度! 要大度! 金丝猴首领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那股快要溢出来的馋虫,摆出一副“很大度、无所谓、本王不在乎”的表情,假装自己一点都不难过。 可就在这时,它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像被闪电劈中一样,想起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它就这么白吃了别人的东西,吃完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太不礼貌了吧! 在猴子的规矩里,吃了别人的宝物,总得有点表示吧?更何况,还是这么好吃、这么珍贵、这么难得的宝物。 这位平时凶巴巴、横冲直撞的猴王,此刻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抓耳挠腮,支支吾吾,对着孟虎他们一行人“吱吱呀呀”地叫唤了好几声。 那意思大概是: 你们在这儿等着,不许乱跑,本王去去就回,很快回来。 紧接着,它又转过身,对着苏沫比划了好几下。 一会儿指天,一会儿指地,一会儿拍自己的胸口,一会儿又指苏沫,一会儿又指远处的山林,动作滑稽又认真,看得人一头雾水。 苏沫和一群佣兵,完全看不懂猴语,也看不懂猴比划。 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满脸懵逼。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下一秒—— “呼——!” 一群变异金丝猴,就像一阵金色的旋风一样,“唰”地一下,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阵飞扬的尘土和空气中还没散尽的烤土豆香味。 原地只剩下苏沫和一群佣兵,呆呆站在原地。 苏沫小嘴巴张得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彻底懵逼。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空荡荡的地面,再看看猴子们消失的方向,小脑袋完全转不过弯来。 就……就这么走了? 吃完了就跑? 连一句谢谢都不说? 这不是吃霸王餐吗?! 欺负我年纪小是不是! 小丫头有点小委屈,又有点小生气,小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像只气呼呼的小包子,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而孟虎和佣兵们,在愣了足足好几秒之后,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孟虎心里狂喜,差点当场跳起来欢呼: 太好了!终于走了! 这群吃土豆的祖宗总算是走了! 安全了!安全了! 其他佣兵队员也一个个长长地松了一大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腿都有点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捡回来一条命! 真的是捡回来一条命啊! 刚才那场面,只要稍微出一点差错,他们现在早就变成猴子的点心了,连骨头都剩不下。 所有人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危险一解除,苏沫立刻想起了正事。 她还想带几个土豆回家呢。 刚才光顾着喂猴子,自己挖的那些土豆被猴子们吃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不多了。 小丫头可不想白来一趟。 她眼睛一亮,看向旁边几株还没挖的土豆苗,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小手指着土豆苗,奶声奶气地宣布: “挖这个!带回家!” 一听小姑奶奶发话,佣兵们哪里敢怠慢。 苏沫可是救了他们两次的大恩人,比队长说话还好使一百倍。 别说挖几个土豆,就算是让他们现在去挖一座山,他们都得争先恐后,不敢有半句怨言。 “快!挖!赶紧挖!” “小心点,别挖坏了!” “多挖点,给小姑奶奶带上!” “动作快,别磨蹭!” 一群刚才还在生死边缘挣扎、吓得魂都快飞了的大老爷们,此刻一个个化身勤劳朴实的挖土豆工人,手脚麻利地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挖着土豆。 动作又快又轻,生怕把土豆挖破,惹苏沫不高兴。 苏沫也蹲在旁边,小爪子扒着泥土,努力想帮忙挖几个。 她人小力气小,挖得慢,却特别认真,小脸上沾了泥土,像只脏兮兮的小花猫,可爱得要命。 一边挖,还一边小声嘀咕: “挖多多,带回家……” 大家一边挖,心里一边打鼓,慌得一批。 快点快点! 赶紧挖完赶紧走! 有多远跑多远! 谁知道那群猴子会不会突然想明白: 哎呀,土豆真好吃,没吃够,不如回去把那几个人类当成饭后甜点? 万一杀个回马枪,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刚捡回来的命,可不能再丢了! 所有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挖土的声音“沙沙沙”响成一片,场面紧张又忙碌。 就在大家挖得正起劲,马上就要收工跑路的时候—— 异变突生! 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急促的“吱吱”声。 紧接着,树叶疯狂晃动,树枝“咔嚓咔嚓”作响,地面都微微震动起来。 一道金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带着一股风,朝着这边直冲而来! 苏沫和佣兵们动作一顿,挖土的手齐齐停下,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 所有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白得像纸一样。 妈呀! 那不是刚刚吃饱喝足、跑路消失的变异金丝猴首领吗?! 第205章 滚一边去,本大王不吃人! 它怎么又冲回来了?! 它怎么回来了啊! 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样。手里的土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没人察觉。 心脏“咚咚咚”狂跳,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跳得快要从嘴里蹦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该不会是吃完土豆反悔了吧! 该不会是觉得土豆不够吃,想把他们当成饭后甜点、加餐零食吧! 刚才那股劫后余生的轻松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苏沫小小的身子也僵住了,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猴王,小脸上露出一丝害怕,小嘴微微瘪了起来。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在心里疯狂哀嚎: 不要啊——! 刚捡回来的命,这就要没了吗?! 那道金光越来越近,风声越来越刺耳,变异金丝猴首领那熟悉又可怕的身影,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众人眼前! 孟虎吓得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人都傻了。 完了完了完了! 真的是杀回马枪来了! 土豆吃完了,现在轮到他们这群活人了! 旁边的佣兵队员更是一个个面如死灰,牙齿都在打颤。 有人下意识把枪端了起来,可手哆嗦得连扳机都扣不动。 开玩笑,面对这皮糙肉厚、刀枪不入的主儿,枪跟烧火棍有啥区别? 之前多少武器招呼上去,连人家一根毛都打不掉。 现在反抗,纯粹是给自己增加痛苦。 “跑、跑啊……” 有人声音发颤地挤出两个字,可腿跟灌了铅一样,半步都挪不动。 恐惧到了极致,人是会僵住的。 此刻他们就是如此,明明吓得魂飞魄散,却连转头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苏沫小小的身子也僵在原地,不是说好了交换食物吗?为什么它说话不算话呢? 变异金丝猴首领:???谁跟你说的? 小丫头本来正蹲在地上,两只小手还抓着一把泥土,脸上沾着几点土印,像只认真干活的小土拨鼠。 可一看见去而复返的猴王,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小嘴巴微微张开,一脸惊恐。 四岁半的小脑袋里,此刻只有一个简单又直白的念头: 坏猴子……吃完土豆,还要吃小孩了吗?呜呜呜…… 小身子轻轻一抖,下意识往孟虎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带着害怕的眼睛,偷偷盯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大猴子。 那模样,又可怜又可爱,看得孟虎心都揪紧了。 完了,小姑奶奶都吓成这样了。 他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护住小丫头。 可问题是……他拼了命,也打不过啊! 变异金丝猴首领几个纵身,便来到了火堆不远处。 它停下脚步,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目光从吓得发抖的佣兵身上掠过,最后,稳稳落在了缩在后面、小小的苏沫身上。 空气安静得可怕。 风都停了。 只剩下一群人粗重又紧张的呼吸声。 下一秒—— 猴王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唔啊!” 有个佣兵吓得直接低呼一声,差点瘫坐在地上。 这是要动手了! 真的要开始吃人了! 谁知道,变异金丝猴首领非但没有露出凶相,没有龇牙咧嘴,没有扑上来撕咬,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当场怀疑人生的动作。 只见它微微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对着苏沫,轻轻弯了一下身子。 像是……在行礼? 众人:“???” 啥玩意儿? 吃人之前还要先鞠躬的吗? 你们变异兽现在都这么有礼貌了? 苏沫也懵了,小眉头皱起,小脑袋微微一歪,一脸不解。 坏猴子……怎么不凶了? 紧接着,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变异金丝猴首领抬起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慢慢往自己胸口的方向伸去。 那动作缓慢又郑重,像是在掏什么无比重要、无比珍贵的东西。 孟虎心脏狂跳。 掏武器? 掏毒牙? 还是……掏什么能瞬间秒杀他们的宝贝?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爪子,连眼睛都不敢眨。 下一刻。 猴王的爪子从胸口一抽—— 掏出来一大团…… 裹得严严实实、不知道藏了多久的东西! 那东西被它紧紧抱在怀里,毛茸茸的爪子护得严严实实,生怕摔了、碰了、脏了。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简直比护着自己的猴命还要认真。 众人再次懵圈。 这啥啊? 藏宝? 零食? 还是……要用来砸死他们的凶器? 变异金丝猴首领抱着那团东西,再次看向苏沫。 它喉咙里发出“呜呜”几声,声音不再凶狠,反而带着一点别扭的诚恳,还有一丝不好意思。 然后,它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苏沫走了过来。 “别、别过来!” 孟虎下意识往前一站,张开双臂,把苏沫死死护在身后,声音都在发抖,“有什么事冲我来!不准碰她!” 一副要以命相护的模样。 可惜,他那点气势,在猴王面前,跟一只鼓起腮帮子的小青蛙没啥区别。 猴王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滚一边去,本王不吃人,也不打架。 然后,直接绕开孟虎,径直走到苏沫面前,停下。 苏沫仰着小脑袋,看着比自己高好大一截的猴王,小身子轻轻发抖,却还是强忍着害怕,没有哭出来。 小模样倔强又勇敢。 猴王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软软的、给了它世上最好吃东西的小不点。 它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纠结什么,然后,慢慢、慢慢把怀里抱着的那团东西,往苏沫面前递了过去。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温柔得不能再温柔。 生怕吓到小丫头。 苏沫眨巴眨巴眼睛,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坏猴子……给我东西? 给我什么? 是好吃的吗? 还是……会咬人的虫子? 小丫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偷偷伸出一根细细的小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团东西。 软软的,硬硬的,凉凉的,有点硌手。 不像是会咬人的样子。 看到她没有害怕躲开,猴王像是松了一大口气,又把东西往前递了递,催促了一下。 那意思很明显: 给你,拿着。 第206章 差点当场吓出心脏病! 苏沫这才鼓起勇气,伸出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那东西还带着猴王身上淡淡的体温,用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树叶包着,有点沉,小小的她抱在怀里,差点没抱住。 “这、这是啥呀……” 她奶声奶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仰起头,一脸困惑地看着猴王。 变异金丝猴首领没有回答,也没法回答。 它只是对着苏沫,又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那堆被吃光的土豆皮,又指了指苏沫,最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一套动作比划下来,意思终于清晰了一点: 吃了你的土豆,没白吃,这个,给你,换。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啥? 报恩? 这群吃霸王餐的猴子,不是回来杀人的,是回来送礼报恩的?! 孟虎当场愣住,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结果你告诉我,你们是回来送东西的?! 你们变异兽现在都这么讲信用、懂礼貌、有借有还了吗?! 早说啊! 害得他差点当场吓出心脏病! 佣兵队员们也一个个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集体坐地上。 刚才那几分钟,简直比跟最恐怖的变异兽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累。 心脏大起大落,一波三折,再这么来几次,他们所有人都得提前英年早逝。 苏沫抱着怀里那团沉甸甸的东西,好奇得不行。 四岁半的小孩子,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刚才那点害怕,早就被强烈的好奇给冲跑了。 她低头,伸出小手指,轻轻扒开外面裹着的那层东西。 一层干枯、柔软的树叶被慢慢剥开。 里面,居然还裹着一层光滑的兽皮。 再剥开兽皮—— 一瞬间。 连光线都好像亮了几分。 一堆亮晶晶、光闪闪、色彩斑斓、形状各异的石头、碎块、小珠子,滚落在苏沫的小怀里。 有泛着淡淡绿光的晶石,有像火一样通红的碎块,有像月光一样洁白的小石子,还有几小块看起来就沉甸甸、黄澄澄、亮得晃眼的金属片。 每一样,都干干净净,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显然是被精心收藏、好好保护起来的东西。 在废土之上,这些东西,随便拿出去一块,都价值连城!这里不仅有珠宝,还有能量晶石!! 这哪里是礼物,这分明是一整个猴群的宝藏! 苏沫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小孩子对这种亮晶晶、闪闪闪的东西,天生没有抵抗力。 她瞬间把什么害怕、什么委屈,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又惊又喜、超级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哇……” 她轻轻发出一声惊叹,小奶音里满是惊喜,“亮晶晶!好看!” 看到小丫头终于露出笑脸,变异金丝猴首领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它就怕自己的礼物,不合小两脚兽的心意。 现在看来,很满意! 猴王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比打跑了十只强敌还要开心。 它得意地挺了挺胸脯,尾巴都轻轻翘了起来,一副“快夸我,我很大方”的表情。 苏沫抱着一大堆亮晶晶的宝贝,喜欢得不得了。 她抬起头,对着猴王,露出一个甜甜的、软软的笑容,小奶音认真又真诚: “谢谢猴子大王……好看!沫沫喜欢!” 说完,她还学着平时大人教的样子,对着猴王,轻轻点了点头,鞠了一个小小的躬。随后,又将刚才烤好的两个土豆递给了变异金丝猴首领。 模样乖巧又可爱。 猴王一下子愣住了。 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被人这么有礼貌地感谢。 它那张毛茸茸的脸,居然好像隐隐有点……不好意思? 它赶紧别过头,假装看向别处,耳朵却微微动了动,尾巴也悄悄卷了起来。 傲娇又别扭。但是抵不住美食的诱惑,还是将这两个土豆抱在了怀里,这可是给猴大王自己的!谁也别想再吃了。 它对着苏沫再次“呜呜”两声,算是告别。 然后,猛地转过身,不再看众人,几个纵身,一跃而起,飞快地消失在树林深处。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没有回头,没有停顿,干脆利落。 只留下一阵轻轻的风声,和一群彻底傻在原地的人类。 直到猴王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树林重新恢复安静,众人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那几分钟,简直是他们这辈子最刺激、最反转、最离谱的经历。 前一秒吓得以为要全员团灭,变成猴子加餐。 后一秒发现,人家是带着全部身家,回来报恩送礼的。 大起大落,太刺激了! 孟虎最先回过神,他看着苏沫怀里那一大堆亮晶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宝贝,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 那可是变异金丝猴首领珍藏的宝贝啊! 这些被变异兽精心收藏的东西,每一块都蕴含着奇异的能量,是真正的硬通货,比食物、比武器、比药品还要珍贵! 就这么……送给苏沫了? 他再看向蹲在地上,抱着宝藏,笑得一脸开心的小丫头。 小小的一只,脸蛋圆圆的,眼睛亮晶晶,怀里抱着一堆宝贝,像个坐拥金山的小财主。 萌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孟虎心里那点因为土豆消失的心痛,此刻彻底烟消云散,连一丝影子都不剩了。 别说一上午挖的土豆,就算是让他挖十天十夜、挖整整一座土豆山,能换来这么一堆宝贝,能换小姑奶奶这么开心的笑容,那也绝对血赚! 赚翻了! 他蹲下身,看着苏沫,脸上露出一个又后怕又庆幸又开心的复杂笑容: “小姑奶奶,您可真是……咱们的活宝贝啊。” 其他佣兵队员也纷纷围了上来,看着那堆宝藏,一个个眼睛都直了,脸上满是崇拜。 服了。 彻底服了。 什么最强武器,什么最强防御,在他们小姑奶奶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人家只用一堆烤土豆,就把横行一方的变异金丝猴群,给收拾得服服帖帖,最后还主动送上宝贝来报恩。 这本事,谁能比? 第207章 人形护身符,宝藏挖掘机??? 以后,谁还敢说他们带着一个小丫头是累赘? 这明明是带着一个行走的幸运福星、人形护身符、宝藏挖掘机! 苏沫可听不懂他们心里的这些感慨。她正低头,兴致勃勃地摆弄着怀里那些亮晶晶的宝贝。 拿起一块绿色的,看看;拿起一块红色的,摸摸; 拿起一块黄色的,对着阳光照一照。 每一样都喜欢得不得了。 小脸上满是满足和开心,刚才那点被吃了霸王餐的小委屈,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太好了,出来一趟没有白跑,我有宝贝啦……” 她小声地自言自语,小语气里满是骄傲,“带回家,给哥哥看!” 一想到哥哥看到这些亮晶晶东西时惊讶的表情,苏沫就更开心了,小短腿都轻轻晃了起来。孟虎看着她开心的模样,也跟着笑了。 他站起身,对着还在发愣的队员们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松和喜悦: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挖土豆!挖多多的!小姑奶奶开心,咱们今天也改善改善伙食!挖完立刻走,这次是真的安全了!” “好嘞!” 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响亮,充满干劲。 刚才的恐惧和疲惫一扫而空,一个个精神抖擞,干劲十足。 刚才是心惊胆战地挖,现在是开开心心地挖。 心情完全不一样。 一时间,田野里再次响起“沙沙沙”的挖土声。 只是这一次,不再有紧张,不再有恐惧,只有轻松、喜悦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沫抱着她的一大堆宝贝,坐在旁边干净的石头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大家挖土豆,小脸上一直挂着甜甜的笑。 阳光洒在她身上,洒在那些亮晶晶的宝贝上,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废土的风依旧在吹,可今天,好像格外温柔。 风风火火、忙忙乱乱、跌跌撞撞地折腾了整整十来分钟,孟虎总算是指挥着手下把地里最后一点土豆全都给挖干净了。 这十来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放在今天这种连番遭事儿的日子里,简直比平时干上大半天活儿还要累人。主要是身体累,心更累。 地里的土不算松软,有些地方还硬邦邦的,一锄头下去,震得胳膊都发麻。他一边挖,一边还得时不时回头瞅一眼旁边那个小小的身影——苏沫。 苏沫小小的一团,站在土堆旁边,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却格外让人心疼。她不像别的孩子那样乱跑乱跳,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大人们忙活,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懂事和沉稳。 孟虎每次看过去,心里都忍不住软一下,也更坚定了要赶紧把活儿干完,把这小丫头安安全全送回家的念头。虽说现在才大中午,但是今天太惊险了,不能在外面逗留了。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呢。 土豆一个个从土里被翻出来,滚落在地面上,沾着新鲜的泥土,个头不算特别大,却个个饱满实在。 在这废土世界里,能一下子挖到这么一批完好无损的土豆,已经算得上是顶顶幸运的事情了。 孟虎一边挖,一边粗略地数着,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些土豆够小丫头家里吃上一阵子了。在物资不算充裕的日子里,一口安稳的吃食,比什么都来得实在,也比什么都更能让人心里踏实。 他老孟可不敢独吞小姑奶奶的粮食。今天已经救了他们两次了。别说这一上午给小姑奶奶打白工,就是这一辈子打白工,他也愿意啊! 他动作麻利,手上的力道稳准狠,每一锄头都落在最合适的地方,不多一会儿,原本还留着一点土豆痕迹的土地,就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个小土豆仔都没剩下。对于常年在外奔波、习惯了精打细算的人来说,浪费粮食这种事,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每一颗从土里长出来的吃食,都是老天爷赏的饭,都得好好收着,好好护着。 直起腰的时候,孟虎忍不住伸手捶了捶自己发酸的后腰,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常年在外奔波,风吹日晒,扛东西、挖地、赶路,一身的力气,也换来了一身的劳损。 只是平日里事情多,精神绷得紧,不觉得有多累,可一旦停下来,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疲惫,就会瞬间席卷全身。 “呼——总算完事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上堆得整整齐齐的土豆,又看了看天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走,赶紧把人送回去,今天这破日子,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了。 从早上出门开始,就没有一件事是顺顺利利的,波折一个接着一个,意外一场连着一场,再强悍的人,也架不住这么连番折腾。 孟虎回头,朝着不远处喊了一声:“李宁!大侄子!过来一下!”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结实、动作麻利的年轻小伙子就快步跑了过来。正是孟虎的大侄子李宁。这孩子年轻力壮,手脚勤快,今天一路跟着孟虎忙前忙后,从来没喊过一声累,也没掉过一次链子。 在这种世道里,能有个靠谱、听话、又肯出力的身边人,实在是太重要了。除了这家伙人傻一点,再没什么缺点了! “叔,咋了?”李宁跑到近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眼神明亮,没有半分抱怨。 “来,搭把手。”孟虎指了指旁边那个小小的竹编背篓,“帮小姑奶奶把这小背篓背上,她年纪小,别让她自己费劲。” 李宁立刻点点头,弯腰拿起那个明显是给小孩子用的小背篓。背篓做工不算精致,却很结实,边缘被磨得光滑,一看就是被细心打理过。 他轻轻把背篓背在背上,又细心地调整了一下背带,可别把小姑奶奶这背篓给弄坏了。动作轻柔又小心,和他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模样,形成了一种可爱的反差。 苏沫仰着小小的脸蛋,乖乖站着,看着李宁帮忙摆弄,一声不吭,只是那双黑亮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干净又透亮,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第208章 拦路虎???哦不,不是! 孟虎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紧绷了大半天的劲儿,稍稍松了一丝。只要这孩子安安稳稳、平平安安,今天所有的辛苦和惊吓,就都不算白费。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弯下腰,伸出结实有力的胳膊,轻轻一抄,就把小小的苏沫稳稳地抱了起来。 小丫头身子轻轻的,软软的,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可孟虎却抱得格外小心,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而是这乱糟糟世界里,最珍贵、最不能磕碰的宝贝。 在这样的日子里,孩子就是希望,就是念想,就是支撑着大人咬牙往前走的底气。 苏沫被他抱在怀里,也不挣扎,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孟虎的胸口,小脑袋微微靠着,安分得不像话。她能感受到大人沉稳的心跳,能感受到那股踏实可靠的气息,小小的心里,没有丝毫害怕,只有满满的安心。 剩下的几个人,也纷纷上前,把之前已经仔细检查、测试过没有问题、安全无害的土豆一一装进各自的背包里,一个个背在肩上。 大家动作都很麻利,没有人多说废话,所有人心里都跟孟虎一样,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送小丫头回家,早点结束今天这糟心的行程。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动身、气氛稍稍缓和下来的时候,一道小小的、雪白的身影,忽然轻轻一跃,跳了起来。 是小雪狐。 小雪狐今天大多都是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要么跟在队伍旁边慢慢走,要么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远远跟着,很少会主动靠近大人。 它性子不算黏人,却格外机灵,懂得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靠近,什么时候该远离。 可这会儿不一样。 小雪狐像是经过了一番认真思考,又像是完全放下了所有顾虑,小小的身子轻轻一纵,动作灵巧又轻盈,稳稳当当、直接蹲坐在了孟虎的肩膀上。 它蜷起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毛茸茸的白球,安安稳稳地趴在孟虎的肩头,小鼻子轻轻嗅了嗅,一副“反正我也不重,不占地方,搭个顺风车不过分吧”的理直气壮模样。那小模样,又可爱又傲娇,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 孟虎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肩膀上这只突如其来的小狐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却也没把它赶下去。 经历了今天这接二连三的大灾大难、大起大落、惊险刺激,别说小雪狐想偷懒歇一会儿,就连他孟虎自己,都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都累透了。 骨头架子像是要散掉一样,肌肉酸胀,精神紧绷了一整天,眼皮都有些发沉。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顾,什么意外、什么危险、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全都不想再碰上。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最简单、最朴素的愿望: 快点,再快一点,把小姑奶奶平平安安送回家。 只要把人送到家,他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彻底完成了。到时候,他也能回自己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躺下来,好好歇一歇,睡一觉,把今天这一身的疲惫和惊吓,全都缓过来。 人一旦心里有了盼头,脚步都会不自觉地变快。 孟虎抱着苏沫,走在最前面,肩膀上蹲着一只安安静静的小雪狐,身后跟着背着土豆的李宁和其他人,一行人安安静静、步伐匆匆,朝着苏沫家的方向走去。 林间的小路不算好走,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长着杂乱的草木,碎石子、小土坡随处可见,一不小心就可能崴脚。可大家都走得很稳,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音,也不四处乱看,只想安安稳稳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孟虎在心里默默祈祷: 别出事,千万别再出事了。 今天已经够倒霉了,够惊险了,够让人提心吊胆了。老天爷啊,你就睁睁眼,放过我们这一回,让我们顺顺利利把孩子送回家吧。 可老天爷能听你的吗?向来就是这么个脾气—— 你越盼着顺顺利利,它越给你添堵。 你越想着别出事,它越要给你整点事儿。 你越求着安安稳稳,它越要让你一波三折。 简单来说就是:不会让人轻易如意。 你越想怎么样,偏偏就越达不到心意。生活就是这么喜欢跟人开玩笑,尤其是在你最疲惫、最不想折腾的时候,冷不丁就给你甩来一个大惊喜,哦不,是大惊吓。 这不,孟虎一行人安安静静地走着,走着,走着。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最后一段路总该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时候,前方的路,忽然被堵住了。 孟虎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绷紧,像一只随时准备应战的猛兽,眼神锐利地朝着前方望去。 多年在外闯荡的本能,让他在第一时间就进入了警戒状态,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原本还算开阔的小路正中间,赫然蹲着一个体型不小的东西,圆滚滚、胖嘟嘟,一动不动,就这么直挺挺地拦在路中央,摆明了一副“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架势。 孟虎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 拦路虎? 在这种地方遇到拦路的猛兽,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他下意识把怀里的苏沫抱得更紧了一点,肩膀上的小雪狐也瞬间警觉起来,小小的身子绷直,耳朵竖得笔直,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前方那个拦路的家伙。 可仔细一看,孟虎又立刻在心里摇了摇头。 哦,不对,不是拦路虎。 不是老虎,也不是狼,更不是什么常见的猛兽。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落单的变异蟾蜍。 一提到变异蟾蜍,但凡在这一带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多多少少有点印象。 这东西,向来都是群居动物。 出门觅食、活动、迁徙,从来都是成群结队,一出来就是一大群,黑压压一片,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单打独斗对它们来说,几乎是不存在的事情。 第209章 吃点人,解解腻? 可眼前这一只,偏偏就是孤零零一个,安安静静蹲在路中间,既不往前冲,也不往后退,就这么拦着,显得格外诡异。 孟虎心里瞬间冒出来一大堆问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只群居的变异蟾蜍,怎么会孤零零落单?怎么会独自跑出来拦路?这完全不符合它们一贯的习性啊,难不成这是什么陷阱? 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孟虎心底冒了出来。 难不成…… 这玩意儿,是被族群故意抛出来的诱饵? 前面藏着一大群变异蟾蜍,就等着他们这群人上前,然后一拥而上,把他们全都给围起来? 难不成变异蟾蜍吃虫子吃腻了,想换换口味了???吃点人解解腻??? 一想到那种场面,孟虎后背瞬间就冒出一层冷汗。他今天已经够累了,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应对一大群皮糙肉厚、攻击力不弱的变异蟾蜍。真要是被围了,别说保护苏沫,就连他们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未知数。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只拦路的变异蟾蜍,状态还特别不对劲。 它异常暴躁。 那种暴躁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刻意吓唬人,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烦躁、不安、痛苦和易怒。它就像是一个被病痛折磨得快要崩溃的病患,浑身都写满了难受。 平时的变异蟾蜍,肤色大多都是黑溜溜、灰扑扑的,跟泥土、石头的颜色差不多,方便隐藏自己。可眼前这一只,浑身的皮肤,竟然全都变成了一种极其鲜艳、极其扎眼的红色。 红得发亮,红得刺眼,红得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对劲。 孟虎盯着那只红彤彤的变异蟾蜍,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非常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一句极其搞笑、极其损、又极其贴切的吐槽。 他在心里疯狂回响: 咋滴啦?哥们这是让人给煮了? 不然好好一只蟾蜍,怎么能红成这个样子?跟煮熟了一样,通体发红,看着又诡异又好笑。 他甚至还忍不住在心里瞎琢磨: 这颜色……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发烧就回家躺着啊!有病就去看病啊!你自己难受就算了,跑出来拦着我们这群人干嘛呀! 我们这群人里,又没有大夫,又没有郎中,连个会简单包扎的都勉强,更别说给你治病看病了。你拦着我们,也解决不了你的问题啊! 孟虎越想越无语,越想越觉得今天这日子简直没谁了。 这叫什么?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狭路相逢勇者胜? 可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勇,一点都不想胜,他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按照往常的经验来说,变异蟾蜍其实一般不主动攻击人类。 它们的主要食物来源,大多是那些烦人的虫族,什么甲虫、飞虫、爬虫,都是它们的口粮。对人类这种体型的生物,它们通常没什么兴趣,也不会主动招惹。 话虽如此,可谁敢没事去惹它们? 这玩意儿,真不是好相处的。 平时看着慢悠悠、笨笨呆呆,一旦被惹急了,一旦被招惹了,一旦群起而攻之,那战斗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体型巨大,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普通的攻击打在它们身上,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再加上数量一多,铺天盖地压过来,再厉害的人,也得头皮发麻、退避三舍。 所以,遇到变异蟾蜍,正常人的选择都是:能绕就绕,能躲就躲,绝对不主动招惹。 孟虎现在,真的是快无语问苍天了。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是触了哪路霉头?! 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像今天这种级别的危机、这种接二连三的意外、这种走哪儿都能碰上麻烦的情况,放在以前,一年半载都未必能遇上一次。 有时候安安稳稳过好几个月,都碰不上一次像样的危险。 可今天呢? 简直就是流年不利,倒霉到家。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麻烦一个接一个,险情一波接一波,就没有消停过。现在连送个孩子回家,最后一段路,都能被一只莫名其妙、红彤彤、病恹恹又凶巴巴的变异蟾蜍给拦住。 孟虎真的累了,心累,身体累,精神更累。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打架,一点都不想冲突,一点都不想硬碰硬。 他只想安安静静绕过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互不打扰,互不伤害,各自安好,行不行? 孟虎悄悄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安静,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发出声音,尽量慢慢地、轻轻地,从路边绕过去,别惊动这只明显状态不对的变异蟾蜍。 所有人都心领神会。 李宁绷紧身体,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其他人也跟着一点点往路边靠,动作轻得像一阵风,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眼前这尊“大红蛙”给惹炸毛。 孟虎抱着苏沫,更是慢得不能再慢,一点点朝着侧边移动,打算悄无声息地绕开这个拦路的麻烦。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极轻,怀里的小丫头安安静静,肩膀上的小雪狐一动不动,整个队伍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草木的声音。 可现实,再一次给了他狠狠一击。 他们这边稍微挪动一下,那边路中间的变异蟾蜍,竟然也跟着挪动一下。 他们往左,它就往左。 他们往右,它就往右。 他们停,它也停。 就这么死死跟着,寸步不让,摆明了就是不放他们过去。 孟虎:“……” 李宁:“……” 其他人:“……” 一群大活人,当场就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只变异蟾蜍,还学会拦路打劫了? 你要财我们也没有啊!我们身上就几个土豆!你也不吃土豆啊! 真的是没有什么好东西了,这土豆也不知道它爱不爱吃呀?正想着,要不要扔出去几个土豆去试一试。 第210章 行,算你狠! 孟虎活了这么些年,什么稀奇古怪的场面没见过?可被一只通体发红、跟刚出锅似的变异蟾蜍拦路打劫,还死活不让道,这还是头一遭。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盘算:要不……把背篓里的土豆扔两个过去,意思意思,破财免灾? 可转念一想,人家蟾蜍吃虫子万一不吃土豆呢,扔过去纯属侮辱蛙,搞不好直接把对方惹炸毛。 罢了罢了。孟虎在心里长叹一声,只觉得今天这运气,真是低到了尘埃里。 他抱着苏沫,一动不敢大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苏沫被他稳稳护在怀里,小身子软软的,一点也不闹。只是那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前方那只红彤彤的大家伙,小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打量,又像是在默默判断这东西会不会突然扑过来。孟虎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小人儿的细微动静。 就这么一点点小动作,都让他心头一紧。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再清楚不过——这孩子看着安安静静,胆子却不小,观察力又细,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而且啊,胆子大的出奇,别一会又控制不住了,直接给他又窜出去!拉都拉不回来那种! 真要是被这只状态诡异的蟾蜍吓着了,或者又窜出去了,他今天就算白忙活了。 肩膀上的小雪狐也彻底进入警戒状态。 原本蓬松柔软的白毛微微炸开,耳朵竖得笔直,小鼻子一抽一抽,死死盯着那只红色蟾蜍,喉咙里发出极轻、极细的“呜呜”声,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平日里那副懒洋洋、爱搭顺风车的小狐狸模样,此刻半点不剩,只剩下警惕和护主的模样。 一人、一娃、一狐,再加上身后那些个大气不敢喘的同伴,一时间,整条小路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 而那只红色变异蟾蜍,就蹲在路中间,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染得通红的石雕。 可越是安静,越让人心里发毛。 孟虎脑子飞速转动。 绕,绕不过。 退,退不了——身后是他们刚走出来的荒地,再退回去,等于今天白跑一趟,还得重新绕远路,天知道路上还会碰到什么。 打?他真不想打。 先不说这蟾蜍皮糙肉厚,不好对付,光是它那一身不正常的红色,就让人心里发怵。谁知道这玩意儿是不是带毒、带病、带什么乱七八糟的异常。 在这种世道里,不怕明刀明枪,就怕看不见的隐患。 万一沾点什么东西回去,不光他自己倒霉,连苏沫都要跟着受牵连。一想到这儿,孟虎心里那点火气瞬间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沉重的谨慎。 “叔啊,现在……咱们咋办?” 李宁压低声音,凑到近处,嘴唇几乎不动地问了一句。 他手里已经悄悄握住了腰间别着的短棍,眼神紧绷,只要孟虎一声令下,他能第一时间冲上去。 孟虎微微摇头,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道: “先别动,看看情况。它没主动冲过来,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说是商量,可对方是只蟾蜍,总不能坐下来谈判吧? 你想商量,人家也得能听懂呀! 孟虎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好笑,可在这种时候,除了稳住局面,别无他法。 他尝试着再次缓缓移动脚步,这一次,他没有往侧边绕太远,只是极慢、极轻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只一动不动的红色蟾蜍,猛地动了。 它没有跳,没有扑,只是缓缓转动身体,圆鼓鼓的身体跟着孟虎的方向转了过去,依旧死死挡在正前方。 那动作,慢得让人窒息,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孟虎脚步一顿,心里那股无奈又升了上来。 行,算你狠。 你是真不打算让我们过去了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这只蟾蜍的细节。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它不是凶,是躁。 是那种身体不舒服、浑身难受、又找不到发泄口的暴躁。 它的皮肤不只是红,还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紧绷,像是皮下有什么东西在窜动,让它坐立不安。 可它又偏偏蹲在路中间不动,像是在硬撑,又像是在守着什么。 孟虎忽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这蟾蜍,该不会真的是……病了吧? 不是普通的着凉发烧,是那种浑身难受、疼得受不了、又没处说理的病。 所以它才会独自离群,所以它才会浑身发红,所以它才会拦着路不让人过——它不是要打劫,它是疼得没地方去,只能蹲在这儿,谁靠近就烦谁,主要,它应该也是想求助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连孟虎自己都愣了一下。 跟一只变异生物讲心疼? 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里,是不是太闲了? 可他看着蟾蜍那副难受得快要炸开的模样,再低头看看怀里安安静静的苏沫,心又莫名软了一截。 他这辈子,见多了为了一口吃的、一块地盘大打出手的人,也见多了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事。 可眼前这只蟾蜍,明明难受得快要撑不住,却只是拦路,没有主动攻击。 这一点,就让它和那些见人就扑的怪物区分开了。 “虎叔,要不我绕到后面,给它一下?速战速决。”李宁再次低声提议,手已经握得更紧。 孟虎再次摇头: “别。你看它那样子,不对劲。真把它惹急了,万一喷点什么出来,我们谁都挡不住。” 变异蟾蜍的攻击手段,他听过不少。 有的能喷毒雾,有的能喷黏丝,有的甚至能震出让人头晕的低频声响。 眼前这只都病成这样了,谁知道触发防御机制后,会爆出什么狠活。 万一波及到苏沫,后果不堪设想。 孟虎轻轻拍了拍苏沫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粗线条的汉子。 “不怕,没事的。” 他低声安慰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给苏沫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苏沫仰起小脸,看了他一眼,小嘴巴轻轻抿了抿,没说话,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孟虎胸前的衣服。 第211章 合着……这蟾蜍不是来打劫的。 那一下很轻,很软,却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落在孟虎心上。 一瞬间,他原本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莫名松了一小半。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一个大人,又有什么好慌的。 孟虎定了定神,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意外的决定——等。 不绕,不打,不惹。 就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等着。 看这只蟾蜍,到底要撑到什么时候。 他就这么抱着苏沫,稳稳站着,肩膀上的小雪狐也慢慢放松了一点,却依旧没移开视线。 身后的同伴们也都明白了孟虎的意思,一个个屏住呼吸,默默陪着一起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那只红色变异蟾蜍,依旧蹲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只是它身体细微的颤抖,越来越明显。 那种压抑在身体里的痛苦,几乎要从它通红的皮肤里溢出来。 忽然—— 它猛地晃了一下身体。 那一下晃得很剧烈,像是支撑不住,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孟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要动手了? 要喷东西了? 要冲过来了? 他下意识把苏沫往怀里又按了按,身体微微侧转,用自己的后背挡在苏沫和蟾蜍之间,做好了硬抗一击的准备。 肩膀上的小雪狐也瞬间炸毛,小爪子紧紧抓住孟虎的衣服,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李宁和其他人更是瞬间绷紧,随时准备冲上来掩护。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只变异蟾蜍,没有攻击。 没有喷毒,没有扑咬,没有嘶吼。 它只是晃了晃身体,然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往路边挪了一小步。 就一小步。 让出了窄窄一小道勉强能过人的缝隙。 那动作慢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每挪动一下,身体都在轻轻颤抖。 挪完之后,它又蹲了下来,依旧通红,依旧暴躁,却不再挡在路正中间。 孟虎:“……” 李宁:“……” 所有人:“……” 一时间,整条小路再次陷入寂静。 谁都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孟虎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合着……这蟾蜍不是来打劫的。 也不是来开战的。 它就是难受,想找人求助,所以一开始死死拦路。 看他们一群人安安静静不惹事,又帮不上忙,又实在撑不住了,才勉强挪开一点,放他们过去。 这哪是拦路凶兽,这分明是一只……生病闹脾气、又有点底线的蟾蜍啊。 孟虎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唏嘘。 活久见,真的是活久见。 他不敢耽搁,立刻对着身后众人轻轻使了个眼色:“快,轻点,赶紧过去。” 一行人立刻会意,一个个放轻脚步,小心翼翼、悄无声息地从那道窄小的缝隙里穿过去。 每个人经过蟾蜍身边的时候,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这只病蛙再次炸毛。 孟虎抱着苏沫,走在最后。 经过蟾蜍身边时,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低头看了一眼。苏沫也是一样的,小脑袋瓜一直面向蟾蜍,仔细观察它! 这只蟾蜍离他极近,近得能看清它皮肤上细微的纹路,能感受到它身体压抑的颤抖。 通红的身体,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也有些可怜。 孟虎心里莫名一软。 他犹豫了一瞬,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之前剩下的、干净的压缩饼干碎末,轻轻放在离蟾蜍不远的地方。 不是施舍,也不是讨好。 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在艰难世道里,对同样难受的生命,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 做完这个动作,他不再停留,抱着苏沫,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直到走出一大段距离,彻底远离那只红色蟾蜍的视线范围,众人才齐齐松了一大口气。 李宁直接靠在路边的树上,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我的娘哎,刚才我心都快跳出来了。我还以为今天非得跟那玩意儿干一架不可。” “可不是嘛,那红得也太吓人了,我还以为是什么新品种的凶物。” “还好咱们队长稳得住,没让我们冲动。不然真惹出事,麻烦就大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全是后怕。 孟虎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沫。 小丫头依旧安安静静的,只是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轻轻眨着,像是刚才那一番惊心动魄,对她来说,不过是路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又抬手,摸了摸肩膀上的小雪狐。 小狐狸放松下来,立刻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小脑袋一歪,趴在他肩头,一副“刚才我超勇的,快夸我”的得意样子。 孟虎嘴角,终于忍不住,轻轻扬了一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总算是彻底落幕,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谁也没有料到,一直安安静静站在队伍最里面,看起来软乎乎、人畜无害的小不点苏沫,却在这个最不应该节外生枝的节骨眼上,忽然动了。 她这一动不要紧,直接把旁边几个刚刚才把心放回肚子里的大人,又一次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谁都知道,在这片吃人的废土之上,任何一点多余的好奇心、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有可能把一群人直接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前一秒还凶相毕露、体型庞大得吓人的变异蟾蜍,就算现在看起来奄奄一息、动弹不得,也绝对不是他们这群人能够随便轻视的存在。 可苏沫偏偏就不管那一套。 在别人都忙着庆幸捡回一条小命的时候,这个看起来只有一点点高的小丫头,却已经在心里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琢磨了一遍。 她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从刚才到现在,她的心思就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只趴在地上、连喘气都显得格外艰难的巨型变异蟾蜍。 别人只看到这只蟾蜍体型巨大、气息恐怖、一看就不好惹,可苏沫却在别人看不见的细节里,看出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第212章 难以启齿的病…… 苏沫虽然年纪不大,却也在这片残酷的废土之上摸爬滚打了很久,见多了各种各样的变异生物。 凶残的、狡诈的、嗜血的、温顺的、甚至还有一些通人性的,她都见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比队伍里很多只懂得挥舞武器的大人,更能看懂这些变异生物真正的状态。 刚才那一阵惊心动魄的对峙之中,苏沫表面上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实际上小脑袋瓜转得比谁都快。她把变异蟾蜍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声压抑的低鸣、甚至连它身体微微颤抖的频率,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别人还在后怕,苏沫却已经彻彻底底想明白了。 她已经完全弄清楚,眼前这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刚才队伍小心翼翼从变异蟾蜍身边绕过去的时候,苏沫故意放慢了一点点脚步,借着这个机会,近距离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这只庞然大物。 不观察还好,一观察之下,苏沫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困惑,紧接着困惑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了然。 她看出来了,这只看起来无比吓人的大家伙,根本不是想要主动攻击他们,它是真真切切生病了。 在废土之上,变异生物生病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可这只蟾蜍的病,却实在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一般的变异兽,要么是外伤,要么是感染,要么是能量紊乱,可这只蟾蜍不一样。苏沫凭借着自己独一份的敏锐直觉,一眼就看穿了真相。 这大家伙,确实是发烧了,身体烫得吓人,精神萎靡不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看就难受得快要扛不住。 可发烧,仅仅只是表面现象。 真正让这只变异蟾蜍痛不欲生、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趴在地上低声哀鸣、甚至被逼得对路过的人类发出威胁低吼的原因,说出来可能谁都不敢相信。 苏沫在心里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无比确定地得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有点想笑的结论。 它……它似乎得了痔疮! 没戳!就是痔疮! 这个答案,实在是太过颠覆认知,太过出人意料,太过让人哭笑不得。 任谁看到一只体型比水牛还要庞大好几圈、皮肤疙疙瘩瘩、满嘴锋利獠牙、一看就属于顶级危险序列的变异蟾蜍,都不会把它和“痔疮”这种听起来又尴尬又接地气又有点好笑的毛病联系在一起。 可事实,偏偏就是这么荒诞又真实。 苏沫在心里默默点头,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她越看越觉得,这只变异蟾蜍实在是有点可怜。 那么大一个块头,那么强悍的一只变异兽,居然被这么一个难以启齿的毛病折磨得死去活来,连路都走不了,只能趴在原地默默忍受剧痛,换谁谁都得崩溃。 而且苏沫还看出来了,这只蟾蜍本质上并不坏。 从始至终,它虽然对他们这群人发出了威胁的低吼,摆出了攻击姿态,可自始至终,它都没有真正扑上来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换做其他凶残成性的变异兽,在这种领地被闯入、自身又极度痛苦的状态下,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来大开杀戒了。 可它没有。 它只是趴在那里,用最虚弱的方式,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再加上刚才苏沫清清楚楚地听到,从变异蟾蜍的喉咙深处,不断传来一阵阵压抑又痛苦的哀鸣。那声音,不像是凶狠的野兽,更像是一个被病痛折磨得快要撑不住的可怜家伙。 它是真的疼,疼得受不了,疼得连呼吸都费劲。 苏沫小小的心里,忽然就冒出了一个大胆到让旁人听了能直接吓晕过去的念头。 要不然……帮帮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连苏沫自己都愣了一下。 在这片人命如草芥的废土之上,别说是主动去帮助一只陌生的、危险的变异兽,就算是看到同类落难,很多人都会选择视而不见,甚至落井下石。善良这种东西,在这里最不值钱,也最容易害死自己。 可苏沫却有自己的坚持。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接触过数不清的变异动物。她慢慢发现,很多变异动物,其实比那些披着人皮的豺狼虎豹,要重情义得多。 它们或许不懂人类的虚伪,不懂什么尔虞我诈,不懂什么背信弃义,可它们懂一件最朴素的事情——知恩图报。 你对它好,它就记在心里。你救它一命,它就算拼上性命,也会护你周全。 很多时候,这些不会说话的变异动物,反而比有些人都要有良心得多。 苏沫打心底里相信,眼前这只被痔疮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变异蟾蜍,应该也是这样的。 它不是坏,它只是疼糊涂了。 一旦帮它摆脱了痛苦,它绝对不会恩将仇报。 心里这么一横,苏沫那小小的胆子,瞬间就膨胀了起来。她打定主意,不管别人怎么想,她都要试一试。反正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对这只蟾蜍来说,却是能救命的大事。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一条性命,就这么憋屈地疼死吧? 那也太惨了一点。 苏沫深吸一口气,小脸上露出一副小大人般认真严肃的神情,转过身,面对着向一直守在她身边,对她言听计从的孟虎。 孟虎此刻还在心有余悸地回头打量那只变异蟾蜍,浑身肌肉都还紧绷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忽然感觉到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低头一看,正好对上苏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小孟叔叔。”苏沫仰着小脸,声音软软糯糯,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你有没有麻药啊?” 孟虎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了,满脸迷茫。 药? 什么药?什么麻药? 这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起药来了? 难道是这小祖宗哪里不舒服? 孟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紧张起来,连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一样,连声应道:“有呢有呢!我有的!都带着呢!” 第213章 长痛不如短痛 在废土之上外出行动,药品是比食物还要珍贵的资源。每一支药剂,都有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而且还,并不便宜。 孟虎作为队伍里的主要战斗力,身上自然随身携带了不少应急的药品,从止血药剂、消炎药剂,到镇痛药剂、麻药,应有尽有。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小心翼翼地从怀里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支封装完好的麻药,递到苏沫面前。递过去的一瞬间,孟虎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这小姑奶奶,到底要干嘛? 这麻药可不是闹着玩的,剂量稍微控制不好,就连成年人都能直接麻晕过去,更别说用在别的地方。可他看着苏沫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又不敢多问,只能把满心的疑惑强行压在心底。 苏沫接过麻药,看都没看,直接小心翼翼揣进自己的小口袋里,动作熟练又自然。 她没有立刻解释自己要做什么,心里也清楚,一旦说了,孟虎绝对会拼命拦着她。在这种地方,去给一只巨型变异蟾蜍治病,简直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做了再说。 苏沫心里打定主意,转头又对着不远处的李宁喊道:“李宁叔叔,把背篓递给我!” 李宁虽然也不清楚这位小祖宗到底想干什么,但早就习惯了听从苏沫的安排,二话不说,立刻把背篓拎了过来。 苏沫伸手,小心翼翼地把一直安安静静待在背篓里的豌豆射手抱了出来。 豌豆射手被她抱在怀里,叶片轻轻晃动,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询问发生了什么。它和苏沫心意相通,早就把苏沫当成了唯一的主人,不管苏沫要做什么,它都会无条件支持。 跟在旁边的小雪狐,也像是察觉到了苏沫的意图,轻轻蹭了蹭她的裤腿,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一副要和主人共进退的模样。 苏沫抱着豌豆射手,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担忧、却又不敢阻拦的孟虎等人,小脸上露出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认真地对他们说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不要过来,也不要跟上来,我很快就回来。” 话音落下,她不等众人反应,直接转过身,迈着那双短短的小短腿,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重新走回那只巨型变异蟾蜍的面前。 孟虎、李宁等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一步步走向那只看起来依旧危险无比的庞然大物,一个个全都吓得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想冲上去把苏沫拉回来,可又不敢轻易乱动,生怕刺激到变异蟾蜍,反而给苏沫带来危险。只能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一道小小的身影,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出任何意外。 苏沫走到变异蟾蜍面前,仰着小脸,看着这只比自己高出好几个头的庞然大物,小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带着一丝同情。 她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你……没事吧?” 变异蟾蜍趴在地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心里简直郁闷到了极点。 它现在疼得死去活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脑袋昏昏沉沉,身体烫得吓人,屁股后面更是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让它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好不容易这群看起来很危险的小人类总算要走了,它都已经准备闭上眼睛好好缓一缓了,怎么又跑回来一个? 它现在只想安安静静趴着养病,谁也不要打扰它! 变异蟾蜍在心里默默哀嚎,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苏沫见它不理人,也不生气,反而伸出自己小小的手掌,轻轻戳了戳变异蟾蜍那疙疙瘩瘩的皮肤。 “我帮你,可以吗?” 变异蟾蜍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它不想回应,是它根本听不懂人话啊! 在它听来,苏沫说的话,不过是一连串毫无意义的细小声音,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它只知道,这个小小的人类,没有对它发起攻击,身上也没有让它觉得危险的气息。 苏沫也明白这一点,不指望它能听懂自己说什么,只能用最原始、最直观的方式,让它明白自己的意图。 她轻轻安抚着变异蟾蜍,动作温柔又小心,生怕吓到这个病痛缠身的大家伙。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变异蟾蜍身上最难受的地方,又指了指它的伤口,最后非常直白、非常形象地指向了它的……菊花。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过直白,太过形象,就算是不通人语的变异蟾蜍,也在一瞬间看懂了。 它愣了一下,原本萎靡不振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一点点,看向苏沫的目光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个小人类……竟然知道它最疼的地方在哪里? 竟然还想帮它? 变异蟾蜍心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它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不害怕它、反而想要帮助它的小人类。 可它现在实在是太疼了,疼得快要失去意识,疼得连路都走不了,再这么拖下去,用不了多久,它恐怕真的要就这么憋屈地疼死在这里。 长痛不如短痛。 反正都已经疼到这个份上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不如就相信这个小人类一次,试试看,说不定真的能摆脱这撕心裂肺的痛苦。 变异蟾蜍在心里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被那无休止的剧痛打败,缓缓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认了苏沫的举动。 苏沫一看它这个反应,立刻就明白,它这是同意了! 她心里一喜,不敢耽误时间,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刚才从孟虎那里拿过来的麻药。这支麻药对人类来说剂量很大,可对体型如此庞大的变异蟾蜍来说,也只能起到局部镇痛的作用。 苏沫找准位置,小心翼翼地将麻药注射进变异蟾蜍的身体里。 做完这一切,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麻药生效。 没过多久,变异蟾蜍原本因为痛苦而不停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了下来。 第214章 悔的肠子都青了! 它忽然惊喜地发现,那种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它的剧痛,竟然真的在一点点减弱!尤其是屁股后面那一片区域,慢慢变得麻麻的,失去了原本的知觉。 到最后,它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菊花的存在了。(懂得都懂,不懂的,猜一下,猜不到的艾特我) 那种从地狱瞬间回到人间的解脱感,让变异蟾蜍差点舒服得哼出声来。那种从地狱瞬间回到人间的解脱感,让变异蟾蜍差点舒服得哼出声来。 就是现在! 苏沫眼睛一亮,知道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她抱着豌豆射手,轻轻拍了拍它圆圆的小脑袋,压低声音,对着豌豆射手悄悄嘱咐了几句,小手指着变异蟾蜍那一个需要处理的位置,非常明确地给出了指令。 “对准那里,知道吗?就那里!” 豌豆射手叶片轻轻晃动,像是在用力点头,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好的好的!主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打偏! 苏沫往后轻轻退了一小步,给豌豆射手留出足够的空间。 豌豆射手调整好角度,圆圆的炮口对准目标,体内能量微微涌动,只听见“biubiu”一声轻响,一颗小小的豌豆炮弹,瞬间激射而出! 啪! 一声清脆的爆炸声响起! 变异蟾蜍只听到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爆开的声音,紧接着,屁股后面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算不上疼,顶多就是有点灼热、有点酸胀。 可和之前那撕心裂肺的剧痛比起来,这点感觉,简直就跟挠痒痒一样,舒服得它差点直接飘起来。 困扰了它整整许久的痛苦,就这么一瞬间,烟消云散! 它整个蟾蜍都轻松了,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坦,就连原本昏沉的脑袋,都瞬间清醒了不少。 苏沫一看成功了,心里松了一大口气,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珍藏的疗伤药剂。 这瓶疗伤药剂来之不易,是她之前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上次给凯撒用了之后就剩下不多,本来是留着自己应急用的。可现在情况特殊,她也顾不上心疼了。 她也不想用手或者别的东西去直接触碰那个尴尬的位置,先不说干不干净,卫不卫生,万一操作不当,一不小心又把蟾蜍弄疼了,以这大家伙的体型,只要轻轻一口,就能把她直接吞下去,那可就真的太不美妙了。 思来想去,苏沫干脆直接拔掉瓶塞,抬手就把整瓶疗伤药剂,一股脑全都泼在了变异蟾蜍的伤口上。 疗伤药剂接触到伤口的瞬间,立刻发挥作用,清凉的感觉蔓延开来,进一步缓解了不适,还能加速愈合。 苏沫做完这一切,拍了拍小手,长长舒了一口气。 秉着做好事不留名、深藏功与名的态度,她觉得自己是时候赶紧撤退了。 谁知道这只变异蟾蜍清醒过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万一它缓过味来,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恼羞成怒要找她算账,以她这小短腿,跑都跑不掉。 想到这里,苏沫不敢多留,小短腿飞快倒腾,转身就想跑回大部队。 可她还没来得及跑出两步,胳膊一紧,整个人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轻轻抓了起来。 原来是孟虎。 原来是孟虎实在放心不下,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苏沫出事,早就悄悄跟了过来,一直躲在一旁观察。从苏沫给蟾蜍注射麻药,到豌豆射手远程“开炮”,再到苏沫泼疗伤药剂,全过程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整个人都看傻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小姑奶奶,竟然偷偷摸摸跑过来,对着这么一只巨型变异蟾蜍,直接来了一波远程爆破! 这操作,简直惊为天人! 孟虎全程都在提心吊胆,吓得魂都快飞了,生怕变异蟾蜍暴怒,一口把苏沫吞掉。还好,直到整个过程结束,变异蟾蜍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看起来一副无比舒坦的模样,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一想到刚才被豌豆射手炸下来的那个东西,体积差不多都有自己脑袋那么大了,孟虎就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菊花一紧,浑身上下都泛起一股凉意。 太恐怖了!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头皮发麻。 看到苏沫治疗结束,准备开溜,孟虎生怕夜长梦多,万一变异蟾蜍缓过劲来反悔,那一切就都晚了。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直接轻轻把苏沫夹在胳膊底下,转身就跑。 跑!赶紧跑!有多快跑多快! 可孟虎刚抱着苏沫跑出两步,就忽然感觉到身后猛地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一股庞大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他们。 下一秒,一道庞大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追了上来,直接挡在了他们面前,堵住了所有去路。 是那只变异蟾蜍! 它竟然追上来了! 孟虎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果然,废土之上,没有任何变异兽是值得信任的! 他们好心救了它,帮它摆脱了痛苦,结果现在,它竟然反过来拦住他们,想要恩将仇报! 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废土版农夫与蛇! 不,是丧彪与变异蟾蜍! 孟虎脸上哭唧唧,心里早就已经妈卖批。 他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 刚才就应该听他的,不管这只变异蟾蜍的死活,任由它疼死在这里,什么善良,什么帮助,在这片废土之上,根本一文不值! 现在倒好,好心没好报,反而把所有人都拖进了危险之中。 可就算心里再后悔,再埋怨,孟虎也没有丝毫责怪苏沫的意思。 他很清楚,苏沫只是心地太善良,不忍心看着一条生命就这么憋屈地死去。错的不是苏沫,是这只忘恩负义的变异蟾蜍! 孟虎紧紧把苏沫护在怀里,浑身肌肉紧绷,摆出战斗姿态,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准备硬接变异蟾蜍这致命一击。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预想之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第215章 额,总不能是被自己丑吐了吧!!! 孟虎等了半天,都没有感觉到任何攻击,忍不住悄悄睁开眼睛,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他就看到,那只巨型变异蟾蜍,竟然……竟然开始吐了! ??? 孟虎当场一脸懵逼,满脸无语。 怎么回事? 难道是刚才的治疗效果太“立竿见影”,直接把它给弄吐了? 还是说,它觉得苏沫给它用的药剂味道太臭,直接被恶心吐了?这是什么奇葩展开啊! 额,总不能是被自己丑吐了吧!!! 孟虎站在原地,一脸黑线,完全搞不懂这只变异蟾蜍到底想干什么。 可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圆,脸上的无语瞬间被震惊取代! 只见变异蟾蜍吐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食物残渣或者恶心的东西,而是一块又一块,散发着浓郁能量波动、通体晶莹剔透、在昏暗环境下微微发光的——能量晶石! 孟虎:“!!!”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能量晶石! 那可是能量晶石啊! 在这片废土之上,能量晶石就是最硬通的货币,是最珍贵的资源,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宝贝!无论是修复装备、驱动武器、提升实力,还是交换物资,都离不开能量晶石! 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变异蟾蜍把能量晶石这种宝贝,藏在嘴巴里! 这是什么奇葩习惯啊! 一块,两块,三块…… 变异蟾蜍像是打开了泄洪口一样,一块又一块能量晶石,源源不断从它嘴巴里吐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块,又一块。 每一块,都品质极高,能量浓郁。 孟虎站在一旁,呆呆地数着。 四块,五块,六块……十块,十一块…… 一直到最后,变异蟾蜍总算停下了呕吐的动作,而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的能量晶石,足足有十五块! 十五块高品质能量晶石! 孟虎看着地上那一堆闪闪发光的宝贝,整个人都傻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甚至在心里忍不住离谱地想: 把这么多能量晶石含在嘴巴里,它就不硌牙吗? 不会觉得嘴巴里不舒服吗? 可转念一想,别说是硌牙了,要是换成他,别说是含十五块,就算是含五十块,只要能拥有这么多能量晶石,他也绝对不嫌弃! 这哪里是变异蟾蜍,这分明是移动的宝藏库啊! 苏沫从孟虎怀里挣脱下来,小脸上没有丝毫对能量晶石的贪婪,反而走到变异蟾蜍面前,仰着小脸,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它大大的脑袋。 她看着变异蟾蜍刚刚大病初愈,身体还有些虚弱的样子,心里琢磨着,它现在肯定没办法出去觅食。万一就这么饿着,用不了几天,就算痔疮好了,也得活活饿死。 苏沫想了想,对着变异蟾蜍比划了一下,示意它张开嘴巴。 变异蟾蜍虽然听不懂人话,却能看懂苏沫的动作,也能感受到她毫无恶意的气息,非常温顺地张开了嘴巴。 苏沫立刻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一管珍贵的营养液,拔掉盖子,小心翼翼地喂进变异蟾蜍的嘴里。 这管营养液,同样是她省吃俭用留下来的,营养丰富,足够支撑变异蟾蜍好几天不用进食,虽然她很少吃这个就对了,但营养液还是很贵重的啊。 喂完营养液,苏沫又对着变异蟾蜍比划了一阵,大概是告诉它,好好在这里养伤,以后不要再随便乱跑了。 在变异蟾蜍的示意下,她还是让孟虎帮她把这些能量晶石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朝着孟虎等人的方向跑了回去。 变异蟾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牢牢记住了苏沫身上的气息。 这个小人类,能处! 是真的能处! 不仅不害怕它,还救了它的命,帮它摆脱了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最后还担心它饿死,给它喂营养液。 这样的好人,它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变异蟾蜍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它伤好了,一定要回去找到自己的爸爸妈妈,把今天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诉它们。 它要告诉整个蟾蜍家族,以后在外面,要是遇到这个小人类,或者遇到和她一样的小人类遇到危险,所有蟾蜍,都必须拼尽全力帮忙! 谁也不能伤害她! 说到这里,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 这只被苏沫救下的变异蟾蜍,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野生蟾蜍。 它的身份,其实非常不一般。 它是这片区域里,变异蟾蜍家族里正儿八经的小王子! 在家里,爸爸妈妈宠着,族里的长辈护着,从小就是众星捧月般长大,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罪。要不是这一次,它突然得了这种难以启齿的怪病,疼得实在受不了,偷偷跑出来独自忍受,它也不会遇到苏沫。 现在回想起来,它反而觉得,自己能跑出来,实在是太幸运了。 如果不是跑出来,如果不是遇到苏沫,它恐怕真的要成为整个变异蟾蜍家族历史上,第一个被痔疮疼死的蟾蜍。 那也太丢人了! 简直丢尽整个家族的脸面!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它不仅活了下来,还遇到了一个愿意真心帮助它的小人类。 苏沫跟着大部队,一步步离开这片区域,渐渐消失在远方。 变异蟾蜍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一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感激,真是谢谢了!没想到人类里头还有这么好心肠的小姑娘。 孟虎这会抱着怀里的小家伙走得那叫一个健步如飞,两条粗壮的长腿像是上紧了发条的机械装置,每一步跨出去都又大又急,落地时带起阵阵尘土,整个人裹挟着一股风似的往前猛冲,恨不能脚下立刻生出风火轮,一步直接跨到目的地。 他是真的害怕了,一颗悬着的心从方才折腾结束后就没落下过半分,在胸腔里七上八下地乱撞,连平日里沉稳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是累的,纯粹是吓出来的。 第216章 一路火花带闪电…… 这位小祖宗的胆子实在大得没边,大到让他这个常年在外闯荡、见过无数凶险场面、跟各种凶悍家伙打过交道的汉子,都忍不住头皮发麻,后脖颈一阵阵发凉。 别说是平日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凶猛野兽,就算是之前遭遇过的那些性情暴戾、动辄发狂的凶悍大家伙,跟眼前这位小祖宗比起来,都算得上是温顺乖巧、安分守己的典范。 他心里一个劲地打鼓,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之前的画面,越想越觉得后怕,再这么任由这位小祖宗随心所欲折腾下去,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最后还能完完整整、囫囵个地把人平平安安送回去。 万一中间再出点什么意想不到的岔子,哪怕只是一丁点小意外,他就算有十条八条命,也根本赔不起、担不起。 孟虎越想越慌,心底的恐惧像是藤蔓一样疯狂蔓延,攥得他心口发紧,脚下的速度不自觉又加快了几分,身形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快速移动,几乎快跑出一道模糊的残影,身后扬起的尘土跟着他的脚步一路飘散,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此刻的他模样有多慌张失态。 往日里佣兵队长的沉稳可靠、威严镇定,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紧张忐忑和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生怕怀里的小祖宗察觉到他的慌乱,又突发奇想搞出什么让人心脏骤停的举动。 跟在孟虎身后的猛虎佣兵队队员们,此刻的心情和队长简直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个全都绷着紧绷的神经,脚步匆匆地紧跟在队长身后,谁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开口说话,一张张脸上还挂着没完全散去的惊魂未定,眼神里满是心有余悸。 今天这一连串的经历,对他们这群常年执行任务、自诩胆子不小、见过风浪的汉子来说,无疑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每个人的小心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脑子里乱糟糟的,反复回放着刚才一幕幕让人瞠目结舌、魂飞魄散的画面,每回想一次,心脏就跟着揪紧一次。 他们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回到安全的地方,找个安稳的角落坐下来歇一歇,喝上一口水缓缓神,好好安抚一下自己饱受惊吓、脆弱不堪的心灵。 再这么跟着小祖宗折腾下去,他们怕是要提前把这辈子的惊险刺激全都体验完,说不定晚上闭眼睡觉,都要被接连不断的噩梦缠身。 一路火花带闪电,一群人就这么闷着头卯足劲赶路,平日里队伍里偶尔的嬉笑打闹、插科打诨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整齐又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路上一遍遍回荡,听起来竟带着几分慌不择路的狼狈。 没有人喊累,也没有人掉队,平日里偶尔会偷懒耍滑的队员,此刻全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劲头,紧紧跟着队伍,生怕落下一步就被甩在后面,更怕一回头就想起刚才的惊险场面。 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有尽快把这位小祖宗送回家,他们才能真正松一口气,不然这颗心永远都要悬在半空,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就这样,一行人铆足了浑身力气,一路快步疾行,不敢有丝毫停歇,足足赶了近半个时辰的路,双腿都快有些发酸发麻,终于远远看到了棚户区那标志性的入口。 那片熟悉的、由简陋围栏和零星破旧房屋组成的区域出现在视线里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一路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肩膀也跟着垮了几分,可脚下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反而只想更快一点抵达目的地,彻底结束这场让人身心俱疲的赶路。 守在棚户区入口的卫兵,远远就看到一群人风风火火、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顿时心里一紧,整个人瞬间进入高度警惕状态,握着手中器械的手不自觉狠狠收紧,指节都微微泛白,脸上的神色也从原本的散漫随意变得严肃无比,眼神锐利地扫向这群不速之客。 在他们平日里的印象里,这群雇佣兵就算执行完任务回来,大多是从容淡定,就算疲惫也不会如此慌张匆忙,此刻这副气喘吁吁、神色仓皇的模样,实在太不正常了,背后绝对藏着不小的动静。 只见一群人跑得气喘吁吁,面色慌张,脚步凌乱,就像是身后有什么极度恐怖、穷追不舍的东西在疯狂追赶一样,那慌不择路的架势,活脱脱像被一大群不好惹的家伙追得走投无路、狼狈逃窜。 这一幕直接把守门的卫兵们吓了一大跳,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绷得紧紧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又紧张,连周围的风声听起来都多了几分诡异。 其中一个胆子相对大一些、负责今夜值守的卫兵,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和紧张,往前站了一步,握紧手里的家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又满是警惕地开口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你们身后是不是有厉害的家伙追过来了?” 他一边问,一边不停往孟虎一行人的身后张望,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怕下一秒就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远处冲出来,打破这片平静。 他心里很清楚,这片区域本就不太平,一旦真的有危险靠近,那事情可就闹大了,他们这些守门的卫兵责任重大,必须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情况,请求增派更多人手过来支援,牢牢守住这片入口,绝不能让危险波及到棚户区里的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他这句话出口,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推到了顶点,现场的气氛整个都被搞起来了。剩下的卫兵们纷纷反应过来,立刻做出戒备姿态,一个个站得笔直,严阵以待,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耳朵也竖了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手中的器械紧紧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错过了危险来临的信号。 第217章 苏沫这是晕人了! 一时间,入口处剑拔弩张,紧张的氛围蔓延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 一旁的李宁把众人这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看在眼里,脑子难得快速运转了一回,平日里偶尔犯迷糊的他,此刻终于聪明了一次,瞬间明白了卫兵们误会的根源,看着这阵仗,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连忙上前几步,摆着手连声解释,生怕再耽搁下去,真的引来更大的动静,甚至惊动上层,到时候就更说不清了。 “没事没事,大家别紧张,千万别误会,什么危险都没有,我们就是专程送小姑奶奶回家而已,真的没有任何危险!”李宁连忙大声说道,语气急切又无奈,只想赶紧打消这群卫兵的顾虑。 这话一出,在场的守卫们全都愣住了,一个个呆在原地,一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解,眼神里满是困惑。 哪里有什么奶奶?他们刚才仔仔细细打量了这群人好几遍,这群人里明明只有一群青壮年汉子,个个身材魁梧,根本没有看到半分年长的身影,更别说什么奶奶了。这话说得莫名其妙,让他们一头雾水,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重了,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对方口中的“奶奶”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又盯着孟虎怀里的身影看了又看,只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形,依旧没看出任何端倪,只能在心里暗自嘀咕,觉得这群雇佣兵怕是今天受了刺激,说话都颠三倒四了。 不过既然对方明确说没事,他们反复张望也没看到任何危险的迹象,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也不好再多追问,只能摆了摆手作罢,不想再揪着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不放。 “算了算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守卫们纷纷收起戒备的姿态,放松了手里的器械,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刚才紧绷了许久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只是看向猛虎佣兵队众人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古怪和不解,总觉得今天这群人实在太反常了。 而被孟虎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小家伙,此刻却有些晕乎乎的,整个人蔫蔫的,没什么精神,小脑袋微微耷拉着,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实在是孟虎赶路的速度太快了,一路风驰电掣,身形颠簸不停,小小的身子跟着他的脚步晃来晃去,像是坐在不停摇晃的小船上,让她忍不住觉得头晕目眩,脑袋昏沉沉的,胃里也有点翻江倒海,难受得不行,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缓一缓这股让人不舒服的晕眩感,再也不想经历这么快的赶路了。 苏沫这是晕人了! 不过好在,这段让人头晕眼花、难受不已的路程总算结束了。在小家伙断断续续的指引下,孟虎抱着人小心翼翼地七拐八绕,避开路上坑坑洼洼的地方,生怕再颠到怀里的人,终于准确来到了一处简陋的住处门口,缓缓停下了脚步,轻轻调整了姿势,让怀里的人更舒服一些。 可当众人顺着孟虎的目光,看清眼前所谓的“家”时,全都瞬间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满是震惊。 眼前不过是用几块简陋、粗糙的木板随意搭建起来的小屋子,木板之间有着明显的缝隙,墙面单薄得仿佛一推就倒,屋顶也算不上严实,只是简单遮盖了一下,四处透着风,看起来格外简陋破旧,甚至可以说是摇摇欲坠,连最基本的遮风挡雨都显得有些勉强。 谁也没有想到,那位让他们又敬又怕、本事了得的小祖宗,竟然住在这样简陋不堪的地方,日子过得如此艰苦,连一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 看着眼前这四面漏风的木板房,再想想小祖宗平日里的模样,佣兵队的众人心里酸酸的,又心疼又感慨,一个个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盘算,要不大家一起凑凑物资,给小姑奶奶换一个稍微像样点的住处,哪怕是集资租一个稍微稳固、能挡风遮雨的地方也好,总比住在这四处漏风、简陋至极的木板房里要强得多,至少能让小祖宗住得安稳一些。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透着同样的心思,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各自能拿出多少东西,就等着有人牵头,立刻就付诸行动,只想尽自己所能,让这位小祖宗过得好一点,弥补心里的心疼和愧疚。 可小家伙却十分执拗,一眼就看穿了众人的心思,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态度十分坚决,怎么可能轻易答应他们的好意。 她有自己的坚持,不愿意平白无故接受大家的馈赠,更不想让大家为自己破费,即便住处简陋,她也觉得自在,不愿意麻烦眼前这群好心的人。 孟虎见她态度坚定,眼神里满是6容商量的执拗,也不再勉强,心里默默打定主意,既然不能直接给她换住处,那以后不管在外面遇到什么好吃的、好用的、稀罕的东西,一定要多留一份,专程给这小祖宗送过来,尽自己所能,让她的日子能过得宽裕一点、舒服一点,不让她再受委屈。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立刻转身招呼身后的队员,让大家把一路上小心翼翼带回来的土豆全都卸下来,动作轻柔得生怕碰坏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搬进那间简陋的小屋子里,给小祖宗好好摆放整齐,堆放在显眼又方便拿取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还没忘记自己之前特意细心收起来的能量晶石,(蟾蜍吐出来,他可是已经擦干净了)那是十分珍贵难得、用处极大的东西,他一直贴身收好,生怕弄丢了,此刻也一并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打算全都留给小家伙,让她留着自用。 小家伙看着堆在一旁圆滚滚的土豆和亮晶晶、透着微光的晶石,小眉头微微皱起,站在原地认真思索起来,小模样看起来格外认真。 第218章 救命之恩,当…… 土豆苏沫自己只需要留下几个就够日常食用了,太多了堆在这小屋子里,反而不好存放,时间久了容易坏,自家还没有冰箱,白白浪费了粮食,大家辛苦这么久,总不能空手而归啊;至于那些珍贵的能量晶石,她自己留下五块也就足够了,剩下的太多,毕竟自己只有一个,佣兵队的叔叔十几个,自己已经是大头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眼前这群人为了忙活这一上午,耗费了不少力气,跑前跑后,累得气喘吁吁,若是最后忙活一场,什么收获都没有,实在说不过去,也太委屈他们了,她心里过意不去。 想清楚之后,她便抬起头,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认认真真地告诉了孟虎,打算把大部分土豆和绝大多数晶石都分给众人,让他们也能有所收获,不枉费这一上午的辛苦。 孟虎一听,当即就急了,摆着手连连推辞,说什么也不愿意收下。在他心里,这位小姑奶奶对自己和整个队伍有着天大的救命之恩,这份恩情重如山、深似海,他这辈子都未必能报答完。 古人常说,救命之恩应当……话到嘴边,他猛地顿住,连忙在心里暗自呸了几声,赶紧纠正自己混乱的想法,生怕说错了话,冒犯了这位小恩人。 明明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对方不止一次救了他们的性命,不止一次把他们从险境里拉出来,这份天大的恩情,早已不是区区泉水能够衡量的。 他的性命,还有队员们的性命,都算是这位小祖宗捡回来的,如今又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收下小祖宗的东西呢?这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在外面立足,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佣兵队的队长,简直要被人笑掉大牙。 于是孟虎开始再三推辞,语气诚恳又急切,态度无比坚决,一遍又一遍地拒绝,苦口婆心地劝说,恨不得把心里的感激和想法全都掏出来,只想让小祖宗收回成命,把这些珍贵的东西都留给自己。 可小家伙的脾气他是早就领教过的,一旦下定决心,就格外固执,任凭他怎么劝说,怎么推辞,都丝毫不动摇,小脸上满是坚持,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两人一来一回,僵持了好一阵子,孟虎磨破了嘴皮,额角都急出了汗,从耐心劝说变成了急切推辞,又从急切推辞变成了无奈商量,可不管他怎么说,小家伙都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半点不肯松口,不然就要哭给自己看!哇哇哇 最后,孟虎实在拧不过小家伙的固执坚持,实在推脱不掉,看着小家伙认真的小眼神,只能满脸无奈又满心感激地勉强收下了一半的土豆和五块能量晶石。 可就是这看似不算太多的东西,对孟虎和整个猛虎佣兵队来说,却是天大的、来之不易的收获。 平日里他们在外面辛辛苦苦奔波十天半个月,风餐露宿,冒着各种未知的危险,跟凶险的对手周旋,拼尽全力,都不一定能拿到这么丰厚、这么珍贵的收获。 这些土豆分量十足,足够全队人吃上许久,能解决大家最基本的口粮问题,不用再为填饱肚子发愁;而那些能量晶石更是稀罕物件,用处极大,能解决他们队伍里不少难题,无论是日常使用还是换取物资,都是顶顶好的东西。 孟虎捧着手里沉甸甸的土豆和亮晶晶的晶石,心里满是浓浓的感激和难以言喻的欣喜,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热,心底翻涌着暖流。 有了这些来之不易的东西,队里的兄弟们这个冬天就能过得安稳一些、宽裕一些,不用再为口粮和物资发愁,不用再忍饥挨饿,能安安稳稳、暖暖和和地度过这个难熬的冬天,不用再像往年一样为了生计四处奔波、担惊受怕。 他看着眼前小小的身影,心里暗暗发誓,往后的日子里,自己一定要拼尽全力护着对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半点伤害,只要自己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这位小祖宗饿着,只要自己有能力,就一定会竭尽所能对她好。 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和重如山的恩情,他会永远牢牢记在心里,用往后无数个日子,慢慢报答,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好这位让他又怕又敬、满心感激的小恩人。 队员们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也满是感动和欣喜,看向小家伙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重,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些许忌惮,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大家都清楚,这份收获来之不易,这份恩情更是铭记于心,往后只要队长发话,他们必定会义无反顾地护着这位小姑奶奶,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孟虎把这位小姑奶奶安安稳稳地安顿妥当之后,终于松了一大口气,这才发现,后背都快被冷汗浸得发潮。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跟着的一群队员,一个个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眼神飘来飘去,明显还没从刚才一上午的惊心动魄里缓过神来。大家应该都很疲惫了!主要是心累…… 这群人跟着孟虎在外面摸爬滚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险地没闯过,什么怪事没见过,可今天这一上午经历的乱七八糟,简直比过去半个月加起来都刺激。 又是突发状况,又是意外插曲,中间还夹着一位谁也不敢得罪、谁也不敢大意的小活宝,全程提着心吊着胆,神经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似的,稍微一碰都能断。 这会儿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小姑奶奶这也不用再时刻盯着,一群大老爷们儿才真切地感觉到,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连站着都觉得腿肚子发软。 孟虎清了清嗓子,对着队员们挥了挥手,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都别在这儿杵着了,咱们有自己的住处,先回去,别在这打扰小姑奶奶休息了。” 众人一听这话,简直像是听到了大赦令,脸上瞬间露出解脱的表情。 第219章 总觉得……好像忘了一件什么事 折腾了一上午,又是紧张又是奔波,谁都累得够呛,也该让大家伙儿好好歇一歇,缓一缓紧绷了大半天的神经。 今天这一上午实在太过惊心动魄,上上下下起伏不断,心脏不好的人恐怕早就扛不住了。 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大家都需要安安稳稳地休息一阵,不然再这么绷下去,指不定要出什么问题。 于是跟苏沫打好招呼,确认她一个人待在家里没问题后,孟虎就带着队员匆匆离开了。 一群人脚步匆匆地离开,只留下一片暂时安静下来的空间。 被安顿好的小家伙,在众人离开之后,可没有真的就去休息,一点儿没有闲着的意思,小身子一转,就自顾自忙活了起来。 她这会儿心心念念的,不是别的,正是烤土豆。 之前在外面折腾的时候,她就惦记着这一口热乎乎、香喷喷的烤土豆,外皮焦焦脆脆,里面绵软沙糯,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踏实的香气。那会人多,自己没吃够也不好意思再要,毕竟连孟虎叔叔都没吃到呢。 心里别提多馋了。一路上脑子里都是烤土豆,烤土豆。 这会儿终于安安静静待在屋里,没人打扰,她立刻动手,准备给自己,也给待会儿要回来的哥哥,烤上几个香喷喷的土豆。 小家伙手脚麻利地拾掇着,小身影在简陋的灶台边来回晃动,不一会儿,炉子就被小家伙燃起来了,土豆被一个个小心地摆到合适的位置,慢慢烘烤。 火苗轻轻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土豆在暖意里慢慢变色,一股淡淡的焦香悄悄弥漫开来。 就在她专心烤土豆的时候,旁边几个小家伙也凑了过来。 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蹭到她脚边,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火堆旁的土豆,小鼻子一抽一抽,嘴里发出细细小小的“吱吱”声,摆明了也想分上一口。 那是小雪狐,平日里就黏人得很,有好吃的更是一步都不肯离开。今天要不是能暴露自己这聪明的小脑瓜,当然也是为了守护小主人的安全,它一直远远的看着,并没有凑到跟前。 虽然离得远,但并不代表它不爱吃呀。小雪狐馋的都快流口水了,那会儿可是不停的咽口水。 旁边一株看起来格外精神的豌豆射手也不甘示弱,叶片轻轻抖动了两下,像是在举手示意,摆明了也要凑热闹。今天本植物可是给小两脚兽立了大功,要不是它,也不会这么轻松的挣了那么多零食,小两脚兽,一定会奖励给自己好吃的吧? 刚才它也很饿的。 明明应该只是一株安安静静待着的植物,偏偏表现得比小动物还要积极,跟被8级大风刮过似的,那叶片激动得上蹿下跳。一副“我也要吃、不给我就不高兴”的小模样,格外有趣。 就连一直安安静静待在一旁、平日里不太显眼的小银蛇,也慢悠悠地探出头,细长的蛇信子轻轻一吐一收,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倒也不是无声了,只是发出了轻微的嘶嘶声。但具体说了啥,苏沫可是不明白。大概意思就是,我要吃,我要吃。 刚才土豆香气飘起来的时候,它就已经馋得不行,只是碍于形象,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过急切,这会儿终于忍不住,用自己的方式加入了讨要美食的队伍。 苏沫被这一圈小家伙围着,一点儿不觉得烦,反而乐呵呵的,一边照看火堆,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烤好了,每个人都要分到一口,谁也不能落下。 只是烤着烤着,她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小动作,小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总觉得……好像忘了一件什么事。 一件挺重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事。 这个念头从上午就隐隐约约盘旋在脑海里,像一片轻飘飘的云,伸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一会儿忙着东跑西跑,一会儿忙着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一会儿又惦记着烤土豆,那点模糊的记忆被挤在角落,怎么都捞不上来。 她歪着小脑袋,努力回想,从早上醒来到刚才众人离开,一桩桩一件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不管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这种感觉格外难受,就像嘴里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明明有味道,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晃了晃小脑袋,打算不再纠结,说不定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忘了也就忘了。 可那点莫名的空落落感,却一直挥之不去。 直到她无意间一瞥,目光落在桌上那只看起来有些特别的汤碗时,脑子里“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接通。 对了! 她想起来了! 自己那株宝贝得不行的巨型人参! 离开的时候,特意又泡在了营养液里,结果忙来忙去,又折腾了一上午,竟然完完全全把它忘在了脑后。 这会儿猛然想起,小家伙自己都忍不住有点不好意思,心里暗暗嘀咕,怎么记性这么差,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她立刻放下手里摆弄的小树枝,急急忙忙朝着汤碗的方向跑过去。 因为着急,小脚步迈得又快又急,差点被地上的木板绊一下,稳住身子之后,更是迫不及待地踮起小脚,努力朝着碗里张望。 她想看看,泡了这么久营养液,自己的宝贝人参到底长大了多少,有没有变得更精神。 这一看,小家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打量起来。 碗里的人参,比起之前,竟然又胖了一圈,圆滚滚、胖乎乎,看起来越发饱满。 虽然和最开始那副惊人的模样比起来,还差了不少,远远达不到之前那种夸张的程度,但至少……没有再继续缩水。 之前她还一直担心,这人参会不会越泡越小,最后直接缩没了,现在看到这副模样,总算放下心来。 小家伙满意地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松快的表情,转身又去惦记她的烤土豆,完全没再往人参那边多看一眼。 第220章 毕竟脑子也没占多大内存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躺在汤碗里的巨型人参,才真正长长地松了一大口气,整株参都放松了下来。 当然是在它有嘴的前提下。 刚才那一会儿,简直把它整个人参都吓得魂快飞了。从被小家伙抓在手里开始,它就一直活在巨大的恐惧里。 别的不提,单单是“被炖汤”这三个字,就足够让它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参心惊胆战。 别的不说,光是想想自己被洗得干干净净,扔进滚烫的汤锅里,和各种食材一起炖得软烂……它就浑身发僵,连参须都不敢乱动。 刚才它一直提心吊胆,就怕这位小祖宗趁着她哥哥不在,一时兴起,把自己捞出来直接炖汤。前面可是这小家伙的哥哥拼命拦住了,不然自己早都变成一泡尿了。 那它这么多年的修行,可就全白费了。 还好,还好。 这小祖宗看完自己亲密舒展的身体之后,似乎很满意,竟然转身走了,没有要动它的意思。 巨型人参在汤碗里默默感慨,简直是吉参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躲过一劫,简直太不容易了。 可激动归激动,一个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让它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它跑不了? 刚才这小祖宗和她哥哥,对了,还有那一堆植物,动物一行离开的时候,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个参的时候,它就动过逃跑的心思。 左右没人盯着,正是溜走的大好时机。 以它往日的本事,从普通人手里逃走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以前它也不是没被人抓住过,每次都能找到机会顺利脱身,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动弹不得。 可刚才,它明明拼尽全力想要挪动,身体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死死地固定在汤碗里,别说逃跑,就连稍微晃一下参须都费劲。 那种明明有机会,却怎么也逃不掉的绝望感,差点把它急哭。 那会儿它都已经在心里默默交代“身后事”了,想着自己这一辈子,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最后竟然要栽在一个小不点手里,实在不甘心。 万幸的是,小祖宗今天竟然没打算炖它,真是阿弥陀佛呀! 可逃不掉的疑惑,依旧牢牢盘踞在它心头,怎么也想不通,想不通就先不想。 不过,这家伙也是心大的,毕竟脑子也没占多大内存,它就是想也想不明白呀。。 而另一边,小家伙早已把人参的纠结抛到九霄云外,专心致志守着她的烤土豆。 火苗温柔地舔着锅底,土豆的香气越来越浓,从淡淡的焦香,变成浓郁诱人的粮食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个土豆终于烤得恰到好处,外皮焦黑开裂,露出里面金黄绵软的内里。 烤好了! 小家伙兴奋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哥哥,可左等右等,哥哥苏南风还没有回来。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火堆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和几个小家伙安静等待的呼吸声。 今天一上午在外面东奔西跑,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小家伙早就累得不行。 这会儿烤完土豆,一股浓浓的困意突然涌了上来,挡都挡不住。 她觉得自己今天在外面跑来跑去,实在辛苦得很,理应好好休息一下。 这么想着,她也不坚持等哥哥了,小身子一挪,直接爬到床上,往柔软的地方一趴,眼睛一闭,没两秒就呼呼大睡起来。 睡得那叫一个香甜,那叫一个安逸,小嘴巴微微张着,偶尔发出轻轻的小呼噜声,完全沉浸在梦乡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可她睡得太沉,姿势又不太老实,睡着睡着,小身子不自觉地往外挪动。 只听“扑通”一声闷响。 小家伙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 换做旁人,这么一摔,少说也要疼得哇哇大叫,然后就醒了。 可她实在睡得太熟,连摔下来都没醒,只是在地上懵懵懂懂地左右翻滚了两圈,像一只圆滚滚的小团子,一路滚到了床底下。 在床底那片阴暗又安静的小角落里,她依旧保持着熟睡的状态,呼呼呼地睡得格外香甜,仿佛刚才那一摔,不过是翻了个身而已。 床底下的灰尘被滚进来的小团子撞得轻轻扬起,在从窗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里慢悠悠飘着,像是给这位睡得天昏地暗的小家伙,搭起了一层不起眼的小帷幕。 小雪狐原本还守在烤土豆旁边眼巴巴等着投喂,听见“扑通”一声响,耳朵唰地竖得笔直,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床底露出来的一小截衣角。 它轻手轻脚凑过去,探头往里瞅了瞅,见小家伙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顿时放下心来,甩了甩尾巴,又乖乖蹲回灶台边,继续对着香气扑鼻的烤土豆默默等待。 小主人肯定是在等哥哥回来一起吃,小雪狐当然也要等了,她可不想被小主人讨厌。 豌豆射手安安静静立在墙角,叶片随着屋里微弱的气流轻轻晃悠,像是在尽职尽责站岗放哨。 刚才那声动静它也察觉到了,不过感知了一圈周遭没有半点危险气息,便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模样,只偶尔抖一下叶片,提醒着旁边的小银蛇别靠太近,免得打扰了屋里这位小祖宗睡觉。 小银蛇原本还盘在一旁,馋着那股越来越浓的土豆香,蛇信子一吐一收频率都快了不少。 被豌豆射手叶片轻轻扫了一下,才慢悠悠收回蠢蠢欲动的身子,盘成一个小小的圈,安安静静待着,蛇头微微抬起,目光一会儿落在烤土豆上,一会儿又瞟向床底,活像个守着零食又不敢乱动的小可怜。 满屋子的香气越飘越浓,原本微弱的焦香,渐渐变成了勾人的粮食甜香,混着一点点烟火气,在不大的空间里缠缠绕绕。若是有人从门口经过,铁定要被这股香味勾得挪不动脚,谁能想到,这普普通通的土疙瘩,能被烤出这般勾魂夺魄的香味。 第221章 他不敢再往下想,越想心越慌…… 而这一切,床底下的小家伙全然不知。她睡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梦里面全是热乎乎、软绵绵的烤土豆,一口咬下去沙沙糯糯,满嘴都是香味,还有小雪狐凑过来蹭她的手,豌豆射手晃着叶片跟她要吃的,小银蛇安安静静待在旁边。 就连之前总让她惦记的宝贝人参,都在梦里变成了圆滚滚的小土豆模样。小身子在床底狭窄的空间里,时不时还蹬蹬小腿,翻个身,把床底的灰尘蹭得满身都是,头顶扎着的小揪揪,也不知蹭到了什么东西,沾了一圈灰扑扑的蜘蛛网,活像顶了个小小的灰色小帽子。 可她睡得太沉,半点察觉都没有,小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微微上扬,显然在梦里过得十分惬意。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屋外的光线渐渐偏移,从正午的明亮,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另一边,苏南风忙得脚不沾地。他一早便出门采购物资,毕竟快过冬了嘛。到时候大雪封路,想买点东西可就难了。 这片地方物资向来紧张,想要淘换到点实用又安全的东西,得跑好几个地方,跟人周旋、比价、挑选,每一样都要耗费不少心神。他心里惦记着家里的小家伙,脚步一刻不敢停歇,恨不得赶紧把东西买齐,早早回去陪着。 可越是着急,事情越是一桩接一桩。 先是找常用的物资耽搁了时间,又遇上几处摊位挤挤攘攘,人多手杂,他得时刻小心着随身的东西,还要仔细分辨哪些东西能用、哪些是糊弄人的次品。 等好不容易把需要的东西都搜罗齐全,背上沉甸甸的背包,抬头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他心里顿时一紧,脚步更快了,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往回赶。 心里还默默盘算着,回去给小家伙做点好吃的,补偿一下她。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回到自家那窝棚附近,一颗心还没落地,刚推开门,伸手摸向屋内平时小家伙常待的地方,却摸了个空。 屋里安安静静的,可以说是黑布隆冬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沫沫?” 苏南风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没人应答。 只有空荡荡的屋子,和窗外吹进来的一点点微风,轻轻晃动着破旧的窗帘,显得格外冷清。 他心里瞬间慌了神,把背上的包裹随手往地上一放,顾不上整理,快步在屋里转了一圈。平时小家伙爱坐的小板凳空着,爱摆弄的小物件安安静静待在原地,连个小影子都没有。 “沫沫!你在哪儿?” 他又拔高了一点声音,连着喊了好几声,依旧是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苏南风的心跳瞬间快了好几拍,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这片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平日里他都不怎么敢让小家伙单独待着,更别说这么久不见人影。 大半天不见,会不会是出去乱跑迷路了?会不会出去遇上什么不好的人?会不会遇上厉害的变异兽?会不会…… 他不敢再往下想,越想心越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胡乱套上扔在一旁的外套,扣子都来不及扣好,他就急匆匆冲出门,跑到棚户区路口来回张望。 路口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人匆匆走过,却没有一个是他要找的小身影。 他踮着脚,目光在人群里拼命搜寻,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一不留神,就错过了小家伙的身影。 路边趁着夜色往回赶的行人交谈着,嘈杂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却让他越发心慌,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就这么在路口焦急地等着,左顾右盼,来回踱步,一颗心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这一等,就是快一个小时。 从最初的焦急,到后来的心慌,再到隐隐的害怕,苏南风的情绪起起伏伏,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他甚至开始自责,不该出去那么久,更不该让小家伙一个人出去采集。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依旧没看到半个人影,他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沫沫一向福大命大,会不会是自己在路口等着,小家伙刚好从别的路回去了,两人正好错过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再也站不住,转身又急匆匆往家跑,脚步飞快,恨不得一步跨进门。 可推开门的那一刻,屋里依旧黑漆漆的,安静得可怕,没有半点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小家伙还是没回家。 苏南风只觉得浑身一凉,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行,不能再等了。 他咬咬牙,转身就要去找棚户区的守卫员,想办法报个信,让人帮忙一起找找。这么小的孩子,在外面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他实在不敢赌。 就在他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准备推门出去的瞬间,鼻子突然轻轻动了动。 一股极其特别、又格外勾人的香味,慢悠悠飘进了他的鼻腔。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太着急没仔细闻。 那香味不像是平日里熟悉的食物味道,淡淡的,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凑近的暖意,混着一点点烟火气,还有一种朴实又香甜的气息,是他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 苏南风愣了一下,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这香味……是从哪儿来的? 难道屋里进来人了?还是…… 他心里一动,原本悬到嗓子眼的心,突然有了一丝微妙的松动。 顺着那股勾人的香味,他慢慢挪动脚步,朝着简易厨房的方向走去。香味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每吸一口,都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等走到厨房门口,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愣住了。 地上零零散散堆着好几个圆滚滚的土疙瘩,上面还沾着泥土,一看就是刚从外面挖回来的土豆。而灶台的锅里,正安安静静躺着一个烤得焦黑开裂的土豆,那股勾人的香味,正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热气裹着香气,慢悠悠往上飘,整个小厨房都被这股香味填满了。 第222章 苏小沫,你在哪儿?赶紧出来! 苏南风站在原地,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这是食物?? 烤熟的食物? 谁弄的?难道……沫沫回来了?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原本慌乱的心,一下子安定了大半。他赶紧伸手按下墙边的开关,昏黄的灯光瞬间亮起,照亮了不大的屋子。 “苏沫!” 他再也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又夹杂着一丝后怕,“苏小沫,你在哪儿?赶紧出来!” 这一声喊,穿透了屋里的安静,直直钻进了床底。 正睡得天昏地暗的小家伙,耳朵轻轻动了动。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像是就在身边。她睡得太沉,意识还陷在甜甜的梦里,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发出一道软糯又慵懒的小奶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迷糊: “嗯~” 一声轻轻的“嗯”,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苏南风的耳朵里。 苏南风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可随即又升起又气又笑的情绪。 人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可这小家伙,喊了半天不出来,还藏着掖着,到底躲哪儿去了? “苏小沫!你藏哪里去了!赶紧给我出来!” 他故意板起声音,装作生气的样子,目光在屋里快速扫了一圈,桌椅后面、柜子旁边,都没有小身影。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床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从床底慢悠悠滚了出来。 小家伙睡得眼睛都睁不开,小短手小短腿胡乱扑腾着,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头顶的小揪揪上,结结实实沾着一圈蜘蛛网,脸上、衣服上也全是灰尘,活像个刚从土堆里钻出来的小泥团子。 她迷迷糊糊地抬头,眨巴着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苏南风,还没完全从睡梦里醒过来,小脸上满是茫然。 苏南风看着眼前这副模样的小家伙,又气又好笑,又心疼又无奈。 悬了大半天的心终于落回原处,抬手就想对着她圆滚滚的小屁股轻轻来一下,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让人提心吊胆的小调皮蛋。 可指尖碰到她软软的身子,又瞬间收了回来。 罢了罢了,平安回来就好。 至于这满身灰尘、睡在床底的糊涂小家伙,这笔账,慢慢再算。 苏南风看着从床底滚出来的小团子,真是一口气卡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刚才在外面等得快要报护卫队搜救,心慌得像是被人攥在手里使劲揉,满脑子都是最坏的猜测,甚至已经想好怎么跟守卫员描述模样、走丢了多久、身上有什么特征,连附近哪些地方危险、哪些角落容易藏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甚至都做好了跑遍整个棚户区、挨家挨户找人的准备,脚步都已经迈到门口,只差最后一步跨出去。 结果一转头,闻到一股从没闻过的奇香。 顺着香味找过去,居然是一锅烤土豆。 再一喊人,床底下滚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家伙。 头顶小揪揪上挂着半张完整的蜘蛛网,还沾着一两根细小的棉絮和灰尘,远远看去,像是头顶顶了一朵灰色的小云彩。 小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灰印,不知道是在床底下蹭的,还是睡着的时候自己揉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又狼狈又滑稽。 身上的小衣服也皱巴巴的,袖口卷着,衣角歪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土堆里挖出来的小土豆成精,和锅里那个香喷喷的烤土豆,莫名凑成了一对。 苏南风伸手扶了扶额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这辈子,怕是都要栽在这个小调皮蛋手里。 “你……”他刚想开口训斥几句,问问她为什么一个人乱跑、为什么不吭声、为什么睡在床底下,话到嘴边,看着她迷迷糊糊、睡眼惺忪的小模样,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小家伙这会儿还没完全醒透。 被人从睡梦里喊醒,脑子还是一团浆糊,眼睛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两把小扇子。小嘴巴微微嘟着,发出一点细碎的哼唧声,整个人还处在“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迷茫状态。 她晃了晃小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结果这一晃,头顶的蜘蛛网又掉下来一小截,轻飘飘落在肩膀上。 小雪狐一看主人终于醒了,立刻“吱吱”叫着跑过来,围着她的脚边转圈圈,小尾巴摇得飞快,一会儿蹭蹭她的裤腿,一会儿用脑袋顶顶她的手背,催着她快去看烤好的土豆。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像是再不吃,土豆就要自己长腿跑了一样。 豌豆射手也跟着轻轻晃动叶片,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提醒:土豆好了,土豆好了,再不吃就凉了。 小银蛇慢悠悠地从角落滑过来,盘在她脚边不远处,蛇头微微抬起,蛇信子轻轻一吐,目光直勾勾地飘向厨房方向,馋得都快掩饰不住了。 一屋子的小家伙,全都在提醒同一件事—— 土豆烤好了,快开饭。 而当事人本人,还处在刚睡醒的宕机状态。 苏南风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她齐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后怕,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宠溺:“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去报信找人?” 小家伙眨了眨眼,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完全没听进去。 她小短腿在地上蹬了蹬,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站稳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扑进哥哥怀里撒娇,也不是道歉,而是猛地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下一秒,她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烤土豆! 刚才睡前心心念念的烤土豆! 一瞬间,困意全消,迷茫全无,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刚才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她一把推开苏南风想要扶她的手,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直奔灶台而去,那速度,简直不像刚从床底滚出来、睡了一大觉的人。 “土豆!” 她嘴里小声欢呼一声,小身子凑到锅边,踮着脚往里看。 第223章 只要她平安长大…… 简易厨房里,烤得焦脆的土豆安安静静躺在锅里,热气还在一点点往上冒,香味比之前更浓,更醇厚,钻进鼻子里,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苏南风跟在后面,看着她一溜烟跑掉的背影,彻底没脾气了。 合着刚才他在外面心惊胆战、魂不守舍一个多时辰,她倒好,在床底下睡得天昏地暗,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惦记她的烤土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伸手轻轻拍掉她头顶剩下的蜘蛛网,又擦了擦她小脸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慢点,烫。”他低声提醒。 小家伙完全没听进去,小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土豆,小手已经蠢蠢欲动,想要伸手去拿。 而另一边,汤碗里的巨型人参,还在经历着它参生中最煎熬的疑惑。 它依旧一动不动地泡在营养液里,参须微微蜷缩,整株参都处在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跑不掉”的哲学沉思之中。 从刚才小家伙转身去烤土豆,到她睡着、从床上摔下去、滚到床底,再到苏南风回家、找人、发现烤土豆,这一整套流程下来,巨型人参全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它眼睁睁看着人来人往,看着屋里从安静到热闹,从热闹到安静,再重新变得热闹。 它也眼睁睁看着,一次又一次绝佳的逃跑机会,从自己眼前溜走。 最后,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它激动得参须都在发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它逃不了。它甚至以为它们离开时给自己下了什么防护网之类的东西。 后来人回来了,屋里只剩下一个小不点,她甚至还戳了戳自己,丝毫没有什么阻挡隔离的感觉。 虽然那点小手劲,看起来毫无威胁,对它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参来说,脱身应该易如反掌。 以前被普通人抓住,它随便动点小手段,就能让人眼花一瞬间,然后悄无声息溜走。 就算被厉害一点的人抓住,它也能借着混乱找到机会脱身,从来没有失过手。 可今天,邪门了。 它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挪动一点点,想要从汤碗里爬出去,想要顺着桌角溜到地上,想要从门缝里逃出去,奔向外面自由的天地。 结果呢? 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绳子牢牢捆住,又像是被钉在了汤碗底部,别说逃跑,就连轻轻晃一下参须,都费劲得要命。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把它死死固定在原地,让它动弹不得。 这种感觉,比被人抓在手里还要绝望。 抓在手里,至少还有挣扎的机会。 现在倒好,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一条案板上的咸鱼,任人宰割。 巨型人参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害怕。 它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这个小不点身上有什么奇特的本事,天生就能压制它这种灵物? 还是说,这营养液有问题,泡着泡着,把它的本事都泡没了? 又或者,它得罪了什么看不见的存在,被人下了禁制,专门用来惩罚它? 无数个念头在它参脑袋里打转,越想越心慌,越想越绝望。 刚才小家伙忘记它的时候,它还暗自庆幸,觉得自己躲过一劫。 可冷静下来之后,逃不掉的现实,又让它重新陷入恐惧。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今天不被炖汤,不代表明天不会。 只要它还跑不掉,就永远悬在刀尖上,随时可能被扔进滚烫的锅里,变成一锅大补汤。 它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回忆自己这一生。 回忆自己在深山老林里自由自在的日子,吸风饮露,沐浴月光,无忧无虑生长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修为更进一步,结果一朝被抓,落到这么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想想就心酸。 想想就想哭。 一个活了这么多年的老参,居然要被一个小不点拿捏得死死的,传出去,它还要不要在灵植界混了? 可抱怨归抱怨,害怕归害怕,它依旧动弹不得。 只能继续待在汤碗里,提心吊胆地观察着屋里的动静,祈祷那位小祖宗,千万别再想起它。 厨房里,小家伙已经在苏南风的帮助下,成功拿到了烤土豆。 土豆刚出锅,还烫得很,小家伙拿在手里,不停地左右手互换,小嘴巴轻轻吹着气,发出“呼呼”的声音,模样可爱又滑稽。 烫得受不了的时候,她就把土豆放在桌上,用小手指轻轻戳一下,又赶紧缩回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一脸馋相。 小雪狐蹲在她脚边,仰着脑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吱吱”叫个不停,催着她快点剥皮。 豌豆射手叶片抖得更欢了,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小银蛇也往前挪了挪,蛇眼紧紧盯着那个金黄的土豆。 苏南风看着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家伙,哭笑不得。 他拿起土豆,轻轻剥开焦黑的外皮,里面金黄绵软的土豆露出来,香气瞬间爆发开来,弥漫在整个屋子。 他掰下一小块,递到小家伙嘴边。 小家伙张口咬住,慢慢嚼着,小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表情,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副幸福到冒泡的模样。 这小家伙,折腾了一整个上午,惊心动魄,担惊受怕,又睡了一场天昏地暗的觉,醒来能吃到一口热乎乎的烤土豆,对她来说,大概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苏南风看着她满足的小模样,之前所有的心慌、焦急、生气,全都烟消云散。 只要她平安、开心,安安全全的长大,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其他的,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小家伙平安长大就好,也算没有辜负父亲母亲对自己的期望。 这些让人又气又笑的小事,就当成生活里的小插曲,一笑而过吧。 毕竟,这位小祖宗,从来都是能让人的心情,在短短一个时辰里,坐完一整套过山车。 前一秒让人急得快要发疯, 后一秒又让人软得心都化了。 而屋里那株逃不掉、急得快哭的巨型人参,还在继续它漫长又煎熬的等待。 第224章 这妹妹,真没白养。 巨型人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脱身,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最终会走向何方。 它只知道,在这位小祖宗没想起来炖它之前,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赚的。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它默默给自己打气。 一定会有机会跑掉的……吧? 苏沫可不知道这个巨型人参还在心里偷偷盘着逃跑的小九九,要是被她知道这圆滚滚的玩意儿居然敢动歪心思,那它今天的下场,铁定是被洗得干干净净,切块下锅,咕嘟咕嘟炖得烂熟,连一口汤都别想剩下。 它这会儿正缩在大汤碗的阴影里,圆滚滚的身子绷得紧紧的,根须都下意识往肚子底下藏,生怕被人一眼瞅见,薅自己几根。 那一身肥嘟嘟、白嫩嫩的参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一点水润润的光泽,看着就格外诱人。它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眼珠子——如果它有眼珠子的话——此刻一定在滴溜溜乱转,满脑子都是怎么趁着没人注意,悄咪咪溜之大吉。 它活了这么久,见过的人类不说成千也有上百,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小不点、却又气场这么吓人的小家伙。 这小丫头看着软乎乎、奶fufu,人畜无害,可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它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拔起来、洗干净、丢进锅里。那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让它一颗参心怦怦狂跳,连呼吸——如果它需要呼吸的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它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稳住,一定要稳住,只要这小丫头专心吃东西,没功夫搭理自己,那自己就还有一线生机。等会儿趁她不注意,一扭身、一蹬腿,顺着墙角缝隙钻出去,从此天高任鸟飞,再也不往人类扎堆的地方凑。 可它万万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在苏沫那里,连一丝一毫都没被察觉。 苏沫这会儿全副心神,都牢牢黏在手里捧着的热土豆上,别的什么都顾不上。 小身子端端正正坐着,腰背挺得笔直,像个认真上课的小娃娃,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捧着那颗刚烤好的土豆,生怕一不小心手滑摔在地上。 那土豆被火烤得恰到好处,外皮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焦黄色,边缘微微卷起,带着一点点酥脆的焦脆感,还冒着一丝丝暖乎乎的白气,那热气慢悠悠往上飘,带着一股浓郁到让人神魂颠倒的烤土豆香气,一股接一股往鼻子里钻,直钻天灵盖。 她小口小口咬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宝贝,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囤了满仓坚果的小仓鼠,又像嘴里塞了两颗圆滚滚的小汤圆,吃得专注又认真,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小眉毛舒舒服服展开,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难以形容的满足里,仿佛全世界的美好,都集中在她手里这一颗小小的土豆上。 真香! 太香了! 这玩意儿怎么能好吃到这种地步? 苏沫在心里疯狂呐喊,小脑袋里已经被土豆的香味彻底占领,别的念头一丝一毫都挤不进来。 绵软、沙糯、带着一点点焦香,又有土豆本身淡淡的甜,一口下去,幸福感直接从舌尖炸开,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肚子里,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舒服得想原地晃一晃小短腿,想蹬着脚拍手叫好,想抱着土豆原地转三圈。 每一口咬下去,都能感受到土豆内里那种沙沙糯糯的口感,不硬不柴,不稀不烂,温度刚好,不烫嘴,却足够暖心。那股子纯粹又扎实的香味,在口腔里层层散开,从舌尖到舌根,从牙龈到喉咙,每一处都被温柔包裹。 苏沫吃得那叫一个投入,外面天塌下来估计都影响不了她半分。巨型人参在旁边偷偷想溜?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此刻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土豆就是天,土豆就是地,土豆就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比任何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重要一万倍。 别说一根想逃跑的人参,就算此刻天崩地裂、怪兽嘶吼、狂风大作,只要手里还有一口热土豆,她都能面不改色地继续啃。 正吃得津津有味,她忽然动作一顿,小脑袋轻轻歪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却足够让她从美食的沉醉里猛地惊醒。 哦……对了。 哥哥还没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立刻停下嘴巴,捧着土豆的小手顿在半空,连咀嚼都忘了,小脸上飞快掠过一丝小小的愧疚,那愧疚来得又快又真,像一片小乌云,轻轻飘在她圆嘟嘟的小脸上。 光顾着自己解馋,居然把哥哥给忘了。 哥哥平时那么疼她,有好吃的永远先紧着她,有危险第一时间护着她,这么香的土豆,她怎么能一个人独享呢? 不行不行,太不够意思了。 小小的心里立刻做出决定,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舍不得。她两只小手一起用力,手指紧紧扣在热乎乎的土豆上,轻轻一掰——“咔嚓”一声,质地沙软的土豆被分成了均匀的两半,断面平整,热气一下子涌了出来,香味更浓了。 一半自己留着,另一半被她小心翼翼捧好,生怕热气跑掉,生怕弄脏一点点,转过身,仰着小脸,把热乎乎的半块土豆递到苏南风面前,声音软乎乎又认真,带着一点小奶音,清晰又真诚: “哥哥,吃。” 苏南风低头,看着递到眼前的半块还冒着热气的土豆,再看看妹妹一脸真诚、半点不藏私的小模样,心里“咚”的一下,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被一股又软又暖的情绪填满,从心口一直舒坦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起一阵暖意。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 值了。 这妹妹,真没白养。 平时再调皮、再能闯祸、再让人提心吊胆,上蹿下跳,到处乱跑,动不动就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关键时候,心里永远有他这个哥哥。 有好吃的不忘哥哥,有好玩的想着哥哥,有危险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哥哥。 第225章 总不能是土豆成精,自己排着队跟在她后面跑回来的吧? 就冲这一下,平时操碎的心、担惊受怕的那些瞬间,熬的夜、操的神、捏的冷汗,全都值回票价。 什么辛苦,什么疲惫,什么担忧,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心里别提多熨帖了,跟吃了蜜一样。 苏南风正准备伸手接,指尖都已经抬了起来,目光温柔地落在那半块土豆上,旁边忽然炸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直蹲在旁边眼巴巴瞅着、口水快咽成小河的小雪狐,这下彻底绷不住了。 它从苏沫开始吃第一口的时候,就已经蹲在一旁,小身子坐得笔直,两只前爪乖乖放在地上,小脑袋微微仰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沫手里的土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出气,就把那诱人的香味吹跑。 口水在它嘴里疯狂分泌,小舌头时不时偷偷舔一下嘴角,喉咙里不停发出“咕嘟咕嘟”的吞咽声,一条无形的口水长河,在它心里默默流淌。 它看着苏沫吃得那么香,自己只能干瞪眼,心里已经急得抓心挠肝。之前分的时候就没自己的份,烤的时候小主人睡着了,又没自己的份。小雪狐已经抓心挠肝的等了一下午了。要不是它是只有组织有纪律的狐,它早都已经下嘴了。 好不容易等到苏沫给哥哥分土豆,它以为终于要轮到自己了,结果左等右等,自己连个土豆皮都没捞着。 小鼻子一抽一抽,眼睛亮晶晶地泛着渴望,水汪汪的,像含着两汪小泉水,小身子急得原地打圈圈,毛茸茸的大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把地面扫得一阵轻响,尘土都微微扬起。 再等下去,土豆就全没啦! 小雪狐急得不行,迈着小碎步“哒哒哒”跑到苏沫身边,小短腿跑得飞快,落地轻盈,一点声音都没有。 它抬起一只粉粉嫩嫩的小爪子,轻轻、轻轻、再轻轻,生怕碰疼她似的,一下一下拍着苏沫的小胳膊。 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生怕把这位小祖宗拍不高兴,回头连一口都不给自己。 一边拍,一边仰着小脑袋,对着她“嗷嗷”小声叫唤,声音又细又软,带着明显的委屈和催促,翻译成人话大概就是: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饿!我也想吃!别把我忘了呀!我也超乖的!我也一直陪着你呀!” 那模样,急得团团转,又怂又可爱,耳朵耷拉着,尾巴却还在努力讨好地轻轻晃,让人看一眼心都要化了。 苏沫被小雪狐这么一提醒,瞬间恍然大悟,小巴掌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小额头,发出一声轻轻的“啪”。 哎呀! 光顾着哥哥,居然把小伙伴们全都忘到后脑勺了! 大家都还饿着肚子,安安静静等着吃晚饭呢,她一个人吃得香,却把大伙晾在一边,实在太不应该了。 小小的脸上立刻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脸颊微微泛红,像犯了错的小娃娃,连忙对着小雪狐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绝对不会把它忘掉。 紧接着,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小短腿迈得飞快,小身子一颠一颠,跑到堆着土豆的大锅里。锅里的土豆个头都不小,圆滚滚、沉甸甸,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土豆山。 她伸出两只小手,稳稳抱起一个新的、圆滚滚的大土豆。土豆个头不小,几乎快赶上她小半个身子,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可她抱得稳稳当当,一点不晃,小腰板挺得笔直,一步一步稳稳走回来,把土豆轻轻放在小桌子上,学着刚才的样子,小手用力,小心地掰成好几份,然后一一分给围在旁边的小伙伴们。 人人有份,一个不落。 不管是身边的小雪狐,还是悄悄围观的小家伙,全都分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热土豆。 看着小伙伴们开开心心捧着土豆小口啃起来,有的小口细嚼,有的狼吞虎咽(豌豆射手上演一口吞),有的眯着眼一脸满足,苏沫自己也跟着开心,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弯成小月牙,比自己吃还要满足。 分享的快乐,好像比独自享用还要甜。 而苏南风,已经捧着那半块土豆,慢慢吃了起来。 他动作不急不缓,一口轻轻咬下,土豆的香气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一口下去,他瞬间就懂了。 懂了为什么小家伙吃得那么忘我,懂了为什么旁边一群小家伙馋得眼睛发直、口水直流。 这土豆,是真的好吃。 好吃到超出预期。 外皮焦香,内里绵密沙软,香气醇厚,口感柔和,没有任何多余调味,却自带一种最朴素、最扎实的美味。在这种物资不算充裕的日子里,一口热乎软糯的烤土豆,简直算得上是顶级美味。 苏南风吃得满口生香,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暗暗咋舌。 怪不得这群小家伙馋成这样,换他等久了,他也急。 只是吃着吃着,一个巨大的问号,慢慢在他心里冒了出来,越胀越大,像一个吹到极限的气球,随时可能炸开。 这么多土豆,个头都不小,数量也不少,明显不是路边随便捡一捡就能有的。 以妹妹那小小的身子,这么一大堆土豆,她是怎么一个人扛回来的? 总不能是土豆成精,自己排着队跟在她后面跑回来的吧? 这也太离谱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心惊。 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出门,还带回这么多数量可观的土豆,路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有没有遇到危险?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吓到? 无数个疑问在他心里盘旋,让他再也无法安心吃东西。 等土豆吃完,肚子暖暖的,浑身都舒坦了,困意还没上来,苏南风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担忧,轻轻揉了揉苏沫软软的头发,手感顺滑又柔软,语气温和又带着一点点紧张,细细询问起来。 “沫沫,你今天自己出去,都做了些什么呀?” “这些土豆,是在哪里找到的?” “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吓人的东西?” 他问得格外细致,一字一句,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关键细节,生怕错过一丝一毫可能隐藏危险的信息。 第226章 别人当哥哥,是享福。 我当哥哥,是渡劫。 苏沫虽然小,可表达起来一点不含糊。她仰着小脸,看着苏南风,小嘴巴一张一合,一五一十、完完整整,把今天出门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从什么时候出门,走了哪条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遇到了什么人?碰到了什么危险,怎么发现那一大片土豆,又是怎么一趟一趟、吭哧吭哧把土豆运回来……中间遇到的各种小意外、小波折、小惊险,她都认认真真、一点不落地说了出来。 语气平平淡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苏南风安安静静听着。 一开始,他还面带轻松,觉得不过是小孩子出门瞎逛,跑跑跳跳,随便找点吃的,无伤大雅。 听着听着,表情慢慢凝固。再听几句,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越往后,心越往上提,提到嗓子眼,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到最后,整个人听得心惊胆战,后背悄悄冒了一层冷汗,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滑,凉飕飕的,心里后怕得不行,一阵阵发紧,心脏狂跳不止。 他现在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今天,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真的真的,不应该让妹妹一个人跑出去。 外面到处都是看不见的危险,以她这么小的一只,独自在外晃荡,跟在刀尖上跳舞没什么区别。 随便遇到一只稍微凶一点的野兽,随便碰到一个心怀不轨的人,随便踏入一处危险的区域,后果都不堪设想。 可偏偏,他这个妹妹。 不仅胆子大,心还特别大。 天不怕地不怕,什么地方都敢闯,什么东西都敢碰,遇到吓人的场面也不知道躲,一门心思只想着自己的小嘴巴小肚子。 换别的小孩,早吓得哭着跑回家了,她倒好,该吃吃该喝喝,该搬土豆搬土豆,半点不慌,甚至还有心思慢慢收集、慢慢悠悠的往回运。 但最离谱、最让人又气又庆幸的是—— 她命是真的好。 好到离谱。 一次又一次撞进危险里,一次又一次和惊险擦肩而过,换别人,早不知道去哪里报到了,连个响都听不到。 可她呢? 不仅毫发无伤,连皮都没破一块,还顺顺利利找人帮忙扛回一大堆土豆,吃得饱饱的,开开心心回家。 这运气,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苏南风听完,长长叹了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无奈、后怕、庆幸、担忧,搅成一团,堵得他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别人当哥哥,是享福。 我当哥哥,是渡劫。硬把废土世界,过成了修仙!!! 操不完的心,担不完的惊,受不完的怕,每天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起起伏伏,随时可能被她吓得心脏骤停。 这哥哥,也太难当了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 再放任她一个人乱跑,他迟早要被吓出毛病来,说不定哪天就直接英年早逝,被吓出心脏病。 苏南风暗暗咬牙,在心里立下铁律: 趁着冬天还没来,天气还没彻底冷下来,之后每一天,他都亲自陪着妹妹出去采集。一步不离,寸步守护,把危险死死挡在外面,绝不让她再一个人面对任何意外。 至于更远一点的将来…… 再过不久,他就要去上学了。 到那时候,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 那怎么办? 只能把这小丫头牢牢锁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外面太危险,以她这小豆丁的个头,独自跑出去,跟送菜上门没两样。哪怕在家稍微无聊一点,也总比在外面让他天天提心吊胆强。 只要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不磕不碰、不冷不饿,比什么都强。 想通这一切,苏南风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下,不再那么紧绷。 紧接着,他也没忘记,把自己今天出门的成果,认认真真向苏沫“汇报”一遍。 虽然妹妹小,可能听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他就是想跟她多说说话,把自己做的事、买的东西,一样一样讲给她听,仿佛这样,就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用心。 他今天出去,主要就是为过冬做准备。 冬天冷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寒风刺骨,万物凋零,物资不准备足,很难安安稳稳熬过去。 所以他精打细算,仔细采购了一大堆过冬必需品,每一样都挑了又挑、选了又选,力求实用、耐用、性价比最高。 首先是保暖大件: 厚厚的棉被,柔软又蓬松,摸上去手感顺滑,盖在身上又轻又暖,就算外面狂风呼啸,屋里也能暖烘烘,再也不用在寒风里缩成一团。 还有小巧的暖炉,造型虽然一般,但是不占地方,冬天点上一个,整个屋子都暖洋洋,再也不用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手脚冰凉。 除此之外,还有必备的营养液。 食物紧张的时候,营养液能顶大用,保证不饿肚子、保证有力气,不至于饿得头晕眼花,浑身发软。 还有各种调料。 以前吃东西,多半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有啥吃啥,味道寡淡。现在妹妹也是见了世面的了,口味也挑了,有了调料,不管煮土豆还是煮别的,味道都能上一个档次,吃起来也更有盼头,日子也能多一点滋味。 当然,他最没忘的,就是自家这个小宝贝。 特意给苏沫挑了两件加厚版的小防护服。 料子柔软,不扎皮肤,保暖效果拉满,就算穿着跑跳玩耍,也不会笨重难受,行动自如。等冬天冷风一吹,穿上它,出门也不怕冻着,能把她裹得暖暖和和,像一只圆滚滚的小团子。 除了衣服,还有两双小巧精致的小靴子。 大小刚好合脚,鞋底软软的,走路舒服,防滑又保暖,冬天穿上,脚底板暖暖的,再也不用担心冻得通红,生冻疮。 看着这些为妹妹精心挑的小东西,苏南风心里软乎乎的,只希望这个冬天,她能过得舒舒服服,不用受一点冷,不用遭一点罪。 而因为马上要去上学,他也狠狠心、咬咬牙,忍痛给自己也置办了一身像样的衣服。 第227章 请问,丧彪小姑奶奶……在、在家吗? 自从爸爸、妈妈离开后,苏南风突然从一个孩子转变成了大人,平时他能省则省,一块钱掰成两半花,从来舍不得给自己乱花钱,衣服能穿就行,破了补补继续穿。 可上学是大事,总不能穿得破破烂烂,既不方便,也不像话,还容易被人看不起。 思来想去,他还是咬牙买了。之前虽然买了一套防辐射服,但是冬天穿还是太冷了。 一想到还有不到两个月,自己就要正式去上学,苏南风心里就抑制不住地激动,心跳都跟着快了半拍,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 上学,意味着新的开始,意味着能学到更多东西,意味着能变得更强,意味着以后能更好地保护妹妹。 光是想想,就浑身充满干劲。 而且,他心里还藏着一个更大的期待。 等到入冬、天气变冷、开始飘雪的时候,他就准备服用那支一直舍不得用的异能激发药剂。 这药剂来之不易,是他和妹妹费尽心思、省吃俭用、冒着不少风险才换来的,他藏得小心翼翼,一直等着最合适的时机。 他计划得明明白白: 入冬就喝,给自己留出足够的时间适应、磨合、练习。 等到开学之前,他应该就能顺利激发出异能,并且初步掌握怎么用了吧? 心里虽然有一丢丢的不安,毕竟凡事都有万一,谁也不能打包票,但更多的是自信和期待。 他早就听说过,这异能激发药剂,成功率高得吓人。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喝了,都能成功觉醒异能。 概率高到这种程度,几乎等于板上钉钉。只不过激发异能的药剂太贵了,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他长得不差,脑子不差,运气也不差,没道理自己就是那倒霉的百分之一。 别人行,他肯定也行。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拥有异能,一想到自己以后能变得更厉害,能稳稳护住妹妹,能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苏南风就激动得不行,心里美滋滋的,甚至忍不住偷偷在心里幻想自己觉醒炫酷异能的样子。 是操控火焰?还是掌控寒冰?或是力大无穷?还是速度惊人?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能保护妹妹,就足够了。 未来,简直一片光明。 兄妹俩又随便聊了几句,一天的奔波和折腾,疲惫慢慢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席卷全身。 吃饱喝足,心里踏实,安全感拉满。 困意一阵接一阵袭来,挡都挡不住,眼皮越来越沉,脑袋越来越昏。 两人不再多话,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剩下的土豆收好,把场地清理干净,便安安稳稳躺了下来。 没一会儿,就双双陷入甜甜的梦乡,呼呼大睡起来,一夜无梦,睡得格外沉,仿佛要把这一天的疲惫全都补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窗外刚透出一点点淡白的光,天边还挂着几颗若隐若现的星星。 苏沫和苏南风就准时醒了。 睡饱之后,精神饱满,浑身上下都充满力气,一点都不犯困,眼睛亮晶晶的,神采奕奕。 两人简单洗漱,用干净的水擦了擦脸,瞬间清醒不少。热了点土豆当早饭,吃得饱饱的,肚子暖暖的,浑身都舒坦。 按照昨天商量好的计划,今天他们要一起出门,去采集更多能过冬的物资,多存一点,心里多一分踏实,冬天也能更安稳。 苏南风已经把该带的东西都检查好,背包、水、简易工具、防身的小物件,一样不落,一遍遍叮嘱苏沫,出门一定要紧紧跟在他身边,不许乱跑,不许好奇乱碰东西,不许一个人冲在前头。 每一句叮嘱,都带着满满的担心。 一切准备就绪,正准备抬脚出门。 突然—— “哐!哐!哐!” 一阵又重又急的敲门声,猛地炸响。 声音粗犷有力,砸在门上震得门板微微发颤,哐哐哐接连不断,直接打破了清晨的安静,连屋里都跟着轻轻震动。 兄妹俩同时一愣。 这么早,谁会来? 天刚亮,大部分人都还没起床,怎么会有人这么着急地敲门? 苏南风心里瞬间提起一丝警惕,下意识把苏沫往自己身后轻轻一护,动作自然又熟练,然后一步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栓上,轻轻拉开一条缝,眯着眼往外打量,确认没什么异常,才缓缓把门完全打开。 门一开。 门口站着的人,让苏南风当场怔住。 那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身材高大魁梧,肩宽背厚,胳膊上肌肉块分明,一块一块,线条硬朗,一看就力气不小,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自带一种粗犷彪悍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皮肤黝黑发亮,明显是常年在外风吹日晒的结果,脸型硬朗,五官分明,眼神直直的,乍一看,凶巴巴的,表情严肃得吓人,普通人见了,多半会下意识往后缩。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直接让苏南风怀疑人生。 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能吓哭小孩的壮汉,在看到苏南风的一瞬间,整个人气势“唰”地一下就蔫了。 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大狗,突然被人按住了脑袋,瞬间变得老老实实,乖得不像话。 脸上的凶狠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紧张、局促、手足无措。 眼神飘来飘去,不敢跟苏南风对视,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攥攥衣角,脚不知道往哪儿站,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甚至连说话,都突然开始结巴。 原本应该粗犷洪亮的嗓子,此刻变得磕磕绊绊、支支吾吾,完全没了刚才砸门的霸气。 只见他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挤出一点僵硬又憨厚的表情,犹豫半天,耳朵都微微发红,才终于小心翼翼、结结巴巴地开口: “请、请问……” “丧彪小姑奶奶……在、在家吗?” 这话一出。 苏南风当场僵在原地,一脸懵逼。 整个人直接傻掉。 大脑空白三秒,彻底死机。 ??? 啥玩意儿? 小姑奶奶? 丧彪? 丧彪是谁? 为什么会是小姑奶奶? 第228章 小奶娃也是要面子的呀!我不要面子了吗? 这名字起得…… 也太不“小姑奶奶”了吧! “丧彪”这三个字,一听就又凶又猛又霸气,像是街头一霸、狠人专属称号,跟软乎乎、娇滴滴的“小姑奶奶”放一起,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违和感直接拉满。他在这儿住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丧彪小姑奶奶?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南风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位紧张到浑身发抖、说话都不利索的黝黑壮汉,又悄悄瞥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探出小脑袋一脸好奇的苏沫,心里充满了问号、疑惑、茫然,以及一丝淡淡的荒谬。 彻底懵圈。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还在做梦。 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称呼? 丧彪?小姑奶奶?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简直是他这辈子听过最魔幻、最离谱、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搭配。 他目光在壮汉身上来回打量,又回头看了看自家软萌可爱的妹妹,怎么看,都无法把“丧彪”这两个字,和苏沫联系在一起。 可这位壮汉,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更不像是找茬。 那紧张又虔诚的模样,仿佛要找的是一位威震四方的大人物。 苏南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脑子里一团乱麻,无数个念头疯狂打转,却始终理不出一丝头绪。 而躲在他身后的苏沫,小脑袋歪了歪,大眼睛眨了眨,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壮汉,小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似乎在努力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称呼。 苏沫就这么低着小脑袋,站在原地,小短腿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飘,圆溜溜的小脑袋里像是被人猛地砸了一颗超大号闪光弹,“嗡”的一声巨响,所有被她抛到九霄云外的记忆碎片瞬间归位,整个人僵在原地,小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合不拢。 她终于想起来了! 想起来昨天早上那件足以载入她四岁半人生史册的顶级黑历史蠢事,现在回想一遍,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埋得严严实实。 那会儿她一个人坐在郊外的树林里,整个人还沉浸在一种“我超厉害、我超牛、我天下第一”的迷之自信里,看谁都觉得自己能轻松拿捏。 好巧不巧,迎面就撞上了孟虎带着一群壮汉围了过来,这群人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胳膊比她的小腰都要粗上一圈,眼神带着几分打量,上下扫了她一圈,张口就问她叫什么名字。 换做别的四岁半小娃娃,面对这么一群凶巴巴的大老爷们,早就吓得哇哇大哭,或者赶紧往大人身后躲了,就算胆子大一点的,也只会老老实实报上自己的小名。 可咱们苏沫是谁啊?她是那种走在路上都觉得自己能横扫一整条街、谁也惹不起的小霸王,脑子里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个听着就特别唬人、特别霸气、特别不好惹的名字,压根没过脑子思考,嘴巴比脑子快了八百倍,脆生生、奶气十足地往外蹦: “我叫丧彪!” 喊完这句话,她自己还偷偷在心里得意了好一会儿,觉得这个名字一听就不好欺负,自带威慑力,谁听了都得退避三舍,再也不敢随便小瞧她这个小不点。 结果后面一群壮汉也不知道是被这唬人的名字震住了,还是觉得这个奶声奶气说自己叫丧彪的小不点又凶又可爱,愣是没人拆穿她的小把戏,反而顺着她的话,一口一个“小姑奶奶”地叫开了。 叫着叫着,苏沫自己也飘了,美滋滋地接受了这个尊贵又霸气的尊称,早就把“丧彪”这两个让她社死的字抛到了九霄云外,忘得一干二净,仿佛昨天那个口出狂言的小不点根本不是她。 她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就像小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哭两声、揉一揉就彻底忘掉一样,谁能想到…… 今天人家苦主,竟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苏沫站在那儿,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小木头疙瘩,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她小小的心灵: 完了,芭比q了,大型社死现场实锤了! 她真的特别无语,恨不得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狠狠拍自己两下脑门,好好骂骂昨天那个嘴比脑子快的自己。 昨天那纯粹就是一时兴起,随口开个玩笑装个酷而已,谁能想到这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这么较真,还真顺着这个离谱的名字一路找过来了! 丢脸,太丢脸了! 别说是四岁半的小孩子,就算是刚会走路、连话都说不完整的小奶娃,那也是要面子、要尊严、要完美形象的好不好!她苏沫也是一个有偶像包袱的小朋友,怎么能容忍这样的黑历史被当众戳穿! 苏沫越想越臊得慌,小脸蛋“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尖尖的小耳朵,连细细的脖子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像熟透了的小桃子。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小的身子,圆溜溜的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站在前面的苏南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二话不说,迈开小短腿“噔噔噔”冲过去,一头扎进苏南风身后,胖乎乎的胳膊死死抱住他的腰,把整张脸都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撮软乎乎、毛茸茸的头顶,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鸵鸟。 她心里还在默默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孟虎大叔眼神不好使,孟虎大叔记性超级差,孟虎大叔最好把我彻底忘掉,再也想不起来昨天的事! 这小家伙恨不得把自己藏在苏南风的衣服里,不让别人瞧见。 可惜,现实往往比想象更残酷,专挑人不想面对的时候狠狠砸下来。 她这边刚藏好,那边孟虎的目光已经精准地锁定了她,半点偏差都没有。 本来孟虎进门之后还在四处打量,眼神扫来扫去,像是在反复确认地址,生怕自己找错了人家,闹出让人哭笑不得的乌龙。 第229章 苏小沫,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可当他看见苏南风身后那只偷偷露出来的小脑袋瓜,还有那撮软乎乎的头发时,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亮得跟夜里突然点亮的灯球似的,整个人都精神一振,原本略带忐忑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找错! 绝对没找错! 就是这位小姑奶奶家!自己可算没记错。他这个人五大三粗的,就是记性不太好。真是生怕自己记错了位置,找不到小姑奶奶。 看这轮廓,就是昨天那个奶声奶气自称“丧彪”的小不点! 孟虎心里一块悬了大半天的大石头“哐当”一声落地,脸上瞬间露出又憨厚又踏实的笑容,松快得不行,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白跑这一趟。 而旁边的苏南风,从头到尾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先是感觉到身后突然扑过来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死死抱着自己不撒手,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发紧,明显是紧张到了极点,连小身子都在轻轻发抖。 再一联想到刚才孟虎进门时嘴里念叨的什么“小姑奶奶”“丧彪”,就算他再迟钝,也该瞬间反应过来,自家妹妹到底干了什么离谱的蠢事。 苏南风缓缓侧过头,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又无奈又好笑的表情,眼神轻轻落在躲在自己身后只敢露头顶的苏沫身上,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调侃,一字一句清晰地飘进苏沫耳朵里: “苏小沫,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偷偷改名字了?” 这话一落,苏沫整个人都彻底僵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她脸上大写加粗地写着一个大大的“尬”字,尴尬到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尴尬到胖乎乎的小脚趾在鞋子里疯狂抠地,感觉再用力一点,都能直接在坚硬的地面上抠出一套三室两厅,还带超大阳台和飘窗的那种,直接拎包入住,再也不出来见人。 小身子缩得更紧了,脑袋埋得更深,一声不吭,主打一个装死到底,只要我不说话,你们就看不见我的尴尬! 孟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非但没觉得好笑过头,反而特别理解,还在心里默默点头,觉得这小姑奶奶实在是太机灵了。 小孩子嘛,他懂! 出来闯荡,哪能没有一点伪装和保护色? 身份这东西,本来就是自己给自己安的,怎么厉害怎么来。 取个霸气点的名字,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厉害一点,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不被别人欺负吗? 这太正常了,完全可以理解,完全没毛病! 再说了,姑奶奶的想法,那能叫瞎取吗? 那叫智慧! 那叫气场! 那叫先声夺人! 姑奶奶说自己叫什么,那就是什么,小姑奶奶就说她叫臭狗屎,自己也信。绝对没错!谁敢质疑,就是跟猛虎佣兵队过不去! 苏沫:听我说,谢谢你。 孟虎心里一通自我说服,越想越觉得合理,看苏沫的眼神也越发带着几分纵容和佩服——这么小一点的娃娃,就知道用名字唬人,长大了还得了?妥妥的大人物苗子啊! 当然,孟虎今天特意跑这一趟,可不是单纯为了认人、凑热闹来的,他可是带着全队人的期盼和满满的诚意,有正经大事要商量。 这事儿,还要从昨天的神奇经历说起。 昨天他带着猛虎佣兵队一整队人,稀里糊涂就跟在这位小姑奶奶身后跑了整整一天。 一开始,大家伙心里都犯嘀咕,满脸不情愿,觉得出来采集,带一个小娃娃能有什么出息,说不定还要分心照顾她,纯属耽误正事,搞不好还要惹上麻烦。所有人都耷拉着脑袋,提不起半点精神,只当是陪小娃娃玩闹一场。 结果一天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个站在原地,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收获,多到离谱!不仅有食物,还有能量晶石! 多到吓人! 多到让一群常年在外奔波、见惯了场面的大老爷们儿当场傻眼,直呼不可思议! 以前他们累死累活、出生入死跑上好几趟,风里来雨里去,顶着各种风险,能凑够勉强糊口的东西就不错了。 有时候运气差点,不仅要空手而归,甚至免不了挂点彩、受点伤,得不偿失。可昨天跟着小姑奶奶,几乎是走哪儿哪儿有收获,碰什么什么顺手,随便走走逛逛,就能捡到别人找半天都找不到的好东西,一天挣到的物资,顶得上他们过去闷头苦干好几天,甚至小半个月! 一队人晚上回去凑在一起一算账,全都激动坏了,围着桌子又喊又叫,差点把屋顶都掀了。 照这个节奏下去,不用多,再跟着出去跑几天,别说平日里的吃喝开销,就连过冬要用的粮食、储备的物资,都能一次性备得足足的,甚至还能有不少富余,能换点别的好用的东西,改善改善生活! 一群人坐在一块儿,越聊越兴奋,越想越觉得这位小姑奶奶简直就是行走的小福星,是老天爷派下来带他们发财的贵人,捧着都来不及! 他们这些人,每天风里来雨里去,提着脑袋在外奔波,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多挣一点,能让自己和身边的人日子好过一点,能多攒点东西,活得安稳一点,不用再担惊受怕吗? 既然跟着这位小姑奶奶,既能安稳,又能挣得多,哪怕过程里稍微担点惊、受点怕,又算得了什么? 别说只是有点风险,就算真要多费点力气、多流点汗水,大家也一百个愿意,一千个乐意,一万个支持! 更何况,他们昨天也看出来了,这位小姑奶奶看着天不怕地不怕,一副小霸王模样,其实身边没什么大人罩着。不然哪能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自己一个人跑出去到处转悠?后来又听她含糊提过一句,家里只有一个哥哥。 第230章 妥妥的双赢,谁也不吃亏! 小姑奶奶才多大,那她哥哥想着年纪应该也不大,多半也是个半大孩子,自己都未必能顾得周全,更别说时时刻刻看好这么一个调皮捣蛋、精力旺盛,哦不,是古灵精怪,机灵可爱的妹妹了。这小丫头要是没人看着,指不定哪天就闯出大祸来。 两边这么一合计,那不就正好吗?小姑奶奶有别人比不了的好运气,走到哪儿都能撞上好事,是全队的招财小福星;他们这群人有膀子力气,有在外头闯荡的经验,能护着人,能扛事儿,能处理各种麻烦。那妥妥的是个好打手啊! 两边组队搭伙,一起出去,岂不是完美? 小姑奶奶负责找好东西、撞好运,负责招财进宝;他们负责保驾护航、搬东西、处理麻烦,负责护她周全,妥妥的双赢局面,谁也不吃亏! 孟虎作为一队里说话算数、能拍板的人,回去跟队员们一商量,全体一致通过,没有一个人反对,没有一个人有异议。所有人都举双手双脚赞成,恨不得当天晚上就跑过来敲定这件事,生怕晚一步,这位小福星就被别人抢走了。 孟虎也觉得这事儿靠谱,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位小姑奶奶拉拢过来,好好合作,绝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为了显示诚意,他也没小气,仔细盘算之后,直接想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占了大便宜的方案:五五分成。 说实话,五五开,其实是他们占便宜占大了。 毕竟主要的收获,几乎都是靠着小姑奶奶的好运气来的,他们不过是出点力气、搭把手、护个航而已。要不是队里这么多人也要吃饭、也要生活,还要承担一路上的风险,孟虎甚至觉得自己这小队就算只拿三成、两成都不过分,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出来混,哪有没风险的? 跑一趟就有一趟的危险,照顾一个四岁半的小娃娃,更是要多操不少心,多担不少责任。 这么一想,五五分成,既对得起自己兄弟,也对得起这位小福星,刚刚好,公平又合理。 带着全队人的期待和自己琢磨好的方案,孟虎一大早就收拾妥当,还特意准备了一堆见面礼,挑的都是适合小孩子的东西,不糊弄、不敷衍,认认真真上门来了,就怕诚意不够,打动不了这位小姑奶奶和她的哥哥。 这边,苏南风听完孟虎一五一十把来意、想法、打算全都说清楚,也没急着答应,也没直接拒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眉头轻轻皱着,在心里仔细权衡利弊。 话说,他也心动了。特别心动!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 苏沫看着软乎乎一小只,长得乖巧可爱,实际上胆子比谁都大,主意比谁都正,调皮捣蛋的本事更是一流,属于那种关在家里都能自己找出路、翻窗户跑出去的主儿,拦都拦不住。 自己平日里还要去忙活自己的事,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以前他就担心,自己一不在家,苏沫肯定要偷偷放飞自我,偷偷往外跑。就算他严厉叮嘱,甚至想办法看着,以这小丫头的机灵劲儿和叛逆劲儿,也总有办法偷偷溜出去,防不胜防。 真把她锁死在家里,他又不忍心。 四岁半的孩子,正是爱跑爱闹、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关久了也委屈,也不利于她成长。 可让她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他又一百个不放心,时时刻刻都要揪着心,吃不好睡不好,就怕她遇到危险,受到伤害。 之前他还在盼着孤狼大叔早点回来,能帮忙照看点。可对方什么时候能回来,谁也说不准,遥遥无期。 现在孟虎主动找上门,提出组队合作,还愿意照看苏沫,护着她的安全,倒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让他松了一口气。 当然,前提是,孟虎这群人确实靠谱,不是什么心术不正之辈,不会欺负小孩子,不会打着什么歪主意,不会伤害苏沫。 从昨天的情况和今天孟虎的态度来看,这人看着憨厚实在,说话做事也敞亮,不像是藏着坏心思的人。再加上苏沫昨天跟他们待了一天也平平安安,甚至还收获不小,说明至少没什么坏心眼,值得暂时信任。 既然这样,倒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苏南风心里权衡一番,很快有了主意,对着孟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以考虑,不过先说好,只合作两个月,先试试效果。两个月之后,要是不合适,随时可以终止合作。” 这话一出,孟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同意了! 居然真的同意了! 只要他们愿意试,自己就保证,一定拼了命的照顾小姑奶奶,绝不让她吃亏! 他本来还以为要多费点口舌,多磨一会儿,好好说说自己的诚意和计划,没想到这么顺利,对方直接松口了! 孟虎高兴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张黝黑的脸笑成了一朵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大手兴奋地挥了挥,差点把旁边的桌子拍响,震得桌上的杯子都晃了晃。他生怕苏南风反悔似的,连忙连声答应,语气里满是激动和欣喜: “好好好!两个月就两个月!别说两个月,就算是一个月也行,先试试,先试试!一切都听苏小哥的安排!” 激动归激动,孟虎也没忘了自己今天带来的诚意,没忘了给小姑奶奶准备的礼物。 他赶紧侧身,把自己一直拎在手里的几个布包、小筐子小心翼翼地搬过来,一样一样往外拿,动作轻柔,生怕弄坏了。 有看着就新鲜饱满的水果,一个个圆滚滚、水灵灵的,表皮干干净净,在这个时候算得上是稀罕东西,平时都舍不得吃; 有口感温和、香甜好喝、适合小孩子喝的营养液,分量足,包装也仔细,专门挑的不刺激肠胃的款式; 第231章 谁是丧彪?不认识,没听过,跟她苏沫没关系。 还有好几套软软糯糯、大小正好适合苏沫穿的小衣服,料子摸着舒服极了,款式也乖巧可爱,一看就是用心挑的,不是随便糊弄的便宜货。 全都是他精心挑的,专门给苏沫准备的,花了不少心思和物资,就为了讨这位小福星开心。 苏沫本来还躲在苏南风身后社死不好意思露头,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两厅,结果鼻子先闻到了水果甜甜的香味,直往她鼻子里钻,耳朵又听见窸窸窣窣拿东西的声音,好奇心瞬间压过了羞耻心,偷偷从苏南风身后探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往那边瞟了一眼。 这一瞟,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水果! 好喝的营养液! 新衣服! 全都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刚才的尴尬、不好意思、想找地缝钻进去的心情,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忘得一干二净。 小脸蛋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嘴角却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扬,越扬越高,最后直接笑成了一朵小太阳,嘴巴张得圆圆的,连白白的小牙齿都露了出来,开心得见牙不见眼,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疯狂刷屏: 这位大叔,能处! 有事他真送东西啊!太大方了! 刚才还觉得这人是来戳穿她黑历史的社死克星,现在瞬间变成了大方又靠谱的好大叔,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苏沫松开抱着苏南风的手,小短腿轻轻挪动,从哥哥身后走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堆好东西,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心里美滋滋的,早就把“丧彪”那茬丢脸事儿忘得干干净净,连半点记忆都没有了。 社死算什么? 尴尬算什么? 面子值几个钱? 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面子暂时可以放一放!等吃饱喝足了,再捡回来也不迟! 孟虎看着小丫头这么开心,自己也跟着高兴,笑得一脸憨厚,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心里更加确定: 这次合作,稳了! 以后跟着小姑奶奶,日子肯定差不了,再也不用愁物资不够了! 苏南风看着自家妹妹瞬间翻脸忘尴尬、见了好东西就眉开眼笑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也藏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只要妹妹开心,又能有人照看她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有人照看着,有人一起采集,至少他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担心这小丫头一个人在外面乱跑闯出什么祸来。 至于“丧彪”这个黑历史…… 算了,小孩子家家的,随口取的外号,就当是闹了个笑话吧。 只要她平平安安、开开心心,比什么都强。 阳光透过窗子,暖暖地落在小小的房子里,一边是笑得憨厚的壮汉,一边是无奈又纵容的少年,中间站着一个开心到眼睛弯成月牙的小丫头,画面温馨又搞笑。 一场临时起意的名字闹剧,最后居然变成了一场意外合拍的合作,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而苏沫小朋友,已经完全沉浸在收获礼物的快乐里,把之前的的社死现场,彻底变成了超级幸福开场,小脑袋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吃水果、怎么穿新衣服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偷偷盘算,等下次跟着孟虎大叔他们一起出去,一定要多找一点好东西,好吃的要多留一点,新衣服也要多攒两件,争取把衣柜都塞满。 至于丧彪? 谁是丧彪? 不认识,没听过,跟她苏沫没关系。 她只知道,自己是苏沫,是有哥哥疼、还有大叔送礼物的小姑奶奶,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朋友。 至于昨天那档子社死到极致的事…… 就让它随风散了吧! 反正四岁半的小朋友,丢脸这种事,睡一觉就忘啦,记性差也是一种超能力! 孟虎看着开心不已的苏沫,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又跟苏南风仔细商量起了后续的合作细节。从小姑奶奶的安全注意事项,再到物资分配的具体方式,每一项都聊得仔仔细细,生怕有半点疏漏。 在此期间,苏南风再三叮嘱,如果自己不在的时候,让孟虎一定要看好苏沫,绝对不能让她脱离视线,更不能让她遇到任何危险。孟虎拍着胸脯保证,就算自己受伤,也绝不会让苏沫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那郑重的模样,让苏南风彻底放下心来。 苏沫则蹲在一旁,抱着一个大水果,小口小口地啃着,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幸福感爆棚。她一边吃,一边听着两人说话,小脑袋里已经开始期待第一次组队出门的场景,想象着自己找到无数好东西,成为全队的大功臣,再也没人记得她的丧彪黑历史。 小家伙想的两眼睛笑眯眯,像个小月牙! 那热情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社死到想钻地缝的小怂包根本不是她,翻脸比翻书还快。 孟虎是个实在的,水果是挑了又挑的,个个圆润饱满,表皮干干净净,一看就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货,在这时候能拿出这么一兜新鲜果子,已经算得上是大手笔。 营养液更是选的口感最温和、不刺激的那种,专门给小孩子喝的,不像他们大老爷们儿常喝的那种,味道冲得能皱眉半天。还有那几套小衣服,料子软乎乎的,摸上去就舒服,花色也不扎眼,一看就知道是用心挑的,不是随便糊弄的便宜货。 孟虎可是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得整整齐齐,生怕哪一样没让小姑奶奶看清楚,那架势,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摆在桌上证明自己诚意满满。 苏沫蹲在旁边,小短腿盘着,下巴搁在桌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从水果看到营养液,又从小衣服看到水果,来回看了三遍,嘴角就没下来过。 对小孟叔叔的喜欢,又增加了一点点!这个小孟叔叔虽然五大三粗的,但是,深得小豆丁的喜欢呀。 刚才还因为“丧彪”这个名字尴尬得想原地蒸发,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这位小孟叔叔也太大方了吧! 比哥哥大方多了! 哥哥平时只会让她少吃点零食,少往外跑,多看书,多听话,哪会一次性给这么多好东西! 第232章 年度最懂小朋友奖。 苏沫心里对孟虎的好感度“噌噌噌”往上涨,直接从“尴尬克星”飙升到“顶级好人”“靠谱大叔”“最佳队友候选人”。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默默给孟虎颁了个奖——年度最懂小朋友奖。 孟虎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小姑奶奶,这些都是给你的,不算在分成里,就是一点心意。你要是不嫌弃,就都收下。以后咱们一起出去,我肯定把你护得好好的,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不让你碰一点危险。” 孟虎看到苏沫看他的眼神,立马开始表忠心。 苏沫一听,更开心了,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声音脆生生的,早就把刚才的害羞抛到九霄云外: “谢谢小孟叔叔!叔叔你真好!” 那叫一个甜,那叫一个乖巧,跟刚才躲在苏南风身后装死的小怂包判若两人。 苏南风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嘴角抽了抽。 真是……有奶就是娘,有好处就变脸。 他这个哥哥,当得真是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不过看着苏沫这么开心,他心里也松快不少。只要这小丫头高兴,又能有人看着她不乱跑,比什么都强。 苏南风伸手拿起一套小衣服,在苏沫身上比了比,大小刚好,料子也确实不错,看向孟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认可: “东西我们收下了。合作的事,就按刚才说的,两个月为期。这期间,她跟着你们出去,安全第一,其他都好说。要是让我知道她受了委屈,或者你们动了别的心思……” 他话没说完,语气淡淡,小小少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孟虎瞬间挺直腰板,一脸严肃,拍着胸脯保证: “苏小哥你放心!我孟虎说话算话!小姑奶奶就是我们全队的小福星,谁敢让她受委屈,我第一个不答应!安全问题你绝对放心,我们就算自己受伤,也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 他说得郑重其事,那态度,简直比对待自己亲闺女还要上心。 苏南风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 达成一致,孟虎心里最后一点忐忑也彻底放下,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起之后的行程。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要不……明天一早?我让队员们都准备好,早点出门,早点回来,也安全。”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带着小福星出去大干一场了。 一听说要出门,苏沫眼睛更亮了,小手“啪”地一拍桌子,差点把桌上的水果震下来: “好呀好呀!明天就去!我要去找好多好多好吃的!” 她完全忘了自己昨天出门时还装酷叫“丧彪”,也忘了自己刚才还在为这件事社死到抠脚,现在满脑子都是出门、好玩、好吃的、新衣服。 苏南风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急什么。出去要听话,不能乱跑,不能擅自离开队伍,孟虎大叔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不然下次就不让你去了。” 苏沫立刻捂住自己的小脑袋,连连点头,乖巧得不行: “我听话!我一定听话!哥哥你放心!” 那保证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苏南风太了解她了,这小丫头,答应得快,忘得更快。真到了外面,好奇心一上来,指不定跑哪儿去了。 他又转头看向孟虎,再三叮嘱: “她年纪小,好奇心重,精力又旺,你多盯着点,别让她脱离你的视线。真要是跑丢了,或者遇上什么麻烦,我可真的要和你拼命的。” 孟虎连忙应下: “明白明白!我一定寸步不离地看着!实在不行,我就把她扛在肩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绝对丢不了!” 苏沫一听要被扛在肩上,立刻不乐意了,小眉头一皱: “不要扛!我自己会走!我很厉害的!” 她可是自称过“丧彪”的人,怎么能被人扛着走,多没面子! 虽然这个霸气的名字已经让她社死过一次了,但气场不能丢。 孟虎连忙改口: “好好好,不扛不扛,小姑奶奶自己走,我在旁边护着,绝对不碰你,行不行?” 苏沫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小下巴微微一抬,一副“这还差不多”的小模样。 苏南风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丫头,小小年纪,架子倒是不小。 孟虎又在这儿坐了一会儿,跟苏南风仔细商量了一些细节,比如出发时间、集合地点、遇到情况怎么应对、分成怎么结算等等,事无巨细,全都商量得明明白白。 他生怕哪一点没考虑到,惹得苏小哥不高兴,或者让小姑奶奶受委屈。 眼看着时间不早,孟虎也不敢多打扰,起身准备告辞: “那苏小哥,小姑奶奶,我就先回去了,回去跟队员们说一声,让大家都准备准备,明天一早我准时过来接你们。” 苏沫一听他要走,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小短腿快步走到门口,对着孟虎挥小手: “小孟叔叔叔叔再见!明天记得早点来呀!” 那热情的样子,仿佛刚才社死的人根本不是她。 孟虎笑着应下,又多看了两眼桌上的东西,确认小姑奶奶都喜欢,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一想到明天就能跟着小福星出门大赚一笔,他就忍不住想笑,走在路上都差点哼起歌来。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苏沫立刻扑到桌边,又对着那一兜水果发起进攻。 她挑了一个最大最圆的,抱在怀里,小嘴巴凑上去就啃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眼睛瞬间眯成了两道小月牙。 “好吃!哥哥你也吃!” 她递了一个给苏南风,小脸上沾了一点果汁,看起来傻乎乎的,又可爱又好笑。 苏南风接过水果,看着她这副满足的小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果汁: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沫含糊不清地应着,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明天出门要做什么。 她要找更多好吃的水果,要找好喝的营养液,还要找一些好看的小玩意儿,最好还能再赚几件新衣服。 至于“丧彪”这个名字…… 第233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她是钮祜禄苏沫。从今天起,她要把自己失去的都夺回来! 苏南风:你个小豆丁,失去了什么? 苏沫啃着水果,小脑袋瓜转了转。大家以后都叫她小姑奶奶,没人再提那个名字了。 只要她不说,哥哥不说,孟虎大叔不说,这件事就会永远变成一个秘密。 完美! 她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完全没意识到,有些黑历史,一旦被记下,就很难彻底抹去。 苏南风看着她一副“我已经没事了”的轻松样子,心里默默叹气。 这小没良心的,尴尬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这样也好,小孩子家家,没必要一直记着这种小事。 只要她平安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苏沫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动作快得惊人,穿戴整齐,小背篓往肩上一挎,就准备往外冲。 那股兴奋劲儿,比过年还要激动。 苏南风早就习惯了她这副样子,无奈地跟上,打开门。 门外,孟虎已经准时站在那儿,身后还跟着两个队员,一个个精神抖擞,装备齐全,一看就是认真准备过的。 见到苏沫,孟虎立刻露出笑容: “小姑奶奶,早啊!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出发了!” 苏沫用力点头,小胸脯一挺,摆出一副酷酷的样子: “准备好了!出发!” 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去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苏南风上前一步,再次叮嘱: “记住,听话,不许乱跑,注意安全。” “知道啦哥哥!” 苏沫随口应着,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着孟虎走去。 孟虎小心翼翼地护在她们身边,一行人慢慢朝着外面走去。 苏南风慢悠悠的拖着拉拉车跟在身后,看着小小的身影,被保护的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 这段时间他还是要跟着的,毕竟他还是有不放心的。可爱的妹妹,谁愿意轻易交到别人手里啊?现在就是对孟虎他们的考验时间了。 他心里依旧有点担心,生怕妹妹被这一群糙老爷们照顾的不好,却也多了几分期待。 希望他没有看错人,也希望这两个月,一切顺利,这样自己才能放心去上学。 而走在路上的苏沫,已经完全进入状态。 她迈着小短腿,走在队伍中间,小脑袋四处张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孟虎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她,生怕她一个不注意就跑没影了。心里想着,再让小姑奶奶新鲜一会,赶紧把她扛起来,别累着她。 队员们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小福星,一个个眼神好奇,却又不敢多打量,只能默默跟在后面。 苏沫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小腰板挺得更直了。 她决定了,今天一定要表现得厉害一点,霸气一点,挽回昨天“丧彪”掉的面子。 至于会不会再次闹出笑话…… 四岁半的小朋友,才不会想那么远呢。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一行人身上,小小的身影走在最前面,仿佛真的带着一身好运,朝着充满惊喜的前方走去。 这支新组成的队伍今天走的,是一条谁也没正经踏过的全新路线。 倒不是大家突然心血来潮想玩什么荒野探险,实在是今时不同往日——一来人手充足,队伍整齐,运气加满,气势上就比平日里松散出行要壮得多;二来也是最关键的,这次人人手里都有了能镇得住场面的家伙事儿,腰杆子自然挺得笔直,底气足了,胆子自然也跟着大了起来。 放在往常,别说是这种连条像样小路都算不上的野地,就算是稍微偏僻一点、草木茂密一些的地方,他们也得再三斟酌、反复商量,确定风险极低之后才敢小心翼翼靠近,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撞上什么难缠的东西,到时候不仅物资没捞着,反而把自己搭进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今天不一样,人手齐整,装备到位,连彼此之间的配合都比往常默契不少,一群人凑在一起,自然而然就生出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那些平日里让他们望而却步的偏僻角落,此刻在他们眼里反倒成了藏着宝贝的宝藏之地,一个个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恨不得立刻一头扎进去,把里面的好东西全都翻出来。 因为平日里去的那些地方,顶多就是捡个边角料,早都被人采集的不剩下什么了。 因为平日里那些看着偏僻、杂草丛生、隐隐透着几分未知的地方,大家多半是绕着走,生怕里面藏着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 毕竟在外奔波,平安永远比冒险重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安稳稳比什么都强。可今天不一样,有底气,有人手,有家伙,自然就想往那些平时不敢踏足的地方走一走、逛一逛,顺便好好嘚瑟一下。 谁心里不打着小算盘呢,这么一探,说不定就能从那些没人留意的角落里,采出些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到时候满载而归,别提多风光。 队伍里不少人都在心里默默盘算,要是能找到些少见的植株、饱满的果实,甚至是一些能派上用场的小物件,回去之后不仅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不少,还能在旁人面前好好露一回脸。 甚至有的年轻小伙还想着 ,拼一拼,单车变摩托,攒够老婆本呢,想想就觉得浑身是劲,脚下的步子都不自觉轻快了几分。 队伍行进的速度不算快,却透着一股难得的轻松。毕竟不用再像往常那样,时刻紧绷着神经,提防突如其来的状况,每个人脸上都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凝重,多了几分对未知收获的期待。 大家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聊着天,说着以往外出搜寻的趣事,吐槽着之前遇到的倒霉事,偶尔还会互相打趣几句,说谁谁谁运气差,走了一路只找到几根枯草,谁谁谁运气好,随手一翻就翻到了能吃的果实。 欢声笑语断断续续地飘在空气里,一扫往日出行的压抑沉闷,倒像是一群人结伴出游一般,自在又惬意。 第234章 观察者:初步考验! 小雪狐和豌豆射手两个小家伙,被苏南风细心地安置在自家那个比较破落的拉拉车里。 哦,对。破落的拉拉车在苏小沫这,也是宝贝哦! 车子虽然不大,但够两个小家伙舒舒服服地待在里面,哪怕是打滚都可以,跳探戈都行!一路上被人稳稳推着往前走,那待遇,比苏沫也差不到哪去。 不用自己迈半步腿,不用顶半点风,不用踩半块碎石,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悠闲惬意,简直像是出远门度假的小贵客,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用操心的松弛感。 “车夫”苏南风:谢谢你了!客人! 小雪狐时不时会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花草树木,尾巴轻轻扫动,模样娇憨可爱;豌豆射手则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叶片舒展,偶尔轻轻晃动一下,像是在感受沿途的微风,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丝毫没有半点慌乱。 相比之下,小银蛇则显得格外乖巧懂事。它安安静静地盘在苏沫的脖颈间,身子微微收拢,一动不动,远远看去,不像是活物,反倒像是一条纹路别致、色泽温润的小项链,和小姑娘身上的气质莫名契合,半点儿不显得突兀怪异,甚至还有几分别致的好看。 若非凑近了仔细看,谁也不会想到,这条“项链”居然是个活灵活现的小生灵。它仿佛天生就懂得分寸,从来不会胡乱扭动惊扰到苏沫,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偶尔微微挪动一下身子,调整到更舒服的姿势,全程温顺得不像话,让一旁看着的队员们都忍不住暗暗称奇,这只本体弱小,但是气场一米八的小蛇蛇,可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哦不,上能吓退变异兽,下能盘腿当项链! 一行人慢慢悠悠,终于彻底告别了那条平日里常有身影路过的主干道,拐进了一条鲜有人迹的偏僻小路。 这条路显然长久没人打理,路面坑洼不说,两旁更是杂草丛生、荆棘横生,枝枝蔓蔓缠在一起,几乎要把整条路都堵上。 不少荆棘带着尖锐的小刺,若是不小心蹭到,轻则划破衣物,重则刺得皮肤生疼,走起来格外费劲。不过队伍里早有手脚麻利的队员主动走在了最前头,手里拎着趁手的工具,一路披荆斩棘,把那些挡路的乱草、尖刺、横枝全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原本崎岖难行的路面,也被修整得相对平坦,不至于让人磕磕绊绊、步履维艰。 这些队员干起活来干脆利落,配合默契,你一剪我一砍,没用多久就清理出一条能顺利通行的小路,汗水顺着额头滑落,他们也只是随手一抹,丝毫没有半句怨言。 生怕扎到小姑奶奶。 苏沫年纪尚小,步子短,体力也有限,走不了远路,这一路都被孟虎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 苏南风就默默看着,看孟虎这个队长能不能说到做到,照顾好妹妹。 孟虎身形高大魁梧,臂力扎实沉稳,抱着小姑娘就像捧着一团软乎乎、暖融融的小云朵,别说吃力了,甚至连晃都不晃一下,稳得让人安心。 哪怕路上偶尔遇到凸起的小土块、凹陷的小坑洼,他也会提前察觉,下意识放慢脚步,轻轻抬脚跨过,全程小心翼翼,生怕颠到怀里的小姑娘。哪怕小姑奶奶的小揪揪颠的颤一颤,他都紧张一下! 他手臂始终保持着合适的力度,既不会勒得太紧让她不舒服,也不会太过松散,确保能稳稳将她护在怀里,一举一动都透着十足的耐心。 队伍里一个名叫李晓的年轻佣兵,更是贴心到了极致,是个会来事的,知道什么时候露脸,更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一旁,嘴里说着要给苏沫打伞遮阳。 可这荒郊野外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来什么正经伞具。他也机灵,眼疾手快地从旁边摘了一片宽大厚实、边缘光滑的大叶子,高高举在苏沫头顶,不大不小,刚好能替她挡住头顶晃眼的日光,不至于让娇嫩的小脸被晒得发烫。 他一路都保持着抬手的姿势,哪怕手臂渐渐发酸发胀,也只是悄悄活动一下手指,依旧稳稳举着叶子,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眼神始终落在苏沫身上,生怕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晒到她。 一群五大三粗、平日里风里来雨里去的汉子,围着一个小姑娘小心翼翼、百般呵护,生怕她晒着、累着、渴着、磕着碰着,那待遇,说出去都能让人惊掉下巴。 这群汉子平日里出任务,哪个不是风餐露宿、粗枝大叶,啃干粮、睡野外是家常便饭,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可面对苏沫,他们却不约而同地变得细心又温柔,恨不得把所有能想到的照顾都给到她,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放在心上认真对待,那份发自内心的珍视,任谁看了都能感受得到。 就算是旧时传说里养尊处优、排场极大的老佛爷,出门随行众人再多,也不至于被人一路抱在怀里寸步不离。 可苏沫不一样,她就值得这样被人捧在手心里护着,队伍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更没有一个人心里有怨言,反倒个个心甘情愿,把小姑娘当成了队伍里最金贵、最不能受委屈的小宝贝。 在他们心里,保护好这个小姑娘,远比搜寻多少物资都重要,只要她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就算多费些力气、多累一些,也完全值得。 苏南风则一路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往前凑热闹,也不落后太远,像一个不动声色、心思细腻的观察员,目光淡淡却细致地扫过队伍里的每一个人。 他不主动上前插手众人对妹妹的照料,也不刻意指挥队伍行进的节奏,只是安安静静跟在一侧,把所有人的言行举止、神态动作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会留意孟虎护着妹妹时的细微动作,会观察李晓举着叶子时的耐心,会看其他队员开路时是否靠谱,会留意大家看向妹妹的眼神是否真诚,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像是在做一场至关重要的考量。 第235章 cpu 都快烧干了,这像什么来着? 一路走下来,他看着孟虎始终小心翼翼护着妹妹的模样,哪怕路面稍有不平,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收紧手臂;看着李晓不嫌麻烦,一路举着大叶子,手臂酸了也不吭声,始终稳稳挡在苏沫头顶;看着其他队员自觉分工,有人开路,有人警戒,有人留意四周,还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小姑娘有半点不适。 每个人的举动都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真诚与靠谱,没有半分虚情假意,更没有丝毫敷衍了事,绝对不是做样子能做出来的。 他们不会因为苏南风在一旁观察就刻意表现,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自然举动,这份纯粹,让苏南风心里越发踏实。 苏南风在心里默默点头,暗自思忖:嗯,这些人,确实能处。心眼实在,待人真诚,遇事不慌,懂得照顾旁人,绝非那种关键时刻靠不住的轻浮之辈。 他们没有因为妹妹年纪小就轻视,也没有因为要费心照顾就不耐烦,反而处处迁就、事事上心,这样的伙伴,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的。 经过这一路细致入微的观察,他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渐渐落了地,也越发笃定,把妹妹托付给眼前这群人,是真的可以放心。 也正因如此,他才刻意保持距离,不多加干涉,不抢着表现,就是想给妹妹和众人多一些自然相处的机会,不掺杂任何刻意的成分。 他想看看,往后队伍真遇上突发状况、意外危险的时候,这些人能不能第一时间护住妹妹,能不能担得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而眼下一路的表现,已经让他看到了想要的答案。 被孟虎抱在怀里的苏沫,视野可比自己站在地上开阔太多了。平日里只能看到大人的腰、路边的草,如今一抬头,就能望见远处的林木、起伏的地势,连空中掠过的飞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雀跃。 她会好奇地盯着路边不知名的小花看,会对着远处晃动的树枝轻轻眨眼,偶尔还会伸出小手指着某样东西,小声跟孟虎说着自己的发现,软乎乎的声音听得人心头发软。 当然,她也没光顾着贪玩看热闹。 一双乌溜溜、圆滚滚的大眼睛,始终滴溜溜四处张望,小眉头偶尔还会轻轻蹙起,像是在认真搜寻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的注意力格外集中,小脑袋一刻不停,视线扫过路边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植物,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着食物的角落,那认真的小模样,活像个尽职尽责的小搜寻员。 别人出门,看的是路,是环境,是潜在的危险;苏沫出门,心思从头到尾都挂在一件事上——找吃的。 对她来说,外出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寻找能填肚子的美味,什么风景、什么新奇事物,都比不上一颗甜甜的果子、一丛鲜嫩的野菜有吸引力。她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各种能吃的东西,每看到一种植物,都会下意识在心里比对,琢磨着能不能吃、好不好吃,这份对食物的执着,可爱又好笑。 在她眼里,这一路的风景再好看,都不如一颗能吃的野果、一丛能填肚子的野菜来得实在。她就怕一个不留神,眨眼的功夫,就错过路边藏着的美味,错过能让大家都饱餐一顿的好东西。毕竟这么多人一起出来,能多找到一些食物,就能让大家都少饿一点肚子,这份小小的心思,单纯又暖心。 就在小脑袋左顾右盼、视线不停扫过四周草木藤蔓的时候,目光突然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引住,定格在不远处一片长势旺盛、绿油油的藤蔓上。那片藤蔓长得格外茂密,叶片层层叠叠挤在一起,绿得发亮,在一片草木中格外显眼,一下子就抓住了苏沫的注意力。 别误会,那可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普通野菜,就是一大片挨挨挤挤、层层叠叠的绿叶子,叶片宽大,脉络清晰,爬在低矮的灌木丛上,看着生机勃勃。 叶片摸上去厚实又光滑,透着一股旺盛的生命力,一看就知道生长得极好,若是能吃,定然是鲜嫩可口。 苏沫小眉头微微皱起,小脑袋微微歪着,在心里暗自琢磨:这玩意儿能吃吗? 看着模样,倒是和红薯叶子有几分相似,颜色都是鲜亮的绿,叶片也都宽大。可仔细一瞧,又能明显看出不一样的地方,这叶子的边缘更圆滑,脉络更粗,形状也更接近心形,和红薯叶子有着显而易见的区别。 她盯着叶片看了好一会儿,小嘴巴微微抿着,努力分辨着两者的不同,小模样认真极了,小小的脑子 cpu 都快烧干了,脑子里的记忆又混乱又模糊,乱七八糟的,可每次用力想又能想出结果。 这叶子,她确实又总觉得格外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记忆里模糊的影子在脑海里打转,可就是抓不住关键信息,急得她轻轻眨了眨眼睛。 像什么来着? 小姑娘努力在记忆里翻找,小嘴巴微微嘟着,一副认真思考的可爱模样。她绞尽脑汁,把自己脑海里的各种植物都在心里过了一遍,试图找到和眼前叶子匹配的身影。 爬山虎?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可很快又摇了摇头。不对,爬山虎的叶子到了时节,颜色会慢慢偏红,纹路也更细碎,叶片更小,和眼前这一片绿油油、肥嘟嘟的模样对不上。她越想越觉得困惑,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快要放弃琢磨叶子本身的时候,目光无意间穿透层层叠叠的叶缝,忽然瞥见叶片遮掩之下,藏着一串圆溜溜、沉甸甸、长势喜人的果子。 那些果子被茂密的叶子藏得严严实实,若不仔细看,根本不可能发现,也亏得苏沫眼神够好,才能从缝隙里捕捉到那一抹圆润的轮廓。 苏沫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刚才还困惑不解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小身子都微微激动起来。 第236章 嚯,这水分,也太足了吧! 嚯,这果子个头可真不小! 单独一颗拿在手里,都快赶上小土豆那么大了,圆滚滚、饱满紧实,表皮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泽,一看就汁水充足,沉甸甸的很有分量,看着就让人觉得香甜可口。 果子紧紧挤在一起,一串接着一串,数量多得惊人,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一瞬间,一个熟悉又诱人的词语,猛地从她脑海里蹦了出来—— 葡萄! 她依稀记得,这种果子品种繁多,模样各不相同,有紫黑发亮的,有红润剔透的,也有眼前这种通体绿油油、看着朴实无华的。 看这形态,看这藤蔓,看这挂果的样子,分明就是野外生长的土葡萄,没有经过精心照料,却凭着顽强的长势,结出了这么诱人的果实。一想到葡萄的味道,她的口水就忍不住在嘴里打转。 一想到葡萄那酸甜多汁、入口化渣的口感,一想到饱满的果肉在嘴里爆开、清甜汁水四溢的滋味,苏沫在孟虎怀里瞬间就待不住了。 小身子扭来扭去,小手小脚轻轻蹬着,急得像一只踩了小火苗的小松鼠,又像是发现了宝藏的小探险家,小手一个劲朝着葡萄藤的方向用力指,声音脆生生、甜糯糯,又带着藏不住的迫不及待: “小孟叔叔,快快快!那边有果子!好多好多果子!” 孟虎被小姑娘突如其来的激动逗得朗声一笑,果然是小福星!心底也跟着泛起一阵柔软。 他顺着苏沫指的方向仔细望去,起初只看到一片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绿叶子,压根没瞧见什么果子,视线扫了好几遍,才隐约看到叶缝里藏着的点点圆润轮廓。他心里暗暗惊叹,小姑娘的眼神也太好了,这么隐蔽的东西都能被发现。 可他对苏沫的眼光,向来是深信不疑,甚至可以说是盲目信任。 这小姑娘就像是长了一双天生能找到好东西的慧眼,但凡她指出来的,从来就没有错过。 之前好几次发现,都是靠着苏沫的好眼力,才找到不少难得的食物,久而久之,全队上下都对她的眼光信服得五体投地。 孟虎二话不说,抱着小姑娘就稳稳朝着那片藤蔓走去,脚步轻快,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好嘞,听咱们小姑奶奶的,咱们这就过去看看!” 身后的队员们也连忙跟上,一个个心里既好奇又期待。他们都想看看,小姑奶奶又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能让她这么激动。 等走近了,众人这才看清叶片底下藏着的秘密,一个个都忍不住暗自惊叹:小姑奶奶这眼神,也太好使了吧! 换作队伍里任何一个人,就算从这片藤蔓旁边路过十遍八遍,大概率也只会把它当成一片毫无用处的野藤蔓,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更别说发现叶子底下还藏着这么多大个头果子,甚至压根不会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还能吃。 他们常年在外搜寻,早就形成了固定的思维,只关注自己认识的东西,根本不会在这种不起眼的野藤蔓上浪费时间。 平日里大家在外奔波搜寻物资,目光向来只落在自己认识、确认安全能用的东西上,谁会闲着没事,蹲下来扒拉一片野叶子,仔细研究里面有没有藏东西啊。 这群常年在外闯荡的汉子,活了这么些年,见过的野草木不计其数,却还真不知道这种不起眼的藤蔓叶子里,居然能结出这么大、这么多的果子。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至于这果子到底能不能吃、味道怎么样、有没有隐患,众人自然是一概不知。不过没关系,先靠近看看,再仔细测试一番安全性就知道了,有小姑奶奶在,肯定错不了,大家心里都格外踏实。他们围在藤蔓周围,好奇地打量着那些饱满的果子,眼神里满是期待。 苏沫一靠近葡萄藤,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与期待。她轻轻拍了拍孟虎的手臂,示意自己要下来。孟虎小心翼翼地弯下腰,稳稳将她放到地上。 小家伙双脚一沾地,立刻迈着小短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藤蔓跟前,生怕晚一步果子就会消失一样。她伸出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小心翼翼抱住一颗最为饱满的葡萄粒,指尖轻轻用力,顺着果梗的方向微微一扭。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果柄与藤蔓干净利落地分离。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股清润甘甜的汁水瞬间从接口处呲了出来,溅在她的指尖,凉丝丝、甜津津的,还带着一股天然的野果清香,好闻得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那汁水十分充足,光是闻着味道,就知道这果子一定好吃。 嚯,这水分,也太足了吧! 苏沫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巴微微张开,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要是这果子能吃,那可就赚大了!这么多,这么甜,这么多汁,够大家好好解解馋了。 这么一想,小家伙嘴里的口水都快控制不住地流出来了,小喉咙忍不住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对美味的渴望。她迫不及待想尝尝,可又牢记安全第一,强压下心里的急切。 她也不磨蹭,深知在外吃东西,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立马从随身的小口袋里掏出小巧的光脑,凑近刚摘下来的葡萄果粒,指尖轻轻一点,快速启动检测程序。 光脑屏幕微微亮起,几道细微的光线扫过果实,不过短短几息时间,结果便清晰地跳了出来: 无毒,低辐射,建议食用。 看到这行令人安心的文字,苏沫那双黑葡萄似的小眼睛瞬间亮得发光,像是藏了两颗亮晶晶的小星星,整个人都雀跃得快要跳起来。 成功了!是能吃的好东西! 她赶紧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小手绢,仔仔细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把手里的葡萄粒擦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灰尘、一点细小的绒毛都不放过,擦得透亮。她擦得格外认真,生怕有一点脏东西残留,要把最干净的果子分给大家。 第237章 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 擦完果子之后,她又掏出一把随身携带、小巧玲珑的匕首,刀刃锋利却被她用得格外小心。 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将葡萄切成十几小块,每一块大小适中,刚好适合一口吃下,然后热情地招呼围在身边、早已按捺不住好奇的众人: “各位叔叔们,哥哥们,快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说着她还将两块最大的递给孟虎和苏南风,毕竟,自己也是有私心的嘛! 众人也不推辞,纷纷伸出手,接过一小块晶莹的果肉。他们早就被这果子的香气勾得馋虫大作,此刻拿到果肉,一个个都迫不及待。 有人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轻轻一咬。 下一秒,饱满软糯的果肉在舌尖轻轻化开,清甜爽口的汁水瞬间充斥整个口腔,顺着喉咙滑下,甜而不腻,香而不浊,带着一股纯粹自然的野果清香,口感软糯多汁,简直好吃得让人眼前一亮,浑身都跟着舒畅起来。 那味道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好,清甜中带着一丝微酸,解腻又开胃,让人吃了还想再吃。 “嚯,这果子,也太香甜了吧!” “好家伙,比我以前吃过的任何野果都好吃!” “这汁水也太足了,一口下去,满嘴都是甜味!” 赞叹声此起彼伏,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喜又满足的神情。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夸赞着这葡萄的美味,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们再次看向叶片之间,这才发现,层层绿叶之下,竟然还隐藏着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葡萄粒,一串挨着一串,一颗挤着一颗,长势喜人,看得人眼花缭乱。这么多葡萄,足够全队人好好享用一阵子了。 一个个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味道实在太过诱人,清甜的香气飘在空气里,勾得人食欲大开,就算是这群平日里粗线条、不怎么讲究吃食的老爷们儿,也实在扛不住这赤裸裸的诱惑,恨不得立刻上手,把这些诱人的葡萄全都摘下来吃个痛快。 苏沫见状,立刻像一个沉稳又靠谱的小指挥官一样,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大家: “叔叔伯伯们,一定要小心一点,带着果梗一个一个剪下来,不要捏碎了,这个破了就容易烂,浪费了汁水也可惜。剪下来之后都递给我,我来挨个测试,确认没问题的,就都放进拉拉车里,咱们带回去慢慢吃!” 队员们纷纷应和,一个个干劲十足,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剪子、刀具,小心翼翼地剪摘着葡萄。 每个人都格外轻柔,生怕用力过猛捏碎了这汁水充足的宝贝,糟蹋了这么好的食物。他们动作麻利又细心,剪下来的葡萄个个完整饱满。 苏沫则守在拉拉车旁边,拿着光脑,一个接一个快速检测。她动作熟练,眼神专注,不放过任何一颗葡萄,凡是确认无辐射、完全安全可食用的,全都被整齐放进拉拉车里。她一边检测,一边还会叮嘱大家小心,小模样认真又可爱,看起来真有个姑奶奶的派头! 一开始,车里还有不少空隙,可随着采摘的葡萄越来越多,空隙很快被填满。等这一片藤蔓上所有能看到的葡萄全都被搜寻、采摘完毕,原本还略显空旷的拉拉车,竟然被堆得满满当当,连一丝多余的缝隙都快被填满,沉甸甸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又满足。 嚯,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工夫,竟然就有这么大的收获! 这要是拿出去卖了,真的是很大一笔贡献点啊!废土世界,那可是很少见这样的果子,采集也困难,特别是味道这么好的,真真的是一点苦涩都没有! 孟虎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满满一车晶莹诱人的葡萄,笑得嘴巴都咧到了耳根,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缝,压根见不着眼白,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里那叫一个得意、满足、庆幸。 他忍不住在心里连连感慨: 果然是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 自己可不就是那个沾了小姑奶奶福气的有福之人嘛! 以前自己独自在外奔波,累死累活,一天下来也未必能找到这么好、这么多的食物,有时候甚至只能饿着肚子将就。 可如今,只是跟着小姑奶奶随便走一走,逛一逛,就轻轻松松收获了满满一车香甜葡萄,这差距,简直天壤之别。 早知道跟着小姑奶奶出门,能有这么惊人的收获,当初就该更积极主动一点,早早跟在小姑娘身边,寸步不离。 不过转念一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哪有那么多后悔药可以吃。还好,现在遇见也不算晚,往后只要紧紧跟着小姑奶奶,踏踏实实护着她,还愁找不到好东西吗?还愁没有好日子过吗? 一想到这里,孟虎心里就越发笃定,看向苏沫的眼神,也越发温柔宠溺。 采摘完葡萄,队伍里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欢快。大家伙一边兴致勃勃地聊着刚才的葡萄有多美味,一边继续抬眼留意四周,眼神里满是期待,都盼着能像刚才一样,再找到更多类似的好物资,让收获再丰厚一些。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回去之后,是直接鲜食,还是想办法保存起来慢慢吃,这么多香甜葡萄,可不能轻易糟蹋了。 有人说要现吃,保留最新鲜的口感;有人说要找地方妥善存放,慢慢享用,一时间讨论得热火朝天。还有的说,想要卖出去,攒点钱娶媳妇!还有的说要攒钱买冬天的衣服,换被褥……大家众说纷纭,但是都带着丰收的喜悦!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队伍气氛轻松愉悦,人人心情舒畅,对接下来的路程充满了美好的期待。大家都觉得,今天简直是运气爆棚,不仅走了新路线,还找到了这么多美味的葡萄,说不定接下来还能有更多惊喜。 就在众人说说笑笑、一路向前,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之中的时候,意外,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第238章 危险!恐惧与抗拒! 原本安安稳稳待在拉拉车里,被葡萄香气围绕的小雪狐,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惊吓一般,浑身毛发猛地炸开,原本温顺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张与恐惧。 它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小耳朵紧紧贴在脑后,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它猛地从拉拉车里窜出来,身形小巧迅捷,一跃跳上旁边的树干,紧接着又从树上纵身一跃,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飞快地窜到苏沫怀里。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只看到一道白影闪过,它就已经牢牢扒住了苏沫。 下一秒,它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小姑娘,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小身体冰凉,抖得厉害,原本蓬松柔软的毛发都一根根竖了起来,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惊恐与不安。那种恐惧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本能的极致害怕。 苏沫被小雪狐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伸出小手,轻轻抱住它,柔声安抚:“不怕不怕,怎么啦?”她轻轻顺着小雪狐的背,试图安抚它的情绪,可小狐狸依旧抖个不停。 可小雪狐却丝毫没有平静下来,反而越发紧张。它紧紧缩在苏沫怀里,脑袋埋在她的衣襟间,只偶尔抬起来,对着前方发出警惕的低叫。 孟虎见状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常年在外闯荡,对危险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变异兽对未知威胁的感知,远比人类要灵敏得多。 小雪狐这般反应,绝对不是无缘无故。以他对这只小狐狸的了解,除非是遇到了真正让它恐惧的威胁,否则绝不会如此失态。 他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想亲自上前,查看前方路段到底藏着什么状况。他心里打定主意,不管前面是什么,都要第一时间查清楚,绝不能让危险靠近苏沫。 可他刚一抬脚,身体刚微微向前倾,怀里的小雪狐立刻像是被触碰到了最后的底线一般,瞬间激动起来。 它抬起小脑袋,对着孟虎,也对着前方未知的路段,激烈地吱吱直叫。 叫声尖锐、急促、响亮,带着强烈的警示意味,一声接着一声,没有丝毫停顿。它小爪子紧紧抓着苏沫的衣服,小脑袋一个劲用力摇晃,小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抗拒。 那模样,分明是在拼命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前面有危险! 非常危险! 千万不能再往前走了!一瞬间,刚才还轻松愉悦、欢声笑语的气氛,如同被一盆冰冷的水狠狠浇下,陡然凝固。 所有的笑意瞬间从众人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警惕。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一个个神情严肃,再也没有半分散漫。 刚刚还在畅想更多收获的心情,瞬间被紧张取代。刚才还在盘算后续收获的心思,瞬间抛到九霄云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前方未知的危险上。 孟虎猛地停下脚步,不再向前。队员们也纷纷收敛心神,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家伙事儿,眼神锐利地望向小雪狐警示的方向,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他们迅速调整站位,不自觉地将苏沫护在中间,形成防护姿态。 苏南风原本淡然的神情也瞬间消失,目光沉沉地看向远方,周身气息微变。他不再是那个旁观的观察员,而是瞬间进入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护住妹妹的安全。 苏沫抱着瑟瑟发抖的小雪狐,小脸上的欢快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张与认真。她虽然年纪小,却也明白,小雪狐从不会无缘无故这般激动,前方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们。她紧紧抱着小狐狸,不再说话,安静地配合着大家。 刚刚还满载而归、喜气洋洋的队伍,因为小雪狐这一声尖锐的警示,瞬间站在了未知危险的边缘。 前路茫茫,隐患暗藏,刚刚的丰收喜悦,转眼就被一层紧张的阴霾笼罩。 接下来是继续试探,还是果断绕行? 前方到底藏着怎样的未知威胁? 刚刚还一片祥和的行程,就此迎来了突如其来的转折。气氛骤然凝固在原地,刚才还飘着葡萄甜香的空气,此刻仿佛都变得沉甸甸的,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之前还在互相打趣、畅想下一拨好运的队员们,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一个个迅速收起散漫姿态,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器械,指节微微发白。 原本松散的队形不自觉收拢,几人下意识往苏沫身边靠拢,形成一道半圈的简易防护,动作默契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孟虎将苏沫往自己身侧又带了带,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装备上,宽厚的脊背微微弓起,整个人进入一种随时能扑出去、也随时能挡在前面的战斗姿态。 他没再贸然往前半步,只是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在小雪狐警示的那一片区域,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生怕一点多余动静,就会惊动藏在暗处的东西。 苏南风也从后方缓步上前,走到了苏沫跟前,将她护在身后,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原本温和的眼神此刻深不见底,视线扫过前方草丛、树木、阴影角落,任何一处可能藏着危胁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耳,听着周围细微的风声、虫鸣、枝叶摩擦声,试图从中分辨出异常响动。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远远观察、默默点头的兄长,而是一个随时准备出手、护住身后小姑娘的屏障。 苏沫被众人护在中间,小身子轻轻贴着孟虎的腿,怀里依旧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小雪狐。小家伙能清晰感受到怀里小狐狸颤抖的频率,也能感受到身边大人们骤然紧绷的气息,原本因为葡萄收获而雀跃不已的心情,此刻也安静下来。 第239章 戒备!,来了! 苏沫没有害怕,没有哭闹,也没有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只是微微抿着小嘴,一双大眼睛同样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小模样认真又懂事。 脖子上的小银蛇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原本安安静静盘着的身子微微动了动,蛇头轻轻抬起一点,细小的信子微微吞吐,像是在感知空气中异样的气息,却依旧没有乱动,安安静静守在小姑娘身上,像是一道不起眼却忠诚的小护卫。 拉拉车也被佣兵队员贴心的,悄悄拉到身后,只想着一会看有没有机会能把这一车物资带走,实在带不走,哎,那就只好忍痛放弃了,毕竟命才更重要。 满满一车的葡萄此刻也没人再去惦记,在潜在危险面前,再诱人的食物也比不上身边人的安全重要。 刚才还在讨论回去怎么吃、能吃多久的心思,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此刻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搞清楚前面到底是什么,确保小姑奶奶绝对安全。 李晓也收起了那片一直举着的大叶子,小心翼翼折放在一旁,此刻遮阳早已不重要,警惕才是第一位。他年轻,反应快,此刻自觉站在外侧,目光来回扫视两侧,防止危险从侧面突袭,额角不知不觉渗出一点细汗,不是累的,是紧张的。 队伍里几个经验更老到的佣兵,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说话,只用极细微的动作示意彼此站位。 一人缓缓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拨开脚边的杂草,查看地面是否有异常痕迹,比如脚印、压痕、不明毛发或是黏液;另一人则微微抬头,观察树冠上方,防止有东西从高处突袭;还有人凝神静气,仔细聆听前方是否有低沉的嘶吼、爬行声、翅膀振动声之类的异样响动。 一时间,整片区域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小雪狐偶尔发出的、短促而警惕的低叫。 这种安静比喧闹更让人心里发紧,每个人都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却急促。扑通扑通,仿佛掉进井里的青蛙。 刚才那种满载而归的轻松惬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高度集中的紧绷,每一根神经都被拉得笔直,仿佛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瞬间爆发。 孟虎压低声音,尽量不引起远处注意,对着身后众人轻轻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都稳住,别轻举妄动,先看清楚情况。小姑奶奶护好,谁都不许离开她身边。” 众人纷纷极轻地点头,没人应声,却都用行动表示听从。在这种关头,多余的话语反而可能成为暴露位置的导火索,沉默和默契,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苏沫抱着小雪狐,轻轻用手顺着小狐狸背上的毛,一下一下,动作轻柔又有规律,像是在安抚小狐狸,又像是在安抚自己。她小声用气音轻轻嘀咕:“不怕不怕,大家都在,我们很厉害的。” 声音小得只有怀里的小狐狸能听到,可就是这样一句稚嫩又认真的话,让身边几人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那么一丝丝。 时间一点点过去,前方依旧没有任何明显动静,既没有野兽冲出,也没有异常声响传来,安静得有些诡异。 可越是这样,众人心里越没底。 小雪狐的直觉向来极准,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它这般激烈反应,只能说明危险确实存在,只是暂时没有露面,或许是在观望,或许是在等待时机,或许是隐藏在更隐蔽的地方,让人无法轻易察觉。 有队员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到底是个啥东西,能把这小狐狸吓成这样?是身形巨大的野兽,还是速度极快的掠食者,或是成群结队的麻烦玩意儿?不管是哪一种,显然都不是能轻松应付的角色。 孟虎眉头紧锁,心里快速盘算。 往前试探,风险未知,一旦触发危险,第一时间未必能护住苏沫周全; 直接掉头绕行,又有些不甘心,一来这条路线本就是为了寻找更多物资而来,贸然绕行意味着之前的路程大半白费,二来就这么被吓退,实在有些憋屈,更重要的是,他们连威胁是什么都不知道,往后再遇到类似情况,依旧会被动。 苏南风也看出了孟虎的犹豫,他缓缓靠近孟虎身边,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别冒进,以安全为先。小狐狸的反应不会错,前方威胁不小,没必要为了不确定的物资赌上意外。” 孟虎侧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他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身为带队的人,总要多考量几分。可在苏沫的安全面前,所有的收获、所有的面子、所有的不甘心,都得往后排。小姑奶奶要是有半点闪失,就算拉十车这样的葡萄,也弥补不了。 就在孟虎准备开口,示意队伍缓缓后撤、另选路线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草丛,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极其轻微,几乎要被风声掩盖。 可在场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这一点细微动静,瞬间被捕捉得一清二楚。 “唰——” 所有人瞬间毛骨悚然,握器械的手又紧了几分,呼吸几乎停滞。 小雪狐猛地从苏沫怀里抬起头,对着那处草丛尖声吱吱大叫,叫声比刚才更加急促、更加激烈,浑身毛发炸得更厉害,小身子抖得如同秋风里的叶子,恐惧之意毫不掩饰。 下一刻,草丛又是一阵晃动,这一次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枝叶摩擦的声音清晰传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紧张感直接拉到顶点。 孟虎瞬间将苏沫完全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牢牢挡在前面,沉声低喝:“戒备!” 队员们瞬间站位成型,目光死死锁定那片晃动的草丛,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念:来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即将现身。 刚刚还一片丰收喜悦的行程,在这一刻,彻底被未知的阴影笼罩,真正的起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40章 嚯!这嘴也太大了吧! 不过大家可千万别误会 风是从林子深处钻出来的,先是轻轻擦着地面溜过,卷着几片干枯发黄的草叶打了个旋儿,紧接着力道就沉了下来,吹得整片树林子都跟着起伏。 野草和枯枝,都被压得弯下腰,又猛地弹回去,像是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在上面来回揉搓。头顶上的树枝跟着乱晃,叶片互相摩擦,发出一阵连绵不断的沙沙声,听着不怎么吓人,可落在这群人耳朵里,却跟敲警钟似的,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 原本还稍微松快一点的气氛,瞬间就僵住了。 刚才还在小声嘀咕、互相递眼神、甚至有人偷偷摸出兜里干粮咬了一小口的众人,此刻一个个全都僵在原地,跟被人隔空点了穴、施了定身术一模一样。 没人敢随便抬脚,没人敢轻易转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气息重了一点,就引来什么不该来的东西。 谁都清楚,在这种地方,任何一点多余的动静,都可能把自己变成活靶子。一动不动,这才是现在最安全的做法! 背对着林子的人更是心里发毛,后背凉飕飕的,总觉得有双眼睛正从暗处死死盯着自己。 可大家又不是横着长的螃蟹,总不能一路横着挪步子,眼睛又没像某些奇奇怪怪的变异小兽那样,长在后脑勺上。一转身,背后就是完全未知的黑暗,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扑出来什么玩意儿。 于是所有人就保持着一个诡异又滑稽的姿势:有的半弯着腰,像是要捡东西又不敢捡;有的一只脚刚抬起来,僵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还有的手搭在腰间武器上,指节都捏白了,却迟迟不敢拔出来。 一个个战战兢兢,浑身紧绷,连头发丝都像是根根倒竖,跟受惊炸毛的小兽没两样。 苏沫也一样。 小身子绷得笔直,原本轻松的小脸此刻紧紧皱成一团,眉头拧在一起,嘴角往下撇着,腮帮子微微鼓着,愁眉苦脸的,整个人看起来活像个愁眉苦脸的小老头。 明明年纪不大,却摆出一副老成又紧张的模样,反差感十足。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屏息凝神,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在恐惧笼罩之下,黑漆漆的林子。 林子里树影晃动,光线被枝叶割得七零八落,明明什么都没看见,可就是让人心里发慌。苏沫盯着盯着,小爪子不自觉攥紧了身边人的衣角,指节都有点发白。她心里也在打鼓,总觉得那片林子深处藏着什么大家伙,正慢悠悠地朝着这边靠近。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众人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就在这种让人浑身发紧的寂静里,突然,一阵格外清晰、格外刺耳的叶片唰唰声猛地炸响! 这声音和之前风吹树叶的动静完全不一样,更沉重、更急促,像是有什么体积庞大的东西,正拨开层层枝叶,大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叶片被粗暴地撞开,枝干被压得咯吱作响,伴随着一阵黏糊糊、湿漉漉的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造出声响的主人,终于从林子阴影里彻底显露在了众人面前。 苏沫第一眼看清对方模样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直冲脑门—— 嚯!这嘴也太大了吧! 不过大家可千万别误会,这张夸张到离谱的大嘴,并不是出自什么张牙舞爪的变异野兽,更不是巨蛇那样的庞然大物! 拥有这张巨嘴的,居然是一株彻头彻尾的植物,整个植物最显眼的,就是这张血淋淋的大嘴了! 一株看起来格外不好惹的变异霸王花。 它整体看起来又怪又凶,圆滚滚的红色花头格外醒目,像是被人泼了一层鲜艳又刺眼的红漆,花盘边缘还带着一圈不规则的锯齿,看着就锋利得很。 往下连着粗壮的绿色茎干,表面疙疙瘩瘩,布满了细小的凸起,浑身还挂着一颗颗晶莹剔透、圆滚滚的毒泡泡,在不算明亮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一看就知道碰不得。 更吓人的是,茎干和花盘连接处,还密密麻麻长着一圈尖锐的硬刺,尖细又坚硬,闪着冷光。 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温顺的观赏花。 平日里它攻击其他种族的时候,根本不用靠近,只需要轻轻一抖身子,身上那些尖刺就会如同细小的箭矢一般,嗖嗖嗖地朝着目标射出去。 那些刺上带着霸道的毒素,一旦扎进皮肉里,毒素会飞快顺着血液蔓延,用不了多久,中招的人就会浑身发麻、视线模糊,直挺挺地中毒昏迷过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是这株变异霸王花让人闻之色变、格外惧怕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让它更加恐怖的,就是它那张堪称夸张的大嘴。 嘴巴一张开,里面布满了细密又尖锐的小牙,咬合起来咔嚓作响,一口下去,轻轻松松就能啃下一大块东西。 毫不夸张地说,一个成年人站在它面前,它只需要张开嘴狠狠一合,就能咔哧咔哧几口吞下去,连骨头都不带吐的。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让人浑身发冷: 你先是被它射出的毒刺扎中,浑身僵硬地倒在地上,意识模糊、动弹不得,像一块待宰的肥肉。紧接着,这株霸王花慢悠悠挪过来,张开那张吓人的大嘴,一口将你吞进去,在嘴里咔嚓咔嚓嚼碎…… 光是想想,就足够让人手脚发软、冷汗直流了。 在场的佣兵们都是见过不少凶险场面的人,可此刻看清这株变异霸王花的模样,也一个个呆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害怕和忌惮,连呼吸都忘了。 真是活久见了…这玩意也不是大白菜啊!都可以说是传说级的植物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吓得不敢动弹、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人群里的豌豆射手却彻底坐不住了。 它没有害怕,没有紧张,反而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强烈、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第241章 豌豆射手浑身圆滚滚绿油油的,它的屁股到底在哪儿呢? 羡慕。 实名羡慕,发自内心的羡慕,真的快要羡慕哭了。 豌豆射手待在小小的花盆里,圆溜溜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株能自由移动的霸王花,心里酸溜溜的。心里都快酸的冒泡了!连带着胃里都酸了!斯达舒奥美拉唑肠溶胶囊都治不好的那种! 同样都是植物,凭什么差别能这么大?人家霸王花凭什么能自由自在地走来走去,在地上随意挪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而自己却只能扎根在小小的花盆里,连一步都挪不了,每次移动还得靠别人抱着,实在急了,也只能自己用叶片艰难的撑着花盆跑路! 越想越不平衡,越看越眼红。 它哪里知道,这正是变异霸王花最奇特、最逆天的地方。 它虽然本质上还是植物,根系依旧需要扎在土里汲取养分,可它却拥有一项别的植物做梦都想拥有的能力——它的根系可以极快地扎进泥土,也能在瞬间迅速拔出来,却不伤根本。 这一神奇特性,让它摆脱了普通植物扎根一处、无法移动的宿命,能够依靠根系不断拔插、挪动,缓慢却稳定地在土地上行走。虽然比不上野兽跑得那么快,但对于一株植物来说,已经堪称逆天。 不过还算幸运的是,这种恐怖的变异霸王花,向来都是独自生长的。 同一片区域、同一片土地上,一般只会出现一株。 就像一山不容二虎一样。 这就像残酷的生存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同类之间互相争抢养分、地盘,最后能活下来的,永远都是最强、最凶悍的那一个。 眼前这株霸王花,花盘饱满、茎干粗壮、尖刺锋利,毒泡泡也颗颗饱满,一看就正处于生命力旺盛的阶段,至少也是个正值青壮年的狠角色,绝对不是那种好糊弄、好欺负的小霸王花。 真要硬碰硬,谁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孟虎作为带队的人,反应向来最快,一看情况不对,根本没有半分犹豫,当即一声低喝,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他动作麻利得很,弯腰一把就将苏沫抱了起来,护在怀里,转身就往后狂奔。连旁边那辆辛辛苦苦拉来、装满了收获葡萄的车子都顾不上了,直接狠心丢在原地,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物资,能保住命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点跑!只要跑得够快,说不定就能从这株食人花嘴里逃出去。 旁边的苏南风反应也不慢,一看孟虎抱着人开跑,自己也立刻行动起来,伸手一把捞起花盆里的豌豆射手,搂在怀里,迈开大步紧随其后,跟着大部队一起疯狂逃窜。 众人一跑,那株原本还慢悠悠打量猎物的变异霸王花瞬间被惊动了。 它猛地晃了晃巨大的红色花盘,那张吓人的大嘴一张一合,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像是在表达不满,又像是在流口水。它挪动着根系,拔地、扎地、再拔地,动作虽然不算快,却异常执着,迈着“植物步伐”,在后面紧追不放。 一张大嘴不停开合,心里显然打着小算盘: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追上一个,一口啃下半个人,好好饱餐一顿。 佣兵们常年在外面奔波,体能本就比普通人好上一大截,一个个跑得飞快,脚步蹬得地面尘土飞扬。霸王花追了好一阵子,愣是没能拉近多少距离。 可这株变异霸王花的耐心和执着,远超众人想象。 即便一直没追上,它也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一副不吃到东西绝不罢休的模样。 被苏南风抱在怀里的豌豆射手,看着那株在后面穷追不舍的霸王花,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它越想越气,越看越不顺眼。 凭什么你追着我们跑?凭什么你这么嚣张? 本来就嫉妒人家能走路,现在又被一路追得狼狈不堪,豌豆射手心里那点小脾气彻底爆发了。它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张开小嘴,“秃噜秃噜”一连发射出两颗圆圆的小豌豆炮弹。 炮弹速度不慢,朝着霸王花的方向飞射而去。 豌豆射手心里还美滋滋地盘算着:最好能一击即中,直接把这株讨人厌的霸王花炸个稀巴烂,让它再也追不上来! 可它万万没想到,这两下攻击,不仅没能伤到霸王花分毫,反而彻底把对方给惹怒了。 原本还保持着匀速追赶的霸王花,被小炮弹砸中花盘,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却像是被挑衅了一般,瞬间狂暴起来。它猛地加快了挪动速度,根系拔插得更快,整个身子晃得更凶,追得更急了。 更出人意料的是,这株记仇的霸王花,竟然直接调转方向,放弃了追逐大部队,直奔抱着豌豆射手的苏南风而来! 苏沫被孟虎抱在怀里,一直回头看着后面的情况,刚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当场就吓坏了,小脸蛋瞬间变得惨白。 豌豆射手可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啊,平时虽然调皮捣蛋,总爱惹麻烦,可一路上也一直护着自己,有危险的时候还会主动发射炮弹帮忙。现在好朋友被霸王花盯上,她怎么能不慌? 更让她着急的是,豌豆射手还在哥哥怀里! 一想到哥哥要因为这个惹祸精陷入危险,苏沫心里又怕又气,小脑袋瓜里乱糟糟的。 这个豌豆射手,真是个四处搞事情的麻烦精! 要是它安安稳稳待着,不去招惹那只凶巴巴的变异霸王花,人家也不会发疯一样追着哥哥不放啊!换谁无缘无故被炮弹砸一下,能开心得起来?不发火才怪呢! 苏沫越想越气,小脸蛋都被气得涨红了,圆嘟嘟的脸颊鼓鼓的,像塞了两个小果子。 这个不省心的家伙,等今天真能平安逃脱,一定要狠狠打它一顿屁股,好好教训教训它! 只不过……气归气,苏沫低头琢磨了一下,突然有点迷茫。 豌豆射手浑身圆滚滚绿油油的,它的屁股到底在哪儿呢? 好像……她自己也压根不知道。 第242章 彻底完了!被追上了! 一行人在荒地上疯跑,脚下的泥土被踩得飞溅起来,混合着干枯的草屑和碎落叶,在身后扬起一道歪歪扭扭的烟尘。 风从耳边呼呼刮过,把每个人的头发都吹得向后炸开,连呼吸都变得滚烫又急促。 孟虎抱着苏沫跑在最前面,手臂稳稳地托着小家伙,脚步迈得又大又急。他身上的佣兵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却顾不上抬手擦一下。 身后那株霸王花咔哧咔哧的咀嚼声,像是催命符一样,一刻不停地敲在他心上。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自己这双腿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千万别被这株吃人的植物给追上。 苏沫被护在怀里,小身子随着奔跑的节奏一颠一颠的,却一点都不觉得舒服,反而一颗心悬在半空,七上八下的。 她小脑袋使劲往后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追在后面的苏南风和豌豆射手,小眉头拧得紧紧的,小嘴也抿成了一条直线,整张脸又急又气,活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 苏南风跟在队伍后侧,一只手紧紧搂着豌豆射手的花盆,另一只手用力摆动着助力奔跑。他的体力本就不错,可身后跟着一个不死不休的霸王花,压力实在大得离谱。耳边全是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声,还有身后越来越近的、根系扎进泥土的“噗嗤”声,每一声都让他神经绷得更紧。 怀里的豌豆射手却一点都不安分。 它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紧追不舍的霸王花,心里那股不服输的火气还没消。明明是它先动手挑衅的,可此刻它反倒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是这朵大红花先追着大家跑的,自己不过是反击了两下,凭什么它还穷追猛打? 越想越不服气,豌豆射手小嘴一张,又“秃噜秃噜”连着射出两颗豌豆炮弹。 小炮弹在空中划出两道短短的弧线,“啪嗒”一下砸在霸王花的红花脑袋上。 这一下,可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 原本就已经被惹恼的变异霸王花,接二连三被这小小的豌豆射手攻击,相当于在它眼皮子底下反复跳脸挑衅,在它头上屙屎!哼 叔可忍,婶子不可忍! 婶子忍了,变异霸王花也忍不了! 巨大的花盘猛地一甩,像是被彻底激怒的猛兽,原本缓慢挪动的根系突然疯狂动作起来,拔起、扎入、再拔起,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整个植株都像是装上了小马达,疯了一般朝着苏南风冲来。 苏沫在前面看得清清楚楚,那株红脑袋的霸王花,距离哥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张能一口吞掉人的大嘴张得老大,尖牙在光线下闪着吓人的光。 小家伙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小爪子紧紧抓住孟虎的衣服,指节都泛白了。 豌豆射手是她的好朋友,她舍不得它出事。 可豌豆射手现在还在哥哥怀里,要是霸王花真的扑上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哥哥! 苏沫在心里把豌豆射手骂了八百遍,这个闯祸精、麻烦鬼、不省心的小东西!好好跟着跑不行吗?非要逞能发射炮弹,现在好了,把人家惹得跟打了鸡血一样,追着不放,简直是要把大家都拖进险境里。 要是换成平时,豌豆射手调皮捣蛋,偷偷把炮弹射在石头上、射在树干上,她顶多瞪它两眼。可现在这是什么地方?后面跟着的是什么玩意儿?那是一口能把人吞下去的霸王花啊! 小家伙越想越气,小脸蛋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烫了。心里暗暗发誓,等这次死里逃生,一定要找到豌豆射手的屁股,不管它圆不圆、在哪儿,都要狠狠打上几下,让它记住教训,下次再也不敢随便惹这种惹不起的大家伙。 可气归气,看着越来越危险的场面,苏沫的眼眶还是忍不住有点发红。 苏南风明显感觉到,身后的威胁越来越近。 原本还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在霸王花提速之后,正在飞速缩短。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奇怪的腥甜气味,那是从霸王花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着毒泡泡的诡异味道,闻得人头晕脑胀。 他咬着牙,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双腿交替得飞快,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可人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长时间的狂奔,让他的胸口像是着了火一样,又闷又疼,喉咙干得快要冒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感。 双腿也开始发酸发软,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原本轻快的步伐变得沉重无比。 反观身后的变异霸王花,作为一株变异植物,它的体能简直离谱得不讲道理,强大到可怕… 它不需要像人类一样喘气,不需要担心肌肉酸痛,只要泥土还在脚下,它就能一直保持速度,不知疲倦地追下去。 苏南风心里暗暗叫苦,照这个趋势下去,被追上只是早晚的事情。 怀里的豌豆射手似乎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大祸,真的给小主人的哥哥惹来了天大的麻烦。 它不再像刚才那样赌气乱射,圆脑袋微微低了低,看起来居然有了一点点心虚的模样。可事已至此,逃跑已经来不及,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对着紧追不舍的霸王花,“秃噜秃噜”地不停发射豌豆炮弹。 它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万一哪一发就打中要害了呢?万一就把这朵大红花打退了呢? 现实却给了它狠狠一记耳光。 这些豌豆炮弹打在霸王花身上,就像是小石子砸在厚墙上,不仅造不成半点伤害,反而像是在给对方挠痒痒,进一步刺激着它的凶性。 霸王花被打得越来越暴躁,速度再次飙升。 终于,在一个颠簸的土坡旁,它猛地一发力,彻底追上了苏南风。 巨大的红色花盘猛地向前一探,那张骇人的大嘴张开,目标十分明确——一口吞掉那个一直不停朝它射炮弹的豌豆射手! 苏南风只觉得身后一股大力猛地撞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霸王花坚硬的花盘一头顶飞出去。 第243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南风身体瞬间腾空,然后重重摔落在地上。 “通——”一声沉闷的响声,苏南风整个人砸在一堆厚厚的落叶上。 还好这片林子常年无人打理,地上堆积了一层又一层干枯发黄的落叶,软乎乎的像是一层天然垫子,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他挣扎着爬起来,摸了摸身上,除了胳膊和膝盖擦破了点皮,渗出血丝,倒是没有摔断骨头,也没有摔出更严重的伤势。 可当他下意识看向怀里的时候,脸色瞬间一白。 豌豆射手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 不远处的地面上,破碎的花盆碎片散落一地,泥土撒得到处都是。 而豌豆射手…… 那株一直调皮捣蛋的小家伙,竟然被变异霸王花嗷呜一口,直接咬掉了脑袋。 只剩下半截绿色的细杆子,孤零零地立在泥土里,看上去凄惨又可怜。 刚才还在不停秃噜炮弹的小脑袋,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彻底进了霸王花的大嘴。 这一幕,恰好被被孟虎抱在怀里的苏沫看得一清二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沫脸上的焦急和生气,瞬间被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取代。 豌豆射手虽然总是调皮,总是惹麻烦,总是四处搞事情,可它是她在这片陌生地方为数不多的朋友啊。 一路上采摘果实的时候,遇到小个头的变异虫子,是豌豆射手秃噜炮弹把虫子打跑;遇到难走的小路,是哥哥抱着它,陪在自己身边;就连刚才逃跑,它也一直在努力攻击敌人,想要保护大家。 她虽然嘴上说着要打它屁股,可心里从来没有真的想过让它出事。 现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被霸王花一口咬掉脑袋,只剩下破碎的花盆和半截绿杆子,苏沫小小的心灵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瞬间喘不上气。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哭声猛地爆发出来。 “哇——!!” 小家伙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声嘶力竭,小嗓门都破音了。 她使劲挣扎着,想要从孟虎怀里挣脱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回去,把豌豆射手剩下的半截身体捡回来,把那些破碎的花盆拼起来。 那是她的朋友,她不能就这么丢下它。 孟虎哪里敢松手。 先不说苏沫一个小家伙跑回去有多危险,光是那株还在暴怒状态的变异霸王花,就不是他们能轻易应付的。放任她过去,就多一个口粮!下次就不知道谁是囫囵的了! 他只能把怀里的小家伙抱得更紧,脚下的步子不仅没慢,反而越来越快,只想赶紧带着大家远离这处危险之地。 旁边两个反应过来的佣兵,也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有些发愣的苏南风,拖着他就跟着大部队狂奔。 所有人都在拼命跑,都想着能逃出生天。 可老天似乎偏偏要和他们作对。 慌不择路之下,一群人只顾着埋头狂奔,根本没看清前方的地形。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脚下的路已经到了尽头。 一堵陡峭的土壁横在面前,四周全是茂密的树丛,完全没有可以绕开的路。 他们,被变异霸王花逼到了死角。 跑不动了,也躲不开了。 身后,变异霸王花慢悠悠地挪动过来,巨大的红色花盘微微晃动,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角落的一群人。 那张还沾着豌豆射手绿色汁液的大嘴,一张一合,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 它似乎在认真思考—— 这么多人,先吃哪一个才好呢? 一行人被逼在土壁与密林夹成的死角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粗糙的土壁,尘土簌簌往下掉,呛得人喉咙发痒,却连咳嗽一声都不敢。眼前再也没有半分退路,左右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枝桠横生、尖刺交错,钻过去无异于主动把一身皮肉送上去刮得血肉模糊。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狂奔了这么久,体力早已接近枯竭,双腿软得像灌了铅,酸胀得几乎站立不稳,不少佣兵扶着膝盖弯下腰,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巴尖往下滴,在干燥的泥土上砸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孟虎把苏沫稳稳护在身前,用自己宽厚的后背挡住大部分视线,同时一只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眉头紧锁,眼神凝重地盯着步步逼近的变异霸王花,大脑飞速运转,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突围,可眼前这局面,简直是死局。 那株凶神恶煞的变异霸王花,倒是一点都不急。 它慢悠悠地挪动着根系,“噗嗤、噗嗤”地拔离地面又重新扎进去,每一步都沉稳又带着压迫感,像是一位胜券在握的猎手,不慌不忙地缩小包围圈,把猎物彻底困死在方寸之地。 它完全不用像人类一样疲惫,不用担忧体力耗尽,只要脚下有土,它就永远精力充沛。 巨大的红色花盘左右轻轻晃动,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挑选,那张布满尖牙的大嘴时不时开合一下,发出“咔哧咔哧”的轻响,听在众人耳朵里,比最吓人的威胁还要让人头皮发麻。那声音仿佛在说:别急,一个一个来,总有轮到你的时候。 苏沫被孟虎护在怀里,小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刚才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小声抽噎,眼泪挂在脸颊上,亮晶晶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又害怕至极的小兽。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不远处那半截孤零零的绿色杆子上。 豌豆射手没了圆滚滚的小脑袋,再也不能秃噜秃噜发射炮弹,再也不能调皮捣蛋惹是生非,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泥土里,旁边散落着破碎的花盆残片,看上去可怜极了。 苏沫心里又酸又疼,刚才还在气呼呼想着要打它屁股,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省心的家伙,可真当它变成这副模样,她心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难过。 第244章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明明不久前,它还在嫉妒霸王花能走路,还在赌气乱射炮弹,怎么一转眼,就只剩下半截身子了呢? 她小小的脑袋里想不明白这么残酷的事情,只知道自己的好朋友不见了,被那张吓人的大嘴一口吞掉了。 越想越委屈,抽噎得更厉害了,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小手紧紧抓着孟虎的衣服,指节都泛出青白。 苏南风被两名佣兵架着,胳膊上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可他顾不上这些,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株霸王花,又看了看豌豆射手的残骸,心里又气又悔。 气豌豆射手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去招惹这种狠角色;悔自己没有看好它,更没有带着它及时躲开。如果刚才他跑得再快一点,如果他及时按住豌豆射手不让它乱射,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 可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周围的佣兵们也个个脸色惨白,神情紧张。他们常年在野外闯荡,见过不少变异生物,凶悍的、诡异的、有毒的、成群结队的……可像眼前这株霸王花一样,既能远程射毒刺、又能近身一口吞、还能不知疲倦追着人跑的植物,实在是少见。 更要命的是,他们现在退无可退,体力耗尽,武器对付皮糙肉厚的变异兽还行,对付一株浑身带毒、还没什么要害可攻的植物,实在是占不到半点便宜。 有人悄悄握紧了手里的刀,有人屏住呼吸往后缩,还有人下意识把身边的同伴往身前挡了挡,场面一度混乱又压抑。 而那株变异霸王花,依旧在慢悠悠地“挑选”。 它的花盘先对准了最外侧、身材最魁梧的一个佣兵,那张大嘴微微张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飘了过来,吓得那佣兵浑身一僵,手里的刀都差点掉在地上,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霸王花似乎觉得这个目标太大,啃起来费劲,又慢悠悠把花盘转向另一个身形稍瘦的佣兵。 被盯上的那人瞬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出气,就引得对方一口扑上来。 苏沫躲在孟虎怀里,看着霸王花像挑选食物一样,在众人身上来回打量,心里害怕极了。 她紧紧闭上眼睛,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看着那张巨大的嘴,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之前想象的画面——被毒刺扎晕,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然后被一口吞掉,咔哧咔哧嚼碎…… 光是想想,她就吓得浑身发冷,小身子往孟虎怀里又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让霸王花看不见自己。 孟虎能清晰感受到怀里小家伙的颤抖,心里一紧,更加警惕地盯着霸王花,同时低声对身后众人吩咐:“都稳住,别轻举妄动,它还没下定决心攻击,一旦它动了,所有人一起冲,往左边灌木丛拼一把!” 声音压得极低,只够身边几人听见,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众人纷纷点头,虽然害怕,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佣兵,不至于彻底慌了手脚,一个个调整姿势,做好了随时拼命突围的准备。 可那株霸王花,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一样,依旧不紧不慢。 它的花盘缓缓移动,最终,目光落在了被护在最中间的苏沫身上。 小家伙身形小小的,看上去毫无威胁,肉质又嫩,对于霸王花来说,简直是一口一个、毫不费劲的绝佳点心。 苏沫对上霸王花的视线,瞬间吓得屏住呼吸,连抽噎都忘了,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僵在眼眶里,一动不敢动。 完了完了,它好像选中自己了。 她心里慌得不行,小爪子死死抓住衣服,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旁边的苏南风一看霸王花盯上了苏沫,瞬间急红了眼,不顾身体的酸痛,猛地挣开佣兵的搀扶,往前一步挡在前面,眼神凶狠地盯着霸王花,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变异霸王花被苏南风这突然的动作扰了兴致,花盘微微一偏,似乎有些不满。 它又开始新一轮的犹豫,花盘一会儿对着苏沫,一会儿对着苏南风,一会儿又转向旁边的佣兵,那张咔哧作响的大嘴,始终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绝境之中,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这株恐怖的霸王花会先扑向谁。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半截孤零零留在地上的豌豆射手杆子,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绝境里的每一秒都长得像熬不完的寒冬。 土壁上的碎土时不时簌簌往下掉,落在衣领里,又凉又痒,可没人敢抬手去挠。所有人都像被无形的绳子捆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只盯着那株红脑袋霸王花,看它慢悠悠挑选今天的第一顿大餐。 苏沫缩在孟虎怀里,眼泪早就哭干了,只剩下一双红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霸王花那张吓人的嘴。 小身子还在微微发颤,心里又怕又乱,一会儿想着豌豆射手,一会儿想着哥哥,一会儿又怕自己被一口吞下去,连哭都忘了怎么哭。 她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那截孤零零的绿色杆子,心里酸溜溜的。 刚才还在心里发誓要打它屁股,现在别说打了,连完整的它都见不到了。 小家伙越想越难受,小嘴一瘪,又有点想哭,可又怕哭声激怒霸王花,只能死死抿着嘴,把眼泪憋回去。 变异霸王花还在左右晃着花盘挑选,大嘴时不时咔哧一声,像是在磨牙,又像是在回味刚才豌豆射手的味道。它先对着身材魁梧的孟虎看了看,大概是觉得皮糙肉厚不好下口,花盘一偏,又看向旁边的佣兵。 被盯上的佣兵腿肚子都在打颤,手里的武器握得死紧,指节泛白,心里把豌豆射手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要不是这个闯祸精乱开炮,他们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第245章 这霸王花……是抽风了? 霸王花似乎对这些成年目标都不太满意,晃了几圈,又把目标锁定在苏沫身上。 小家伙个头小,嫩生生的,一看就好嚼,一口下去连渣都不剩。 苏沫被它看得浑身发毛,小脑袋往孟虎怀里一埋,不敢再看。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被吃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的时候,异变突生。 原本还悠哉挑选食物的变异霸王花,巨大的花盘突然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整个植株都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它那张一直咔哧咔哧的大嘴,突然闭得紧紧的,花盘疯狂左右乱甩,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原本威风凛凛的模样,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众人全都看傻了眼。 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这霸王花……是抽风了? 孟虎也愣了一下,原本已经做好了拼命突围的准备,手臂紧绷,肌肉都绷成了一块,结果眼前这玩意儿突然自己发疯,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苏南风也愣住了,挡在前面的身子微微一顿,满脸不解地看着发狂的霸王花。 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是刚才豌豆射手的炮弹,终于在这会儿发作了? 可炮弹明明打在花盘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啊。 只有苏沫,小脑袋从孟虎怀里探出来,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盯着霸王花看了半天,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它……它是不是肚子疼呀?” 还真被她歪打正着。 霸王花此刻确实难受得要命。 它疯狂地晃动着茎干,根系在地上胡乱扎戳,把泥土刨得乱七八糟,毒泡泡噼里啪啦炸了好几个,尖刺也簌簌往下掉,看上去痛苦至极。 原因很简单—— 它刚才一口吞掉的豌豆射手脑袋,根本没那么容易认命。刚开始它很害怕,后来她觉得死也不能让变异霸王花这么舒坦。 豌豆射手别看平时调皮捣蛋,可身子里带着一股倔脾气。被一口咬掉脑袋吞进嘴里后,它并没有立刻失去力气,圆滚滚的小脑袋卡在霸王花的牙缝里,趁着霸王花咀嚼的间隙,小炮口一对准内壁,就开始不要命地秃噜炮弹。 一颗、两颗、三颗…… 炮弹不大,威力也不算强,可架不住它在霸王花肚子里近距离开炮。 外面看着无伤大雅,可里面简直是翻江倒海。 霸王花再强悍,内部也是柔软脆弱的,被豌豆射手在嘴里一通乱炸,疼得它浑身抽搐,哪里还有心思挑选猎物,只想着怎么把嘴里这个烦人的小东西弄出来。 它拼命甩动花盘,试图把豌豆射手的脑袋甩出来,又用力咬合牙齿,想把它彻底嚼碎。 可豌豆射手像是粘在了它嘴里一样,甩不掉、嚼不烂,还在坚持不懈地发射炮弹,气得霸王花浑身发抖,发出一阵奇怪的“呜呜”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霸气。 众人站在死角里,看着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霸王花,此刻像个喝多了发疯的壮汉,在原地乱蹦乱跳,花盘甩得跟拨浪鼓一样,场面又诡异又好笑。 这时候要是给它配一首歌,那绝对是,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随风飘摇。 刚才还吓得魂飞魄散的佣兵们,一个个表情逐渐变得奇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变异霸王花,居然被一个被咬掉脑袋的豌豆射手,在肚子里折腾得死去活来。 苏沫也看呆了,忘记了害怕,小嘴巴微微张着,一脸惊讶。 她好像明白了,豌豆射手没有真的认输,还在里面跟霸王花打架呢。 这个闯祸精,就算被吃掉了,也不让对方好过。 小家伙心里一下子又酸又暖,刚才的悲伤瞬间冲淡了不少,小声对着霸王花的方向喊: “加油!豌豆射手!加油!” 声音软软糯糯,在安静的绝境里格外清晰。 苏南风连忙回头,对着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生怕再次激怒霸王花。 可现在的霸王花,已经自顾不暇,根本顾不上他们这群猎物了。 它疼得根系都快从土里拔出来,整个植株东倒西歪,原本整齐的尖刺掉了一地,毒泡泡炸得满身都是,绿色的汁液顺着茎干往下流,看上去凄惨又滑稽。 孟虎眼神一动,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压低声音对众人快速吩咐: “别愣着!趁它现在发疯,我们赶紧从左边绕出去,动作轻一点,别惊动它!” 众人立刻回神,纷纷点头,一个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贴着土壁,慢慢向左侧挪动脚步。 苏南风走在最靠近苏沫的位置,时刻护着她,眼神还时不时看向那截被丢下的豌豆射手杆子。 等脱险了,他一定要把这半截杆子带回去。 苏沫被孟虎抱着,小眼睛却一直盯着发疯的霸王花,心里默默祈祷: 豌豆射手,你一定要坚持住呀,把它炸穿! 而谁也没有发现,在霸王花疯狂甩动的过程中,它的大嘴猛地一张,一个圆滚滚、沾满汁液的绿色小脑袋,“噗”地一声被喷了出来,滚落在落叶堆里。 霸王花哪里还管得上呀? 事情是这样发展的。 就在刚才,它已经疼得整个花盘都扭曲了,粗大的绿色茎干拧得像根麻花,根系在地上胡乱刨动,把泥土翻得坑坑洼洼。 给它疼的,拼命张大嘴,想把嘴里那个不停炸来炸去的小东西吐出来,可那豌豆射手小脑袋像是长了吸盘,死死卡在它牙缝间,炮弹还在接二连三地往外秃噜,每一发都精准炸在软肉上。 噗—— 终于,在一次剧烈到整个植株都腾空半寸的疯狂甩动下,霸王花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干呕的怪响,一个圆滚滚、沾满黏糊糊透明汁液的绿色小脑袋,被狠狠喷了出来。 小脑袋在空中划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啪嗒”一声砸在厚厚的落叶堆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这一幕,刚好被慢慢挪动的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第246章 是豌豆射手!它还活着! 所有人都愣住了,脚步齐刷刷顿在原地,眼神齐刷刷落在那个孤零零的豌豆射手脑袋上。 苏沫更是眼睛一亮,刚才还憋得红红的眼眶瞬间亮了起来,小身子猛地一挣,差点从孟虎怀里滑下去。 “是豌豆射手!它还活着!”小家伙又惊又喜,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半截,小手兴奋地指着落叶堆里的小脑袋,差点忘了还在险境之中。 孟虎赶紧把人搂紧,眉头一皱低声呵斥:“别出声!快走!” 可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那株变异霸王花吐出了嘴里的“祸害”,明显松了一大口气,花盘一软,整个植株都蔫了几分,再也没了之前穷追猛打的凶劲。它只顾着自己疼得发抖,根系胡乱扎进土里缓劲儿,别说攻击人了,连抬眼打量猎物的力气都快没了。 机不可失! 孟虎眼神一厉,不再犹豫,当即挥手低喝:“跑!全速冲出去!” 话音一落,众人再也不蹑手蹑脚,一个个卯足仅剩的力气,拔腿就往左侧灌木丛的缝隙冲。枯枝乱叶刮得胳膊脸上生疼,也没人顾得上躲闪,只知道拼命往外跑,离这株发疯的霸王花越远越好。 苏南风一眼就瞥见了落叶堆里豌豆射手的小脑袋,心里一急,脚步一拐就冲了过去,弯腰一把抓起那个沾满汁液的绿脑袋,顺手塞进了随身背的大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狂奔,追上大部队。 苏沫被孟虎抱着跑在最前面,小脑袋不停往后看,看见哥哥把豌豆射手的脑袋捡起来了,瞬间笑得眼睛都弯了,刚才的害怕和伤心一扫而空。 这个闯祸精,果然没那么容易完蛋! 她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等回去一定要把它和那半截杆子拼在一起,至于之前说要打它屁股的气话,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能活着就好,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身后的霸王花依旧在原地痛苦晃动,腥甜的气味混着植物汁液散在空气中,却再也没有追上来。它被豌豆射手在嘴里一通折腾,内伤不轻,短时间内别说吃人了,连正常挪动都费劲,只能眼睁睁看着到嘴的猎物一个个跑远。 众人一路疯跑,不敢有丝毫停歇,直到耳边再也听不见霸王花根系扎土的声音,再也听不见那张嘴咔哧咔哧的响动,才渐渐放慢脚步。 又往前跑出几百米,拐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确认彻底安全了,一群人才彻底松了口气,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汗水浸透了衣服,黏在身上又脏又难受,双腿软得像面条,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发酸叫嚣,可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活下来了……真活下来了……” “那破花没追上来,谢天谢地。”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以为要交代在那儿了。” 佣兵们七嘴八舌地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后怕,还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笑那不可一世的霸王花,居然被一个小小的豌豆射手折腾得狼狈不堪。 孟虎把苏沫轻轻放在地上,自己也扶着膝盖喘了半天,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这次实在太险了,要不是那豌豆射手临死还在搞事情,他们一群人今天恐怕真要成了霸王花的点心。苏沫一落地,就立刻跑到苏南风身边,仰着小脸急切地伸手:“哥哥!豌豆射手!快给我看看!” 苏南风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圆滚滚的小脑袋,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汁液,看着有点狼狈,可那小小的炮口还微微动着,显然还活着。 苏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凑到眼前仔细看,小眉头轻轻皱着,对着小脑袋轻轻吹了口气:“你可真调皮,下次不许乱惹大家伙了,吓死我了。”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样,豌豆射手的小脑袋轻轻晃了晃,炮口微微一噘,居然秃噜出一颗小小的小豌豆,当然是不会炸开那种,轻轻砸在苏沫的手背上,不疼不痒,像是在撒娇认错。 苏沫瞬间被逗笑了,刚才的委屈和害怕全都烟消云散。 苏南风弯腰捡起旁边一根干净的草叶,慢慢擦着豌豆射手脑袋上的黏汁,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你这家伙,真是命大,还敢在霸王花嘴里开炮,也就你能干出这种事。” 周围的佣兵们看着这一幕,也都跟着笑了起来,刚才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有人打趣道:“这小玩意儿可真厉害,以后谁也不能小瞧植物了,这战斗力,绝了。” “可不是嘛,一口被吃掉都能反杀一波,换谁谁不懵。” “以后可得好好供着它,这是咱们的救命小功臣。” 听着大家的夸奖,苏沫捧着豌豆射手的小脑袋,小脸上满是骄傲,仰着头对众人说:“它是我的好朋友,可厉害了!” 孟虎看着小家伙开心的模样,紧绷的嘴角也微微上扬,抬手揉了揉苏沫的头顶,沉声说道:“先休息一会儿,等力气恢复了,我们绕远路回去,那片林子暂时不能再走了。” 豌豆射手这会只剩下个脑袋,没有了身子的它,哪怕是心里得意,也没有办法张扬起来。竟没有身子,它这个头也办法摇摆了。怎么嘚瑟的起来? 它要是有个身子,那脑袋估计得扬到天上去。 众人纷纷点头,坐在地上休整,有的揉腿,有的喝水,有的检查身上的擦伤,刚才的绝境逃亡,像是一场惊心动魄又格外滑稽的噩梦。 谁能想到,一场被变异霸王花追杀的生死危机,最后居然被一个爱闯祸的豌豆射手,用最搞笑的方式化解了。 苏沫捧着豌豆射手的小脑袋,蹲在地上轻轻摆弄,心里暗暗想着: 等回去找到那半截杆子,一定要把它拼好,以后再也不让它乱惹麻烦了。 当然,要是它再不听话…… 那还是要轻轻打一下屁股的,虽然她依旧不知道,豌豆射手的屁股到底在哪儿。 歇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众人喘是喘匀了,可一想到丢在原地的东西,心里又跟着揪了起来。 第247章 我要把豌豆射手缝起来! 毕竟啊!那车葡萄是他们跑了好远的路、小心翼翼避开无数小变异虫才摘下来的补给,沉甸甸一车,就这么丢在霸王花眼皮子底下,谁看了都心疼。 更别说豌豆射手那半截还立在原地的绿杆子,苏南风口袋里揣着脑袋,身子落在那儿,怎么说都不算完整。 苏沫更是攥着豌豆射手的小脑袋,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个劲儿拽苏南风的衣角:“哥哥,我们回去把它的身子捡回来好不好……没有身子,它就站不起来了,也不能突突炮弹了。” 孟虎原本是坚决反对的,刚从鬼门关逃出来,再回去招惹那株凶花,简直是往虎口里送。可想着一车补给,再看看小家伙可怜巴巴的模样,又想到豌豆射手刚才也算救了大家一命,思来想去,终是松了口。 “要回去可以,只能悄悄摸回去,不许出声,不许乱跑,看我眼色行事,它要是有一点动静,我们立刻掉头就跑。” 众人一听能回去捡东西,全都点头应下,刚才还疲惫不堪的身子,瞬间又提起了劲。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没散去的后怕,心还悬在半空,脚步放得轻之又轻,一路猫着腰,顺着刚才的路往回摸。 越靠近那片林子,众人的呼吸就越轻,一个个屏住气息,连脚步声都压到最低,跟做贼似的一点点挪过去。苏沫被孟虎抱在怀里,也乖乖捂住嘴,圆溜溜的眼睛紧张地盯着前方,生怕一不留神,就看见那张吓人的大嘴冲过来。 还好,等他们悄悄探出头一看,那株变异霸王花还在原地蔫头耷脑地晃着,花盘耷拉着,茎干上的毒泡泡少了一大半,尖刺也掉了不少,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内伤里缓过来,压根没心思理会偷偷摸回来的一行人。 它就那么有气无力地杵在那儿,咔哧咔哧的声音都弱了不少,看上去凄惨又好笑,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穷追不舍的凶神恶煞模样。 众人见状,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动作更快了。 两个佣兵轻手轻脚跑过去,拉起被丢下的拉拉车,车轮在地上轻轻滚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苏南风则快步跑到那截绿色杆子旁边,弯腰小心翼翼把它拔了起来,又顺手扫起地上破碎的花盆残片,揣在怀里就往回退。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连呼吸都不敢重了,全程鸦雀无声,比执行最要紧的任务还要谨慎。 直到一行人拉着车、揣着豌豆射手的身子,彻底退出了霸王花的视线范围,所有人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彻底落地。刚一跑出安全距离,大家再也绷不住,脚步瞬间加快,头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赶。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拉拉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和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每个人脸上都还带着心有余悸的神情,时不时回头望一眼,确认那株霸王花没有追上来,才敢稍稍放松一点。 刚才那场你追我逃、绝境被堵、豌豆射手反杀的场面,实在太过惊险又离谱,回想起来,一个个还觉得后背发凉。要不是那小玩意儿倔得离谱,在霸王花嘴里还不忘突突炮弹,他们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那儿了。 苏沫靠在孟虎怀里,一手捧着豌豆射手的脑袋,一手轻轻摸着苏南风带回来的半截绿杆子,小脸上满是心疼。好好的朋友,被啃得身首分离,虽然还活着,可看上去可怜极了。 她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回家一定要把它修好,让它变回原来的样子。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天色微微发暗的时候,一行人赶回了落脚的地方。也就是苏沫住的那个棚户区门口。 一踏进安全的地界,所有人彻底放松下来,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再也不想动弹。逃亡时紧绷的神经一松,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来,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孟虎看着拉回来的一车葡萄,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众人,终是长长松了口气。 苏沫却顾不上休息,一落地就拉着苏南风,急急忙忙找来了针线盒。 她搬来一个小凳子,认认真真坐在桌前,把豌豆射手的小脑袋和半截绿杆子并排放在桌上,小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像是在做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 苏南风在一旁看着,又好笑又无奈:“你这是要干嘛?” “我要把豌豆射手缝起来!”苏沫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缝好了,它就能长在一起,就能重新站起来,还能突突炮弹了。” 她说着,拿起一根细细的针,又笨拙地扯出一段线,小嘴巴抿得紧紧的,眯着眼睛一点点往针眼里穿线。小手颤巍巍的,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把线穿进去,还得意地朝苏南风扬了扬下巴。 随后,小家伙捏起豌豆射手的小脑袋,对准那半截绿色杆子的断口,小心翼翼地凑在一起。 一手按住,一手拿起针,认认真真、一针一线地缝了起来。 针脚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线还缠在了一起,可她一点都不急躁,小脸上满是认真,动作轻之又轻,生怕扎疼了自己的好朋友。 圆滚滚的小脑袋和绿色的杆子,被一根细细的线硬生生连在了一起,看上去滑稽又可爱。 缝好最后一针,苏沫小心翼翼打了个结,剪断多余的线,捧着被自己缝好的豌豆射手,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 “好啦!” 想到它还有伤口,怕被撕裂,又去外面捡了几个树枝,用绳子缠绕在伤口连接处。 她把豌豆射手轻轻放在桌上,看着自己缝补好的朋友,满心欢喜,“以后你可不许再乱闯祸了,再惹这么大的麻烦,我就真的要打你屁股啦!” 桌上的豌豆射手晃了晃刚被缝好的小脑袋,炮口微微一噘,秃噜出一颗小小的豌豆,轻轻落在苏沫的手背上。 就像是默默掉了眼泪一样,也像是在乖乖认错,又像是在撒娇。 一旁刚缓过劲的佣兵们看着这一幕,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248章 硬生生从鬼门关口拉回了一条命 谁能想到,刚才在那场混乱里英勇冲锋、差点当场壮烈退场的豌豆射手,私底下居然是这么一副憨态可掬的小萌物模样。 前一秒还在硬扛伤害、茎叶绷得笔直,一副要与对手死战到底的悍然姿态,下一秒安静下来,却软趴趴地晃着脑袋,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傻乎乎的可爱。 在场的人看着它这副前后反差巨大的样子,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来同一个念头——这家伙,简直是勇猛里掺着逗逼,彪悍里裹着呆萌,两种气质奇奇怪怪地揉在一起,偏偏还丝毫不违和。 也正因如此,大家对这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植物,莫名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好奇。这东西也太有灵性了吧,简直跟成精了没两样。 换做任何一个活物,脑袋都快和身子彻底分家了,别说继续做出反应,恐怕早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这又不是传说里能上天入地的神怪,脑袋掉了还能大喝一声“头来”,便自己飞回脖颈处稳稳安上。不过有人转念一想,植物和活物到底不一样,它们本就有嫁接存活的特性。 老祖宗早在几千年前,就懂得把一根树枝剪下来,接到另一棵树上,只要照料得当,照样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这么一推理,豌豆射手此刻还能勉强活动的场景,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大概就是靠着这种类似嫁接的顽强本能,才硬生生从鬼门关口拉回了一条命。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这豌豆射手铁定要彻底“嘎”掉,直接宣告退场,谁能想到,它的生命力居然顽强到这种地步,别说折断茎叶,就算脖子断掉,依旧能硬撑着缓过来,生命力之强悍,简直堪比断尾之后还能再生的蝾螈,皮实得让人惊叹。 苏沫自始至终都紧张地守在一旁,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豌豆射手。直到她清清楚楚看见,那株小植物的茎叶轻轻颤动起来,那颗被临时用布条捆扎固定的脑袋,虽然依旧有些歪斜,却能缓慢地微微转动,像是在努力适应自己受伤的身体,确认自己还活着。 看到这一幕,苏沫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才算轻轻落回原处,紧紧皱着的小眉头也慢慢舒展开。只要还活着,只要能缓过来,一切就都不算最坏,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场面,总算没有以最糟糕的方式收场。 一旁的孟虎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实在太过惊险。即便他常年经历各种场面,也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更别说身边这个一直跟着奔波的小家伙。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样的场面,换成胆子小一点的,恐怕早就吓得哭出声了。万幸的是,经过一番奋力争抢,之前被夺走的食物总算重新抢了回来,不然今天这一趟不仅白跑,还平白遭遇一场凶险,亏到了极致。 按照之前几方说好的分成约定,他做事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直接将一半葡萄分到苏南风一行人面前,不多占一分,也不少给一两,规矩摆得明明白白。 苏南风低头看着堆在地上的葡萄,心里默默盘算起来。这么多新鲜饱满的果实,在眼下这种环境里,根本没有办法长期保存。用不了几天时间,这些葡萄就会慢慢变质、腐烂,最后变成一滩无法食用的汁水,白白浪费掉实在太过可惜。 思来想去,他觉得与其放着烂掉,不如托付给更熟悉外界情况的孟虎一行人帮忙处理。孟虎他们经常在外奔波,自然知道去哪里能把这些果实换成实用的物资,也省得自己再单独跑一趟危险路段。 于是他从一堆葡萄里,精心挑出五颗个头最大、表皮完整、品相最好的留下来,剩下的全部拜托孟虎帮忙一并卖掉。孟虎他们自己也有一部分果实需要处理,刚好可以顺路一起带去,两边都省去不少麻烦,也能减少一次单独外出的风险。 交代完一切,孟虎便带着自己的队员陆续转身离开,刚才还略显热闹的地方,很快安静下来。苏沫站在原地,小脑袋瓜飞速转动起来。 她忽然想起上一次,那株看起来蔫哒哒、毫无精神的巨型人参,只不过喝了一点特制的营养液,没过多久就重新变得精神抖擞,连整个人参都鲜亮了不少。 既然营养液对植物有这么好的效果,那受伤更重的豌豆射手,是不是也可以泡在营养液里,让伤口快点愈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立刻付诸行动,噔噔噔地跑到那个盛放着巨型人参的大海碗旁边。她微微踮起脚,小身子紧紧贴着碗沿,努力往里面张望。 碗里的巨型人参本来安安静静浸泡在营养液中,感受到那道熟悉的目光,整株参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一般,细细的须根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下意识就想往碗底更深的地方缩去,活像一只察觉到天敌靠近的小兽,警惕又害怕。 苏沫盯着碗里那个圆滚滚、肥嘟嘟,怎么看怎么像一颗大萝卜的巨型人参看了片刻,眼睛忽然猛地一亮,一个自认为绝妙无比的主意,瞬间在脑海里成型。 既然这东西喝了营养液就能快速恢复,那它本身一定蕴含着极强的养分。豌豆射手伤得这么重,普通的营养液恐怕见效太慢,不如直接切一小块这“大萝卜”下来,给豌豆射手好好补一补身子,说不定恢复速度能快上好几倍。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靠谱,完全没注意到大海碗里的巨型人参,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而巨型人参自己,则在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中,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明明营养液的温度刚刚好,温暖又舒适,为什么忽然之间,会有一股凉飕飕的感觉顺着须根往上蔓延?这种冷意不像是温度变化,更像是一种来自生命层面的危机感。它在心里默默嘀咕,难不成是自己泡在水里的时间太久,不小心染上了风湿,才会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发冷症状? 它晃了晃圆滚滚的身躯,试图驱散这种不安,却不知道,一场让它魂飞魄散的场面,即将到来。 第249章 哇!这家伙,居然彻底变样了! 巨型人参还在大海碗里暗自疑惑那股莫名的寒意从何而来,一阵轻快又急促的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直直朝着这边奔来。 那脚步声不大,落在巨型人参的“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鼓点,让它刚刚放松一点的须根,再次猛地绷紧。它下意识地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这一眼,直接让它整条参都僵在了原地,连营养液里的气泡都忘了冒。 只见苏沫双手紧紧攥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刀刃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寒光,脚步轻快地朝着大海碗冲过来,小脸上带着一副认真又急切的神情。 那副模样,堪称是磨刀霍霍向“猪羊”,只不过她心里想的不是猪羊,而是碗里这株被当成大萝卜的巨型人参。巨型人参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须根疯狂抖动起来,叶片紧紧收拢,恨不得直接钻进碗底,彻底藏起来不让人看见。 它在心里发出绝望的呐喊,这哪里是想做点什么,分明是要直接“杀参”啊!自己辛辛苦苦长到这么大,躲过了无数危险,今天居然要栽在一个小家伙手里,落一个被切块炖汤的下场吗? 参参今天这条老命,看样子是真的保不住了!它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自己被按在地上,一刀两断的凄惨画面,越想越害怕,整个参身都开始微微发抖,连营养液都跟着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波纹。 然而,预想之中那种惨无人道的“斩参”场面,并没有真的发生。苏沫虽然年纪不大,做事却有着自己的分寸,心里也揣着最朴素的善良,并不是那种莽撞冲动、不计后果的性子。 尤其是豌豆射手这次受伤,她可是体会到了,生命诚可贵! 她只是举起菜刀,动作小心翼翼地对准巨型人参边缘的几根细须,轻轻剁了下来。 对巨型人参来说,这几根须根根本无伤大雅,就像人类剪掉几根头发、褪去几片指甲一样,不会伤及根本,也不会带来多么强烈的痛感,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生长出来。看着苏沫心满意足地攥着那几根参须,屁颠屁颠地转身跑进旁边的小空间忙活,巨型人参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整株参重新软塌塌地沉回营养液里。 还好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并不是要把自己整个剁烂,小命总算是保住了。它心有余悸地晃了晃须根,暗暗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祈祷,下次可千万别再被这个小家伙盯上了。 苏沫拿着参须,站在简易的灶台前,一本正经地开动脑筋。直接把参须丢给豌豆射手,效果肯定大打折扣,养分根本释放不出来。 她记得很清楚,不管是什么滋补的东西,煮成汤水之后,效果总会比直接使用好上很多。不然平常人们为什么总喜欢花时间煲汤,而不是直接把食材丢进水里泡一泡就喝?肯定是经过炖煮之后,里面的养分才能充分融到水里,发挥最大作用。 而且做人做事,一定要懂得可持续发展,不能干那种杀鸡取卵、竭泽而渔的蠢事。那株巨型人参长得那么粗壮,须根密密麻麻数不胜数,今天割几根,明天又会长出新的,根本不用担心用完。她可不是那种只顾眼前、不动脑子的人,难道非要把东西一次性霍霍干净,才算合乎常理吗?她早就懂得权衡利弊,做事留有余地,才不会那么短视。 想到这里,苏沫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夸奖了自己一番,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这么好的办法都能想到。她手脚麻利地将参须剁得碎碎的,加入适量的清水,点火慢慢炖煮。 没过多久,一股淡淡的、温和的清香便飘散开来,虽然不浓烈,却让人闻着十分舒服。一小锅参须汤很快煮好,苏沫小心翼翼地端起锅,慢慢倒进盛放豌豆射手的容器里,让受伤的豌豆射手整株都浸泡在汤水里,从头到脚都被滋补的汤水包裹。 她觉得,经过这样一顿“汤水澡”,豌豆射手的伤口一定能以最快的速度愈合。等一切收拾妥当,天色也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经过白天一连串的奔波和惊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一道白色的小身影飞快地窜到床边,小雪狐动作轻盈地一跃,直接钻进苏沫的被窝里,小身子蜷成一团毛茸茸的球,紧紧贴着她的身边。 一人一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相拥在一起,白天的紧张、惊险和疲惫,在温暖安稳的睡意里,一点点消散开来。 苏沫很快陷入沉睡,小脸上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安心,仿佛连梦境都变得平和安稳。 而那株泡在参须汤里的豌豆射手,则在黑暗中,悄悄发生着一场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变化。它的茎叶微微颤动,伤口处缓缓溢出淡淡的绿色微光,仿佛在贪婪地吸收着汤水里的养分,身体结构也在悄然重塑。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刚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第一缕微光还未完全照亮四周,苏沫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坐起身,连头发都来不及整理,第一时间就朝着豌豆射手的方向跑去。她心里实在太过牵挂,一整晚都睡得不太踏实,就想第一时间看看,经过一夜的浸泡,豌豆射手到底恢复得怎么样了。 当她看清容器里的景象时,当场忍不住轻轻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 哇!这家伙,居然彻底变样了!原本并不算小巧的身躯,竟然明显缩小了一圈,从之前略显粗壮的模样,变得玲珑精致起来。和那株越长越肥大的巨型人参完全不同,豌豆射手走的是精巧路线,体型缩小之后,不仅没有显得孱弱,反而越发灵动可爱。 更让她惊喜的是,豌豆射手脖子与茎干连接处的伤口,也就是昨天差点让它彻底断裂的地方,竟然已经隐隐愈合,表面长出一层新的嫩绿色组织,几乎看不出曾经惨烈受伤的痕迹。苏沫连忙拿起放在一旁的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将昨天临时捆扎固定的细线一根根剪开、取下。 第250章 你快看你快看!老子现在超厉害! 随着束缚彻底消失,豌豆射手轻轻晃了晃脑袋,动作流畅自然,伤口竟然已经完好无损,彻底痊愈。 只不过一夜的时间,恢复速度快得简直匪夷所思,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看来那株被她当成大萝卜的巨型人参,果然不是凡物,蕴含的养分强悍到惊人,只不过几根小小的须根,就起到了如此逆天的效果。 苏沫站在原地,又惊又喜,心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同时也对那株大海碗里的“大萝卜”,多了几分重视。变小之后的豌豆射手,模样比之前可爱了不止一个档次。 原本略显冗长的根须,如今缩短了不少,虽然整体体型变小,轮廓线条却变得更加精致细腻,每一处都透着小巧玲珑的感觉。它通体的颜色也发生了细微变化,从之前的普通绿色,变成了鲜亮浓郁的翠绿,像是被彻底清洗过一般,干净又有光泽。 最神奇的是,在它绿色的脑袋顶端,居然悄悄长出了一对类似眼睛的细小结构,虽然简单,却让它瞬间多了十足的灵性,看起来不再是一株单纯的植物,更像一个有思想、有情绪的小生灵。原本稀疏的根须,如今数量变多了,却短而细密,紧紧抓握在平面上,显得十分稳固。 豌豆射手似乎也察觉到苏沫已经醒来,并且正注视着自己。它兴奋地抖动了一下茎叶,随后竟然依靠着这些短小的新根须,一步一步从盛着残汤的容器里慢慢爬了出来。 一株植物,居然凭借自己的力量,实现了自主移动,能够像小生灵一样走路行走。这一幕,彻底刷新了苏沫的认知,也让她由衷感叹,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经历过这场重伤之后,豌豆射手不仅没有就此衰败,反而因祸得福,进化出了全新的能力。苏沫心里高兴之余,也隐隐有一丝小小的担忧。豌豆射手终究还是一株植物,长期离开土壤,会不会对它造成不好的影响?它能不能一直这样在外面自由活动,而不需要扎根汲取养分? 她很快想到了之前遇到过的变异霸王花,那种植物同样可以离开土壤活动,只不过需要定期找到合适的土地,扎根进去补充能量,就像人需要吃饭、器械需要充电一样。 或许豌豆射手以后也可以用类似的方式,偶尔找一片松软的土地扎根“充充电”,吸收足够的养分之后,再继续出来自由活动。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眼下,豌豆射手能够自主移动,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回想昨天的场面,豌豆射手因为无法移动,只能原地硬扛伤害,才会落得重伤濒死的下场。 从今以后,再遇到类似的危险,它就不用傻傻待在原地被动挨打,可以自己迈开根须,快速跑开躲避危险,生存能力直接提升了一大截。 刚才豌豆射手从容器里爬出来的速度,虽然算不上飞快,却也绝对不慢,应付一般的突发状况,已经完全足够。苏沫越看越开心,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有了这样一个灵活又厉害的小伙伴,以后遇到危险,也多了一份保障。 豌豆射手显然也明白自己获得了新能力,此刻正处于极度兴奋和骄傲的状态。它兴冲冲地迈开细小的根须,快步跑到苏沫面前,小小的茎干挺得笔直,一副昂首挺胸、神气十足的模样。 头顶的豌豆炮筒微微上扬,姿态嚣张又得意,仿佛在对着苏沫大声炫耀:你快看你快看!老子现在超厉害!不仅伤好了,还能自己走路了,是不是特别牛逼! 那副小傲娇的样子,又憨又萌,瞬间把苏沫逗得笑出声来。她顺着豌豆射手的心意,弯着眼睛,语气轻快又真诚地不停夸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我们豌豆射手真棒!太厉害了!简直了不起!” 这样一顿接连不断的夸奖,直接把豌豆射手夸得飘飘欲仙,整株都快要得意到飞起。它兴奋地不停晃动茎叶,头顶的炮筒因为太过开心,几乎要朝着天空仰翻过去,恨不得当场发射一颗豌豆,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一人一植就在原地互动不停,气氛轻松又欢快,完全没有了昨天的紧张压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小小的热闹。苏沫抬头望去,只见孟虎已经带着自己的队员,准时赶来接人。 昨天的经历虽然惊险万分,甚至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就会出现严重后果,但与之相对的,收获也十分丰厚,不仅夺回了食物,还意外找到了不少珍贵的果实。 他们这群常年在外奔波的人,早就习惯了危险与机遇并存的生活,不会因为一次惊险遭遇就变得胆小退缩、止步不前。相反,越是经历过危险,越能磨练心性,也越懂得如何在复杂的环境里保护自己。昨天的遭遇,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无数次任务中平常的一次,并不会因此就放弃接下来的行动。 一行人迅速整理好随身携带的装备,将准备的干粮放在拉拉车上,检查无误之后,便正式出发。苏南风依旧按照习惯,走在队伍的最后方,负责断后警戒。他眼神锐利,目光不停扫视着后方及两侧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防备可能从暗处袭来的意外。 孟虎则小心翼翼地将苏沫抱在怀里,安置在队伍中间最安全的位置,最大程度避免她受到任何潜在威胁。其他队员则分散在队伍前方,各司其职,负责开路探路。他们每个人都神情专注,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保持着高度警惕。 为了避开昨天遭遇危险的区域,防止再次碰到那种难缠的对手,这一次,他们特意选择了一条之前从未走过的全新路线。虽然走新路意味着要面对未知的环境,可能存在其他潜在风险,但总比主动踏入已知的危险地带,要稳妥安全得多。 第251章 颜色越艳丽,毒性越强! 也许是今天的运气实在太过爆棚,也许是新路线确实避开了凶险地带,这一路走下来,异常平坦顺利。 一路上不仅没有遇到任何具有攻击性的生物,反倒在沿途发现了大量可以安全食用的野果,以及不少鲜嫩无毒的野菜。众人一边谨慎地探查前方路况,一边顺手将这些能食用的物资采摘下来,放进拉拉车里。 没走多久,原本略显空旷的拉拉车,就渐渐被各种野果和野菜填满,收获喜人。所有人的心情都跟着轻松起来,连日来的紧绷感,也消散了不少。就在众人沉浸在顺利收获的喜悦中时,苏沫的眼睛忽然猛地一亮,视线死死锁定在不远处的一片低矮植株上,再也移不开。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那片植株上,挂着一颗颗颜色鲜艳、饱满诱人的果实。那形状,那色泽,她再熟悉不过——是草莓! 而且还是个头大到超乎想象的巨型草莓。眼前的草莓,每一颗都长得红艳艳的,表皮鲜亮光滑,透着诱人的光泽,一看就熟透了。 最让人震惊的是它们的个头,随便拿出一颗,体积都比苏沫的脑袋还要大上一圈,沉甸甸地挂在枝头,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这意外的发现,直接把苏沫乐坏了,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亲手摘下一颗尝尝味道。 一旁的孟虎顺着苏沫惊喜的目光望去,看清那些红色果实之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一脸茫然不解的神情。 这种植物,他其实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早些年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曾经见过这种植株,也出于好奇,摘下过上面还未成熟的绿色果实尝过味道。 只是那滋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又涩又苦,口感粗糙,难吃到了极点,吃过一次之后,他就彻底对这种植物失去了兴趣,再也没有碰过。 也正因如此,在他的固有印象里,这种植物结出来的果实,都是难以下咽的东西,根本不值得采摘。可眼前这些红彤彤的果实,和他记忆里那种难看的绿色小果子,完全是天差地别。 而且在长久以来的经验里,一直都有这样的说法——颜色越是鲜艳亮丽、外表越是好看的野果,越有可能含有剧烈的毒性。 就像那种在暗处散发着微光的红色变异魔幻菇,外表看起来漂亮又神秘,可一旦误食,后果不堪设想。 误食之后,人会陷入持续不断的幻觉之中,至少三天三夜醒不过来,看身边的任何植物、动物,都觉得它们在开口说话,思维混乱,行为疯癫,不仅毫无战斗力,还会成为同伴的拖累,危险程度极高。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前车之鉴,孟虎在看到这些红得刺眼的草莓时,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警惕和担忧。 苏沫完全不知道孟虎心里的顾虑,她满脑子都是香甜草莓的味道,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她挣脱开孟虎的搀扶,抬脚就准备朝着草莓丛跑过去,亲手采摘这难得一见的美味。孟虎见状,脸色微变,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将即将跑出去的苏沫拉了回来,动作迅速又坚定。 他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劝阻:“小姑奶奶呀,这东西颜色太艳,看着不对劲,很可能有毒,不能随便碰,更不能吃。”在苏沫的记忆里,草莓明明是一种味道香甜、口感软糯的美味水果,和有毒完全扯不上关系。她知道孟虎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心里十分感动,却也不想错过这么好的美食。 为了打消孟虎以及其他人的顾虑,也为了证明这些草莓确实可以安全食用,苏沫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型光脑,打开检测功能,对准不远处的草莓进行全方位扫描。光脑屏幕快速闪烁,几秒钟之后,清晰的检测结果便显示了出来:无毒,低辐射,符合安全食用标准,可以放心食用。 孟虎凑近身子,仔细看了几遍光脑上的结果,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一直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原来这些红色的果实,真的没有毒性。他心里暗暗感慨,看来之前所有人都误会了这种植物,大家只吃过未成熟的绿色苦涩果实,便想当然地认为整株植物都不能食用,从来没有人愿意尝试成熟之后的红色果实,这才错过了如此珍贵的食物。 既然光脑已经明确显示无毒,而苏沫又表现出极强的兴趣,孟虎也就不再阻拦。在他看来,就算这红色果实依旧像绿色那样难吃,也无所谓,反正没有毒性,尝一口觉得不对,直接吐出来就好,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只要小家伙开心,这点小尝试完全值得。 得到安全确认的苏沫,立刻兴冲冲地跑到草莓丛边,精心挑选了一颗个头最大、颜色最艳、看起来最饱满的草莓,轻轻一用力,便将它从枝头上摘了下来。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干净水源,仔细将草莓表皮冲洗干净,确保没有任何灰尘和杂质之后,才掏出自己那把小巧的匕首。 她握紧匕首,对准硕大的草莓,干脆利落地一刀切了下去。随着刀刃落下,浓郁香甜的气息瞬间四散开来,甜而不腻,清新好闻,仅仅是闻着味道,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愉悦。鲜红饱满的汁水顺着刀刃缓缓滴落,其中几滴,恰好溅落在了孟虎的手背上。 孟虎下意识低头看向手背,那淡淡的甜香不断钻入鼻腔,让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手背上的草莓汁。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下,让孟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嚯,这味道,也太香甜了吧! 和记忆里那种苦涩难咽的绿色果实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天上。他完全没有想到,成熟之后的草莓,居然会好吃到这种地步。仅仅是一滴汁水,就足以让人回味无穷。 孟虎当场就对着那颗巨大的草莓,狠狠咽了一大口口水,馋意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恨不得立刻夺过来大吃一口。 第252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苏沫把孟虎这副馋嘴的模样尽收眼底,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心里觉得又好笑又可爱。 这大叔,真的好可爱啊! 孟虎,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苏沫没有小气,拿起匕首,又从草莓上切下一块大小适中的果肉,伸手递到孟虎面前,示意他尝尝看。 孟虎也不推辞,毕竟美味当前,实在没有客气的必要。他张大嘴巴,嗷呜一口,直接将整块草莓果肉吞进了嘴里。动作飞快,像极了传说中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样子,果肉入口,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那香甜软糯的口感,就已经顺着喉咙滑进了肚子里。 虽然因为吃得太快,没来得及仔细品尝味道,但那股残留下来的清甜果香,依旧在口腔里久久不散,让人回味无穷。 孟虎心里只剩下浓浓的遗憾,后悔自己吃得太快,没能好好感受这难得的美味。孟虎尝过草莓的美味之后,第一时间想到了身边的同伴。 好东西自然要一起分享,独自享用实在太过无趣。他从苏沫手里接过匕首,亲自动手,小心翼翼地将巨大的草莓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依次分给队伍里的每一位队员。 所有人都带着好奇的心态尝了一口,入口之后,全都被这出乎意料的美味征服,脸上纷纷露出惊喜的表情。之前因为担心有毒而产生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这种甜美果实的喜爱。当然,这块香甜的草莓,也没有落在一直负责断后的苏南风身上。 孟虎特意留出一块,递给了走在队伍后方的苏南风,让他也一起尝尝这份意外的美味。 扒在苏沫身上、体型已经变得小巧精致的豌豆射手,也分到了一小块草莓果肉。它用精致的两个小叶子,轻轻捧着果肉,一点点“品尝”着,虽然没有真正的嘴巴,却能通过茎叶传递出满足的情绪,看起来开心极了。 蜷在苏沫肩头的小雪狐,同样得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它小口小口地啃食着柔软的草莓果肉,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晃动,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眼睛微微眯起,惬意极了。 所有人都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美味,充满了惊喜。尝过味道之后,大家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纷纷动手,开始小心翼翼地采摘这些珍贵的巨型草莓。 草莓的果肉十分柔软,果皮也很薄,属于典型的易碎品,稍微用力一点,或者发生轻微的磕碰挤压,就会破损烂掉,流出鲜红的汁水,白白浪费掉。 所有人都格外小心,动作轻柔缓慢,将摘下来的草莓轻轻放进拉拉车的角落,尽量避免它们相互挤压碰撞。 孟虎看着堆放在一起、红艳艳一片的草莓,心里暗暗盘算起来。这么多珍贵又脆弱的果实,依靠现在这种简单的堆放方式,很容易在路途颠簸中损坏。 下次再前往交易点的时候,一定要专门购买几个质地坚硬、用来盛放水果的专用容器,最好是带有缓冲隔层的那种,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保护这些易碎的果实,不让辛苦采摘的美味白白浪费。这么好的东西,如果因为存放不当而烂掉,实在太过可惜,也对不起这一路的好运。 众人一边小心采摘,一边相互配合,效率十分可观。没过多久,这片草莓丛里成熟饱满的果实,就被采摘得差不多了,拉拉车上也多了一大堆沉甸甸、红艳艳的草莓,看起来十分喜人。等到最后一颗草莓被轻轻放进车里,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大中午。 太阳高悬在天空,光线温和,不燥不热,洒在身上十分舒服。今天这一路,实在太过顺利,不仅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没有碰到一只具有攻击性的生物,还接连收获了野果、野菜和珍贵的巨型草莓,运气好到爆棚。 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众人,神经也终于可以彻底放松下来。经过一上午的奔波和采摘,所有人都已经有些饥饿,正好找地方休息,补充体力。大家四处打量,很快选中了一片相对安全、地面平整又开阔的地方,集体停下脚步。 众人纷纷卸下身上的负重,从背包里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就地围坐在一起,准备吃一顿简单却安稳的午饭。有人拿出干燥的面饼,有人掏出腌制的肉干,还有人拿出之前采摘的野果,搭配在一起,简单又实在。 苏沫坐在人群中间,怀里抱着乖巧的小雪狐,肩头趴着神气十足的豌豆射手,面前摆放着鲜红诱人的草莓。她一边小口吃着干粮,一边时不时拿起一小块草莓,慢慢品尝,脸上满是幸福满足的神情。 孟虎和其他队员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低声交谈着。话题大多围绕着今天的收获、接下来的路线,以及之后在交易点需要兑换的物资。有人笑着感慨今天的好运气,有人则提醒大家不能掉以轻心,依旧要保持警惕。气氛轻松和谐,又不失沉稳。 苏南风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一边默默吃着干粮,一边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四周,即便在休息时刻,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时刻守护着众人的安全。豌豆射手吃饱之后,便在苏沫身边欢快地爬来爬去,时不时晃动一下炮筒,炫耀着自己新获得的移动能力,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 小雪狐则吃饱喝足,懒洋洋地蜷缩在苏沫怀里,眯着眼睛打盹,毛茸茸的身子一起一伏,可爱至极。 对在场所有人来说,这样平静、安稳、又有美食相伴的时刻,实在太过难得。没有突如其来的危险,没有激烈的争抢,没有生死一线的紧张,只有伙伴相伴,物资充足,阳光正好。 休息片刻之后,众人将剩下的干粮收好,清理好现场留下的痕迹,准备再次出发,继续前往前方,寻找更多的机遇和物资。 而苏沫抱着小雪狐,看着身边神气活现的豌豆射手,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接下来的旅程,充满了期待。 第253章 这是什么奇葩心态啊? 队伍重新上路之后,整体的节奏明显比上午慢了不少。一来是大家刚吃饱休息过,身体还处在放松状态,没必要急着赶路;二来拉拉车上的物资已经堆得满满当当,野果、野菜、巨型草莓挤在一起,稍微颠簸剧烈一点,都有可能把娇嫩的草莓压坏,所以每个人脚下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 孟虎走在最前面开路,手里握着一根粗长的木棍,一边拨开挡路的杂草枝条,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环境。 他心里清楚,越是这种看起来风平浪静的路段,越容易藏着意想不到的麻烦。之前好几次看似安全的区域,都突然冒出意外状况,让队伍措手不及。这次虽然一路顺风顺水,可他半点不敢大意,警惕心始终拉满。 苏南风依旧走在队伍末尾,目光像雷达一样来回扫视。他不像孟虎那样时不时开口说话,全程几乎保持沉默,只有遇到可疑动静时,才会微微偏头,眼神锐利地锁定某个方向。对他来说,沉默就是最好的警戒,少说话,多观察,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危险,护住前面的人。 苏沫依旧是被孟虎安排在队伍最中间,前后都有人护着,安全得不能再安全。她怀里抱着小雪狐,小家伙吃饱喝足之后,彻底进入慵懒模式,脑袋埋在毛茸茸的尾巴里,睡得昏天黑地,偶尔轻轻抖一下耳朵,模样憨态可掬。 豌豆射手则扒在苏沫的肩头,小身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它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时不时转动一下顶端的小“眼睛”,东瞅瞅西望望,看到新奇的花草就停下多看两眼,活脱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呆萌样子。偶尔遇到风吹草动,它还会立刻绷紧茎叶,炮筒微微抬起。 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可没过两秒,发现只是普通虫子飞过,又立刻放松下来,继续好奇张望,把旁边的队员看得忍俊不禁。 废土丛林里的风总是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怪味,混着腐叶、变异植物的腥气,还有远处不知名野兽排泄物的味道,吸一口都能让人皱紧眉头,恨不得把鼻子直接捂到失灵。 可偏偏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林子里,活脱脱像个刚被放出笼子的调皮猴子,上蹿下跳没个消停。 此刻的豌豆射手,压根没把周围的危险放在眼里,圆滚滚的绿色身子灵活得不像话,根部衍生出的许多小小的根须像腿一样,小短腿蹬得飞快,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简直把这片丛林当成了自家后花园的游乐场。 它先是蹦到一株耷拉着叶子的变异捕蝇草旁边,对着人家半开的捕虫夹“噗”地吐出一颗小豌豆,精准砸在捕蝇草的叶片上,那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原本蔫蔫的捕蝇草猛地一哆嗦,虫夹“啪”地一下狠狠合上,差点把自己的叶子夹成两段。 豌豆射手见状,非但不怕,反而像是得了天大的乐趣,蹦跳着发出一阵细碎的“簌簌”声,活像个调皮捣蛋得逞的熊孩子,得意得不行。当然,这些顶多就是个小玻璃弹的威力,可不会像之前那种会爆炸的。 紧接着它又调转方向,朝着一群正趴在腐烂树干上啃食木屑的变异甲虫冲过去,那些甲虫个头比普通甲虫大上好几圈,外壳黑亮坚硬,头上的触角还带着细微的毒刺,平日里就算是小型变异兽都不敢轻易招惹,可在豌豆射手眼里,这群甲虫就是绝佳的逗弄对象。 它踮着小短腿,凑到甲虫群旁边,冷不丁又发射一颗豌豆,不偏不倚砸在一只最大的甲虫背上。 那甲虫被砸得一个趔趄,愤怒地转动触角,朝着豌豆射手扑来,可豌豆射手腿短归短,跑起来却贼快,扭着身子左躲右闪,把一群甲虫耍得团团转,最后还不忘回头对着甲虫们吐一颗豌豆挑衅,气得甲虫们在原地疯狂撞击树干,发出“咚咚”的闷响。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苏沫,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一颗心悬得老高,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真真切切替这个惹事精捏了一把冷汗。 这家伙也太能作妖了,自从长出腿能自由活动之后,就彻底放飞自我,四处撵猫逗狗,哦不对,废土里头没普通的小猫小狗,它是四处撵变异虫、逗变异植物,忙得脚不沾地,看起来好不快活,逍遥得仿佛忘了这是吃人的废土,而不是什么和平乐园。 苏沫在心里默默吐槽,这豌豆射手怕不是个天生的惹祸苗子吧?仗着自己能跑能发射豌豆,就无法无天了,也不看看自己那小身板,随便来个厉害点的变异兽,一口就能把它吞了,连渣都不剩。真不知道它这么四处招摇,哪天会不会被哪个被惹毛的变异生物狠狠揍一顿,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过吐槽归吐槽,苏沫心里也清楚,豌豆射手好不容易才摆脱只能扎根原地的限制,终于能迈开腿到处溜达,对周遭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对整个世界都充满好奇,总想摸一摸、碰一碰。算了算了,不跟它一般见识,就让它新鲜一会儿吧,等玩累了自然就安分了,总不能硬生生把它拽回来限制自由吧。 这么想着,苏沫也不再盯着豌豆射手,仔细观察着队伍。 这会队伍里的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一个个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互相交换着眼神,嘴里小声嘀咕着,言语间满是不可思议。 “今天也太顺利了吧?顺利到让人心里发毛。” “是啊,一路走过来,别说凶猛的变异兽了,就连个像样的危险都没遇见,这也太反常了。” “废土丛林什么时候这么安全了?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别瞎说,难得平安一次,说不定是咱们运气好呢。” 听着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感慨,苏沫差点没翻个白眼,心里直接无语住了,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这是什么奇葩心态啊?合着在废土上活着,不被变异食人花追着跑,不被变异野兽堵截追杀,就浑身不舒坦是吧? 第254章 小姑娘家家的,哪来的什么欲望? 就非得每天提心吊胆、险象环生,才觉得符合废土的日常是吧?这简直是受虐倾向拉满了,好好的平安日子不珍惜,反倒盼着遇到危险,也是没谁了。 苏沫默默在心里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对这群队友的奇葩想法彻底无力吐槽。她只想安安稳稳回到营地,吃点东西歇一会儿,可偏偏天不遂人愿,有些g就是不能乱立,有些话就是不能乱说,刚在心里吐槽完队友们的奇葩心态,下一秒,意外就悄然而至。 原本安静的丛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哒”的声音打破了林间的宁静,原本偶尔响起的虫鸣鸟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丛林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只剩下那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队伍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刚才还轻松闲聊的队员们立刻闭上了嘴巴,一个个屏住呼吸,眼神警惕地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身体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姿态,手纷纷握向了随身携带的武器。 孟虎脸色一沉,高大的身躯下意识挡在队伍前方,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丛林深处,大脑飞速运转,猜测着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一下,冒出同一个念头:这是啥玩意?该不会又是什么凶猛的变异兽吧?毕竟在这废土丛林里,能发出这种脚步声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善茬,之前遇到的变异蟾蜍、其他小型猛兽,哪一个不是带着致命危险? 还没等众人多想,那脚步声竟然越来越多,从原本的单一声响,变成了杂乱无章的踩踏声,“哒哒哒”“咚咚咚”交织在一起,听起来杂乱不堪,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势。众人心里一紧,脸色纷纷变了,这……这是来了不少啊!看这架势,少说也有十几只,难不成是遇到了群居的变异兽? 孟虎心里暗道不好,第一反应就是让大家赶紧隐蔽起来,找棵粗壮的大树躲在后面,或者钻进茂密的灌木丛里,尽量降低存在感,能不正面冲突就不正面冲突。在废土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躲则躲,没必要平白无故招惹麻烦,尤其是数量不明的群居生物,风险实在太大。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众人根本来不及寻找隐蔽点,甚至连弯腰躲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就在众人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之际,丛林里的灌木丛猛地被拨开,一群身影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而映入孟虎眼帘的,是一张看起来带着强烈欲望的脸。 孟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在心里咂舌,嚯,对面这玩意儿看起来倒是小巧,怎么一副呆萌的模样? 不过转念一想,怎么小姑奶奶一脸欲望,呸,小姑娘家家的,哪来的什么欲望?准确来说,那根本不是别的欲望,纯粹就是对食物的渴望!那眼神直勾勾的,仿佛看到了绝世美味,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大快朵颐。 众人定睛一看,这才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竟然是一群变异咩咩兽! 说起这变异咩咩兽,在这片废土丛林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它们出了名的性子温和,奉行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处世原则,平日里就算遇到其他生物,只要不主动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主动发起攻击,算得上是废土中少有的脾气好的变异兽。 可话又说回来,能在残酷的废土之上生存下来的生物,又有几个是真正的善茬?别看咩咩兽平日里温顺乖巧,看似好惹,实则暗藏杀机,一点都不好招惹。 它们天生就是群居动物,向来成群结队活动,一出现就是一大群,单打独斗或许不算顶尖,可架不住数量多,蚁多还能咬死象呢,更何况是这群身手不凡的咩咩兽。 而且这群变异咩咩兽,弹跳力极强,轻轻一蹬腿就能跳出好几米远,灵活得不像话,想要追上它们或者躲开它们的攻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让人忌惮的,还是它们头上的那对角,坚硬无比,锋利如矛,别说是血肉之躯了,就算是坚硬的石头,它们猛地一头撞过去,那角都能直直插进石头里头,可见威力有多恐怖。 要是被这羊角狠狠杵那么一下子,别说是皮肉之伤了,估计肠子都能直接被杵出来,当场就得一命呜呼,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它们的角长得极长,远远伸在身体前方,敌人根本无法轻易碰触到它们的身体,只能被动承受攻击,再加上它们出了名的速度快,跑起来风驰电掣,一旦被它们盯上,几乎很难逃脱。 看着眼前这一群个头不小、羊角锋利的变异咩咩兽,苏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肚子很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脑海里竟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烤全羊的画面。 金黄酥脆的外皮,烤得滋滋冒油,撒上一点点仅存的香料,咬一口外焦里嫩,香气扑鼻,那滋味,简直能把舌头都吞下去。最近天天吃干粮和野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一看到这群咩咩兽,苏沫的吃货本性瞬间暴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有点想吃烤全羊,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或许是苏沫的目光太过炙热,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对面那群咩咩兽中,领头的那只突然打了个寒颤,莫名觉得有一点冷,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它疑惑地晃了晃脑袋,左右看了看,心里暗自嘀咕:倒是最近疏于打理,身上的毛变少了?所以才会觉得冷?这废土的风也越来越凉了,真是奇怪。 就这样,在队员们一个个神情紧张、握紧武器,严阵以待,而苏沫却在一旁疯狂咽口水、惦记烤全羊的诡异氛围下,这群咩咩兽竟然没有发起攻击,反而迈着步子,径直朝着众人的方向走来,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齐刷刷地擦着他们的身体走过。 第255章 这群咩咩兽也太鸡贼了吧!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咩咩兽到底想干什么,就见领头的咩咩兽一声轻叫,身后的一群咩咩兽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个缩着身子,竟然齐刷刷地躲在了苏沫一行人身后! 看到这一幕,苏沫当场满头黑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直接爆了粗口:妈哒,这群咩咩兽也太鸡贼了吧!这分明是想祸水东引啊!把他们当成挡箭牌,拿他们当肉盾是吧?也太不把他们当外人了! 苏沫欲哭无泪,看着躲在身后的咩咩兽,心里疯狂吐槽:你们一个个个头这么大,羊角又这么扎眼,我们这几个人,身形也就一般,怎么可能挡得住你们啊?说你们藏在这有什么用?那么长的角,一个个齐刷刷地露在外头,跟枯树枝杈子似的,明晃晃地摆在那里,但凡后面追赶的东西眼睛不瞎,一眼就能看到你们,藏了个寂寞啊! 队员们也都一脸无语,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严阵以待,一个个绷紧神经,心里都在暗自琢磨,这群咩咩兽如此慌张,还躲到他们身后,那后面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存在在追赶它们?能把性子温和的咩咩兽吓成这样,来头肯定不小,搞不好是这片丛林里的霸主级生物!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咩咩兽跑来的方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仿佛要跳出胸腔。就在这极致的安静中,后方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只不过这脚步声和咩咩兽的轻巧不同,是“咚咚咚”的沉重声响,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地面上,让大地都微微震颤一下。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光是听这脚步声,就能判断出,这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体重惊人,身形庞大,不然不可能发出如此沉重的声响。 众人的脸色越发难看,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往后缩,身体控制不住地发紧,甚至有几个心理素质稍差的队员,已经动了赶紧爬到树上去躲避的念头,手脚并用地往树干上蹭,还有的直接猫着腰,躲在了旁边茂密的灌木丛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观察着前方。 而那些躲在众人身后的咩咩兽,也一个个慌了神,纷纷将自己的身子往树杈后面藏,试图用树干遮挡住自己的身体,可这操作简直堪称掩耳盗铃,聊胜于无罢了。毕竟它们那两个又长又大的角,直直地扎在外面,明晃晃的,只要眼睛不瞎,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藏跟没藏压根没什么区别,纯属自我安慰。 苏沫心里也紧张得不行,小手紧紧攥着,手心都冒出了冷汗。最近一段时间,日子过得实在是腥风血雨,每天遇到的危险,就像在拍惊险动作大片一样,一场接着一场,惊险又刺激,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 一会儿是变异蟾蜍,一会儿是其他危险生物,就没个消停的时候,本以为今天能平安度过,没想到又摊上这么个事。 她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那个庞然大物赶紧出现,又害怕看到它的真面目,这种纠结的心情,简直比自己遇到危险还要难受。正所谓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在众人漫长又煎熬的等待中,那只捕猎者的真面目,终于缓缓暴露在了大家面前。 孟虎抬眼一看,当场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靠,今天这是要凉凉呀!” 众人顺着孟虎的目光望去,看清那生物的模样后,也都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次真的栽了!这玩意竟然是变异大猩猩! 这变异大猩猩个头足足有3米多高,浑身覆盖着浓密的黑色毛发,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手臂粗壮得比常人的大腿还要粗,拳头攥起来如同铁锤一般,脸上凶相毕露,眼神凶狠无比,一看就极其凶悍,是极其难对付的狠角色。 众人瞬间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里,心里疯狂祈祷,希望这只猩猩能眼瞎看不到自己,或者它能执着于追赶自己的猎物咩咩兽,直接忽略他们这群人。有人甚至在心里默默念叨:人肉也不好吃啊!眼前有那么美味鲜嫩的咩咩兽,何必想不开为难自己呢?放过我们吧! 孟虎反应极快,立刻将身后的苏沫轻轻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用自己高大的身躯牢牢挡住苏沫,将她护在身后,摆出一副誓死保护的姿态。 苏南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着孟虎靠谱的背影,忍不住轻轻点头,心里暗自赞许:这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刻还真靠谱,知道保护弱小,还算有点良心。 就在这紧张到极致的时刻,苏沫突然感觉自己的小屁股,似乎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力道很轻,没有丝毫恶意,更像是在撒娇。她微微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现在所有人都在盯着变异兽,只不过自己被挡住,什么都看不到,这会,哪有什么东西会碰自己? 带着满心的疑惑,苏沫缓缓扭过头看过去,这一看,直接让她愣住了。 戳她的不是别人,竟然是一只超小号的咩咩兽! 这只小咩咩兽个头小得可怜,比旁边跟着的小雪狐大不了多少,整个身子小小的一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却偏偏长得可可爱爱。浑身覆盖着雪白的毛发,在林间微弱的光线下,还隐隐发着淡淡的银白光芒,看起来格外漂亮。它头上的两只小角也没有成年咩咩兽那样锋利坚硬,而是粉粉嫩嫩的,带着一点柔和的弧度,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反倒软萌得不行。 小咩咩兽刚才只是轻轻地顶了顶苏沫,并没有丝毫伤害她的意思,反而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苏沫,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亲近,似乎是想和她一起玩耍,丝毫没有感受到周围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第256章 咦,怎么有点眼熟? 小咩咩兽刚才只是轻轻地顶了顶苏沫,并没有丝毫伤害她的意思,反而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苏沫,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亲近,似乎是想和她一起玩耍,丝毫没有感受到周围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苏沫的心瞬间被这只软萌的小咩咩兽融化了,原本的紧张和害怕消散了大半,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小脑瓜,手感柔软顺滑,舒服得不得了。 看着这只孤零零的小咩咩兽,苏沫心生怜惜,从自己的小兜兜里掏出一块吃剩下的干粮,小心翼翼地递到小咩咩兽面前。 这干粮是今天她吃剩的,本来带的也不算多,主要是,味道算不上好,硬邦邦的,她的小米牙,可是受不住。可在物资匮乏的废土上,已经算是难得的食物。 没想到这只小咩咩兽丝毫不害怕苏沫这个陌生人,反而凑上前来,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轻嗅了嗅干粮,没有丝毫犹豫,嗷呜一口就把干粮叼到了嘴里,然后咔哧咔哧地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一副满足的模样。 而后面那群成年的大咩咩兽,心是真的大,看到自家幼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竟然完全不管不顾,仿佛压根没看到这一幕,既没有过来阻止,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关心,只顾着自己瑟瑟发抖地躲在树后,盯着逐渐靠近的变异大猩猩。 苏沫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家伙真是有奶就是娘啊!给点吃的就跟人亲近,这才一会儿功夫,竟然已经和自己玩得难舍难分了,围着她的脚边蹭来蹭去,一副黏人的模样。 而后面的咩咩兽们,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看那架势,估计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等一会儿一旦发现危险,就会毫不犹豫地拔腿而跑,压根不会管这只小家伙的死活,这小家伙根本就不在它们的保护范围之内。 苏沫轻轻叹了口气,怜惜地又摸了摸小咩咩兽的小脑瓜,心里满是心疼,可怜这小家伙,竟然就这样被族群放弃了。 她不由得联想到自己,估计自己也跟这小咩咩兽一样,离开了爸爸妈妈,孤零零地在这废土上求生,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不过自己幸运一点,还有哥哥,还有小伙伴们!只是爸爸、妈妈…… 这一切,背对着众人、死死盯着变异大猩猩的孟虎压根没有看到,他全副身心都放在眼前的危险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苏沫竟然还有闲心喂起了小动物。可站在旁边的苏南风,可是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看着自家妹妹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还有心思逗弄小动物、投喂食物,苏南风忍不住轻吁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神情,心里暗自嘀咕:自家这妹妹心也太大了!都什么时候了,前面就是凶猛的变异大猩猩,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她竟然还能淡定地喂小动物,这心宽的程度,也是没谁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苏南风抬头又看了看对面迎面而来、气势汹汹的变异大猩猩,咦,怎么有点眼熟??? 原本紧绷的神情反而放松了几分,再次轻吁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是它! 废土之上,生存永远是第一法则,残酷的自然环境和凶猛的变异生物,无时无刻不在筛选着能够活下去的生命,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这里被体现得淋漓尽致。苏南风看着那只被族群抛弃的小咩咩兽,心里没有丝毫意外,反倒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这么严峻、残酷的环境下,食物匮乏、危险四伏,每一只成年变异兽都自顾不暇,连养活自己都要拼尽全力,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弱小的幼崽。 那些能够靠自己本事活着、适应残酷环境的,才能活到最后,成为族群的一部分;而那些体质弱小、跟不上族群脚步的,只会拖别人的后腿,最终只会被无情抛弃,这就是废土的生存法则,冰冷又现实,没有丝毫情面可讲。 苏南风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心里早已波澜不惊,可看着自家妹妹满眼怜惜地抚摸着小咩咩兽,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丝柔软。 妹妹向来心软,见不得弱小被欺负,更见不得孤零零的小生命被抛弃,哪怕身处险境,也依旧保持着这份纯粹的善良,这让他既欣慰又担忧。 欣慰的是,在这吃人的废土世界里,妹妹还能保留着心底的温柔,没有被残酷的环境磨掉心性;担忧的是,这份善良在废土上太过珍贵,也太过脆弱,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更容易在危险来临时,因为心软而陷入绝境。 而此刻的苏沫,完全没心思去想什么生存法则,也没功夫去害怕步步逼近的变异大猩猩,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脚边这只软萌可爱的小咩咩兽吸引了。 小咩咩兽吃完干粮,似乎还没吃饱,用小脑袋轻轻蹭着苏沫的裤腿,发出细碎的“咩咩”声,声音软糯可爱,听得苏沫心都化了。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小咩咩兽抱进怀里,小家伙温顺得不像话,乖乖地趴在她的臂弯里,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胸口,一副依赖的模样。 雪白的毛发蹭在脸上,软软暖暖的,带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丝毫没有成年变异兽身上的腥气,让苏沫紧张的心情彻底平复下来,甚至忘了前方还有一头凶猛的变异大猩猩虎视眈眈。 旁边的小雪狐见状,竟然还凑了过来,用小脑袋蹭了蹭小咩咩兽,两个小家伙很快就玩到了一起,一个毛茸茸雪白一团,一个娇小可爱灵动,在苏沫怀里互相蹭来蹭去,画面温馨又治愈,和周围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形成了一种诡异又搞笑的反差。 队员们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眼睛死死盯着变异大猩猩,生怕它一个暴怒冲过来,把自己撕成碎片。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心里把那群咩咩兽骂了千百遍,要不是这群鸡贼的家伙祸水东引,他们也不会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第257章 小祖宗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 有人这会趴在树干上,双腿发软,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是变异大猩猩真的冲过来,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跑,才能有一线生机,毕竟这变异大猩猩力大无穷,皮糙肉厚,普通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它,正面抗衡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孟虎更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眼神死死锁定变异大猩猩,大脑飞速思考着应对策略。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队伍里的主力,必须扛住压力,保护好身后的苏沫和其他队员,哪怕打不过,也要拼尽全力争取逃跑的机会。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心里默念着,千万不能让这大家伙伤到小姑奶奶。 可谁能想到,全场最淡定、最心大的,竟然是被护在身后的苏沫,以及她怀里那只被族群抛弃的小咩咩兽。一人一兽,完全无视了近在咫尺的危险,一个温柔抚摸,一个乖巧撒娇,其乐融融,仿佛置身于安全的营地之中,而不是危机四伏的废土丛林。 苏南风看着这离谱又搞笑的一幕,忍不住扶额,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好气的是,都到了这种生死关头,妹妹还如此天真烂漫,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好笑的是,妹妹这心大的模样,还有小咩咩兽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在这紧张的氛围里,竟然莫名缓解了一丝恐惧,让原本压抑的气氛多了一丝滑稽。 他轻轻咳嗽一声,试图提醒妹妹注意前方的危险,可苏沫压根没听见,依旧沉浸在和小咩咩兽的互动中,小手轻轻梳理着小家伙身上的毛发,动作轻柔又仔细,生怕弄疼了它。 小咩咩兽也享受得眯起眼睛,小爪子轻轻扒拉着苏沫的手指,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那群成年咩咩兽依旧缩在树后,只露出两根长长的羊角,眼睛死死盯着变异大猩猩,身体微微发抖,却丝毫没有顾及不远处的幼崽。 在它们的认知里,这只弱小的幼崽本就不该存活,抛弃它是最明智的选择,没必要为了一个累赘,让整个族群陷入危险。它们此刻只希望变异大猩猩能被美味的自己吸引,忽略旁边的人类,好让自己趁机逃跑。 变异大猩猩一步步逼近,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它的目光扫过躲在树后的咩咩兽,锋利的眼神带着嗜血的欲望,显然,这群咩咩兽才是它的目标。 孟虎觉得,它似乎压根没把旁边的人类放在眼里,又或者是觉得人类太过渺小,不值得它浪费精力,目光始终锁定在咩咩兽身上,一步步靠近,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队员们感受到这股威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狂跳不止,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却又不敢动弹,只能默默祈祷。而苏沫怀里的小咩咩兽,这会仿佛也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成年同类的恐惧,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颤,却依旧紧紧靠着苏沫,把她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孟虎再次看向变异大猩猩,眼神平静了许多,心里的那点紧张也烟消云散。正如他之前所想,还好是这只变异大猩猩,比起那些速度极快、攻击刁钻的变异生物,大猩猩虽然力量强大,却相对笨拙,目标明确,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乖乖待在原地,说不定真的能躲过一劫。 而且有那群咩咩兽在前面当靶子,大猩猩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根本无暇顾及他们这群人类,只要沉住气,不发出动静,大概率能平安无事。 想到这里,孟虎也放松下来,只是默默站在苏沫前面,一边警惕着大猩猩的动作,一边留意着苏沫和小咩咩兽,确保她们的安全。 丛林里的风轻轻吹过,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变异大猩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成年咩咩兽吓得瑟瑟发抖,队员们心惊胆战,唯有苏沫抱着小咩咩兽,一脸淡定温柔,苏南风站在一旁,眼神从容淡定,形成了一幅极具反差又搞笑十足的画面。 豌豆射手此刻也终于玩累了,慢悠悠地蹦了回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变异大猩猩“噗噗”吐了两颗豌豆,可惜豌豆砸在大猩猩厚厚的毛发上,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反倒像是给大猩猩挠痒痒。 大猩猩被打扰,看了一眼豌豆射手,是它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压根没搭理这个小不点,继续朝着咩咩兽逼近。豌豆射手见状,也没再挑衅,蹦到苏沫身边,靠着她的脚边停下,仿佛也想寻求庇护。 在废土丛林的生存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温柔”二字,每一寸土地都暗藏杀机,每一种生物都在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血腥与残酷是永恒的主旋律。 苏沫怀里的小咩咩兽,在她的安抚下,渐渐不再害怕,彻底放松下来,小脑袋靠在苏沫的胸口,时不时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一下苏沫的手指,亲昵又可爱。 它似乎认定了苏沫是自己的靠山,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她,一刻也不愿意离开,那黏人的模样,像极了找到了归属的小宝贝。 苏沫被小家伙舔得手心痒痒的,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在安静的丛林里格外清晰。躲在一旁的队员们听到笑声,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扭头用眼神示意苏沫赶紧闭嘴,生怕这笑声引起变异大猩猩的注意,把战火引到他们身上。 有队员在心里疯狂哀嚎:小祖宗哎!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能笑得出来?赶紧憋住啊!要是把这大家伙惹毛了,我们所有人都得玩完!您心大也得有个限度啊! 孟虎也听到了笑声,身体一僵,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苏沫抱着小咩咩兽笑得开心,顿时一脸哭笑不得。他原本还担心苏沫会害怕哭闹,没想到这小朋友不仅不怕,还玩得不亦乐乎,这心理素质,简直比他们这些成年人还要强大,真是让人又无奈又佩服。 第258章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他赶紧对着苏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里满是紧张,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苏沫见状,乖乖捂住嘴巴,忍住笑声,却依旧眉眼弯弯,看着怀里的小咩咩兽,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变异大猩猩似乎听到了细微的声响,停下脚步,脑袋微微转动,浑浊的眼睛扫向苏沫等人的方向。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得像石头,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苏沫也屏住呼吸,抱着小咩咩兽一动不动,小咩咩兽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乖乖趴在她怀里,不再乱动。 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和周围紧张到极致的队员们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个淡定从容,一个瑟瑟发抖,搞笑的反差感直接拉满。 好在变异大猩猩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威胁,没有看到被孟虎挡住的苏沫,也没看到藏在树后的苏南风,又将目光转回到咩咩兽身上,继续迈着沉重的步子逼近。 众人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苏南风看着众人惊魂未定的模样,再看看一脸淡定的妹妹,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这群队友平时一个个自诩胆大,真遇到危险,还不如自家妹妹镇定,也是够搞笑的。 他轻轻走到苏沫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别出声,乖乖待着,你呀,别把大家吓着。” 苏沫点点头,小声回应:“知道啦,哥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生怕再次引起前面的变异兽的注意。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咩咩兽,心里依旧满是怜惜。这小家伙被族群抛弃,孤零零的,在这危险的废土上,根本没有活下去的能力,要是没有自己的保护,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其他变异生物的食物。想到这里,苏沫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只小咩咩兽带走,好好照顾它,不让它受欺负。 小咩咩兽仿佛听懂了她的心思,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发出软糯的“咩咩”声,像是在回应她,又像是在撒娇。苏沫的心再次被软化,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旁边的豌豆射手也不甘寂寞,蹦到小咩咩兽面前,对着它轻轻“簌簌”作响,像是在和它打招呼。 小咩咩兽好奇地看着豌豆射手,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它绿色的身子,两个小家伙很快就熟悉起来,一个蹦蹦跳跳,一个乖乖趴着,互动得不亦乐乎。 而那些躲在不远处的成年咩咩兽,看着这一幕,依旧无动于衷,仿佛那只幼崽和自己毫无关系。它们此刻满心都是逃命,根本顾不上其他,只希望能尽快摆脱变异大猩猩的追捕,至于那只被抛弃的幼崽,生死由命,与它们无关。 苏沫看着这群冷漠的成年咩咩兽,心里忍不住吐槽:也太狠心了吧!好歹是自己的幼崽,说抛弃就抛弃,一点情面都不讲,真是铁石心肠。不过也好,要是它们不抛弃,自己还没办法把这只可爱的小咩咩兽带走呢。 变异大猩猩终于走到了咩咩兽藏身的树旁,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响彻丛林,惊飞了枝头的飞鸟,也吓得队员们浑身一哆嗦。成年咩咩兽们再也藏不住,纷纷从树后窜出,撒开腿四处逃窜,弹跳力发挥到极致,一个个蹦跳着消失在丛林深处。 变异大猩猩见状,立刻追了上去,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咆哮声也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丛林深处。 直到彻底听不到大猩猩的声音,众人才彻底放松下来,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的天,终于走了,吓死我了!” “刚才我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了,腿都软了!” “那群咩咩兽也太鸡贼了,还好大猩猩追着它们跑了!” “真是万幸,有惊无险啊!” 队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庆幸。孟虎也松了口气,转身走到苏沫身边,看着她怀里的小咩咩兽,一脸无奈:“你这小家伙,心也太大了,这种时候还敢抱变异兽,也不怕它咬你。” 苏沫抱着小咩咩兽,一脸得意:“它很乖的,不会咬我,它被抛弃了,我要带着它。” 苏南风笑着点点头:“既然你喜欢,那就带着吧,以后多个小伙伴。” 豌豆射手也蹦到苏沫身边,围着小咩咩兽打转,一副开心的模样。小雪狐也凑了过来,三个小家伙挤在一起,可爱极了。 小咩咩咩兽在同族浩浩荡荡撤离之后,非但没有表现出半分离别伤感,反倒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一般,撒着欢儿跟豌豆射手、小雪狐滚作一团,玩得不亦乐乎,快乐得简直要原地起飞。 按理说,一整个族群说散就散,把它孤零零丢在陌生地界,换作别的小兽,少说也要蔫头耷脑emo好一阵子,可这只咩咩兽偏不。究其原因也简单——偌大族群里,竟没有一个愿意护着它、疼着它,平日里要么对它视而不见,要么自顾自扎堆,谁也没把这只小小的咩咩兽放在心上。 它个头虽小,脑瓜子却一点不笨,通透得很,谁真心对它好,谁只是把它当空气,它心里门儿清。 豌豆射手不会嫌它笨手笨脚,小雪狐不会嫌它黏人,小银蛇也不会欺负它,跟这些新朋友待在一起,它不用缩在角落小心翼翼,只管放开了撒欢,这种被温柔接纳的滋味,可比待在冷冰冰的族群里舒服太多了。 一旁的孟虎看着眼前这和谐又离谱的画面,心里却半点轻松不起来,反而越琢磨越心慌。此地看着平静,实则凶险得很,刚才那只大家伙发起疯来有多吓人,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回。 此地不宜久留,这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刷屏。 万一那大家伙没走远,半路想起这条道,又原路折返,那他们一群人可不就正好撞在枪口上?到时候跑都来不及,只能乖乖送上门,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第259章 咦,这身影怎么这么熟悉? 再说今天这一趟,众人收获堪称丰厚,大大小小的战利品堆在一起,足够安稳上好一阵子。而这一切,说到底都多亏了身边这位小祖宗的逆天好运,随便走走都能撞上满盆满钵的好处,简直是行走的幸运制造机。 思来想去,孟虎当即拍板,不再多做停留,带着所有人赶紧往回赶,越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心里才能越早踏实。 可谁能想到,众人刚调整方向,还没稳稳走出几步,身后便骤然传来一阵极具压迫感的声响。 镗——镗——镗—— 沉闷又厚重,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地面上,震得泥土微微发颤,一听就知道,是体型极其庞大的家伙正在靠近。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齐刷刷绷紧神经,头皮一阵发麻,后背上汗毛都根根竖起。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被最担心的事情说中了吧? 难不成是那只大家伙出去捕猎一圈啥也没捞着,肚子饿得咕咕叫,这才猛然想起,刚才还有他们这么一群活生生的“备用口粮”,于是马不停蹄赶回来加餐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越想越合乎逻辑,越想越让人腿肚子发软。 孟虎反应极快,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飞快打出一个利落手势,示意所有人立刻分散,就近找隐蔽处藏好,动作轻一点,再轻一点,千万不能发出半点多余动静。 做完手势,他快步走到苏沫身边,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急促,轻轻将人抱起,脚步轻快躲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后,尽量把身形藏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把豌豆射手、小雪狐,以及那只正玩得兴起的小咩咩兽一并轻轻拢到身边,仔仔细细掖在隐蔽处,生怕这几只小家伙不懂事,一不小心露马脚,引来那只大家伙的注意。 被抱在怀里的苏沫倒是半点不慌,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四处乱瞟,满是好奇东看西瞧,心里还纳闷着呢。 到底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能让平日里看着挺厉害的队员们一个个吓成这副模样,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她一门心思都在跟小咩咩兽贴贴玩耍,光顾着撸毛逗乐,压根没顾上看周围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知道把众人吓破胆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惜小家伙个子实在太矮,如今又被孟虎牢牢护在身前,堵得严严实实,视线被挡得一干二净,什么也看不见。 按捺不住满心好奇,她轻轻动了动小身子,慢慢将小脑袋从孟虎背后探出去,顺着那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努力睁大眼睛看过去。 下一秒,小家伙眼里的疑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 咦? 那身影怎么这么熟悉? 这不是凯撒吗? 大家到底在怕什么呀?凯撒明明超级温柔的,才不会吓人呢! 孟虎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时刻紧绷,听到身边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嘀咕,差点没当场一口气喘不上来。 温柔? 他没听错吧? 这位小姑奶奶居然管那样一只一看就凶神恶煞、一巴掌能把人拍飞的大家伙叫温柔? 等会儿那大家伙真冲过来,把他们一个个撕巴了当点心吃的时候,她就知道什么叫不温柔了!到时候想哭都来不及! 可苏沫却不管孟虎心里的惊涛骇浪,在看清对方的瞬间,整个人都开心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不会错的,这绝对是凯撒,是她认识的老朋友! 小家伙看得一点没错,缓缓走近的这只身形高大的大家伙,确实就是她的好朋友凯撒。 最近这段日子,凯撒几乎天天在外奔波,一门心思捕猎觅食,忙得脚不沾地。它心里一直记挂着苏沫,一门心思想着,一定要在天气彻底冷下来之前,多囤一些分量足够的食物,给苏沫他们送过去,让小家伙吃得饱饱的。 当然,除了给苏沫准备的份,它也得给自己留一些,毕竟寒冬漫漫,总得有足够粮食才能安稳度过。 今天它一路追着这群咩咩兽,就是想多捕猎几只,好好给苏沫送上一份大礼,让小家伙开开心心大吃一顿。 刚才追赶猎物时场面混乱,苏沫被人群挡得严严实实,压根没露脸;苏南风又刻意收敛气息,把自己藏得极好;就连豌豆射手因为最近有了变化,气息和模样都跟从前不太一样,凯撒一时之间也没能认出来。 也正因如此,它才能安安心心追着猎物往前跑,没有半路停下四处寻找。 而它此刻走的这条路,也正是通往棚户区的方向。 凯撒心里早就打好小算盘,等会儿走到棚户区门口,就藏在门口那棵显眼的大树后静静等着,守株待兔一般,总能等到苏沫他们出来。 等到小家伙一露面,它就把辛辛苦苦捕猎来的猎物乖乖交出去,一点都不藏私。 在它心里,苏沫这个小不点可千万不能饿肚子,尤其是天气越来越冷,寒风一吹就冻得人发抖,要是再吃不饱饭,小家伙身子那么娇,肯定会受不住,说不定还会生病。 它甚至不止一次偷偷想过,要不是苏沫没办法在荒郊野外安心生活,它真想直接把小家伙接到自己的山洞里去。 山洞里挡风又保暖,冬天那么冷,小家伙靠着自己毛茸茸又暖和的身子睡觉,一定再也不会觉得冷,能睡得舒舒服服。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小不点,凯撒心里就美滋滋的,一边扛着猎物往前走,一边沉浸在即将重逢的喜悦里,快乐得快要冒泡。 要是它能像人类一样表达情绪,这会估计早就忍不住吹起轻快口哨,一路哼着小曲儿往前走了。 此刻它宽厚的肩膀上,稳稳扛着两只体型不小的咩咩兽,看样子早已没了气息,是实打实的丰收成果。 凯撒迈着格外嚣张的步伐,大摇大摆朝着棚户区走去,那架势,说是六亲不认都毫不夸张,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今天收获满满”的得意。 第260章 小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它压根感受不到躲在树后的孟虎一行人有多害怕,更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已经成了吃人的凶神恶煞。 它从来都不会随便伤害人类,毕竟它还有苏沫这么一个要好的小朋友,说什么也不可能去伤害小家伙的同类。 所以在隐约感受到附近有人类气息之后,凯撒也只是假装没有察觉,打算默默绕开这群人,继续走自己的路,不去多生事端。 它只想安安稳稳把猎物送到苏沫手里,别的事情,一概不想管。 可就在它准备不动声色绕道而行的时候,树丛旁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下一秒,一道奶乎乎、脆生生的小嗓音,清清楚楚传入它的耳朵里。 “凯撒!凯撒!我在这儿!” 凯撒的耳朵瞬间“唰”地一下竖了起来,原本慢悠悠的步伐也猛地一顿。 小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它又惊又喜,立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看去,一眼就锁定了躲在树后的小小身影。 那一刻,凯撒心里的喜悦简直要溢出来,恨不得当场原地蹦几下。 它这边自顾自开心得不行,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孟虎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整张脸都白了。 这位小姑奶奶哟,今天是不把自己折腾到险境里不罢休是不是? 本来那大猩猩都已经打算转身离开了,马上就要走远,再也跟他们扯不上关系,结果倒好,被这小姑奶奶一嗓子直接喊了回来!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吾命休矣!孟虎吓得心脏狂跳,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把紧紧抱住苏沫,伸出自己那双粗糙又厚实的大手,轻轻捂住了小家伙的嘴巴,示意她千万不要再出声。 他动作不敢太重,怕弄疼怀里的小祖宗,又不敢太轻,怕拦不住对方那声线清亮、穿透力极强的小嗓子,只能小心翼翼又无比紧张地捂着,心里疯狂祈祷:别喊了别喊了,再喊咱们今天全都要交代在这儿! 他只想赶紧把这个小奶娃藏得严严实实,再也不要吸引那只庞然大物的半点注意,只求对方能赶紧忘掉这茬,快快离开,从此江湖不见,各自安好。 可凯撒是什么脾气? 在它心里,苏沫是需要捧在手心里好好护着的小宝贝,是它跨越山林也要惦记的好朋友,如今居然被人抱在怀里,嘴巴还被死死捂住,看起来可怜巴巴、委屈极了,这画面让它瞬间就不太高兴了。 原本还算平和的气场,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下一秒,凯撒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将肩膀上扛着的两只咩咩兽“哐啷”一声扔在地上。 那两只咩咩兽虽说不算顶级巨兽,但个头也着实不小,这么重重一砸,地面都跟着轻轻震了一下,尘土微微扬起,声响在安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孟虎一行人听得心都跟着颤了颤。 完了,这是要开饭的前奏吗? 扔开猎物,轻装上阵,准备动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缩在隐蔽处,心脏狂跳不止,只觉得下一秒就要迎来灭顶之灾。 而凯撒扔完猎物,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战利品一眼,紧接着便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孟虎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地面微微震颤,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孟虎浑身僵硬,抱着苏沫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被发现了,彻底跑不掉了。 他想躲,想跑,想把苏沫护得更紧一点,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动弹不得,巨大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凯撒一步步走近,巨大的身影笼罩下来,遮天蔽日,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法反抗的压迫感。 孟虎甚至已经能看清对方粗糙的皮肤、健壮的肌肉,还有那双看起来格外吓人的眼睛。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一死,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他也要尽量给其他人争取逃跑的时间,就算救不下小祖宗,他也不能苟活。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凯撒并没有立刻发难,也没有张开血盆大口扑上来。 它先是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在孟虎和苏沫之间来回扫了几下,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个人类,和自己的小宝贝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家人?是朋友?还是……欺负小家伙的坏人? 凯撒脑子不算复杂,但也不傻,它分得清好坏,也懂得观察,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它不会随便动手伤人。 可看着苏沫被捂住嘴巴、动弹不得的样子,它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这个人类是在欺负它的好朋友。 保护欲瞬间冲上头顶。 于是,在众人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凯撒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巨大而粗糙,手指粗壮,看起来充满力量,随便一挥就能折断树木,随便一抓就能捏碎岩石。 孟虎吓得眼睛都闭上了,心里只剩绝望。 来了来了,终于要动手了!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凯撒只是伸出一根粗粗的食指,轻轻在孟虎的额头上一点。 就这么轻飘飘、看似毫无力气的一下,孟虎却像是被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猛然击中,当场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脚步虚浮,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摔坐在地上。 他怀里抱着的苏沫也顺势从他怀中滑落,小小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短短的弧线。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孟虎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伸手想去捞,却已经晚了。 完了! 小姑奶奶要摔了! 这要是摔在地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吓得魂都快飞了,眼睛瞪得滚圆,心脏像是骤然停跳了一拍。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更快的身影动了。 凯撒眼疾手快,在苏沫即将落地的瞬间,一把稳稳将人接住,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跟它刚才那充满力量的一指头,简直判若两“兽”。 第261章 它居然在……撒娇? 接住小家伙之后,它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轻将苏沫放在了自己宽厚而结实的肩膀上,稳稳托住,生怕她掉下来。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轻柔又稳妥,哪里有半分凶神恶煞的样子? 可这一幕落在孟虎一行人眼里,却彻底变了味道。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脸色惨白,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在他们看来,这只庞然大物先是推开阻拦的人,再抢走小祖宗,这一系列操作,简直就是标准的“掠食流程”!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这大家伙这是要把小姑奶奶直接带走,当成专属口粮啊! 孟虎欲哭无泪,心里又急又悔,恨不得当场冲上去跟对方拼命。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浑身紧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拼了! 就算不是对手,就算是以卵击石,他也要试一试,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祖宗被吃掉! 可他心里也清楚得很,以自己的实力,就算拼上整条性命,也根本不是这只大家伙的对手。 别说救下苏沫,恐怕他刚冲上去,就会被对方随手一拍,直接拍飞出去,连一点浪花都掀不起来。 差距实在太大,大到让人绝望。 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睛通红,心里充满了无力感和愧疚感。 是他没看好小祖宗,是他没用,保护不了她。 如果小祖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就算以死谢罪,也弥补不了自己的过错。 周围的队员们也一个个脸色难看,大气不敢出,想要上前帮忙,却又被恐惧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整个场面陷入一种诡异而死寂的氛围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孟虎死死盯着凯撒肩膀上的小小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的画面——这只大家伙带着小祖宗回到巢穴,然后…… 他不敢再往下想,每多想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他满心绝望,甚至已经做好以死谢罪的准备时,眼前的画风,却突然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原本预想中凶神恶煞、张口就要吃人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有一种极其诡异、完全不符合预期的氛围,慢慢弥漫开来…… 凯撒站在原地,肩膀上坐着小小的苏沫,非但没有露出半分凶狠,反而微微低下头,用自己粗糙的脸颊,轻轻蹭了蹭苏沫的小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那模样,哪里像是要吃人的凶兽,分明像是在讨好自己最心爱的小宝贝。 孟虎:“???” 众人:“???” 这……这剧情走向,好像有点不对?孟虎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原本已经冲到嗓子眼的绝望,硬生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画面给堵了回去。 他使劲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被吓出了幻觉,或者是眼前一黑看错了。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那样一只体型庞大、气息凶悍、随便一跺脚就能震飞一片的大家伙,理应是凶残嗜血、六亲不认、见人就吃的恐怖存在。 可现在,这只大家伙在干什么? 它居然在……撒娇? 还用那张看起来能一口吞掉成年人的大脸,轻轻蹭小祖宗的手?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稍微用点力气,就会碰坏怀里的珍宝一样,温柔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孟虎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画面依旧没有改变。 凯撒稳稳站在原地,肩膀上坐着苏沫,神情非但没有半分凶狠,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顺和开心,巨大的脑袋微微低垂,配合着苏沫的动作,时不时轻轻蹭一下,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而坐在肩膀上的苏沫,更是半点害怕都没有,反而小手轻轻抓着凯撒的毛发,笑得开心极了,小嘴巴里还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奶乎乎的,听起来格外欢快。 她一会儿摸摸凯撒的耳朵,一会儿拍拍它的脑袋,动作自然又亲昵,完全是跟老朋友相处的模样。 孟虎:“……” 在场其他队员:“……” 所有人都看傻了,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和他们预想的剧本,差别也太大了吧! 原本以为是一场生死逃亡、血腥厮杀,结果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小祖宗出门遛宠物? 还是体型超大、看起来凶神恶煞、实则温顺听话的那种? 孟虎心里一万个问号疯狂刷屏,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三观被刷新的状态。 他之前还在心里疯狂吐槽,说小祖宗居然管这样一只凶兽叫温柔,觉得对方是不知天高地厚,等下就要被现实狠狠教育。 可现在看来,被教育的好像是他自己? 这哪里是凶兽,这分明就是只温柔小宠物,哦不,大宠物啊! 巨大的反差感,让他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整个人愣在原地,大脑宕机,半天回不过神。 再看凯撒,全程都沉浸在和苏沫重逢的喜悦里,压根没把旁边一群瑟瑟发抖的人类放在眼里。 对它而言,这些人类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路人,只要不欺负它的小宝贝,它就懒得理会。 它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肩膀上这个小小的身影。 为了能让苏沫坐得更舒服一点,它还特意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把肩膀放得更平稳,动作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小家伙晃下来。 粗犷庞大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无比细腻的心。 它甚至还轻轻哼了几声,声音低沉又温和,像是在跟苏沫说话,又像是在表达自己的开心。 苏沫坐在上面,开心得不得了,小手四处乱摸,一会儿揪揪软软的毛发,一会儿拍拍凯撒的脑袋,玩得不亦乐乎。 刚才被孟虎捂住嘴巴的小委屈,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对她而言,凯撒就是温柔又可靠的好朋友,每次见面都会让她坐在肩膀上,保护她,带她看不一样的风景,安全感满满。 她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身边的大人们,会这么害怕凯撒。 明明凯撒那么好,那么温柔。 第262章 这反转,太突然! 孟虎慢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和谐到离谱的画面,心里依旧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悄悄往后退了一小步,试图离这只看起来温顺、实则战力恐怖的大家伙远一点,心里依旧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毕竟谁也说不准,这只凶兽会不会下一秒就突然翻脸,刚才的温柔只是假象,等玩够了,就会露出凶残本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在真正确认安全之前,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其他队员也跟孟虎差不多,一个个依旧紧绷着神经,大气不敢出,眼神警惕地盯着凯撒,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场面一时间变得格外滑稽。 一边是开心互动、亲昵无比的一大一小,画风温馨又治愈; 一边是一群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紧绷、随时准备拼命的成年人,画风紧张又惊悚。 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又搞笑的画面。 孟虎悄悄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凯撒从头到尾,都只围着苏沫转,目光始终温柔,没有半分要伤人的意思,更没有露出半点要吃人的迹象。 它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小石子,完全不值得关注。 地上那两只被扔在一旁的咩咩兽,安安静静躺在那里,也证明了这只大家伙根本不缺食物,犯不着来吃他们。 孟虎悬在半空的心,这才稍稍往下落了一点点。 原来……小祖宗说的是真的。 这家伙,好像真的很温柔。 他之前脑补的一系列血腥场面,全都是自己吓自己。 想到这里,孟虎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他还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甚至已经做好以死谢罪的准备,结果闹了半天,只是一场惊天动地的乌龙。 这只杀了个回马枪的庞然大物,根本不是什么觅食凶兽,而是专程给小祖宗送食物、惦记小祖宗的“专属保镖加投喂员”。 这反转,来得也太突然,太搞笑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刚才那副视死如归、欲哭无泪的样子,落在凯撒眼里,会有多滑稽。 搞了半天,他们一群人,在一只温柔巨兽面前,上演了一出自己吓自己的闹剧。 孟虎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有些难受。 但相比于小命保住、小祖宗平安无事,这点难受根本不算什么。 他看着依旧坐在凯撒肩膀上笑得开心的苏沫,心里充满了庆幸。 还好,还好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 还好小祖宗认识这只大家伙,还好这只大家伙对小祖宗格外温柔。 不然今天,他们真的要全军覆没。 而凯撒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开心地陪着苏沫玩耍,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把一群人吓出心理阴影。 它只知道,自己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宝贝,还能把最好的食物留给她,这个冬天,小家伙不会饿肚子了。 一想到这里,凯撒心里就美滋滋的,巨大的身体都透着一股开心的气息。 林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丝毫吹不散这温馨又搞笑的氛围。 苏沫坐在凯撒肩膀上,开心得不得了,小手时不时指着地上的咩咩兽,奶乎乎地说着什么,虽然声音不大,但凯撒却像是能听懂一样,时不时点点头,发出低沉温和的声响。 孟虎这才注意到地上那两只已经没了气息的咩咩兽,心里恍然大悟。 原来这只大家伙追着咩咩兽跑,根本不是为了自己吃,而是专程捕猎,想要送给小祖宗当食物。 杀回马枪也不是为了吃他们,只是刚好同路,想要去棚户区等小祖宗。 至于刚才被小祖宗一嗓子喊回来,也只是因为听到了好朋友的声音,太过开心而已。 一连串的误会,终于彻底解开。 孟虎心里不由得对凯撒多了几分感激。 这般惦记小姑奶奶,这般用心准备食物,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实在难得。 如果不是凯撒这般用心,等到天气越来越冷,他们想要找到足够的食物,也会变得格外艰难。 现在有了这两只咩咩兽,足够她好好吃上一阵子,再也不用为食物太过发愁。 想到这里,孟虎看向凯撒的目光,也不再是之前的恐惧,而是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激。 苏沫玩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小手轻轻拍了拍凯撒的脑袋,又指了指孟虎一行人,奶乎乎地说着什么,似乎在向凯撒介绍自己的同伴。 凯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巨大的眼睛扫过众人,没有露出半分恶意,只是淡淡瞥了一下,便又将目光转回到苏沫身上,继续陪着她玩耍。 在它眼里,这些人类只是小宝贝的同伴,只要不惹事,就一切好说。 孟虎见状,心里最后一丝警惕也彻底放下。 危机彻底解除,是时候继续返程了。 他朝着众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继续往回走。 众人纷纷点头,轻手轻脚收拾起之前的收获,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眼前这和谐的一幕。 豌豆射手和小雪狐,还有那只没心没肺的小咩咩兽,也从隐蔽处走了出来,好奇地围在凯撒旁边,打量着这个巨大的新朋友。 凯撒对这几只小兽也没有恶意,任由它们围着自己打量,依旧专心陪着苏沫。 小咩咩兽胆子最大,凑上前轻轻闻了闻凯撒,发现对方没有恶意之后,也变得大胆起来,时不时蹦蹦跳跳,跟在旁边,像是多了一个小跟班。 场面越发和谐搞笑。 一切准备就绪,孟虎走上前,对着凯撒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表达感谢,随后便示意众人出发。 凯撒像是明白他们要离开,也没有阻拦,只是稳稳托着肩膀上的苏沫,慢悠悠跟在一旁,像是护送,又像是顺路同行。 一行人就这样踏上返程之路。 队伍画风格外奇特: 前面是一群背着收获的人类,中间是几只小兽,最后面跟着一只体型庞大、却温顺无比的巨兽,肩膀上还坐着一个笑得开心的小不点。 第263章 孟虎:我好像,要长脑子了!!! 一路上,众人依旧时不时偷偷打量凯撒,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毕竟这么大一只温柔巨兽,实在太过罕见。 孟虎走在最前面,心里依旧觉得好笑,回想今天这一系列经历,简直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要离奇。 之前的紧张和恐惧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轻松和搞笑的回味。 凯撒慢悠悠跟在后面,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轻轻落下,生怕晃到肩膀上的苏沫。 苏沫坐在上面,一会儿看看路边的风景,一会儿摸摸凯撒的耳朵,开心得不得了。 小咩咩兽跟在旁边,蹦蹦跳跳,丝毫没有因为同族离开而伤感,反而因为多了这么多小伙伴,越发开心。 豌豆射手和小雪狐也一前一后,悠闲走着,气氛轻松又愉快。 孟虎回头看了一眼这奇特又和谐的队伍,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有小祖宗在,果然什么危机都能化险为夷,还总能遇上离谱又搞笑的事情。 今天这一趟,虽然惊心动魄,反转不断,但最终收获满满,有惊无险,还多了一位实力强悍的“朋友”。 怎么看,都是血赚不亏。 一行人就这样慢悠悠朝着棚户区走去,身后跟着温柔的巨兽,身边围着欢快的小兽,一路欢声笑语,搞笑不断。 孟虎走在人群里,人在机械的迈着步子,可是,整个人都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他身高体壮,在猛虎佣兵队里向来是顶梁柱一样的存在。平时带着队员在荒原上搜寻物资,遇到不长眼的小型异兽,他拎起棍子就能上,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队员们服他,不仅因为他能打,更因为他讲义气,有危险总是冲在前面。可今天,他是真的怕了。 刚才凯撒突然从森林深处冲出来的时候,孟虎感觉自己的心脏当场骤停了半拍。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像是一堵厚重的铁墙直接压到眼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扑上去拼命的准备,哪怕是以卵击石,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队伍被巨兽撕碎。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巨兽,在走到那个小小的身影面前时,竟然瞬间收敛了所有戾气,温顺得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大型犬。 直到确认危险彻底解除,孟虎悬在嗓子眼儿里的心才一点点往下落。可双腿依旧有些发软,脚步不受控制地慢了下来。原本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他,一点点往后缩,磨磨蹭蹭地朝着苏南风的方向挪过去。 他想问问,又不敢问。 不问吧,心里痒得难受,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问吧,又怕一不小心惹到旁边那位看起来温顺、实则恐怖的大家伙,再把对方激怒。 他张了好几次嘴,喉咙干得像是吞了一大把沙土,一句话都憋不出来。眼神一会儿偷偷瞟向不远处伫立的凯撒,一会儿又飞快收回来,落在苏南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表情纠结得能拧出水来,脚趾头在破旧的靴子里疯狂抠地,恨不得当场抠出一间地下室钻进去。 旁边几个猛虎佣兵队的队员更是大气不敢喘。 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飘忽不定,既好奇又害怕,想凑近听听两人说什么,又不敢靠太近。 有人假装低头整理背包带,有人装作拍打身上的尘土,还有人干脆望着远方发呆,可耳朵全都竖得笔直,比荒原上最警觉的野兔还要灵敏,生怕错过一个字。 终于,孟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深吸一口带着尘土的空气,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磕磕绊绊地开口: “苏小哥……这位、这位大朋友……你们、你们认识?” 他特意把“大朋友”三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在自我催眠,试图用这个温和的词语,弱化眼前这只巨兽带来的恐怖感,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 苏南风闻言侧过头,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轻笑,眼神温和,丝毫没有刚才面对突发状况时的紧绷。他轻轻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对呀,我们沫沫之前救过它。我们之前一直跟它一起在荒原上采集,它性子很温和,一点都不凶,你不用害怕。” 这句话落在孟虎耳朵里,无异于一道惊雷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前一秒还在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后一秒整个人就僵在原地,眼睛微微瞪大,脑子里开始飞速回放刚才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凯撒突然出现,气势骇人,全场瞬间死寂。 他吓得浑身紧绷,却第一时间下意识挡在了苏沫身前。 而苏南风明明就在旁边,实力他之前也见识过,真要动手或者提醒,完全来得及,却自始至终站在原地,没有冲过来,没有拔刀,甚至连一丝紧张的神色都没有。 当时情况紧急,他被恐惧和一股莫名的责任感冲昏了头,压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细想。可现在一冷静下来,一复盘,孟虎猛地一拍脑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我好像要长脑子了!!! 合着刚才不是苏小哥反应慢,也不是他被吓傻了,人家是故意的! 是在试探他! 是在观察他孟虎,在真正的生死危险降临、小命都可能不保的时候,会不会丢下这位看起来弱小的小姑奶奶,自己吓得撒腿就跑! 一想到这儿,孟虎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凉飕飕的,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在心里疯狂复盘,越想越觉得后怕。 要是刚才他怂了,腿一软,脑子一抽,丢下苏沫转身就跑,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别说以后跟着苏沫一起采集物资,抱上这条行走的小锦鲤,在废土上过上好日子,恐怕猛虎佣兵队从今往后,在这一片棚户区都彻底抬不起头,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第264章 她说我好,她还夸我了! 甚至苏南风直接跟他们划清界限,断了所有合作可能,那都是轻的。 在这物资匮乏、危机四伏的废土之上,靠谱的伙伴比什么都珍贵。而苏沫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好运,简直是行走的物资探测器。 跟着她出门,总能找到别人翻遍荒原都找不到的好东西,野菜、药草、甚至是意外的肉食,每次都不会空手而归。 对于常年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佣兵队来说,这样的伙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藏。 孟虎越想越心惊,胸口剧烈起伏,狠狠吁出一口浊气,紧接着又被一股强烈的庆幸淹没。 幸好幸好! 他孟虎虽然莽,虽然贪生怕死的念头也在脑子里闪过,虽然吓得魂都快飞了,可到底还有点做人的底线,有点佣兵的骨气。 刚才那种生死关头,他没有被恐惧彻底冲垮理智,没有丢下同伴独自逃生。虽然他们是互惠互利,但是经过这几天,大家都很喜欢苏沫这个小丫头,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来看待,特别是孟虎! 不然,今天可就真的栽大跟头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苏南风,对方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一场无声的试探从未发生过。可孟虎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位看着温和的年轻人,心思细得很,护着身边的小姑娘更是护得紧。 还好,还好他守住了底线。 不然,猛虎佣兵队怕是真的要和这位小锦鲤彻底无缘,以后再想跟着一起出门采集,想都别想。 孟虎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狂点赞,差点忍不住当场翘起尾巴。 同时也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得把这位小姑奶奶护得严严实实。抱紧小锦鲤,吃喝不用愁,这在废土之上,可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旁边的队员们看着队长一会儿脸色发白,一会儿又松了口气,一会儿还偷偷露出庆幸的表情,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孟虎心里已经上演了一出惊心动魄的大戏。 他们只知道,以后跟着这位小姑奶奶,似乎真的能在废土上多几分安全,多几分收获。就在孟虎在心里上演一出又一出惊险又搞笑的内心小剧场时,另一边,苏沫和凯撒之间的氛围,却与这边的紧张忐忑完全不同。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戒备提防,只有一种旁人难以理解的默契与亲近,像是跨越了物种的隔阂,自然而然地贴近。 凯撒体型庞大,站在废土森林上如同移动的小山丘,浑身覆盖着厚实而粗糙的皮毛,每一块肌肉下都蕴藏着恐怖的爆发力。 随便一声低吼,都能让小型异兽瑟瑟发抖。可在苏沫面前,它却温顺得不像话,巨大的头颅微微低垂,目光柔和得不像话,一眨不眨地落在眼前小小的身影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口气吹得她站不稳。 苏沫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荒原夜晚最亮的星,清澈又明亮。 她虽然听不懂凯撒低沉的嘶吼,也听不懂它鼻息间发出的细碎声响,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传递出来的善意。从它微微晃动的头颅,从它放轻的动作,从它柔和的眼神里,她完完全全读懂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只大家伙,是专门给她准备了咩咩兽。 在物资稀缺到极致的废土之上,鲜肉是极其珍贵的食物。平日里能找到些野菜、野果就已经不错了,硬邦邦的压缩干粮更是吃一次腻一次。咩咩兽性情温顺,肉质鲜嫩,没有腥膻味,是荒原上难得的美味,想要捕捉也并非易事,需要耗费不少力气。 凯撒竟然专门为她抓了两只。 苏沫立刻明白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小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开心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她踮起脚尖,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凯撒粗糙却温暖的脸颊,声音清脆又甜软,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凯撒,你真好!” 话音落下,她微微前倾身体,小脸轻轻贴在凯撒宽大的脸庞上,软软的手臂环住了它粗壮的脖子,给了它一个结结实实、认认真真的拥抱。 这一下,直接让凯撒整只兽都懵了。 巨大的身躯微微一僵,像是瞬间死机,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下一秒,巨大的喜悦如同荒原上突然爆发的地下喷泉,汹涌而出,瞬间填满了它的整个心神。 小人类抱我了! 她还说我好! 她夸我了! 凯撒激动得浑身微微发颤,心里激动的不行!开心的不得了,小人类说自己好呀!!! 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伤到了小人类! 它僵硬地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会伤到怀里小小的身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快乐得快要原地起飞。 在它的心里,一只看不见的小猴子正踩着欢快的节奏,疯狂跳着海草舞,左摇右摆,上蹿下跳,快乐到模糊,快乐到旋转,快乐到想在荒原上狂奔三圈。 它在心里激动地呐喊,一遍又一遍: 明天!明天我还要去荒原上! 去追更多的咩咩兽! 去追跑得飞快的疾风兔! 只要小人类喜欢,我就去抓! 抓一大堆!堆成小山!堆到看不见荒原! 废土之上弱肉强食,生存艰难,凯撒独自在荒原上闯荡,早已习惯了孤独与厮杀。每天面对的不是抢夺地盘的同类,就是躲避它的弱小生物,从未有谁对它如此亲近,如此温柔。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像是一束光,照进了它冰冷的世界,让这只习惯了厮杀的巨兽,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惦记、被人喜欢的感觉。 这种感觉,比独自霸占一片丰盛的采集区还要满足,比击败强敌还要开心,比找到甘甜的水源还要珍贵。 周围的佣兵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 在他们眼里,异兽就是危险、残暴、吃人的代名词,尤其是这种体型庞大的巨兽,更是避之不及。可眼前这只恐怖的巨兽,此刻居然像一只大型犬一样乖巧,任由小姑娘拥抱,这幅画面诡异又和谐,冲击力十足,让他们半天回不过神。 孟虎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刚才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同时对苏沫的佩服又多了一层。 第265章 凯撒,明天早上来这里等我呀! 这位小姑奶奶,简直是天生的异兽驯服大师,连这种级别的大家伙都能拿捏得明明白白。以后跟着她,岂不是在荒原上横着走,再也不用怕异兽袭击了? 一行人就这么保持着一种奇特又和谐的氛围,继续往回走。 佣兵们依旧战战兢兢,走路都放轻脚步,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眼神时不时瞟向凯撒,既害怕又好奇,还有一点点莫名的骄傲——毕竟,这么厉害的巨兽,是他们小姑奶奶的朋友。 凯撒则寸步不离地跟在苏沫身边,像最忠诚的护卫,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都隔绝在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让任何东西惊扰到身边的小人类。一路无话,只有呼啸的风声、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凯撒偶尔发出的低沉轻响。 荒原在身后缓缓后退,前方的目的地越来越近,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不同的心思,却都不约而同地放松下来。 对于佣兵们来说,这是一次惊险却收获巨大的出行; 对于凯撒来说,这是一次得到小人类认可的开心旅程; 对于孟虎来说,这是一场通过考验、保住未来好日子的幸运经历; 而对于苏沫来说,这只是和朋友一起出门采集、收获快乐的普通一天。 风依旧在吹,尘土依旧在飞扬,可这片废土之上,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温暖,少了一丝冰冷的残酷。不知走了多久,远处熟悉的棚户区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低矮破旧的房屋错落分布,用废料、铁皮、木板胡乱搭建的围墙歪歪扭扭,在荒芜辽阔的废土之上,构成一方勉强能让人安身的小天地。 没有坚固的防御,没有充足的物资,可对于常年在荒原上奔波、随时可能面临危险的人来说,这里就是最安心的港湾,是能放下戒备、喘口气的地方。 凯撒一直将苏沫送到棚户区外那棵高大的枯树下才停下脚步。 这棵树不知道在这里矗立了多少年,树干粗壮得需要几个人合抱,枝丫干枯扭曲,没有一片叶子,却依旧顽强地立在原地,历经风沙而不倒,成为这片区域一个显眼又好认的标志,也是苏沫和苏南风住处附近最容易找到的地方。 凯撒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靠近一步。 它知道,人类的聚集地不欢迎它这样的巨兽,贸然靠近只会引起恐慌,甚至会引来不必要的攻击。它不想给小人类添麻烦,更不想让她因为自己而陷入麻烦之中。 它就那样远远地看着苏沫,巨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舍,尾巴轻轻扫着地面,一副不想离开的模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凯撒依旧还是不开心,不想和小人类分开。 苏沫转过身,看向凯撒,小脸上也露出一丝不舍。 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可她已经把这只温顺的大家伙当成了好朋友。 她忽然一拍小脑袋,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今天出门的时候,她特意在背包里装了一些之前采集到的水果。 在废土之上,新鲜水果比鲜肉更加稀有。野菜随处可见,异兽可以捕猎,可甘甜多汁的水果,只有在特定的地方才能找到,而且很容易被争抢。甜丝丝、水嫩嫩的口感,是枯燥生存里难得的美味,也是极其珍贵的礼物。 她连忙将背上的小包包解下来,递到凯撒面前,眼神认真又真诚,像是在送出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回礼,用来感谢凯撒送给她咩咩兽,感谢凯撒一路保护她。 凯撒低头,嗅了嗅包包里散发出的清甜气息,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苏沫的小手,没有立刻接过,却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欢喜与满足。对它来说,小人类的心意,比任何食物都要珍贵。 就在这时,苏沫忽然又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她仰起小脸,看着凯撒,声音清晰而认真,一字一顿地说: “凯撒,明天早上在这等我呀!” 她怕对方听不懂,还伸出小手,比了一个太阳慢慢从地平线升起的动作,眼睛一眨一眨的,带着满满的期待。 凯撒像是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巨大的头颅重重地点了点,动作坚定有力,没有一丝犹豫。 它记住了,太阳快升起的时候,就在这棵大树下等她。不见不散。 苏沫心里清楚,凯撒固执得很,如果自己不进屋,它一定会一直守在这里,不肯离开。 荒原的夜晚危险重重,温度也会降低,还有其他四处觅食的异兽,总不能让它一直在这里干等。 她对着凯撒用力挥了挥小手,笑容甜软,声音清脆: “我回去啦,凯撒明天见!” 说完,她转过身,蹦蹦跳跳地朝着住处的方向走去,小小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轻快。 凯撒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破旧的房屋之间,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转过身,朝着荒原的方向离去。步伐沉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轻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快乐藏都藏不住。 孟虎一行人一直护送苏沫到安全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他们今天收获颇丰,不仅采集到了充足的野菜、药草,苏沫还意外得到了凯撒送来的咩咩兽,这在平日里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孟虎可不敢要这个。 按照之前说好的,孟虎指挥队员将收获的食物和药草分出一半,小心翼翼地搬到了苏沫家里,在小姑奶奶面前,态度恭敬又客气,再也没有一开始的随意,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 “小姑奶奶,这些你拿着,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找你一起出门。” 说完,孟虎带着队员们急匆匆地离去。 他们急着回去清点物资,急着跟队里其他没出门的人分享今天这离奇又刺激的经历,更要好好消化一下今天这场惊心动魄的无声试探。 一时间,喧闹的人群散去,原地只剩下苏沫和苏南风两个人。 夕阳渐渐落下,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破旧的棚户区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以及远处荒原上隐约的异兽嘶吼。 苏沫终于松了口气,小脸上满是疲惫,却又掩饰不住兴奋。 今天的收获,实在是太丰厚了。 第266章 磨刀霍霍向猪羊??? 今天收获也是蛮多的,一堆绿油油的野菜,鲜嫩饱满,足够两个人吃上好些天;几株品相不错的药草,根茎粗壮,叶片完整,在棚户区可以换到不少实用的物资,比如针线、布料,或是少量的干粮,当然也可以拿到交易中心去,就是为了这点草药去也不划算;而最珍贵、最让人开心的,莫过于那只凯撒送来的咩咩兽,肥嫩的肉质,看着就让人觉得满足,足够两个人吃上很久很久。 苏沫只要了一只,凯撒那么大个子,冬天肯定更需要吃的,自己和哥哥不出门还能抗一抗,少吃一点。 大不了就躺着睡觉,一天吃一顿!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苏南风将东西一一放下,开始仔细整理今天的收获。 野菜分类,挂在通风的地方晾干,方便长久保存;药草小心摆放处理,避免磕碰损坏,每一株都仔细捋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咩咩兽身上,笑容微微淡去,多了一丝烦恼。 鲜肉虽好,可在废土之上,最大的难题就是保鲜。 现在的天气不算热,却也没有冷到结冰的程度,温度不上不下,正是最容易让肉类变质的环境。一旦放得时间稍长,肉就会发黏、变味,甚至腐烂。 不仅浪费了这么珍贵的食物,还可能吃坏肚子。在缺医少药、医疗条件极差的棚户区,一场小小的腹泻,都可能引发严重的后果,甚至危及生命。 当然有钱人那就另当别类了,在废土,阶级分化很严重,有钱人享受高端科技,没钱的,可能连营养液都喝不起。 苏南风皱了皱眉,轻声对苏沫说: “这只咩咩兽得赶紧处理,不然放久了容易坏。可惜现在没有合适的地方冷冻,天气又不结冰,实在不好存放。” 说着,他微微沉吟,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想法。 棚户区物资匮乏,想要长久保鲜肉类,最实用、最靠谱的办法就是冰箱。 可全新的冰箱在废土之上极其稀有,属于奢侈品,价格昂贵得吓人,根本不是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家能负担得起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去主城区的旧货市场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淘到一台还能正常使用的二手冰箱。 主城区远比棚户区繁华,也更加危险。 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有商人,有佣兵,有流民,也有不怀好意的坏人。物价高,人心杂,一不小心就可能遇到麻烦。 让苏沫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不放心;带着一起去,又怕人多眼杂,遇到危险。 苏南风思索片刻,开口和苏沫商量,语气温和,带着商量的语气: “沫沫,我明天打算去主城区一趟,看看能不能买一台二手冰箱回来。你要么在家里好好待着休息,要么就跟着孟虎叔叔他们一起出去采集,等我回来。” 他原本以为,苏沫奔波了一天,已经很累了,大概率会选择留在家里休息。 可他万万没想到,苏沫想都没想,就用力摇了摇头。 她已经和凯撒约好了,明天早上在大树下见面,一起去荒原采集。 这么重要的约定,怎么能失约? 她才不要一个人待在家里,她要和凯撒一起,还要和孟虎他们一起,继续出门寻找好玩的、好吃的。 苏沫眼神坚定,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满满的执着: “哥哥,我要去采集!我不想待在家里,而且我和凯撒约好了的!我不去它会担心的!” 苏南风看着她执着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小家伙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与其劝说,不如顺着她的心意,只要护好她的安全就好。 既然决定了明天继续出门,那今天的咩咩兽就必须尽快处理。 苏沫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新的力气,疲惫一扫而空,立刻来了精神。 她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坏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所谓“磨刀霍霍向猪羊”,放在此刻,再合适不过。 她转身跑到一旁,拿起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小剪刀,紧紧握在手里,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 随后,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蹑手蹑脚地朝着放在角落里的巨型人参跑了过去。 那株巨型人参一直被她养在一只破旧的瓷大汤碗里,根茎粗壮饱满,须子繁多细长,看起来生机勃勃,在一片破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珍贵。它安安静静地待在碗里,慢悠悠地晃动着须子,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悄靠近。 苏沫轻手轻脚地凑到跟前,屏住呼吸,趁着它不注意,举起小剪刀,手起刀落—— 咔嚓! 咔嚓! 干净利落,毫不留情,直接剪下了它几根长长的、饱满的须子。 她捏着手里的人参须,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小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要不要……再对它做点什么呢? 她看了看手里的人参须,又看了看碗里一脸茫然的巨型人参,眼神里闪过一丝小小的狡黠,心里已经有了新的主意。 下一秒,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将巨型人参从瓷碗里拿了出来。 人参胖乎乎的根茎被她捧在手里,微微晃动,须子无助地飘着,一副茫然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模样,整株参都懵了。 苏沫转身,又从角落里吭哧吭哧搬来一个大大的破旧盆子。 盆子里装着松软肥沃的泥土,那是她之前特意从荒原上土质最好的地方收集回来的,专门留着种植豌豆射手,每一把都来之不易。 用小铲子挖了个大坑,她将巨型人参轻轻放进装满泥土的大盆里,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又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小开心。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的小月牙,看着自己的成果,满心欢喜。 第267章 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那株以往生得枝繁叶茂、须根虬结的巨型人参,此刻安安静静地杵在土里,一副彻底摆烂的模样,须子都快被被剪秃了,相当于人类的光头。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换做以前,但凡有活物靠近三丈之内,它都能凭着扎根百年的机灵劲儿,悄咪咪地挪动须根,钻进更深的土层躲起来。 毕竟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地界里,一株年份足够的人参,那就是行走的天材地宝,不知道多少凶兽、奇人都盯着它,像唐僧肉一样的,恨不得一口把它啃得连渣都不剩。 可自打被眼前这个小不点盯上之后,它所有的逃跑技能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跑也跑不掉,躲也躲不开,折腾了好几回,最后只能乖乖认命。 此刻它半截身子埋在松软的泥土里,只露出圆滚滚的主根和顶端翠绿的叶片,须根处还带着些许被剪断的痕迹,不过伤口已经慢慢愈合,只留下浅浅的印记。 巨型人参晃了晃叶片,心里忍不住长吁短叹,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这么憋屈,天天被迫营业,任人摆布,时间久了,居然也慢慢习惯了这种身不由己的日子。 还好小不点下手不算狠,只是剪了几根细长的须子,没动它的主根,也没伤它的根基。要是换了别的家伙,怕是直接连根拔起,嚼吧嚼吧就吞进肚子里了。这么一想,巨型人参心里那点恐惧居然渐渐消散了,反倒觉得这个小家伙好像没什么坏心思,虽然,她奶凶奶凶的,但是这么几次了,压根就没想要自己的命。 它轻轻摆动着埋在土里的须根,感受着泥土里的湿气和养分,心里隐隐约约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自己和这个小不点之间,缠上了一根看不见摸不着的线,扯不断、理还乱,具体是怎么回事,它这颗长了百年的人参脑袋也想不明白。 或许,这就是自己不管怎么跑,最后都磨不动步子,怎么都逃不掉的原因吧。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跟着小不点,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另一边,苏沫蹲在人参旁边,小眉头微微皱着,小脑袋瓜里正转着奇奇怪怪的念头。 一开始她想着,这么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大萝卜,干脆整根埋进土里算了,土里多安全,还能自己吸收养分。 可转念一想,不行不行,全埋进去岂不是要闷坏了?不管是什么东西,总得透透气吧,就像她自己睡觉的时候,也不能把脑袋全蒙在被子里,不然会喘不过气的。 思来想去,苏沫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巨型人参,把它半截身子稳稳当当的,拽了小半截出来,又用小手把周围的泥土拍得实实的。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既能扎根,又能透气,完美。 搞定了人参的住处,苏沫又转身跑去拿来一个小水壶,里面装的是兑好了营养液的水。她记得哥哥说过,不管是花草还是植物,都得喝水才能长得好,总把人参泡在水里可不行。 又不是泡咸菜,泡久了岂不是要泡发、泡糠,甚至泡烂掉?到时候好好的大萝卜就糟蹋了,得不偿失。毕竟这是人参,又不是那种能在水里泡很久的胡杨,可不能乱来。 苏沫踮着脚尖,一点点给人参周围的泥土浇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小脸上满是认真。 浇完水,她攥着手里刚剪下来的几根人参须,蹦蹦跳跳地跑到苏南风身边,仰着小脑袋,把须子递到哥哥面前,软乎乎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期待:“哥哥,明早你能帮我煮点水嘛?我想给凯撒带一点!” 在她心里,凯撒就像自己的家人一样,上次受伤之后,苏沫一直记挂着,也不知道最近恢复得怎么样了。她总想着把自己觉得最好的东西留给凯撒一份,那可是她的大靠山。而且凯撒最近天天出去捕猎,在外面跑东跑西,万一又不小心受伤了可怎么办? 这么一想,苏沫更觉得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又连忙补充道:“哥哥,煮完水一定要把须子捞出来哦,到时候直接给凯撒吃了,不能浪费!” 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却操着一肚子心的妹妹,苏南风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心疼自家小不点才这么丁点大,本该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却天天操心着这个,惦记着那个,活像个小管家婆,操心的全是大人都未必会顾及的事情。无奈的是,妹妹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好像什么都要自己安排妥当,反倒显得他这个当哥哥的格外没用,都没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苏南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苏沫头顶翘起来的那撮小呆毛,手感软乎乎的,像一团蓬松的棉花。他温声哄道:“小孩子家家的,别想这么多了,快睡觉,要不然该长不高了。” 长不高可是苏沫现阶段最在意的事情,她还想长得高高的,能自己够到架子上的零食,还能帮哥哥做更多事情。一听这话,苏沫立马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再念叨凯撒的事情,小短腿快速抬起,“啪嗒”一声蹬掉脚上的小鞋子,手脚并用地爬到床上,麻利地拽过小被子盖在身上,把自己裹成一个圆滚滚的小团子,乖乖闭上眼睛,一秒进入准备睡觉的状态。 床边的小雪狐见状,尾巴一甩,“刺溜”一下就蹿上了床,轻手轻脚地卧在床角,缩成一团雪白的毛球,安安静静地陪着小主人。 小银蛇则依旧安安静静地盘在苏沫的脖子上,冰凉的身子贴着温热的皮肤,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难受,反而像是一条柔软的银色项链,一动不动,乖巧得不像话。 豌豆射手晃了晃圆圆的脑袋,绿色的茎秆轻轻摆动,琢磨了半天,也想跟着小主人一起睡觉。它吭哧吭哧地挪动着小小的身躯,嘿咻嘿咻地爬上苏沫的床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柔软的床铺,刚准备纵身跳上去,就被苏南风一把拎了过去。 第268章 它也是有专属小水壶的猩猩了! 苏南风看着这个总爱黏着妹妹的小植物,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豌豆射手带到一旁的水盆边,仔仔细细地将它根须上沾着的泥土、灰尘一根根搓洗干净,又用干净的布把根须擦得干爽爽的,没有一丝水渍,这才肯放它上床。 埋在土里的巨型人参晃了晃叶片,感受着屋里安静又温馨的氛围,再看看床上挤得满满当当的小伙伴,心里默默吐槽:合着就我一个是外人呗?连豌豆射手都能上床睡觉,我就只能杵在土里吹风,我不配拥有一席之地吗? 苏南风看着屋里的小家伙们都安顿好了,轻轻关上灯,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他又转身走到简易厨房,把白天用过的锅碗瓢盆洗洗涮涮,收拾得干干净净,确认一切都妥当之后,才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渐渐进入梦乡。 一夜无梦,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了清新的空气,新的一天就这样悄悄到来。 第二天一早,苏南风早早起了床,按照妹妹的吩咐,把人参须煮成了温热的水,装在一个自制的小水壶里。又细心地给苏沫收拾好小零嘴,用小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方便她随身携带。 苏沫在他耳边叽里呱啦一顿,苏南风没办法,只能答应:可以可以!但是你要好好听哦话,不要捣乱哦! 苏沫乖巧的点点头,哥哥也要注意安全哦!早去早回,别忘了我说的! 家里的拉拉车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苏南风把车子交给一旁等候的孟虎,又反复叮嘱了几句,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之后,才放心地转身往主城区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主城区换取一些生活物资,特别是冰箱,顺便看看能不能换到一些有用的东西,让妹妹的日子能过得更好一些。 苏沫牵着孟虎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常去的地方走去,小脚步轻快得像只快乐的小鸟。刚走没多远,她就远远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庞大身影,正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鬼鬼祟祟的。 凯撒那圆滚滚的大肚子,从树后凸出来,活像一口沉甸甸的大黑锅扣在树边上,远远看去,竟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棵粗壮的大树怀了孕,挺着个大肚子,模样滑稽又可爱。 苏沫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大伙伴,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甩开孟虎的手,一蹦一跳地跑了过去。 她跑到凯撒面前,仰着小脑袋,把哥哥一早帮她包好的人参须递到凯撒面前,小手指了指它的嘴巴,示意它赶紧吃下去,语气软乎乎地带着关切:“凯撒,快吃,吃了身体棒棒的。” 递完人参须,苏沫又把那个连夜绑好了绳子的自制小水壶,小心翼翼地挂在凯撒的身上。小水壶不大,挂在凯撒庞大的身躯上,显得格外小巧可爱。 凯撒一开始还以为这是苏南风给苏沫准备的东西,毕竟这么精致的小水壶,一看就是给小不点用的。可没想到,苏沫却伸出小手指了指它,示意这是送给它的。 凯撒愣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僵,伸出粗糙的大爪子,无比珍视地轻轻戳了戳身上的小水壶,心里瞬间被满满的喜悦填满。 它也是有专属小水壶的猩猩了! 在这片地方,哪有别的猩猩能有这样的待遇?有自己软软的小床,现在又有了专属的小水壶,简直是猩猩中翘楚,独一无二。 凯撒心里美滋滋的,高兴得忍不住轻轻晃了晃脑袋,庞大的身躯都带着几分雀跃,却又怕动作太大吓到身边的小不点,只能小心翼翼地克制着,眼神里满是温柔。 一旁的孟虎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心里还是忍不住打怵。这么大的家伙,随便一巴掌就能把人拍飞,他实在不敢往跟前去,可又放心不下苏沫,生怕这个大家伙突然发起脾气,伤到小不点。 于是孟虎只能硬着头皮,冒着一身冷汗,亦步亦趋地跟在凯撒身后,眼睛紧紧盯着凯撒的一举一动,神经绷得紧紧的。 还好,一整个上午的采集工作都格外顺利,凯撒全程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任何攻击性行为,也没有做出任何不当的举动,一直乖乖地守在苏沫身边,俨然一个忠诚的守护神。孟虎悬了一早上的心,这才真正彻底放下,长舒了一口气。 自从有了凯撒这个得力帮手,苏沫采集物资简直不要太方便。别人要费劲攀爬才能拿到的东西,她只需要站在凯撒的身边,就像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轻轻松松就能够到高处的东西。就连大树顶端那些熟透了的鲜美果实,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凯撒只要轻轻一抬手,就能摘下来递给苏沫。 一上午的时间,采集到的果实、草药、可食用的植物堆成了小山,拉拉车里塞得满满当当,差点都装不下了。苏沫看着满满一车的收获,小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心里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一直到中午,太阳升到头顶,暖洋洋地洒下来,苏沫才掏出准备好的自制零食,递给凯撒分享。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绑在小水壶两边的绳子和布条,居然刚好形成了两个小小的兜兜,刚好可以装东西。 苏沫眼睛一亮,连忙把手里的零食、干果之类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小水壶的兜兜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塞完之后,她又仰着小脑袋,认认真真地叮嘱凯撒,回去之后什么东西要尽快吃掉,不然会坏掉,什么东西可以存放起来慢慢吃,小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模样认真又可爱。 凯撒乖乖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虽然不一定能全听懂,却格外配合,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慢慢向西边滑落,从正午到傍晚,一直日落西山,天边染上了橘红色的晚霞,今天的行程居然格外平静,全程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没有凶兽出没,也没有意外发生。 第269章 这是什么离谱的逻辑!自己成了供应站吗!??? 孟虎跟在后面,心里忍不住犯嘀咕,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会好奇今天为什么没有遇到危险。以往出来采集,多多少少都会碰到一些麻烦,今天却顺顺利利,反倒让人觉得不真实。 一路平安无事,孟虎小心翼翼地护送着苏沫和满满一车的收获回到家,又主动帮忙把拉拉车里的东西全都扛进屋里,摆放得整整齐齐。做完这一切,孟虎才跟苏沫打了个招呼,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凯撒也是在路口就分别了,它看着孟虎把小丫头带回棚户区,就放心的转头离开。 孟虎要赶紧回去,把今天采集到的东西分一分,能用的留着,能换钱的拿去换钱,好好规划一下这些来之不易的物资。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苏沫看着堆在角落的收获,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小银蛇,转头看了看卧在床边的小雪狐和豌豆射手,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落下。 而土里的巨型人参,也晃了晃叶片,感受着这份安稳,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备,安心地吸收着泥土里的养分。 孟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轻轻掠过的风声,以及屋里几个小家伙此起彼伏的细微动静。 苏沫小短腿踮了踮,费力地把房门轻轻合上,又转身跑到墙角,对着满满一堆今天的收获左看看右看看,小脸上满是得意。 这些红彤彤的果子、绿油油的嫩叶,还有几株看起来就很有用的草药,都是她和凯撒一起辛苦采集回来的,每一样都沉甸甸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她蹲下身,伸出小胖手,轻轻拨弄着堆在一起的果实,挑出几个颜色最鲜亮、个头最饱满的,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这些是要留给哥哥的,哥哥每天出去奔波劳累,一定要吃点好的补一补。剩下的,一部分留着自己和小伙伴们慢慢吃,另一部分就等着下次让孟虎叔叔拿去换些有用的东西,比如新的布块,或者更好喝的营养液。 安排完这些,苏沫才想起角落里那个还杵在土里的大家伙。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巨型人参面前,小脑袋歪了歪,仔细打量着它。人参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被剪断须根的地方也已经愈合,看不出什么大碍。苏沫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自己昨天的照顾十分到位,这个大萝卜果然好好地活下来了。 巨型人参感受到小不点的目光,叶片微微抖了抖,心里那点幽怨又冒了出来。 凭什么呀?小雪狐能蜷在床上睡懒觉,小银蛇能盘在小主人脖子上享福,就连那个只会哒哒哒喷豆子的小植物,都能被洗得干干净净,挨着小主人睡觉。只有自己,堂堂活了上百年的人参精,居然只能被埋在土里,当个默默无闻的盆栽,连个靠近温暖床铺的资格都没有。 它悄悄挪动了一下埋在土里的须根,试图往房门的方向挪那么一丢丢,哪怕只是能多看一眼屋里的景象也好。可刚动了没几下,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拽着它,怎么都挪不远。 巨型人参顿时蔫了下来,叶片都耷拉了几分,罢了罢了,打不过,跑不掉,连挪地方都不行,它这辈子大概就是命犯小不点,注定要在这里被迫营业到底了。 苏沫可不知道人参心里的小九九,她见人参安安静静地待在土里,以为它很喜欢这个位置,又贴心地拿起小水壶,往土里浇了一点点水,轻声念叨:“大萝卜要乖乖喝水,快快长大,以后就能给凯撒更多须须啦。” 巨型人参一听这话,刚耷拉下去的叶片猛地一僵。 合着它好好长身体,就是为了以后被剪更多须子?这是什么离谱的逻辑!它活了上百年,见过想夺它性命的,见过想挖它入药的,还是头一回遇见把它当成可持续发展须根供应站的。巨型人参欲哭无泪,只能默默把须根往土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埋得更深一点,最好小不点下次再也想不起来剪它的须子。 解决完人参的事情,苏沫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她跑到简易灶台边,踮着脚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可小短腿实在不够长,扒着灶台边晃悠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东西,反倒差点把自己晃摔在地上。 小雪狐见状,连忙从床上跳下来,跑到苏沫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她的小腿,像是在问她想要找什么。小银蛇也从苏沫脖子上微微抬起脑袋,银色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淡淡的光,一副随时准备护主的模样。豌豆射手更是晃着茎秆,挪到苏沫脚边,圆圆的脑袋仰着,好像在说有它在,不用担心。 苏沫摸了摸小雪狐的脑袋,又拍了拍豌豆射手的头顶,软乎乎地说:“我饿啦,想找好吃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苏南风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今天从主城区换回来的东西,有几块香甜的干粮,还有一小瓶新的营养液,剩下的东西,明天老板安排车送货。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小不点被几个小家伙围着,像个小小的领头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饿了吧?哥哥给你带了好吃的。”苏南风把布袋子放在桌上,拿出一块松软的干粮,掰下一小块递到苏沫嘴边。 苏沫张嘴咬下,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小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满足地晃了晃小身子。她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叽叽喳喳地跟苏南风分享今天的经历,说凯撒有多厉害,摘了好多高高的果子,说拉拉车都装不下了,还说凯撒有了自己的小水壶,特别开心。 苏南风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听着妹妹欢快的声音,他觉得不管在外面多辛苦,只要能看到小不点这么开心,一切都值得了。 等苏沫吃完干粮,苏南风又想起早上煮好的人参须水,还剩一点,连忙拿出来递给她:苏小沫,你也喝一点! 苏沫接过小水壶,抱在怀里重重地点头,哥哥也要喝一点。 第270章 这两个邪恶的人类啊! 另一边,巨型人参在角落里默默听着这兄妹的对话,越听越觉得心凉。合着那剪下来的须子,不仅要煮水,还要送给一只大黑猩猩喝?看样子,还不是要被吃一次啊! 这两个邪恶的人类! 它一根万年人参的须根,居然沦落到给大猩猩当补品的地步,传出去它在植物界还怎么立足? 巨型人参越想越委屈,叶片都蔫蔫地垂了下来,活像一株被霜打了的菜。它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把须根长得牢牢的,再也不让小不点轻易剪走,哪怕是为了那只看起来就很能吃的大黑猩猩也不行! 苏沫???这由得了你? 夜色渐渐浓了,苏南风简单收拾了一下,又给苏沫擦了擦小手小脸,催促着她赶紧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和凯撒一起出去采集,可不能熬夜。苏沫也很听话,蹬掉小鞋子就爬上了床,小雪狐立刻蹿上来卧在床角,豌豆射手也被苏南风洗得干干净净,放在床边。小银蛇依旧盘在苏沫脖子上,安安静静的。 苏南风关灯之前,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巨型人参,想了想,又走过去给它浇了点水,可怜的,要被薅秃了! 才转身躺下。巨型人参感受着浇下来的营养液,心里复杂极了。 要说对它不好吧,每天有水喝,有营养液滋养,比在野外风吹日晒强多了;要说对它好吧,动不动就剪须子,还把它的须子送给大猴子吃。它这株百年人参,这辈子算是栽在一个小不点手里,彻底没辙了。 与此同时,远在外面的凯撒,正美滋滋地感受着自己的猩生巅峰。 它回到了干燥又安全的山洞,躺在大床上,把苏沫给它挂着的小水壶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放在自己软软的小床旁边。这个小水壶是专属它的,摸起来软软的,绑着的绳子也很结实,背上身既好看又实用。凯撒伸出大爪子,轻轻碰了碰水壶,心里的喜悦快要溢出来。 它又想起苏沫塞在水壶兜兜里的零食,连忙掏出来,慢慢品尝着。这些零食味道香甜,是它以前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一口下去,满嘴都是幸福感。凯撒一边吃,一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地保护好小不点,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还要帮她摘更多更高处的果子,让她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吃饱喝足,凯撒把小水壶重新背在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凯撒越想越开心,庞大的身躯轻轻晃了晃,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都是小不点软乎乎的笑脸,还有满树香甜的果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沫就自己醒了过来。 她一向很有规律,知道要早起去找凯撒,不能让凯撒等太久。一睁开眼,苏沫就麻利地爬起来,自己穿好小鞋子,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小银蛇,轻声喊了喊哥哥。 苏南风早就已经起床,正在厨房忙着准备早上的食物。他听见妹妹的声音,走过来帮她整理好衣服,又把昨天煮好的人参须水和装好的零食递给她:“路上小心一点,跟着孟虎叔叔,不要乱跑。” “知道啦哥哥!”苏沫抱着小水壶,重重地点头,小模样十分乖巧。 今天他要准备在家里收货,也不能跟着去采集,还好还有孟虎他们。 说曹操,曹操就到…… 孟虎也准时来到了门口,今天他特意检查了拉拉车,确保车子足够结实,能装下更多的东西。有了凯撒这个大帮手,每次采集的收获都比以前多好几倍,他心里也越来越踏实,对这个小不点也越发佩服。 苏沫和苏南风道别之后,就牵着孟虎的手,蹦蹦跳跳地出发了。 一路上,苏沫的小嘴巴就没停过,孟虎跟在一旁,听着小不点叽叽喳喳的声音,心里的紧张也少了很多。他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凯撒的存在,知道这个庞然大物对苏沫毫无恶意,甚至格外温顺,也就不再像以前那样提心吊胆了。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往常见面的地方。 远远的,苏沫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庞大身影。凯撒早就已经等在大树后面,看到苏沫的身影,庞大的身躯立刻激动地晃了晃,却又不敢跑太快,怕扬起的灰尘吓到小不点,只能一步步慢慢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走近了,苏沫一眼就看到了凯撒身上的小水壶,依旧好好地背在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损坏都没有。苏沫顿时开心极了,跑到凯撒面前,拍不到肩膀,她只能伸出小手拍了拍凯撒的腿,夸赞道:“凯撒真棒,水壶好好的!” 凯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庞大的脑袋微微低下,轻轻蹭了蹭苏沫的小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一点都没有凶兽的凶悍模样。 苏沫把手里的人参须水递过去,又拿出新的零食,塞进凯撒水壶的兜兜里,依旧不忘细细叮嘱:“这个水要慢慢喝,零食要省着吃,不能一下子吃光光哦。” 凯撒乖乖点头,虽然听不懂太多复杂的话,却能明白小不点是在关心自己。它张开嘴,小心翼翼地接过苏沫递过来的人参须,慢慢嚼了起来。须根带着淡淡的清香,咽下去之后,浑身都觉得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凯撒心里明白,这是小不点给它的好东西,是专门让它身体变好的宝贝。 巨型人参要是知道这根须子让凯撒觉得如此美味,怕是要气得直接从土里蹦出来。它辛辛苦苦长了上百年的须根,居然成了大黑猩猩的美味补品,这简直是对它百年修为的最大侮辱。 可此刻的巨型人参,还在家里的角落里默默吸收养分,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它只希望小不点能忘了它,不要再惦记它的须根,让它安安静静地当个盆栽就好。 准备就绪之后,一天的采集工作又开始了。 凯撒走在最前面,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牢牢地护着苏沫。有它在,周围的小凶兽都吓得远远躲开,根本不敢靠近。苏沫跟在凯撒身边,轻轻松松地采摘着各种果实和植物,遇到高处的东西,只需要抬抬手示意一下,凯撒就会立刻伸出大爪子,轻轻摘下递到她手里。 第271章 这明明是来进货的啊! 不过一个多时辰,大家就赚的盆满钵满,这哪里是采集啊! 这明明是进货啊!而且还是几乎0成本的! 孟虎推着拉拉车跟在后面,看着越来越满的车厢,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攒下足够多的物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估计今年不用冒着严寒暴雪出去采集了,雪季能在家呆着,那是多么幸福啊!没有经历过废土雪季的人,都是不完整的,不知道世道艰难! 然而他们这帮人,都是经历过的。为了一口吃的,在雪季出去采集,那雪都能到腰杆子,一个不小心,就冻死在荒原上头! 有多少人,就是饿死、冻死在雪季啊! 中途休息的时候,苏沫坐在凯撒宽大的手掌上,被凯撒轻轻托起来,看得更远了。她看着远处的风景,又摸了摸身边的凯撒,心里觉得无比安全。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大伙伴保护着,还有家里的哥哥和小伙伴们陪着,她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小不点。 凯撒感受着手心里小小的身影,心里也格外满足。能这样陪着小不点,守护着她,就是它最开心的事情。它时不时低头看看身上的小水壶,心里美滋滋的,生如此,夫复何求。 时间过得飞快,太阳渐渐升到头顶,又慢慢向西偏移。今天依旧格外平静,没有任何危险出现,孟虎已经彻底习惯了这种安稳,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轻松的采集时光。 苏沫的小口袋里装满了甜甜的果实,拉拉车也再次被塞得满满当当。看着今天的收获,苏沫开心得不得了,拉着凯撒的爪子,蹦蹦跳跳地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日落时分,一行人再次平安返回,凯撒也是目送苏沫她们回棚户区。孟虎依旧帮忙把东西扛进屋里,和苏沫道别后匆匆离开。 苏沫回到屋里,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角落里看巨型人参。看着人参依旧精神的叶片,苏沫满意地点点头,又浇了点水。 巨型人参晃了晃叶片,心里默默哀嚎:别浇了别浇了,再浇须根又要长多了,到时候又要被剪了! 不能逮着一只羊不停的薅吧!自己都快抑郁了,谁都不喜欢当秃子啊! 而苏沫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给凯撒带什么好吃的,完全没注意到这株人参的幽怨与挣扎。夕阳最后的一点暖光从窗沿滑走,屋里渐渐暗了下来,苏南风还没从主城区回来。 苏沫抱着今天新摘的软甜果子,盘腿坐在地上,小口小口啃得一脸满足。红色的果汁沾在嘴角,像沾了两团小腮红,可爱得不行。 小雪狐蜷在她腿边,时不时伸头蹭一下她的手心,等着分一点果肉渣。小银蛇安安静静盘在她肩头,蛇头微微搭着,像是在陪着小主人一起发呆。 豌豆射手则站在床沿,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苏沫手里的果子,绿色茎秆轻轻晃,明显也馋了。 只有角落里那株巨型人参,浑身叶片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 它已经在这儿待了好多天了,每天被浇水、被围观、被无形的线拴着动弹不得,连偷偷往远处挪半寸都做不到。 以前在野外的时候,它虽然要时刻提防凶兽,可好歹自由自在,想往哪儿钻往哪儿钻,下雨天躲进深土层,晴天晒晒太阳,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哪像现在,活成了一盆专供剪须的观赏植物,尊严全无,参生惨淡。 巨型人参悄悄抖动着埋在土下的须根,细密的根须在泥土里轻轻试探。它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活了上万年,差点栽在一个小不点手里,传出去它在奇植界还要不要面子?别的仙草灵根都是被人供奉着,它倒好,被迫营业,还要给黑猩猩当补品。 越想越气,巨型人参心底悄悄滋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逃跑。 它仔细观察着屋里的情况,小不点正专心吃东西,几个小跟班要么馋要么困,没人注意角落里的它。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不大不小的缝,外面晚风轻轻吹,只要能拼尽全力,冲出去,钻进外面的野地深处,它就能重获自由! 计划通! 巨型人参深吸一口气(虽然它没有鼻子),集中全身所有的力气,须根在泥土里猛地一用力,整个主根微微往上一抬。就差一点点,只要挣脱泥土的束缚,它就能跑! 说不准,它挣扎出去,顺着风,就能滚出去了! 就在它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即将成功脱离土坑的瞬间,苏沫刚好啃完手里的果子,擦了擦嘴,下意识转头看向它。 “大萝卜,你在动呀?” 小奶声一响,巨型人参瞬间僵在原地,所有动作戛然而止,叶片绷得笔直,活像一尊一动不动的植物雕塑。 跑……跑不掉了。 它甚至能想象到,一旦自己真的跑了,这个小不点绝对会追上来,到时候不仅抓回去,说不定还要多剪几根须子惩罚它。巨型人参默默把刚抬起来的半截身子又缩了回去,须根蔫蔫地垂在土里,逃跑计划,宣告失败。 罢了,面子哪有须根重要,不跑了不跑了。 苏沫见人参又安安静静不动了,只当它是被风吹得晃了晃,也没多想,颠颠地跑过去,又给它浇了点营养液。温热的营养液渗进泥土,巨型人参只觉得浑身舒坦,刚刚升起的逃跑念头瞬间又散了。 算了,这儿有吃有喝,还安全,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另一边,豌豆射手看着苏沫对巨型人参这么贴心,心里悄悄冒起了小泡泡,有点酸溜溜的。 它可是最早跟着小主人的伙伴,会打豆子,会放哨,还乖乖听话,每天都被洗得干干净净才能上床。可现在倒好,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萝卜,小主人天天跑去浇水说话,关注度都被分走了。豌豆射手轻轻晃了晃脑袋,心里有点小委屈,甚至暗暗觉得,这个大萝卜就是来跟它抢宠的。 巨型人参:你行你上? 为了夺回小主人的关注,豌豆射手悄悄挪动茎秆,走到苏沫脚边,轻轻撞了撞她的脚踝,还发出一点细微的“沙沙”声,试图引起注意。 第272章 就这?哼!幼稚! 苏沫果然低下头,看见脚边的小豌豆射手,伸手轻轻摸了摸它圆圆的脑袋:“豌豆射手,你是不是也想吃果子呀?” 豌豆射手连忙晃了晃茎秆,表示没错没错,快喂我!苏沫被它可爱的样子逗笑,拿起一小块果肉,轻轻递到它面前。豌豆射手美滋滋地“吃”了起来,心里的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巨型人参,仿佛在炫耀:看,小主人还是最喜欢我。 巨型人参:“……” 就这?幼稚。 它叶片一甩,直接扭过头,假装看不见这幼稚的争宠现场。参家可是百年老参,才不跟这种小豆子一般见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苏南风回来了。 他本想着待在家等着工作人员送冰箱的,后来又听说,这次可以多带些东西回来,免费送,他又跑出去采购了一些取暖的能量炉,还有厚棉被什么的,本来想买两个自己和苏沫的屋子各放一个,后来又想起凯撒,又多拿了一个。 这不,紧赶慢赶,才赶到送货员来之前回来了。 “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苏南风笑着走过去,伸手揉了揉苏沫的头顶。 “听话啦!”苏沫仰起头,叽叽喳喳又开始汇报今天的收获,说果子有多甜,凯撒有多乖,拉拉车又装不下了。她还特意拉着苏南风去看巨型人参,炫耀自己把大萝卜照顾得很好。 苏南风顺着妹妹的意思看了一眼,只见那株人参长得叶片肥厚、根须茂密,状态比刚带回来时好了不少,显然被照顾得十分用心。他忍不住失笑,这株人参落在他妹妹手里,也不知道是福气还是劫难。 没一会,送货员就来了,还热心的帮忙把东西搬进家里,苏沫看着三床被褥,三个暖炉,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最近她就觉得夜里有点冷! 自己冻感冒了没事,哥哥马上要觉醒异能了,可不能生病!又看了看那个超大号的被子,一定是给凯撒的,哥哥真好! 想到这,小家伙很懂事的,拿出一个果子,递给送货员来,“叔叔,谢谢您!” 这大叔也是受宠若惊,第一次送货还给果子吃的,这一颗果子不知道值多少贡献点呢!像他这样的哪里吃得起啊! 感激的看了看这小不点,还是接受了,自己也有个差不多大的男孩。这么大了。还没有吃过几次果子呢!留着给家里小孩吃,还将这水果珍惜的揣进怀里!道了谢就离开了。 晚饭很简单,几块松软干粮,配上一点清甜的野果,苏沫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之后,苏南风像往常一样,打来清水,准备给豌豆射手清洗根须。 豌豆射手早就熟练地站在水盆边,等着被清洗。这已经成了每天的固定仪式,不洗干净,就不能上床挨着小主人睡觉。苏南风动作轻柔,一根根搓掉它根须上的灰尘,再用干布擦得干爽,全程一丝不苟。 豌豆射手舒服得晃了晃叶片,心里美滋滋的。这种专属待遇,那个大萝卜可没有。 巨型人参在角落里默默看着,心里再次不平衡了。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同样是植物,凭什么它要被埋在土里,连个清洗服务都没有?它也想被擦得干干净净,也想靠近温暖的床铺! 它悄悄又动了动须根,试图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惜没人看懂一株人参的幽怨。 夜色渐深,苏南风收拾好一切,催着苏沫上床睡觉。 苏南风关灯前,特意看了一眼屋里所有小家伙,确认全都安安稳稳,才轻手轻脚躺下。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小伙伴们细微的动静。 巨型人参独自待在黑暗的角落里,叶片轻轻晃动,心里五味杂陈。 跑又跑不掉,争宠又争不过小豆子,每天还要面临被剪须子的风险,它这万年参生,怎么就过得这么憋屈?它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努力不动,坚决不引起小不点的注意,争取少被剪几根须根。 而远在山洞里的凯撒,正抱着它的小水壶,睡得格外香甜。 睡梦中的凯撒,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只有猩猩才懂的幸福笑容。它完全不知道,自己吃的每一根人参须,都凝结着一株万年老参的血泪与不甘。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沫就准时醒了。 她动作麻利地爬起来,自己穿好鞋子,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巨型人参。只见人参安安静静待在土里,叶片笔直,看起来精神十足。苏沫满意点头,又贴心浇了点水。 巨型人参心里一紧:别浇了!再长真的要被剪秃了! 苏南风把小家伙抱在腿上,一边帮她梳头,扎小揪揪。一点絮絮叨叨的说着:“今天我要在家里收拾我们物资,处理一下,把肉放到冰箱里,你还是跟着孟虎大叔去采集吧!但是要听话!” “知道啦哥哥!”苏沫抱着小水壶,背上小布包,兴冲冲地等着孟虎。 没过多久,孟虎准时到来。看到苏沫就两眼发光! 几人帮着苏沫把给凯撒的被褥和炉子放到拉拉车上,这才慢悠悠的往外头走。 苏沫跟哥哥挥手道别,牵着孟虎的手,蹦蹦跳跳朝着约定的地方走去。 远远地,他们就看见那棵熟悉的大树。 凯撒早就等候在树后,看到苏沫的身影,庞大的身躯立刻激动地轻轻晃动。它依旧背着那个小水壶,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看得出来被十分珍视。 苏沫眼睛一亮,甩开孟虎的手,飞快跑了过去:“凯撒!” 凯撒低下头,用粗糙的大脸轻轻蹭了蹭苏沫的头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完全没有一丝凶兽的凶悍。它还特意挺了挺身子,展示自己好好背着的小水壶,像是在等待夸奖。 苏沫果然立刻拍手夸赞:“凯撒真棒!水壶保护得好好!”说着,还打开自己的水壶,给它倒了一些水,今天她可没有带人参水了,不然巨型人参要被薅秃了。 得到夸奖的凯撒,心情更加愉悦,庞大的身子都轻快了几分。 小家伙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是……想不起来! 采集工作正式开始。 凯撒走在最前方,像一座移动的屏障,将苏沫牢牢护在身后。任何靠近的小凶兽,感受到它庞大的气息,全都吓得四散奔逃,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第273章 真是拖了小姑奶奶的福,捡到天大的便宜了。 荒林深处的风带着废土独有的微凉气息,卷过高低错落的枯木枝桠,沙沙作响。 地面上铺着一层干枯的杂草与腐烂的落叶,偶尔冒出几丛顽强的低矮灌木,稀稀疏疏点缀在林间,放眼望去,满眼都是苍茫又带着几分荒芜的野趣。 孟虎带着手下一众雇佣兵,此刻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了不少。 这群常年在废土林间奔波采集物资的汉子,见惯了贫瘠荒凉的野地,每天翻山越岭也未必能寻到几样能安心食用的物资,可今天属实是撞了大运,比以往几天轻松不少,收获也是不少! 小姑奶奶苏沫不过是跟着大家慢悠悠闲逛,随手摘了一个普通野果,竟误打误撞闯进了一片隐藏在荒林角落里的陌生果林。 放眼望去,一棵棵不知名的果树错落生长,枝头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子,沉甸甸压弯了枝条,一行人站在林间看着眼前的盛况,个个心里都美滋滋的,妥妥的收获颇丰,简直像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 苏沫自己也完全没料到会有这般意外惊喜。意外,纯属意外! 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原本啊,小小的人儿安安稳稳坐在凯撒宽厚结实的肩膀上,小身子靠在大猩猩毛茸茸的脖颈边,慵懒又惬意,今天本就收货了一些小型变异兽和野菜,其实任务也是完成了的。 可就是巧了,凯撒身形魁梧高大,往林间一站,就像一座敦实的小山,天然成了小家伙专属的观景高台。 坐在凯撒肩膀上的小家伙百无聊赖地晃着两条小短腿,随意抬起圆乎乎的小脑袋,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忽然间瞳孔一亮,视线牢牢定格在远处最高的一棵树梢上。 那里隐隐挂着一枚圆润饱满的黄色果子,藏在繁密的枝叶之间,若不站在高处刻意留意,压根就不可能发现分毫。 苏沫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连忙伸出两只小胖手,紧紧环住凯撒粗壮的脖子,小嘴巴凑到它毛茸茸的耳边,叽叽咕咕、奶声奶气地小声嘀咕个不停。一会儿伸出小手指着远方的树梢,一会儿又晃晃小脑袋,小表情丰富得不行,卖力跟凯撒比划着自己看到的好东西。 凯撒陪着小家伙久了,早就摸清了她的各种小表情和小动作,稍微一听一看,立马就心领神会。厚重的大手轻轻扶了扶肩头的小不点,迈开沉稳厚重的大步,慢悠悠带着孟虎一行人,朝着苏沫指引的方向缓步走去。 一路穿过丛生的杂草,绕开歪倒的枯树干,越往近处走,那枚黄果子的轮廓就越清晰。远远隔着一段距离望去,只觉得那黄果子小小的一枚,不起眼地藏在绿叶间,谁都没放在心上。 可等众人真正走到果树底下,仰头定睛一看,全都忍不住暗暗咋舌,这看着小巧的果子,实际个头居然有成年人拳头那般圆润硕大。 在场的人心里都暗自庆幸,若不是苏沫坐得高、视野开阔,再加上小家伙天生眼睛尖、观察力格外敏锐,任凭他们在林间来回穿梭百遍,也绝对发现不了这处隐秘的宝地。 这棵果树长得极其挺拔高耸,树干笔直向上,枝桠伸展在半空中,离地面距离老远。而且生长的位置格外偏僻,藏在荒林深处的拐角,四周有茂密的灌木遮挡,平日里根本不会有采集者特意绕到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来,也难怪这么久都没人发现这片果林。 林间的风轻轻拂过树梢,泛黄的树叶轻轻摇晃,衬得枝头上的黄果子愈发圆润诱人。孟虎一行人仰头望着高高的果树,看着满树沉甸甸的果实,眼底满是欣喜,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能采摘多少物资。 树身高耸陡峭,没有可以落脚的粗壮枝桠,寻常人望之兴叹,根本没办法攀爬上去。可这压根难不住孟虎这群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个个都是在废土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身手矫健、艺高本领大,爬树攀岩这种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二话不说就从腰间行囊里抽出几根早已备好的结实绳索。绳索坚韧耐磨,是他们外出采集必备的工具。众人手法娴熟,飞快将绳索牢牢固定在粗壮的主干和稳固的枝桠上,打结固定一气呵成,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点拖沓。 做好准备之后,几人抓着绳索借力腾空,身子轻盈一纵,顺着绳索嗖嗖几下,就灵巧地朝着高高的树梢攀爬而去。身影在枝叶间灵活穿梭,稳稳落在高处的枝桠上,站在树梢俯瞰下方,动作潇洒又利落。 苏沫乖乖坐在凯撒的肩膀上,小身子微微前倾,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仰头望着树上忙碌的叔叔们。看着他们伸手采摘,一个个黄果子被小心翼翼摘下来,很快就凑成了满满一兜,小家伙脸上满是期待和兴奋,那激动的小模样,可爱得让人忍俊不禁。 那股欢喜劲儿简直藏都藏不住,激动的泪水没从眼眶里冒出来,反倒先从嘴角偷偷溢了出来,小嘴巴微微抿着,一副快要流口水的馋萌模样,看得底下的人都忍不住被她逗乐。 等树上的人把第一兜果子递下来,苏沫立刻想起了正事,赶忙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掏出小巧的光脑。这可是废土出行必备的好宝贝,能快速检测物品辐射值,规避有害物资。她捧着光脑,认认真真拿起一枚枚刚摘下的黄果子,挨个凑近扫描检测。 这些果子长在高高的树梢之上,又有层层浓密的树叶遮挡庇护,隔绝了外界不少辐射尘埃的侵扰。光脑屏幕上不断跳出检测数据,结果格外喜人,绝大多数都只是中低辐射等级,只有寥寥个别几枚带着微弱辐射,完全可以筛选后放心食用。 看着亮眼的检测结果,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的笑意更浓,这一趟当真收获满满,捡到天大的便宜了。 第274章 小人类的肚子怎么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小家伙看着光脑上的数据,又看着堆在一旁圆滚滚的黄果子,开心得眉眼都挤在了一起,脸蛋肉乎乎的,乐得见牙不见眼,小身子都忍不住跟着轻轻晃悠,满心都是纯粹的欢喜。 孟虎带着手下兄弟主动上前帮忙,小心翼翼把这些完好无损的果子,一枚一枚整齐地码放在一旁的拉拉车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生怕磕碰损坏了来之不易的果实。 就在整理堆放的时候,孟虎目光无意间一扫,忽然发现拉拉车的角落里还铺着一层柔软厚实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看着格外暖和。 他顿时满脸好奇,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望向坐在凯撒肩头的苏沫,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温和地开口问道:“小姑奶奶,您这还特意带了被褥放在车上,是打算做什么用呀?”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小雪狐和豌豆射手正懒洋洋地蜷在柔软的被褥中间,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四肢放松,闭着眼睛睡得香甜又安稳,小胸脯一起一伏,周遭人群的动静、林间的风声,半点都没惊扰到它们的好梦,惬意得不行。 被孟虎这么一问,苏沫才后知后觉地猛然拍了拍自己的小脑门,一下子想起了被自己抛到脑后的正事。她待会儿还要特意把提前备好的东西,给凯撒送过去呢,光顾着看果子开心,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小家伙定了定神,俯下小小的身子,凑到孟虎跟前,奶声奶气、认认真真地把自己的小请求说了出来,小语气格外认真,生怕对方不答应。 孟虎听完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当即毫不犹豫欣然点头应下,心里压根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暗自心里打趣: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多大点麻烦,顺手就能帮小姑奶奶办妥。 孟虎低头看着满满一车还在不断增加的果子,心里畅快得快要飘起来。今天这一趟林间采摘的收获,简直夸张得离谱,足足比得上往常大家外出辛苦奔波半个月的采集总量。 他心里美滋滋地感慨,如今日子真是越来越安稳舒心了,每天不用再风餐露宿、拼死拼活往外跑,就这么轻轻松松出来一趟,就能轻轻松松完成月度物资采集任务。 眼看寒冷的雪季也快要临近,大伙早就私底下商量好了,等囤够充足的粮食和物资,这个雪季就安安稳稳窝在驻地不出门,守着温暖的居所,囤着满仓的物资,踏踏实实安安稳稳过个富足好年,想想都觉得无比惬意踏实。 林间微风依旧轻轻吹拂,树叶沙沙作响,众人忙着采摘、搬运、整理果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荒林之中,满是安稳又热闹的气息。 林间的热闹还在继续,众人各司其职,树上的人不停往下采摘果子,树下的人忙着接应、分拣、码放,有条不紊,一派忙碌又祥和的景象。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零零散散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满地圆润的黄果子上,给这片荒林平添了几分温柔的暖意。 所有人都沉浸在大丰收的喜悦里,谁也没料到,下一秒一阵突兀的咕咕声,打破了这份悠然的氛围。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从苏沫小小的肚子里传了出来,在安静的林间格外显眼。 小家伙自己都愣了一下,下意识捂住圆鼓鼓的小肚子,小脸微微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抿紧了小嘴巴,小眼神悄悄左右瞟了瞟,生怕被大家笑话。 一直静静站在原地、任由小家伙坐在肩头的凯撒,立刻转过硕大的脑袋,圆圆的大眼睛定定地盯着苏沫鼓鼓的小肚子,硕大的手掌憨憨地抬起,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大脑袋,满脸呆萌又疑惑。 庞大的猩猩脑袋里单纯又直白地琢磨着:小人类的肚子怎么会发出奇怪的声音?难道是空空的不舒服,这是饿肚子了吗? 它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懊恼,暗暗后悔不已。早知道小人类会这么快饿肚子,自己出门的时候,就该把自己打的咩咩兽一并带在身边,到时候还能给小人类垫垫肚子,也不至于现在看着她饿肚子,自己却束手无策。 念头刚在凯撒脑子里转完,它那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不自觉地转动起来,目光慢悠悠扫过旁边的拉拉车,最后定格在车边慢悠悠溜达的一只小兽身上。 没错,正是之前苏沫在荒林里偶然救下的那只咩咩兽。 凯撒黝黑的眼珠微微一转,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大胆又离谱的小心思,心里默默打着小算盘:要是实在没东西吃,要不然……就把这只小家伙拿来给小人类填填肚子?念头一冒出来,它眼神里都隐隐多了几分琢磨的意味。 其实本来苏沫一开始压根没打算带咩咩兽出来凑热闹。出门采摘果子之前,她本来打定主意,让小家伙乖乖留在家里待着看家,安安稳稳待在温暖的小窝里就好,不用跟着大家在荒林里奔波受累。 可耐不住这只咩咩兽黏人又娇气,一看所有人都收拾东西结伴出门摘果子了,就留它自己孤零零守着空荡荡的家里,顿时委屈得不行,围着苏沫的脚边蹭来蹭去,可怜巴巴地哼哼唧唧,软磨硬泡非要跟着大家一起出来玩。 那副委屈巴巴、不带上就不罢休的模样,实在让人心软。苏沫被它缠得没办法,终究还是拗不过小家伙的撒娇,只好点头同意,带着它一同跟着大队伍进了荒林。 一路上,咩咩兽倒也乖巧懂事,不吵不闹,慢悠悠地跟在拉拉车旁边,迈着小碎步一路溜达,自在又悠闲。它一点都不觉得赶路枯燥,闲下来就主动凑到被褥上睡觉的小雪狐身旁,两只小兽挨在一起,脑袋蹭着脑袋,叽叽咕咕不知道在小声交流些什么,像是在唠家常一样。 聊得无趣了,它又转身凑到豌豆射手身边,两个小家伙时不时轻轻用脑袋互相顶一顶,打闹玩耍,你让我一下、我蹭你一下,相处得格外融洽自在,小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第275章 全程捏着一把冷汗,提心吊胆。 原本一切都岁月静好,咩咩兽正慢悠悠晃着身子,享受着林间闲逛的快乐,毫无防备。可忽然之间,它浑身莫名窜起一股莫名的凉意,从尾巴尖一直凉到头顶,浑身的绒毛都下意识微微竖了起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它猛地停下脚步,怯生生地抬起小脑袋,小心翼翼往前一看,当场吓得浑身一僵。只见那头身形魁梧、气场强大的大黑猩猩凯撒,正定定地盯着自己,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琢磨和审视,虎视眈眈,看得人心头发慌。 咩咩兽胆子本就不大,哪里扛得住凯撒这般压迫感十足的注视,瞬间紧张得浑身发抖,鼻子一痒,忍不住猛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小身子都跟着抖了三抖,往后怯生生退了好几小步,缩着身子不敢再往前挪动半分。 它心里慌得不行,潜意识里升起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头大猩猩没安什么好心,眼神怪怪的,像是在打量什么好吃的一样,吓得它大气都不敢喘,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藏好。 坐在凯撒肩头的苏沫,心思细腻又敏锐,第一眼就看穿了凯撒心里那点小心思。一看自家大猩猩盯着咩咩兽目不转睛,那点小算盘都快写在脸上了,小家伙立刻不乐意了。 她当即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拉住凯撒毛茸茸的耳朵,坐在高高的肩膀上,绷起圆圆的小脸,鼓起腮帮子,奶凶奶凶地开口,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小怒气:“这是我的好朋友,不可以打它的主意,更不能吃它,知道了吗!” 一边严肃地教训着凯撒,一边还伸出小手,轻轻按着它大大的脑袋,小身子坐得笔直,刻意摆出一副气呼呼、很生气的模样,妥妥一副护短的小家长姿态,不许任何人欺负自己的小伙伴,哪怕是凯撒也不行。 凯撒被小人类当场抓包,还被严肃叮嘱了一通,立马收敛了眼底那点小心思,瞬间变得乖巧无比。它不敢惹生气的小人类,连忙抬起厚实的大手,小心翼翼、轻轻柔柔地按了按苏沫头顶软乎乎的小揪揪,又伸出宽大的手指,缓缓抚了抚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像是在耐心安抚闹脾气的小朋友。 低沉又温和的气息围着小家伙,仿佛在轻声哄着:不气不气,我不乱想了,都听你的。 以凯撒对苏沫的了解,瞬间就彻底明白了她的心意,也清楚了她护着小伙伴的决心。它乖乖压下心里那点离谱的念头,默默在心里重新盘算起来:没关系没关系,不吃这只小兽就是了,大不了等会儿抽空自己单独往林间深处走一趟,去逮一只肥嘟嘟的疾风兔回来,一样能给小人类填饱小肚子,完全不耽误。 苏沫见凯撒终于安分下来,眼神也不再盯着咩咩兽,脸色才稍稍缓和,不再气鼓鼓的了。她从自己随身的小布兜里,掏出一把晒干的香甜果干,捏在小胖手里。 自己先小口咬了一小块,细细品尝着甜味,随后又踮起小小的身子,伸手往凯撒大大的嘴巴里塞了一块果干。小家伙小手伸得老远,几乎都要直接伸进凯撒的大嘴里,毫无半点防备。 一旁站着的孟虎看到这一幕,瞬间看得心头一紧,冷汗一头一头往外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凯撒一个不小心闭合嘴巴,伤到小家伙娇嫩的小手,偏偏又不敢出声打扰,只能捏着一把冷汗,紧张地盯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全程提心吊胆。 周围忙活的雇佣兵们也留意到这边的动静,一个个悄悄侧目看着,同样替小不点捏了把汗,又觉得这一大一小的相处模样,可爱又惊险,格外有趣。 折腾了好一阵子,又忙着采摘、检测、收拾果子,所有人早就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会儿闲下来一放松,大家齐齐感觉肚子里空荡荡的,一阵阵饥饿感翻涌上来,饿得肚子咕咕直叫,再也扛不住了。 孟虎见状,当即停下手里的活计,抬手招呼所有人停下忙碌,大声喊着大家原地休息,暂且放下手里的活儿,先歇口气垫垫肚子。 他转头看着堆得满满当当、快要把拉拉车塞满的黄果子,再看看另一辆车上也堆了不少,心里暗暗咋舌,这次的收获实在太超乎想象,现有的拉拉车根本就装不下全部物资。 沉吟片刻,孟虎当即做了决定:今天索性不继续往深处采集了,早点收拾东西返程回去,顺路绕去主城区,再买一辆大号拉拉车,而且要买一辆比现在这个更大、更能装的,不然这么多珍贵果子和物资,根本没法一次性全部运回驻地。 他自己也忍不住感慨万千,打从在废土从事采集工作这么久,从来没遇上过这么丰厚的收获,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简直是走了天大的好运。 众人纷纷就地坐下,各自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备用干粮,有的啃着粗粮面饼,有的拿出便携营养液小口饮用,还有人直接拿起一枚刚检测好、可以放心食用的黄果子,打算先尝尝鲜,暂且垫一垫空空的肚子。 孟虎随手拿了一枚果子,剥开外皮,一股浓郁清香瞬间扑面而来,果香醇厚淡雅,一点都不刺鼻,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示意大家尝尝。 林间的休憩氛围慢悠悠散开,众人三三两两坐在干枯的草地上,靠着老树干,一边小口吃着干粮果子,一边闲聊打趣,脸上都是丰收后的松弛与惬意。微凉的风掠过林梢,带走了几分燥热,只留下淡淡的果香萦绕在空气里,好闻又舒心。 大家手里捧着刚摘下的黄果子,轻轻剥开薄薄的外皮,圆润饱满的果肉露了出来,色泽温润,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垂涎。一口咬下去,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嘴里迸发开来,口感软糯细腻,香气在舌尖慢慢散开,果香浓郁醇厚,越品越有味道。 第276章 这个果子,叫人参果! 所有人都忍不住连连点头,心里暗自赞叹这野果的口感实在绝佳,在资源匮乏的废土,能吃到这般香甜可口的天然果子,属实是难得的享受。 苏沫坐在凯撒的怀里,看着大家都在品尝果子,小馋虫也被勾了起来。她抱着凯撒的脖颈,小脑袋认真回想了一番,模模糊糊记起自己脑海里好像在哪见过这种果子,小嘴巴小声呢喃着,断断续续念叨:“这个果子……叫……叫人参果!” 小家伙记性不算特别好,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名字,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在她模糊的认知里,这种人参果可不只是味道好吃,营养价值还特别高,吃了对身子格外有好处。而且口感恰到好处,清甜水润,完全不会甜得发腻,香味清淡绵长,越吃越喜欢。 念叨完,苏沫随手拿起一枚个头饱满的人参果,小手捧着,小心翼翼凑到凯撒的大嘴边,贴心地要喂给它吃。 凯撒乖乖微微张开大嘴,凑到小家伙的手边,一口就把整颗人参果全都吞进了嘴里。庞大的身躯吞咽东西格外豪放,囫囵吞枣一般,压根没来得及细细咀嚼品尝,瞬间就咽了下去,连果子是什么味道、口感如何,半点都没尝出来,傻乎乎地眨了眨大眼睛,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就吃完了。 苏沫看着它这副狼吞虎咽、啥都没尝出来的模样,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小肩膀一颠一颠的,觉得自家凯撒实在太呆萌可爱了。 笑过之后,小家伙又拿起好几颗人参果,挨个递给身边的小伙伴,挨个投喂,一点都不小气。 一众小生灵里,要数豌豆射手最偏爱这人参果,一拿到果子就吃得格外香甜,小口小口啃得津津有味,满脸都是满足的神情,恨不得把每一丝果香都细细品味干净,完全爱不释口。 反观小雪狐就没这么热衷了,它凑过来咬了一小口,尝了尝味道,似乎不太合自己的口味,慢悠悠嚼了两下,就没了兴趣,扭头懒得再吃,随手把剩下的果子丢在了一旁。 一直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的豌豆射手眼疾手快,立马凑了上去,毫不客气把小雪狐剩下的果子吸了过来,美滋滋地接着吃了起来,妥妥捡了个大便宜,吃得不亦乐乎,小模样讨喜又搞笑。 一时间,林间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人、巨兽、变异植物、动物围坐在一起,共享丰收的果实,氛围温馨又热闹,丝毫没有废土林间的荒凉感,反倒多了几分居家般的闲适安稳。 众人慢悠悠吃着东西,歇了好一阵子,肚子里垫了干粮和果子,饥饿感渐渐消散,体力也恢复了不少。稍作休整过后,大家也不敢太过贪玩懈怠,纷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重新投入到忙碌之中,继续分拣、归类、打包采摘好的人参果,仔细清点数量,小心翼翼装箱摆放,生怕有半点损耗。 苏沫帮着围观了一会儿检测和分拣工作,小小的人儿也渐渐泛起了困意,眼皮开始时不时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小家伙本来年纪就小,跟着大家奔波大半天,又是惊喜又是操心,早就累得不行了,困意一阵阵往上涌,再也撑不住了。 她也不勉强自己,乖巧地顺着凯撒宽厚的身子,慢慢往下滑了滑,直接趴在凯撒毛茸茸、宽厚温暖的肚皮上。凯撒的肚皮厚实又柔软,浑身蓬松厚实的毛发暖乎乎的,像一张天然的大毛毯,躺上去格外舒服安稳。 苏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身子一蜷,脑袋蹭着柔软的绒毛,没一会儿功夫,就闭上了圆溜溜的大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趴在凯撒的肚皮上呼呼大睡起来,睡得格外香甜安稳,小眉头舒展着,小嘴巴微微抿着,一副无忧无虑的熟睡模样。 凯撒感受到肩头和肚皮上小家伙安静趴好睡着,立马放轻了所有动作,生怕稍一动弹就惊扰到熟睡的小人类。 它温顺又体贴,乖乖保持着坐姿一动不动,庞大的身子轻轻往后靠在粗壮的老树干上,稳稳支撑着身体,给苏沫营造出一个安稳又安全的睡觉小窝。 不仅如此,凯撒还格外细心贴心,察觉到林间偶尔有微风吹过,怕微凉的风冻到熟睡的小家伙。 它抬起宽大的手掌,慢悠悠、轻轻柔柔地捋了捋自己身上蓬松厚实的长毛,将柔软的毛发微微拢拢,轻轻盖在苏沫小小的身子上,像给她盖上了一层天然的绒毛小被子,严严实实护住,挡住林间的凉风,生怕小家伙睡着之后着凉受风。 它就这么安安静静靠着大树坐着,眼神温柔地落在肚皮上熟睡的小不点身上,一动不动默默守护着,周身散发着沉稳又温柔的气息,庞大的身躯成了小家伙最安心的避风港。 周围忙碌的佣兵们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放轻了手脚,压低了说话的声音,走路、搬东西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生怕吵到熟睡的小姑奶奶和守护在一旁的凯撒。 林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众人轻微的脚步声、收拾物资的轻响,一切都慢了下来,安静又祥和。 苏沫睡得正沉,小身子随着凯撒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整个人沉浸在甜甜的睡梦之中。就在这份静谧安稳的氛围里,朦朦胧胧之间,小家伙的耳朵忽然动了动,原本熟睡的神情微微一顿,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一阵格外熟悉、隐隐约约的声音,顺着林间的微风,缓缓飘了过来,钻进了她的耳朵里。那声音并不陌生,是她曾经听到的声响,带着几分独特的辨识度,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让沉睡中的苏沫瞬间有了反应。 她的小眉头轻轻蹙了一下,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似乎快要从甜甜的睡梦中醒过来,谁也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究竟来自何方,又会给这片荒林里的众人,带来怎样新的意外与起伏。 第277章 你们有没有听见?这动静,不妙啊! 周遭静得离谱,静到能清晰听见脚下枯叶被微风拂动的细碎声响,能捕捉到远处零星变异小虫爬行的微末动静。 整片林子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静谧笼罩,压抑又沉闷,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潜伏在每一处阴影角落里,随时准备探出獠牙。 小小的苏沫微微闭着双眼,整个人安安静静靠在一旁,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此刻她的意识放空,思绪慢悠悠飘散开,耳边莫名萦绕起一阵陌生又格外耳熟的动静,那声音不尖锐、不突兀,带着一种缓慢又黏腻的质感,一下一下传入耳畔,挠得人心尖发痒。 她在脑海里仔细复盘、默默回想,反反复复咀嚼着这道奇怪的声响,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啊?听着莫名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好几次,可一时半会儿又偏偏想不起来源头,模模糊糊卡在记忆里,不上不下格外磨人。 一旁的孟虎带着佣兵队一众队员,正警惕扫视着四周林间环境,原本还算放松的神情,此刻尽数染上了浓浓的诧异与凝重。 众人原本还在低声闲聊几句,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线和休整的去处,可当那道奇怪的爬行声慢悠悠从林间暗处传出来时,所有人瞬间敛了笑意,脸上的散漫尽数褪去。 每个人的耳朵都下意识竖了起来,屏住呼吸,凝神细听,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动静。大家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疑惑与戒备,空气中的氛围瞬间紧绷了好几个度。 “你们有没有听见?”有人压低了嗓音,用气声小心翼翼开口,生怕惊扰了暗处潜藏的东西,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谨慎,“这声音……听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慢慢爬行?这动静,应该不是小型变异兽吧?似乎不太妙啊!”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众人瞬间恍然,越仔细听越觉得没错,那黏腻拖沓的声响,分明就是大型生灵贴地爬行才会发出的动静。 下一秒,无需任何人提醒,孟虎带头,所有佣兵队员齐齐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浑身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不敢有半分松懈。行走在这片荒芜之地,所有人都刻在骨子里谨记一条生存铁律:永远不能小瞧废土上存活下来的任何一只变异兽。 能在这危机四伏、弱肉强食的废土天地间站稳脚跟,安然活下来的生灵,从来都不是靠运气敷衍度日,每一只都是历经无数次厮杀、躲过无数次生死危机熬出来的狠角色。它们各自都修炼出了异于普通野兽的特殊本事,有的速度快如疾风,有的战力凶悍无匹,有的擅长隐匿伏击,还有的自带诡异天赋。 大自然向来奉行残酷的优胜劣汰法则,没有一技之长、没有自保能力的生灵,早就早早沦为其他强者的盘中餐,湮灭在漫漫废土岁月里,根本没机会活到现在。能留存至今的,个个都不是善茬,稍有不慎贸然轻视,下场大概率就是葬送性命。 众人站在原地,脚步不敢随意挪动分毫,目光如鹰隼般紧紧锁定声音传来的密林深处,手都不自觉抚上了腰间、背上的武器,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林间的阴风依旧缓缓吹拂,枯树枝桠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细碎的黑影,更添了几分诡异莫测的氛围感。 苏沫心思单纯,原本还沉浸在琢磨奇怪声响的思绪里,对外界骤然变得凝重压抑的氛围感知不算敏锐。可周遭那种无声的紧绷感太过浓烈,像是一层厚重的气压缓缓笼罩过来,悄无声息钻进感知里,让她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闭着的双眼,缓缓掀开长长的睫毛,露出一双带着惺忪睡意的眸子,眼神朦朦胧胧,还带着没睡醒的软糯懵懂。 她抬起稚嫩的小手,攥成小小的拳头,慢悠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动作慢悠悠的,带着孩童独有的慵懒乖巧,和周围众人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揉完眼睛,苏沫慢悠悠抬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只见孟虎一行人全都围在自己身旁,围成一个严实的圈子,人人都一动不动伫立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神情严肃凝重。 虽然没人说话,也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但每个人的手都早已牢牢攥紧了随身的武器,指节微微用力,握得格外紧实,隐隐透着随时准备拔剑出鞘、挺身决斗的架势。 那股蓄势待发的紧绷感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秒林间暗处就会冲出凶猛异兽,众人便会立刻迎上前去,展开一场生死厮杀。苏沫眨了眨眼,懵懂的小脸上满是疑惑,不太明白原本好好的氛围,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紧张压抑,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林间的压抑氛围还在持续蔓延,阴风卷着枯叶在地面轻轻打转,远处的爬行声响依旧断断续续传来,像一根无形的细线,紧紧揪着在场每一个佣兵的心弦。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目光死死盯着密林深处,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一点细微的动静,就引来暗处潜藏的未知危险。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异动悄然落在苏沫的脖颈间。 一直安安静静盘踞在苏沫脖子上,像一条精致贴身的小配饰般的小银蛇,忽然轻轻动了动身子。 原本慵懒蜷缩、闭目休憩的它,鳞片微微舒展,细小的蛇身轻轻扭动,脑袋也下意识朝着林间声响传来的方向探了探,带着一种本能的感应与警觉。 这份细微的挪动,立刻就被苏沫清晰感知到了。她心思细腻,对脖颈间小家伙的动静向来格外敏感,哪怕只是一丝轻微的蠕动,都能精准察觉。 就在感知到小银蛇异动的刹那,苏沫的脑海里骤然荧光一闪,像是有一道灵光瞬间破开迷雾,之前萦绕在耳边那道熟悉又想不起源头的爬行声,瞬间有了清晰的答案。 第278章 破案了!它要回家了吗? 苏沫心里猛地一惊,瞬间反应过来:这声音根本不是普通变异兽的动静,赫然是变异巨蛇爬行的声响!而且还是和脖子上这只小银蛇血脉相连的那只巨蛇,是小银蛇的妈妈! 破案了!!! 念头一旦通透,无数思绪瞬间涌上心头,一个猜测自然而然冒了出来:巨蛇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一路循着气息爬行而来,难不成是特意找上门,打算把小银蛇带回自己身边去? 这个想法刚在心底扎根,苏沫的心瞬间猛地一酸,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舍与酸涩感,瞬间席卷了整个心口,堵得慌悠悠的。 虽然一开始是被自愿的,但是这么多天的相处,她打心底里喜欢脖子上这只软乎乎、通人性的小银蛇,朝夕相伴的日子早已生出深厚的羁绊,早已把小家伙当成了最亲近的伙伴,若是就此分开,心里难免万般难受。 转瞬之间,清澈的眼眸里瞬间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就要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小小的小手忍不住轻轻抬起来,温柔地抚摸着脖颈上顺滑冰凉的小银蛇鳞片,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珍宝。 心底满是纠结与不舍,默默在心里暗自思索:难道朝夕相伴的小家伙,真的要被它的妈妈带回家了吗? 念头盘旋间,又忍不住生出几分共情与感慨。天底下哪有幼兽不眷恋父母,哪有小家伙不愿意跟着爸爸妈妈一起生活的?这是生灵与生俱来的本能与天性,再正常不过。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联想到自身,心底的酸涩又浓重了几分。就连自己,也时时刻刻满心期盼着能陪在爸爸妈妈身边,贪恋那份温暖的陪伴与呵护,可偏偏命运弄人,爸爸妈妈早已不知所踪,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这份念想终究只能埋在心底,化作无尽的遗憾与思念。 还好,还有哥哥!不然自己这个一家之主,就成了孤家寡人了!为了哥哥自己也要撑起一片天啊! 一切都是为了老苏家后继有人! 越想心里越难受,眼眶里的泪水越发克制不住,在眼底盈盈欲坠。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离愁与委屈,又忍痛缓缓抚摸着小银蛇,心里悄悄做下了决定。 倘若巨蛇真的是执意要来带走小银蛇,自己无论再怎么舍不得,也绝对不会刻意阻拦强求。不能因为自己满心喜欢这只小家伙,就自私地把它留在身边,硬生生拆散人家血脉相连的母子俩,那样太过自私,也太过残忍。 废土世间本就生灵艰难,骨肉亲情更是难得,自己不能凭着一己私欲,剥夺它们母子团聚的机会。苏沫默默在心里宽慰着自己,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不舍,强迫自己做好目送小银蛇离开、和小家伙好好道别的心理准备。 周遭的林间依旧寂静得可怕,佣兵队员们还保持着高度戒备的姿态,谁也没察觉到苏沫心底这番百转千回的离愁思绪。 众人依旧死死盯着密林深处,神经紧绷,满心忐忑,不知道即将从暗处现身的究竟是何等强悍的变异异兽,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众人的,会是一场凶险厮杀,还是虚惊一场。 枯叶还在风中轻轻簌簌作响,树枝摇曳投下晃动的黑影,那道巨蛇爬行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一股庞大生灵独有的厚重压迫感,一点点逼近众人所在的位置,让原本就紧绷的氛围,又凝重了数分。 小银蛇依旧趴在苏沫脖颈间,时不时轻轻扭动一下,朝着声源方向吐着细细的信子,像是在和远处的同类隔空感应,小小的身躯里,也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躁动。而苏沫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蛇鳞,眼底的泪水始终强忍着没落下,心底满是离愁与无奈,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重逢与别离。 心底的猜测刚刚落定,林间的动静便立刻印证了苏沫的想法。 周遭的灌木丛与茂密枝叶,忽然传来一阵哗哗啦啦的沙沙响动,不是微风拂过的轻柔动静,而是被庞大身躯强行挤动、碾压开来的厚重声响,带着一股极强的冲击力,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枝叶摇晃震颤,枯枝断裂的脆响接连响起,隐隐能感受到一股庞大的气息,正从密林深处缓缓逼近,那股与生俱来的凶兽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扩散开来,沉沉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变得滞涩。 不过片刻功夫,头顶交错缠绕的粗壮树枝,猛地被一股巨力硬生生顶开,枝桠乱颤,枯叶漫天簌簌飘落,像是下起了一场枯黄的落叶雨。 紧接着,一颗硕大无比的巨型变异蛇脑袋,缓缓从枝叶间探了出来,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那庞大的头颅远超常人想象,浑身覆盖着厚重又泛着冷光的鳞片,纹路狰狞深邃,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每一片鳞片都像是打磨过的坚硬铠甲,在林间昏暗的光影下泛着幽幽冷芒。 最让人胆寒的,是巨蛇那双猩红如血的竖瞳眼眸,瞳仁狭长冰冷,带着野性的暴戾与漠然,毫无温度地居高临下,静静和地面上的众人对视着。 那目光不怒自威,像是冰冷的刀锋,直直扫过每一个人的身形,自带顶级掠食者的强悍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四目相对的刹那,在场所有人瞬间头皮发麻,浑身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孟虎作为队伍里阅历最丰富、胆识远超常人的领头人,走遍荒原见过的强悍变异兽不在少数,可眼前这般体型、这般气场的巨型变异蛇,他也是头一回亲眼得见。 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直接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整个人浑身一僵,双腿发软,身形控制不住地一个趔趄,身子往后踉跄着晃了好几下,差点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满地枯叶之上。 他心脏砰砰狂跳,像是要冲破胸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满满的惊恐与震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压根不敢再和巨蛇的猩红眼眸对视半分。 第279章 这个迷你小巧的小家伙,嘴巴一张一合在做什么? 一旁的李宁年纪不大,跟着佣兵队闯荡荒原的时日尚浅,见过的异兽大多是中等体型,哪里见过这般庞然大物坐镇林间的震撼阵仗。 此刻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心里七上八下,慌得一批,双腿止不住地微微打颤,手脚冰凉发麻,脑子里乱糟糟一片,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沉稳冷静。 剩下的一众佣兵队队员,状态更是狼狈不堪。个个浑身僵硬,手脚麻木得像是不属于自己一般,四肢都不听使唤,杵在原地如同木桩。 这一刻,所有人脑子里都空空如也,彻底陷入宕机状态,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该后退、该戒备,还是该悄悄撤离。 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眼前这条巨型巨蛇,体型庞大到离谱,居高临下占据绝对地势优势,双方之间的力量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以他们这群人的战力,在这等荒原霸主级别的异兽面前,简直渺小得如同蝼蚁。 众人心里都清清楚楚,此刻但凡有人随便挪动一步,或是做出半点挑衅惊扰的动作,惹得巨蛇动了怒意,下场绝对凄惨无比,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分分钟就会沦为巨蛇的盘中餐,甚至都算不上正经饱腹,顶多就是塞牙缝的一缕肉丝罢了。 谁也不敢冒这个险,谁也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全场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定格状态。 所有人如同被无形的定身术定格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伫立在枯叶之上,连眼珠都不敢随意乱转,大气不敢出,屏息敛声,浑身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却偏偏不敢有丝毫动作。 表面上一个个僵立不动,故作沉稳,心底里却早已慌成了一锅乱粥,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疯狂祈祷,开启沉浸式自我安慰模式,心里反反复复默念着同一句话: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千万别注意到我、赶紧无视我们…… 全员开启掩耳盗铃式保命心理战术,只求这位荒原霸主能高高抬贵眼,把他们这群不起眼的小人物直接忽略过去,安稳放过一马。 而枝头盘踞的变异巨蛇,那双猩红竖瞳将底下众人的慌乱模样尽收眼底,心底仿佛透着一丝淡淡的漠然与不屑。 庞大的生灵自有傲气,它在心底暗自腹诽:这群渺小的小家伙未免太过自欺欺人,我又不是眼瞎,清清楚楚将一切看在眼里,更何况我感知周遭生灵,从来都不靠肉眼视物,仅凭气息便能锁定方圆百里动静,这般自我安慰纯属徒劳无功。 林间氛围压抑到了极致,枯叶还在缓缓飘落,阴风卷着寒意掠过众人周身,巨蛇静静盘踞枝头,漠然俯视,众人僵立地面,瑟瑟心虚,一场充满戏剧性的对峙,就此定格在荒芜密林之间。 全场陷入诡异的定格对峙之中,佣兵队员们个个心惊胆战,默默祈祷自保,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生怕惹得枝头巨蛇动了怒火,招来灭顶之灾。 唯独苏沫站在人群之中,心境和众人截然不同。她一眼就认出了枝头这条气势骇人的巨型变异蛇,正是小银蛇的至亲,心里没有丝毫畏惧惶恐,反倒萦绕着浓浓的郁闷与不舍。 一想到即将和朝夕相伴的小银蛇分离,心底便像堵了一团绵软的棉絮,酸涩又难受。纵然心里有万般舍不得,有千万分不情愿,可她早已在心底做好了心理建设,打定主意不阻拦母子团聚,坦然接受和小银蛇挥手道别的结局。 她看着枝头庞大的巨蛇,又低头轻轻瞥了眼脖颈上乖乖趴着的小银蛇,深吸一口气,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随后,她抬起小小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身旁凯撒粗壮结实的胳膊,动作轻柔又乖巧,用简单的肢体动作示意凯撒把自己放下来。凯撒瞬间领会她的心意,小心翼翼放缓身形,稳稳将她放在铺满枯叶的地面上,生怕动作太过粗鲁磕碰到她。 双脚稳稳站在厚实的枯叶层上,苏沫挺直小小的身板,努力压下心底的离愁与拘谨,微微扬起脑袋,勇敢地抬眼望向枝头身形巍峨的变异巨蛇,丝毫没有旁人那般的胆怯与退缩。 小家伙开口想要打招呼,脑子里一时没捋清楚该怎么称呼,先是下意识想说伯母,刚冒出来半个念头,又立刻觉得不太贴切,看着巨蛇威严苍老的模样,赶紧临时改口,用软糯稚嫩的语气轻声开口问道:“那个巨蛇奶奶,你是特意来带小银蛇回家的吗?” 清脆软糯的童音,不大却格外清晰,穿透林间的静谧,悠悠传到枝头巨蛇的耳中,打破了现场死寂僵持的氛围。 变异巨蛇那如同车轱辘一般圆滚滚、硕大无比的眼眸,瞬间死死锁定住苏沫小巧的嘴巴,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与好奇。 庞大的蛇脑里满是茫然,定定盯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暗自琢磨:这个迷你小巧的小家伙,嘴巴一张一合在做什么?发出的细碎声响又是什么意思? 蛇族有自己独特的交流方式,向来以嘶鸣吐信沟通彼此,从来听不懂人类的语言,更无法理解孩童软糯话语里的含义。 它盯着苏沫看了许久,始终参悟不透对方想要表达什么,只能无奈地调转目光,看向自己身下那只趴在孩童脖颈上的小银蛇,张开蛇口,发出一连串低沉又绵长的嘶嘶声响。 这是蛇族专属的传音密语,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叮嘱与询问,句句都透着直白的关切与质问,大意是在跟小银蛇说道:你这小家伙,日子过得倒是安逸自在,转眼林间就要步入入冬时节,天气会愈发严寒,咱们蛇族素来有入冬冬眠的天性,你到底打定主意,要不要跟我一同回归巢穴过冬? 若是留在外面,严寒刺骨不说,还无处安稳冬眠,你确定依附在这个小家伙身边,她能一直好好照料你,护你安稳度过寒冬吗? 第280章 荒原一霸?误闯天家? 低沉的嘶鸣在林间缓缓回荡,只有小银蛇能精准听懂其中的深意,旁人听来只觉得是普通的兽类嘶鸣,完全参悟不透其中暗藏的话语。 趴在苏沫脖颈间的小银蛇,立刻竖起了小小的身子,对着枝头的巨型巨蛇,龇起细小的獠牙,也发出一连串细碎又带着几分倔强的嘶嘶声回应起来。 它小小的身形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姿态,模样奶凶奶凶的,没有半分畏惧长辈的拘谨,反倒透着一股不服气、不愿顺从的执拗,模样可爱又俏皮,若是放在平日,定然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一老一小两条蛇,就这般隔着一段距离,以专属的嘶鸣语言你来我往,隔空对话,一个耐心劝说质问,一个倔强反驳推脱,谁也不肯率先退让半步。 变异巨蛇看着自家幼崽这般梗着脖子、执意不愿跟着自己回去的倔强模样,满心无奈,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气恼。巨大的蛇尾忍不住轻轻往下一甩,重重拍打在地面之上。 “轰隆——” 厚重的尾巴砸落地面,力道强悍无比,震得整片大地都微微颤动了两下,地面的枯叶被震得纷纷弹跳起来,林间的尘土也微微扬起,一股厚重的震荡感传遍四方,让原本就心惊胆战的佣兵队员们,更是吓得心脏一缩,身子又僵硬了几分,生怕这是巨蛇动怒的前兆。 巨蛇一边用尾巴宣泄着心底的无奈,一边继续用嘶鸣和小银蛇沟通,眼神里满是纠结,既想强行带走幼崽,又舍不得勉强它的心意,一时间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巨蛇尾巴重重拍击地面,带来的震颤感久久不散,林间尘土微扬,枯叶震颤,那股属于荒原霸主的强悍力量感,直观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让佣兵队众人更是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亵渎。 孟虎僵在原地,双腿依旧发软,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脑子里思绪翻飞,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慨嘀咕:自己这群人今天这是走了什么运气,怕不是误闯了什么天字号禁地,撞进了大佬的专属地盘吧? 他活在荒原闯荡多年,自认见识过不少奇人异兽,可万万没有想到,身边这个看似柔弱懵懂的小不点,竟然还有这般天大的能耐,连眼前这只威震荒原的巨型变异巨蛇都能相识结缘,彼此之间毫无敌意,反倒透着几分熟稔的气息。 要知道,眼前这条巨型变异蛇,可是实打实的荒原一霸!在这片广袤的荒芜林地之间,它凭借庞大的体型、凶悍的战力与天生的威压,稳居顶尖掠食者行列,寻常变异兽见了它都要远远避让,不敢有丝毫招惹。 哪怕是同样以强悍着称的变异烈焰虎,速度称霸荒原的疾风豹,这两大素来桀骜不驯、横行一方的强悍异兽,若是正面遇上这条巨型变异巨蛇,也根本无力阻拦其脚步,不敢轻易与之正面抗衡,顶多只能避其锋芒,绕道而行,足以见得这巨蛇的战力与地位有多恐怖。 孟虎心里七上八下,一边暗暗忌惮巨蛇的强悍,一边又忍不住暗自揣测眼前的局势:谁也摸不准这位荒原霸主突然现身,到底是专程来和自家幼崽认亲团聚,还是单纯肚子饿了,特意找上门来,把他们这群人当成现成的盘中大餐,来一顿林间野餐。 两种猜测在心底来回盘旋,各占一半份量,让人捉摸不透,也越发让人心里发慌。 可莫名的是,孟虎心底却隐隐生出一种奇异的直觉,隐隐觉得今天自己和队伍里的弟兄们,大概率不会葬送在这片林间,能安稳躲过这一劫,保住性命平安离开。 这份莫名的底气,全都源自身旁的小身影。在他眼里,这位小姑奶奶的运气实在太过逆天,完全不是寻常普通人能比拟的,一路走来,多少次遇上凶险危机,都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总能在绝境之中寻得生机,避开无数致命危险。 孟虎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打趣,默默给苏沫贴上了标签:这般逆天的气运,若是放在那些传奇小说里面,妥妥的就是天生主角命格,自带光环加持,走到哪里都能逢凶化吉,身边还能聚拢各路强悍机缘与大佬相助,旁人根本没法比拟。 有这位自带主角气运的小姑奶奶在身边坐镇,哪怕面对荒原霸主级别的巨蛇,似乎也多了几分莫名的安全感,不用太过担忧性命安危。 其余佣兵队员们,此刻也渐渐从极致的恐慌中缓过一丝神来,竖着耳朵悄悄留意着眼前的动静,看着苏沫毫无畏惧地和巨蛇对视交谈,看着一蛇一幼崽隔空嘶鸣对话,再联想到巨蛇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反倒透着几分纵容的模样,心里也渐渐反应过来,察觉到了不对劲。 众人也慢慢回过味来,看得出来苏沫和这条恐怖的巨蛇之间渊源不浅,并不是敌对关系,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往下回落了几分,但依旧不敢放松戒备,依旧僵在原地,不敢随意乱动。 林间的风依旧缓缓吹拂,巨蛇和小银蛇的嘶鸣对话还在继续,小银蛇始终梗着脖子,态度坚决,死活不愿意跟着巨蛇离开,那副执拗又奶凶的模样,看得巨蛇满心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的纵容。 苏沫站在原地,心里也悄悄泛起一丝紧张与不好意思。她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悄无声息把人家的宝贝孩子留在身边,天天让小银蛇盘在自己脖子上,当成专属小配饰一样随身携带,霸占着小家伙的陪伴,细细想来,着实有些理亏,像是硬生生把别人的宝贝据为己有,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可另一方面,她又实在舍不得小银蛇离开,小家伙乖巧通人性,日日相伴早已成了习惯,若是骤然分开,心里实在难以接受。 看着小银蛇执意不愿跟着巨蛇回去的模样,苏沫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第281章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 要不然自己拿出点好吃的东西,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巨蛇奶奶,好好跟它拉近一下关系,说不定就能让它松口,同意让小银蛇继续留在自己身边陪伴。 念头一冒出来,苏沫眼睛微微一亮,心里瞬间有了底气,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默默琢磨着该拿出什么吃食,才能打动这位威严的巨蛇奶奶。 心底打定主意,想要用好吃的拉拢巨蛇、留下小银蛇后,苏沫瞬间放下了心底的拘谨与忐忑,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与认真。 她先是抬起小手,轻轻拍了拍小银蛇的脑袋,动作温柔又亲昵,像是在无声安抚,又像是在给小家伙打气,仿佛在悄悄告诉它不用害怕,自己会想办法留住它,不让它被迫离开。 安抚好脖颈上的小银蛇,苏沫慢悠悠伸出小手,探进自己随身带着的衣兜里面,在里面细细摸索翻找起来。她的衣兜常年塞着各种珍藏的小零食,都是平日里慢慢积攒下来的干货好物,是她格外宝贝的私藏。 没一会儿,她就从兜里掏出了不少风干肉条、香甜果脯,都是口感绝佳、味道鲜美的吃食,一块块、一粒粒规整小巧,散发着淡淡的肉香与果木清甜。 只是抬头望了眼枝头盘踞的巨型变异巨蛇,再看看手里这一小堆零食,瞬间就察觉到了巨大的反差。巨蛇身形巍峨庞大,如同小山一般,气场凶悍威严,而自己手里这点肉干果脯,摆在对方面前,简直渺小得不值一提,连塞牙缝都远远不够。 可眼下她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身上也再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珍藏吃食,只能咬了咬牙,索性把衣兜里剩下所有的存货,一股脑全都掏了出来,连同布兜一起,小心翼翼捧着,快步走到巨蛇盘踞的树下,轻轻将整个布兜放置在巨蛇跟前的枯叶地面上。 整套动作真诚又乖巧,带着孩童独有的纯粹心意,满心以为拿出自己全部的珍藏好物,就能好好讨好巨蛇,让它松口同意小银蛇留下。 变异巨蛇低垂着硕大的眼眸,将苏沫这一连串动作尽收眼底,看着小家伙认认真真把一布兜吃食放在自己面前,圆圆的蛇眼满是茫然与疑惑,脑子里一头雾水,忍不住在心底暗自懵圈腹诽:眼前这个小小的小家伙,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好好的互不惊扰,非要特意拿出一兜零零碎碎的东西摆在我面前,这难不成是懂得规矩,特意备好礼物,要来向我行贿求情,想让我留下自家幼崽? 巨蛇活了漫长岁月,见过无数荒原生灵的各种手段,还是头一回遇上这般年纪小小的小家伙,用这样稚嫩直白的方式来讨好自己,一时间竟有些摸不着头脑,既觉得新奇,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可它低头打量着地上那一布兜零碎吃食,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无奈。自己身为顶级变异巨蛇,族群向来有着固定的吃食习性,素来只钟爱新鲜猎杀的生肉,口味彪悍直白,只喜欢带着血气的原生态肉食,向来不吃这些干巴巴的肉干,更对甜腻的果脯毫无兴趣。 毕竟,蛇,是没有牙的,额,也不是,是不能像人类一样,用牙咀嚼食物。 它,咬不动这肉干呀!!! 这一布兜在苏沫眼里视若珍宝的零食,落在它眼里,完全就是不合口味的零碎杂物,半点诱惑力都没有,压根提不起丝毫进食的欲望,就算摆在面前,也毫无想吃的念头。 巨蛇无奈地看着地上的布兜,又转头看向自己那趴在孩童脖颈上的傻儿子,看着小家伙梗着脖子、满脸倔强,死活不肯跟着自己回归巢穴的执拗模样,更是满心无奈,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气恼。 自己好心特意赶来,想着入冬之前把它带回巢穴,安稳躲避严寒,好好进入冬眠,免得留在外面无人照料,遭遇未知危险,一番苦心全是为了它好。结果倒好,这小家伙完全不领情,一门心思赖在人类小家伙身边,说什么都不愿意跟自己走,简直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倔脾气。 巨蛇静静凝视了小银蛇许久,又看了看底下满眼期待、静静等候回应的苏沫,庞大的蛇心渐渐软了下来,生出了几分妥协的念头。 它暗自叹了口气,在心底无奈自我调侃:罢了罢了,我何苦非要执着拆散它们俩,硬生生做这个棒打鸳鸯、拆分相伴伙伴的坏人呢?既然小家伙执意不肯跟我走,留在这儿也有人悉心照料,那我也没必要强行强求,惹人厌烦。 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想通了其中关节,巨蛇也不再执着劝说,索性放宽心思,不再勉强小银蛇跟随自己回去。没必要非要固执己见,惹得自家幼崽抵触,也辜负了眼前小家伙的一片真心。 打定主意放手成全后,巨蛇轻轻晃了晃硕大的头颅,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随后身形微微挪动,将自己身后一路拖拽带来的一大串新鲜变异兽,猛地甩动尾巴,精准抛落到苏沫面前的地面上。 这些个变异兽,肉分量十足,肉质新鲜紧实,是它特意捕猎珍藏的上好口粮,此刻送出来,就当成是自家儿子长期住在人家身边、受人照料的伙食费,算是结清住宿口粮开销,也算是给小家伙一份贴心的物资补贴。 做完这一切,巨蛇又抬眼淡淡瞥了一眼脖颈上那傻不愣登、还在跟自己赌气的小银蛇,越看越觉得气闷,懒得再多做劝说,也不愿再多停留片刻,带着满心的无奈与气恼,庞大的身躯缓缓挪动,扭头便准备转身离开这片林间。 变异巨蛇扭头转身,庞大的身躯缓缓隐入茂密的枝叶之间,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连带着那股沉甸甸的霸主威压,也渐渐从林间褪去,消散无踪。 直到彻底感受不到巨蛇的气息,林间紧绷压抑的氛围才骤然松弛下来,如同紧绷的琴弦骤然放松,所有人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稳稳落回肚子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孟虎双腿依旧发软,勉强稳住身形,看着巨蛇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全程没有发起半点攻击,反倒临走还留下一大块上好的变异兽肉,整个人都陷入了一脸懵圈的状态,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感慨: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 懵逼树前排排坐,一人一个懵逼果。 懵逼有你还有我,原来懵逼不止我。 不过,这大佬,也真是太随性了吧! 第282章 人在地上走,魂在天上飘 专程大老远跑过来一趟,既不是来寻衅打架,也不是来觅食果腹,到头来就只是来认个亲、劝一劝自家幼崽,劝不动就干脆放手,临走还贴心送一波顶级物资补给? 这操作实在太过离谱,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简直像是专程上门送福利、送口粮来了,离谱又好笑,让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苏沫看着巨蛇彻底离去的方向,小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灿烂的笑容,眼底的离愁与郁闷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欢喜与雀跃,心里乐开了花,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欢呼:太好了太好了!巨蛇奶奶终于走了,小银蛇不用被带走,可以安安稳稳继续留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啦! 失而复得的喜悦涌上心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轻快软糯的气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纠结与难过。 趴在她脖颈上的小银蛇,也像是卸下了一身压力,不再对着远处嘶鸣对峙,懒洋洋地蜷起身子,心底也满是吐槽与嫌弃,暗自腹诽:这个老登也太没事找事了吧!好好待在自己巢穴不好吗,非要特意跑过来折腾,难不成还想拐卖幼蛇,把我强行带回老巢管束起来?还好自己立场坚定,誓死不从,才没被强行带走。 一旁的凯撒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形微微放松,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开来,暗暗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满心庆幸:这位煞神总算彻底走了,可把猩猩吓得不轻,全程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对方不悦,又被它拍到地缝里!今天就要栽在这儿,如今总算能安心了。 佣兵队一众队员也纷纷回过神,个个都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孟虎揉了揉发酸发软的双腿,只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虚脱感,忍不住暗自感慨:原本还想着好不容易能轻松两天,正在偷着乐呢,不用遭遇凶险异兽,不用提心吊胆赶路,结果倒好,平白遇上这么一尊荒原霸主,硬生生被全程惊吓拿捏,心脏经受了一场极限考验。 今天属实是被吓得够呛,精神高度紧绷了大半晌,再耗下去怕是身心都要扛不住,只想赶紧找个安稳地方好好歇息休整,平复一下受惊的心神,放松发软的双腿。 他率先开口,带着几分疲惫催促道:“咱们别在这儿久留了,赶紧收拾东西动身回去,找地方好好休息休息,我这腿到现在还是软的,再待下去怕是都走不动路了。”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没人愿意继续停留在这片刚刚出现过巨蛇的林间,总觉得待在这里心里依旧发慌,隐隐还有几分不安。 苏沫心里也悄悄生出一丝顾虑,小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暗自着急:还是赶紧回家、赶紧动身离开这里为妙,谁也说不准巨蛇奶奶会不会中途反悔,万一走了一半又折回来,再次执意要带走小银蛇,那可就糟了,可不能冒这个风险。 念头一出,她也连忙跟着催促,想要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远离林间,杜绝一切变数。 当下众人不再犹豫,齐心协力开始快速收拾周遭的物品行囊,动作麻利又迅速,不敢有半点拖沓。尤其是对变异巨蛇临走时甩下来的那一大堆变异兽,众人更是格外上心,小心翼翼妥善收好。 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这些兽可不一般,说是巨蛇给小银蛇留下的口粮押金、暂住养儿费都不为过,妥妥的专属干粮补给,是留给小银蛇日后慢慢享用的专属口粮,半点都不能浪费,必须好好妥善保管。 收拾行囊、打包物资、收好兽,整套流程一气呵成,所有人都默契十足,没有多余的闲聊逗留,每个人都归置好自己的随身装备,整理好行装,满心只想尽快离开这片林间。 收拾妥当之后,众人眼神彼此交汇,不约而同生出了同一个想法,也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目标:先动身前往凯撒的住处落脚休整。 敲定目的地后,没人再迟疑,众人整顿好队形,脚步匆匆,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仓促与急切,即刻启程出发,朝着凯撒所在的方向快步前行,只想尽快远离这片快把自己吓破胆的荒芜密林,寻一处安稳之地稍作休整,平复今日这场突如其来的惊魂际遇。 孟虎跟在队伍最中间,脚步下意识地有些虚浮,整个人像是踩在绵软的棉花堆上,每往前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发飘,压根落不到实处。 此刻他整个人是麻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而后又拼命往喉咙口冲撞,砰砰砰的跳动声清晰地响彻在耳畔,震得他耳膜都嗡嗡作响,简直下一秒就要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般。 不止是心口狂跳,他的四肢更是僵得厉害,从指尖到胳膊,从脚掌到双腿,全都泛起一阵阵麻木的僵硬感,浑身气血像是瞬间凝滞住了,手脚冰凉得如同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般,连指尖都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任由他怎么活动手指、踮动脚尖,都驱散不了那股深入骨髓的麻木与冰凉。 人明明还顺着荒原的小路机械地往前走着,脚步未曾停歇,可孟虎只觉得自己的魂魄早就脱离了躯体,轻飘飘地飘在半空中,浑浑噩噩,恍恍惚惚,压根没法集中精神思考任何事情,整个人处于一种灵魂出窍般的恍惚状态。 想来但凡亲身经历过极致惊吓的人,都能体会到这种诡异又煎熬的感受。那种恐惧不是寻常小事带来的慌张,而是直面顶级强悍异兽时,从心底深处滋生出来的本能畏惧,瞬间席卷全身,让整个人彻底陷入麻木呆滞的状态。 四肢不受大脑控制,浑身僵冷发木,心脏狂跳得几乎无法负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后怕与慌乱,此刻孟虎和佣兵团一众队员,完完全全就深陷在这种煎熬的状态里,没人能例外。 第283章 被打通任督二脉的凯撒 但这片队伍里,偏偏就有几个异类,完全置身事外,半点没被方才的惊险氛围影响分毫,自然也体会不到众人这份心惊胆战。 苏沫身边的豌豆射手安安静静卧在拉拉车的角落,圆滚滚的身子慵懒地蜷着,方才变异巨蛇带着磅礴威压席卷而来的时候,它也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圆乎乎的脑袋,慵懒地抬眼扫了一下远处庞大的蛇影,眼神平淡得不能再平淡,没有半分惊恐,仿佛只是看见了路边随处可见的普通小兽。 只淡淡瞥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垂下脑袋,重新趴回原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休憩,压根没把那威震荒原的变异巨蛇放在眼里。 一旁的小雪狐更是娇小可爱,浑身蓬松雪白的绒毛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乖巧地挨着豌豆射手趴着。 面对变异巨蛇那铺天盖地的气势,它也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灵动的眸子,淡淡打量了一眼,随即就耷拉下毛茸茸的耳朵,缩起小身子卧稳,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慵懒模样,半点慌乱的神色都无。 也难怪它们如此淡定,这可不是第一次见了,早就和变异巨蛇打过无数照面,算得上是妥妥的老熟人了。而且,在它们看来,上次没被吃,这次应该问题也不大! 彼此之间早已摸清底细,深知那变异巨蛇性情虽霸道强悍,却从不会无故伤害身边的小银蛇和这群朝夕相伴的小伙伴,有这份默契在,它们自然毫无忌惮,压根没必要惊慌躲避,索性该趴就趴,该歇就歇,淡定得不像话。 再看身形纤细灵动的小银蛇,更是透着一股桀骜霸气。小小的身子立在地面上,脖颈微微昂起,周身隐隐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方才面对体型庞大、气势骇人的变异巨蛇,它半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梗着脖子,仰头对着巨蛇发出细碎又倔强的嘶鸣,那副敢直面长辈、毫不怯场,甚至敢当众叫板的模样,霸气十足,任谁都能看出来,这小家伙骨子里带着傲气,天生就不是会胆小怯懦、畏惧强权的性子。 这般对比下来,受苦受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就只剩下孟虎和他手下这群佣兵团的壮汉们了。 一群常年在荒原闯荡、见过无数凶险异兽的硬汉,此刻个个面色发白,脚步虚浮,心底的慌乱压都压不住,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队伍赶路,说不出的憋屈又煎熬。 好在众人虽说被吓得浑身麻木僵硬,心神慌乱不已,但求生的本能还牢牢刻在骨子里,并没有被恐惧彻底击溃。 手脚的麻木丝毫没有耽误前行的脚步,所有人都咬着牙,强压下心底的惊悸,脚步不停,只顾着埋头往前赶路,只想尽快远离方才那片区域,离那恐怖的变异巨蛇越远越好。 队伍前方,身形庞大的凯撒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小身影,硕大的脚掌迈开大步,步伐又稳又快,粗壮的四肢摆动起来快得惊人,腿脚舞动间几乎带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庞大的身躯穿梭在荒原小路间,丝毫没有笨重迟缓之感,反而灵活得超乎想象。 凯撒身为荒原上实力不俗的变异巨兽,体型魁梧,力量惊人,平日里在这片地界也算一方小霸主,可在真正的顶级强者面前,它心里门儿清,有着十足的自知之明。那变异巨蛇的实力远在它之上,磅礴的威压和强悍的战力,根本不是此刻的自己能够抗衡的。 它看着四肢发达、身形魁梧,看着粗犷莽撞,实则心思一点都不笨拙,精明着呢。脑海里清晰地记着上一次和变异巨蛇冲突的场景,仅仅是稍有冒犯,就被对方粗壮的蛇尾狠狠抽击,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抽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险些直接被拍进泥土里,那钻心的疼痛和无力反抗的憋屈,直到现在还刻在它的记忆深处,一想起来就浑身发怵。 有了上次惨痛的教训,凯撒心里早就打定主意,眼下万万不能再去招惹这位大佬。若是再不知好歹上前挑衅,以变异巨蛇的脾气和实力,自己能不能撑过今夜,能不能安然活到天亮,都是未知数。 更何况,它心里还揣着另一层小心思,暗暗庆幸自己刚才忍住了冲动,没有傻乎乎地冲出去当那个出头鸟。 若是一时脑热逞威风,当着孟虎这群两脚兽的面被变异巨蛇一巴掌拍飞、狠狠碾压,那它这头变异大猩猩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尽了,往后在荒原同类面前都抬不起头,猩猩的威严和面子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一路快步赶路,凯撒庞大的身躯稳步前行,怀里稳稳护着小身影,思绪却在心底不停打转,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的隐忍实在是太过明智。 它偌大的眼珠滴溜溜转动着,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仿佛瞬间开窍,有种瞬间长了脑子、打通任督二脉的顿悟感。 它暗自琢磨着,小银蛇的家人这般强悍无敌,在荒原上拥有顶尖的实力和地位,那按照血脉传承来看,小银蛇将来定然也会成长为这般强悍的存在,前途不可限量,妥妥的未来大佬一枚。 既然如此,那自己可得早早做好打算,趁现在时机正好,好好在小银蛇面前表现自己,收敛平日里的凶悍性子,展现出温和靠谱、憨厚仗义的一面,潜移默化地让小银蛇从心底里认可自己,觉得它是一头值得深交、靠谱讲义气,能够安心做朋友的大猩猩。 只要打好这份交情,和小银蛇维系好友好的关系,等将来小银蛇成长起来,自己不就相当于抱上了一条超级大粗腿,稳稳有了顶级靠山?往后在荒原行走,有这般强悍的后台撑腰,谁还敢轻易招惹自己?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绝妙无比,凯撒心里暗自得意,硕大的脑袋不着痕迹地轻轻点了点,一副运筹帷幄、深谋远虑的模样,心底更是无比傲娇地认定,自己绝对是所有变异大猩猩里头,最有头脑、最聪明、最会盘算的那一个,别的同类只懂蛮干,哪能比得上自己这般心思缜密、眼光长远。 第284章 翁总捉鳖???呸呸!谁是鳖? 就这样,一行人和一头巨兽各怀心思,脚下脚步不停,在灰蒙蒙的荒原天色下一路狂飙疾行,没人敢放慢半分速度,只想尽快抵达目的地,彻底摆脱方才惊魂未定的阴影。 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在众人煎熬的心境里,却仿佛过得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斥着紧绷与忐忑,直到凯撒骤然停下脚步,这场匆忙的奔逃才算暂时画上句号。 荒原的风依旧不停歇,卷着沙砾掠过周遭的断壁残垣,发出呼呼的声响,像是在耳边低低絮语。一路狂飙疾行的队伍,随着凯撒猛然驻足,瞬间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原本紧绷赶路的氛围骤然凝滞下来。 孟虎和一众佣兵团队员皆是一脸茫然错愕,脸上写满了大大的懵逼,纷纷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抬眼环顾四周,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环境。 放眼望去,四周依旧是熟悉的荒原景致,遍地枯黄杂草,错落分布着破败的废弃墙体,远处是连绵的灰褐色小山丘,视线范围内压根看不到半点屋舍居所的痕迹,更没有半点可以落脚安家的山洞轮廓。 众人心里满是疑惑,暗暗嘀咕起来,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凯撒突然停下脚步是什么意思。明明一路急匆匆赶路,半点不肯停歇,怎么偏偏停在这么一处平平无奇、看着毫无特殊之处的荒郊野地? 难不成是走错路了?还是这头巨兽另有别的安排?所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都透着不解与忐忑,心底刚平复下去的那点慌乱,又悄悄冒了出来。 这荒无人烟的,还无路可走,这是要瓮中捉鳖??? 呸呸!谁是鳖!!! 自己这是羊入虎口??? 就在众人满脸懵逼、暗自揣测不休的时候,惊人的一幕陡然出现在眼前。 身形魁梧庞大的大猩猩凯撒,迈开粗壮的大步走到一旁一面浑然厚重的山石墙体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番,随即抬起自己那双粗壮有力、布满厚实皮毛的巨掌,指尖坚硬的角质纹路清晰可见,透着强悍的力量感。 只见它不费吹灰之力,双臂微微发力,坚硬的山石在它手中仿佛变得绵软不堪,随着一阵石块摩擦、碎屑掉落的哗啦声响,凯撒硬生生用两只巨掌,对着平整的山壁狠狠抠挖起来。 大块大块的碎石泥土不断从墙体上脱落,簌簌往下掉落,扬起阵阵灰蒙蒙的尘土。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平整无缝的山壁,就被凯撒徒手抠出了一个宽敞高大的洞口,大小刚好能容纳它庞大的身躯从容穿行,动作干脆利落,力道掌控得恰到好处,看得孟虎一行人目瞪口呆,心底暗暗惊叹这变异巨兽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 旁人不知情,只当是凯撒随心所欲,随手就将坚硬的山壁掏出一个大洞,手段强悍得匪夷所思。实则只有凯撒自己清楚,眼前这块厚重的山石,并不是普通的山体岩石,而是它早早挑选、精心打磨过的天然石门。 为了守护自己的栖息之地,隔绝荒原上其他心怀不轨的变异兽闯入骚扰,凯撒花费了不少心思,寻来这块质地坚硬、体积厚重的巨石,日复一日用巨掌打磨修整,将边角磨得规整平滑,大小高低都经过精准把控,刚好能严丝合缝地遮挡住山洞原本的入口。 这块天然石门遮挡在洞口前方,和周遭的山体岩壁融为一体,外观看起来平平无奇,和普通山壁没有任何区别,完美掩盖了山洞的踪迹,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足以骗过绝大多数荒原异兽的探查,是凯撒精心为自己打造的安全屏障。 平日里只需将巨石推至洞口遮挡严实,就能安安稳稳在洞内休憩,不用担心外界异兽侵扰,如今只需徒手将这块石门抠开挪开,山洞的入口便彻底显露出来。 石门被挪开后,黝黑的山洞洞口出现在众人眼前,洞内隐隐透出淡淡的温润光亮,和外面灰蒙蒙的荒原天色形成鲜明对比,透着一丝隐秘又安稳的气息。 小身影迈着短短的小短腿,迫不及待地朝着山洞入口走去,眼里满是好奇与期待,心里一直惦记着之前送给凯撒的那张柔软大床,自打布置好之后,就一直没能亲眼看看效果,此刻到了地方,自然第一时间就想钻进凯撒的居所里,好好瞧瞧大床摆放得怎么样,有没有被好好爱惜。 小短腿哒哒哒往前挪动,眼看就要踏入山洞之中,忽然察觉到身后安安静静没有动静,转头一看,只见孟虎带着佣兵团一众队员,全都站在原地驻足观望,没人敢往前踏出一步,一个个神色拘谨,眼神里满是犹豫和忌惮,只敢远远望着山洞的方向,迟迟不肯靠近。 见状,小身影露出格外热情乖巧的模样,扬起软糯的嗓音,朝着众人热情地招呼起来,语气天真又真诚,满心想着邀请大家一同进来参观做客。 可这番热情的邀约,落在孟虎耳中,却让他浑身一僵,想都没想就使劲摇晃起脑袋,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左右摆动个不停,脸上满是坚决拒绝的神色,连连摆手推脱。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去不去,一个劲儿地礼让对方独自进去就好,自己一行人万万不敢踏足山洞半步。 孟虎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清清楚楚,心思活络得很,顾虑重重。他暗自思忖,自己这群佣兵团成员,和眼前这头强悍的变异大猩猩非亲非故,平日里没有半点交情,更谈不上什么救命恩情、深厚情谊,平白无故贸然闯入对方的栖息洞穴,实在是太过冒昧不妥。 更何况异兽的巢穴本就是最为私密、戒备心最重的地方,寻常人类避之唯恐不及,哪有主动凑上去的道理?贸然进去,和主动送上门的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山洞之内地形封闭,一旦发生任何意外,根本没有退路可言,到时候若是惹得凯撒心生不悦,后果不堪设想。自己这行人,在外头,小丫头有啥意外,自己听见了还能去救,别整的全军覆灭了! 真要是出了岔子,陷入险境,到时候就算满心后悔,想要找后悔药吃,都压根没地方寻觅,只能白白葬送自身。出于这份深深的忌惮与自保的心思,孟虎说什么都不肯带着队员踏入山洞半步,态度无比坚决。 第285章 嚯!真多呀!凯撒好富有!!! 其余的佣兵团队员心思也和孟虎如出一辙,个个心里都打着同样的算盘,忌惮异兽巢穴的凶险,也不愿贸然闯入陌生地界,全都纷纷附和,站在原地不肯挪动脚步,任凭对方如何热情邀约,始终坚守原地,婉言推辞。 见众人态度坚决,说什么都不肯进来,小身影也没有过多勉强,懂事地不再强求。转而招呼孟虎一行人,帮忙把之前送来的柔软被褥、铺盖物件,全都搬到山洞门口摆放整齐。 孟虎等人巴不得不用进洞,立刻应声照做,手脚麻利地帮忙搬运物件,小心翼翼地将被褥整齐堆放在洞口一旁,全程不敢多往洞内张望,做完事情便立刻退到一旁,保持着安全距离。 物件摆放妥当之后,小身影便扬起软糯的声音,开始指挥起身形庞大的凯撒,示意它将这些被褥一件件搬进山洞里面,细心安置好。凯撒温顺得像个听话的大朋友,乖乖听从指挥,庞大的身躯缓缓弯腰,小心翼翼地抱起被褥,一趟趟往山洞里搬运,动作轻柔,生怕弄坏了这些柔软的物件,半点没有荒原巨兽的凶悍霸气,反倒透着一股憨厚温顺。 待被褥全都搬运进洞,安置妥当之后,小身影便迈着小短腿走进山洞,像一位前来巡视领地、视察工作的小领导一般,慢悠悠地在山洞内转了一圈,四处打量查看起来,神态有模有样,透着一股小小的老成气场。 山洞内部宽敞干燥,空气清新,没有丝毫潮湿霉味,布置得简洁又温馨。凯撒十分爱惜这份特意送来的礼物,那张柔软的大床被安置在山洞最安稳的角落,打理得整整齐齐,崭新如初,没有半点褶皱和污渍,看得出来平日里被精心呵护,半点都舍不得糟蹋。 抬眼望向山洞顶端,岩壁上镶嵌着一颗颗亮晶晶的能量石,散发着柔和温润的光芒,将整个山洞映照得明亮又温暖。细细看去便能发现,岩壁上的能量石比起之前又多出了不少,星星点点镶嵌在石壁间,光芒错落交织,氛围感十足。 嚯!真多呀!苏沫小脑袋仰着,满眼小星星!!!凯撒好富有啊!!! 没人知道,这些散落发光的能量石,都是凯撒平日里特意积攒下来的。它每次外出狩猎,只要发现品质上好、光芒澄澈的能量石,都会小心翼翼地采摘收集起来,一颗颗镶嵌在山洞顶端,一来可以照亮整个洞穴,二来也是特意积攒下来,打算日后全数交给小身影,当作珍贵的礼物相送,默默记挂着对方的喜好,满心想着把最好的东西都留出来。 此刻凯撒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先将小身影安稳放下,随即就抬手去抠取岩壁上的能量石,准备全数奉上。可它刚有动作,就被小小的身影一把伸手拉住了。 软糯的嗓音缓缓响起,贴心地示意凯撒暂且把这些能量石留在洞内,当作日常照明使用,不必急着拿出来,等到往后自己有需要的时候,再过来向它讨要就好。 小身影心思剔透机灵,心里早就把凯撒的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清楚它想把积攒的能量石全都送给自己。只是她心里也有着自己的考量,眼下这些能量石留在山洞里,用来照明恰到好处,安稳又稳妥。 若是此刻全都带走,放在自己居住的棚户区家中反倒不妥。棚户区人员混杂,往来人员繁杂,人心难测,难免有贪图宝物的坏人暗中觊觎,这些珍贵的能量石若是放在家里,说不准哪天就会被有心人偷偷抢走,白白弄丢。 反倒留在凯撒的山洞之中最为安全,有这头强悍的巨兽镇守巢穴,没人敢轻易前来窥探抢夺,既能安心用来照明,又能妥善保管这些能量石,两全其美,显然是最好的安排。 一边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些小心思,一边叽叽喳喳地和凯撒轻声说着话,同时继续指挥着它,把搬进来的被褥好好铺展平整,细心叮嘱着凯撒,若是夜里觉得洞内阴冷寒凉,就把被褥盖在身上保暖,好好照顾自己。 凯撒睁着大大的眼珠,认认真真听着每一句叮嘱,似是完全听懂了话语里的关心与体贴,憨厚硕大的脑袋缓缓点了点,一副乖乖听话、了然于心的模样,温顺又呆萌。 待一切收拾妥当,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荒原的雾气洒下淡淡的昏黄。凯撒看着天色已晚,心里便琢磨着,打算亲自护送小身影安稳返回住处,免得在路上遇到什么突发危险。 可它刚有动身的举动,就被小身影伸手拦了下来。稚嫩的嗓音带着几分懂事与体贴,让凯撒今日早点在洞内歇息,既然已经平安到家,就不必再费心相送,安心留在洞里休息就好。 说完之后,小身影轻轻扬起小手,对着凯撒挥了挥道别,另一只小手悄悄背在身后,刻意摆出一副小大人般老成沉稳的姿态,一本正经地和凯撒道别,模样可爱又透着几分滑稽。 道别过后,便转身迈步,牵着孟虎一行人,转身朝着来时的路缓缓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荒原的雾气之中。 凯撒乖乖站在山洞门口,望着远去的小小身影,没有贸然追上前去。它向来听话懂事,认准了要乖乖遵从叮嘱,便安安静静待在原地,目送一行人走远,才缓缓转身踱步回自己的山洞,安静休憩下来。 荒原的暮色渐渐浸染大地,灰蒙蒙的天际染上一层浅淡的橘黄,晚风卷着草木的碎屑缓缓吹拂,带走了白日里的一丝暖意,多了几分微凉的萧瑟。 一行人沿着熟悉的荒原小路往回赶路,脚步不疾不徐,历经了方才的惊魂遭遇,众人此刻依旧心有余悸,脚步还有些发软,全程沉默赶路,没什么多余的话语,只想着早点回到住处,寻一份安稳踏实。 一路步履匆匆,等众人赶回棚户区的居所时,天色已然到了半下午时分,暖融融的日光斜斜洒落,洒在低矮错落的棚屋建筑上,给破败的废土居所添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第286章 这是咋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破旧窄小的棚户区里头,苏南风早已趁着众人外出的空档,把家里囤积的各类食材收拾得妥妥当当,分类规整摆放整齐,房子里打理得干干净净,一切都井井有条,只等着一行人归来。 谁也没有料到,今日外出一趟,众人的收获,获竟然远远超出了预期,堪称意外之喜。 带回来的猎物堆积在院落空地上,各式各样的变异兽尸体堆了满满一片,数量格外可观,比平日里任何一次外出采集狩猎的收获都要多出不少,看得人眼花缭乱。 按照以往的惯例,每次狩猎归来,收获的猎物都会由孟虎的佣兵团按约定分取,大家早已形成固定的默契。 苏南风原本也以为,这次数量如此可观的变异兽猎物,孟虎一行人定然会照常收下,分走属于他们的份额。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孟虎手下的一众佣兵队员,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变异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往后踉跄后退了几步,脚下脚步虚浮,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连连摆着手,语气急切又慌张,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要不要,态度无比坚决,半点都不敢沾染这些猎物。 那脑袋一个个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就像身前这堆猎物能吃人一样! 众人纷纷推脱,直言这一大批变异兽猎物,理应归小银蛇所有,他们万万不敢奢求分取半分,丝毫没有要占取好处的意思,避之唯恐不及。 苏南风站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满脸都是错愕与茫然,心底满是疑惑不解。他暗自纳闷,平日里沉默乖巧、静静跟在一旁的小银蛇,什么时候竟有了这般巨大的威严气场?这小家伙平时也没什么存在感呀,今天这是干啥了呀?把大家吓成这样? 居然能让这群常年闯荡荒原、见惯凶险的佣兵壮汉,忌惮畏惧到这般地步,连到手的猎物都不敢沾染分毫,心甘情愿拱手相让。 满心疑惑之下,苏南风转头看向身旁的小身影,眼里带着询问的神色。见状,小身影叽叽喳喳开口,把今日在路上偶遇变异巨蛇、小银蛇直面巨蛇毫不怯场、一众佣兵被吓得心惊胆战的完整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哥哥。 听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苏南风这才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心底的疑惑彻底解开。 他也能理解众人的心思,这批变异兽猎物沾着变异巨蛇和小银蛇的情面,本就不属于他们,他们自然没有资格私自做主收下,心生忌惮不敢沾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孟虎一行人也只敢从中挑出属于自己应得的那一小部分微薄收获,不敢多拿分毫,匆匆清点完毕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告辞,脚步匆匆地往自己的住处赶去。 直到走远之后,众人依旧双腿发软,心底的后怕还未彻底消散,今日这场惊魂经历,着实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看着小房子里,堆积如山、数量惊人的变异兽肉,苏南风无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挂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一番。 自家妹妹也实在太能干太能积攒收获了,随便跟着出去一趟,就能带回这么多丰厚的猎物资源,旁人羡慕都来不及,自己反倒要天天忙着处理这些猎物,属实是甜蜜的负担。 感慨归感慨,事情终究还是要好好处理。身为哥哥,也只能默默承担下来,认命一般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立刻动手忙活起来。 苏南风熟练地拿出剥皮分割的工具,手法娴熟利落,开始有条不紊地给各类变异兽剥皮剔骨,分割成一块块大小均匀的兽肉。刀刃起落间,动作行云流水,常年在末世生活,早已练就了一身处理猎物的好本事。 分割好的新鲜兽肉,被一块块整齐规整地收纳起来,逐一放进平日里购置的大容量冰箱之中,分门别类存放妥当,既能保鲜储存,又方便日后随时取用,避免食材浪费。 一旁的小身影也没闲着,乖乖站在旁边打下手,力所能及地帮忙递递工具、规整零碎的物件,小小的身影忙前忙后,格外勤快懂事,丝毫没有偷懒玩耍的意思,尽心尽力帮着哥哥分担琐事。 一人一小只忙得不亦乐乎,氛围热闹又温馨。小雪狐和咩咩兽也跟着四处乱窜,蹦蹦跳跳来回奔跑,给忙碌的院落添了不少生机与活力。 尤其是体型比小雪狐稍大一些的咩咩兽,浑身毛茸茸的,性子活泼好动,奔跑起来毫无顾忌,撒欢似的来回冲刺。一次奔跑途中没能及时刹住脚步,圆滚滚的身子径直往前冲,头顶小巧的尖角结结实实地顶撞在坚硬的墙面之上。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传来,墙体瞬间被坚硬的兽角顶出一个小小的窟窿,墙面碎屑簌簌掉落,看得人忍俊不禁。咩咩兽自己也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晃了晃脑袋,一脸无辜又茫然的模样,呆萌又滑稽,给忙碌的日常平添了不少欢乐趣味。 日子就这般平平淡淡又热闹充实地一天天划过,转眼便是十来天的时光悄然流逝。 这段日子里,小身影依旧时常跟着孟虎的佣兵团一同外出,穿梭在荒原各处采集各类生存物资、狩猎变异异兽,每一次外出都收获满满,积攒下大量充足的生活物资,把家里的储备填充得满满当当,日子过得安稳又富足。 家中囤积的物资越来越多,不少重复闲置、暂时用不上的物件堆积如山,留着也是闲置浪费。 苏南风便和孟虎商议妥当,把这些多余的物资整理打包好,托付给孟虎帮忙用运输车拉到他相熟的主城区交易中心售后点售卖,换取通用的生存物资和贡献点,合理利用资源,不造成半点浪费。 日子安稳富足,物资储备充足,转眼便到了决定停下外出脚步的日子。这天外出归来,休整妥当之后,苏南风郑重地把自己的决定告知了孟虎。 他打算从次日开始,便安心待在家中静养休息,不再跟着队伍外出奔波闯荡,一直安稳待到漫长的雪季彻底过去,再做后续打算。 第287章 终于决定要激发异能! 与此同时,也不再让小家伙跟着外出奔波,一同在家歇息,安稳度日,不用再顶着荒原的风霜冒险采集。 苏南风心里早已做好了规划,打算趁着这段居家休养的空闲时日,喝下珍藏已久的异能催生药剂,赌上一次机缘,尝试激发自身潜藏的异能。 若是能够顺利觉醒异能,提升自身实力,不仅能更好地在末世立足,等到年后也能安心前往军事学院报到入学,开启新的求学之路。 孟虎听闻这个决定,当即欣然应允,没有半点异议。他心里也十分认同这个想法,这些日子跟着一同外出采集狩猎,收获实在太过丰厚,积攒的物资和财富早已足够安稳度日,谁也不愿意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偏偏跑到冰天雪地的荒原里拼命冒险。 寒冬雪季的废土凶险倍增,寒风凛冽,暴雪封路,随处潜藏着未知的异兽危机,在雪地里外出采集物资,无异于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行走,时时刻刻都要冒着生命危险,实在得不偿失。 特别是寒冷的天气,那真是要人命,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冷。一个不小心就会冻死在雪地里。 好在这段时日跟着小家伙一同闯荡,收获盆满钵满,早已攒下足够的家底,完全没必要再冒着风雪出去冒险拼搏。 孟虎随即和苏南风坦言,往后若是有任何事情,直接用光脑联系他便可,随时都能呼应帮忙。 同时也告知,自己的佣兵团小队也打算就此停下外出采集的脚步,全员居家休整,趁着年前仅剩的十余天时光,安稳待在家中,减少消耗,好好休息放松,不再涉足荒原冒险。 交代完毕之后,孟虎便带着手下队员转身匆匆离去,各自归家,开启居家休养的日子。 院落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兄妹二人。待众人走远,苏南风便拉着小身影,认真地开始细细交代后续的事情。 他严肃的告诉小家伙,自己打算明日天一亮就服用异能催生药剂,开启觉醒异能的尝试。 同时也打个预防针,让小家伙提前做好心理铺垫,如实告知她服用药剂之后,身体大概率会出现发热发烫、浑身无力,甚至陷入短暂昏迷的状况,让小家伙到时候切莫惊慌担忧,自己的体质足以扛过药剂的药力冲击,定然不会出任何意外。 他耐心安抚,给足对方安全感,直言如今废土的科技发展越发发达成熟,异能催生药剂的研制早已十分完善稳定,安全性极高,从古至今都没有出现过服用药剂意外身亡的案例,完全没有性命之忧,只管放宽心就好。若是后续发现自己不慎昏迷倒地,也不用紧张慌乱,静静等候便可,无需过度担忧。 听闻这番话,苏沫的小身影瞬间变得紧张不已,小小的心里满是牵挂与忐忑。当天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一整晚都没能安稳入睡。 脑子里反反复复琢磨不停,满心好奇哥哥究竟能觉醒什么样的异能,会不会像远行的爸爸妈妈那般强悍厉害,拥有强大的战力与自保能力,思绪纷飞,胡思乱想了一整夜。 而苏南风看似沉稳镇定,实则也只是个半大少年,心底同样藏着难以掩饰的忐忑与害怕。他忍不住暗自忧心,生怕服用药剂之后出现意外,若是自己真的出事,留下小家伙孤身一人在废土之中,无依无靠,往后的日子该如何支撑下去? 一想到这里,他便咬紧牙关,暗暗给自己打气,无论如何都要咬牙扛过这次异能激发,尽全力觉醒提升异能。只有自身实力足够强悍,才能顺利入学,才有能力稳稳守护好身边的人,为对方遮风挡雨,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 怀揣着满心的忐忑与期盼,苏南风也打算早早歇息,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坦然迎接这场关乎自身未来的重大挑战。心绪慢慢平复下来,他缓缓闭上双眼,在满心期许与忐忑之中,静待天明。 夜色沉沉笼罩着棚户区,周遭陷入一片静谧,只有偶尔远处传来几声异兽低沉的嘶吼,隐隐衬得夜色愈发深沉。 屋内灯火渐熄,一切都归于安稳沉寂,苏南风躺在床上,闭目静养心神,努力平复心底的忐忑与紧张,积攒体力,只为迎接明日服用异能药剂的关键时刻。 一夜静谧无波,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第二天天还未亮的时候。天际依旧蒙着一层浓重的暗色,尚未透出黎明的微光,周遭万物都还沉浸在沉睡之中,院落里静悄悄的,连风声都变得轻柔了几分。 熟睡中的苏南风,正处于半梦半醒的安稳状态,忽然间察觉到脸颊上传来一阵痒痒柔柔的触感,细细软软,不停在脸上轻轻扫动,扰得人不得安宁。 那股痒意断断续续,一下又一下拂过脸颊、额头,轻柔却格外磨人,瞬间打破了熟睡的安稳。苏南风忍不住微微皱起眉头,眉宇间带着一丝无奈的困顿,慢悠悠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意识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糊。 睁开眼的瞬间,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无奈又好笑。 自家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爬到了床头,压根没有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睡觉,反倒兴致勃勃地在床头滚来滚去,小小的身子灵活地翻转,活力满满,丝毫没有半点晨起的慵懒困意,精神头足得不得了。 小家伙头上扎着的小巧发揪,随着翻跟头的动作不停晃动摇摆,软软的发丝跟着轻轻飘荡,一下又一下,不偏不倚地扫过苏南风的脸颊、眉梢,来来回回反复拂动,那软软痒痒的触感,正是从这小发揪上来的,也难怪会扰得他睡不安稳。 那小揪揪在脸上扫来扫去,一遍又一遍,轻柔的触感带着淡淡的暖意,却晃得刚睡醒的苏南风头晕眼花,脑袋昏沉沉的。实在受不了这份折腾,他无奈伸出手,一把轻轻摁住那颗不停晃动、捣乱作怪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与无奈。 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哭笑不得地开口质问,满是被打扰睡眠的委屈。 第288章 大郎,该吃药了! 被轻轻摁住脑袋,小家伙也不闹腾挣扎,乖乖停下了翻跟头的动作,睁着圆溜溜灵动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床上的人,随即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调皮又可爱地轻轻捏了捏苏南风的脸蛋,软乎乎的触感,透着孩童独有的天真俏皮。 眉眼弯弯,一脸天真烂漫的模样,丝毫没有打扰别人睡觉的愧疚感,反倒玩得不亦乐乎,眼神里满是狡黠的小调皮。 安静对视片刻,小家伙小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脑海里莫名冒出来一句不知从哪听来的话语,也不懂其中深层的含义,只觉得顺口又有趣,当下便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模仿来的古怪腔调:“大郎,该吃药了。”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语一出,氛围瞬间变得滑稽又搞笑。 苏南风当场一阵无语,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脸的哭笑不得,内心满是大大的疑惑。 他暗自纳闷,这话到底是小家伙从哪学来的古怪腔调?还有口中的大郎又是谁?自己年纪轻轻,堂堂一个少年,顶天立地也只能算得上是大哥,怎么无端端就被安上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外号? 他在心里默默自我宽慰,无奈地暗自叹气,只当是妹妹年纪小,一时兴起随便给自己起的趣味外号,小孩子心性,随口胡闹罢了,没必要太过较真。罢了罢了,妹妹开心就好,大郎就大郎吧,暂且先顺着小家伙的心意来。 (就在苏南风自我妥协、默默认下这个奇怪外号的时候。偷偷码字的作者悄悄吐槽补刀,暗自感慨:年轻人还是太天真了,大郎这个名号,可不是你想当就能轻易当的,其中暗藏的典故深意,可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你小子可别后悔!) 最近这一段期间,苏南风既要在危险荒野搜集生存物资,时刻提防四处游荡的变异异兽,又要回家照顾妹妹,操心家里琐事,精神与身体早已疲惫到了极点,在苏沫叫醒他这一刹那,整个人处于一片茫然懵懂的状态,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全然没有察觉。 一旁的苏沫可是早已彻底清醒,心中积攒了一整夜的激动情绪早已按捺不住。她身姿轻盈又乖巧,小心翼翼掀开身上盖着的单薄的被褥,轻手轻脚顺着床边慢慢爬下床,一双小巧的脚掌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发出咚咚咚清脆又轻快的脚步声,迈着急促的小步子直奔屋内靠墙摆放的老式木柜而去。 早在前一日,苏南风就已经敲定好今日服用异能催生液的事情,这件事牢牢记在了苏沫的心底,让她整夜心神不宁,却又满心欢喜。 她打心底里无比期盼哥哥能够顺利服下这瓶来之不易的异能催生液,在废土之中生活许久,大街小巷随处都流传着关于异能药剂的种种传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要顺利服用这种特殊药剂,便能唤醒潜藏在身体深处的神秘力量,让自身实力得到质的飞跃。 小小的心底藏着数不清的可爱幻想,她常常暗自遐想,哥哥喝下药剂之后,会不会化身成无所不能的超人,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能够轻松化解所有危险。 而她心底最真切的心愿,便是等哥哥实力变得足够强悍之后,能够走遍废土大地的每一处角落,踏遍荒芜废墟与隐秘山林,甚至是一望无际的星际,寻找到许久未曾相见的爸爸妈妈,一家人团聚相守,不再过如今这般相依为命的孤单日子,这份期盼时时刻刻萦绕在她的心间,从未消散。 生长在残酷冰冷的废土环境里,这片土地上早早懂事的孩子从来都没有纯粹无忧无虑的天真心性,残酷的生存法则早早刻进了他们的心底。 他们清清楚楚明白一个最现实的道理,自身掌握的本事越是强大,在危机四伏的废土之中安稳活下去的概率就越大。尤其是他们这般无依无靠、家境贫寒,扎根在棚户区最底层生活的孩子,没有长辈庇护,没有丰厚物资依仗,每日都要为一日三餐四处奔波求生,日子过得举步维艰,受尽生活的磋磨。 一旦成功觉醒拥有属于自己的异能,整个人的人生轨迹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彻底摆脱当下窘迫拮据的生活现状,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躲避危险,不用再为了一口吃食辛苦奔波,轻松迎来截然不同的全新生活。 此前苏沫的内心一直充满担忧,异能催生液终究是激发人体潜能的特殊药剂,坊间流传着不少服用药剂引发身体不适,甚至遭遇凶险意外的传闻,每每想起这些流言,她都会整日惴惴不安,始终无法彻底安心。 直到昨日苏南风一遍又一遍认真向她保证,这款异能催生液药性温和稳定,服用之后绝对不会引发任何危及性命的危险,只会安稳温和地唤醒体内潜藏的异能,听完这番笃定十足的话语,苏沫悬了许久的心才彻底安稳落地。 心中所有的担忧尽数消散,只剩下满腔热切的期盼,她无比坚定地认为,自家哥哥服用药剂之后,必定会成为废土之中实力超群的厉害人物。 怀揣着这般热烈又真挚的期待,小家伙前一夜整整一夜都没能踏踏实实入睡,躺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不停扭动身子,满脑子都是哥哥觉醒异能之后的美好画面,兴奋得半点睡意都没有。 一直熬到天边泛起浅浅鱼肚白,天色渐渐明亮起来,满心急切的她再也躺不住,悄悄爬下床,蹑手蹑脚躺到苏南风的床上,安安静静等候对方醒来。她还贴心的给自己盖上了小被子。 安安稳稳在床上静静等候,一晃眼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身旁的苏南风依旧睡得十分沉稳,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悠悠转醒的苏南风睁开朦胧的睡眼,一眼就看到精力旺盛、在床上肆意玩耍的苏沫,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无奈之感,忍不住暗自感慨,自家这个小家伙实在太过爱操心,大大小小的琐事全都记挂在心间。 第289章 大眼瞪小眼!!! 此刻其实天色尚且很早,这个时间远比平日里二人外出搜集物资的时间还要早上许多,自己好不容易迎来难得的清闲时光,本想好好补足连日奔波欠下的睡眠,却被小家伙早早搅乱了作息。 苏南风实在满心疑惑,这般早早起身折腾不休,小家伙仿佛永远都不知疲惫,这般旺盛的精力实在让人羡慕又无奈。 他伸出温热的手掌,轻柔地揉了揉小家伙柔软的头顶,语气温和地叮嘱她先去洗漱打理,吃完早饭之后自己再安心服用药剂,不必急于一时匆忙行事。 满心急切的苏沫根本没有耐心慢慢等候,时时刻刻围在苏南风身边撒娇催促,拉扯着对方的衣角不停念叨。在小家伙不停的软磨硬泡之下,苏南风只能加快速度,匆匆忙忙完成洗漱,简单吃完朴素的早饭。 二人一同坐在简陋的木桌旁,苏南风神色骤然变得无比郑重严肃,双手小心翼翼捧着那瓶珍贵的异能催生液,神情一丝不苟,目光认真地打量着手中的药剂瓶。 他抬眼望向身旁苏沫满眼期盼的澄澈眼眸,心中暖意涌动,随即不再有丝毫犹豫,紧紧闭上双眼,仰头抬手,咕咚咕咚几下就将整瓶药剂一饮而尽。 这般豪爽奔放的饮用姿态,不知情的旁人瞧见,定然会误以为他不是在服用珍稀药剂,反倒像是在开怀畅饮酒水,活脱脱一副猛灌劣质假酒的滑稽模样,画面趣味十足。 苏沫目不转睛看完了整个过程,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药剂瓶底部,仔细观察过后发现瓶底还残留着少许药液。她瞬间皱起眉头,心底满是顾虑,生怕这一点点残留的药液没有喝干净,会直接影响整瓶药剂的药效,导致哥哥觉醒异能失败。 心中思虑再三,她立刻伸手接过空药瓶,拿起自己平日里使用的小巧水杯,往药瓶之中倒入清水,反复晃动瓶身仔细涮洗,将附着在瓶壁上的残余药液全部融入清水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再次把药瓶递到苏南风面前,认认真真叮嘱对方务必把瓶中液体全部喝干净,千万不能有丝毫浪费,还煞有其事地小声念叨,说不定这最后一点药液,就是成功觉醒异能的关键所在,万万不可轻易舍弃。 苏南风看着小家伙精打细算、分毫不肯浪费的可爱模样,心中又暖心又好笑,只能顺从地准备接过药瓶。狭小的小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安静,苏沫微微伸长脖颈,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苏南风,两个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静静等候药效慢慢在体内发挥作用。 静谧的空间里,时间流逝的速度仿佛都变得缓慢起来,一分钟缓缓走过,紧接着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接连悄然逝去。 苏沫一直维持着仰头紧盯的姿势,没过多久纤细的脖颈就传来阵阵酸胀之感,浑身都觉得格外不自在。可任凭她苦苦等候许久,苏南风的身上依旧没有出现任何异样变化,身体状态和平日里别无二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满心期待渐渐落空,苏沫满心疑惑地拿起空药剂瓶反复查看,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这瓶药剂存放时间太久,早已过期失效。她仔细对照瓶身上标注的生产日期与使用期限,反复核对确认之后,明确药剂依旧在有效期限之内,彻底排除了过期失效的可能性。 排除这个猜测之后,新的疑惑又悄然滋生,她忍不住暗自猜测,难道这款风靡废土的神奇药剂,唯独对自家哥哥不起作用,根本无法唤醒哥哥体内潜藏的异能力量。 此刻静静坐着等候的苏南风,内心同样七上八下,满是忐忑不安,心底没有丝毫底气。平日里他听过无数人讲述服用异能药剂后的种种反应,有人浑身高热不退燥热难耐,有人四肢酸软浑身无力,种种觉醒前兆人人皆知。 可自己将整瓶药剂尽数喝下之后,身体始终风平浪静,没有出现半分传闻之中的不适症状,体内也感受不到丝毫力量涌动的异样感觉。 这般毫无动静的局面,让苏南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心底无比沮丧地认为,自己天生就是没有异能天赋的废柴体质,哪怕服用再多珍贵药剂,终究也是白费力气,这辈子都无法觉醒异能改变贫苦的命运,低落的情绪一点点萦绕在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就在苏南风暗自消沉之时,一旁的苏沫又做出了一件十分搞笑的举动。她再次拿起空药瓶,倒入清水继续仔细涮洗残留药液,动作细致入微,依旧舍不得浪费一丁点药液。苏南风下意识伸手准备接过药瓶喝下清水,没想到苏沫直接抬手,将瓶中的液体一股脑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小家伙咕咚几口咽下之后,轻轻咂巴着粉嫩的小嘴细细品味,随后满脸失望地连连摇头,直言这众人追捧的珍贵药剂,喝起来和普通的凉白开没有任何区别,口感寡淡毫无特色。 这一刻她无比笃定,两个人肯定是花高价买到了毫无药效的假冒假药,白白浪费了辛苦积攒许久的物资,到头来终究只是一场空欢喜。 苏南风连忙轻声安抚她的情绪,耐心向她解释,这瓶药剂是从相识多年、为人忠厚靠谱的熟人手中得来,对方品行端正,绝对不会做出售卖假货坑骗他人的事情。 更何况在秩序森严的废土之中,售卖异能假药是触犯底线的重罪,一旦被查实,售卖之人会被处以杀头重罚,没有人敢铤而走险触碰这条规矩。再加上异能催生液售价极为高昂,寻常底层民众根本无力承担,假货更是少之又少,根本不可能轻易买到。 纵然道理清晰明白,可迟迟不见药效发作依旧是不争的事实。二人再次面对面静坐对视,又默默等候了将近一个小时,苏南风的身体依旧没有出现任何觉醒异能的征兆,一切都平淡如常。 第290章 水煮大虾??? 漫长的等候彻底耗尽了苏沫最后一点耐心,她耷拉着小脑袋,轻轻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小小的脸庞上写满了浓浓的失落与惆怅。 在这片偌大的棚户区之中,家中没有成年长辈坐镇照料,只有两个孩子相互依靠抱团取暖,遇上这般束手无策的难事,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忙出谋划策,所有的烦恼与焦虑都只能自己默默消化,孤立无援的处境让二人心中满是无力。 思索许久之后,无计可施的苏沫忽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十分靠谱的好主意,连忙仰起小脸认真提议,两个人不如躺到床上休息片刻,说不定躺在床上静心静养,身体自然而然就会生出燥热之感,顺势催动药剂药效完成异能觉醒。 话音落下,她立刻迈着哒哒作响的小脚丫,飞快爬到苏南风的床上,抱来自己贴身使用的小被子,又扯过苏南风厚实的大被子,将两层被褥严严实实地裹在自己身上,整个人被包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蛋,天真地以为依靠被褥捂出体表热气,就能够成功催生药效起效,这般天真又可爱的模样,充满了十足的趣味。 内心满是忐忑不安的苏南风,看到妹妹这般啼笑皆非的迷惑操作,原本低沉的心情瞬间舒缓了不少,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耐心开口解释,觉醒异能所产生的燥热,是体内药力涌动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体感,并不是依靠外界厚重被褥捂出来的体表温度,这样的做法根本达不到任何效果。 哪怕苏南风耐心讲解清楚其中的道理,性子执拗的苏沫依旧坚信自己的土方法行之有效,还硬生生拉着苏南风一同躺卧在床上,两个人紧紧裹着厚实的被褥,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以这样滑稽有趣的方式,继续苦苦等候药效发作。 两个人就这般蜷缩在柔软的被窝之中,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全身心都沉浸在等候药效发作的期盼之中,外界所有的琐碎杂事全都被抛到了脑后。小屋之内安安静静,只能听见彼此平稳轻柔的呼吸声,气氛安静又带着几分淡淡的焦灼。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缓缓变化,从清晨清亮的浅灰色,慢慢过渡到正午明亮的昏黄色,再逐渐朝着暗沉的暮色靠近。整整一天的漫长时光,就在二人静静躺卧等候的过程之中悄然流逝。 二人满心满眼都只牵挂着异能药剂起效这件事,彻底将填饱肚子这件头等大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从清晨到傍晚,一整天下来粒米未进,连一口清水都无暇顾及,全身心都投入到漫长的等待之中。 长时间心神紧绷,时时刻刻揪着一颗心等候结果,再加上整日没有进食补充能量,苏南风的身心早已疲惫到了极致。连日外出搜集物资积攒的劳累,加上这一日满心焦虑的煎熬,双重疲惫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困意层层叠叠涌上脑海,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眼皮沉重得难以睁开,不知不觉之间,便靠在柔软的被褥里沉沉陷入了睡梦之中。 他睡得格外深沉安稳,连日积攒的疲惫在睡梦之中得以舒缓,整个人彻底放空了思绪,将心中所有的忐忑、焦虑与失落全都暂时抛在了脑后,彻底沉浸在无梦的酣眠之中,对外界周遭发生的一切动静都浑然不觉。 一旁的苏沫却始终保持着清醒的状态,即便同样一整天没有进食,腹中早已空空荡荡饥饿难耐,可她依旧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感,丝毫不敢有半点松懈,目光时时刻刻紧紧锁定在身旁熟睡的苏南风身上,一瞬不瞬地留意着对方身上的所有细微变化,生怕错过任何一丝药效发作的迹象。 在她的心中,哥哥能否顺利觉醒异能,不仅仅是改变生活现状的希望,更是能够早日寻回至亲之人的唯一途径,这份沉甸甸的期盼,支撑着她熬过漫长又枯燥的整日等候,哪怕身心俱疲,也依旧坚守在一旁寸步不离。 棚户区之内的氛围也随着天色渐晚变得热闹起来,临近傍晚时分,在外奔波谋生的住户纷纷赶回住处,棚户区之中渐渐响起邻里闲谈的说话声、孩童打闹的声音,还有家家户户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的烟火气息弥漫在整片聚居地之中,处处都充满了市井生活的鲜活气息。 周遭热闹喧嚣的动静丝毫没有影响到屋内坚守等候的苏沫,她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牢牢集中在身边人的身上,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就在天色彻底暗沉,暮色彻底笼罩整片大地的时候,一直凝神观察的苏沫终于敏锐地察觉到了身旁出现的异样变化。 原本一切正常的苏南风,肌肤表面开始悄然发生明显的转变,原本健康的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短短片刻的时间里,他整张脸庞、脖颈以及露在被褥外面的手臂,全都染上了一层浓郁鲜亮的绯红色,模样看起来滑稽又好笑,活脱脱像是一锅彻底蒸熟的水煮大虾,视觉效果格外奇特。 察觉到这一变化的瞬间,苏沫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内心瞬间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激动,沉寂了一整天的低落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压抑许久的欢喜之情再也无法掩藏,心底忍不住暗自欢呼雀跃,苦苦等候了整整一日,心心念念期盼的异能觉醒征兆,终于如约而至。 欢喜之余,一丝淡淡的担忧也随之涌上心头。此前苏南风仅仅只是和她提及过,服用催生液觉醒异能的过程之中,身体会出现发热发烫的正常反应,除此之外再也没有说起过其他任何异样状况,谁也没有预料到,觉醒的过程之中还会出现皮肤大面积变色这般稀奇古怪的场面。 看着哥哥浑身通红、模样怪异的样子,苏沫不由得满心忐忑,伸出自己细嫩柔软的小手,轻轻贴在苏南风的脸颊之上,一股滚烫灼热的温度瞬间扑面而来,实实在在的高热症状彻底显现,也印证了药效终于开始在体内全力发作。 第291章 人形调色盘!!! 苏沫只能小声轻声呼唤着熟睡之中的苏南风,小心翼翼询问对方身体是否出现不舒服的异样感受,见对方始终陷入沉睡没有任何回应,心底的担忧愈发浓重,生怕这般持续不断的超高体温,会灼伤哥哥的身体,引发难以挽回的损伤。 心急如焚的苏沫再也顾不上腹中的饥饿与身体的疲惫,连忙麻利地掀开身上的被褥,迈着轻快的小脚丫匆匆忙忙跑下床,在狭小的小屋之内四处忙碌起来。 她熟练地找出家中储存的可食用水,找来平日里日常使用的干净粗布毛巾,将毛巾完全浸泡在凉水中充分浸湿,拧干多余的水分之后,小心翼翼快步回到床边。 她轻轻将微凉的毛巾敷在苏南风滚烫发烫的额头之上,想要借助凉水的凉意中和身上的燥热,以此来缓解哥哥身体的不适感,尽心尽力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守护着陷入异能觉醒状态之中的哥哥,生怕出现一丁点意外状况。 从这一刻开始,苏沫正式开启了整夜不眠不休悉心照料的漫长历程,整整一夜的时光,她始终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一刻都不敢轻易离开,时时刻刻留意着苏南风身上的体温变化与肤色变动,尽心尽力做好所有照料琐事,满心期盼对方能够顺顺利利平稳渡过异能觉醒的整个过程。 平日里一直陪伴在二人身边的小雪狐、豌豆射手与变异咩咩兽,此刻也格外乖巧懂事,一改往日里活泼好动、四处嬉闹玩耍的调皮模样,安安静静地待在小屋之中,全程安分守己,没有闹出半点吵闹的动静,默默配合着苏沫一同照看陷入沉睡觉醒状态的苏南风。 这群朝夕相伴的小家伙仿佛能够感知到当下紧张特殊的氛围,知晓此刻是至关重要的关键时刻,全都收敛了所有顽劣的性子,一心一意投入到陪伴守护之中,成为了苏沫最贴心的帮手,大大减轻了她独自照料的压力。 身形小巧灵动的小雪狐轻轻蜷缩起来,安安稳稳趴在苏南风身侧的被褥之上,蓬松柔软的雪白毛发紧贴着被褥,一双澄澈灵动的眼眸紧紧凝视着沉睡之中的主人哥哥,一动不动静静守候,豌豆射手也在床头就这么看着。 在小雪狐单纯的认知之中,贴身依偎在主人哥哥身边,就能够借助自身微弱的气息,辅助主人更快催动体内潜藏的药力,让觉醒的过程变得更加顺畅安稳,用属于自己独有的方式默默送出陪伴与助力。 憨厚温顺的变异咩咩兽心思则更加细腻体贴,它天生拥有远超普通生灵的敏锐感知能力,能够清晰精准地感知到人体体表温度的细微变化,也能轻易察觉到敷在额头之上毛巾的冷热差异。 每当察觉到苏南风额头之上的降温毛巾渐渐失去凉意,慢慢变得温热发烫之后,咩咩兽就会立刻轻轻晃动脑袋,发出一声声软糯柔和的咩呜声响。 这一声声轻柔的叫声,便是它专属的提醒信号,用来告知忙碌不休的苏沫,及时更换新的冰凉毛巾,持续为苏南风物理降温。 这般贴心又智能的提醒方式,省去了苏沫时刻紧盯毛巾状态的精力,让她能够稍微放松心神,也让漫长的深夜照料时光多了诸多暖心的小便利,省心又治愈。 有了两只异兽贴心帮忙分担照料琐事,彻夜操劳的苏沫总算能够抓住零星片刻的空闲时间,稍稍放松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短暂歇息调整一下状态,不至于时时刻刻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之中,被疲惫与焦虑彻底压垮。 夜色愈发深沉,整片棚户区彻底陷入了静谧之中,白日里所有的喧嚣热闹尽数褪去,只剩下晚风轻轻吹拂房屋的细碎声响,万籁俱寂的深夜,更凸显出小屋之内安静又温馨的氛围。 苏沫小小的身躯轻轻趴在床铺边缘,脸颊贴着冰凉的床沿,一双清澈纯粹的眼眸一眨不眨,牢牢锁定着躺在床上不断发生变化的苏南风,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对方的身上,满心满眼都是浓浓的关切与担忧,不敢有丝毫一毫的疏忽大意。 就在她凝神专注观察的过程之中,更加出人意料的奇特景象再一次出现。原本通体泛红、如同水煮虾一般模样的苏南风,身上的绯红色肌肤色泽开始缓缓褪去,一点点淡化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清新又显眼的青绿色,整个人的肤色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怪异又新奇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苏沫瞬间瞪大了双眼,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淡淡的难过与忧愁,小小的内心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各种天马行空的担忧接连不断冒出来。她满心忧愁地暗自揣测,难道哥哥顺利完成异能觉醒之后,日后平日里的肌肤肤色,就会变成这般五花八门的样子,变成一个人形调色盘,时不时随意变换各种奇怪的色彩。 抛开这些怪异的肤色变化不谈,自家兄长本身长相清秀俊朗,模样十分周正耐看,平日里待人温和又可靠,是自己心中最厉害最亲近的人。 可若是往后整日顶着绿油油的怪异肤色行走在棚户区的街巷之中,必定会吸引来往邻里街坊所有人异样的目光,引来数不清的议论调侃,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这般场景光是想一想,都让苏沫觉得满心别扭。 但是转念一想,在这艰难冰冷的废土世间,相依为命一路走来,哥哥是自己唯一的依靠,是彼此最亲近的亲人,这份深厚的情谊早就超越了所有外在的模样。 哪怕往后兄长的肤色真的变得五颜六色,模样变得再怪异奇特,在她的内心深处,对方依旧是全世界最好、最值得信赖依靠的哥哥,这份心意永远都不会发生丝毫改变。 想通这一切之后,苏沫轻轻叹了一口秀气,将心底所有无端的忧愁与顾虑全都悄悄压在了心底,不再纠结于肤色变化这件小事,重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继续一心一意专心照料身旁不断变换肤色、深陷异能觉醒状态之中的苏南风,默默坚守陪伴,静待觉醒圆满结束。 第292章 第一个激发异能,差点把自己煮熟的人! 深夜之中,苏南风身上的肤色变换始终没有停止下来,红色、绿色还有诸多浅淡的杂色轮番交替浮现,反反复复不停变换,仿佛在身上上演了一场热闹十足的色彩大戏,这场面,不说别的,还是挺搞笑的。这般奇特的身体变化一直持续了整整一整夜的时间,从深夜时分一直延续到次日破晓黎明,从未间断。 漫长的黑夜缓缓走到尽头,天边渐渐撕开一道清亮的晨光,灰蒙蒙的天色一点点变得透亮,崭新的一天悄然降临。 沉睡许久、历经整夜药力淬炼的苏南风,终于慢慢挣脱了沉睡的桎梏,浑身上下翻涌躁动的燥热感尽数消散,体内肆意流转的药力也渐渐趋于平稳柔和,紊乱的气息彻底恢复如常,整个人终于彻底找回了久违的清醒意识,如同重获新生一般,浑身都透着一股轻松舒畅的舒适感。 他缓缓颤动着纤长的眼睫,慢悠悠睁开惺忪朦胧的双眼,视线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彻底从漫长的沉睡状态之中清醒过来。刚刚睁开双眼的第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凑近自己、格外清晰稚嫩的小脸,正是彻夜不眠不休,守在床边悉心照料自己整整一夜的苏沫。 此刻的苏沫整个人趴在自己的胸口位置,小手之中还紧紧攥着一块平日里用来降温擦拭的粗布巾帕,连日熬夜操劳让她疲惫不堪,此刻终于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担忧,陷入了香甜安稳的睡梦之中。 她睡得十分沉熟安稳,粉嫩的小嘴微微张开,丝丝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缓缓流淌下来,沾染在了衣襟之上,憨态可掬的模样可爱又搞笑,尽显孩童熟睡时的纯真姿态。 除了熟睡的苏沫之外,平日里格外黏人的小雪狐也蜷缩成一团雪白的小毛球,安安稳稳依偎在自己的胸口位置,伴随着平稳的呼吸沉沉熟睡,姿态安逸又乖巧。 一旁的变异咩咩兽也早已苏醒过来,温顺地伫立在床边,轻轻晃动着头顶小巧坚硬的犄角,用柔软的犄角轻轻触碰着苏南风的额头,动作轻柔又亲昵,像是在用独有的方式,温柔问候刚刚苏醒过来的主人,满是温情暖意。 亲眼望着眼前这般温馨治愈、暖意融融的画面,苏醒过后的苏南风内心瞬间被满满的柔软与幸福填满,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与知足。 就就仿佛再苦再累都不怕,因为知道身后总有一群关心自己的伙伴,哪怕他们不是人。 小雪狐???豌豆射手???咩咩兽???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你在骂谁? 彻底苏醒恢复神智的苏南风,静静躺在柔软的床铺之上,没有急于起身动作,生怕稍一挪动身躯,就惊扰到趴在自己怀中熟睡的苏沫。 经历了一整夜药力在体内肆意冲刷淬炼,此刻他能够清晰真切地感受到身体发生的诸多细微变化,周身经脉变得愈发通畅舒展,体内潜藏已久的异能力量彻底稳固成型,缓缓在经脉之间平稳流转游走。 刚刚觉醒成型的异能力量尚且处于稚嫩微弱的初期阶段,还无法做到随心所欲地调动操控,力量也远远没有达到强悍强横的地步,但是相较于从前毫无半点自保能力的状态,如今的他已然拥有了全新的底气与依仗。 往后只需要日复一日坚持静心打磨提升异能,慢慢积攒凝练体内的力量,循序渐进稳步提升自身实力,假以时日必定能够将异能修炼至巅峰境界,彻底改写当下清贫窘迫的生活现状。 回想昨夜自己陷入沉睡觉醒的整个过程,浑身反复不停变换各种感受,时而通红似烈火,时而青绿似草木,种种滑稽奇特的模样一一在脑海之中浮现,就连苏南风自己都忍不住暗自低声失笑。 他活了这么久,听闻过无数形形色色的异能觉醒经历,见过各式各样的觉醒反应,却从来没有见过如同自己这般花样百出、状况百出的奇葩觉醒过程,这般独一无二的奇特经历,恐怕在整片废土大地之上都难以找出第二个。 一想到昨夜自己浑身通红酷似水煮虾的搞笑模样,要是让别人给看见了,自己绝对会成为众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趣味谈资,平日里素来沉稳内敛的自己,怕是免不了要被身边熟人调侃打趣许久。 他估计是第一个激发异能,差点把自己给煮熟的人吧。 苏南风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怀中熟睡的苏沫身上,眼神之中满是浓浓的心疼与怜惜。一整夜的时间里,小家伙全程寸步不离守在床边,彻夜未曾合眼歇息片刻,时时刻刻操心着自己的身体状况,一遍又一遍不辞辛劳地更换降温毛巾,事事都亲力亲为,小小的身躯扛起了远超自身年纪的操劳与牵挂。 在这般艰难求生的乱世之中,早早失去长辈庇护的两个孩子,只能相互扶持彼此取暖,彼此成为对方唯一的精神寄托与生活依靠。 苏沫小小年纪就格外懂事贴心,早早褪去了孩童该有的娇憨稚气,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体谅他人,平日里处处都在为自己着想,事事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这般纯粹真挚的心意,深深烙印在了苏南风的心底,成为了他奋力前行、努力变强最强大的动力源泉。 他在心底默默立下坚定的决心,往后一定要拼尽全力潜心修炼异能,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自身实力,牢牢撑起属于两个人的安稳小家,拼尽全力为身边的人遮风挡雨,不让对方再跟着自己受尽生活的苦楚,竭尽全力为她营造一份安稳无忧的生活,弥补平日里所有的亏欠与遗憾。 依偎在一旁熟睡的小雪狐率先察觉到主人哥哥清醒之后气息的变化,缓缓悠悠地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惺忪的睡眼之中满是懵懂温顺,轻轻晃动着蓬松柔软的雪白尾巴,小心翼翼地从苏南风的胸口挪动下来,迈着轻盈无声的小碎步,乖巧蹲坐在床铺一侧,圆溜溜的眼眸静静凝视着苏醒的主人哥哥,时不时发出几声软糯细碎的轻叫,满是亲昵与依赖。 第293章 苏南风:谁要变成五彩斑斓的黑? 体型憨厚敦实的变异咩咩兽也缓缓调整姿态,硕大温顺的眼眸之中满是真切的欣喜,见主人顺利平稳渡过异能觉醒的所有难关,彻底恢复清醒安然无恙,它轻轻晃动着脑袋,发出几声轻快柔和的叫声,周身温顺平和的气息尽数散开,满心都是由衷的欢喜。 苏南风静静平复着体内流转的异能力量,慢慢熟悉这份全新力量的运转节奏与基础特性,同时也彻底放下了心底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他心中清楚明白,昨夜浑身高热、肤色反复变换的种种怪异景象,都只是异能觉醒过程之中必经的临时反应,如今觉醒已然圆满落幕,所有的异样状况都会彻底消失不见,不会在身体之上留下任何后遗症,也不会对自身的健康造成丝毫不良影响,一切都已经回归正轨。 没过多久,沉浸在香甜睡梦之中的苏沫渐渐有了苏醒的细微动静,小巧的眉头微微轻轻蹙起,粉嫩的小嘴无意识地轻轻咂巴蠕动,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不停,慢悠悠睁开了还裹挟着浓浓睡意的澄澈眼眸。 刚刚苏醒的她眼神朦朦胧胧,整个人依旧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之中,好片刻之后才彻底理清当下的处境,瞬间回想起昨夜一整夜惊心动魄的照料经历,还有兄长觉醒之时层出不穷的奇特状况,原本慵懒涣散的睡意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立刻精神抖擞起来。 她连忙直起身子,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认认真真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苏南风的全身肌肤,反复确认查验许久,发现此刻对方的肤色已经彻底恢复成平日里正常的模样,昨夜红红绿绿的怪异色彩消失得无影无踪,肌肤状态温润自然,和往日里没有丝毫差别。 还好还好,哥哥又变回来了,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怎么才能不嫌弃这五颜六色的哥哥? 呸呸呸,这是自己的哥哥,怎么能嫌弃他?就算是他变成五彩斑斓的黑,自己也不能嫌弃呀。想着,苏沫还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苏南风:谁要变成五彩斑斓的黑? 亲眼确认一切恢复正常之后,苏沫悬了整整一整夜的心终于完完全全安稳落地,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担忧、惶恐与焦虑尽数烟消云散,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也终于得以彻底放松下来。她长长地舒出一口积攒许久的浊气,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明媚的笑容,眉眼弯弯,满心都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与雀跃。 “苏南风!你终于醒过来啦!昨夜你浑身烫得吓人,还一直不停变换颜色,都快变成调色盘了,可把我吓坏了。”苏沫仰着小脸,软糯的语气之中还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疲惫,话语里满是真切的关切与后怕,回想起昨夜种种惊险奇特的场面,依旧心有余悸。 苏南风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耐心细致地轻声安抚,一点点向她解释清楚昨夜所有怪异现象的缘由,告知她这些都是异能觉醒途中十分正常的临时反应,如今异能彻底稳定,所有异常都会彻底消散,往后再也不会出现浑身变色的滑稽场面,彻底打消了苏沫心底残存的所有顾虑与胡思乱想。 听完一番通俗易懂的解释之后,苏沫彻底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担忧,瞬间恢复了往日活泼好动的模样,围绕着床铺周边蹦蹦跳跳,满心都是兄长成功觉醒异能的喜悦之情。 欢喜过后,空荡荡的肚子传来阵阵清晰的饥饿感,她这才猛然记起,昨日一整天两个人全身心投入等候药效,整整一日一夜没有进食任何食物,腹中早就空空如也,饥饿之感愈发强烈。 摸着瘪瘪的小肚子,苏沫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可爱模样,眼巴巴地看向苏南风,满心期盼能够尽快吃上热乎乎的饭菜,填补腹中的空虚。苏南风此刻也察觉到了强烈的饥饿感,想起二人整日空腹挨饿的经历,心中满是愧疚,连忙缓缓起身下床,准备即刻着手烹制早饭,好好补充连日来耗费殆尽的体力与精力。 小厨房角落存放着平日里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粗粮食材与晒干野菜,这些简简单单的食材,便是二人平日里最主要的口粮,也是棚户区底层民众最寻常的日常吃食。 懂事贴心的苏沫主动上前帮忙整理食材,小小的身影忙前忙后,力所能及的琐碎小事全都主动包揽下来,丝毫没有偷懒玩耍的心思。 经历了昨夜彻夜不眠的悉心照料之后,她愈发懂得体谅生活的不易,也愈发懂得体谅兄长平日里外出奔波谋生的辛苦,一心只想多分担琐事,减轻对方身上的生活重担,让兄长能够安心静心修炼刚刚觉醒的异能。 小雪狐与咩咩兽还有豌豆射手也乖乖各自寻找到舒适安稳的角落安静休憩。 苏南风熟练点燃简易的土灶灶台,利用家中仅有的朴素食材,快速烹制出两份清淡饱腹的家常早饭,没有鲜香美味的佳肴配菜,只有能够填饱肚子、维持日常体力的简单吃食。 片刻之后,热气腾腾的早饭正式烹制完成,二人围坐在老旧的木质餐桌旁,安安静静低头享用着来之不易的早饭。 用餐的过程之中,苏沫满心都是数不清的好奇疑问,一边小口小口咀嚼吃食,一边叽叽喳喳不停追问关于新生异能的各类问题,满心好奇异能的具体作用与强大之处,满心期盼兄长能够早日凭借异能改变生活现状,早日踏上寻亲之路。 面对接连不断的好奇追问,苏南风一边从容进食,一边耐心细致地逐一解答,如实告知对方如今异能尚且稚嫩弱小,还无法发挥出强大的实力效果,但是只要持之以恒坚持修炼,日积月累稳步提升,终有一日能够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抵御野外危险异兽,搜集更多丰厚物资,走遍四方寻觅至亲之人,一步步实现心中所有的期盼与心愿。 第294章 这才是小朋友应该过的日子呀! 认真听完哥哥的规划之后,苏沫心中充满了十足的信心与满满的憧憬,暗自下定决心往后更加乖巧懂事,安分守己,绝对不给哥哥增添任何麻烦,全力支持对方静心修炼异能,完成学业,满心期盼哥哥异能修炼有成,成为独当一面的强大之人。 一顿简单朴素的早饭在欢声笑语与温馨闲谈之中顺利结束,二人吃饱喝足之后,浑身的疲惫与饥饿之感尽数消散,整个人重新恢复饱满充沛的精气神,身心状态也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收拾妥当餐桌碗筷之后,苏南风便打算寻一处安静无人打扰的角落,静下心来潜心感悟体内的异能力量,摸索学习操控异能的基础方式,为日后长久的修炼之路打下扎实稳固的根基。 苏沫十分聪慧懂事,知晓哥哥接下来需要静心凝神感悟修炼,立刻安安静静走到一旁独自玩耍消遣,还贴心叮嘱对方安心修炼,自己一定会安分守己静静待着,绝对不会闹出吵闹动静打扰对方,乖巧贴心的模样格外惹人疼爱。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地朝前走,转瞬之间,安稳居家的时光已然足足度过了十来天。这段日子里,苏沫的生活节奏划分得清清楚楚,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没有半分外界的喧嚣纷扰,更无半点危机四伏的紧绷氛围。 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这才是小朋友应该过得日子呀! 现在的苏沫平日里的日常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完完全全贯彻了吃睡两大宗旨,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搜罗好吃的,把肚子填得满满当当之后,便懒洋洋地窝在柔软舒服的地方蜷着身子酣然大睡,睡得昏昏沉沉,一觉醒来又惦记着各类吃食,日复一日循环往复,将闲散慵懒的生活状态发挥到了极致,半点忙碌的样子都瞧不见。 反观同在一处居所的苏南风,日常状态和苏沫形成了天差地别的鲜明对比,他丝毫没有半点松懈享乐的心思,几乎将所有空余时间全都投入到了异能修炼之中。 从清晨天色微亮开始,便凝神静气运转体内异能,反复打磨力量,练习招式衔接,一遍又一遍纠正发力的细节,哪怕肢体微微发酸发累,也只是稍作停顿休整片刻,喝上一点东西补充体力,转头又继续埋头苦练,一心只想尽快夯实自身实力,从没有过半分偷懒懈怠的念头。 久而久之,苏沫早就完完全全适应了这种足不出户、安稳闲适的居家生活。此前在外行走闯荡的时候,时时刻刻都要提防潜藏在暗处的危险,遇上变异异兽突袭是常有的事,神经整日都绷得紧紧的,连片刻放松都很难做到,如今安稳守在家中,不用四处奔波搜集物资,不用时刻提心吊胆躲避凶险,起初只觉得这样的日子舒心又自在,浑身的疲惫都尽数消散,惬意得让人舍不得打破这份安稳。 可再舒服的日子,日复一日重复下来也会慢慢失去新鲜感,没有了往日里层出不穷的惊险趣事来调剂平淡生活,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剩下的时间只能呆呆坐着发呆,时间一长,苏沫心底里渐渐生出了浓浓的无聊之感,整个人闲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一会儿歪着身子靠在桌边晃悠腿脚,一会儿百无聊赖地摆弄手边的小物件,心里头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些趣味,越发觉得整日闷在家里实在无趣,忍不住开始默默盘算起当下的时节变化。 她清楚地记得,凛冽寒冷的雪季已经距离众人越来越近,用不了多久,整片大地都会被寒风与冰雪笼罩,到时候天寒地冻,出行极为不便,所有人都只能闭门不出,守在屋内熬过漫长寒冬。 除去即将到来的雪季之外,还有一个代代相传的特殊日子也快要来临,细细掐算时日,剩下二十多天的时间,就要迎来新年,这是数千年前远古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春节。 历经漫长岁月的灾难洗礼,废土之上文明出现巨大断层,许许多多古老的文化习俗都渐渐失传,如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早就没人能够说清春节最初设立的缘由,也无人知晓先辈们欢度这个节日背后承载的寓意,往日里盛大热闹的传统习俗更是尽数消散在岁月之中,早已无人记起。 但唯独一个最为质朴简单的习惯,跨越了漫长岁月被完整保留了下来,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底,从来不曾被遗忘。 不管平日里的日子过得多么拮据艰难,不管平日里搜集食材物资有多辛苦劳累,只要到了春节这一天,家家户户都会不约而同拿出自己家中珍藏许久、平日里舍不得享用的最好食物,放下平日里所有的烦心事,一家人围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围坐闲谈,共同分享美味的食物,享受难得的团圆时光。 尘封在脑海深处的零碎记忆在此刻慢慢翻涌上来,那些温暖又美好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苏沫的思绪之中。 在她模糊的印象里,从前一家人四口整整齐齐团聚在一起,每到这个特殊的日子,都会热热闹闹坐在一起享用团圆晚餐。那时候家中的物资并不算充裕,餐桌上也没有精致丰盛的菜肴,一家人手里捧着的,仅仅只是口味各不相同、口感平平无奇的营养液,可哪怕只是简简单单凑在一起,彼此说说笑笑,没有危险侵扰,没有离别忧愁,那样平淡温馨的场面,依旧是心底最珍贵的回忆。 如今局势安稳,家中囤积的食材种类繁多,各式各样新鲜食材应有尽有,轻轻松松就能做出各种各样可口的美食,再也不用依靠单调的营养液凑活过节,可物资富足了,美味唾手可得了,曾经陪着自己一同过节,一同分享简单吃食的爸爸妈妈,却早已不在身边,杳无音讯。 一想到这里,苏沫原本灵动鲜活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她轻轻垂下自己的脑袋,眉眼之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落寞。 第295章 厨艺过人的小天才! 心底里满满的思念悄然滋生,满心满眼都在惦记着许久未见的双亲,忍不住在心里小声感慨,自己真的太想念爸爸妈妈了。 从她拥有清晰记忆开始,漫长的时光里,她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父母的模样,没有近距离感受过父母的温柔,更没有完完整整体会过被父母细心呵护、百般疼爱的滋味,这份最为寻常的亲情陪伴,成了她心底一直以来的遗憾与向往。 虽然从未和父母朝夕相处过,但是朝夕相伴在一起生活的哥哥苏南风,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尽显温柔体贴,心思细腻又稳重,待人谦和又善良,平日里事事都处处迁就照顾自己,把所有的细心和温柔都留给了身边的人。 光是看着哥哥这般温润美好的性情,苏沫心里便无比笃定,自己素未谋面的爸爸妈妈,一定也是性情格外温柔和善的人。 她在心里忍不住暗自畅想,若是爸爸妈妈此刻能够陪在自己身边,定然会把世间所有的偏爱都给自己,倾尽一切好好疼爱自己,把最好的一切都送到自己面前,让自己无忧无虑自在生活。 哎,没娘的孩子早当家啊!这个家没有自己,得散啊! 短暂的伤感过后,苏沫很快收拾好了低落的情绪,小小的内心藏着十足的韧劲,她悄悄攥紧自己的小手,在心底认认真真给自己加油打气,立下了属于自己的小目标。 往后的日子里,自己一定要好好懂事,尽心尽力照顾好辛苦修炼的哥哥,用心打理好两人相依为命的小家,一点点努力把家里的日子经营得越来越好。 同时自己也绝对不能一直贪图安逸偷懒度日,必须慢慢努力提升自己,积攒足够的底气与能力,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就跟着哥哥一同踏上路途,去往辽阔无边的废土各地或者各个星球,四处寻找爸爸妈妈的踪迹。 她从心底里无比坚信,爸爸妈妈绝对不会狠心抛下自己和哥哥独自离去,一家人终究会有重逢的一天,只要坚持不懈地寻找,早晚都能如愿和至亲之人相聚团圆。 思绪彻底理清之后,苏沫不再整日无所事事发呆消磨时间,开始认真琢磨起自己眼下力所能及能够做到的事情。 她心里清楚,自己尚且能力不足,外出历练、刻苦修炼这些大事都帮不上哥哥太多忙,但是眼瞅着新年越来越近,自己完全可以亲手动手,用心做出一桌满满当当、丰盛十足的年夜饭,用热腾腾的美味佳肴,来犒劳平日里辛苦修炼的哥哥,好好迎接新年的到来。 就连苏沫自己都觉得十分奇妙,自己小小的脑袋里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名涌入了许许多多五花八门的美食食谱,各类菜品的制作流程、调味搭配全都清清楚楚记在脑海里,说不清这些知识究竟从何而来,但她心里格外笃定,只要按照脑海里的方法动手制作,绝对能够做出香气扑鼻、味道绝佳的美味食物。 这些绝对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但是从哪里来的,她说不上来! 打定主意动手做饭之后,苏沫立刻兴致勃勃地转身走向厨房,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认真扫视着厨房里存放的各类食材,细细清点起来。 圆润饱满的新鲜土豆,软糯香甜的板栗,鲜嫩肥美的野生蘑菇,还有汁水清甜的草莓、饱满多汁的葡萄等等,各式各样的食材摆放得整整齐齐,种类十分丰富,食材储备十分充足,足够做出好几道像样的菜品。 简单思索一番之后,苏沫很快敲定了最先制作的食材,决定先从最为家常百搭的土豆入手。她清楚记得土豆的烹饪方式多种多样,煎炒焖煮样样合适,做法简单还十分下饭,用来当做年夜饭的配菜再合适不过。 家中配备的储物冰箱实用性极强,分区设计十分合理,不仅有低温冷藏的区域,还有恒温保鲜的空间,能够分门别类存放各类食材。也正是靠着这台实用的冰箱细心储存,这些新鲜的水果和蔬菜才能长久锁住鲜嫩口感,若是没有妥善的保鲜手段,这些娇嫩的水果早就腐烂变质,根本无法留存到新年时节。 一切准备妥当,苏沫手脚麻利地搬来一张高度合适的实木小板凳,稳稳摆放在灶台正前方,小心翼翼踩着凳子站上去,高度刚好能够轻松触碰灶台和厨具,正式开启了自己的美食制作之旅。 她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先是细心处理好土豆,切出粗细均匀的土豆丝,紧接着又着手处理肉类食材,专心烹制鲜香浓郁的板栗鸡。 制作过程里难免会遇上几样小众辅料不够齐全的情况,不过这点小麻烦根本难不住她,她总能精准找到口感和作用相差无几的营养液来完美替代,丝毫不会影响菜品最终的鲜香口感。 平日里家中炒菜使用的食用油也十分特别,并不是几千年前的植物油,都是平日里猎杀喽喽兽之后,剥离下来厚实饱满的肥油块,经过小火长时间慢慢煸炒熬制提炼而成的纯兽油,用这种兽油烹制出来的菜肴,自带一股独有的醇厚鲜香,风味格外独特。 厨房之内烟火袅袅升起,食材在锅中不断翻炒翻滚,浓郁诱人的香味顺着门窗缝隙不断向外飘散,渐渐弥漫到整个屋子的各个角落。 正在屋外专心沉浸在异能修炼之中的苏南风,最先捕捉到这股勾人食欲的香味,丝丝缕缕的香气钻进鼻腔之中,瞬间勾起了腹中强烈的饥饿感,原本沉稳的心绪都被美食香气扰乱,肚子毫无顾忌地发出一阵又一阵清晰的咕咕声响,动静格外明显。 站在灶台前忙碌不停的苏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自豪感,忍不住在心里洋洋得意地夸赞自己,暗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生厨艺过人的小天才。 仅仅只是踩着一张小小的板凳,凭着脑海里熟记的烹饪手法,简简单单一番忙碌,就轻轻松松做出满室飘香的美味佳肴,这般本事实在是让她暗自欢喜不已。 第296章 妥妥的倒反天罡! 浓郁诱人的饭菜香气不仅仅勾动了正在修炼异能的苏南风的食欲,就连平日里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一众小家伙们,也尽数被这股极致鲜香彻底吸引,一个个齐刷刷聚集在小厨房的门口,安安静静蹲守在一旁,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厨房内部的动静,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嘴角隐隐还有晶莹的口水不停往下滑落,一个个馋得挪不开脚步,模样滑稽又可爱。 一众小家伙之中,模样乖巧软萌的小雪狐嘴馋贪吃实属常态,平日里就偏爱各类鲜香食物,此刻对着热气腾腾的美食流口水,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没有半点意外之感。 可剩下的两位小家伙,此番举动就让苏沫看得满脸哭笑不得,心里直呼太过离谱。 平日里性情温顺,素来只以各类鲜嫩青草、野生变异绿植为食物的咩咩兽,是实打实的素食爱好者,这辈子仿佛都和荤腥肉食搭不上半点关系;而豌豆射手本身就是由草木植株变异演化而来,本源便是纯粹的植物形态,按照常理来说,更是天生就与肉类食物彻底绝缘,平日里只需要汲取养分便能维持状态,根本不需要进食肉食。 可现如今这两位平日里坚决不碰荤腥的小家伙,此刻全都一改往日习性,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炖煮入味的板栗鸡,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满心满眼都盼着能够尝上一口热气腾腾的肉食,这般反常的举动,简直就是妥妥的倒反天罡,彻底颠覆了平日里固有的生活习性。 苏沫看着眼前这一幕滑稽的画面,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自觉得好笑,不过转念一想,又瞬间释然开来。 毕竟这里是充满无限未知与奇特变化的废土世界,经历过长久的辐射浸染与环境异变之后,世间万物的形态、习性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谁也说不清这些朝夕相伴的小家伙们,究竟彻底变异成了什么奇特的物种,喜好口味发生巨大转变,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更何况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之上,就连平日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普通植物,都能进化出主动捕食生灵的凶悍能力,对比之下,原本吃素的小家伙们爱上吃肉食,实在算不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想到家中的物资储备,苏沫心底更是安稳十足,此前跟着哥哥一同外出狩猎积攒下来的各类变异兽肉,数量十分丰厚,满满当当存放妥当,分门别类整理整齐,储量十分可观,更可况最近又收了些“伙食费”,完全足够自己、哥哥还有身边这群小家伙们,踏踏实实无忧无虑度过一整个漫长寒冷的雪季,完全不用担心冬日里缺少肉食解馋,物资方面完全没有半点后顾之忧。 虽说看着这群小家伙们眼巴巴馋得可怜的模样十分有趣,但是苏沫的心肠向来柔软善良,终究还是不忍心看着它们一直干巴巴地望着美食解馋,思量片刻之后,便贴心地挨个给每一只小家伙都投喂了一小块炖得软烂入味的板栗鸡肉。 用来制作这道板栗鸡的肉类食材并非普通鸟类,全都是肉质细嫩紧实、口感绝佳的变异呱呱鸡肉,经过长时间小火慢炖之后,肉质变得软烂无比,轻轻一抿就能化开,还充分吸收了板栗的清甜香气,鲜香入味,口感层次十分丰富。 投喂完小家伙们之后,苏沫自己也实在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趁着空余间隙悄悄夹起一小块鸡肉送入口中,鲜嫩的肉质混合着浓郁的汤汁在口腔之中散开,极致的鲜香瞬间铺满整个味蕾,美味的口感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在心里连连感叹,这道板栗鸡的味道实在太过香醇可口。 一众小家伙吃完投喂的小块鸡肉之后,心底的馋意不仅没有得到满足,反而被彻底勾了出来,越发渴望能够尽情享用锅内的美食,全都紧紧围在盛放板栗鸡的铁锅周边,一双双眼睛死死锁定锅内剩余的食物,满眼都是迫不及待的渴望,围着锅边迟迟不肯离开。 哪怕内心之中馋意早已汹涌翻腾,苏沫依旧牢牢坚守住自己的原则,坚决不再继续投喂吃食,在心底默默提醒自己绝对不能肆意乱吃。哥哥此刻还在外头专心致志进行异能修炼,尚且没有结束修炼回到屋内,这一桌精心烹制好的年夜饭,理应留着等人到齐之后再一同围坐享用。 她向来都懂得乖巧懂事,平日里一直谨记着尊老爱幼的道理,是妥妥的贴心好孩子,自然不会只顾着自己和身边的小家伙们解馋,忽略了辛苦忙碌的哥哥。 就在所有人都安分守己静静等候的时候,一旁的豌豆射手彻底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再也无法克制住对美食的渴望,原本笔直挺立的粗壮炮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朝着铁锅的方向缓缓挪动,眼看着就要直直伸到热气腾腾的铁锅之中,一心只想近距离贴近美味,甚至偷偷触碰锅里的食物。 苏沫一眼就看穿了豌豆射手心里的小算盘,看着它这副调皮又贪吃的模样,忍不住伸出自己柔软小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豌豆射手圆圆的后脑勺,轻声制止它这副出格又调皮的举动。 突如其来的轻拍让毫无防备的豌豆射手瞬间浑身一僵,整具身躯猛地一个大大的趔趄,慌慌张张接连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整个身子都缩成了一团,摆出一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心虚模样,局促又窘迫。 苏沫在心里忍不住趣味十足地暗自脑补起来,倘若眼前这只憨态可掬的豌豆射手拥有开口说话的能力,此刻定然会急急忙忙不停地连连辩解,张口就是一连串的否认话语,拼命撇清自己偷吃的心思,急着辩解自己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单纯凑过去闻一闻饭菜的香味罢了。 另一边通体雪白、模样灵动乖巧的小雪狐,此刻也彻底丢掉了平日里温顺安静的姿态,四条细细短短的小爪子不停来回挪动。 第297章 是谁呀? 小雪狐可是围着热气腾腾的铁锅一圈又一圈不停地走来走去,脚步焦躁又急切,坐立难安,满心满眼都只剩下锅内香气四溢的美食,满心焦急地盼着能够早点大快朵颐。 就连亲手忙活许久烹制出这一桌美味饭菜的苏沫自己,在满屋浓郁鲜香的不断熏陶之下,也渐渐克制不住心底的馋意,喉咙不停地轻轻滚动,嘴巴里的口水止不住地往外滋生,同样满心焦急地期盼着哥哥能够尽快结束修炼,早点回到屋内一同享用美食。 一时间小小的厨房内外,所有人连同一众可爱的小家伙们,全都心心念念牵挂着桌上的美味饭菜,所有人皆是望眼欲穿,目光齐刷刷朝着屋外的方向望去,满心期盼着苏南风结束修炼,整个小空间之内,到处都弥漫着期待的眼神,和咽口水的声音。 所有人都沉浸在满心等候美食开饭的愉悦氛围之中,满心满眼都只剩下热腾腾的美食!周遭的气氛安静又闲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小家伙们细碎的动静,一切都显得平和又安稳。 就在这般众人满心期盼、静静等候的静谧时刻,屋外的大门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节奏清晰、力度适中的咚咚咚敲门声,清脆响亮的敲门声陡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小厨房原本安逸平和的等待氛围,让原本悠闲的气氛瞬间出现了一丝波澜。 骤然响起的敲门声让苏沫顿时愣住了神,脸上瞬间浮现出满满的疑惑与不解,心底忍不住暗自犯起了嘀咕,细细回想此前的种种叮嘱。 之前孟虎叔叔早就特意提前叮嘱过自己,临近新年到来之前的这段时日里,他都不会特意前来登门拜访走动,还特意和自己说好,只有等到春节当日来临的时候,若是当天天气晴朗无云,没有飘起漫天大雪,他才会抽出空闲时间专程赶过来看望自己和哥哥二人。 按照此前约定好的时间来看,眼下这个时间段,按理来说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前来登门造访,更不会有人突然前来敲门,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心里充满了不解,一时间猜不到门外前来之人究竟是谁。 心中带着满满的疑惑与一丝谨慎,苏沫立刻停下了手中所有琐碎的小动作,再也顾不上盯着锅里的美食发呆,连忙迈开轻快又急促的小碎步,一路颠颠颠飞快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哪怕平日里居住的居所十分安稳安全,极少会遇到危险侵扰,但是长久以来在外积攒的警惕心思早已刻入心底,她从来都不会贸然行事,即便身处安稳的家中,也依旧时刻保持着足够的防备之心,没有二话不说直接拉开大门,而是稳稳站在门后,隔着厚实的门板,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轻声询问门外之人的身份。 “是谁呀?” 一道低沉沉稳,又无比熟悉的嗓音顺着大门的缝隙缓缓传递进来,清清楚楚地落入苏沫的耳朵之中,熟悉的语调与声线,让她一瞬间就辨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听到这道日思夜想、格外熟悉的声音之后,苏沫心底所有的疑惑、不解与忐忑瞬间一扫而空,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与激动,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明媚的笑容,再也没有半分犹豫,毫不犹豫地伸出小手,一把用力拽开紧闭的大门。 大门彻底敞开的瞬间,她再也克制不住内心之中翻涌的欢喜情绪,迫不及待地微微俯身,径直朝着门外那道熟悉无比的身影直直扑了过去,满心的欢喜与雀跃尽数展露无遗。 就这么一瞬间,小脑袋高速运转,手脚也麻利的动了起来,苏沫满心欢喜扑向来人身影,想必读到这里,不少人心里早就开始纷纷猜测起来,究竟这位突然登门到访,打破院内平静氛围的神秘来客究竟是谁。 其实答案早已藏在日常相处的点滴回忆之中,这位许久未曾露面,突然悄无声息赶过来的故人,正是许久没有出现的孤狼大叔。 孤狼大叔此番归来也是事出有因,此前他接下了一桩难度极大、凶险程度极高的外出任务,便匆匆收拾行装踏上路途,一路奔赴任务指定地点,全身心投入到任务执行当中,一路奔波辗转各地,耗费了漫长的时日,如今总算是圆满结束了所有任务流程,顺利完成全部事项之后,便第一时间马不停蹄朝着这边赶了回来。 这一次外出执行任务的过程,全程称得上是步步惊心,一路之上危机层出不穷,各种难以预料的危险接连不断袭来,实打实算得上是九死一生的艰难处境,一路上数次身陷绝境,好几次都险些彻底栽在凶险的险境之中,落得难以收场的下场。 可哪怕身处那般进退两难、生死难料的危急关头,哪怕身边处处都是足以夺走性命的致命危险,孤狼的心底之中,自始至终都牢牢揣着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支撑着他咬牙硬扛过所有磨难,拼尽自己全身所有力气,哪怕拼上半条性命,也一定要安然无恙地活着赶回来。 这个支撑着他熬过所有艰难困苦的念头格外简单纯粹,那就是一定要拼死活着回来,再好好见一见平日里朝夕挂念的小丫头苏沫。 相处日久,朝夕相伴的温情早已在心底深深扎根,日复一日的相处下来,活泼乖巧又心思细腻的苏沫,早已完完全全住进了孤狼的心底深处,在他的心目当中,这个可爱灵动的小家伙,早就和自己亲生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是放在心尖上好好疼惜呵护的存在。 行走在危机四伏的废土大地之上,见惯了世间人情冷暖,看多了生死离别与世事无常,孤狼这辈子一路走来,历经无数风雨波折,至今为止,依旧没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子嗣,心里也时常暗自感慨,往后余生之中,自己究竟还有没有机会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这份遗憾一直萦绕在心底深处。 第298章 不听话的坏孩子!我生气啦! 也正是因为心中有着这样一份难以弥补的遗憾,所以他才会把所有无处安放的温柔与疼爱,全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苏沫的身上,完完整整将苏沫视作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悉心疼爱,平日里事事处处都想着护着小家伙周全,凡事都优先顾及她的感受,把满腔的温情尽数交付。 而另一边,心思柔软细腻的苏沫,心里同样时时刻刻惦记着许久未见的孤狼大叔,自打孤狼大叔动身外出执行任务之后,掐着日子算下来,两人已经足足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漫长的分别时日里,小家伙平日里闲来无事之时,总会忍不住频频想起这位待人真诚又格外宠溺自己的大叔,心里头积攒了满满的思念之情,平日里偶尔听到外界有关外出任务凶险的消息,还会忍不住暗自忧心忡忡,时时刻刻牵挂着对方的安危。 如今心心念念挂念许久的人终于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平日里积攒了许久的思念情绪瞬间再也压抑不住,明明心里满心欢喜见到故人归来,可心头交织着欢喜与担忧两种情绪,难免生出几分近乡情怯般的复杂心绪,欢喜之余更多的是满心的担忧,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自然而然滑落下来,止不住落下思念的泪水。 小家伙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眼眶红红的,语气里满是委屈还有藏不住的担忧,脆生生的话语带着一丝哽咽,小声对着许久未见的孤狼大叔倾诉着心底积攒许久的情绪。 她忍不住小声质问起来,“孤狼大叔,为什么隔了这么久都不回来一趟?” 瘪着小嘴,很委屈。坏大叔,全然不知道自己和哥哥两个人在家之中,整日里时时刻刻都在为他的安危忧心忡忡,日日惦记着他在外是否平安顺遂,心里满是担忧与不安。 说着说着,苏沫又仔仔细细打量起眼前许久未见的孤狼大叔,明显能够清晰察觉到,历经一路奔波还有凶险任务的磋磨,对方整个人看上去清瘦憔悴了不少,脸上也褪去了往日里轻松自在的气色,看着就让人心疼不已。 小家伙立刻皱起小小的眉头,满心满眼都是心疼的神色,忍不住轻声念叨着,“大叔,你是不是在外边没有好好听话,没有按时按量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才会变得这样?哼!不听话的坏孩子!我生气啦!” 消瘦憔悴,言语之间满满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切关心。 话音落下之后,苏沫还意犹未尽,直接轻轻从孤狼大叔温暖的怀抱之中慢慢挣脱开来,小小的身子灵活地绕着孤狼大叔的身边来回转了整整一圈,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认认真真仔细打量着对方全身上下的每一处地方,认认真真仔细排查,一心只想看看外出历经凶险任务的大叔,有没有在外面不小心身受重伤,有没有哪里留下难以察觉的伤口。 不得不说小家伙心思格外细腻,观察能力也十分敏锐细致,这般认认真真一番仔细查看之后,还真就被她精准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孤狼后背的位置,原本严严实实贴合身形的防护防护服,赫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破损口子,布料被硬生生撕开撕裂开来,破损的边缘参差不齐,一看就是遭到外力凶猛撕扯撞击之后留下的痕迹,破损之处清清楚楚暴露在外,格外显眼。 虽然此刻伤口表面的皮肉早已慢慢愈合结痂,看上去不再向外渗出血迹,看似已经没有了当下即刻发作的危险,可单单只是看着这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痕迹,就足以让人清晰想象到当时受伤之时的凶险场面,能够轻易判断出这一处伤势当初受伤之时格外严重,绝非是简简单单的皮外伤那般轻松。 小家伙心里忍不住暗自后怕不已,心底清楚无比,如今废土之上四处游荡的各类变异异兽,早就经过长久岁月的辐射异变,性情变得愈发残暴凶狠,早就失去了远古时期普通动物那般温顺柔和的性情,个个生性凶悍极具攻击性,出手之间招招狠戾不留余地,实力强悍一点的变异异兽,仅仅只是随意挥出一爪子,就能够轻而易举削掉普通人的头颅,杀伤力强悍到让人胆寒。 方才这一处后背的伤口,但凡当时对方躲闪迟疑上短短一瞬,稍微慢上那么一丝一毫,后果根本不堪设想,极有可能直接被凶残的异兽一击重创,落得被硬生生伤及要害、甚至被掏心重伤的凄惨下场,光是想一想那般凶险的场面,都让人心头阵阵发慌。 越看心底越是后怕,满心的担忧与心疼交织在一起,苏沫看着那一道刺眼的伤口,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眼眶瞬间再次泛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淌,满心都是难以言说的心疼与难过。 一旁静静伫立着的孤狼,缓缓轻轻蹲下自己的身子,放低身形平视着眼前满眼泪光的小家伙,清清楚楚看着孩童眼眸之中纯粹又真挚的泪水,感受着这份毫无半点功利心思,完完全全发自内心的真切关心,心底瞬间涌上一阵阵暖洋洋的暖意,整颗心都被这份纯粹的温情填得满满当当。 在外历经无数风浪、见过无数生死场面的铁血硬汉,向来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风雨磨难,向来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可此刻面对着这般纯粹直白的关心,内心受到极大触动,心里一阵酸涩翻涌,哪怕活了这么多年历经世事,此刻眼眶也不由自主慢慢变得湿润起来,心底满是动容。 他心里清清楚楚明白,眼前这个小家伙是打从心底里真心实意惦记着自己,真切担忧着自己的安危,这份纯粹无比的心意,在人心复杂的废土世间,显得格外珍贵难得。 心绪稍稍平复之后,孤狼大叔缓缓抬手,从自己贴身存放物品的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了一小包包装精致的牛奶糖,简简单单一小包糖果,在如今物资匮乏、资源稀缺的废土大地之上,算得上是实打实的稀罕奢侈好物。 第299章 我,我给你养老! 寻常人家平日里根本无缘见到这般好物,就算是居住在繁华主城区之内,家境条件还算不错的人家,家中的孩童平日里都很难有机会吃到香甜可口的牛奶糖,足以见得这一包小小的糖果究竟有多么珍贵。 究其缘由也十分简单,现如今的废土大地之上,早就不复往日远古时代的繁华光景,再也没有人专门开辟田地大面积种植甜菜、甘蔗这类能够用来提炼糖分的农作物,天地之间能够顺利提取出甘甜糖分的天然植物数量少之又少,想要收集积攒糖分本身就是一件难度极大的事情。 除此之外,制作牛奶糖必不可少的牛奶原料,同样也是极为金贵稀缺的好东西。如今世间早就没有了往日温顺温顺家养的奶牛,放眼望去四处游荡的全都是体型庞大、性情凶悍无比的变异野牛,想要成功将这类凶悍的变异牛顺利捕获收服本身就困难重重,更别说还要费尽心思好好驯养,保证变异牛能够安然存活下来,安稳产出奶源,其中耗费的精力与物资难以估量。 这般层层叠加下来,牛奶自然而然成了极为难得的珍稀物资,搭配稀缺糖分制作而成的牛奶糖,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只有家境极为优渥、身居高层圈层之中的富贵人家的孩童,才有机会有幸品尝到的稀罕零食。 苏沫的目光落在那一小包香甜诱人的牛奶糖之上,非但没有露出欣喜雀跃的神色,反而心底的委屈与担忧越发浓烈,积攒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当场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哭声带着浓浓的哽咽,满心满眼都只有对方的安危。 苏沫一边抹着脸上不断滑落的泪水,一边带着浓重的哭腔认真对着孤狼大叔吐露自己心底最真切的想法,软糯的嗓音里满是真诚。“我不想要牛奶糖,我就想你好好的,别受伤了!我不爱吃糖。” 在她的心目之中,世间所有香甜美味的零食糖果,全都比不上眼前之人平平安安、无灾无难来得重要,比起这些身外的稀罕好物,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孤狼大叔能够时时刻刻保证自身安全,外出之时千万不要再轻易身受重伤,不要再让身边之人日日为他担惊受怕。 这般毫无杂质、纯粹到极致的关心,也只有心思澄澈干净的小孩子才能完完整整直白表露出来,没有丝毫世俗之间的利益牵扯,没有半分虚情假意的客套寒暄,满心满眼都只是简简单单希望自己在意的人能够平安顺遂,远离所有危险磨难。 孤狼看着小家伙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内心满是柔软与触动,忍不住伸出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温柔抚摸着苏沫的头顶,动作轻柔又满是宠溺,柔声开口轻声宽慰着满心担忧的小家伙。 他轻声调侃着小家伙心思太过细腻,“小家伙,小小年纪总是喜欢胡思乱想,瞎操心!你可真是小管家婆!” 平日里压根没必要整日揪着这些凶险之事耿耿于怀,劝慰对方应当学着放平心态,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 简简单单过好每一天的日子,平日里该好好吃饭就安心吃饭,该肆意玩耍就尽情玩耍,无忧无虑享受安稳日常便足够了。 至于世间之中那些难以应对的风雨磨难,还有种种潜藏在暗处的危险祸事,自然有身形高大、能力出众的成年人出面一一抵挡摆平,天塌下来自有个子高大的人前去顶住,根本用不着年纪尚小的小家伙整日忧心忡忡,白白耗费心神。 说完这番宽慰人心的话语之后,孤狼大叔随手拆开手中精致的糖果包装,从中小心翼翼剥出一粒圆润饱满的牛奶糖,趁着苏沫还沉浸在难过情绪之中,张着小嘴不停哇哇大哭宣泄情绪的时候,直接轻轻抬手,将这一颗甜甜的糖果稳稳塞进了小家伙的嘴巴里面。 还在放声大哭宣泄内心担忧情绪的苏沫压根没有半点防备,嘴巴一直大张着不停抽泣落泪,嘴巴里骤然被塞入一颗软糯香甜的糖果,突如其来的甜意瞬间席卷整个口腔,原本响亮的哭声霎时间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下意识微微抿动嘴巴,细细轻轻咂吧咂吧粉嫩的小嘴,细细品味着嘴巴之中弥漫开来的清甜滋味,浓郁醇厚的奶香混合着恰到好处的甘甜在舌尖缓缓化开,香甜软糯的口感格外美妙,实打实的香甜滋味瞬间抚平了心底大半的难过情绪。 原本还噙满泪水的眼眸,也在这份清甜滋味的熏陶之下,慢慢弯成了两道甜甜的小月牙,脸上的泪痕还未曾彻底擦拭干净,脸上却已经不自觉浮现出甜甜的笑意,模样可爱又惹人怜爱。 苏沫满心欢喜小声对着孤狼大叔道谢,心底确实十分喜欢这份香甜的零食,可转念一想到这份糖果得来不易,是对方冒着重重危险历经磨难才带回的好物,甚至还为此身受重伤,心底刚刚消散下去的担忧再次悄然浮现,连忙认真开口表明自己的心意,直言往后再也不想要这般珍贵的糖果零食了。 比起香甜可口的零食,她更加期盼孤狼大叔能够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外出之时千万不要再轻易受伤,言语之间满是真切的期盼。 说到动情之处,小家伙还鼓起勇气认认真真对着孤狼大叔提出了自己心底酝酿许久的想法,小心翼翼劝说着对方,“大叔,往后不要再轻易接下那些凶险万分的外出任务,不要再冒着生命危险四处奔波闯荡执行任务了。我,我给你养老!” 与其一次次奔赴险境让身边之人日日担忧,倒不如安安稳稳留在家中,平日里跟着自己一同前往周边安全安稳的区域,一同外出采摘各类新鲜食材、搜集日常所需的生活物资,简简单单安稳度日,远离所有凶险纷争,日子过得平淡安稳就足够幸福。 面对着小家伙这般天真纯粹又满是善意的提议,孤狼的心底满是无奈之感,心中清楚知晓小家伙心思单纯,想法简单直白,满心都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这份心意格外珍贵动人,可现实之中的种种难处,却远远没有想象之中那般轻松简单。 第300章 孤狼的顾虑!身负重任! 倘若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仅仅只是独自一人过日子,没有任何需要肩负起来的责任与重担,那自然可以随心而行,随心所欲选择安稳闲适的生活,彻底放下所有奔波劳碌,安心留在此处过着清闲自在的小日子,每日跟着小家伙一同外出采集物资,远离世间所有纷争与危险,无忧无虑安稳度日。 可现如今的情况截然不同,他的身后并非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手中还掌管着一整个规模不小的佣兵团,身上肩负着沉甸甸的责任与数百人的生计寄托,这份重担从接手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无法轻易随意卸下。 在这片废土大地之上,大大小小的佣兵势力数不胜数,不同的佣兵组织规模大小、人员数量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分,大家平日里习惯性将规模庞大、人员众多的称之为佣兵团,而人数稀少、体量较小的则统一称作佣兵队伍,二者之间的实力差距与责任重担自然也有着极大的悬殊。 孤狼亲手一手组建打拼起来的孤狼佣兵团,整体规模并不算小,团内足足有着一百多名依靠着佣兵团谋生度日的佣兵成员,上到年纪偏大经验丰富的老佣兵,下到初入行业懵懂青涩的新人佣兵,整整一百多号人的日常生计、物资开销、安全庇护,方方面面全都紧紧依靠着身为团长的他来统筹安排。 平日里外出承接各类任务获取物资酬劳,再统一进行合理分配发放,当然也是按劳分配,没有一个人在后头躲懒。 维系着整个佣兵团上下所有人的日常生计运转,团内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早已习惯了依靠他坐镇统筹大局,安心跟着他四处闯荡谋生。 倘若此刻他真的随心所欲放下所有责任,听从小家伙的提议彻底隐退安稳度日,彻底不再插手佣兵团之中的所有事务,丢下身后这一百多名朝夕相伴的佣兵成员置之不理,那么失去主心骨统筹带领的佣兵团,顷刻间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 团内成员失去领头之人的庇护与统筹安排,往后外出闯荡承接任务处处受限,不仅难以顺利获取足够的物资维持生计,甚至在危机四伏的外出路途之中,还会屡屡陷入险境,频频遭遇难以应对的凶险变故,往后一众队员的日子将会变得举步维艰,处处充满艰难险阻。 毕竟一个队伍,怎么着都需要一个领头人呀,自己的接班人还没有培养出来,他是万万不能放下这些伙伴的,尤其是很多都是陪他出生入死的,有一些还在出任务时,受了伤,如果让他们去别的佣兵团,那可能就没什么活路了。 这般沉甸甸的责任重担,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轻易抛下置之不理的,心中纵然无比向往这般清闲安稳、远离纷争的平淡日子,却也只能将这份向往深深藏在心底深处,无法随心所欲做出选择。 年纪尚小的苏沫心思单纯澄澈,平日里只知晓身边简简单单的日常琐事,压根无法理解成年人世界之中这般错综复杂的人情世故,更加不懂肩负数百人生计的沉重责任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她天真纯粹的想法之中,从来都不曾觉得安稳度日会有任何难处,心里简简单单认定,凭借着自己平日里积攒下来的各类物资,还有周边诸多能够采集到的食材物资,完全足够轻轻松松养活孤狼大叔,就算对方不再外出奔波劳碌辛苦做事,自己也有十足的信心能够好好照料对方的日常起居,让对方衣食无忧安稳过日子。 这小家伙思想单纯,运气又是极好的,根本就不知道废土采集是有多么困难。 看着小家伙一脸认真笃定、满心自信满满的可爱模样,孤狼心底满是暖心的笑意,只觉得这份天真的心思格外可爱动人,忍不住再次抬手轻轻揉了揉苏沫柔软的发丝,柔声顺着小家伙的心意轻声应允下来,轻声安抚着满怀期盼的小家伙。 “好,听你的。以后我出任务,一定会多多注意自身安危,尽量少去承接那些凶险万分的高难度任务,尽可能减少外出涉险的次数,不过啊,你还小,你长大了再养叔叔吧!” 说着还哈哈哈的大笑了几声!那笑容听起来就是无比的舒畅,打心底里开心。 简简单单一句温柔的安抚话语,落在心思单纯的苏沫耳中,自然而然被她当成了实打实的郑重承诺,当即心里瞬间变得欢喜雀跃起来,满心以为孤狼大叔已经完完全全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往后就可以长久安稳留在这里,再也不用冒着危险四处奔波了。 满心欢喜的小家伙再也按捺不住内心之中的喜悦之情,立刻迈着轻快灵动的脚步,一溜烟飞快朝着屋子里面跑去,一边奔跑一边扯开清脆响亮的嗓子,大声呼喊着还在屋内的苏南风,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开心雀跃。 “苏南风!哥哥,你看谁来啦?” 她大声呼喊着苏南风的名字,兴冲冲地想要让对方赶紧出来看一看,究竟是哪位许久未见的故人登门到访,能让自己这般满心欢喜激动不已。 此刻的苏南风早就已经结束了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异能修炼,早早停下了所有修炼动作,安安静静等候在屋内。 其实早在门外响起敲门声的那一刻,凭借着自身成功觉醒修炼之后愈发灵敏强悍的超凡听觉,他就已经清清楚楚分辨出来门外来人熟悉的声线与气息,内心之中早就已然确定了登门之人的身份,压根用不着等到对方进门之后再慢慢猜测,心中早就心知肚明。 方才门外两人一番久别重逢的暖心对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尽数落入他的耳中,所有对话内容他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早已了然一切,只是方才依旧处于收尾调整修炼状态,没有第一时间出门相见罢了。 再说了,小家伙那么激动,噼里啪啦说了一阵,自己也插不上嘴呀!就这么靠着门边听着小家伙叽里咕噜的一阵子! 第301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如今听见苏沫满心欢喜的呼喊声,苏南风当即缓步从容地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开口轻声打趣着兴致勃勃的小家伙,笑着调侃究竟是何方贵客登门到访,能让平日里向来沉稳安静的小家伙这般欢喜雀跃,激动得四处奔走呼喊。 说话之间,一行人自然而然朝着屋内缓步走去,孤狼顺势跟着苏沫一同迈步踏入室内,刚一进门,目光落在苏南风的身上,仅仅只是简单打量片刻,凭借着多年闯荡废土积攒下来的丰富阅历,还有常年混迹佣兵圈子练就的敏锐洞察力,立刻就敏锐察觉到了苏南风身上发生的明显变化。 孤狼一眼便精准判断出来,苏南风定然是已经顺利服用过极为难得珍稀的异能催生药剂,成功借助药剂的力量顺利觉醒并且稳步修炼起了自身专属异能。 察觉到这一可喜的变化之后,孤狼眼中瞬间浮现出满满的赞许与认可之色,语气之中满是由衷的夸赞之意,忍不住出声连连夸赞起来,直言苏南风如今的进步速度实在太过惊人。 现如今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场沉稳浑厚,威势十足,单单只是这份外放出来的气场强度,已然丝毫不逊色于常年在外厮杀闯荡、历经无数实战打磨的自己,成长速度实在令人惊叹不已。 满心赞叹之余,孤狼心中也生出了浓浓的好奇之心,忍不住开口主动询问起来,满心好奇想要打探清楚,苏南风此番顺利觉醒而来的究竟是什么属性、什么类型的专属异能,满心期待想要知晓对方异能的具体能力与偏向方向。 苏南风此刻挠着后脑勺,脸上满是一脸懵圈的神情,整个人杵在原地半天都没缓过神来,自打体内莫名觉醒出奇特异能力量之后,他压根就没认认真真梳理过自身到底藏着多少种异能。 从小到大没人专门带着他研习异能运用的门道,既没有专业导师手把手教学,也没有相关的功法典籍可供翻阅参考,所有和异能相关的本事,全都是他以往翻阅光脑和这些日子平日里得空,凭着一股子好奇心瞎鼓捣、慢慢试探摸索出来的,完全属于野路子出身,半点正规章法都谈不上。 他心里门儿清,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土大世界里,可不是靠着瞎琢磨就能摸清自身底细的,每个主城区都设立着专门的异能检测机构,大大小小的异能者都会前往这些地方,精准测出自己觉醒的异能属性、等级强弱还有潜藏的特殊天赋,算是这片天地里公认最靠谱的查验方式。 只不过苏南风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压根没打算主动跑去检测机构凑热闹。 毕竟自己现在也算无依无靠,非说有人,那也就是小不点苏沫了。身边没有长辈亲人帮衬打理各类琐事,更没人催促着他早早去敲定异能底细。 在他的想法里,反正往后迟早都要进入正规院校求学入校,等到踏入校门的那一刻,学校必定会统一组织全员异能测试,到那时候顺理成章就能知晓自身所有异能信息,根本没必要急着一时半会儿。 再说了,自费前往外面的检测机构查验异能,可不是一件轻松划算的事情,每一次完整的检测流程,都需要消耗数目不菲的贡献点。 贡献点在废土之中等同于实打实的货币,吃喝住行、购置物资、换取修炼资源样样都离不开它,每一点都来得格外来之不易,不能浪费,而且后期自己上学还要花钱呢!能省下来自然是最好不过。 要是白白浪费一大笔贡献点就为了提前摸清异能,苏南风想想都觉得心疼不已,倒不如安安稳稳等着学校免费统一检测,一分花销都不用出,稳妥又划算,也就多等一个月左右的事,小年轻肚子里藏着一堆精打细算的小心思,鬼点子多得不得了。 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 这说的不仅是苏南风,还有苏沫!两个人主意都大的很! 一旁默默观察着苏南风神态举动的孤狼,将少年心底的盘算看得一清二楚,嘴角下意识微微抽动,心里忍不住暗自打趣,这年纪不大的小伙子,心眼倒是玲珑剔透,小九九盘算得比谁都明白,半点亏都不愿意吃。 孤狼收回落在苏南风身上的目光,思绪也跟着慢慢飘散开,他自身同样是一名实打实的异能修行者,觉醒的乃是辨识度极高的风属性异能,平日里除了潜心打磨风系异能之外,还一直坚持锤炼肉身,走上了异能与体魄双修的路子。 日复一日不间断的体能打磨,搭配风系异能的滋养淬炼,让孤狼的身躯远比寻常异能者魁梧结实,浑身筋骨强健有力,肌肉线条紧实饱满,单单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周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气场就格外浑厚,一眼就能看出体魄强悍程度远超常人。 每当沉下心进入修炼状态之时,孤狼的感官便会变得异于常人的敏锐,普通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的空气气流,在他的视线里全都无所遁形。漫天飘散、无形无状的风系能量丝丝缕缕清晰浮现,如同漫天细碎的银丝线,缠绕飘荡在周遭每一处空间角落。 这些游离在天地间的风属性异能能量,全都能够被他随心掌控调动,随心所欲转化成各式各样的攻击形态。最为得心应手的便是凝聚风刃飞刀,指尖轻动之间,柔和气流瞬间化作凌厉锋芒,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不光是飞刀这类小巧的兵刃,只要脑海之中清晰勾勒出任意武器的模样,无形无相的风之力就能顺着意念凝聚成型,长矛、短斧、尖刺各类兵器全都信手拈来,意念所想,风力所化,运用起来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可惜这般强悍的本事,近些年来孤狼极少有机会施展动用,甚至刻意压制着自身异能,不到生死攸关的危急关头,绝对不会轻易催动半分异能力量。 常年奔波在废土各处执行凶险任务,一路上遭遇各式各样狂暴变异兽袭击,还有层出不穷的未知险境,身上大大小小的重伤旧伤积攒了一大堆,身躯早已不复巅峰时期的完好状态,频繁动用异能只会牵扯旧伤,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 第302章 这小子,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除此之外,异能催动消耗也是一笔巨大的负担,任何属性的异能运转过后,都需要依靠珍贵的能量石补充损耗的本源力量。能量石本就储量稀少,获取途径艰难,每一块都价值不菲,频繁挥霍补充异能,以孤狼如今的积蓄根本经不起这般消耗。 还有一个让他忌惮万分的关键缘由,常年穿梭在辐射弥漫的危险区域,身体日复一日遭受辐射侵蚀侵害,体内潜藏的狂暴数值一路居高不下,时时刻刻都处在濒临失控的边缘。 狂暴值一旦积攒过高,异能者心智极易被暴戾情绪吞噬,失去理智沦为只懂厮杀的疯子,彻底沦为没有意识的怪物。只要强行催动异能,体内躁动的狂暴气息就会顺势疯狂暴涨,失控的风险会成倍飙升,这也是孤狼始终不敢轻易动用异能的核心原因。 孤狼重新把视线聚焦回苏南风身上,凭借自己多年闯荡废土、见识过无数异能者的老道眼光,他隐隐察觉到这名少年身上藏着的秘密并不简单。结合苏南风刚才随口描述过的异能修炼情况,孤狼心里暗暗判断,对方体内觉醒的异能绝对不止单一一种。 粗略估算下来,实打实能够确定的就有炽热奔放的火系异能,还有生机盎然的植物系异能,两种截然不同属性的异能共存一身。异能种类觉醒得越多,后续的修炼之路难度就会直线攀升,需要兼顾不同属性力量的平衡磨合,耗费的精力资源远超普通单系异能者。 可万事利弊相依,修炼过程坎坷难熬,一旦真正将多种异能融会贯通彻底掌控,自身综合实力也会迎来质的飞跃,强悍程度根本不是单系异能者能够比拟的。 孤狼在心里打了个十分形象的比方,多系异能共存的躯体,就好比随身携带了满满一兜备用能源电池,续航能力直接拉满。普通异能者体内仅有单一能量源泉,力量耗尽之后只能原地耐心等待本源慢慢恢复,期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而苏南风这般身负多种异能的人,一股力量消耗殆尽,立刻就能切换另一股全新力量接续作战,耗尽的异能本源还能趁着切换间隙悄悄恢复休整,作战续航、应变能力全都占据绝对优势。 光是两种异能就已经具备这般得天独厚的优势,孤狼越发好奇,眼前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少年,身躯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未曾显露的异能种类,潜藏的底牌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小姑娘苏沫安安静静站在两个人身旁,小脑袋歪来歪去,耳朵认认真真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交谈对话,奈何这些异能属性、修炼门道、狂暴数值之类的专业话题,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深奥晦涩。 一串串陌生的词汇钻进耳朵里,绕来绕去听得她脑袋晕乎乎的,压根理解不了其中的门道深意,仿佛在听一段听不懂的古怪话语,越听脑子越发混沌,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小家伙压根无心琢磨复杂的异能知识,小小的脑袋里所有思绪早就跑偏到别的地方,满脑子反反复复盘旋着同一个念头——啥时候才能开饭呀。 空腹的肚子十分应景,接二连三发出咕咕叽叽的低沉声响,一声声格外清晰,仿佛在不停抗议着饥饿感,肚子里空荡荡的,馋虫早就被勾得蠢蠢欲动。 苏沫再也耐不住性子,小短腿轻轻挪动两步,胖乎乎的小手一边牢牢拉住身边哥哥苏南风的衣角,另一边伸出去拽住孤狼的胳膊,迈着轻快的小步子,拽着两个人径直朝着屋内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里还炖煮着香喷喷的板栗炖鸡,这一大锅美食可是她亲手忙活出来的成果,当初炖煮的时候特意多加了不少食材,足足炖出满满一大锅。小家伙原本心里盘算着,一顿肯定吃不完,剩下的饭菜留到下一顿接着享用,刚好可以分两餐填饱肚子。 此刻看着身边多出一位孤狼大叔,苏沫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炖菜的时候没有小气,食材准备得格外充足,要是只做了少量饭菜,这下大叔过来可就得饿肚子没得吃了。 肚子里的叫声依旧此起彼伏,苏沫一边往前走,一边迫不及待地对着身旁的苏南风出声使唤,小语气带着十足的催促意味,连忙招呼哥哥动手盛饭上菜。 很快,满满一大盆色泽诱人的板栗炖鸡率先被端上餐桌,金黄的鸡肉裹着浓郁汤汁,软糯的板栗吸饱肉香,紧跟着一盘酸辣爽口的土豆丝也摆上桌,两道饭菜热气腾腾,诱人的香气瞬间在屋子里面四处飘散开来。 平日里常年在外奔波厮杀,早已看淡口腹之欲,对饮食从来都没有过多追求的孤狼,鼻尖嗅到扑面而来的鲜香气息,喉咙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下意识狠狠吞咽了几口口水,目光牢牢定格在餐桌上的饭菜上,眼神里藏不住意外的馋意。 苏南风兄妹俩更是早就馋得不行,眼巴巴盯着美食挪不开视线。苏沫贴心周到,拿起碗筷挨个摆放妥当,依次给哥哥、孤狼还有自己,每个人面前都盛好满满一碗饭菜,动作有条不紊十分麻利。 当然也没有忘记几小只,它们刚才已经饿的上蹿下跳了。要不是苏沫拦着,说不准有些家伙已经蹦到锅里了。现在,每个小家伙面前都有一碗属于自己的美食,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忙活完分饭的小事后,她才乖乖拉开板凳坐到餐桌旁,端正坐姿准备开动享用美食。孤狼也没有过多客套拘谨,既然饭菜已经备好,当即放开姿态,所有人齐齐低头拿起碗筷,大口大口埋头吃饭。 整个屋子里面只剩下碗筷碰撞、咀嚼进食的声响,没人有空开口闲聊说话,所有人全都一门心思扑在美味饭菜上,实在是饭菜香味太过勾人味蕾,让人根本舍不得停下进食的动作。 众人埋头畅快大吃,没过多久,满满一大盆鲜嫩的变异呱呱鸡肉就被吃得干干净净,盆底很快见底,就连一旁口感绝佳的酸辣土豆丝也没能逃过众人的胃口,同样被一扫而空。 看着平平无奇的普通土疙瘩做成的土豆丝,外表看着朴实无华,入口之后的滋味却惊艳十足,越嚼越有味道。 第303章 好家伙,这也太神奇了! 一顿饱腹大餐下肚之后,众人纷纷放下碗筷,就在这时,奇妙的体感悄然出现。 苏沫年纪尚小,体内没有觉醒任何异能,感官敏感度有限,只觉得肚子吃得圆滚滚格外满足,并没有察觉到身体出现异样变化。 可苏南风与孤狼两名身负异能的人,第一时间清晰捕捉到身躯上截然不同的奇妙感受,四肢百骸慢慢变得轻盈舒展,浑身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原本滞涩僵硬的躯体灵活度提升不少。 潜藏在身体肌理深处的细微杂质,还有日积月累侵入体内的辐射有害物质,仿佛都在温热饭菜的滋养下,缓缓被慢慢分解清除出去。 孤狼更是明显察觉到自身浑浊的思绪变得通透清明,平日里昏沉疲惫的精神状态一扫而空,整个人精气神焕然一新。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疑惑,这般神奇的身体转变,难不成竟然是方才吃下的饭菜带来的效果? 吃饭前还好好的呢!也不对,吃饭前还糟糕着呢,这种形容也不对,反正就是吃了饭以后才有的变化! 孤狼活了这么多年,走遍废土大大小小各个角落,尝遍了这片天地里能接触到的各类食物,从来没有遇见过具备这般特殊功效的餐食。平日里充饥果腹,最多只能依靠口感寡淡无味的营养剂,偶尔运气好能采摘到野外新鲜果蔬直接生吃,再不就是坚硬干涩、难以下咽的压缩干粮。甚至有时候饿狠了连生肉都吃,基本上能吃的他都吃过,可没有一种食材能达到这种效果。 他从未知晓烹饪出来的饭菜,居然能潜移默化滋养身躯、净化体内辐射杂质,这般奇特作用,怕是整个偌大的废土世界里,都没有几个人能够发现。毕竟这个世界会做饭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哪怕是城里档次顶尖的星级高端餐厅,后厨烹饪手法也格外简陋粗糙,大多只是简单水煮处理食材,根本达不到苏沫这般精妙的烹制水准,自然也催生不出这般神奇效果。他有生以来也是去这样的餐厅吃过一两次的。难吃就算了,还没有这样的效果。 突如其来的奇特发现,让苏南风和孤狼内心皆是震撼不已,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神色。短暂平复好内心的惊诧情绪后,孤狼神色认真地看向身旁的苏沫,语气郑重地开口叮嘱起来。 “小家伙。往后你亲手做的这些吃食,尽量不要再拿给外面的陌生人品尝食用。你这食物似乎有什么奇特之处。” “咱们先静下心好好探查一番,彻底弄清楚饭菜具备特殊效果的真正缘由,把所有底细摸透彻之后,再决定后续该如何处置。” 孤狼闯荡废土多年,深谙怀璧其罪的处世道理,身怀旁人没有的奇特本事,若是轻易暴露在外,只会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祸患。 一旦苏沫烹饪美食能滋养异能、净化辐射的特殊能力,被废土之上手握权势、野心勃勃的高层大人物察觉知晓,小家伙必定会沦为各方势力争抢觊觎的目标,往后的日子再也无法安稳平静,甚至会陷入步步危机的险境之中,人身安全都难以得到保障。 乖巧听话的苏沫听完叮嘱,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牢牢将这番话语记在了心里。 就在众人刚结束用餐,气氛渐渐沉静下来的时刻,蹲坐在桌边一旁进食的小雪狐,原本蓬松柔软的毛茸茸尾巴表面,忽然间泛起一圈耀眼璀璨的金色流光,金光顺着狐尾皮毛不断游走闪烁。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骤然发生,小雪狐身体后侧,居然凭空再度生长出一条形态一模一样、蓬松顺滑的崭新狐尾! 亲眼目睹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哪怕是见惯了废土各类奇闻怪事、身经百战的孤狼,此刻也忍不住瞪大双眼,满脸写着错愕意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早年游走各方执行任务时,曾经偶然听闻过流传已久的古老传说,传闻在遥远久远的上古岁月之中,世间存在一种实力强横到极致的兽,便是九尾灵狐。 这类灵狐的异能天赋强弱,和自身生长出的尾巴数量直接挂钩,尾巴根数越多,蕴藏的异能力量就越发恐怖霸道。传说之中战力天花板的九尾灵狐,足足拥有九条狐尾,威能足以震慑整片天地。 一直以来,孤狼都只把九尾灵狐的故事当作虚无缥缈的远古传说,认为只是后人夸大编撰出来的趣闻,现实之中根本不可能存在。直到此刻亲眼看见小雪狐凭空长出第二条尾巴,内心翻涌起巨大的波澜,震惊之余,也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个古老传说,难不成流传千年的传闻,竟然真实存在于世间。 孤狼死死盯着小雪狐两条轻轻晃动的狐尾,眼神里的诧异久久没能散去,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两下,心里翻来覆去全是不敢置信的念头。 在废土闯荡半生,洞穴深处的巨型变异虫、荒原狂奔的利爪凶兽、山林蛰伏的剧毒异兽,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变异物种他都亲眼见识过,体型怪异、天赋诡谲的妖兽数不胜数,可像小雪狐这般当场凭空生出尾巴的离奇画面,这辈子还是头一回亲眼撞见。 原本只有一条蓬松尾巴的小狐狸,周身金光褪去之后,两条尾巴耷拉在身后,时不时慢悠悠左右扫动,模样看着依旧娇小可爱,可身上潜藏的恐怖潜力,已经实实在在展露在了众人眼前。气场完全和之前不一样了,明显感觉到它身上的能量波动非常强。以前它可能就是个孩子的小宠,现在它应该是具有很强的战斗力了。 苏南风同样凑上脑袋,眼睛瞪得溜圆,目光紧紧锁定小雪狐的身形,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惊讶得说不出半句话语。 他平日里也经常陪着小雪狐嬉戏玩耍,朝夕相处压根没看出小家伙有半点特殊之处,平日里贪吃又慵懒,撒娇卖萌样样在行,谁能料到看似软萌的小狐狸,居然藏着这般逆天的变异潜质。 “好家伙,这小东西居然还能多长出尾巴来?”苏南风憋了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感慨,语气里满是新奇与震惊,胳膊下意识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孤狼,想要确认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不是幻觉。 孤狼缓缓回过神,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翻腾的情绪,神色慢慢恢复沉稳,只是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浓浓的震撼。他微微颔首,低声对着苏南风细细说起自己知晓的相关传闻,说话的语速放得平缓,把远古灵狐的相关往事缓缓道出。 第304章 这件事一定要死死隐瞒下来,绝对不能向外透露半个字。 “我早年跟着老队员四处执行高危任务,偶然从废弃古籍残页里看到过记载,上古灵狐一族,尾巴数量就是实力最好的证明。” “一尾初觉醒异能,两尾稳步进阶,尾巴数量层层递增,等到九尾成型之时,便是这片天地里数一数二的强悍存在,寻常异兽、普通异能者,根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说起这些尘封的旧事,孤狼的思绪也跟着飘向遥远的过往,当初看到残破古籍文字时,只当是古人天马行空的想象编撰,从未放在心上,就像上古时期的神话故事一样。如今亲眼见证异变,才明白传说未必都是虚假杜撰。 苏南风听得津津有味,好奇心瞬间被彻底勾了起来,一会儿瞅瞅小雪狐灵动的模样,一会儿琢磨着九尾灵狐的强悍战力,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自家身边这只小狐狸,难不成真的有着成为顶尖强者的潜质?往后要是尾巴不断增多,实力节节攀升,那可就妥妥的行走王牌了。 一旁的苏沫倒是没有两个人这般心思沉重复杂,小眼神好奇地盯着小雪狐两条来回摆动的尾巴,只觉得多出一条尾巴的小狐狸模样变得更加好看俏皮,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欢喜,伸出小手小心翼翼,想要轻轻触碰一下崭新长出来的狐尾。 小雪狐感受到小主人的亲近举动,丝毫没有抗拒闪躲,亲昵地往苏沫脚边蹭了蹭,两条尾巴温顺地环绕在身躯两侧,模样乖巧又黏人,半点没有展露出来半点凶悍气场,依旧是往日里软乎乎的可爱模样。 苏沫轻轻摸了摸顺滑的狐毛,心里只觉得有趣好玩,完全不懂两条尾巴背后代表着何等恐怖的异能天赋,也不清楚这份特殊异变,往后会给身边的小狐狸带来怎样未知的命运起伏。 孤狼看着无忧无虑、满心单纯的小姑娘,再对比心思重重的自己和苏南风,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孩子心性纯粹简单,只看得见眼前可爱有趣的画面,看不到潜藏在美好表象之下,无处不在的凶险危机。 废土这片残酷的天地之中,但凡具备特殊天赋、拥有稀有潜质的生灵,从来都没办法安稳度日。实力弱小的时候尚且能够藏于暗处安稳生活,一旦天赋彻底显露,力量不断成长壮大,立刻就会引来各方势力的窥探、觊觎甚至强行抓捕。 无论是天赋出众的异能者,还是变异奇特的珍稀异兽,全都会沦为各大势力争夺争抢的珍贵筹码,要么被强行收服驯化,沦为战斗工具,要么被抓去强行研究剖析,探寻天赋异变的秘密,下场大多凄惨悲凉。 小雪狐凭空长出双尾,已然展露非同寻常的上古灵狐血脉,这份罕见天赋若是被外界势力察觉,不用多想就能预料到接踵而至的麻烦。孤狼面色渐渐凝重下来,认真地对着苏南风叮嘱起来,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严肃。 “这件事一定要死死隐瞒下来,绝对不能向外透露半个字。” “小雪狐异变长出双尾的事情,仅限咱们几个人知晓,出门在外务必多加留意,千万不能让外人发现它的特殊变化。” 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它本来就是这样子,别人估计会以为它是基因变异,多生出个尾巴,这比凭空变出个尾巴让人好接受的多。 苏南风立马收敛脸上玩乐的神情,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郑重其事地点头应声,心里瞬间绷紧了心弦。他清楚废土之中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稀有异兽的下场他也曾听闻不少,自然明白隐藏秘密的重要性,绝对不能让小雪狐陷入危险境地。 “我明白其中利害,往后肯定严加提防,不会随意把这件事说出去。”苏南风沉声做出保证,心里默默盘算着往后出行的防护办法,尽量避免小雪狐轻易暴露在陌生人视线当中。 孤狼微微点头,算是认可少年的态度,随即又把话题转回方才神奇的饭菜之上,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同样不容小觑,两件暗藏秘密的事情叠加在一起,让当下的处境多了不少不稳定因素。 “还有沫沫做的饭菜,能够净化体内辐射、滋养异能身躯,这份本事同样稀奇罕见,万万不可轻易外露。” “废土之上无数人常年饱受辐射病痛折磨,异能者也时时刻刻被狂暴值困扰,若是让人知晓有食物能够化解这些难题,必定会不顾一切找上门来,到时候咱们所有人都会被卷入纷争漩涡里。” 孤狼结合自己多年的生存经验,把潜在的风险一条条剖析清楚,苏南风越听心里越发警醒,原本只觉得饭菜美味可口,压根没深思背后牵扯的利害关系,经过孤狼一番提点,才猛然察觉到平静日常之下,暗藏着无数看不见的风波危机。 一顿家常饭菜,一次异兽异变,两件看似偶然发生的小事,实则全都牵扯着足以撼动自身安稳生活的秘密,稍有不慎泄露分毫,安稳的日子就会彻底被打破。 苏沫听着两人严肃的对话,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虽然没办法完全理解所谓的纷争、觊觎、危险究竟是什么样子,但看着两位长辈认真凝重的神情,也乖乖把不能随意对外言说的规矩记在了心里,轻轻抱着小雪狐的脖颈,安静依偎在一旁。 屋子里的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沉静下来,方才吃饱饭后的轻松惬意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紧绷的氛围。苏南风低头思索着往后的日常行事分寸,既要照常生活修炼,又要小心翼翼守住两大秘密,属实需要多加谨慎小心。 孤狼则开始默默复盘自身当下的身体状况,方才吃下饭菜之后,体内躁动不安的狂暴值明显平复回落不少,原本昏沉劳损的身躯舒缓许多,多年旧伤带来的隐痛也轻微减弱,这般实打实的改善效果,由不得他不重视。 他心里暗自感叹,寻常食材经过特殊烹制,居然能拥有堪比低级疗伤药剂、凝神静气丹药的效果,这般奇特的烹饪手法,绝对是独一份的独门本事,也难怪会引来无尽觊觎。 第305章 精打细算过日子! 回想自己平日里艰难的修行之路,每次执行任务归来,辐射侵蚀、伤势损耗都只能依靠劣质能量石缓慢修复,或者是低阶修复药剂,安抚药剂,效果微弱还耗费巨大代价,对比之下,一碗家常饭菜带来的益处实在让人惊叹。 “看来往后日常饮食方面,我也得多加留心把控,食材选取、烹制过程都尽量避开外人视线。特别是,不要随意让人吃!”孤狼低声自言自语,心里定下相应的防备规矩,尽可能把秘密牢牢守护在小范围之内。 苏南风顺着话语思索下去,也察觉到诸多细节需要注意,往后采摘野外食材、处理肉食食材,都不能再像从前那般随心所欲,尽量避开人烟密集的区域,避免特殊之处被旁人捕捉察觉。别哪天小家伙一高兴,突然就露一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补充着需要防备的细节,把方方面面容易出现纰漏的地方都细细考量一遍,力求做到滴水不漏,不给外界留下半点探查窥探的机会。 小雪狐似乎也感受到周遭氛围的变化,不再肆意嬉闹玩耍,两条尾巴轻轻收拢起来,乖巧地趴在苏沫脚边,灵动的眼眸时不时扫视四周,透着一丝聪慧的警觉感,仿佛也隐约察觉到当下并不轻松的处境。 窗外的废土天地依旧一如既往,荒芜的地貌安静延展,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变异兽低沉的嘶吼声响,隐约提醒着众人,安稳的小屋之外,处处都是暗藏杀机的未知险境。 屋内几人守着各自的心事,没有人再随意开口说笑,方才一顿美食、一场异变,看似短短片刻的经历,却给所有人的心境都带来了不小的改变。孤狼开始盘算将来的计划了,他觉得这小家伙,自己要守好了!太危险了! 原本平淡简单的日常,悄然之间蒙上了一层隐秘的面纱,往后的生活,注定要在谨慎防备之中稳步前行。 苏南风心里还挂念着自身杂乱无章的异能,多种异能共存的修炼难题,未知的异能属性检测,再加上眼下接连出现的秘密隐患,一堆事情层层叠叠堆积在心头,让少年真切感受到,在残酷的废土世界里生存成长,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简单的事情,每一步前行,都需要步步为营,谨慎行事。 孤狼望着眼前两个孩子,还有身形小巧却天赋不凡的灵狐,心底生出一份沉甸甸的守护心思。既然机缘巧合之下相遇相伴,便会尽自己所能护住这份安稳,帮着孩子们守住秘密,规避迎面而来的各类风险,陪着他们一同应对往后所有未知的风雨变故。 自己也该培养出一个接班人了! 紧绷的气氛在屋子里萦绕片刻后,渐渐慢慢缓和下来,终究眼下暂时身处安稳的小屋之中,短时间内不会遭遇外界的打扰侵扰,悬着的心也能够稍稍放平些许。 苏南风伸了个舒展的懒腰,吃饱喝足之后浑身舒坦,再加上饭菜潜移默化滋养身躯,整个人精气神饱满充沛,只是脑子里依旧绕不开异能这件烦心事,一想到自己乱七八糟、毫无头绪的异能状态,忍不住又唉声叹气起来。 “说实在的,一直这么糊里糊涂摸索异能也不是长久办法,啥本事都摸不透底,遇上突发状况根本没法全力发挥力量。”苏南风一边踱步来回走动,一边挠着脑袋吐槽自己的现状,满脸都写着无奈。 空有好几样异能潜藏在身体里,却没办法熟练掌控运用,就好比手握一堆强力武器,却压根不懂使用招式,白白浪费自身得天独厚的天赋条件,每次胡乱催动力量都全凭本能,威力忽强忽弱,半点稳定性都没有。 孤狼靠在一旁的墙壁边,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注视着唉声叹气的少年,对此深有同感,慢悠悠开口搭话回应。 “野路子摸索终究存在上限,没有系统的功法指引,多系异能很容易出现力量相冲的情况,一旦两股属性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互相抵触撕扯,反而会损伤自身经脉根基,得不偿失。” 常年钻研异能修行的孤狼十分清楚其中的利害,火系燥热狂暴,植物系温润内敛,两种属性本源天性相悖,没有合理的调和法门,强行一同催动运转,只会给身体带来额外负担,严重时还会留下难以修复的暗伤。 苏南风听到这番话,瞬间心头一紧,之前只顾着惊喜自己拥有多种异能,压根没考虑过力量相冲的隐患问题,此刻被点明风险,顿时心里多了不少顾虑。 “那照这么说,我现在还不能随便胡乱调动两种异能?”少年停下脚步,转头认真询问孤狼,迫切想要得到实用的建议,避免自己无意间损伤身体根基。 “尽量减少无意义的混搭催动,平日里单独练习单一异能即可,等到入校之后,跟着专业导师学习调和之法,再尝试融合运用也为时不晚。”孤狼给出稳妥的应对方式,循序渐进才是最安全的修炼途径,急于求成只会酿成祸患。 苏南风默默把这番忠告牢牢记在心底,打定主意往后收敛莽撞的性子,不再随心所欲胡乱试验异能,安安心心等待入校统一检测,再按照正规方式潜心修炼打磨自身力量。 一想到入校检测不用自费消耗珍贵贡献点,少年心里又悄悄找回一丝小庆幸,好歹能省下一笔不小的开销,在物资紧缺的废土之中,能节省资源就等同于积攒生存底气。 孤狼一眼就看穿他心里这点小盘算,不由得轻笑一声,打趣着开口调侃。 “你这小家伙,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节省贡献点,心思精打细算,不过这份沉稳节俭的性子,在废土之中倒是能少走不少弯路。” 被戳中心思的苏南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刻意遮掩自己的想法,生存环境艰难,每一份资源都来之不易,精打细算过日子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第306章 豆大的小火苗!蚊子再小也是肉哦。 两人一来一回闲谈着异能修炼相关的琐事,话题时不时绕到废土各处的异能检测机构,以及异能的分类、排名,孤狼也顺势说起自己曾经见过的各类奇特异能者,有人掌控寒冰、有人操控岩土、还有人能够隐匿身形,各式各样的奇特能力听得苏南风啧啧称奇,越发期待知晓自己全部的异能底牌。苏南风有预感,自己绝对不是只有两种异能! 另一边的苏沫已经彻底抛开了深奥难懂的异能话题,这会儿正蹲坐在地面上,伸出小手轻轻逗弄着身旁的小雪狐。 看着小家伙两条尾巴灵活地摆来摆去,小姑娘玩得不亦乐乎,一会儿轻轻戳一戳柔软的狐尾,一会儿摸摸狐狸毛茸茸的小脑袋,嘴角一直挂着甜甜的笑意,无忧无虑的模样格外治愈。 小雪狐享受着小主人的亲昵陪伴,时不时发出软糯细碎的轻叫声,两条尾巴时不时缠绕在一起,偶尔又分开舒展,嬉戏打闹间,丝毫看不出身负珍稀血脉的沉稳气场,依旧是贪玩好动的小家伙模样。 玩闹了一阵子,苏沫忽然想起方才香喷喷的饭菜,小肚子又隐隐冒出一丝饱腹感过后的惬意,小嘴巴念念有词地小声嘀咕。 “板栗炖鸡软软嫩嫩的,土豆丝酸酸脆脆,吃完整个人都暖暖的,比平日里吃的干粮好吃太多啦。” 在小姑娘单纯的认知里,只觉得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口感绝佳,压根不清楚饭菜暗藏净化辐射、滋养异能的神奇功效,只单纯把这当作美味的饱腹餐食,满心欢喜回味着舌尖上的美味。 孤狼无意间听到小姑娘的小声自语,心里再次感慨这份烹饪本事的珍贵,这般浑然天成的特殊效果,连小姑娘自身都未曾察觉,这般自然形成的天赋,远比刻意修炼得来的本事更加难得可贵。 忍不住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你的烹饪手法十分特殊,食材经过你的烹制,本质都发生了细微改变,只是你尚且没有察觉到这份与众不同之处。”孤狼轻声对着苏沫说道,语气温和耐心。 苏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没有深究其中的缘由,对她而言,能够做出好吃的饭菜,填饱自己和身边人的肚子,就是最开心满足的事情,复杂的原理门道,暂时还引不起她的探究兴趣。 孤狼借着闲暇空档,再次默默内视自身身体状态,仔细感受着体内各处细微的变化。原本盘踞在经脉之中躁动不安的狂暴气息,如今温顺沉稳了不少,不再时时刻刻冲撞扰乱心神。 长年累月辐射侵蚀留下的细微隐患,仿佛被一层温润的能量缓缓包裹修护,浑身筋骨的疲惫感消散大半,就连以往动用异能过后残留的酸涩痛感,也得到了明显的缓解改善。 这般实实在在的身体好转,让孤狼越发坚定守护这份秘密的决心,若是能够长期食用这般特制餐食,日积月累之下,自身受损的身体说不定还有逐步修复痊愈的机会,往后动用风系异能的顾忌也能减少许多。 只不过越是效果出众,暴露之后引来的灾祸就会越发猛烈,权衡利弊之下,隐藏依旧是当下唯一稳妥的选择。 只是,自己怎么能占小孩子便宜呢?孤狼安静的思索,怎么才能公平对待这个孩子! 苏南风趁着空闲,也尝试着微微调动体内一丝微弱的火系异能,指尖缓缓升腾起一缕温热的小火苗。能够清晰感觉到,如今调动力量的时候,身躯阻碍感减轻不少,力量流转比起往日更加顺畅轻盈,显而易见是方才的饭菜起到了滋养作用。 “叮”,少年心中暗暗惊喜,没想到一顿家常便饭,居然能实实在在助力自身异能提升,心里越发明白这份本事的珍贵程度,也更加理解孤狼再三叮嘱保密的缘由。 这小火苗以前是只能感受到,却激发不出来,就刚才一会,现在已经可以外化于行了,虽然只有打火机的火那么大的火苗,但是啊,蚊子再小也是肉! 若是这般助力修行的美食流传出去,绝对会成为各方势力疯狂争抢的至宝,到时候平静的生活必定会被彻底打乱。 两个人不约而同在心里做好约定,往后严格守住两大核心秘密,小雪狐的双尾异变、苏沫特制饭菜的奇特功效,都绝对不能对外吐露分毫。 苏沫陪着小雪狐玩累了,便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户望向外面荒芜辽阔的废土景象。 放眼望去大地植被稀疏,远处的断壁残垣静静伫立,处处都透着历经浩劫后的苍凉破败,很难想象这片看似死寂的天地里,潜藏着无数凶猛异兽与未知危险。 窗外的天地灰蒙蒙一片,漫天浮尘慢悠悠飘荡,放眼望去尽是荒芜萧瑟的模样。苏沫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视线牢牢定格在窗外景致上,小脑袋里压根没觉得这片荒寂的土地满是惊悚可怕。 在她小小的心思里,外头藏着数不清熟识的伙伴,每一个都陪着自己度过不少有意思的时光。 身形魁梧气场十足的凯撒,平日里模样霸气,相处起来却格外温顺乖巧;身手灵活窜来窜去的变异松鼠,总爱抱着稀奇野果蹦蹦跳跳来找自己玩耍;还有身形蜿蜒的巨蛇,看似气势慑人,实则性子沉稳憨厚。还送了自己不少好东西! 一桩桩一幕幕相处画面在脑海里不停打转,苏沫心里越发发痒,满心都盼着能早点踏出家门,再次和这群好朋友碰面嬉闹。 她下意识想起哥哥平日里念叨的话语,距离凛冽的雪季结束,也就只剩下短短一个多月的时日。一想到还要熬这么久才能出门,苏沫忍不住小嘴一瘪,重重地长叹一口气,稚嫩的气息慢悠悠吐了出来。 “唉,还要等一个多月才能出去呢。”苏沫小声嘀嘀咕咕,很快又连忙纠正自己的说辞,掰着小手一本正经改口,“不对不对,可不是出去玩哦,是出门采集物资!” 小家伙晃晃脑袋,小脸上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神态,心里暗自琢磨起家里的日常琐事。平日自己哥哥相处的点点滴滴尽数涌上心头,苏沫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万千,啧啧出声。 第307章 能撑起半天天的小大人! 瞧瞧这个家,要是少了自己忙活张罗,怕是根本没办法安稳维持下去,妥妥就得乱成一团散沙咯。 苏沫老成的摇了摇头,这个家,没我得散! 哥哥如今一心扑在修行学习之上,每日都耗费大把精力钻研本事,根本抽不出多余心思顾及家里大大小小杂事。自己可绝对不能拖哥哥的后腿,不能让哥哥分心操心家里琐事。 打定主意之后,苏沫瞬间燃起满满的斗志,暗暗给自己定下目标。往后一定要加倍用心外出采集物资,靠着自己双手积攒足够资源,帮哥哥凑齐上学所需的各类花销费用。 思绪不断发散开来,苏沫猛然回过神,恍然察觉自己身上肩负的担子可一点都不轻,身后还有一大家子成员全都等着自己照料养活呢。 活泼灵动的小银蛇时时刻刻跟在身旁,模样呆萌讨喜的豌豆射手整日乖巧待命,软乎乎惹人喜爱的咩咩兽离不开悉心照料,扎根地底蕴含奇妙能量的巨型人参也需要定期打理照看。 想到这儿还不算完,苏沫又猛然记起平日里格外关照自己的孤狼大叔,往后大叔的日常所需,自己也得一并上心顾及,说好了自己以后要养他的。甚至连平日里一同结伴闯荡的孟虎佣兵队一众伙伴,她都下意识纳入自己要照看的范围里。 短短片刻功夫,小家伙心里罗列出来需要照料的对象越来越多,原本小小的身躯仿佛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撑得挺拔起来。 苏沫挺起小小的胸膛,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满满的自豪感,只觉得自己当下气场十足,妥妥算得上顶天立地。她美滋滋地暗自偷笑,心里忍不住感叹,别看年纪不大,照样能撑起半边天地呢。 回想一路走来的种种经历,苏沫越发认可旁人给自己冠上的废土小锦鲤这个名头。可不是徒有虚名罢了,从头到尾都是靠着自己一点一滴的努力付出,实打实带动身边所有人的生活品质稳步提升,大家如今的日子比起往日舒坦安稳了不少。 这份实打实的变化摆在眼前,苏沫心里美滋滋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眉眼间尽是得意欢喜的神色。 下意识侧过身子,苏沫伸手轻轻蹭了蹭身旁小雪狐蓬松柔软的尾巴,毛茸茸的触感格外舒服。想起哥哥曾经闲聊时说起的趣事,苏沫眼神里瞬间亮起浓浓的好奇光芒。 听说小雪狐日后能够慢慢蜕变生长,最终长出九条修长华丽的尾巴,等到九尾成型的那一刻,小家伙便能拥有超强实力,在这片土地上所向披靡,再也没有能够轻易为难它的存在。 满心憧憬着小雪狐蜕变变强的模样,可转念一想,苏沫又忍不住犯起了嘀咕,满心疑惑不解。 到底要通过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小雪狐顺利长出新的尾巴呢?各种各样的念头在小脑袋里来回盘旋,忽然一个新奇想法猛地冒了出来。 会不会平日里投喂的食物,会影响到小雪狐的生长蜕变?要是自己调整变换日常做菜投喂的菜谱,换着花样准备各类食材吃食,能不能帮着小雪狐催生出一条崭新的尾巴来? 这个古怪又有趣的想法冒出来之后,苏沫歪着小脑袋琢磨许久,反复思量可行性,越想越觉得说不定真的能行。 琢磨了好一阵子,她又轻轻摇了摇小脑袋,暂且把这个新奇的念头暂时搁置一旁。今天折腾了好半天,长时间握着沉甸甸的锅铲来回翻炒料理,小小的身子早就积攒了满身疲惫。 眼下实在提不起半点下厨做饭的兴致,索性干脆偷懒休息一番,做饭这件事暂且往后顺延,等到明天养足精神,再动手准备吃食也完全来得及。 打定偷懒休息的主意,苏沫脚步轻快地一溜小跑,直奔专属于自己的小巧座椅而去。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往椅子上一瘫,四肢大大咧咧舒展敞开,摆出四仰八叉的放松姿态,全身心投入到休憩之中,打算好好舒缓一身的疲累。 忙活一整天积攒下来的倦意汹涌袭来,原本还精神灵动的小家伙没熬过两分钟,平稳绵长的小小呼噜声便缓缓响起。蜷缩卡在小座椅里的苏沫,就这样沉沉进入香甜的睡梦之中,小脸安稳恬静,睡得格外踏实。 苏南风缓步走到近处,低头望着座椅里酣然熟睡的小小身影,看着小家伙这般疲惫的模样,眉眼间不自觉浮现出一抹温和无奈的笑意。 不用多想也能知晓,今天一整天小家伙东忙西跑,操心大大小小各类琐事,实打实累得不轻。望着稚气未脱的小脸,苏南风心底涌上满满的愧疚与自责,轻轻叹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能力不足,没能撑起所有风雨,反倒让年纪尚小的妹妹早早开始操心劳神。放眼这片土地之外其他寻常孩童,这般年岁正是无忧无虑享受呵护、肆意玩乐享福的时候,偏偏自家小妹早早就要跟着经历操劳,实在让人心疼不已。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孤狼,将苏南风脸上流露出来的神情与心底暗藏的思绪尽收眼底,内心瞬间便能揣摩出对方心中所想。 他迈步上前,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苏南风的肩膀,用沉稳的动作送上无声的宽慰,随即开口出声开导。 “你心里的想法我都明白,只是这孩子天生心性不凡,注定和普通孩子有着截然不同的际遇。早早见识世间百态,学着独立应对种种事情,对她而言未必是坏事。” 孤狼语气平缓,目光依旧落在熟睡的苏沫身上,言语间带着真切的考量,“倘若不能早早磨砺自身、快速成长变强,往后行走在外,所要遭遇的凶险磨难只会更加难以应对。” 话音落下,孤狼的视线久久停留在那一把小小的座椅之上,看着小家伙卡在里面睡得略显拘束的模样,脑海里当即萌生一个贴心的主意。 这般小椅子坐着难免憋屈束缚,舒适度实在欠佳,不如趁着空闲时间,进林子挑选粗壮结实的树木,亲手砍伐木材,给小家伙精心打造一张舒适安稳的摇摇椅。 第308章 难道这团小火苗还做不了这点小事嘛? 孤狼想着,往后小家伙休憩玩耍之时,便能坐在晃晃悠悠的摇摇椅上,远比如今这般局促卡在凳子里要舒坦自在得多。 你看看这小肚子卡的,整个人都窝住了!多难受这得! 心中敲定制作摇摇椅的计划,孤狼不再多做停留,看了一眼小家伙,算了,睡得正香,不跟她说了! 简单和苏南风挥手道别,行事向来干脆利落的他转身就动身出发,脚步匆匆朝着棚户区外围的山林方向快步走去。 原地只余下苏南风一人,看着孤狼风风火火转瞬远去的背影,整个人瞬间陷入一脸茫然的状态,脑海里接连冒出一连串问号。 这人上一秒还在好好交谈宽慰自己,下一秒二话不说急匆匆离开,什么情况? 苏南风: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他去干什么??? 一连串疑问盘旋在心头,思来想去也琢磨不出头绪,苏南风无奈轻轻摇头,索性不再耗费心神胡乱揣测。 算了,大叔也不是小孩子了!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也该静下心好好休整歇息。想起方才孤狼叮嘱的话语,修炼之事万万不可急于求成,若是一味超负荷强行修炼,一旦修行方向出现偏差,非但没办法提升实力,反而还会造成得不偿失的负面效果。 踏踏实实静下心,系统正统地学习修行法门,循序渐进稳步提升,才是稳妥靠谱的修行方式。理清思绪之后,苏南风也收拾心绪,准备休整入睡,静待翌日清晨到来。 次日天光微微破晓,淡淡的晨光穿透缝隙洒落屋内,崭新的一天悄然来临。苏沫还沉浸在睡梦之中未曾苏醒,苏南风已然早早起身,凝神静气投入日常修行当中。 绵长的气息沉稳吐纳,淡淡的赤色火焰灵力萦绕在掌心之间,忽明忽暗缓缓流转,蕴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波动。 没过多长时间,睡梦中的苏沫悠悠转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睁开眼眸,一眼就瞧见哥哥掌心萦绕跳动的火焰。 眼前新奇的一幕瞬间牢牢吸引住小家伙全部注意力,苏沫双眼猛地睁大,满脸都是止不住的震惊诧异,语气带着浓浓的惊叹出声呼喊。 “哇!苏南风你也太厉害了吧!” 小脚步噔噔噔快步凑上前,脑袋凑得极近,目不转睛盯着那团灵动跳动的火焰,越看越是觉得神奇古怪,忍不住好奇追问。 “你的身体难道是火焰凝聚而成的吗?这么厉害的火苗,哥哥,平日里你都把它藏在什么地方呀?你怎么呼唤它的?” 一边叽叽喳喳说着话,苏沫还忍不住伸出白嫩的小手,迫不及待想要掰开哥哥的手掌,打算认认真真探查一番,好好瞧瞧这团神秘火焰的藏身之处,满心满眼都是抑制不住的好奇。 苏南风看着妹妹这副刨根问底、满心好奇的模样,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哭笑不得的神情。他自己至今都没能彻底摸透这份异能的奥妙,压根说不清火焰平日里潜藏隐匿的位置,自然没办法解答小家伙一连串的疑问。 实在招架不住小家伙源源不断的好奇发问,苏南风只能连忙转移话题,伸手温柔将身前小小的人儿轻轻抱入怀中,带着她一同前往洗漱的位置打理晨起仪容。 清爽凉水拂面而过,困意瞬间消散大半,苏沫头脑彻底清醒过来,肚子也随之传来空空荡荡的饥饿感,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美味吃食的模样。 香喷喷软糯可口的烤土豆瞬间占据全部思绪,那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口感,光是回想就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苏沫眼珠子滴溜溜灵活转动,忽然灵光一闪,又把目光锁定在苏南风的掌心之上,一个绝妙的想法立刻涌上心头。 她仰着稚嫩的小脸,眼巴巴望着身旁的哥哥,语气带着甜甜的撒娇意味开口提议。 “哥哥哥哥,不如你就用手上这团神奇的火焰,帮我烤制一颗香喷喷的土豆尝尝味道好不好?” 苏南风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静静浮动的赤色异能火焰,再听听妹妹天真烂漫的提议,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眼神里写满难以置信,内心忍不住暗自错愕不已。 动用自身来之不易的异能力量,专门用来烤制一颗寻常土豆?这般新奇又离谱的用法,属实是万万没有预料到。 苏南风低头凝视着掌心微微发烫的赤色火焰,火苗轻轻摇曳晃动,散发着温热的气息,蕴含着实打实的战斗力量。平日里催动这份异能,都是用来抵御凶猛异兽、化解突发危机,或是破除沿途遭遇的艰难阻碍,他从来都没想过,这股与生俱来的特殊力量,还能被赋予如此接地气的新奇用途。 他侧过头看向怀里面容天真、满眼期待的苏沫,看着小家伙眼巴巴盯着自己手掌,小嘴巴微微抿起,一副满心盼着吃上烤土豆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请求。 “用异能生火烤土豆?”苏南风下意识轻声呢喃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长这么大,听过各式各样使用异能的方式,唯独这般奇特的用法,还是头一回碰到。 苏沫见哥哥迟迟没有应声答应,还一副迟疑犹豫的神态,立马从对方怀中扭动着身子滑落到地面,小短腿稳稳扎住地面,双手叉腰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小脸微微鼓起。 “怎么啦哥哥,难道这团小火苗还做不了这点小事嘛?”小家伙歪着脑袋,理直气壮地开口发问,在她简单直白的认知里,火焰天生就可以用来烤熟食物,哥哥掌心有现成的火焰,烤一颗土豆压根算不上什么难事。 “平日里见到的火堆能够烤吃食,你手上的火焰看着,就不是什么凡品!烤出来的土豆肯定会更香更好吃!”苏沫自顾自脑补出烤好之后金黄软糯的土豆,口水都忍不住悄悄在喉咙里打转,越想越是馋得厉害。 苏南风被小家伙这番直白又可爱的话语逗得唇角上扬,原本修行时沉稳的心绪,此刻也变得轻松欢快起来。他缓缓收拢手掌,掌心的赤色火焰随之缓缓收敛,化作淡淡的热气隐匿不见。 第309章 你们兄妹,大清早的真是好兴致啊! “异能火焰威力可不比寻常柴火,火候轻重很难把控,万一力道掌控不当,转瞬之间就会把土豆直接烧成黑乎乎的残渣,到时候可就一口都吃不上咯。”苏南风耐着性子,耐心给小家伙解释其中的缘由。 苏沫听闻这话,灵动的大眼睛微微眨了眨,脸上期待的神情稍稍黯淡了几分,下意识耷拉下小小的肩膀,语气带着些许小小的失落。 “啊?居然还会变成黑炭块呀,那也太可惜了。”她满心欢喜的美食念想瞬间被泼了一小盆凉水,脑海里浮现出土豆被烧得焦黑破损的模样,顿时觉得格外惋惜。 不过小家伙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低落片刻,立马又打起精神,眼珠子再次咕噜一转,又琢磨出别的主意。 “那咱们把控好小小的火苗,小心翼翼慢慢烘烤,尽量轻柔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把土豆烤坏啦?”苏沫不死心,依旧惦记着心心念念的烤土豆,想方设法劝说哥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看着小家伙执着不肯放弃的模样,苏南风实在不忍心彻底扫了她的兴致,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算是默认尝试一番。 “行吧,那就姑且试着操作一次,切记不能离得太近,免得火焰热气灼伤皮肤。”苏南风认真叮嘱道,这片废土之中的异能火焰性子躁动,稍有疏忽就容易引发意外,丝毫马虎不得。 得到应允的苏沫瞬间一扫方才的失落,整个人精神抖擞,小脸立马绽开灿烂的笑容,欢快地拍了拍小手。 “好嘞!我肯定乖乖站好不动,绝对不会胡乱凑上前捣乱!” 话音刚落,小家伙就迫不及待转身,噔噔噔快步跑到存放食材的角落,蹲下身翻找起来。 木质简易箱子里摆放着平日里积攒储存的各类食物,根茎类的野菜、圆润的野果,还有好几颗饱满扎实的土豆静静躺在角落。 苏沫伸出小手,认认真真挑选起来,左看看右摸摸,挑来挑去最终选中一颗个头圆润、大小适中的土豆,洗干净,切成片,捧着食材开开心心折返回来。 “哥哥你看这行不行,大小刚刚好,烤出来吃着肯定过瘾!”苏沫高高举起手中的土豆,献宝一般递到苏南风眼前,眼里满是满满的欢喜。 苏南风低头打量了一眼土豆,大小确实合适,轻轻点了点头:“可以,就用这一片尝试吧。” 苏南风用一根筷子插到土豆片里头,让苏沫拿着好翻面。 得到认可之后,苏沫乖乖站在一旁安全位置,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屏息凝神,认认真真观摩即将开始的火焰烤土豆场面,神情专注得不得了。 苏南风缓缓伸出右手,凝神催动体内异能,丝丝缕缕赤色灵力再次汇聚掌心,星星点点的火苗缓缓升腾而起,温热的暖意缓缓向四周扩散开来。 他控制着力道,刻意压制火焰的威力,只留存一小簇微弱柔和的火苗,小心翼翼朝着土豆缓缓靠拢。 温热的火焰缓缓包裹住土豆表层,刚开始并没有明显变化,静静烘烤片刻之后,土豆外皮渐渐慢慢脱水,原本紧实的表皮微微发皱,淡淡的食材香气一点点飘散开来。 一旁围观的苏沫使劲耸了耸小巧的鼻子,鼻尖捕捉到阵阵诱人的香气,肚子里咕咕作响的动静越发明显,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哇,已经开始飘香味啦,闻着就超级好吃,感觉马上就能吃到香喷喷的烤土豆咯!” 小家伙一边念叨,一边忍不住缓缓挪动小脚步,下意识想要凑近几分看得更加清楚,完全把方才答应保持距离的叮嘱抛到了脑后。 “慢点往前走,别靠太近,热气会烫到身子。”苏南风察觉到小家伙的小动作,连忙出声提醒,生怕温热的火焰伤到活泼好动的妹妹。 苏沫立刻停下挪动的脚步,吐了吐小巧的舌头,乖乖停在原地不再乱动,依旧死死盯着烘烤中的土豆,满心期盼着美食出炉。 就在氛围轻松欢快,一人认真烘烤、一人满心期待的时候,屋外传来一阵沉稳厚重的脚步声,步伐节奏沉稳有力,一听便知晓是外出忙活的孤狼回来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孤狼高大的身影迈步走入屋内,身上还沾染着山林间淡淡的草木尘土气息。他一进门就瞧见屋内格外新奇的一幕,目光落在苏南风掌心的火焰,还有下方正在烘烤的土豆上,一时间脚步顿在原地,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大清早不静心修行,反倒动用珍贵异能烘烤土豆,这般画面属实少见。 谁家好人能干出这事?这一般人也不能拿异能烤土豆片啊! “你们兄妹二人大清早倒是好兴致,居然这般利用异能修炼出来的力量。”孤狼忍不住开口出声,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有趣的场景。 苏沫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回头望向门口,看到归来的孤狼,立马热情地扬起小手打招呼。 “孤狼大叔你回来啦!快来瞧瞧,哥哥在用火焰帮我烤土豆呢,马上就能吃到美味吃食咯!” 小家伙丝毫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奇怪之处,反倒兴冲冲地主动分享,语气里满是雀跃欢喜。 孤狼缓步朝着屋内走来,目光落在微微晃动的火苗上,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小丫头,忍不住摇头轻笑:“这般奢侈的用法,放眼这片区域,怕是也就只有你们能想得出来了。” 苏南风见状,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边稳稳控制着火候,一边淡然开口回应:“小家伙嘴馋惦记烤土豆,拗不过她的想法,索性试着做一份尝尝滋味。” “烤土豆确实是解馋的好东西,荒野里奔波赶路的时候,吃上一份饱腹又暖心。”孤狼缓缓开口说道,目光无意间扫过屋子角落,这才发现今日屋内少了平日里此起彼伏的嬉闹动静,随即随口询问,“小银蛇它们今日倒是格外安静,都待在自己的位置休憩吗?” 一提及平日里相伴玩耍的小伙伴,苏沫立马来了兴致,立马接过话语开口回话。 第310章 呼呼,好烫好烫! “嗯嗯,早上醒来之后就没看到它们乱跑啦,小银蛇这不是还在打盹休息,豌豆射手安安静静待着,应该是在光合作用,咩咩兽也懒洋洋趴着不肯起身,估计是昨天吃多了,还没消化……” 小家伙如数家珍一般,挨个说着每位小伙伴此刻的状态,说起这些朝夕相处的伙伴,话语里满是亲昵喜爱,小朋友的话软软的,语气里充满了童真,听的人心里很是欢喜。 孤狼听完轻轻点头,目光再次落回烘烤的土豆之上,此时土豆外皮已经渐渐烤出焦黄色,浓郁的香气越发醇厚诱人,看着就极具食欲。 “看样子差不多快要熟透了,这般用火异能烘烤出来的吃食,滋味想必会和普通柴火烤制的大有不同。”孤狼饶有兴致地点评道,之前他也是吃过烤土豆的,味道是不错。但是这香味似乎比那香味更浓郁。 苏沫听得心里越发急切,双脚轻轻来回踮动,小脸上写满迫不及待,时不时伸着脑袋张望,恨不得立刻就能拿到烤好的土豆大快朵颐。 “快点熟快点熟,我都已经饿得不行啦!”小家伙小声嘟囔着,满心满眼都牵挂着这份热气腾腾的美食。 苏南风细心把控着最后的火候,察觉到土豆整体都已经熟透,这才缓缓收敛掌心的异能火焰,跳动的赤色火苗瞬间消失不见,只余下带着温热温度的土豆静静停留在半空。 他轻轻抬手,将烤好的土豆稳稳托在手中,表层带着微微的余温,焦香气息扑面而来。 “好啦,小公主,已经烘烤完成,可以享用吃食了。” 熟是熟了,好不好吃他就不敢打包票了。毕竟还没有用异能烤土豆的先例呀! 话音落下,苏沫眼睛瞬间亮得闪闪发光,立马快步凑上前,刚想伸手直接去接土豆,就被表面残留的温度烫得下意识缩回小手,连忙甩了甩手掌,小脸露出小小的龇牙咧嘴的模样。 “呼呼,好烫好烫!” 这般可爱的模样逗得孤狼和苏南风纷纷笑出声,屋内瞬间萦绕起欢快的笑声,简简单单的日常小事,处处都充满轻松趣味。 苏南风贴心地将土豆片放置在干净的石质台面之上,等待温度稍稍散去些许,一旁的苏沫依旧目不转睛盯着土豆,嘴里不停说着各种各样有趣的话语,叽叽喳喳如同欢快的小鸟一般,热闹的日常还在慢悠悠持续展开。 温热的气息缓缓从烤土豆表层四散飘散,醇厚诱人的香气填满屋内每一处角落,光是闻着萦绕鼻尖的味道,就足以让人胃口大开。 苏沫耐着性子守在石台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锁定那颗烤得色泽金黄的土豆,小脑袋时不时往前探一探,时刻关注着温度下降的进度,满心就盼着能第一时间品尝这份独特的美味。 孤狼走到一旁的木凳边稳稳坐下,高大的身形落座之后,凳子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他目光悠闲地看着一旁满心馋意的小丫头,又转头看向神色从容的苏南风,趁着吃食冷却的间隙,顺势开口闲聊起来。 “昨天我动身离开的时候,你还在琢磨修炼方向的问题,怎么样,休整过后,如今心里有没有清晰的思路了?”孤狼语气平和地询问,他十分看重苏南风的修行成长,时不时的就要问一问进展,了解苏南风的修炼进度。 苏南风轻轻颔首,缓步走到侧边位置站定,回想昨夜思索的种种问题,从容淡定地开口回应。 “经过一整晚的静心梳理,心里原本杂乱模糊的思绪清晰了不少。您之前叮嘱的话语我都牢牢记在心里,确实不能一味埋头盲目苦修,找不到正确方向胡乱发力,最后只会白白耗费自身精力,根本没办法稳步提升实力。” 想起过往自己一心急于变强,不顾身体负荷频繁催动异能修炼,如今回想起来确实存在不少疏漏,幸好有旁人及时提点,才避免走更多弯路。 “懂得沉下心找准路子,循序渐进稳步前行,便是修行路上最好的开端。”孤狼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沉稳地说道,“这片废土之中潜藏无数未知凶险,自身实力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但修炼讲究张弛有度,急于求成往往难以修成正果。不要贪功冒进,底子打不好,将来才是大麻烦。” 两人一搭一唱谈论着修行相关的话题,一旁等候土豆降温的苏沫听得似懂非懂,小眉头微微皱起,努力想要听懂两人口中深奥的内容,奈何年纪尚小,对于修炼门道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趣。 没一会儿就放弃琢磨难懂的话语,注意力重新落回眼前的土豆上,伸出小手轻轻试探着凑近,感受表面温度渐渐变得温和,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期待。 “温度差不多降下来咯,这下可以开吃啦!” 用刀切下来一小块,苏沫就想着,我先替大家尝尝,万一不好吃呢? 小家伙兴冲冲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捧起烤土豆,温热的触感刚刚好,不会灼伤手掌。 她捧着心爱吃食,先是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几口凉气,随后小手轻轻剥开微微焦脆的外皮,内里嫩白软糯的果肉瞬间显露出来,香气瞬间变得越发浓郁。 小口小口咬下一块果肉,绵密香甜的口感在口腔里瞬间化开,独有的烤制风味充斥味蕾,小家伙当即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满满的满足神情。 “哇塞,也太好吃了吧!用火异能烤出来的土豆,口感比平常柴火烤的还要香甜软糯呢!这外面一层焦焦的,实在太香了。”苏沫一边细细咀嚼品尝,一边忍不住出声赞叹,清脆的嗓音里满是真切的喜爱。 看着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苏南风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平日里辛苦修行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份简单的快乐冲淡不少。 “喜欢吃的话,往后有空再试着做就好,只是不可频繁动用异能做这类琐事,还是要以修炼提升为主。”苏南风柔声叮嘱道,兼顾小家伙的喜好之余,也不会忘记修行的根本重心。 第311章 苏小沫的奇思妙想。 苏沫嘴里塞满食物,鼓鼓囊囊地点着小脑袋,含糊不清地应声作答:“嗯嗯,我明白啦,偶尔解馋吃一顿就足够咯。哥哥修炼好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她又将那剩下的土豆片用小刀分成两份,一份递给哥哥,一份递给孤狼大叔。虽说是土豆片,但这废土世界的土豆可是很大的。就这么一片,也够大家打打牙祭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感叹,嗯,味道是不错啊!这小家伙是真的会吃。 孤狼看着孩童天真烂漫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噙着淡淡的笑意,想起昨夜心中打定的主意,顺势开口将自己的打算告知两人。 “昨天晚上,看着小家伙睡觉的座椅太过局促拘束,坐着休憩实在不够舒坦,我今天打算外出,去往周边山林挑选木料,打算亲手打造一张摇摇椅。” 现在天气是比较寒冷,但还好没有下雪。再等两天估计就难了,大雪封山,别说路不好走,就是选树都不怎么好选。 实际上孤狼昨天就已经忍不住想出去挑选了,可是没有找到好的木材,天就完全黑下来了,他只能决定先回去,等天亮了再寻找好木材。 这话瞬间成功勾起苏沫的好奇心,她连忙咽下口中的食物,抬起小脸满眼疑惑地看向孤狼,叽叽喳喳地发问。 “摇摇椅?那是什么样子的椅子呀,坐着会比我现在的小椅子舒服很多吗?”在她日常接触的物件里,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般样式的座椅,心里瞬间充满浓浓的好奇。 “顾名思义,椅子底部带有弧形支架,坐上去轻轻晃动,便能慢悠悠来回摇摆,休憩玩耍的时候躺在上面,放松又自在。”孤狼简单直白地给小家伙讲解摇摇椅的特点,想象着成品做好之后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一听能够来回摇晃玩耍,苏沫瞬间来了极大的兴致,双眼闪闪发光,立马放下手中没吃完的土豆,兴致勃勃地追问细节。 “居然可以摇来摇去!那也太有意思啦!大叔做出来之后,我可以天天坐在上面晃悠玩耍休息吗?” “自然没问题,这把椅子本就是特意为你量身打造的。”孤狼爽朗地应声答应,看着小家伙雀跃欢喜的模样,心里也跟着变得轻快起来,“一会我出去,选好合适的树木木料,接下来只要抽空切割打磨,拼接组装成型,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工使用。” 苏南风听闻这个贴心的安排,心里也生出几分暖意,连忙对着孤狼诚恳道谢:“麻烦您费心耗费时间精力制作座椅,着实太过有心了。” 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只能干看着,毕竟他也没学过这些,这木工活可不是一般人会做的。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孩子平日里整日操心忙碌,也该有个舒适安稳的地方好好放松歇息。”孤狼摆了摆手,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在他眼里,看着身边小家伙安稳快乐成长,便是值得用心对待的小事。 苏沫一想到很快就能拥有专属的摇晃小椅子,心里欢喜得不行,在原地轻轻蹦蹦跳跳,小脸上始终挂着灿烂明媚的笑容,脑海里不停脑补坐在摇摇椅上晃来晃去的惬意画面。 “等椅子做好之后,我要躺在上面晒太阳休息,还能带着小银蛇一起趴在旁边玩耍,想想都觉得特别舒服!”小家伙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往后的惬意时光,言语间满是憧憬。 小家伙这几天真的是憋闷坏了,每天就关在这小屋子里面,确实是挺无聊的,孤狼想着,顺便再给她做几个小玩具,当成惊喜吧。 苏沫忽然又想起昨日心头琢磨的那件趣事,立马停下蹦跳的动作,歪着脑袋对着孤狼和苏南风说起自己的疑惑。 “对啦,我昨天还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呢,哥哥说小雪狐以后能长出九条尾巴,变成超级厉害的模样,孤狼大叔,可是到底怎么做才能帮它长出新尾巴呀?” 小家伙满心困惑地挠了挠小脑袋,把心里纠结许久的疑问全都吐露出来,期盼着能从两人口中得到答案。 苏南风闻言微微思索片刻,如实开口说道:“异兽蜕变生长本就没有固定的规律章法,九尾蜕变更是十分罕见的进阶形态,我也没有确切的办法能够助推成长,只能平日里好好照料,保证吃食营养充足,陪着它慢慢成长即可。” 孤狼也跟着开口补充自己的看法:“异兽的血脉进化、体态蜕变,大多依靠自身机缘与日积月累的休养,外界干预很难起到明显作用,平日里用心呵护,顺其自然等待蜕变就好。上次,应该也是机缘巧合吧,可能也是时间到了。咱们对这些不太了解,目前就先这样慢慢摸索吧。” 两人给出的答案都没能解开苏沫心里的小纠结,小家伙依旧不死心,把自己昨日冒出的奇特想法说了出来。 “那如果我经常更换做菜投喂的食谱,搭配不一样的食材给小雪狐补充营养,会不会就能催出新的尾巴来呀?” 这番天马行空的想法说出口,孤狼和苏南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几分忍俊不禁,不得不感慨小家伙的脑洞格外新奇有趣。 “这份心意倒是格外真挚可贵,只是吃食补给只能维持日常生长,很难直接促成尾巴蜕变进阶。”孤狼耐心解释道,不过也不愿扫了孩子的心意,随即温和补充,“你愿意用心搭配食材照料它,对小雪狐的成长而言,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苏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说想法未必能够实现,但依旧打定主意往后好好研究吃食搭配,尽心尽力照顾好身边的小伙伴们。 闲谈的过程中,屋内原本安静休憩的小家伙们也渐渐苏醒过来,灵动的小银蛇扭动着柔软身躯,吐着细细的信子凑到苏沫小脸跟前亲昵蹭动;豌豆射手挺直身形,叶片轻轻晃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软乎乎的咩咩兽慢悠悠起身,用小脑袋顶了顶苏沫的小手…… 第312章 神奇的摇摇椅! 孤狼看着眼前这幅和睦热闹的画面,内心也倍感安稳,他想趁着天亮暖和,赶紧到树林里去挑一颗好木材。 苏沫本以为孤狼大叔要很久才能回来,没想到不到20分钟,孤狼就拉着一棵大树回来了。苏沫赶紧端了一杯热水,让孤狼大叔赶紧休息一下,再喝点水。 孤狼也是没有辜负她的心意,出去转了一圈,是有点渴了,喝点热水暖暖身子,继续干活。 随即起身打算着手处理砍伐回来的木料,准备开始动工制作摇摇椅。 “你们暂且在此闲谈玩耍,我先去处理木料,尽早把摇摇椅制作出来。” 打过招呼之后,孤狼便带着木料走到屋外空旷的场地,拿出简易的打磨切割工具,有条不紊地开始忙活起来。 屋内苏南风继续静心调整自身修行状态,苏沫则陪着一众可爱伙伴嬉笑打闹,一边时不时惦记着屋外制作的新座椅,本来他还想着陪孤狼一起坐椅子的。可是孤狼看到小家伙冻红的耳尖,便催促她赶紧回房子去,“我马上就好,你快别来回跑了,这样容易感冒,等椅子快做好了,我再喊你出来看。” 屋外的空地上光线明亮,澄澈的天光洒落下来,将周遭景物映照得清清楚楚。孤狼把挑选回来的粗壮木料平稳摆放妥当,各式简陋却实用的木工工具依次排开,斧具、磨石、刻刀整整齐齐罗列一旁,接下来就要正式开启摇摇椅的加工制作工序。 他先是抬手丈量木料的长宽厚度,按照心里预想的尺寸比划勾勒轮廓,常年在外闯荡历练,动手做工这类事情早已熟练掌握,处理起木材来动作沉稳利落,丝毫不见慌乱生疏。 “首先要把多余的边角木料切割去除,修整出座椅基础的框架模样,后续再慢慢打磨弧度,做出可以摇晃的底座支架。”孤狼低声对着自己念叨制作步骤,脑海里清晰勾勒出摇摇椅成型后的完整模样,每一步操作都规划得清清楚楚。 屋内的苏沫和小伙伴们嬉闹一阵子之后,心里始终牵挂着屋外正在制作的新奇摇摇椅,好奇心如同小猫爪子一般,不停挠着心口,再也没办法安心留在屋内玩耍。 “我要偷偷溜出去,看看大叔做椅子是什么样子的,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木头变成椅子呢!”苏沫对着身旁的小银蛇随口说了一句,随即迈着轻快的小脚步,一溜烟朝着屋外空地跑去,打算近距离观摩木工制作的全过程。 出门之前不忘带上了自己的小围巾,裹住自己圆圆的小脑袋,这样也不怕一会孤狼大叔说自己拉,苏沫真的觉得没有那么冷。 小银蛇似乎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扭动着柔软的身躯,亦步亦趋跟在苏沫身后,一同来到屋外场地边上,探着脑袋好奇地盯着忙碌的孤狼。 苏沫站在安全距离之外,小手背在身后,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孤狼手中的动作,看着原本粗糙笨重的原木,在工具的雕琢之下一点点变换形态,心里满是惊叹。 “哇,好大一块木头,居然真的能做成可以坐的椅子,也太厉害了吧!”小家伙忍不住小声发出感慨,看着木屑随着切割动作纷纷簌簌掉落,新奇的场面让她看得目不暇接。 孤狼察觉到身后传来小小的动静,回头瞥见站在一旁观摩的苏沫,还有跟来的小银蛇,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开口打趣。 “怎么不在屋里和伙伴们玩耍,反倒跑出来盯着我做木工活儿,不怕枯燥乏味没意思吗?” “一点都不枯燥呀,看着木头慢慢变成新椅子,特别有意思呢!”苏沫连忙晃了晃小脑袋,语气真挚地回应,眼神依旧紧紧锁定不断变化的木料,“大叔你的手也太灵巧了,随便摆弄几下,木头样子就变啦。” 这般直白又真诚的夸赞,让孤狼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暖意,手上切割修整木料的动作越发平稳娴熟。 “熟能生巧罢了,平日里在外生存,修修补补、打造物件都是必备的本事,做多了自然就得心应手了。”孤狼一边说话,一边挥动工具,将木料多余的部分一点点切割分离,细碎的木屑堆积在地面,慢慢堆起小小的一堆。 苏沫蹲坐在一旁的地面上,托着圆圆的腮帮子,一边认真观看做工,一边小脑袋里源源不断冒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想法,忍不住开口和忙碌的孤狼唠嗑闲聊。 “大叔,等摇摇椅做好之后,除了我坐着休息玩耍,能不能也让小银蛇、咩咩兽它们一起上来躺着呀?”小家伙心里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身边的小伙伴,有好玩的物件总想一同分享。 孤狼闻言轻笑一声,低头考量了一下座椅的尺寸大小,从容回应道:“座椅按照你的身形打造,主体空间刚好适合你使用,若是体型小巧的伙伴挨着一起休憩,倒是也能够容纳得下。”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沫瞬间喜笑颜开,立马转头对着身旁盘踞的小银蛇兴奋说道:“听到没呀,等椅子完工,咱们就可以一起坐在上面晃悠啦,肯定特别好玩!” 小银蛇轻轻晃动脑袋,吐了吐细长的信子,仿佛听懂了话语一般,温顺地依偎在苏沫脚边。 苏沫又接着开启天马行空的畅想,思绪飘得越来越远,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等往后日子过得越来越安稳,我还想请大叔帮忙打造好多有意思的物件,给豌豆射手做专属的小台子,给巨型人参做保暖的木框,再给咩咩兽做软软的小窝!” 小家伙掰着细细的手指头,一桩桩一件件细数着自己想要制作的东西,满心都是对往后美好生活的期盼,想着把身边所有伙伴都照料得舒舒服服。 孤狼耐心听着孩童充满童趣的畅想,手上打磨木料的动作不曾停歇,语气温和地应声:“只要后续木料资源充足,抽空都可以慢慢帮你打造,把大家的生活起居打理妥当。” “太好了!”苏沫开心地拍了拍小手,随即又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肩负的养家重任,立马收起嬉闹的神态,摆出一副老成认真的模样,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往后一定会多多外出采集物资,积攒足够多的材料和吃食,不仅养活家里伙伴,还能给哥哥攒修行费用,养活佣兵队,还有孤狼大叔!” 看着小家伙一本正经故作成熟的模样,孤狼只觉得格外可爱有趣,忍不住开口调侃:“小小年纪就扛起这么重的担子,如今都成了家里不可或缺的顶梁柱咯。” 第313章 终于完工啦! “那可不!大家都靠着我呢,我可不能偷懒懈怠!孤狼大叔,你知道我可是人送外号‘废土小锦鲤吗’?”苏沫挺起小小的胸膛,底气十足地说道,心里因为自己能够守护众人,生出满满的成就感与自豪感。 两人一来一回聊着天,做工的时光也变得不再单调枯燥。屋内的苏南风调整好自身修行状态,察觉到屋外欢声笑语的说话声,也缓步迈步走出屋子,来到空地边上,静静看着孤狼制作座椅,同时留意着自家小妹的一举一动。 “你这异能修炼调整完毕了?”孤狼抬头看到走来的苏南风,随口出声询问。 “嗯,梳理好了修行心绪,暂且停下休整片刻。”苏南风轻轻点头回应,目光落在初具轮廓的座椅框架上,“看这框架造型,样式十分规整,完工之后定然会十分稳固舒适。” “尽力打造得结实耐用一些,日常摇晃休憩玩耍,安全性必须放在首位。还有上面的小刺,一定要打磨干净。”孤狼认真说道,废土之中物件耐用安稳最为重要,制作座椅的时候,每一处衔接细节都会仔细加固处理。 苏沫见哥哥也出来了,立马兴冲冲地跑上前,拉了拉苏南风的衣角,迫不及待分享自己刚刚的种种想法。 “哥哥,哥哥,刚刚我和大叔说好啦,椅子做好我们可以一起坐着晃悠,而且我还打算往后让孤狼大叔帮我打造好多小物件,把大家的住处都布置得好好的!” 小家伙叽叽喳喳把心里的规划全盘说出,满眼都是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许,还说等开春了,自己一定要带着大家采集更多更多的食物。苏南风低头看着活力满满的妹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轻声安抚鼓励。 “有这份心意和干劲就格外不错,不过外出采集物资的时候,一定要将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不可贸然去往危险区域冒险行事。” “嗯!我都记得牢牢的!每次出门都会小心翼翼,跟着大家一起行动,不会独自乱跑闯祸的!哥哥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可乖了。”苏沫用力点头保证,平日里外出经历过不少事情,早已懂得规避危险保护自己。 就在几人闲谈说笑之间,孤狼已经将座椅的基础框架彻底修整成型,接下来开始细致打磨木料表面,将粗糙木面打磨得光滑平整,剔除所有尖锐的棱角,避免使用的时候被木刺划伤肌肤。 沙沙的打磨声响持续不断,清新的木头清香缓缓弥漫在空气之中,闻起来格外舒心。苏沫凑在一旁,看着原本粗糙的木头变得光滑圆润,好奇地伸出小手轻轻触碰触感。 “摸起来滑溜溜的,一点都不扎手啦,这样坐上去就不会划伤身子咯。”小家伙细细感受着木料的变化,满心欢喜地说道。 “细节之处处理妥当,使用起来才能安心舒适。”孤狼一边打磨边角缝隙,一边缓缓开口,“接下来就要加工弧形摇晃底座,这是整张椅子最关键的部位,弧度把控得当,晃动起来才会平稳顺畅。” 一到关键制作步骤,在场几人都下意识安静下来,目光齐齐聚焦在木料之上,看着孤狼认真比划弧度,小心翼翼雕琢切割底座轮廓。苏沫屏住呼吸,不敢随意出声打扰,生怕打乱对方做事的节奏,满心期待着摇摇椅彻底成型的时刻。 阳光缓缓挪动位置,时间一点一滴悄然流逝,屋外做工闲谈的氛围轻松又温馨,木料在巧手雕琢下不断蜕变,属于苏沫的专属摇摇椅,正一步步朝着完工的模样稳步靠近,而孩童心里层出不穷的有趣想法,还在不停往外冒,平淡的日常始终热闹非凡确定好弧形底座的大致轮廓之后,孤狼手中的刻刀稳稳贴合木料表层,凝神聚气慢慢雕琢修整,每一刀落下的深浅力度都把控得恰到好处,丝毫不敢出现半点偏差。弧形支架是决定摇摇椅能否平稳晃动的核心关键,一旦弧度出现失误,整张椅子都会变得歪斜不稳,根本没办法正常使用。 苏沫安安静静蹲在侧边,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轻柔,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来回移动的刻刀,看着弯曲的底座模样渐渐清晰成型,小脸上满是专注的神情,内心忍不住暗暗惊叹手工技艺的精妙。 苏南风站在后方不远处,目光沉稳地注视着制作过程,同时也留心观察周边周遭的环境动静。这片棚户区外围看似安稳平和,实则暗地里依旧潜藏着不少未知隐患,即便平日里居家休整,也不能彻底放松警惕。 “这片山林里的木料质地坚实厚重,用来打造座椅刚好合适,风吹日晒也不容易开裂损坏,经久耐用。”孤狼一边专心雕琢底座弧度,一边缓缓开口说起木料的优势,常年和各类木材打交道,一眼就能分辨出材质的优劣好坏。 “也多亏你经验丰富,能够挑选到品质上好的木料,若是换做普通松软木材,用不了多久就会破损坏掉。”苏南风顺势接话回应,真心感慨对方阅历丰富,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周全妥当。 蹲在地上的苏沫听不懂材质优劣的门道,只一门心思惦记着椅子什么时候能彻底做好,忍不住按捺不住心里的急切,小声开口询问:“大叔,还要多久才能全部做完呀,我都迫不及待想坐上去晃一晃试试感觉啦。” 看着小家伙眼巴巴期盼的模样,孤狼动作不停,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底座轮廓雕琢完毕,再把座椅板面和支架拼接牢固,打磨干净连接处的毛刺,很快就能完工,再稍稍耐心等待片刻就好。” 得到大致的时间答复,苏沫乖乖按捺住躁动的心情,继续蹲在原地静静等候。 孤狼手中的工序有条不紊推进,弧形底座的弧度渐渐变得流畅匀称,两侧支架高低对称,造型规整又好看。处理完底座主体之后,便开始着手将座位板面与支架相互拼接组合,拿出细小的木质榫头,严丝合缝嵌入衔接缝隙之中,把零散的部件牢牢固定成一个整体。 木质拼接没有借助铁钉铁器,全依靠榫卯结构相互咬合卡死,这般古法拼接方式打造出来的物件,稳固性丝毫不逊色于铁器固定,还不会因为长期晃动出现松动脱落的情况。 说话之间,整张摇摇椅的拼接组装工序已经全部完成,一把造型精巧、样式可爱的小木椅完整呈现出来。孤狼拿起磨石,最后全方位细致打磨一遍所有衔接处和表面边角,把残留的木屑毛刺彻底清理干净。 “总算全部制作完毕,可以过来瞧瞧成品模样了。”孤狼停下手中的工具,长长舒了一口气,忙活许久的木工工作正式收尾。 第314章 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苏沫一听完工的消息,立马兴奋地从地面站起身,快步小跑着凑到摇摇椅跟前,睁大眼睛仔细打量这把专属自己的新座椅。圆润流畅的弧形底座,平整宽敞的座位,靠背高度也刚刚好,整体模样精致又好看,看着就格外舒服。 “哇!这就是摇摇椅呀,样子真的太好看啦!”小家伙围着椅子转圈打量,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满意欢喜,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苏南风和孤狼也一同上前查看成品,检查椅子整体的稳固程度,轻轻按压摇晃测试稳定性,椅子摆动起来平缓柔和,结构紧实牢固,完全不用担心晃动的时候出现散架的情况。 “整体做工十分扎实,晃动平稳顺畅,日常休憩玩耍使用完全没有问题。”苏南风测试过后,给出中肯的评价,对这把亲手打造的座椅格外满意。 孤狼轻轻拍了拍椅面,对着满脸期待的苏沫示意:“可以坐上去亲身感受一下,试试摇晃起来的体感如何。” 得到许可之后,苏沫满心激动,小心翼翼抬脚走到座椅旁,慢慢坐到软软稳稳的椅面上,后背轻轻倚靠在靠背之上。小小的身躯贴合座椅轮廓,舒适度恰到好处,她下意识身子微微用力,椅子立刻跟着轻轻左右摇晃起来。 慢悠悠晃动的感觉轻柔又惬意,阵阵轻微的晃动带来满满的舒适感,苏沫瞬间喜欢上这种奇妙的感觉,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 “晃来晃去的也太舒服啦!坐着休息肯定特别放松,谢谢大叔辛苦帮我做新椅子!”苏沫坐在摇摇椅上,一边轻轻晃动身子,一边真诚地向孤狼表达谢意,欢快的声音在空地四周回荡。 看着小家伙如愿以偿、满心欢喜的模样,孤狼和苏南风相视一笑,所有忙活的辛苦都瞬间烟消云散。 孤狼斜靠在墙角,目光一眨不眨落在不远处乐不思蜀的小身影上,看着那团小小的人影玩得不亦乐乎,眉眼间不自觉染上柔和的笑意。 他原本紧绷的肩线彻底松弛下来,连日来悬着的心也总算落回了肚子里。自打决定留下来照拂这兄妹二人,他前前后后费了不少心思,又是给小家伙准备礼物和惊喜,又是检查房屋四周的防护屏障,就怕周遭环境出半点纰漏,惊扰到小家伙。 如今见对方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活力满满,孤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之前所有的辛苦,全都值了。 废土之上人心难测,危险更是无处不在,能让这小丫头拥有一段无忧无虑、肆意玩耍的时光,在他看来便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此刻看着对方撒欢的模样,连平日里常年笼罩在身上的冷硬气场,都淡得无影无踪。 一旁的苏南风站在门边,手里还攥着半块刚啃过的压缩饼干,视线同样黏在妹妹身上,脸上的表情却复杂得很,一半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另一半又夹杂着化不开的酸涩。看着妹妹跑跳时灵动的样子,他心里暖洋洋的,可转念一想,眼眶又微微发热。 在这片艰难求生的土地上,别的暂且不说,光是像样的玩具,妹妹长这么大就几乎从未拥有过。 别的孩子闲暇时能抱着玩偶、摆弄小物件打发时间,可他的妹妹呢?自打懂事起(父母离开后),每天跟着自己早出晚归,一起踏入危机四伏的野外搜集物资、寻找可食用的作物与能量晶体。风吹日晒是常态,偶尔还会遭遇突发的危险,小小一个人,早早便跟着自己扛起了生活的重担。 苏南风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满是愧疚,不住地暗自埋怨自己。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做得太不称职,没能给对方安稳舒适的生活,连最基本的玩乐物件都无法满足。越想,这份愧疚就越浓烈,仿佛一块小石头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格外难受。 “不行,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苏南风在心里暗暗咬牙,悄悄立下了誓言。现在日子过得拮据又艰难,处处都要精打细算,每一枚贡献点都要掰着手指头花,根本腾不出多余的资源置办玩乐的东西。 但他坚信,困境只是暂时的,只要自己肯拼、肯努力,总有熬出头的一天。等到往后生活慢慢好起来,他一定要把妹妹想要的一切都补齐,不管是新奇的小玩意儿,还是可口的食物,亦或是安稳的生活,全都一一送到她面前。 念头落到此处,他又打起了别的主意。主城区的交易大厅和物资兑换区品类齐全,里面专门为孩童准备的小玩具、小物件琳琅满目,都是野外根本见不到的好东西。 不如趁着之后有空余时间,专门跑一趟主城区,用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贡献点,兑换几样小孩子都会喜欢的玩具。到时候拿回来,想必妹妹一定会开心到跳起来。 他脑补着妹妹收到玩具时惊喜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心里的愧疚也稍稍冲淡了几分。 可屋子里玩得正尽兴的小家伙,压根就没察觉到身旁两位长辈各自的心思,更不知道两人已经默默为她规划起了往后的小事。在她的世界里,眼下的生活别提多有意思,半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过得委屈,更谈不上可怜。 在她小小的认知里,自己可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闲人。跟着哥哥外出搜集物资时,她能敏锐发现藏在角落的能量晶石,遇到小型变异生物,也能第一时间发出提醒。 平日里在家,还能帮忙整理物资、收拾屋子,还会做美食,大大小小的杂事都能搭把手。一想到自己可以成为哥哥和孤狼大叔能够依靠的人,小家伙胸口挺得笔直,小脸蛋上写满了骄傲与自豪,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仿佛完成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蹦跶着绕着屋子跑了一圈,脚下步伐轻快,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在她看来,能被身边的人需要,就是最值得开心的事情,至于有没有花哨的玩具,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第315章 年夜饭总指挥!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一日又一日悄然流逝。没过多久,凛冽的雪季如期而至。漫天飞雪洋洋洒洒从天空飘落,一开始还只是零星的雪花,短短几日功夫,整片天地就被皑皑白雪彻底覆盖,果然和众人之前预料的场景一模一样。 大雪封山之后,户外的环境变得极度恶劣,哪怕是常年在外奔波、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成年人,行走在雪地中也举步维艰。积雪堆积得极厚,深度直接超过了成年人的腰部,每往前迈出一步,都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这般厚度的积雪,对于身形娇小的苏沫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陷阱”。只要一脚踩进去,整个人瞬间就会被积雪吞没,安安静静陷在里面,连动静都发不出来,活脱脱像地里被埋住的白萝卜,滑稽又危险。 最有意思的是,她头顶扎着的小发揪,也会被厚厚的积雪彻底盖住,从远处看,根本分辨不出雪堆里还藏着一个小人儿。(别问苏沫是怎么知道的,问了就是某人以身试法!想去堆雪人玩。结果可想而知!) 苏南风一看到室外的积雪厚度,当下就板起了脸,严令禁止小家伙踏出家门半步。开玩笑,这要是一不小心陷进雪地里,想把人挖出来都要费一番功夫,万一再遇上风雪加剧、气温骤降,后果不堪设想。 主要是,这么小的小萝卜头,掉到雪里根本找不到啊! 小家伙一开始还嘟着嘴巴,扒着门框往外张望,看着漫天飞雪心里痒痒的,想出去踩雪玩,可对上哥哥认真的眼神,也只能乖乖收回脚步,老老实实在屋内活动。 雪季来临,野外的搜集工作彻底停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周边也没什么需要忙活的杂事,孤狼一下子闲了下来。他琢磨着,眼下风雪漫天,外面危机四伏,留在兄妹二人身边,能时时刻刻护着小家伙的安全,也算稳妥。 打定主意后,他特意联系了自己所在的佣兵队,说明情况后便留了下来,打算就在这处棚户区打地铺暂住,就近守着两人。 屋内空间不算宽敞,原本只够兄妹二人居住,突然多了一个人,住的地方就显得有些紧张了。 屋外寒风呼啸,温度低得吓人,地面更是冰凉刺骨。苏南风看着孤狼打算铺着单薄的褥子睡在地上,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天寒地冻的,睡在硬邦邦的地面上,一夜下来肯定会冻得浑身僵硬,搞不好还会染上风寒。 思来想去,苏南风索性动手,把原本的床垫尽量往宽处挪了挪,又支了凳子垫着,调整了摆放的位置。一番折腾下来,原本单人使用的床铺,勉强腾出了足够两个人挤一挤的空间。“别打地铺了,大叔,太冷,咱们俩凑合一晚,挤挤就能睡。”苏南风对着孤狼说道。 孤狼愣了一下,随即也没有过多推辞,点头应了下来。 这件事可把一旁的小家伙乐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小手拍得啪啪响。平日里家里只有自己和哥哥两个人,如今孤狼大叔也留下来一起吃住、一起过夜,屋子里一下子热闹了不少。她围着床铺转来转去,就想着跟“新成员”多说几句话!小脸上满是雀跃,只觉得这个寒冷的雪季,变得格外有趣。 风雪还在屋外不停歇地刮着,寒风拍打在木质的门窗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不知名的东西在暗处低吼。屋内却暖意融融,欢声笑语不断,时间一晃,就到了除夕这天。 这是雪季到来之后最特别的一天,也是大家满心期待的节日。 一想到有孤狼大叔陪着自己和哥哥一起守岁跨年,小家伙整个人兴奋得不行,天还没完全亮透,就一骨碌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连赖床的念头都没有。 她穿好厚厚的棉衣,踩着小短腿直奔储物的区域,忙活起了今天的头等大事——准备年夜饭的食材。 平日里大家都是简单对付一口,啃营养饼、煮点简易的野菜汤就算一餐,今天过节,自然要好好张罗一番。小家伙干劲十足,翻找着平日里积攒下来的各类食材,野菜、风干肉、储备的根茎作物,一股脑全都搬了出来,转眼之间,院子里就摆上了满满一大盆食材,分量看着着实不少。 苏南风和孤狼是被屋内的动静吵醒的,两人揉着眼睛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忙前忙后的小身影,再看看那一大盆堆得满满当当的食材,顿时哭笑不得。 灶台的高度对于成年人来说刚刚好,可小家伙站在地面上,整个人还没有灶台高,踮着脚尖都够不到锅沿,小胳膊细细小小的,拎起稍重一点的厨具都费劲。 苏南风连忙走上前,伸手拦住正准备伸手去拿菜刀的小家伙,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伤到自己。“别忙活啦,食材都准备好了就行,做饭的活儿交给我们两个就好。” 孤狼也在一旁连连附和,脸上带着笑意:“是啊小家伙,你站在一旁看着就成,指挥我们干活,可别上手,万一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这一大盆食材数量可观,处理起来要洗菜、切菜、炖煮,前前后后要忙活好一阵子,以对方小小的身子,干这些体力活实在太吃力。两人打定主意,包揽下所有烹饪的工序,只让小家伙当现场总指挥。 小家伙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不开心,反而立刻来了兴致,扬起小脑袋,摆出一副十足的小大人模样。她立刻搬来一把结实的木椅子,吭哧吭哧拖到灶台旁边,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站在椅子上之后,视线终于能稳稳落在整个灶台和食材区,她清了清嗓子,俨然一副指挥官的派头。 “那个,哥哥,你要先把青菜都洗干净!要一片片搓哦,里面容易藏灰!”小家伙小手一指,率先下达第一道指令。 苏南风乖乖领命,撸起袖子走到水盆边,认认真真开始清洗野菜。 紧接着,指挥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叔,风干肉要切成小块,不要切太大块,不然煮不透!还有根茎菜,去皮之后切成条!” 孤狼闻言,拿起刀具开始处理肉类和配菜。 接下来的时间里,屋内就上演了一出格外有趣的画面。 第316章 新年礼物! 椅子上的小指挥官滔滔不绝,指令一道接着一道,一会儿提醒火候,一会儿叮嘱食材摆放,把苏南风和孤狼两个人支使得团团转。两个人你洗菜、我切肉,你烧火、我翻炒,忙得脚不沾地,却半点没有不耐烦,反而觉得这样热热闹闹的氛围格外温馨。 屋外风雪呼啸,屋内炉火熊熊,锅碗瓢盆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夹杂着苏沫时不时响起的指挥声、笑声,冷清的冬日小屋,被烟火气填得满满当当。 两人手脚不停,按照指挥一步步操作,从食材处理到下锅烹煮,每一个步骤都不敢马虎。 足足忙活了好长一段时间,所有菜品终于全部烹制完成。一道道吃食端上桌,浓郁的香味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里。光是闻着这股香气,就让人食欲大开。 苏南风抽了抽鼻子,忍不住暗自嘀咕:闻着味道倒是挺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口感如何。 孤狼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满满一桌子饭菜上,心里也打着小算盘。他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之前小家伙亲手做的食物,吃下去之后身体会有很明显的变化,能够潜移默化地梳理体内杂质,滋养体魄。今天这顿饭是他和苏南风联手做出来的,沿用的也是小家伙平日里做饭的手法和步骤,不知道能不能拥有同样的效果。 这个问题悬在心里,让向来对饮食毫不在意、有什么吃什么的孤狼,第一次对一顿饭菜生出了满满的期待。他平日里闯荡废土,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再粗糙的食物都能下咽,从不会挑剔口味,可今天不一样,他迫切想要验证心中的猜想。 漫长的等待过后,所有饭菜全部摆放整齐,碗筷也一一就位。几人依次落座,按照人数把食物分好,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了分量充足的餐食,小伙伴们也有了自己的美食! 小家伙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看到终于可以开饭,立刻拿起餐具,迫不及待地准备大快朵颐。一口食物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品尝,她眨巴了几下眼睛,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在她的味觉感受里,今天的饭菜和自己平日里做出来的味道相差无几,吃起来顺口又舒服,于是毫无顾忌地大口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苏南风和孤狼也相继动了筷子,一口食物下肚,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饭菜的口感和风味确实比不上小家伙亲手制作的那般精妙,可也并非普通食物那么简单。 温热的食物滑入腹中之后,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散开,顺着四肢百骸游走。两人能够清晰地察觉到,体内日积月累下来的细微杂质,正被这股暖流慢慢消解、排出体外,身体也变得越发轻松舒展。 效果虽然打了折扣,但确确实实是存在的孤狼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瞬间彻底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暗自琢磨,原来起作用的并不是小家伙本身,而是她掌握的这套独特的烹饪手法和搭配方式。 既然是方法,那就好办了,手法可以慢慢学习、慢慢摸索。就算之后自己学不透彻,也可以把这套方式上报给佣兵队,让更多人知晓,一能让大家祛除身体中的杂质,二能让小家伙不是焦点,怀璧其罪嘛,大家都会了,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想通了这一点,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脸上的笑意也变得真切许多,安心地继续用餐。 一顿年夜饭吃得热热闹闹,席间说说笑笑,窗外的风雪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一顿饭吃完,众人肚子都吃得圆滚滚的,守岁的时光也在欢声笑语中缓缓度过,这个除夕,成了雪季里一段格外温暖的回忆。 一夜过后,天光大亮,正式迎来了新年第一天。屋外的风雪依旧没有停歇,可屋内的气氛比昨日还要热闹几分。新年自然少不了新年礼物,苏南风和孤狼早早就准备好了心意,就等着给小家伙一个惊喜。 等到众人收拾妥当,屋内的气氛变得格外欢快。苏南风率先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那是一台崭新的小型光脑,机身打磨得光滑精致,外观小巧玲珑,颜色也是鲜亮又讨喜的款式,专门适配孩童使用。在物资紧缺的废土之上,一台全新的光脑算得上是实打实的好物件。 小家伙看到光脑的瞬间,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闪闪发亮的星星,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打量,喜欢得不得了。 紧接着,孤狼也拿出了自己的礼物。他递过来好几件精致的小裙子,面料柔软厚实,还自带基础的防辐射功能,款式花样都十分漂亮,裁剪合身,一看就是特意挑选的女童款式。废土之中辐射无处不在,带有防辐射效果的衣物实用性极强,再加上样式好看,更是难得。 接连收到两份心仪的礼物,小家伙开心得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小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她抱着新裙子,又摸了摸手里的光脑,心里甜滋滋的。收到礼物的喜悦过后,她立刻想起了礼尚往来,哥哥和孤狼大叔都送了自己礼物,那自己也要准备回礼才行。 想到这里,她二话不说,转身迈着小短腿就往自己存放小物件的箱子跑去。那个箱子是她专属的“百宝箱”,里面装着平日里收集到的各种宝贝,都是她一点点积攒下来的心头好。 她蹲在箱子旁边,扒拉着里面的物件,认认真真挑选起来。翻来翻去,最后从箱子最底下摸出了两颗个头硕大、通体晶莹剔透的能量晶石。晶石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能量波动浓郁又纯粹,一看就是品质上乘的好东西。 小家伙捧着两颗能量晶石,哒哒哒跑回两人面前,十分大方地将晶石分别递到苏南风和孤狼手中,眼神真挚,满满的都是心意。 苏南风接过晶石,神色十分平静,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他心里清楚,这些高品质的能量晶石,大部分都是之前凯撒送给妹妹的,数量不少,小家伙平日里也不把这些晶石当成多么贵重的物品,经常随手拿出来分享。 第317章 带我一起去上学好不好? 可一旁的孤狼就不一样了,当那颗硕大的能量晶石落入掌心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差点当场惊呼出声。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晶石,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小姑娘也太豪爽了吧! 常年混迹在佣兵圈子里的他,对能量晶石的价值再清楚不过。眼前这一颗品质上佳的大块能量晶石,放到主城区的交易市场,足足能兑换数千枚贡献点,换算成各类物资,更是能解决不少生计问题。 在普通人眼中,这可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多少人拼尽全力外出冒险,忙活许久都未必能攒下这么一块晶石。结果这么珍贵的东西,对方说送就送,丝毫没有犹豫。 孤狼下意识就想推辞,准备把晶石还给小家伙,这么贵重的礼物,他实在不好意思收下。 可小家伙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举动,根本不给两人开口推辞的机会。只见她身形轻轻一晃,原地瞬间就没了踪影,一溜烟跑到了屋子的另一头,远远地站着,歪着脑袋看着两人,摆明了东西送出概不收回。 孤狼看着空下来的手掌,又望向远处躲起来的小身影,一时间哭笑不得。 苏南风见状,走到孤狼身边,笑着开口解释:“大叔,你就别推辞了。这些晶石凯撒给了她很多,她手里存货充足。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你要是执意不收,她可要闹小脾气生气的,你也了解她的性子。” 孤狼闻言,再次看向掌心的能量晶石,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他心里暗自盘算,孩子一番好意,强行拒绝反而伤了对方的心。既然对方执意要送,那自己便先收下,往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给小家伙添置各类物资、物件,把这份心意加倍补回来就是。想通之后,他便不再纠结,小心翼翼将能量晶石收好。 新年的热闹渐渐褪去,日子又回归到平日里的节奏。大雪依旧覆盖着大地,众人依旧待在屋内避寒,就这样安安稳稳又度过了十多天。 变化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发生,原本厚得吓人的积雪,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融。天空不再持续飘雪,气温也缓缓回升,明明之前还是冻得人骨头发僵的极寒天气,这片区域的厚雪却融化得格外迅速。 小家伙趴在窗边,看着外面不断变少的积雪,心里满是疑惑,小眉头微微皱起。她偷偷琢磨,按理说这么厚的积雪,就算天气转暖,也该一点点慢慢融化才对,怎么这里的雪化得这么快呢? 她想来想去,也琢磨不出其中的缘由,最后干脆甩了甩脑袋,不再纠结这件事。反正雪在融化,这是好事,至于背后的原因,想不通就不想了。 积雪消融的阶段,气温反而比下雪的时候还要阴冷几分,阵阵寒气透过门窗缝隙钻进来,体感格外凉。因为积雪还没有彻底清理干净,出门依旧存在不少隐患,苏南风依旧不让小家伙外出活动。 一连十几天被拘束在屋内,不能出门奔跑玩耍,小家伙可算是被憋坏了。每天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一会儿翻翻箱子,一会儿摆弄新到手的光脑和小裙子,玩不了多久就觉得无聊,整个人蔫蔫的,总盼着积雪能快点彻底化干净,好出去透透气。 日子一天天流逝,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屋外的积雪基本消融殆尽,地面重新露了出来,道路也恢复了通行的条件。 这天一早,苏南风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整理好个人物品,打算出门。他告诉身边的小家伙,自己准备去报名入学,接下来就要正式开启求学的日子了。 “上学?”听到这两个字,小家伙瞬间来了精神,原本无精打采的模样一扫而空,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一下子扑了上去,双臂紧紧抱住苏南风的大腿,脑袋不停蹭着对方的裤腿。 “哥哥,哥哥!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也要跟着去!”她仰着小脸,语气里满是央求,软磨硬泡不肯松手。 苏南风低头看着死死抱着自己大腿不撒手的小家伙,顿时有些头疼。他此行是去办理入学手续、登记信息,还要熟悉学堂的环境,正经办事的场合,带着一个小家伙着实不太合适。而且学堂里有固定的规矩,闲杂人员一般也不允许随意逗留。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家这个小家伙可不是安分的性子,一旦缠上一件事,不达目的绝不罢休。见哥哥面露犹豫,她立刻使出了“看家本领”,一边小声哼哼唧唧地撒娇,一边把胳膊搂得更紧,双腿也盘了上来,整个人挂在他腿上,死活都不肯松开。 软磨硬泡加上撒娇耍赖轮番上阵,苏南风被缠得没办法,一番挣扎过后,只能无奈举手投降。“行行行,带你一起去。但是说好规矩,到了地方不许调皮捣蛋,尽量少说话,安安静静待在一旁,能做到吗?” 听到哥哥松口,小家伙立马停止了撒娇,立刻松开手,用力点了点小脑袋,一脸认真地做出保证。那模样乖巧得不行,心里却乐开了花,暗自想着:这有什么难的,只要能跟着出门,让我乖乖听话当然没问题,不然哥哥反悔可就糟啦。 其实苏南风同意对方一同前往,还有另外一层考量。就在前几天,孤狼因为佣兵队那边事务繁多,已经动身回去处理工作了,眼下屋内就只剩下小家伙一个人。如今屋外积雪刚化,环境还不算完全安稳,把对方独自留在家里,他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带着一起出门,虽然麻烦一点,但至少能时时刻刻看顾着,也能免去后顾之忧。 打定主意后,苏南风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居所防护妥当,随后便带着满心雀跃的小家伙,一同朝着主城区的方向走去。一路之上,小家伙蹦蹦跳跳跟在身侧,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沉寂了许久的心情,终于彻底活络了起来。 第318章 死鸭子嘴硬,我可以! 苏沫亦步亦趋跟在苏南风身侧,小嘴巴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哒哒哒说个不停,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声响就没断过。两个人并肩走在不算平整的路面上,脚步慢悠悠往前挪动,闲聊的话语穿插在脚步声里,氛围轻松又热闹。 “哥哥,你今天过来完成报名,明天是不是就能正式来上学啦?”苏沫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与期待,小短腿还刻意加快几分,努力跟上身旁人的步伐,生怕漏听一句回答。 苏南风侧过头看向身边蹦蹦跳跳的小家伙,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耐心解释起来:“哪有这么简单哦,上学是有硬性标准的,可不是报个名就能万事大吉。首要条件就是必须觉醒异能,而且异能等级还得达到学校划定的最低门槛才行。”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自信,继续说道,“我打听过消息,咱们这边这所军事学院,准入标准算是比较宽松的。毕竟地处偏远,各项条件比不上主星那些顶尖院校,d级异能就能顺利入学。我心里隐隐觉得,我的实力肯定不止d级,怎么着也得高出一大截。” 这话刚落,苏沫立刻摆出一副极尽讨好的模样,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语气里的吹捧毫不掩饰:“那是自然啦!也不看看是谁的哥哥,我哥哥可是最厉害的,等级绝对远超d级,差得老远老远咯!” 被小家伙一顿花式夸赞,苏南风心里美滋滋的,那份紧张忐忑暂时被冲淡不少。他努力想板起脸维持稳重,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就算刻意往下压,那上扬的弧度也半点压不住,活脱脱一副藏不住开心的模样。 两人就这么边走边聊,一晃眼就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苏南风心思细腻,一路上总惦记着同行的小家伙,隔三差五就停下脚步询问。“累不累呀?要是走不动了,哥哥背你走一段。”这样的问话,前前后后提了好几次。 苏沫一听要被背着,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态度格外坚决:“我不累!完全没问题的!”她在心里暗暗较劲,可绝对不能成为哥哥的累赘。哥哥本身也还只是个半大的少年,自己怎么好意思再让对方费心费力呢。 其实这会儿她的小腿早就泛起一阵阵酸麻,每走一步都带着隐隐的酸胀感,可小家伙硬是咬着牙,半句辛苦的话都不肯说,依旧装作活力满满的样子。苏南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又心疼又好笑。 走着走着,苏沫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原本轻快的小步子变得拖沓,哪怕她拼命硬撑,身体的疲惫也根本藏不住。苏南风见状不再多问,不等对方拒绝,直接弯腰伸手,干脆利落地把人捞起来,稳稳地背在了背上。 他能清晰感觉到,背上的小家伙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重量,对如今体质经过锻炼的自己而言,这点负担完全不值一提。“还嘴硬呢,这下乖乖待着吧。再不听话,小心我打你小屁股哦。”苏南风故作凶巴巴地开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满是宠溺。 说完,他迈开大步,步伐稳健又迅速。没花多长时间,两人就抵达了目的地。眼前矗立着一座气派非凡的建筑,视觉上格外震撼。和他们平日里居住的棚户区比起来,规模悬殊极大,粗略估量,这座建筑连带周边区域,差不多能抵得上七八个棚户区的大小。 要知道,他们住的棚户区里,登记在册的住户就有三百六十多户,以此推算,眼前这片场地的广阔程度,可想而知。建筑整体带着浓郁的欧式风格,线条别致,造型精致。院落内部随处可见正在刻苦训练的人影,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看不真切每个人的样貌和动作,只能隐约感受到场内热火朝天的氛围。 苏南风背着苏沫走到报名区域,将她放了下来,挡在身后。先按要求填报了个人基础信息,接下来便是整场流程里最关键的环节——异能测试。测试点前排起了队伍,人数不算少,粗略一数,前面还有十几个人,男女都有,年龄不等,大家都在安静等候。 排在苏南风正前方的是一个身形高挑、样貌俊朗的年轻小伙,看神态举止,他和身前几个人彼此相熟,时不时低声说笑几句,气氛十分融洽。 跟在苏南风身旁的苏沫此刻激动得不行,满心满眼都是前方的测试场地。她努力伸长脖子,踮着脚尖,拼了命想看清前面人的测试过程。奈何身形娇小,哪怕用尽办法,视线也依旧受限。 不过她这副探头探脑、古灵精怪的模样,格外讨喜,周围排队的人瞥见了,脸上都露出友善的笑意,没人觉得厌烦。队伍最前方,正在进行测试的是一位留着浅金色卷发的小姑娘,测试结果很快出来,是土系c级异能。 这个等级算不上顶尖,但也绝对不算差,在场众人看了都纷纷点头。苏南风在后面看着,心脏不由得一点点提了起来,紧张的情绪席卷全身,后背都悄悄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他心里七上八下,杂念丛生。万一最终测试没能达到入学标准,那这么久以来的期盼和努力就都落空了,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对不起身边一直陪着自己的小家伙。紧张之下,他的手心也沁出了冷汗,指尖微微发紧。 心思敏锐的苏沫一眼就察觉到了哥哥的异常,看得出对方紧张到不行。她想着上前拍拍哥哥的肩膀,好好安慰几句,让他放宽心。可她全然高估了自己的身高,奋力抬手,压根够不到肩膀,手掌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苏南风的屁股上,这就是传说中的,拍马屁? 突如其来的一下,让本就神经紧绷的苏南风冷不丁吓了一大跳。看着哥哥错愕的模样,苏沫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在排队的人群里响起。 第319章 我是家长,我还要来给哥哥开家长会呢! 苏南风又好气又好笑,转头对着后面哈哈大笑的小家伙放话:“你还笑!下次再这么调皮捣蛋,我可就要当众打你的小屁股了啊。” 被这么一闹,苏南风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反倒松弛下来,萦绕心头的紧张感消散了大半。他伸手牵住苏沫的小手,耐心等待队伍往前挪动。直到工作人员示意轮到自己,他才轻轻松开手,叮嘱道:“乖乖站在旁边,别到处乱跑,就在这里等我。” 场地中央摆放着一台体型庞大的测试仪器,仪器正中间立着一根金属把手,这就是测试异能的核心部件。按照规则,测试者只需要单手握住金属把手,全力催动自身异能,仪器就会自动判定异能属性与等级。 在场的人都清楚这套测试原理:普通人大多只觉醒单一异能,催动力量时,仪器会对应亮起一种颜色的光芒;若是拥有两种异能,就会出现两种色彩,异能种类越多,光亮的色彩也就越丰富。就像刚才那位卷发小姑娘,她的土系异能触发后,仪器亮起的就是纯正的明黄色光芒,辨识度极高。 深吸一口气,苏南风伸手稳稳握住冰凉的金属把手,集中全部精神,调动潜藏在身体里的力量。下一秒,刺眼又绚烂的光芒瞬间从仪器上爆发出来,接连浮现出四种截然不同的色彩。 清新的绿色代表植物系,澄澈的蓝色代表风系,热烈的红色代表火系,深邃的藏蓝色则代表水系。四种光芒交织在一起,耀眼夺目,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仪器同步传出检测播报,结果清晰明了:火系异能达到a级水准,剩余植物系、风系、水系三种异能,全部稳定在b级。这样的天赋,在本届新生当中,绝对算得上拔尖的存在。 负责招生的老师见状,脸上瞬间绽开大大的笑容,眉眼间满是欣喜。在这个偏远校区,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天赋如此出众的新生了,今天总算是盼到一个好苗子。 苏南风自己心里没底,并不清楚这样的成绩究竟处于什么水平,可看到老师喜出望外的神情,他立刻明白,自己这次肯定顺利通过考核了。压在心头的大石轰然落地,一股浓浓的喜悦涌上心头。成功踏入这所军事学院,往后的路,才算真正有了底气。 一旁的苏沫也从众人的反应里判断出,哥哥的测试结果相当不错。她鼓起勇气,迈着小步子走到负责测试的老师面前,仰着小脸开口问道:“帅气的老师哥哥,请问我哥哥的测试通过了吗?” 测试老师低头看向眼前这个模样软萌、胆子却不小的小家伙,只觉得十分有趣。他在这里任教多年,往来的都是十几、二十岁的青年学员,这些年轻人面对老师时,大多拘谨腼腆,一个个跟缩起身子的鹌鹑似的。可眼前这个小不点,非但一点都不怯场,还主动搭话,聪明又活泼,让人打心底里喜欢。 他有心逗一逗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故意板起面孔,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沉声说道:“小不点,你是谁呀?你难道不知道规矩吗?军事学院可不是随便玩耍的地方,不允许小孩子进来哦。” 苏沫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故意打趣自己。她高高扬起小脑袋,理直气壮地回应:“我不知道呀,从来都没人跟我说过这个规矩。没人告知我,我自然不清楚啦。再说啦,前面参加测试的人,身边都有家人陪同,我和哥哥相依为命,我就是我哥哥的家人,也算监护人,凭什么不能进来?以后哥哥上学,我还要专门过来给他开家长会呢!” 这番童言童语说得有理有据,把在场的人都逗乐了。这位名叫克拉克的年轻导师实在忍不住,朗声笑了出来。他今年刚过三十,身形高大,容貌俊朗,是学院里最年轻的任课老师,平日里不管是女学员还是女同事,不少人都暗自对他抱有好感。 笑过之后,克拉克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苏沫的头顶,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行啦,留下来没问题,欢迎你这位特殊的‘家长’。”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苏南风,点头示意:“你的测试成绩十分优秀,顺利通过考核了。你们现在可以前往前方的缴费处办理手续,领取学生证,记得在明天之前完成正式报到就行。” 苏沫连忙对着克拉克礼貌地道谢,随后牵着苏南风的手,两人一同朝着缴费的区域走去,准备办理接下来的手续。 牵着哥哥宽大的手掌,苏沫脚步轻快,心里像揣了一团甜甜的蜜糖,整个人都雀跃不已。刚才老师明确说了测试通过,这件大事尘埃落定,压在心底许久的担忧彻底烟消云散,连走路都觉得脚下生风。她时不时抬头瞄一眼身旁的苏南风,见对方眉眼舒展,再也没有之前紧张局促的模样,自己也跟着满心欢喜。 苏南风同样心情大好,指尖传来小家伙温热柔软的触感,心里安稳又踏实。一路走来,从出发赶路,到排队等候测试,再到最终亮出四种异能的结果,短短一段时间里,心情起起落落,像是坐了一趟颠簸的小车。 此刻尘埃落定,浑身都觉得轻松无比。他低头看了看身旁蹦蹦跳跳的苏沫,想起路上对方调皮拍自己屁股的一幕,嘴角又一次勾了起来,这小家伙,永远都有办法让人哭笑不得。 两人顺着学院里指引的标识往前走,路上陆续碰到刚结束测试的其他考生和陪同前来的家属。有人满脸沮丧,显然是异能等级没能达到入学标准,垂头丧气地结伴离开;也有人喜笑颜开,互相道贺,议论着刚才测试时亮起的光芒,整个园区里百态纷呈。 苏沫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扫过往来的人群,耳朵也竖得高高的,下意识去听旁人的交谈。她听到有人在讨论刚才那个浅金色卷发的小姑娘,说c级土系异能算是中等水平,在这所学院里勉强算得上中上,想往后有大发展,还得靠后天加倍努力。 第320章 办理入学手续 还有人小声议论着队伍里其他考生的成绩,有不少人仅仅只是刚踩中d级的入学底线,勉强拿到入学资格,一个个既庆幸又忐忑。 “哥哥,你听到没呀,好多人都是刚好及格呢。”苏沫凑到苏南风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小脸上满是骄傲,“跟他们比起来,你可厉害太多啦,一下子亮了四种光呢!” 苏南风被她直白的夸赞说得脸颊微微发热,连忙抬手示意她小声一点:“别大声嚷嚷啦,低调一点。大家各有各的机缘,不用特意拿来比较。”话虽这么说,可心里那份自豪感却怎么也压不住。他自己也清楚,四种异能叠加,还有一项达到a级,这样的天赋,放眼这批新生里,确实算得上出类拔萃。 一路闲聊,两人很快走到了缴费办理区。这里同样排着不算短的队伍,都是刚刚通过异能测试,前来办理入学手续的新生。窗口处坐着几位工作人员,分工明确,有人核对信息,有人核算费用,有人发放崭新的学生证,动作麻利,流程推进得有条不紊。 队伍移动的速度不算慢,大家都安静排队,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苏南风牵着苏沫站在队伍末尾,目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相较于外面的测试场地,缴费区域的建筑内部布置得简洁实用,没有多余花哨的装饰,处处都透着军事学院独有的严谨规整。墙面是简约的冷色调,墙角摆放着整齐的置物架,桌上的文件、单据全都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能看得出来,这里的管理十分严格。 苏沫闲不住,站在队伍里也不肯乖乖安分,一会儿踮着脚看前面窗口的动静,一会儿扭头观察身边排队的人。她看到旁边一个和苏南风年纪相仿的少年,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测试单据,手指反复摩挲着纸面,神情既激动又紧张,嘴里还念念有词,大概是在盘算接下来的校园生活。 还有一对结伴而来的少年,互相拍着对方的肩膀打趣,说着以后要在训练场上一较高下,语气爽朗,青春的朝气扑面而来。苏沫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这里的每个人都格外有意思,比起平日里棚户区里单调的生活,这里热闹多了。 “站好啦,别来回晃悠,小心摔着。”苏南风察觉到小家伙东跑西颠的小动作,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无奈地叮嘱道,“马上就到我们了,耐心等一等。” “知道啦哥哥!”苏沫乖巧应下,乖乖站回原地,可眼睛依旧闲不住,滴溜溜转个不停。她心里开始偷偷畅想,等哥哥正式在这里上学之后,每天都会在这里训练、学习,接触各种各样的新知识,提升异能实力。 以后哥哥变得越来越厉害,两个人的日子也一定会越过越好,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处处小心翼翼,为了基本的生活发愁。 想到这里,小家伙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偷偷傻笑。苏南风瞥见她莫名发笑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这小脑袋瓜里又在胡思乱想些好玩的事情,只觉得又可爱又好笑。 队伍一步步向前挪动,很快就轮到了两人。窗口后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目光扫过苏南风,又留意到一旁个头小小的苏沫,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也没有多问,按照流程开始工作。 “把你的身份登记信息和异能测试报告单递过来。”工作人员开口说道,语气平稳专业。 苏南风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之前填报的基础信息表,还有克拉克老师出具的异能测试结果单,一并递了过去。工作人员接过单据,仔细核对上面的每一项信息,姓名、年龄、户籍、异能种类与等级,逐一确认无误后,开始录入系统。 “测试等级优异,符合入学全部要求。现在缴纳入学基础费用,费用缴纳完成后,领取学生证和新生须知,按照须知上的要求,明日规定时间前来正式报到即可。”工作人员一边操作,一边清晰地告知相关事项。 苏南风点头应好,按照对方报出的数额,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贡献点完成缴纳。这笔费用是两人省吃俭用攒了许久才凑齐的,每一分都来之不易,但苏南风没有半点犹豫,为了能进入学院学习提升,这笔投入值得。 钱款清点完毕,手续全部办结。工作人员从一旁的收纳盒里取出一张制作精良的学生证,还有一份装订好的新生须知,一并递了出来。学生证外壳材质坚固,正面印着学院的专属徽章,还有新生的个人基础信息,看着格外正式。 “拿好证件和资料,妥善保管,学生证在校期间都要使用,切勿遗失。新生须知里标注了报到时间、作息安排、基础纪律以及宿舍相关事项,回去之后仔细看一看,不要遗漏重要内容。”工作人员细致地叮嘱道。 “谢谢您,我都记住了。”苏南风礼貌地道谢,伸手接过学生证和资料,小心翼翼地收好,像是捧着稀有的宝物。这不仅仅是一张证件,更是他踏入新征程的凭证,承载着自己的期许和努力。 一旁的苏沫凑上前来,盯着哥哥手里的学生证看个不停,小眼神里满是新鲜:“哇,这个小卡片好漂亮呀,上面还有图案呢!以后哥哥拿着它,就是这里正式的学生咯?” “没错,从现在起,我就是这所军事学院的新生了。”苏南风捏了捏手里的学生证,内心感慨万千。从最初萌生求学的想法,到一路打听消息、赶路前来,再到顺利通过异能测试、办好入学手续,一路走来的忐忑、期待、紧张,此刻都化作了踏实与笃定。 办完所有手续,两人转身离开缴费窗口,朝着园区外侧走去。走到开阔的院落里,阳光洒落在身上,暖意融融。之前排队时的拥挤和紧张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苏南风停下脚步,拿出新生须知,简单翻看了几页。上面的内容条目清晰,写清了每日的训练时间、文化课学习安排、学员需要遵守的各项规章制度,还有宿舍分配、物资领取的相关地点和时间,事无巨细。他认真地逐条浏览,把关键信息默默记在心里,不想因为疏忽耽误后续的报到。 第321章 这小家伙,能照顾好自己吗? “宿舍是学员统一住宿的,平日里训练学习都在学院,只有休息的时候才能回去。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训练虽然辛苦,但也是提升实力的必经之路。” 拍了拍苏沫的小脑瓜,心里又有些担心。这小家伙,能照顾好自己吗? 苏南风合上须知,蹲下身来,平视着小家伙,认真地回答每一个问题,“我会好好努力,学好本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苏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舍不得哥哥每天不能陪在身边,但她也明白,这是哥哥必须走的路。她不能拖后腿,要乖乖在家等着哥哥,做最懂事的小同伴。 两人在院落里稍作停留,又看向不远处依旧在进行训练的人群。操场上,学员们列队训练,动作整齐划一,口号隐隐传来,气势十足。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这里严谨热血的氛围。苏南风望着眼前的一幕幕,眼神变得越发坚定。 他已经开始畅想往后的校园生活,高强度的训练、系统的知识学习、和同龄伙伴一起并肩成长,还有不断挖掘自身四种异能的潜力。a级火系加上三项b级异能,这是属于他的优势,也是未来前行的底气。 “我们该往回走啦,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苏南风站起身,重新牵起苏沫的手,“回去之后我再仔细梳理须知上的内容,把明天报到要准备的东西都收拾妥当。” “好嘞!”苏沫爽快答应,蹦蹦跳跳地迈步向前。来时的路途充满忐忑,回去的路上却满是欢喜。两个人的脚步都格外轻快,说说笑笑,把方才测试时的紧张、排队时的等待,全都抛在了脑后。 走到学院大门处,回头再望了一眼这座气派的欧式建筑,苏南风心中百感交集。今天这一趟行程,跌宕起伏,从出发时的期待,等待测试时的紧张,突发小插曲时的哭笑不得,再到测出优异成绩的惊喜,最后顺利办好入学手续的安稳,短短数小时,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来回起伏。 但好在,所有的结果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他握紧手中的学生证,深吸一口气,转身和苏沫一同踏上返程的路。新的生活,已经近在眼前了。 走出军事学院的大门,脚下的路面渐渐恢复成平日里熟悉的模样,和学院内部平整规整的道路截然不同。 苏南风牵着苏沫的小手,两人慢悠悠朝着棚户区的方向走去,返程的心情和来时完全是两个模样。来时心里七上八下,满是对未知测试的担忧,此刻心头大石落地,浑身都透着轻松,连脚步都变得慢悠悠的,有说不完的话。 “哥哥,你说明天来报到的时候,还会见到刚才那位克拉克老师吗?”苏沫一边走,一边歪着脑袋发问,小脸上还带着几分回味。想起那位故意逗自己的帅气老师,她就觉得格外有趣。那位老师一点都不严肃,说话风趣,还任由自己打趣,一点架子都没有,让人忍不住想多聊几句。 “说不定会碰到的,他是学院的任课老师,平日里都会在学校里。”苏南风笑着回应,脑海里也浮现出克拉克的模样。这位年轻导师气质出众,待人随和,和印象里不苟言笑的学院老师不太一样。尤其对方逗弄苏沫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十分有意思。 “那位老师可好玩啦,明明装作凶巴巴的样子,结果一下子就笑场了。”苏沫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模仿起刚才克拉克故作严肃的神态,小脸蛋绷得紧紧的,努力学着大人的模样,模样滑稽又可爱,逗得苏南风哈哈大笑。 “你呀,胆子是真不小。别的同龄人见到学院里的老师都躲得远远的,也就你敢主动凑上去搭话,还敢跟老师顶嘴打趣。”苏南风摇着头调侃道,心里却也觉得庆幸。若是换做胆小内向的性子,刚才说不定还会被对方故作严肃的样子吓到,也就没有后面这段有趣的互动了。 苏沫才不觉得自己胆子大,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本来就是呀,规矩没人告诉我,我当然要问清楚啦。再说我又没有捣乱,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当哥哥的家长,名正言顺嘛!”说到“家长”两个字,她还特意加重了语气,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仿佛自己真的是手握大权的监护人一般。 这番模样再次把苏南风逗乐,一路走着,两人的笑声就没停过。来时走了一个小时的路程,当时满心都是测试的事,只觉得路途漫长。如今心境不同,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仿佛过得飞快,明明感觉没走多久,视野里就已经出现了棚户区错落的房屋轮廓。 远远望去,成片简陋的房屋挤在一起,排布得杂乱无章,和方才那座气派华丽的军事学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边没有精致的欧式建筑,没有宽敞平整的训练场,只有朴素甚至略显破旧的居所,也是两人长久以来生活的地方。 越是靠近家门,苏南风心里的思绪就越是繁杂。能顺利考入军事学院,是天大的好事,可转念一想,往后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学院里,和身边的小家伙聚少离多,心里又多了几分不舍。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人相依为命,朝夕相处,早已习惯了彼此陪伴,突然要分开一段时间,心里难免空落落的。 他低头看了看身旁依旧兴致勃勃、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苏沫,小家伙还沉浸在今天的趣事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心底悄然泛起的离愁。苏南风轻轻叹了口气,又很快把这份情绪压了下去。分开只是暂时的,只有努力变强,才能给彼此更好的生活,短暂的分别是值得的。 “马上就到家咯,回去之后先歇一会儿,我再整理报到要用的东西。”苏南风开口转移思绪,把注意力拉回到现实琐事上。新生须知里提了不少报到需要自备的物品,还有生活用品、换洗衣物等等,都需要提前清点收拾,免得明天手忙脚乱。 “好呀好呀,回家啦!我帮哥哥准备行李!”苏沫欢呼一声,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归心似箭。在外忙活了大半天,折腾了一路,此刻也觉得有些疲惫,只想回到熟悉的小窝歇一歇。 苏沫并没有看出哥哥的心思,一门心思的替他高兴! 第322章 坏了!我差点忘大事! 苏沫就站在他身边,乖乖等着,时不时扯一扯他的衣角,问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哥哥,你以后要住在学院的宿舍里吗?那是不是不能每天回家啦?” “学院里的训练会不会特别累呀?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哦。”一连串的问题冒出来,句句都透着关心。 进屋之后,苏南风先让苏沫坐在一旁休息,自己则拿出今天领到的学生证和新生须知,平铺在简陋的木桌上,认认真真地再次翻看。 这一次看得更加细致,把报到时间、集合地点、需要携带的物品清单一条条梳理清楚,还默默在心里列了一份清单,避免有所遗漏。 “须知上说,报到当天晚上8点就要在学院广场集合,还要自带被褥、换洗衣物、日常洗漱用品,另外还有基础的训练服饰,学院会统一发放。”苏南风一边看,一边轻声念叨,把关键信息梳理明白。 他起身打开储物的柜子,开始逐一收拾物品。厚实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仔细捆绑好,再挑选几套干净耐磨的换洗衣物,叠好放进布包里。 洗漱用的水杯、毛巾、简易洗护物件也一一收拢,分门别类放置妥当。动作有条不紊,每一件物品都仔细检查,确保没有问题。 苏沫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托着腮帮子看着哥哥忙碌,时不时搭几句话。“哥哥,学院里的床舒服吗?会不会很硬呀?”“训练的时候会不会很累,你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哦。”细碎的叮嘱,全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放心吧,学院的住宿条件比咱们这里要好不少,作息也规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苏南风一边收拾,一边回头安抚她,“你在家也要乖乖的,不要到处乱跑,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邻里之间和睦相处,有事就找附近熟悉的长辈帮忙。” 絮絮叨叨的叮嘱,说了一遍又一遍。平日里两人朝夕相伴,从来不用刻意交代这些,如今即将分开,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细碎的嘱咐。苏沫认真地点头,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努力装作懂事的样子,不想让哥哥担心。 收拾物品的过程不算复杂,忙活了一阵子,所有东西都打包完毕。一个大大的布包鼓鼓囊囊的,装下了全部随身用品。苏南风提了提布包,掂量了一下重量,还算适中,明天往返赶路不会太过吃力。 收拾妥当之后,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走到桌边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苏沫见状,连忙起身跑到他身边,伸出小小的手掌,轻轻帮他捶着胳膊,动作有模有样。“哥哥累啦?歇一歇吧,忙活一天啦。” 被小家伙贴心地伺候着,苏南风心里暖意涌动,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他伸手摸了摸苏沫的头顶,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苏南风就这么忙活了半天,两人就这样休息了一阵。 苏沫这会,原本正窝在破旧软垫上面瘫着发呆,前一秒还扒拉着小雪狐蓬松尾巴玩闹,指尖薅得狐狸尾巴绒毛满天飞,小雪狐被薅得连连蹬腿,小身子扭来扭去躲躲藏藏,嘴里细碎呜咽不停,一旁蹲坐的豌豆射手慢悠悠伸出来两片叶子,时不时拍打小雪狐脑袋凑热闹,巨型咩咩兽蜷在角落埋头啃着烘干野菜干,整个屋子吵吵嚷嚷,一派悠闲散漫的居家日常。 冷不丁一个念头毫无征兆砸进小姑娘脑子里,她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方才还四处作乱的小手瞬间停在狐狸尾巴上,原本亮晶晶圆溜溜的眼珠子骤然瞪得溜圆,仿佛突然撞见野外狂奔的畸变凶兽。 “坏了!我差点忘大事!” 脱口而出一句话,吓得身下小雪狐嗖地一下蹦出去半米远,蓬松尾巴炸成一团毛球,连埋头干饭的咩咩兽都被惊得猛地抬起脑袋,嘴里没嚼完的野菜渣顺着嘴角往下掉,豌豆射手两片叶片悬空顿住,歪着圆滚滚的绿色脑袋,满脸写着莫名其妙。 苏沫压根没空搭理身边一众伙伴错愕的模样,满脑子反反复复盘旋一件事:哥哥苏南风马上就要前往学校,一离开家少说半个多月,多则整整一个月都没法归家,封闭式管控的院校不许学员随意外出,更不能每天回家落脚吃饭。 一想到自家哥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吃不上家里的饭菜,只能靠着学校统一配发的量产营养液凑合果腹,小姑娘心口瞬间揪成一团,小脸皱成干瘪小包子。 废土市面上流通的制式营养液味道一言难尽,又寡淡又发涩,她之前好奇偷喝过几次,当场五官拧成麻花,干呕半天缓不过劲,哥哥向来嘴挑,平日里最厌烦这类工业化速食饮品,长时间吃这个哪里扛得住。 “不行不行,必须塞满口粮带走,出门在外,好吃的才是保命底牌!”苏沫小手一拍大腿,小身子利索从软垫上蹦起来,两条短短的小腿蹬得飞快,啪嗒啪嗒在屋内来回折返跑动,脚下地面零星散落的干果碎屑被踩得四处飞溅。 小雪狐小心翼翼凑回来,用脑袋蹭了蹭苏沫手背,像是在询问她突然疯跑的缘由,苏沫随手揉了揉狐狸脑袋,兴冲冲开口吩咐:“你们几个乖乖待在这里别动,我要给哥哥筹备远行零食大礼包,今天全员暂时停工摸鱼,坐等成品试吃。” 豌豆射手叶片上下摇摆算作应声,咩咩兽甩了甩厚实耳朵,继续低头收拾地上掉落的野菜,小雪狐索性直接蜷在一旁软垫上,支棱起耳朵坐等美食出锅。 苏沫目标直奔小厨房靠墙安置的老式冷藏冰箱,这台冰箱是早前苏南风在主城区二手交易所刮来的老物件,靠着小型能量晶石持续供冷,在物资匮乏的废土之中算得上稀罕宝贝。冰箱外层壳体布满大大小小磕碰凹痕,边角锈迹斑驳,但是内部制冷效果依旧在线,平日里专门用来存放精细食材与密封腌货。 第323章 好家伙,这味道绝了!有我你是有福了! 小姑娘踮起脚尖,费劲扒住冰箱门框,费了好大力气才拉开沉重箱门,一股冰凉的冷气顺着门缝扑面而来,她探着脑袋在内部格子里挨个翻找,很快拎出来两大罐自己亲手酿制的水果罐头。 罐头是之前采集的桃子、野生草莓成熟期时,她和哥哥一起,忙活大半天才做成,果肉饱满,汤汁清甜,一直舍不得私自多吃,小心翼翼封存存放在冰箱保鲜层。 “这俩罐头打头阵,哥哥学习饿的时候开盖解馋刚刚好。”苏沫从储物柜翻出两个提前清洗消毒完毕的硬质密封保鲜盒,小心翼翼把罐头果肉连带汤汁分装进去,盖子反复按压严实,再密封起来,杜绝路途颠簸漏洒汁水,收拾妥当先放到桌边稳妥位置。 搞定水果零食,她转头盯上橱柜里悬挂晾晒的风干肉条,这批风干肉制作那可是大费苦心,前期腌制时就调配过秘制粉料,风干之后肉质紧实耐存放,拆开包装就能直接入口。苏沫找来锋利小刀,现在木凳上,耐着性子把长条风干肉切成拇指大小的小块,再撒一层调料,麻辣鲜香,一块块规整后,装进厚实食品密封袋,封口捏紧,接连装好三小袋。 收拾完风干肉,小姑娘的思绪还在不断延伸,脑子里接连蹦出新花样,薯片、麻辣肉干全都被列入制作清单。 她翻出储存好的大土豆,削皮洗净之后切成均匀薄片,紧接着挪到屋内闲置的小型便携能量炉跟前,能量炉依靠微量晶石启动,火力可控,是居家烤制零食的绝佳工具。 切好的土豆片平铺在金属烤盘之上,开启小火慢烘,没过多长时间,烘烤出来的薯片逐渐褪去水分,变得酥脆焦黄,淡淡的薯香慢悠悠飘满整间屋子。苏沫一边盯着炉火防止烤糊,一边着手处理珍藏许久的变异蛮牛肉,蛮牛肉肉质紧实,筋膜偏少,是制作肉干的上等原料,当初猎杀蛮牛耗费佣兵小队不少心力,得来实属不易。 她把蛮牛肉剔除多余油脂,改刀切成长条,随后搬出一个铁皮调味小盒子,盒子里分门别类盛放着兄妹二人长期外出搜集积攒的各色香料,辛辣粉料、咸香细盐、风干野椒面面应有尽有,全是废土野外难得的稀缺调味品。主要是,没人认识啊!这股怪味,也没有人想到是吃的。 起锅小火翻炒腌渍,香料滋味丝丝缕缕渗进肉条肌理,炖煮入味之后再次放入能量炉低温烘干,不多时,浓郁麻辣肉香强势席卷全屋,香味厚重霸道,馋得围在旁边的一众小伙伴不停打转。 蹲在旁边围观全程的小雪狐鼻子不停抽动,豌豆射手叶片时不时拍打桌面催促开饭,咩咩兽更是直接凑到灶台边,硕大脑袋往前伸,眼巴巴盯着锅里还在烘干的牛肉干,口水快要顺着下巴滴落。 苏沫忙活完最后一道工序,立马迫不及待捏起好几条麻辣牛肉干塞进嘴里,第一口辛辣滋味瞬间直冲天灵盖,小姑娘下意识张开小嘴不停哈气,吸溜吸勒倒抽冷气,小舌头在嘴里来回打转缓解辣意,可即便被辣得眼眶微微泛红,依旧舍不得把嘴里肉干吐出来。 麻辣鲜香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牛肉肉质紧实筋道,越嚼越香,浓郁肉香混着辛香调料层层递进,明明辣得直喘气,嘴巴却不受控制接连往里面续肉干。 “好家伙,味道绝了,废土上有钱都难买到同款手工肉干,绝对是独一份,哥哥有我,真是太幸运了!”苏沫一边吸哈着凉气,一边自言自语感慨,等吃过瘾,她找来两只干净玻璃密封罐,将大部分麻辣牛肉干分门别类分装封存,预留小部分零散肉干留在瓷盘当中,当做自己当天午餐口粮,剩下的自然要分给身边朝夕相伴的伙伴挨个品鉴。 试吃环节正式拉开帷幕,第一个上前品尝的是豌豆射手,绿色植株小口(炮筒)叼起一小块牛肉干,没两下立刻晃着叶片往后躲,两片叶子紧紧捂住自身“嘴巴”,连连摇头示意辣味超标,完全不符合自身清淡口味,转头用叶子抱着几片酥脆薯片啃得不亦乐乎。 紧随其后的咩咩兽埋头啃完薯片便挪到一旁,对于麻辣牛肉干兴致缺缺,唯独小雪狐见到牛肉干瞬间两眼放光,抱着肉干小口啃食,辛辣刺激的口感让小狐狸上蹿下跳,一会蹦上木桌,一会窜到软垫顶端,舌头不停伸出来散热,就算被辣得原地蹦跶,依旧锲而不舍一趟趟凑到盘子旁边,一条接着一条不停炫肉干,逗得一旁歇脚的苏沫笑得前仰后合,屋内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苏南风自始至终倚在客厅入户门框边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全程默默注视自家小妹忙前忙后折腾各类零食,从分装水果罐头,切分风干肉,再到烘烤薯片、熬制麻辣牛肉干,小姑娘小短腿来回穿梭于冰箱、灶台、储物柜各个角落,一刻都不肯闲着,活脱脱一个操心到家的小家小管家。他想帮忙,苏沫同学哪里同意,这是自己的心意! 看着小家伙忙得满头细碎汗珠,额前几缕软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面,时不时被辣味呛得龇牙咧嘴、吸溜喘气,苏南风嘴角不自觉挂上温柔笑意,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暖意,心里软乎乎一片,暗自小声吐槽:“这个小家伙,人小小的,操心的事倒是一箩筐,我不过出门短暂一段时间,硬生生筹备出满满一大包便携零食,生怕我在外边饿着肚子。” 废土环境动荡不安,野外畸变野兽横行,封闭式军事学校远在主城最后靠近围片区,路途不算近,入校之后管理制度严苛,日常食宿统一安排,虽说校方保障基础温饱,可餐饮食材品质可想而知,不是营养液,就是量产的加工食品,水煮菜什么的,远比不上家里手工烹制的吃食,苏沫担心他在外吃不好,才会费尽心思熬夜一样置办各式零食。 开心之余,担忧情绪顺着心底慢慢往上蔓延,笑意慢慢从苏南风脸上收敛大半,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最让他放不下心的,还是独自留守家中的苏沫。 第324章 临别前的叮嘱! 苏南风入校少则两周,长至一月有余,没办法贴身守在苏沫身边,废土棚户区算不上绝对安全,偶尔会有零散流浪拾荒者游荡,还有小型畸变野兽趁着夜色钻破防护围栏潜入居民区,哪怕自家房屋前期做过基础加固,依旧潜藏不少未知隐患。 一想到小姑娘独自在家过日子,吃喝起居、居家安防全部需要自己留心,苏南风心里七上八下,悬着一颗心始终没法落地。 “苏小沫,忙活半天歇一会,别累着自己。”苏南风抬脚迈步走到桌边,伸手顺手擦掉苏沫脸颊沾着的一点辣椒粉,指尖触碰到小家伙温热软嫩的肌肤,语气满是叮嘱。 苏沫正蹲在桌边清点分装完毕的各类吃食,听见哥哥呼唤,仰起沾着油渍的小脸,眨巴眨巴大眼睛:“我不累的呀,早点装好零食,哥哥带去学校,想吃随时就能拿,总比天天啃难喝的营养液强。哥哥吃的好好,才能长得壮壮,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苏南风轻叹一口气,原本想好的一堆叮嘱话语卡在喉咙,好么,自己才是被担心的那个!索性直接开启居家安全排查工作,既然没办法带着妹妹一同入校,那就尽可能把居家安全系数拉满,从硬件设施上面规避绝大多数风险。 他先是绕着屋子一圈圈巡查门窗,入户厚重合金房门原本就加装过双层锁扣,依旧不放心,额外拿出随身备用的加固锁件,蹲在门边逐一加装紧固,卡扣挨个扣死,推拉房门反复测试稳固程度,确认房门在外力撞击之下很难轻易破开才罢休。 紧跟着移步挨个检查全屋窗户,每一扇玻璃窗外侧都缠绕着废旧合金铁丝,部分铁丝出现锈蚀松动,苏南风找来钳子重新拧紧加固,破损细小缝隙用耐磨防水胶泥仔细封堵严实,杜绝小型野兽顺着缝隙钻进来,所有窗户全部检查完工,天色已经悄然从正午过渡到傍晚。 做完门窗加固,下一步便是收纳家中贵重物件,兄妹二人攒下的能量晶石、稀有拾荒材料、备用武器配件全都属于废土硬通货,一旦失窃损失惨重。 苏南风打开卧室隐秘储物夹层,把零散晶石分门别类装进耐磨防水布袋,细小珍稀材料统一收纳进密封铁盒,武器配件擦拭干净之后锁进墙壁内嵌保险柜,保险柜密码只有兄妹二人知晓,藏在床铺下方墙体暗格之内,隐蔽性拉满。这也是之前采买回来的二手柜子,也是苏南风提前想好的,万一有啥,妹妹没有后顾之忧,跑就完了,这柜子防水防火。隐蔽性强,基本没问题! 收拾贵重物品期间,苏沫抱着装满零食的布袋子跟在哥哥屁股后面转悠,时不时蹦蹦跳跳,一会指着这个罐子,一会晃晃那个密封袋,叽叽喳喳介绍每种吃食存放位置、保质时长,生怕苏南风记错,错把易坏食材随意搁置。 “罐头要避光存放,常温能放小半个月,风干肉和牛肉干干爽密封,放一个月完全没问题,薯片容易受潮,一定要放在背包最上层干燥位置。”小姑娘掰着手指头细数注意事项,小模样正经又认真。 苏南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耐心听着小妹念叨,时不时点头应声,手里活计不停,储物暗格收拾妥当,他转身去往储藏室,搬出一整箱制式瓶装营养液,整齐码放在厨房储物柜显眼位置,数量足足够苏沫独自食用一个半月,就算突发意外没法外出搜集食材,靠着这批营养液也能安稳度日。 “这些营养液分批次存放,日常尽量吃新鲜食材,只有断粮应急的时候再动用,别因为嘴馋随便开盖浪费。”苏南风蹲下身,平视苏沫,一字一句细致叮嘱,从用火安全、开门准则,再到陌生人员敲门绝对不许开门、野外突发状况避险办法,大大小小注意事项源源不断往外说,絮絮叨叨积攒满满一箩筐叮嘱。 苏沫听得认认真真,小脑袋不停点动,偶尔插一两句嘴,提出自己的小疑问,比如要是野外小凶兽趴在院墙外侧该怎么处理,哥哥逐一耐心解答。 一旁几个小伙伴全程旁听,豌豆射手啃薯片的动作慢慢放缓,仿佛也在记居家安全守则,小雪狐从软垫起身,绕着两人来回踱步,咩咩兽睡醒起身,凑过来蹭了蹭苏南风裤腿,像是在帮忙宽慰忧心忡忡的主人哥哥。 纵使心中万般不舍,入校的行程早已敲定,离别已成定局,再留恋家里的安稳日常,苏南风第二天依旧要准时动身前往特训院校。 夕阳余晖透过加固后的窗户缝隙洒进屋内,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屋内零食香气还在缓缓飘荡,离别的惆怅悄悄缠绕在兄妹二人之间,欢乐的氛围里掺杂一丝淡淡的心酸。 冗长的叮嘱一直持续到夜色彻底笼罩整片棚户区,天边落日最后一丝霞光消散殆尽,屋外废土旷野时不时传来几声远处畸变野兽的嚎叫,声响隔着院墙飘飘荡荡传进屋内,平添几分荒寂感。 苏南风把最后一句居家避险常识交代完毕,长长呼出一口气,连日悬着的心依旧没法彻底放下,单凭提前加固房屋、储备物资,依旧没办法百分百保证苏沫独居期间的安全,主城外围片区鱼龙混杂,变数太多,思来想去,他打定主意提前联系平日里交好的两位熟人孤狼大叔与孟虎叔叔,拜托二人抽空帮忙照看留守在家的小姑娘。 “沫沫乖乖在家陪着小家伙们玩耍,我出门一趟,去找孤狼和孟虎大叔交代一点事,很快就回来。”苏南风顺手拿起挂在门口的薄款外套,扭头对着正在摆弄零食分装袋的苏沫开口。 苏沫抬起脑袋挥了挥小手:“快去快回,夜里外边不安全,注意躲开游荡的野怪。” 话音落下便转头继续规整给哥哥准备的零食礼包,玻璃罐、密封盒挨个规整进印花小蓝布包,蓝布包面料柔软,是早前小姑娘用废弃布料亲手缝制,包身表面亲手印染各色小碎花,模样小巧精致,刚好能塞进背包侧边夹层,用来存放细碎吃食再合适不过。 第325章 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这是要干啥? 苏南风推门走出小院,沿着平整过的棚户区小路步行,夜色下路边废弃铁皮房零零散散排布,零星老旧路灯靠着微量晶石微弱发光,昏黄光线勉强照亮身前一小片路面,没耗费多长时间,便先后找到孤狼佣兵团落脚住处。 孤狼独自住在棚户区和垃圾山不远的佣兵团地下休憩区,平日里独来独往,性情孤僻,也没有什么家人,和队员虽然一同出生入死,但是几乎不会留宿外人,苏南风敲开房门,开门的孤狼一身利落短打装束,满身淡淡的野外尘土气息。 听到苏南风想要拜托自己留宿照看苏沫,孤狼下意识皱起眉头,摆了摆手直白讲明难处:“苏沫这小家伙,我很喜欢,也把你们当做家人,但是,我不方便长时间和小姑娘单独同住,我这生活作息混乱,时常深夜外出任务,贸然住在一起,反倒平添风险。让她担心。” 苏南风早料到对方会有这样的顾虑,连忙顺着对方话语协商:“不用您贴身留宿看护,只需要每天空闲时段绕路过来一趟,上门查看一眼家里状况,确认孩子平安无事就可以,不用耗费太多时间。” 孤狼思索片刻,权衡利弊之后点头应允:“这点小事没问题,每日我都会抽半小时上门巡查,但凡碰到异常情况第一时间联系你,一定帮忙处置问题。”,两人又闲聊几句最近采集的近况,苏南风告辞动身前往孟虎居所。 孟虎带领小型佣兵小队落脚在主城区边缘连片空地,第二天一早小队就要整装动身外出资源采集,院内队员正忙着检修装备、清点出行物资,院内叮叮当当金属磕碰声响此起彼伏。 见到登门的苏南风,孟虎停下手里活计,热情招呼对方落座,听完托付照看苏沫的请求,孟虎拍着胸脯满口答应,嗓门洪亮:“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们小队外出采集期间,只要小姑奶奶想要跟着出门散心,提前说一声,我准时派人上门接送,全程专人看护,往返路途百分百保证人身安全,傍晚收工准时送回宅院,半点差错不会出。” “有您和孤狼大叔照顾,我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大半。”苏南风紧绷多日的神经稍稍放松,接连道谢过后,又细致沟通好联络方式、紧急求助暗号,万一居家突发紧急意外,让苏沫按照约定暗号求助,二人第一时间驰援。 全部托付事宜商谈妥当,夜色更深,苏南风辞别转身返程回家,推开家门,屋内灯火柔和,苏沫已经把所有打包完毕的零食整齐码放在小包里头,小包静静摆放在自己的行李堆旁,几只小家伙各自找舒服位置休憩,整个屋子安安静静。 小姑娘瞧见哥哥归来,立马蹦过去迎上前,叽叽喳喳追问,哥哥去说什么了,结果如何?得知两位叔叔全都答应帮忙照看自己,笑得眉眼弯弯,再也没有独自留守的不安。 剩下的深夜时光,兄妹二人围坐在桌边简单吃了顿晚饭,晚饭搭配白天剩余的麻辣牛肉干、酥脆薯片,简单却丰盛,小雪狐凑在桌边蹭吃蹭喝,豌豆射手、咩咩兽各自享用专属口粮,欢声笑语填满整个屋子。 晚饭过后,苏南风继续收拾第二天入校需要携带的随身行李,换洗衣物、基础洗漱用品、入学必备手续单据一一规整进大号双肩背包,刚收拾一会,便被苏沫不停打断,小姑娘一会提醒哪罐罐头需要单独放置,一会扒拉背包调整零食摆放位置,反反复复折腾许久,原本规整的背包被她重新摆弄一遍。 忙活到大半夜,困意席卷而来,苏沫扛不住睡意,眼皮耷拉不停打哈欠,苏南风安排小姑娘洗漱上床睡觉,替她盖好厚实被褥,看着小家伙抱着枕头沉沉睡去,才轻手轻脚退回客厅,收尾剩余行李整理工作。 待到一切收拾完毕,夜深人静,全屋只剩下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响,几只小动物也早已陷入熟睡,苏南风疲惫靠在床边小憩,连日操心劳累,没过多久便沉沉进入梦乡,完全没有察觉,身旁熟睡的小姑娘压根没有睡实,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黑暗里睁着,心里打着一个悄悄攒了许久的小算盘。 苏沫静静躺在被窝里,耳朵仔细留意身旁哥哥平稳的呼吸声,确认人彻底睡熟之后,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光着小脚踩在微凉地板上,蹑手蹑脚摸向自己藏在床头柜暗格的私房家底,也就是她日复一日省吃俭用、慢慢积攒下来的能量晶石。 窗外深夜的风掠过破旧屋墙,带来旷野零星野兽呜咽,屋内静谧无声,只有苏南风均匀绵长的呼噜声缓缓飘荡,苏沫屏住全部呼吸,赤脚踩在打磨光滑的实木地板上,每挪动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细碎动静惊醒熟睡的哥哥。 她先是停在床边侧耳凝神细听半晌,确认床上之人深陷熟睡,短时间不会醒过来,这才调转小身子,缓慢挪向靠墙摆放的实木床头柜,床头柜侧边暗藏一处巴掌大小隐秘夹层,是当初兄妹改造家里时,特意预留的私密储物空间,专门用来存放小姑娘攒下的各类宝贝,其中最贵重的,便是日积月累攒下的能量晶石。 平日里跟着哥哥外出采集,但凡碰到小块低阶能量晶石,她全都主动收起来,平日里想要换零食、新奇小物件,明明手里握着家底,却次次克制消费欲望,硬生生把晶石一点点囤积下来,久而久之攒出数量可观的一堆存货,原本打算攒够数量之后,小家伙兴致勃勃的要换这换那,或是给小雪狐购置专用辅食口粮。 可是自从确定哥哥要去封闭式学校上学,小姑娘心里反复盘算,直接更改晶石使用计划。这一点,苏南风是不知道的。 苏南风平日里外出采集、拾荒获取的贡献点大多用来维系家中日常开销,购置米面食材、修补房屋耗材、采购备用营养液,每月结余寥寥无几,手里富余晶石少得可怜。自己挣得,哥哥从来都不要…… 第326章 苏沫:一定要把哥哥供出来! 主城区的军事院校消费水平偏高,入学报名费、训练耗材费、日常宿舍杂费样样需要晶石或者贡献点支付,校内学员鱼龙混杂,出身参差不齐,不少家境优渥的学员平日里出手阔绰,很容易出现欺软怕硬、攀比嘲讽的情况,她最怕哥哥手头拮据,在学校舍不得吃喝,买不起必备学习用品,被身边同学笑话轻视。 老话总说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兜里有积蓄,遇事才能从容不迫,基于这个念头,苏沫下定决心,把自己珍藏大半的能量晶石全部拿出来,悄悄塞进哥哥随身背包,悄悄补贴哥哥在校开销。 指尖轻轻抠开床头柜隐秘夹层卡扣,夹层缓慢弹出,内里铺着一层柔软废旧棉布,几十块大小不一的能量晶石静静躺在棉布之上,晶石通体泛着淡淡的莹润微光,在昏暗夜色里透出细碎光晕,是小姑娘攒了大半年的全部心血。 苏沫伸出小手,一块一块小心翼翼把晶石取出来,攥在掌心,冰凉坚硬的晶石触感清晰传来,她低头盯着手心晶石,心里微微不舍,毕竟是自己心心念念攒了许久的宝贝,可是一想到哥哥在校窘迫的模样,转瞬便把那点舍不得抛到九霄云外。 “晶石给哥哥用才是最划算的,只要哥哥在学校吃得好、不受委屈,我暂时不换新家具完全没关系。哥哥才是我们家的出路!要把哥哥供出来”小姑娘小声对着自己嘀咕,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攥着晶石踮脚走向“客厅”,白天收拾妥当的大号双肩背包静静摆放在客厅木桌之上,旁边挨着那个印满小花的蓝色小布包。 走到背包跟前,苏沫放慢动作,先是拉开背包侧边夹层拉链,原本这个夹层是用来收纳零碎零食,她白天装好吃食的蓝碎花小包就放在这里,空间空余不少,刚好可以安置能量晶石。 她先是把蓝布包临时取出来放在桌面,紧接着一块一块将晶石平稳放进夹层,生怕晶石磕碰发出清脆声响,每放一块动作都轻柔无比,十几块晶石悉数安置完毕,又把碎花小包原样放回夹层,严丝合缝遮挡住晶石,从外面完全看不出夹层暗藏晶石。 全部操作做完,她反复拉合拉链检查两三遍,来回晃动背包试探,确认晶石在内部不会碰撞出声,隐蔽工作圆满落地,紧绷的心弦才算放松。 忙活完正事,小姑娘美滋滋扬起小脸,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第二天哥哥抵达宿舍收拾行李,意外翻出晶石时惊喜万分的模样,越想越开心,小嘴巴忍不住偷偷上扬,眼底满是期待。 “等哥哥发现意外收获的私房晶石,指定又惊又喜,这下再也不用愁没钱买训练工具和好吃的啦。”苏沫小手背在身后,在桌边慢悠悠来回踱步,小声碎碎念,小雪狐窝在旁边软垫上睡得正香,偶尔动动耳朵,丝毫没有被小家伙的低语吵醒。 忙活大半宿,困意终于狠狠席卷过来,上下眼皮打架打得厉害,困得脑袋昏沉沉,苏沫来不及再多畅想后续画面,揉着酸涩双眼,轻手轻脚折返自己的小床,钻回被窝蜷缩好,没几秒便抵挡不住睡意,呼呼大睡进入梦乡,梦里全是哥哥拿到晶石、开怀大笑的画面。 一夜安稳无波澜,窗外天色从漆黑慢慢转为鱼肚白,天边透出淡淡的浅亮色,新的一天准时到来,苏南风早早从睡梦之中清醒,常年野外作息规律,养成了破晓即起的习惯。 他起身第一件事便是低头查看熟睡的小妹,看着小家伙蜷缩在被褥里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落在眼下,小脸蛋红润饱满,心头暖意丛生,小心翼翼抬手帮苏沫掖紧四处漏风的被角,做完这一切,没有惊扰熟睡的孩子,拿起背包,轻手轻脚推开家门,踏上前往军事院校的路途。 临行之前,苏南风再检查一次家里的用具,一切落实稳妥,苏南风彻底放下心头后顾之忧,一心一意朝着主城方向的军事学校稳步前行。 苏南风背上沉甸甸的双肩背包,转身朝着学校的方向稳步出发,清晨城郊的空气带着废土旷野独有的清冷气息,路边杂草间零星点缀几株野外变异矮株植被,远处零星废弃楼宇伫立在旷野之上,满目皆是废土独有的破败风貌。 背包重量比预想之中偏重不少,苏南风起步赶路时隐约察觉到异样,下意识晃了晃肩头行囊,只当是苏沫昨夜塞进去的各类零食分量充足,罐头、风干肉、牛肉干塞满夹层,才额外增加负重,压根没有往暗藏能量晶石这件事上面多想,满心牵挂依旧留在独自留守宅院的苏沫身上。 走路途中脑海里反复回放前一晚和小妹相处的画面,小姑娘蹲在灶台边忙活零食、被麻辣肉干辣得不停吸溜哈气、挨个投喂身边小动物的模样轮番在脑海浮现,嘴角不自觉带上浅浅笑意,可笑意停留片刻,担忧再次涌上心头。 “也不知道等我走远之后,小家伙会不会偷偷跑出家里瞎逛,小雪狐几个虽说能陪着玩耍,却没办法阻拦小姑娘随性乱跑,万一好奇心爆棚溜出棚户区,碰到野外游荡的低阶畸变小怪就麻烦了。”苏南风一边赶路一边暗自嘀咕,脚步下意识放缓几分,恨不得折返回家再叮嘱一遍居家守则,可入校报到时间固定,迟到会影响入学登记,只能按原定路线继续往前走。 沿路偶尔碰到早起外出拾荒的邻里熟人,碰到之后互相点头简单寒暄几句,路人瞧见他背着行囊奔赴院校,纷纷送上几句祝愿,短暂驻足过后继续各自行程。 从棚户区前往主城院校路途不近,大半路程需要横穿大片半废弃的城郊缓冲地带,地段混杂着老旧坍塌楼房、丛生荒草,零星藏着小型畸变生物巢穴,好在这条路线苏南风早前外出采集时反复走过无数遍,路况熟稔,哪里容易藏凶兽、哪里有安全歇脚点位全都了然于心,一路上避开多处危险区域,全程没有遭遇突发袭击。 第327章 不对劲,这里面怎么会有硬邦邦的东西? 苏南风赶路中途停下短暂休整,早上出门急,怕自己把小家伙吵醒了,也没吃饭。 这会他坐在一块平整废弃混凝土石块上,放下背包短暂歇脚,他随手拉开背包侧边拉链,本想拿出一点小妹准备的风干肉垫垫肚子,指尖刚触碰到那个印满小花的蓝色布包,心念一转又暂时作罢。 “先忍着饿,零食全部留着入校之后慢慢吃,好歹是小家伙耗费一整天心血亲手做出来的,不能半路随便消耗。”苏南风把拉链重新拉回原位,喝了两口营养液,靠着背包闭目小憩片刻,脑子里还在盘算:孤狼晚上抽空上门查岗、孟虎小队外出采摘要接孩子出门的约定都敲定妥当,两层保障加持,小姑娘居家安全系数拉高不少,算是眼下最稳妥的安排。 短暂休整结束,重新背起背包继续赶路,太阳慢慢爬升,悬空在天际,灼热光线慢慢洒落在废土大地,赶路带来的疲惫慢慢叠加,好在路途后半段逐渐踏入主城管控街区,街道两侧有官方定点值守岗哨,人流往来密集,街边开设零星物资小店,喧闹市井气息冲淡不少路途孤寂。 顺着主城规划街道一路直行,穿过三条商业街区,远远就能看见军事院校厚重高耸的合金围墙,围墙顶端缠绕高压防护铁丝网,门口两名身穿制式防护制服的安保人员站岗值守,整座院校占地辽阔,在破败废土主城之中算得上规整气派的大型建筑群。 抵达军校正门时,恰逢新生集中报到时段,校门口来往不少背着各式行囊的适龄学员,身边大多有家长陪同帮忙办理入学手续,唯有苏南风孤身一人拎包报到,排队依次递交入学资料,走完登记、领宿舍牌号、领取基础生活用品全套流程,折腾近一个小时才算全部办结。 顺着校内指引路标找寻分配好的宿舍楼,楼栋内部楼道人来人往,新学员吵闹交谈声、行李拖拽磕碰声响此起彼伏,各式各样的闲聊话语钻进耳朵,大多围绕入校费用、校内食宿、学习科目相关内容,侧面印证苏南风此前顾虑不假,校内学员家境差距悬殊,消费水准参差不齐。 走进分配到手的宿舍,四人间,目前只有他来了,房间面积不大,标配一张铁架床铺、简易储物柜、靠窗小木桌,墙面干净整洁,基础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关上宿舍房门,隔绝门外喧闹嘈杂,终于迎来独属于自己的安静空间,连日赶路紧绷的神经总算彻底放松下来。 苏南风把背包随手搁置在木桌之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路长途跋涉浑身筋骨发酸,歇了两分钟便打算拆开背包,分门别类规整自带行李,换洗衣物单独放进储物柜,各类零食找干燥位置收纳妥当,有条不紊开启收拾工作。 谁都没有料到,就是这场简简单单的行李整理,即将带来一场猝不及防的破防与心酸,藏在碎花小包内侧的惊喜,马上就要浮出水面。 关好宿舍房门,隔绝走廊里外此起彼伏的喧闹人声,苏南风搓了搓赶路发酸的胳膊,伸手一把将沉甸甸的双肩背包平放在实木桌面,拉链顺着轨道缓缓拉开,先把外层装着换洗衣物的布袋取出来,一件件抖开,叠放整齐塞进靠墙立式储物柜。 忙活完衣物收纳,目光落在背包侧边那个格外显眼的蓝色碎花小布包上,布包软乎乎的,上面五颜六色手工印染的小花朵歪歪扭扭,一眼就能确定出自苏沫手笔,全是小姑娘闲下来亲手缝制涂鸦,是她最宝贝的随身小包之一,居然被偷偷塞进自己行囊,想来是打包零食的时候顺手一并装进来。 一看见这个小包,苏南风眉眼瞬间柔和,指尖轻轻碰了碰布包表面碎花,嘴里忍不住笑着吐槽:“这小丫头,连自己心爱的小布包都舍得塞进来,生怕我在学校缺吃少喝,零食恨不得把整个冰箱都打包带走。” 他原本以为布包里面只有先前分装完毕的水果罐头、麻辣牛肉干、风干肉和烘烤薯片,本着先把吃食分门别类收纳防潮的想法,随手拎起蓝布包,拉开布包收口细绳,准备把内部吃食逐一取出,分装到宿舍自带密封储物盒当中,避免宿舍空气潮湿导致酥脆薯片受潮变软、肉干返潮变质。 细绳一松,布包敞口打开,苏南风伸手往里探,指尖没有第一时间碰到预想之中的食品罐头,反倒触碰到一堆冰凉坚硬、棱角规整的块状硬物,触感和肉类、罐装食材天差地别,冰凉之中带着晶石独有的细微莹润质感,瞬间让他动作僵在半空,整个人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不对劲,这里面怎么会有硬邦邦的东西?”苏南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布包整个倒悬,小心翼翼倾斜袋口,二十几块大小不一、散发淡淡莹白微光的能量晶石顺着布包小口滚落,叮叮当当落在平整木桌之上,晶石滚落桌面发出清脆细碎的碰撞声,一颗颗错落排布在桌面,莹润光泽在宿舍室内光线照射下闪闪发亮。 短短数秒,苏南风怔怔盯着桌上一堆能量晶石,整个人呆立在书桌旁边,眼睛瞪得浑圆,大脑短暂空白,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眼前是什么情况,反反复复眨巴好几下眼睛,生怕是长途赶路疲惫产生眼花错觉。 他弯腰凑近桌面,指尖捏起一块中等个头晶石,冰凉触感实实在在传递到手心,晶石内部流转的自然光晕清晰可见,实打实的正品通用能量晶,绝非仿制劣质假货,数量细数下来足足二十几块,放在废土之中算不上巨额财富,却也是寻常人攒许久才能凑齐的家底。 苏南风再清楚不过这批晶石的来历,这全是苏沫省吃俭用、一点点积攒下来的私人宝贝,平日里小姑娘攥着晶石精打细算,连想要换一台新式小型能量烤箱都舍不得动库存,硬生生囤在家里藏了大半年,怎么会悄无声息全数出现在自己背包里。 细细回想前一晚居家细节,睡前小姑娘躺在床上装睡、深更半夜屋内细微动静、第二天清晨自己动身出发时小家伙还在熟睡的画面接连串联,答案瞬间浮出水面。 第328章 沉甸甸的牵挂! “原来这小家伙,是趁着我熟睡之后,偷偷摸出来塞进行囊里的。”苏南风低声喃喃自语,捏着晶石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心头先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填满,紧随其后,酸涩感顺着心口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眼眶不受控制慢慢泛起湿热,一层薄薄水雾蒙上眼球,鼻尖发酸发胀,原本轻松愉悦的心情急转直下,惊喜转瞬化作满心心疼。 他挨个把散落桌面的晶石重新收拢,一块一块轻柔放回蓝色碎花布包,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每一块晶石都承载着自家小姑娘藏在心底沉甸甸的牵挂与惦记。 苏南风坐在床边,手里攥着装有晶石的布包,脑海里自动脑补深夜画面:夜深人静,小姑娘怕惊醒熟睡的自己,光着小脚踩凉地板,摸黑翻找珍藏晶石,屏住呼吸偷偷往背包夹层装填,困到眼皮打架依旧坚持完成塞晶任务,忙活大半宿才安心回床睡觉,满心盼着自己开箱见到晶石收获惊喜。 一想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漆黑房间里独自忙碌的模样,苏南风喉咙堵得厉害,酸涩情绪越攒越浓,明明出门在外该是兄长照顾留守家中的小妹,结果反过来被年纪尚小的孩子事事惦念,掏空全部私房家底补贴自己求学开销。 “傻丫头,自己攒了那么久的宝贝,说拿出来就全拿出来,半点不留私藏。”苏南风喉头滚动,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眼眶越来越烫,温热的泪珠在眼底打转,强忍着才没有当场滑落,喜悦和心酸两种情绪在心底来回拉扯,一半是被妹妹贴心举动暖到发烫,一半是愧疚心疼,自责没能给孩子优渥安稳的生活,反倒让小小年纪的她处处操心、精打细算过日子。妹妹有多少晶石,他大概心里也有数,之前买家具,报名,已经花了不少了,自己这个哥哥,可真是没用! 这时,宿舍门外时不时传来路过学员的说笑打闹声,热闹喧嚣隔着门板隐隐传来,屋内却只剩安静,苏南风坐在床边,一遍遍摩挲着布包上歪歪扭扭的手绘小花,布包残留着小姑娘身上淡淡的零食香气,细碎的香味萦绕鼻尖,越发衬得心里五味杂陈。 心绪慢慢平复些许,苏南风平复好翻涌的情绪,把碎花小包稳妥搁在桌面,俯身挨个清点桌面上方才滚落的能量晶石,一块一块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大块高阶晶石四块,中等规格晶石六块,剩下全是小块零散低阶晶石,合计数量刚好十三块,每一块成色都很不错,没有裂纹、能量耗空的残次品,全是苏沫千挑万选留存下来的优质存货。 他在心里默默换算废土市价,同等规格的能量晶石放到主城任意物资商行兑换,折算下来的晶石额度足够支付自己入校两三年的学费、宿舍费、课本耗材、餐费,还能富余一部分用来日常改善伙食,买一些能量药剂,不用在学校拮据度日,顿顿啃廉价营养液凑活。 越是核算价值,心里的愧疚感就越发浓重,指尖反复摩挲一块个头最大的晶石,过往和小妹积攒晶石的细碎日常一幕幕涌上脑海。 还记得第一次得到低阶能量晶的时候,那可是苏沫率先发现的,攥在手里宝贝得不行,一整天攥在手心不肯撒手,睡觉都要放在枕边,从那之后便开启漫漫攒晶之路。 往后每次外出跟随自己采集,但凡搜寻到体积偏小、不值当折算贡献点的零碎晶石,苏沫通通主动收归自己小金库,藏的严严实实的,全部存进床头柜隐秘夹层。还有那些变异兽们送的“酬劳”,小姑娘也自己保管! 每天头偷偷数一遍,自己总以为她是想给自己买好吃的,漂亮衣服,或者其他什么,看的跟眼珠子似的,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当然是一百个同意 平日里来主城区,商贩兜售新奇小零食、迷你宠物辅食,小姑娘盯着货品满眼向往,好几次伸手摸了摸兜里晶石,最后全都硬生生忍住消费欲望,摇摇头扭头放弃采购,转头把晶石继续妥善收好。 前段时间主城商铺上新一款便携迷你能量烤炉,体积小巧省能量,用来烤制零食刚刚好,苏沫路过店铺连着三天驻足观望,趴在玻璃橱窗外面眼巴巴盯着烤炉,馋得挪不开脚步,当时苏南风提议动用晶石兑换,直接入手,小姑娘思虑再三果断拒绝,一本正经告知:“晶石要存起来应急,万一哥哥后续上学、家里碰到急事急需用钱,不能随便挥霍。”那小模样,真像个一家之主。苏南风以为,小姑娘就是单纯的舍不得。 原来那个时候,小姑娘就已经默默开始为自己入校开销做长远规划,不动声色省吃俭用,默默囤积家底,只等着临行前一次性全数交付。 “平日里连一个小糖块都舍不得随便换,转头把大半积蓄全塞给我,这孩子心思怎么能细到这个地步。”苏南风靠着床沿,长长叹了一口气,哭笑交织,笑意藏不住心酸,一边庆幸自己拥有如此贴心懂事的妹妹,一边懊恼自己能力有限,没法让小姑娘随心所欲、无忧无虑消费。 他又伸手拎起旁边装有各类手工零食的密封盒,打开盖子,麻辣牛肉干醇厚辛辣的香气再次飘散开,薯片干爽酥脆、风干肉咸香入味,还有封存完好的水果罐头,满满当当一大份远行礼包,全是小姑娘耗费一整天,从早到晚站在灶台前辛苦加工而成,忙活期间被辣得吸溜喘气、被炉火烘烤闷热满头大汗,全程毫无怨言,满心只惦记自己在校吃喝。 脑海又回放起前一日,那忙碌的小身影,此刻回想起来,欢乐底色裹着一层淡淡的心酸。 苏南风拆开一小块风干肉放进嘴里,咸香紧实的肉香在口腔散开,熟悉的味道直击心底,这是花钱在废土商铺根本买不到的专属滋味,每一口吃食都裹着沉甸甸的牵挂。 第329章 高高壮壮的新室友 宿舍门外时不时传来同楼层新生串门聊天的声音,不少学员讨论入校花销、家里给准备多少零花钱,话语里满是家境优渥的轻松惬意,对比之下,自己兜里靠着小妹掏空家底换来的晶石,反倒成了最暖心、最贵重的入校盘缠。 这辈子,他都忘不了刚才打开包裹时的那种感觉!这辈子哪怕是死,他都要保护好小妹! 他小心翼翼把晶石全数放回蓝碎花小包,拉好收口绳,把小包和各类零食统一收纳进背包内侧干燥夹层,做好防潮避光存放,打定主意在校期间绝不随意动用这批晶石,省吃俭用,要努力提升自己,抓紧时间外出赚任务,搜集同等数量晶石补齐,弥补小姑娘的私房小金库。 不能让小姑娘养着自己,坐吃山空! “在学校省着花,校方配发补贴,日常开销靠自己课余零散帮校方做杂活赚零碎贡献点,晶石能不用就不用,能省一点是一点,回去一定要再带一堆小姑娘爱吃的新鲜食材。” 苏南风暗自定下后续规划,紧绷多日的心一半被暖意填满,一半被愧疚缠绕,整个人坐在宿舍静静发呆,惦记独自在家的苏沫,不知道小家伙此刻正在和几只小伙伴玩耍,有没有乖乖遵照叮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有私自外出乱跑。 窗外日光慢慢偏移,从正午转向午后,宿舍室内光线缓缓变化,苏南风收拾行李的动作彻底停下,满心牵挂尽数留在远方的小家,桌上剩下没收拾完的零碎杂物被暂时搁置,眼下什么琐事都比不上小妹偷偷塞晶带来的内心震荡。 苏南风单手撑着下巴,坐在床沿自言自语,越琢磨越忧心,恨不得立刻掏出光脑拨通孤狼联络方式,再三叮嘱多加上心,奈何院校新生报到期间管控严格,入校首日统一上交私人便携通讯设备,统一存放保管,短时间没法和外界联络。 只能又胡思乱想起来,转念又想到苏沫掏空家底塞晶石的深层缘由,小姑娘亲眼见过不少校内归来的学员,听闻过特训学校内部学员攀比欺生的风气,担心自家哥哥手头拮据,买不起学习用具、舍不得改善伙食,被同班同学嘲讽轻视,才咬咬牙拿出珍藏许久的全部积蓄,遵循穷家富路的老话,想方设法给自己兜底。 废土之上,有钱才有底气,晶石匮乏寸步难行,小姑娘小小年纪早早看透现实冷暖,处处替兄长筹谋,这份远超同龄人的细腻心思,沉甸甸压在苏南风心头,暖心之余满是心疼。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宿舍小窗,窗外能看见院校内部宽阔训练场,不少老生已经开始熟悉特训器械,远处合金围墙连绵延伸,视线尽头是主城成片错落的老旧楼房,再往远方延伸,便是自家所在的棚户区,隔着重重楼宇旷野,只能遥遥朝着小院方向惦念。 冷风顺着窗户缝隙吹进屋内,吹散些许心头憋闷,苏南风抬手摸了摸胸口位置,仿佛揣着一整份来自远方小院的温热心意。 “等第一个月休假窗口期,立马请假动身回家,顺带带上小零嘴,糖果,新鲜食材,让小姑娘甜甜嘴。” “搁窗边杵着发呆真耗心神啊。” 苏南风胳膊搭在冰凉的合金窗框上,半边身子靠着墙面,眼皮半耷拉着,脑子里乱七八糟塞满各种零碎琐事。 苏南风心里暗自吐槽,自己一路从棚户区颠簸赶路,急急忙忙赶到学院,脚底磨出来的水泡还隐隐作痛,好不容易安顿进四人寝宿舍,另外三个床位空荡荡,眼下整栋宿舍楼大半新生还在陆续报到,闲来无事只能对着窗户放空。 他本来还在琢磨,剩下的室友都是什么样的人?是眼高于顶的豪门少爷,又或者是一身辐射毛病、不爱干净的糙汉?废土时代资源紧缺,能凑在一间宿舍同吃同住,往后少不得要磨合扯皮,光是想想未来朝夕相处的日子,苏南风后脑勺就隐隐发疼。 “咚咚咚!咚咚咚!” 短促又厚重的敲门声猛地砸在铁皮宿舍门上,力道扎实,听动静敲门的人体型绝对壮实,不像是瘦小单薄的类型。苏南风瞬间从胡思乱想里回过神,直起身子随口嘟囔:“好家伙,说曹操曹操到,刚琢磨室友,立马就上门报到了。” 他抬脚几步走到门边,伸手拉开卡扣,哐当一声推开铁门。门口杵着一个高高壮壮的胖小伙,整个人膀大腰圆,脸蛋肉乎乎的,眉眼生得老实温顺,笑起来脸颊还能挤出两坨软肉,看着憨厚又阳光,五官底子不错,仔细打量算得上阳光帅气。 张翼德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行李包,包边角磨得起毛,但是布料厚实耐磨。他看见开门的苏南风,立马局促地抬手抓了抓后脑勺蓬松的短发,指尖挠得头皮沙沙响,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憨笑,半点没有富足人家子弟常见的傲慢架子。 “兄弟你好啊!我是新来的新生,名字叫张翼德,觉醒的是木系异能,今天刚办完入学手续分宿舍,分配到这间寝室,往后咱们就是室友了,以后日常相处麻烦多多关照哈!”张翼德语速不慢,语气诚恳,生怕第一印象给人留下坏观感。 苏南风上下扫了一眼对方壮硕的身材,心里疯狂吐槽:废土这年头粮食紧缺,普通人拼尽全力勉强混个饱腹,不少底层百姓常年靠着廉价低级营养液苟活,能吃出这一身扎实肥肉,家底绝对不普通,家里铁定囤着富余物资,绝非棚户区挣扎求生的贫苦人家。 “我叫苏南风,同届新生,刚到宿舍没多久,就我一个人守空屋子。”苏南风侧身让出进门的通道,抬手示意对方进屋落脚,“先进来歇脚,一路赶路累坏了吧?” 张翼德乐呵呵拎着大包小包迈进宿舍,笨重的帆布包往闲置床位一丢,床铺钢架被重物砸得哐当震了两下,他连忙伸手扶住床边栏杆,生怕把床架给压塌了,一脸慌张:“哎哟我的妈呀,这床架子看着单薄,差点给我干塌,属实不好意思。” 第330章 鼻孔朝天的富家小少爷 “没事,学院统一配发的床位,承重还行。”苏南风靠在桌边,随口搭话,俩人自然而然开启闲聊模式,你一言我一语互换手头打探来的入学消息,全程插科打诨,心理吐槽不间断。 张翼德唠起自家家底的时候,坐姿规规矩矩,盘腿坐在床沿:“我家就在主城区临街开了一间小型百货杂货铺,平日里卖点零碎日用品、简易工具还有基础营养液,说不上大富大贵,只能算普通小康,在咱们这遍地富豪的军事学院里,顶多算是中下游水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罢了。” 苏南风听见这话,心底暗自对比,自己扎根在环境恶劣、物资匮乏的棚户区,自从父母离开后,这日子过得紧巴巴,跟对方的家庭条件压根没法比,人家口中的普通,放在自己这里已经是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那已经很不错了,起码不用天天盯着廉价营养剂过日子。”苏南风感慨一句。 张翼德摆摆手,一脸无所谓:“也就凑合过日子,主城区物价疯涨,进货成本年年攀升,铺子利润薄得很,不然我也不至于入学只带少量贡献点。不过能遇上你这样聊得来的室友属实幸运,我最害怕分到三观不合、处处算计人的舍友,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那日子简直是渡劫。” 苏南风疯狂点头附和,也是疯狂吐槽听闻的奇葩舍友事迹,废土学院鱼龙混杂,各色出身的异能者扎堆,碰上个难缠室友堪比天天踩地雷。 俩人越聊越投机,从学院食堂补贴伙食聊到城外变异野兽,从各类异能优劣聊到市面上营养液的品级差价,不知不觉间,距离飞速拉近,俨然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张翼德聊到兴起,手舞足蹈比划木系异能的用处:“我木系异能能催生小型野菜、培育普通绿植,往后要是宿舍缺新鲜吃食,我还能在窗台培育点小菜,改善伙食。” “好家伙,这异能简直居家神器,废土新鲜食材千金难求,你这技能等于随身小菜园。”苏南风眼睛一亮,打趣调侃。 就在俩人唠得热火朝天,张翼德正打算细说自家杂货铺热销货品的时候,宿舍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脚步轻快利落,但是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俩人下意识停下交谈,齐刷刷扭头看向宿舍房门,心里同步冒出同一个念头:又一位新舍友上门报到了? “听脚步声就不对劲,这步子轻飘飘还带着一股子优越感,来者怕不是个难伺候的主。”张翼德压低嗓门凑到苏南风耳边小声嘀咕,圆乎乎的脸蛋皱成一团,两只小眼睛紧盯宿舍铁门,好奇心夹杂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苏南风微微挑眉,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内心暗自揣测:能走出这种走路姿态的,十有八九是养尊处优的顶层富家子弟,平日里被下人伺候惯了,天生自带眼高于顶的臭毛病,接下来大概率不好相处。 “吱呀——”宿舍房门没敲,直接被人从外面重重的推开,一名身形约莫一米七五、年龄卡在十六、七岁上下的年轻小伙迈步走进屋子。小伙皮肤白得发亮,在常年灰蒙的废土环境里格外扎眼,五官俊朗精致,单看长相妥妥的高颜值帅哥,可惜整个人气场拉胯,脑袋微微上扬,眼睛习惯性用鼻孔斜着看人,浑身上下从定制面料的外套到腰间镶嵌晶核的皮带,每一处细节都在疯狂彰显家底丰厚,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傲气,恨不得把“我是有钱人,尔等平民不配与我说话”几个大字刻在脑门上。 白净少爷进门之后,视线慢悠悠扫过房间里的苏南风和张翼德,目光轻飘飘掠过两人的时候,眼底毫不掩饰满满的嫌弃,跟看见路边沾染辐射的垃圾杂物没有半点区别,眉头死死皱起,嘴角向下撇,一脸被迫踏入脏乱环境的憋屈模样。那嫌弃的眼神,就差写在他那张傲慢的脸上了! 进门以后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这么和两人擦肩而过。 张翼德被这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胖乎乎的身子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偷偷扯了扯苏南风的衣角,用气音小声吐槽:“不是哥们我多嘴,这位新舍友的眼神杀伤力太强,我仿佛瞬间变成街边没人要的废弃零件,被他嫌弃得浑身肉都不自在。” 苏南风不动声色,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心里疯狂吐槽:好家伙,没见面先遭一通白眼,往后同处一个屋檐下,日常相处指定摩擦不断,好好的四人寝,硬生生凑齐憨厚胖子加傲娇少爷,宿舍开局直接地狱难度。 高傲少年从头到尾没开口说半个字,连最基础的自我介绍都懒得应付,全程无视两个已经到场的室友,迈开长腿径直走向靠窗剩下的空床位,抬手把随身精致皮质行李箱往床尾一丢,拉开箱子取出成套被褥用品。 他铺床动作慢条斯理,床单被罩都是市面上稀缺的无菌面料,铺的时候还特意掏出一块湿巾,把床沿、床头栏杆挨个擦拭三遍,仿佛之前空置的床铺沾染了无数脏污细菌,一举一动尽显挑剔。 张翼德站在原地看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微微张开,半晌憋出一句小声碎碎念:“咱就是说,学院统一宿舍床铺都是提前消杀完毕的,至于擦这么仔细吗?搞得跟床上布满致命辐射尘埃一样。” 苏南风侧头瞥了一眼自顾自忙活的少爷,压低声音回话:“人家从小锦衣玉食,生长环境洁净无忧,哪住过集体宿舍,嫌弃环境也在情理之中,就是这待人处事的态度属实让人舒服不起来。” 没几分钟,高傲少爷收拾完床铺,翻身直接仰面躺倒在床上,随手扯过薄被盖住半边身子,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从头到尾没有再分给苏南风、张翼德半个眼神,整个人仿佛这间寝室除了他的床位之外,其余空间全是禁区。 第331章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写着无奈。 “完了,以后宿舍日常难熬喽。”张翼德瘫坐在自己床沿,整个人垮成一团软肉,轻声呢喃着“本来还盼着室友之间和睦相处,闲了结伴去食堂吃饭,这下好了,多了一尊碰不得说不得的大佛。” 苏南风坐到桌边,指尖敲了敲简易合金桌板:“顺其自然吧,井水不犯河水就行,咱们守好自己的小地盘,互不打扰也能凑合过完在校时光。” 聊着聊着,窗外天色慢慢偏向正午,太阳穿过灰蒙蒙的大气层,光线透过窗户落在桌面,眼看着就到饭点,张翼德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饿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家里条件尚可,但平日里在家大多也是依靠营养液果腹,偶尔才能吃上少量自然食材,入学前就打听清楚,学院凭借新生身份可以领取伙食补贴,补贴兑换的正餐是实打实的天然食物,对比口感寡淡、味道千篇一律的营养液,简直是人间珍馐。 张翼德眼珠子一转,心里生出缓和室友关系的念头,搓了搓手掌看向靠窗躺着的高傲少爷:“南风,眼看到午饭点了,要不咱们主动邀约这位新室友一起去食堂蹭补贴餐?主动示好总能缓和下尴尬氛围,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敌人嘛。” 苏南风余光瞟了瞟床上闭目装睡、半点没有交流欲望的少爷,想都没想直接伸手一把攥住张翼德粗壮的胳膊,硬生生拦住起身的胖子。 “今天别张罗请客吃饭了,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苏南风开口阻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午饭来源,“出门动身来学院之前,家里妹妹特意给我打包了一大堆亲手做好的吃食,东西存放条件有限,放久了容易变质浪费,干脆咱俩就地分了吃掉,省下跑去食堂的功夫。” 张翼德闻言眼睛瞬间瞪圆,原本耷拉下去的脸蛋瞬间抬起来,肥肉跟着一颤一颤:“真的假的?天然熟食?废土市面上现成熟食稀缺到离谱,大多只有高档餐厅才有售卖,你居然自带一堆?” 苏南风点点头,转身走向靠墙立着的铁皮储物柜,手指拧开金属锁扣,咔哒一声柜门弹开,储物箱内部整整齐齐码放着密封储物罐、油纸包裹的吃食,满满当当塞满大半柜子。 “看好了,重头戏来了。”苏南风弯腰从储物柜里头往外掏吃食,先是拎出一个密封性极好的玻璃密封罐,罐身沉甸甸的,里头装满色泽红亮的麻辣牛肉,红油附着肉块,隔着玻璃都能看出用料扎实;紧跟着掏出用油纸层层裹好的烤土豆,油纸吸饱油脂,边角微微泛油;最后取出一个精致小木盒,盒子里面装着还没拆封的手工点心,是苏沫那小家伙,连夜赶工做出来的新品,小家伙说这叫点心,做了好些个,让他饿了垫肚子。苏南风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 简易合金小桌摆在宿舍房间正中间,尺寸不大,刚好容纳两个人面对面落座,苏南风随手把三样吃食挨个摆在桌面上,木盒、油纸包、玻璃罐一字排开,氛围感瞬间拉满。 张翼德迫不及待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肥胖的身躯把塑料椅压得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微响动,他往前探出半个身子,眼睛死死锁定桌上的玻璃牛肉罐,喉头不自觉上下滚动,已经开始提前分泌口水。 “可以啊兄弟,这配置直接碾压学院食堂补贴餐。”张翼德搓着手掌,目光黏在麻辣牛肉罐上挪不开视线。 苏南风没接话,指尖捏住玻璃罐封口卡扣,轻轻一掰,“啪嗒”一声密封打开,下一秒浓郁醇厚、混着辣椒与卤肉的复合香味顺着罐口喷涌而出,先是在小桌附近弥漫开来,短短数秒之内,整间宿舍的空气里全都裹上诱人肉香。 香味钻鼻腔的瞬间,张翼德整个人直接僵在椅子上,两只鼻孔下意识不停抽抽,像极了四处嗅闻食物的小土狗,脑袋跟着香味方向不停晃动,接连大口深呼吸,恨不得把飘散在空气里的肉香味全部吸进肺里存起来。 “我的老天爷啊,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吃食?”张翼德瞪大双眼,嘴巴半张,语气满是震惊,夸张的模样逗得苏南风憋笑,“活了十七八年,从小在主城区长大,百货铺接触过各类稀缺食材,我从来没闻过这么勾人的香味,光是闻味道,我肚子里的营养液都在疯狂抗议,恨不得立马换成眼前的牛肉。” 他心里疯狂算账,废土资源定价畸形,一丁点天然肉制品都能卖出天价,高级餐厅一小块烹饪好的牛肉动辄数千贡献点,眼前满满一罐麻辣牛肉,用料扎实分量充足,保守估算拿到高档餐厅售卖,少说也要数千贡献点,自己随身带来的全部入学零花钱加起来,都不够买下小半罐。 想到这里,张翼德瞬间拘谨起来,原本前倾的身子慢慢往后缩,双手局促放在膝盖上,脸颊肉微微泛红,眼神躲闪不敢随便盯着美食:“南风,咱先说清楚,这么贵重的东西,我随便动筷子合适吗?这一顿饭的开销,怕是顶我家杂货铺两三天营业额,我可不想白白占你大额便宜。” 苏南风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生怕亏欠人情的搞笑模样,抬手轻轻拍了拍张翼德厚实的胳膊,语气随和:“说了请你吃就不用纠结价格,敞开肚皮随便造,咱们刚认识投缘,一顿饭而已,下回轮到你做东请客,一来一回就扯平了。” 张翼德听见承诺,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憨厚的笑容重新挂满脸庞,一拍大腿:“此话当真?那行!从这一刻开始,咱俩就是异父异母实打实的亲兄弟,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木系异能随时待命帮你打理琐事!” 说完他立马起身,脚步匆匆奔向自己的床位翻找个人碗筷,宿舍床铺一阵悉悉索索响动,没几秒就攥着一套金属餐盘、不锈钢筷子折返桌边。 第332章 美食珍馐,好吃到吞舌头! 刚坐回原位,张翼德余光瞥见苏南风随手抽出一根细长木筷,戳起一个圆滚滚的烤土豆,下一秒苏南风手心就隐隐升腾起细碎橙红色火苗,是火系异能,火苗稳稳贴着土豆外皮缓慢烘烤,原本凉透的土豆在火焰炙烤下,表皮慢慢变得焦黄,淡淡的焦香混着薯香再次叠加进宿舍空气里。 张翼德两只眼珠子瞬间瞪得跟田间青蛙眼珠子一模一样,圆溜溜凸起,嘴巴下意识爆出一句惊叹:“我靠!哥们你也太牛了,奢侈到用火系异能专门烤制自然食物?火系异能在市面上用来熔炼矿石、锻造器具,价值极高,你居然拿来做饭,属实刷新我的认知。” 他内心疯狂狂喜,暗自庆幸自己运气爆棚,刚入学就捡到宝藏室友,就算待会烤土豆味道一言难尽,单凭火系异能烤制这个噱头,自己也得捏着鼻子全盘吃光,这趟来军事学院报到简直血赚。 两种香味交织缠绕,麻辣肉香搭配焦香薯味在宿舍四处飘荡,就连躺在床上装睡的傲娇少爷,原本平稳的呼吸都不自觉乱了节奏,被子下的手指悄悄蜷缩,只是碍于面子死撑着不肯起身搭话。 张翼德纠结几秒,果断伸手摸向贴身口袋,从内袋掏出一支通体淡绿色的密封营养液软管,这是中级营养液,废土底层民众一辈子大多只能消费廉价低级营养液,中级营养液售价不菲,他家条件有限,平日里逢年过节才能破例吃上一两支,这一支是出发前父亲特意塞给他应急的保命物资。 他咬紧牙关,一脸肉痛把营养液推到苏南风面前:“你慷慨拿出天价美食招待我,我不能白吃白喝,这支中级营养液回赠你,千万别推辞,往后朝夕相处吃饭搭伙的机会多的是,不可能天天都能吃到这种顶配美食。” 苏南风低头看向桌上的营养液,瞧着胖子一脸忍痛割爱的模样,心里清楚对方的实诚,憨厚本分不喜欢占人便宜,稍加思索便点头收下营养液。 苏南风收下中级营养液,随手把营养液放到桌边角落,转头冲着眼巴巴盯着饭菜、满眼写满期待的张翼德失笑摆手:“别直勾勾盯着饭菜了,赶紧动筷子开吃,再盯着饭菜,饭菜都要被你目光盯化了。” 张翼德得到准许,再也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食欲,粗壮的大手攥紧不锈钢筷子,迫不及待朝着玻璃罐里的麻辣牛肉伸过去,筷子精准夹住一大块裹满红油的卤牛肉,肉块厚实饱满,红油顺着筷子边缘微微往下滴落,他小心翼翼把肉块送进嘴里,牙齿刚咬开肉质的瞬间,浓郁卤香、麻辣鲜香瞬间在口腔里轰然炸开。 下一秒张翼德整个人定格在座椅上,浑身肥肉猛地一颤,双眼瞬间冒出星星点点的高光,整副神态写满不敢置信,咀嚼的动作放慢,细细品味肉质肌理,醇厚肉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满嘴油脂飘香,好吃到大脑短暂宕机。 “我的妈呀……”半晌之后张翼德艰难咽下嘴里的牛肉,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颤抖,“活了这么多年,我以前吃过的所有肉类全部白吃了,这哪是寻常变异牛肉啊,妥妥天上神仙才能享用的珍馐!好吃到我要吞舌头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不小心沾到的红油,一脸懊悔:“早知道世上有这么好吃的熟食,我之前何苦常年灌寡淡无味的营养液,浪费大把人生。” 苏南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点心放进嘴里,一边细品一边看热闹,看着胖子夸张的反应暗自好笑。 张翼德盯着玻璃罐里剩下大半罐牛肉,心里接连盘算价格,从高级酒楼定价算到黑市稀缺熟食标价,越算越灰心,耷拉着脑袋嘟囔:“算了算了,我也不问售价了,问了也是徒增烦恼,这价位我根本掏不起,今天能蹭上一顿纯纯走大运,蹭完这顿老老实实回去啃营养液就行。” 话音落地,他半点不再纠结价钱,筷子化身干饭利器,一筷子接一筷子不停往餐盘里扒拉麻辣牛肉,偶尔夹一块外皮焦脆的烤土豆,土豆内里绵密软糯,混合肉香入口又是另一种绝佳滋味,吃得不亦乐乎,腮帮子不停鼓鼓囊囊,活像囤粮的小仓鼠。 “土豆居然也这么好吃!外皮焦香内里绵密,搭配麻辣牛肉直接封神。”张翼德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开口,说话间隙还不忘往嘴里塞吃食,红油沾到下巴都浑然不觉。 苏南风随口调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罐子里存量充足,管够吃饱,不用狼吞虎咽噎着自己。” 张翼德闻言稍稍放缓吃饭速度,但筷子依旧没停下动作,抽空抬头:“主要是味道太顶了,我生怕一眨眼美食见底,错过一口都是终生遗憾。我家开杂货铺接触过无数食材,从来没见过烹饪手艺这么绝的,到底是在哪采购的食材、找的大厨做的吃食?” 苏南风笑着摇摇头,没有细说吃食来历,只敷衍带过,他心里清楚要是实话实说,眼前这位憨厚胖子指不定要惊掉下巴。 张翼德见对方不愿细说,很识趣不再追问,埋头继续干饭,中途想起兜里掏出来的中级营养液,抬头:“等吃完饭你尝尝那支营养液,中级营养液营养配比拉满,口感远优于市面低级货,刚好搭配油腻肉食解腻。” “行,吃完饭再说。”苏南风应声,顺手拆开小木盒,取出一块小巧点心放在自己餐盘里,点心外皮松软,内馅清甜,口感和麻辣牛肉形成鲜明反差。 趴在床上的高傲少爷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香味源源不断钻进被窝,肚子抗议的声响连隔壁床铺都隐约能听见,可高傲的自尊心死死束缚住他,拉不下脸下床讨要吃食,只能硬生生蜷缩在床上强忍饥饿,内心疯狂咒骂饭菜香味过分勾人,后悔没提前自备足量天然熟食。 张翼德光顾埋头炫饭,压根没留意床上少爷的窘迫处境,全身心沉浸在美食的快乐里,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喟叹,整个宿舍除了咀嚼声、交谈声,就剩窗边床铺压抑的翻身动静。 第333章 以前那吃的……都叫饲料! 酒足饭饱过后,张翼德瘫在座椅上,圆滚滚的肚子撑得微微鼓起,伸手慢悠悠揉着肚皮,一脸心满意足,刚才风卷残云干掉小半罐麻辣牛肉外加三块烤土豆、两块小点心,肚皮被天然美食填得满满当当,对比常年流食营养液的日子,幸福感直接爆棚。 “吃饱喝足,人生圆满,这辈子第一天实现美食自由。”张翼德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塑料椅子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响动,“说真的,以前总觉得中级营养液已经算是人间顶配,今天吃完你带的饭菜才明白,营养液只能算勉强续命的饲料,完全没法跟天然美食相提并论。” 苏南风把剩下没吃完的食物重新用油纸、密封罐收好,挨个放回铁皮储物柜,一边收拾一边搭话:“废土时代天然食材产量稀少,各类变异灾害、辐射污染大幅压缩动植物存活空间,天然吃食稀缺是常态,底层民众依靠营养液度日也是无奈之举。” 提到营养液分级,张翼德瞬间打开话匣子,毕竟家里开百货杂货铺,常年经手各类品级营养液,对于行业门道摸得门清,掰着手指头细数分类:“市面上营养液一共分低级、中级、高级、特级四个档次,咱们普通人日常能接触到的只有低级营养液,售价低廉,营养成分残缺,口感寡淡跟兑水泥的白水差不多,喝多了反胃恶心,是棚户区、底层打工人标配口粮。” 他伸手指了指桌边方才送出的淡绿色软管:“就我这支中级营养液,原材料添加少量天然植物萃取液,营养均衡不少,口感顺滑,主城区中产家庭才会经常性囤货,像我家小杂货铺,一个月进货量都不敢太多,进价太高容易压货亏本。” “高级营养液大多供给官方异能学院在编导师、军方在编人员,市面上流通量极少,黑市炒价离谱,特级更是有价无市,只有顶层权贵、大型变异猎团核心成员才有资格定量领取。”张翼德说得头头是道,时不时穿插自家杂货铺售卖营养液遇到的奇葩顾客趣事。 “之前有个棚户区大叔攒了半个月微薄薪水,专程跑到我家铺子想买一支中级营养液给生病的小娃补身子,兜里贡献点差一半,磨了我爹半个钟头,最后我爹心软拆了一支低级兑进去凑了简易配比,算是帮衬一把。”张翼德说起过往见闻,笑得眉眼弯弯。 苏南风靠着柜子静静聆听,时不时插上一两句来自棚户区的亲身见闻,俩人从营养液定价聊到食材收购行情,中间穿插各自小时候挨饿的搞笑糗事。 张翼德回忆童年,一脸哭笑不得:“小时候嘴馋想吃口新鲜野菜,偷偷溜出城边未重度辐射的荒地挖野菜,结果偶遇小型变异虫子,会也不记得是啥品种了,那给我吓得,吓得抱着野菜连滚带爬跑回家,裤子都蹭破一大片,裤衩子都磨出来了,不但没有被安慰,还回家挨了我老妈一顿数落。而且啊,家里人也不会做这菜,那野菜别提多难吃了,一股子土腥味,还很苦。这美食,一般家庭可是享受不了。” 张翼德这会满脑子都在想,这位新同学不知道家里是做什么的,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吃到这样的美味呀?看他穿的衣服,难不成在藏拙? 苏南风听得哈哈大笑,内心暗自吐槽废土小孩的生存日常属实艰难,随便一口新鲜野菜都要赌上遭遇变异生物的风险。 俩人唠嗑的动静不大,却字字句句飘进靠窗卧床的高傲少爷耳朵里,对方原本强忍饥饿闭着眼装睡,听见俩人细说天然美食和营养液差距,肚子饿得越发煎熬,原本高冷的心态逐渐崩塌,心里反复纠结要不要放下身段开口蹭一口饭菜,可与生俱来的骄傲死死卡在喉咙里,每次刚要起身又硬生生躺回去,来回折腾,床铺被褥被翻来覆去揉得皱皱巴巴。 张翼德偶然间余光扫到窗边床铺不停晃动,压低声音凑向苏南风耳边小声嘀咕:“哥们你看,那位高冷少爷怕是被饭菜香味折磨惨了,在床上翻来覆去跟烙大饼似的,早知如此刚才主动邀约吃饭的时候,他顺势下楼多好,现在硬撑纯属自作自受。” 苏南风淡淡瞥一眼窗边方向,低声回道:“各有各的傲气,强求不来,咱们管好自己就行。” 收拾完好吃食,苏南风拿起桌边那支张翼德赠送的淡绿色中级营养液,指尖捏着软管封口轻轻拧开,管口一开封,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飘散开来,和低级营养液刺鼻的化工味截然不同。今天的主食两个人吃,不太够,还是喝上一口营养液吧,垫垫肚子。 他本想着留给家里的小家伙的,后来一思索,她根本就不吃这种东西,之前孤狼大叔把高级营养液给她,她都不愿意喝。 “这就是中级营养液?闻着味道确实比我平时喝的廉价货舒服太多。”苏南风凑近管口轻嗅一下,随口评价。 张翼德坐直身子,眼睛紧盯营养液:“那必须的,原材料掺了我木系异能催生的培育牧草萃取液,所以自带天然草木香气,市面上大批量量产的中级营养液可没有这个配置,这支算是私人定制款,稀缺度更高。” 苏南风小口抿了一口营养液,液体顺滑入喉,清甜不腻,下肚之后胃部传来淡淡的暖意,身体疲惫感缓解不少,对比自己常年灌下的廉价低级营养液,差距一目了然。 “难怪中产偏爱中级货,性价比确实在线。”苏南风放下软管,由衷感慨。 张翼德一脸得意,拍着胸脯吹嘘自家异能用处:“我觉醒木系之后,在家没事就用异能催生各类草本作物,一部分自家消耗,一部分供给我家杂货铺合作的营养液小作坊,换点额外贡献点补贴零花钱,不然单靠杂货铺营收,我入学根本攒不下零花钱。” 说着他心念一动,掌心缓缓浮现一层嫩绿色微光,细碎的植物嫩芽从指尖缝隙慢慢冒头,嫩芽长势飞快,短短十几秒就抽出两片小巧绿叶,嫩生生的叶片在室内微风里轻轻晃动,木系异能具象化展示看得苏南风连连点头。 “木系异能日常实用性拉满,居家过日子神器。你这出去任务,还自备干粮。真不错!”苏南风夸赞。 张翼德被夸得飘飘然,心里美滋滋,内心疯狂吐槽:总算在新室友面前露一手,不至于全程蹭吃蹭喝显得自己一无是处,有异能傍身往后还能持续回馈室友。 “以后宿舍窗台我可以定点催生速生野菜,变异白菜、变异小油菜之类的简易蔬菜都能培育成功,不用花费高额贡献点在外采购,开水一煮,就用你这肉汤一拌,绝对是美味。咱们俩能省下一大笔伙食开销。”张翼德兴致勃勃规划后续宿舍小菜园,越说越兴奋,胖乎乎的身子在椅子上左右晃动。 第334章 空间手环?免费领取? 俩人顺着窗台种菜的话题继续唠,从培育周期聊到异能消耗,张翼德吐槽木系异能短板:“弊端也很明显,催生植物需要持续消耗自身异能储备,大批量培育之后整个人虚脱乏力,得靠营养液快速补充体能,这也是我没法大规模种菜倒卖的原因。” 目前木系异能最厉害的人,也就只能同时催生5平方米的植物,再多?那是不可能了。所以张翼德能催生一个花盆的植物,也不错了,每天可以添个凉拌菜也不错啊! 苏南风结合火系异能分享自身短板:“火系异能爆发力强,锻造、烹饪、野外防身样样好用,但日常消耗晶核资源量大,空有异能没晶核补给,持续使用很容易灵力枯竭。” 烹饪这一项,在别人这是没有的。 俩人互相吐槽各自异能优缺点,宿舍欢声笑语不断,欢快的氛围越发衬托靠窗床铺的冷清,高傲少爷全程静默不动,被子蒙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乌黑的发顶,耳朵却竖得老高,一字不漏偷听俩人对话,心里又酸又悔,懊恼方才进门的时候太过傲慢,错失共进午餐的机会。 张翼德聊到兴起,突然一拍脑门:“对了,学院下午会组织新生统一领取个人储物空间手环,绑定身份信息,往后物资存放不用再依赖容易被撬的铁皮储物柜,这点入学前我爹特意叮嘱过,咱们等下收拾妥当准时出门就行。” 这玩意,太珍贵了,虽然每人只有一平方米,但是,在外面就是5000贡献点也买不来,这也算是入学的大福利吧! 苏南风点点头记下这件事,把剩下半大支营养液拧好封口放回储物柜妥善保管,毕竟中级营养液价值不低,不能随意浪费。 “领取手环需要缴纳少量基础手续费吗?”苏南风随口发问。 “只需要新生身份凭证,学院补贴全包,一分贡献点不用掏,属于新生福利。”张翼德详细解释福利规则,顺带科普手环各类基础功能,储物、简易通讯(学校内部)、食堂刷卡全能搞定。 聊完新生手环相关事宜,俩人顺势把话题扯到异能学院校内规章制度上,张翼德作为主城区杂货铺老板的儿子,入学前提前多方打听校内规矩,收集了一大堆往届老生流传下来的经验,此刻正好挨个讲给苏南风听。 “学院第一条硬性规矩,禁止宿舍私斗,不管因为口角矛盾还是资源争夺,但凡动手打架,轻则扣除月度伙食补贴,重则直接关禁闭、罚去城外辐射荒地做义务劳作,往年不少冲动富家少爷仗着家底厚实肆意挑衅室友,最后被重罚亏得哭鼻子。”张翼德说起往届趣事笑得乐不可支,圆脸上肥肉跟着抖动。 苏南风手肘撑在桌面,认真聆听各类校规细则,时不时插问细节:“城外义务劳作环境恶劣,常年受轻度辐射侵蚀,富家子弟最怕吃苦,被罚属实得不偿失。” “可不是嘛,好多顶层富家子弟从小到大养尊处优,连简单采集都没碰过,去辐射荒地待一天就叫苦连天,花钱托关系找人顶替劳作的比比皆是,不过学院稽查队查得严格,抓到顶替直接加倍处罚。”张翼德侃侃而谈,顺带吐槽富家子弟通病。 “就咱们靠窗躺着的这位舍友,看举止神态就是典型豪门出身,身上自带的优越感是刻在骨子里的,这类孩子大多从小被佣人捧着长大,觉得平民出身的异能者天生低人一等,瞧不起靠辛苦打拼过日子的普通人。”张翼德压低声音,眼神下意识瞟向窗边床位,生怕说话声音太大被对方听见。 苏南风顺着对方视线瞥了一眼紧闭双眼装睡的少爷,低声附和:“成长环境决定处事心态,从小坐拥优渥资源,自然很难理解底层为一口吃食拼命挣扎的难处,偏见一旦形成很难轻易扭转。” 张翼德一脸无奈:“我家杂货铺常年接待各类豪门采购管家,见的富家子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十个里面八个眼高于顶,买东西挑三拣四,稍微不顺心意就肆意刁难店员,剩下两个勉强懂礼貌,已经算是异类。”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细数废土贫富差距带来的各种奇葩现象,从天价私人定制营养液聊到豪门专属天然食材供应链,张翼德说起某次上门送货遭遇富家小少爷无故刁难的糟心经历,吐槽的时候怨气满满,配上夸张的肢体动作,搞笑的描述逗得苏南风不停发笑。 “那次我跟着我爹上门送一批日用杂货,小少爷嫌弃货物包装简陋,当场直接把整箱货品推倒在地,散落的瓶瓶罐罐碎了大半,最后还是对方管家出面赔付损失,小少爷自始至终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张翼德撇撇嘴,想起当时憋屈的场面依旧郁闷。 窗边的高傲少爷把俩人的吐槽一字不落全收进耳朵,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蜷缩的手指攥紧床单,心里恼火却没办法起身反驳,一旦开口就等于打破自己之前高冷的人设,只能硬生生憋着闷气,在被窝里暗自腹诽俩人背地里胡乱编排富家子弟。 苏南风听完吐槽,结合自己棚户区成长经历,讲述底层生存的不易,两人一个中产商户子弟、一个底层棚户区出身,站在不同视角聊废土生存百态,对话内容充实不水字数,全程没有冗余环境描写。 聊着聊着,窗外日光慢慢偏移,正午最热的时段缓缓过去,距离下午领取储物手环的集合时间越来越近,张翼德起身收拾个人随身证件,手忙脚乱在背包里翻找入学通知书,胖身子在床铺和桌子之间来回穿梭,笨拙的动作自带喜剧效果。 “糟了,我记得入学凭证放在帆布包夹层,别收拾东西弄丢了,下午没法按时领手环可就麻烦了。”张翼德一边翻找一边慌慌张张念叨。 “别急着慌乱,慢慢翻找,帆布包就摆在床边,丢不了。”苏南风起身帮忙,站在一旁看着张翼德埋在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翻找证件,胖子脑袋整个探进包口,半个身子弯成虾米模样,屁股高高撅起,滑稽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张翼德两只胖手在包里来回摸索,布料、备用营养液软管、换洗衣物搅和在一起,翻找半天终于从夹层摸出塑封完好的新生入学凭证,捏着凭证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细碎汗珠:“好家伙,差点把重要证件混在换洗衣物里面,真弄丢补办手续能折腾好几天。” 第335章 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的大少爷! 苏南风也从自己储物柜取出个人证件,叠好揣进上衣内侧口袋,顺手锁好柜子门锁,确认存放剩余食物、中级营养液的储物柜锁扣牢固,才放下心来。 “东西收拾完毕,咱们现在动身前往学院行政楼?”张翼德把证件塞进贴身口袋,拉上帆布包拉链,转头看向窗边一动不动的高傲少爷,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要不最后再问一遍这位舍友,要不要结伴一起去领手环?结伴赶路还能互相指路,避免在偌大的学院里迷路。” 苏南风抬眼望向靠窗床铺,床上的青年依旧保持仰面躺卧的姿势,双眼紧闭,呼吸平稳,仿佛房间里两人的交谈、收拾物品的动静全都和自己毫无干系,摆明了不想参与结伴行动。 “不用上前搭话了,看这架势人家打定主意独来独往,咱们上前邀约只会再次碰壁,自取没趣。”苏南风摆摆手打消胖子邀约的念头,内心暗自吐槽:这位少爷把高冷贯彻到底,就算饿了一中午也不肯放下身段搭话,往后日常行动大概率全程独行。 张翼德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行吧,好心被无视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咱们俩人结伴出发就行,他想什么时候出门全凭自己心意。”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凑到苏南风身边小声碎碎念:“你说他在床上饿了一整中午,饿到肚子咕咕叫,就真能硬扛到咱们离开宿舍?换做是我,闻到那么香的熟食,早就厚着脸皮凑过来蹭饭了,脸面哪有填饱肚子重要。” 苏南风笑道:“每个人看重的东西不一样,在他眼里豪门子弟的脸面远胜于一顿天然美食,饿肚子顶多难受一阵子,主动低头蹭饭等于丢了身份,对他来说难以接受。” 俩人站在宿舍门口,再次回头扫视一圈寝室,确认门窗、储物柜全部妥善锁好,宿舍没有遗留贵重物品,抬脚准备拉开铁门出门。 临开门前,张翼德故意加重说话音量,明着跟苏南风闲聊,实则说给床上装睡的少爷听:“领完储物手环之后,顺路可以去学院食堂查看补贴餐食,听说今日食堂上架少量新鲜青菜,是木系异能老生批量培育的产物,数量有限去晚了就被抢空。” 躺在床上的高傲少爷耳朵猛地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动摇,青菜属于稀缺天然食材,平日里花钱都难买到,自家也不是天天都有的,可内心的傲气依旧压制住起身的想法,硬生生忍住跟随二人出门的冲动。 苏南风看穿对方心思,没戳破,抬手拉开宿舍铁门:“闲话少说,抓紧赶路,去晚了行政楼新生扎堆排队,要耗费大把时间。” “收到!走起!”张翼德应声,率先踏出宿舍房门,脚步轻快,出门瞬间还回头又瞟了一眼窗边床铺,见对方依旧纹丝不动,无奈摇摇头,跟着苏南风顺着灰扑扑的过道往行政楼方向走去。 宿舍房门被轻轻带上,哐当落锁,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卧床的高傲少爷一人,寂静之下肚子饥饿的咕咕声变得格外清晰,他缓缓睁开眼睛,盯着桌面上空空如也的餐盘、空置的玻璃牛肉罐,眼底满是懊悔。 宿舍铁门落锁的声响彻底消散在过道尽头,整间寝室瞬间陷入安静,原本充斥满屋的麻辣肉香、烤薯香气随着房门紧闭慢慢变淡,残留的淡淡香味依旧萦绕在空气各个角落,不断勾着靠窗卧床富家少爷的食欲。 青年慢慢掀开盖在脸上的薄被,再也维持不住闭目养神、高冷孤傲的伪装,坐起身靠在床头,目光死死锁定桌上空餐盘,餐盘边缘还沾着零星红油痕迹,光是盯着残留的油渍,中午没能吃到美食的憋屈感再次涌上心头,眉头紧紧拧成疙瘩,满心后悔。 “早知道饭菜味道这么出众,方才进门就不该摆臭脸甩脸色,哪怕客套两句,大概率也能分到一口吃食。”他低声自言自语,平日里被众星捧月养成的骄傲,在连续数小时饥饿的折磨下摇摇欲坠,心里一遍遍复盘中午发生的全过程,懊恼自己一时傲慢错失蹭饭机会。 他抬手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从随身精致行李箱里翻找自备口粮,打开箱子之后脸色越发难看,行李箱里满满当当全是各种品级的瓶装营养液,从中级到高级一应俱全,偏偏没有半点天然熟食,出门前笃定学院食堂随时能兑换天然伙食,压根没储备现成食物,谁能想到报到首日就被室友自带的家常美食狠狠拿捏。 “天天喝营养液早就喝腻了,闻着天然美食香味却一口吃不上,简直是入学以来最憋屈的一件事。”少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在宿舍里来回踱步,脚步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哒哒声响,原本整洁的床铺被他烦躁之下随手扯乱,精致被褥歪歪扭扭堆在床尾。 他走到桌边,凑近原先摆放麻辣牛肉罐的位置,鼻尖用力吸气,试图捕捉最后残存的肉香味,越是细闻,肚子饿得越是难受,内心暗暗打定主意,往后收敛一身傲气,找合适契机缓和和两名室友的关系,再也不能摆出一副瞧不起人的姿态。 镜头切换到已经走出宿舍楼的苏南风和张翼德,俩人并肩走在学院林荫过道上,道路两侧是木系异能学员培育的绿化矮株,长势旺盛,这可不是变异植物,会攻击人那种,这就真是绿化带,放眼整个废土,也只有资源优渥的异能学院能大批量种植活体绿植。 张翼德边走边晃悠胖乎乎的身子,吃饱之后心情舒畅,嘴里还在回味方才麻辣牛肉的绝佳口感,边走边唠嗑:“说实在的,今天这顿午饭能记一辈子,往后但凡嘴馋天然熟食,我就得惦记你带的卤牛肉,以后要是家里再出新菜品,务必提前喊我蹭饭,我拿木系培育的新鲜蔬菜等价交换,绝对不吃白食。” 苏南风闻言失笑:“只要你愿意拿自种青菜交换,往后有空我就带家常吃食过来,咱们互相补给,你出新鲜蔬菜,我出食物,双赢局面。” 第336章 排队半个钟头起步,趋之若鹜啊! “一言为定!”张翼德立马伸出手掌,要跟苏南风击掌约定,两只手掌啪的一声撞在一起,胖子笑得一脸灿烂,眼底满是对未来改善伙食的期待。 俩人顺着人流朝着行政楼方向前进,沿途不断碰到三三两两拎着行李的新生,形形色色的异能者扎堆赶路,有身形瘦小的风系异能者,有浑身肌肉的土系壮汉,各色出身、不同家境的学员齐聚学院,张翼德边走边指着来往路人小声点评,结合自家杂货铺见闻分析路人出身,搞笑点评接连不断。 “你看前面那个穿高档定制服饰的新生,腰间镶嵌高阶变异晶核,妥妥顶层豪门子嗣,跟咱们宿舍卧床那位少爷属于同一圈层,瞧那走路抬下巴的模样,同款傲娇配方,不能说十分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张翼德努嘴指向不远处赶路的青年,压低声音吐槽。 苏南风顺着对方指引看去,果不其然那名富家子弟全程无视身边路人,自顾自往前走,和宿舍高冷舍友神态如出一辙。 “圈层环境造就相同习性,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苏南风随口回应。 张翼德话锋一转,说起后续宿舍规划:“等咱们领完储物手环,回去我就着手利用窗台培育速生小油菜,前期异能储备不足先少量培育,慢慢攒异能扩大种植面积,等蔬菜成熟,咱们要么自己下厨做饭,要么拿去食堂兑换补贴餐,能省下一大笔贡献点。” “可以呀!木系异能种菜零成本,只需要消耗自身灵力,是性价比最高的伙食来源。”这样的自然食物,可是要比野外受辐射的植物好一些,苏南风点头认可对方规划,心里也开始盘算往后在宿舍用小火系异能帮忙烹饪蔬菜,俩人搭配实现自给自足。 闲聊间隙,行政楼高大的合金建筑慢慢出现在视野前方,楼前广场密密麻麻排起长队,全是等着领取储物手环的新生,各色行李箱、包裹堆在队伍两侧,场面热闹非凡。 “好家伙,排队的人比预想中多不少,怕是要排队半个钟头起步。”张翼德看着一望无际的长队,忍不住咂舌,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能领到便捷的储物手环,瞬间打消烦躁情绪,拉着苏南风快步走到队伍末尾排队等候。 排队空档,俩人继续闲聊宿舍那位高冷少爷,张翼德脑洞大开胡乱猜测:“你说咱们回去之后,那位大少爷会不会放下身段主动搭话?要是他开口想蹭饭,咱们要不要酌情分给他一点?” 苏南风沉吟片刻:“顺其自然就行,主动示好咱们就正常相处,依旧摆架子那就照旧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刻意迁就讨好,交朋友讲究你情我愿。” 张翼德连连点头附和,排队期间时不时回头张望队伍后方,顺带跟前后排队的新生简单搭话,打探各类小道消息,废土异能学院新生之间互通消息是常态,几句话就能收获不少实用入学情报。 留在宿舍的高傲少爷踱步半天,最终重新躺回床上,肚子饥饿带来的煎熬持续折磨心神,只能掏出一支高级营养液拧开慢慢饮用,营养液口感再好,终究替代不了方才闻到的天然熟食,喝营养液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麻辣牛肉、焦香烤土豆的画面,满心懊悔无处排解,默默在心里下定决心,下次室友回宿舍,主动放下身段破冰寒暄。 “南风南风,你快看前面还有多少人?我腿都快站成两根风干废土枯木了!” 张翼德一边原地高抬腿疯狂活动发麻的小腿,一边把脖子抻得老长,费劲往队伍前头张望。头顶星际新生物资大厅的白光照明灯烤得人头皮发烫,后颈的校服布料早就被汗水浸透,黏糊糊贴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磨得刺痒。 苏南风被前后密密麻麻的新生挤在中间,后背死死抵着后面一个胖男生的肩膀,左右耳边全是吵得人脑仁疼的喧哗,左边三个男生扎堆看空间手环测评,右边两个女生凑一块吐槽排队时间太长,还有几个暴脾气新生隔三差五冲发放窗口的教官嚷嚷催促,整个大厅乱得跟废土集市赶集抢平价压缩膏一模一样。 苏南风抬手胡乱抹了把满脸汗珠,翻了下手腕光脑的计时界面,没好气地怼回去:“你问我我问谁?队伍绕了三道回廊拐了两个弯,前头最少百八十号人,咱们进门排到现在整整五十八分钟,还差两分钟满一小时,忍忍吧,现在走前面一小时罪全白受了。” 张翼德垮着一张苦瓜脸,肩膀耷拉得快要贴到胸口,两只手来回搓来搓去,委屈得快要哀嚎出声:“我真扛不住了!昨天收拾行李收拾到后半夜,三大包东西堆得比我半个人还高,换洗衣物、应急营养膏、防身短刃、野外驱虫药剂塞得满满当当,徒步拖到学院宿舍差点把我胳膊扯脱臼。但凡现在手里有个空间手环,所有破烂一股脑塞进去,两手空空走路能爽死。” 这话精准戳中苏南风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他跟着连连点头,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期待。 谁都清楚这片星际废土辖区的生存规则,普通人天生觉醒空间异能的概率低到离谱,一万个普通人里都未必能蹦出一个,绝大多数人一辈子只能靠帆布背包、铁皮箱子装随身物资。星际学院给每一届新生免费配发基础空间手环,等于白送所有人一个小型储物空间,不用觉醒异能就能用,光是这一项福利,不知道多少外围聚居地的普通人挤破脑袋想考进学院。 至于能不能熬过严苛的异能修习课程、顺利觉醒强力异能,在场没人敢打包票。废土野外到处游荡嗜血异兽,星际航线时不时爆发虫族等变异兽乱流,修炼走火入魔、实战任务负伤都是家常便饭,能不能学有所成全靠天赋、资源和运气。但眼下实实在在能攥在手里的手环是实打实的好处,先拿到手,别的以后再说。 “说真的南风,我前几天熬夜刷星际内网论坛,刷到好几个老牌空间异能者分享日常,那日子简直是神仙配置。” 第337章 想办法,给苏小沫弄一个! 张翼德越说越亢奋,唾沫星子乱飞,差点直接喷苏南风脸上,眼睛亮得跟夜间探路的照明晶石,“人家随便揣一块巴掌大小的中级能量石,往手环侧边卡槽一嵌,储物空间直接翻倍,囤异兽材料、重型武器、一整箱压缩粮食全都轻轻松松,出门连背包都不用带。” 苏南风赶紧侧过半边身子躲开飞溅的口水,憋着笑听他滔滔不绝,脑子里盘算的可比单纯羡慕储物空间长远多了。 这块手环是很好,但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家里独自住在棚户区的妹妹。小姑娘每天外出进山采摘蘑菇、野菜、可回收金属碎片,甚至有时候是变异兽,出去永远要背一个大背篓,沉甸甸的筐子压得她小身子不停摇晃,每次回家后肩颈都勒出两道通红的印子,之前他回家看见,心疼了好半天。现在是好很多了,跟她一起采集的人都很照顾她,但是…… 要是能给妹妹也弄到一枚空间手环,以后出门再也不用扛笨重背篓,零散采摘物资随手收纳,进山行动轻便不说,遇到低级异兽逃跑都能快上不少,安全系数直接拉高一大截。 念头刚冒出来,苏南风立刻开始琢磨可行路子,指尖无意识摩挲下巴,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就是不知道学院管不管手环流通,能不能转让、转卖或者赠送给外人。要是私自交易手环会记过处分、没收物资,那这条路子就走不通。等领完手环,我得专门找咱们带班导师把规则问得明明白白。” “手环还能转手?”张翼德瞬间瞪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几秒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也对,外面黑市一枚全新基础手环能炒到天价,多少外围住民砸锅卖铁都想买。你是打算给你妹妹留一个?”“不然还能给谁,她天天在外跑采摘,这东西对她刚需。”苏南风淡淡回了一句,视线重新飘向前方队伍,排队人群终于往前缓慢挪动了一小截,两人连忙紧跟着小碎步往前挪,生怕被旁人插队落下。 漫长煎熬的一小时排队总算熬到尽头,两人快步走到登记窗口,身穿银灰制服的教官核对完二人光脑学籍身份卡,指尖在操作台轻轻一点,两枚泛着淡蓝微光的银灰色金属手环顺着滑道滑到台面。 冰凉顺滑的合金触感落在掌心,手环侧面刻着学院专属星纹标识,侧边预留着能量石扩容卡槽,单单握在手里,两人激动得指尖都控制不住轻轻发抖。 张翼德当场迫不及待把手环扣在左手腕,指尖轻点手环表面,半透明蓝色虚拟储物界面立刻弹在半空,一立方米左右的规整储物空间清晰显示在眼前,他当场兴奋得原地蹦跶一下,后脑勺狠狠撞上窗口上方金属横梁,疼得嘶嘶抽冷气也挡不住开心。 “成了!真的能存东西!我那三大包行李这下全部能塞进去,以后出门一身轻松!” 苏南风同样戴好手环,指尖快速摸索一遍存取、锁定、储物分类的基础操作,心底欢喜的同时,始终没忘记给妹妹筹备手环这件事,默默把询问导师的事项加到自己的备忘本置顶。 全部新生领完手环后,广播通知全员前往中央广场集合,院长海格尔要进行新生开学全员训话。苏南风和张翼德跟着乌泱泱的人流挤到广场靠前位置站定,上千名新生整齐划分班级列队,广场高台上方悬浮巨型立体投影屏,学院高层领导全部落座高台两侧座椅。 没过两分钟,一位身形高大、银白色长发披到后背的老者缓步走到高台正中央,正是星际学院院长海格尔。浑厚厚重的扩音音响覆盖整片广场,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海格尔先是客套欢迎本届所有新生顺利通过入学考核,紧接着长篇大论剖析当下星际废土边境的严峻局势:外围异兽巢穴不断扩张,频繁突袭人类小型聚居点,星际流浪海盗团伙四处劫掠运输物资的商队,普通人的生存空间持续被压缩。他号召台下所有新生沉下心刻苦打磨自身异能,精进野外实战技巧,等学业结束奔赴边境防线,扛起守护整片星际人类领地的责任,为星际全域安全贡献自己的力量。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渲染出满场热血氛围,台下大半年轻新生听得浑身发烫,攥紧拳头满眼憧憬,恨不得当场拎起武器奔赴前线斩杀异兽。 苏南风站在队伍前排,表面跟着人群摆出一腔热血的模样,视线却不受控制往第一排队伍顶端瞟。 第一排站位全是家世背景特殊的学员,不用细想都清楚家底丰厚,其中一个身形挺拔、校服面料都比普通学员精致数倍的少年格外扎眼,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脊背挺得像笔直合金立柱,五官精致贵气,正是和他分到同一间四人间宿舍的舍友,刚才在宿舍里饿的肚子咕咕叫的大少爷,还没来得及正式搭话。 苏南风脑子里算盘打得噼啪响,一点都不是不通世事的傻愣少年。在危机四伏的废土星际,靠谱人脉能省去无数磕磕绊绊,多一个有高层背景的朋友,不管是稀缺修炼能量石、安全野外任务名额,还是遇到违纪处罚求情,都能多一条路子。 他心里拎得清清楚楚,处事底线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方没有主动刁难、摆架子针对自己,能交好绝对不会刻意疏远。要是能和这位家底雄厚的舍友打好关系,未来几年学院生活绝对能轻松不少,纯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心思直白的张翼德,顺道把这人划入长期深交名单。张翼德性子直来直去,心里藏不住半点弯弯绕绕,没有算计坑人的坏心眼,为人实在讲义气,这种同伴出门在外遇到危险能互相兜底,远比身边一群笑里藏刀的伪君子靠谱。 “你看第一排那个咱们宿舍的少爷,气场冷得吓人,家底绝对不一般。”苏南风压低声音,胳膊肘轻轻怼了怼张翼德腰侧,小声吐槽。 第338章 有一种守护,叫不打扰! 张翼德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过去,挠了挠后脑勺,大大咧咧随口回道:“看着确实不好搭话,不过人家也没主动找咱们麻烦,走一步看一步呗,四个人挤一间宿舍朝夕相处,时间久了自然能摸透脾气。” 广场训话持续半个多小时,海格尔院长结束发言后,各班带队导师组织队伍解散,统一返回宿舍楼整理个人内务。苏南风和张翼德跟着本班队伍沿路往宿舍楼走,路上还反复抬手把玩刚到手的空间手环,新鲜劲儿半点没消。 推开合金材质的宿舍大门,两人脚步同时猛地一顿,齐刷刷盯住靠窗那一张空置床铺。床铺上光秃秃一片,配套被褥包装袋连拆都没拆开,一个少年四仰八叉直接瘫在硬质床板上,双眼半眯半睁,整个人软成一滩烂泥,皮肤白净细腻,偏偏一副半死不活、提不起半点精神的蔫吧模样,眼皮耷拉着,看着莫名让人心里别扭得牙疼。 张翼德天生自带自来熟buff,半点不怕生,大步流星径直走到床边,弯腰冲床上少年咧嘴露出大白牙,热情得离谱:“兄弟你好,我叫张翼德,旁边这位是苏南风,咱们四个一间宿舍,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相多关照啊!” 苏南风跟在后面,礼貌朝着床上少年轻轻点了下头,简单示意打过招呼。 床上懒洋洋的少年慢悠悠撑起半截上半身,打了一个绵长到离谱的哈欠,声音沙哑慵懒,有气无力吐出三个字:“霍华德。” 简简单单报完名字,他顺势重新倒回床板,半睁着眼随意搭话,透露自己来自主城区核心地段,家里也算小有资产,算是旁人嘴里不起眼的小少爷。 霍华德看着整日倦怠提不起劲,说话待人却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傲气,不会仗着自家家底摆架子刁难人,待人平和好沟通。苏南风在心里默默给这人打上中性标签,人心好坏单凭初见一眼根本看不出来,只能日久见人心,慢慢相处观察。 两人刚和霍华德聊上两句宿舍内务琐事,隔壁宿舍一群学员结伴路过宿舍门口闲聊,交谈的对话清清楚楚飘进三人耳朵里,直接爆出第一排贵气少年的完整身份。 “你们知不知道第一排那个莱纳德?主城区城主大人的亲孙子,跟咱们一栋宿舍楼,听说觉醒的还是稀有高阶金系异能!” “城主亲孙子?难怪浑身写着别靠近,普通学员谁敢主动凑上去搭话。” 苏南风和张翼德对视一眼,双双愣住,下一秒同时憋不住低头偷笑。 张翼德捂着嘴压低音量,肩膀笑得不停抖动:“我的妈呀,原来是城主亲孙子,怪不得满脸‘莫挨老子’,换我拥有这种顶级家世,鼻孔都能翘到天花板上,比他还嚣张十倍!” 苏南风脑补了一把自己身居顶级权贵家世、走到哪都有人巴结的画面,忍不住跟着低笑出声,认同点头:“这话实在,家世摆在这有傲气也正常,之后相处把握好分寸就行,不用刻意上赶着讨好,也没必要故意疏远。” 霍华德躺在床上懒洋洋搭腔附和:“城主家子弟我见过不少,十有八九都是这副冷淡性子,不用太放在心上,咱们顾好自己修炼和日常就够了。” 宿舍里三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同步拆行李整理床铺,苏南风一边适应全新的学院集体生活节奏,一边在心里反复琢磨手环转让询问导师的事,顺带盘算之后和两位舍友长期相处的相处模式。 这边苏南风在星际学院宿舍忙着规划校园生活、揣摩舍友人际关系,另一边远在郊外独立小屋的小姑娘苏沫,一整天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半点没有独自居家的慌张不安。 前一天夜里她翻来覆去折腾到大半夜才勉强睡着,就想着等自家哥哥睡着了,好给他背包里藏东西。 等到天边泛白天亮,铺天盖地的困意直接席卷全身,整个人裹着柔软的厚小被子蜷缩在床上,小脑袋埋进蓬松枕头,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均匀细微的呼吸声安安静静回荡在空旷小屋内。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加固防爆防护玻璃窗斜斜斜切进房间,落在床边矮木桌台面,桌上整齐摆着进山采摘专用小竹筐、清洗野菜的白瓷盆、三罐装满过滤干净纯净水的密封储物罐,屋内陈设简单整洁,全部都是小姑娘日常外出、居家会用到的零碎小物件,处处透着细心规整。 原来是苏南风都替她准备好了。 上午孟虎训练中途特意绕远路拐到小屋门口探望,轻轻扒住窗外合金护栏往屋内细看,一眼就瞅见床上睡得毫无防备的小小身影,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脸蛋软乎乎透着浅淡粉晕,乖巧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他怕抬手敲门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响惊醒熟睡的小家伙,干脆直接放弃进门探望的想法,从腰间储物袋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型维修工具套装,蹲在小屋正门门框底下忙活大半个钟头。 一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微型全景监视器被牢牢固定在门框正上方,镜头完整覆盖门前整片空地,但凡有陌生流民、游荡低级异兽靠近小屋十米范围,设备会立刻触发尖锐警报,同时同步推送危险提醒消息到孤狼和孟虎两个人的光脑,双重预警防护,杜绝所有潜在居家安全隐患。 监视器全部调试完毕,孟虎又绕着小屋外墙检查了一圈防护网有没有破损缺口,确认一切稳妥后,对着屋内熟睡的身影望了好几秒,刻意放轻脚步,悄无声息转身离开,全程没有制造半点多余动静打扰休息。 转眼熬到傍晚时分,天边废土特有的灰红色晚霞慢慢铺开,孤狼才慢悠悠晃到小屋门外,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放心不下独自居住的小姑娘。 这是小姑娘第一次单独守着郊外小屋过夜,虽说屋子外围架设了多层合金防护网,但野外山林一到入夜就是异兽活跃高峰期,夜间危险程度直接翻倍,小孩子独自在家难免会害怕受惊。 孤狼心里反复掂量,最后打定主意今晚不回自己的驻地,直接把折叠睡袋搬过来,蜷缩守在小屋门外过道通宵值守,夜里但凡出现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冲上去护住屋内的人,只有亲眼守着,心里才能彻底踏实。 第339章 疾风兔?围脖??? 他脚步慢悠悠靠近房门,距离门口还有十几米远,一股浓郁鲜美的食物香气顺着门缝丝丝缕缕往外飘,清甜醇厚的野生菌香混着板栗焖煮后的绵密甜香,再搭配嫩野菜自带的清爽草木气息,几种香味缠缠绕绕一个劲往鼻腔里钻,勾得人胃里馋虫疯狂作乱。 孤狼前进的脚步下意识猛地顿住,肚子不合时宜发出一阵洪亮绵长的咕咕声响,尴尬得他慌忙抬手捂住小腹,嘴角不受控制向上扬起,心里暗自偷乐,今天运气属实爆棚,刚好赶上小姑娘下厨做饭,能蹭上一顿热气腾腾的鲜汤。 还好出门之前他没空着手,特意绕到棚户区外的林地狩猎,抓到一只皮毛厚实顺滑、肉质细嫩紧实的疾风兔,两只手指拎着兔子后腿提在手里,刚好当作上门做客的伴手礼。要是两手空空过来蹭一个小孩子亲手做的饭菜,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脸皮再厚都有点挂不住,实在太过难为情。 孤狼抬起手,指尖轻轻叩响合金房门,三下轻重均匀的敲门声,节奏平缓柔和,刻意控制力道,生怕敲击金属门板的巨响吓到屋内独自待着的小姑娘。 屋内灶台边,苏沫正蹲在小型恒温小火炉跟前守着汤锅,手里攥着一根打磨光滑的小木勺,隔一小会就轻轻搅动一遍锅内食材。 深陶汤锅底部铺满层层肥厚新鲜野生蘑菇,剥好切块的金黄板栗沉在汤底,再搭配几样放冰箱里冷藏的野菜,慢火细细熬煮数个钟头,食材本身全部鲜味彻底融进奶白色汤汁里。 清晰敲门声传入耳朵,小姑娘立刻放下手里木勺,踩着一双小巧轻便的软底布鞋,哒哒哒迈着短短的小碎步飞快冲到门前,先扒着门边专门预留的观察小窗口往外仔细打量,确认门外站着的是熟悉靠谱的孤狼大叔,不存在任何危险,才抬手拧开门锁,一把推开厚重合金房门。 “大叔快进来!汤刚好熬好啦,留下来一起喝汤好不好!”苏沫扬起白净软嫩的小脸,嘴角弯起大大的灿烂笑容,主动侧身让出宽敞进门通道,热情招呼孤狼进屋落座。 视线一眼扫到孤狼手里提着的完整疾风兔,小姑娘双眼瞬间亮成两颗发光晶石,瞬间把汤锅抛在脑后,小步快步凑到兔子身旁,小心翼翼伸出指尖轻轻摸了摸顺滑厚实的灰白色皮毛,满眼藏不住期待。 “送你的,给你当午饭!”孤狼笑着回答。 “大叔,这兔子皮毛好好看!能不能帮我完整剥下来处理干净呀?明天开始我要去采集啦!最近进山采摘早晚温差特别大,早晚冷风一吹脖子冻得发凉,我想用兔皮缝制一条小小的围脖,出门就能挡风保暖啦。” 常年在外狩猎异兽、熟练处理各类猎物的孤狼,剥制皮毛这种活计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难事,纯粹举手之劳,当即爽快点头答应。 他拎着兔子走到小屋角落专门处理食材的操作台,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锋利猎刀,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短短几分钟就完整剥离整张完整兔皮,又掏出专门去除兽腥的草药粉末均匀揉搓整张皮毛,简单做一遍基础鞣制工序,悬挂在窗边通风位置自然晾干。 分割下来的鲜嫩兔肉反复冲洗干净,分装密封进保鲜盒,全部塞进屋内小型低温冷藏储存柜,留着之后分批次炖煮,一点肉质都不会浪费。 苏沫全程蹲在操作台旁边,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孤狼处理皮毛,等整套工序全部完成,开心得原地轻轻蹦跳两下,转头立刻折返灶台,拿出两只厚实大容量陶瓷大碗,满满盛上滚烫浓郁的蘑菇板栗鲜汤,双手端起一碗递到孤狼手里,伸手拉着对方坐到桌边矮木凳上,不停催促大叔趁热喝汤。 两人一人捧着一碗热汤小口喝着,边吃边闲聊日常琐事,孤狼顺势说出自己原本通宵守在门外保护她的打算。 话音刚落,苏沫立刻使劲左右摇晃小脑袋,两只小手同时来回摆动,连忙开口认真拒绝。 “不用大叔专门守门口的,我身边有小银蛇还有其他小伙伴时时刻刻陪着我,每次出门采摘它们都会跟在身边警戒;我哥哥前段时间专门买了工具,把屋子外围所有防护网全部加高加固,门框上面孟虎大叔也装了监视器,只要有危险靠近立刻就会报警,我一个人在家特别安全,一点都不用害怕。” 小姑娘条理清晰,认认真真把屋内屋外所有安全防护措施挨个讲清楚,半点没有慌乱胆怯,能看得出来苏南风心思细致周全,居家安全方方面面全都提前安排妥当,没有留下任何漏洞。 孤狼听完细细思索权衡一番,确认多重防护设备层层叠加,居家危险系数直接降到极低,确实没必要硬生生熬夜守在门外,只能无奈妥协退让。即便答应回去,他依旧放心不下,絮絮叨叨交代一大堆琐碎安全注意事项。 从夜间休息务必反锁合金房门、绝不随便给陌生敲门人开门,到进山采摘避开异兽频繁出没的密林深处、随身携带防身小匕首,各类细碎叮嘱翻来覆去重复好几遍,直到确认小姑娘全部记牢点头应答,才慢悠悠起身收拾东西告别,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反复叮嘱有事立刻用光脑联系自己。 厚重房门关上,小屋重新恢复安静,苏沫收拾好餐桌碗筷,擦拭干净灶台油污,抬手点开佩戴在手腕上的迷你儿童款光脑,指尖在虚拟光屏上轻轻点按几下,编辑一条直白简短的消息发送给孟虎。 消息文字简简单单:孟虎大叔,明天过来接我,咱们一起进山采集物资。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窗刚亮起一秒,在野外进行对抗训练的孟虎立刻收到专属提醒提示音,匆忙点开光脑看清消息内容的瞬间,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下一秒抑制不住咧嘴放声大笑,一整天高强度训练积攒下来的疲惫一扫而空,满心满眼全是对明天进山采集的期待,恨不得当下立刻终止训练,直奔小屋和小姑娘汇合。 苏沫收好光脑,转身走到落地窗边,望向远处废土领地渐渐暗沉灰红天际,安静蹲下身收拾明天进山要用的小竹筐,提前摆放好工具、小零嘴、水壶,满心期待第二天出门采集的行程。 第340章 四人间终于凑齐了一桌麻将! 苏南风和张翼德坐在宿舍简易金属桌椅旁,一边拆分刚领到手的空间手环各项功能,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跟瘫在床上的霍华德唠嗑,三人聊了快半个钟头,宿舍合金房门“咔哒”一声从外面被推开。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缓步踏进宿舍,正是白天广场第一排站位的贵气少爷莱纳德。 他单手拎着一个通体漆黑、镶嵌暗金色纹路的高端定制储物箱,全程垂着眼皮,视线压根没往宿舍另外三人身上扫半分,浑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傲气场,比白天在广场的时候还要浓烈几分,活脱脱写着“别主动搭话,别凑上来打扰我”几个大字挂在脸上。 四人间终于凑齐了一桌麻将! 张翼德下意识往苏南风身边缩了缩,压低气音用气声吐槽:“好家伙,城主家少爷气场是真足,进门跟咱们不存在一样,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苏南风轻轻碰了下他胳膊,示意别乱说话被对方听见,目光不动声色打量莱纳德。 对方身上穿的校服都和普通学员不一样,面料柔软透气,领口袖口还有低调的金线刺绣,腰间悬挂的装饰挂坠是市面上稀缺的晶矿打磨饰品,随便一件小配饰,外围聚居地普通人辛苦打拼好几年都未必能换到手,家世差距一目了然。 莱纳德全程一言不发,径直走向宿舍最内侧靠窗独立床位——也是整个四人间视野最好、采光最充足的位置,不用多说都清楚,校方刻意给身份特殊的学员预留最优床位。 他随手把高端储物箱往床尾一放,指尖轻点箱身纹路,储物箱自动展开分层隔间,里面整齐码放各类高品级修炼能量石、特制异能淬体药剂、进口异兽防御防具,每一件物资拿出去都能在黑市卖出高价,看得张翼德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吞咽一口唾沫。 霍华德依旧瘫在自己床板上,半睁着眼淡淡瞥了莱纳德一眼,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也没有刻意回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松弛模样,反正对方不主动搭话,他绝不上赶着凑热脸。 苏南风心思活络,在脑子里快速权衡利弊,自己想和对方打好关系,能不能将他的手环卖给自己。估计像他这样的大少爷也不需要在学校免费领的手环。不如将这手环让给自己,送给家里的小家伙。 但不能表现得太过刻意讨好,容易被对方当成趋炎附势的小人物,反倒让人看不起。最好等对方收拾完行李,自己找个合适的契机自然搭话,分寸拿捏到位,不卑不亢才最合适。 莱纳德自顾自整理个人物资,动作慢条斯理,全程没有发出半句声响,宿舍里只剩张翼德偶尔摆弄手环的轻响,气氛尴尬得快要凝固。 张翼德实在扛不住死寂氛围,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主动扯开话题打破沉默,对着床上霍华德开口唠嗑:“霍华德,你也是主城区出来的,平时主城区是不是随处都能买到能量石?咱们这种外围过来的新生,想攒一块中级能量石难如登天。” 霍华德懒洋洋翻了个身,后背靠着墙壁,慢悠悠开口回话:“主城区商铺确实货源充足,但高阶能量石照样贵得离谱,我家也就是普通商户,算不上大富大贵,只能偶尔买几块基础能量石修炼,跟城主家这种顶层权贵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话刚好戳中张翼德好奇心,他立马扭头看向正在整理床铺的莱纳德,压低声音:“城主家是不是随手就能拿出大把高阶能量石修炼?莱纳德每天修炼资源不得堆成山?” 话音刚落,正在折叠衣物的莱纳德动作顿了半秒,终于第一次抬眼扫向三人,眼神冷淡疏离,轻飘飘吐出一句:“资源这种东西,靠家世只是捷径,自身天赋不够,再多物资也是白费。” 一句话说完,他立刻收回目光,继续整理私人物品,压根不给旁人接话搭腔的机会,硬生生把聊天话题堵死。 张翼德当场噎住,张着嘴半天接不上话,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转头委屈巴巴看向苏南风,仿佛在说这人也太难沟通了。 苏南风不动声色打圆场,温和开口缓和气氛:“说得也有道理,再好的资源也得配上肯下苦功修炼的人,咱们普通人没有优厚家世,只能靠加倍努力弥补差距。” 他这句话不偏不倚,既没有吹捧莱纳德家世,也没有贬低普通人,分寸刚刚好,莱纳德听完倒是没有露出反感神色,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依旧没有主动延伸交谈的意思。 霍华德在一旁看热闹,闷不吭声偷偷憋笑,这宿舍四人组合也算有意思,一个冷傲权贵少爷,一个懒散佛系小少爷,一个心思通透会盘算的苏南风,再加一个直肠子没心眼的张翼德,往后几年宿舍日常指定少不了各种有意思的插曲。 苏南风顺势抓住这个缓和下来的机会,主动提起空间手环的问题,既是问在场所有人,也是刻意抛话题给莱纳德:“对了,你们有没有谁了解学院空间手环的管理规定?我想问导师手环能不能转让赠送,家里有亲人急需用。” 张翼德立马举手搭话:“我只听说黑市能交易手环,但不知道学院会不会处罚校内学员私自转手。” 霍华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了解相关校规,平日里不关心这类物资管控条例。 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到莱纳德身上,主城区城主孙子,接触校内高层、校规细则的渠道远比普通学员多,大概率清楚内情。 莱纳德停下手里动作,思索几秒后淡淡开口:“学院明文规定,新生配发的专属手环绑定个人学籍光脑,入学前半年禁止私下转让、售卖、赠与他人,半年管控期结束后,报备班主任登记信息,才允许合规流转,私自交易被巡查教官抓到,没收手环外加扣除月度修炼学分。” 短短一段话,直接解答了苏南风心里最大的疑惑,他心里默默记下半年管控期这个关键信息,道谢看向莱纳德:“多谢告知,不然我贸然去问导师,还容易留下违规想法的坏印象。” 第341章 俺胡汉三又要回来了! 这次莱纳德总算多给了两句回应,语气依旧冷淡但没有拒人千里:“举手之劳,校规公示栏全都有详细条文,你们有空可以去仔细翻看。” 其实这也是大少爷给自己个台阶下,毕竟今天闻着那些美食,他真的都要直流口水,也想着和这些人交好。 有了这一段简短对话,宿舍僵硬的氛围总算松动不少,张翼德见状心里松了一大口气,还以为往后几年要天天处在压抑死寂的宿舍环境里。 苏南风心里暗自打分,莱纳德只是性格冷傲不爱社交,并非尖酸刻薄、故意刁难旁人的性子,只要把握好相处距离,不刻意纠缠打扰,和平共处完全没问题,真遇上修炼、任务难题请教对方,对方大概率不会刻意藏私。 四人各自忙活手头事情,张翼德忙着把所有贵重物品全部塞进空间手环储物空间,来回反复试验存取功能,玩得不亦乐乎;霍华德半躺在床上翻看异能基础教学视频,时不时打哈欠犯困;莱纳德整理完所有私人物资后,坐在自己床位书桌前擦拭专属异能武器,全程独来独往;苏南风一边收拾床铺,一边在心里规划两件大事,第一件是半年管控期满后给妹妹置换一枚合规空间手环,第二件是平衡和两位不同家世舍友的相处模式,不刻意攀附,也不刻意疏远。 收拾内务的间隙,张翼德又忍不住开启话痨模式,东一榔头西一棒子闲聊,一会吐槽排队领手环有多折磨人,一会畅想以后靠手环囤满异兽材料换能量石,宿舍里时不时响起他大大咧咧的笑声,冲淡了莱纳德带来的清冷压抑感。 苏南风偶尔搭两句茬,多数时间安静听着,顺带观察另外三位舍友的性格处事,心里盘算清楚长期宿舍相处的最优方案,出门在外多包容少争执,安稳度过学院修炼生涯才是头等大事。 而我们的小家伙苏沫,给孟虎发送明天可以去采集的消息后,抱着小竹筐坐在窗边矮凳上,认认真真清点明天进山要带的全部物件,一件一件摆出来核对,生怕漏掉关键工具。 浅木色小竹筐里,细细分成好几个隔断分区,左边放一把打磨锋利的小匕首,专门用来切割野生菌菇、嫩野菜根茎;中间塞着三四个加厚密封布袋,用来分装不同种类食材;侧边小格子装着灌满过滤的便携水壶,还有一小包驱虫草药包,进山林间蚊虫异兽毒虫多,草药包能驱散大半低级毒虫;最底层垫着一块厚实软垫,采摘累了可以就地坐下休息。 小姑娘清点一遍,确认所有工具齐全,又翻出一件厚实的旧外套叠好放进筐子夹层,早晚山林气温低,多备外套避免吹风着凉。 收拾完所有进山物资,她趴在落地玻璃窗边,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废土世界,眼底满是期待,真想大喊一声,俺胡汉三又回来了! 额,胡汉三是谁??? 好久没有出门采集了,虽然哥哥不在,但是有孟虎大叔陪同一起出门,不用独自提防四处游荡的低级异兽,采摘过程能省心不少,还能去到更深一点、食材更丰富的林间区域。 天色彻底暗下来,小屋周边的自动感应照明灯依次自动亮起,柔和白光笼罩门前整片空地,门框上方监视器指示灯持续闪烁,全天候运转值守。 门外忽然传来轻缓脚步声,苏沫立刻直起身子,扒着观察窗口往外看,是折返回来的孤狼,他手里拎着一小袋晒干的驱虫草药,还有两块打磨光滑的厚实兽皮,特意送过来给小姑娘备用。 “我琢磨着你明天要去采摘,后山密林毒虫多,这袋驱虫草药药效比你手里的更强,贴身带着能隔绝不少毒虫靠近;这两块软兽皮垫筐子里,坐着休息不硌屁股,或者你想做个帽子、垫子什么的都行。”孤狼推开房门走进来,把手里东西轻轻放在桌面,语气依旧满是不放心。 苏沫连忙端出一杯温泉水递给他,笑眯眯道谢:“麻烦大叔专门跑一趟,你不用总惦记我的,屋子防护都做好了,采集我也会格外小心。” 孤狼拉过桌边凳子坐下,眉头微微皱起,开始新一轮细致安全叮嘱,从目前采集的最佳路线,到遇到异兽的逃生方法,一条一条掰开揉碎讲清楚。 “明天跟孟虎一起进山,也不能掉以轻心,你们尽量别走植被过于茂密的深沟区域,那里经常盘踞尖齿鼠群,数量多攻击性强,就算有孟虎护着,被咬伤也容易感染异兽毒素;采摘野生蘑菇切记只摘你认得的品种,颜色艳丽、外形古怪的菌类一概不要碰,废土大半毒菌误食直接引发昏厥。” 苏沫端正坐好,认认真真点头记牢,小脑袋跟着话语一点一点,不敢有半点敷衍。 “还有啊,每种野菜、菌菇分开装,不要全部混在一起,部分野生植物汁液混合会产生轻微毒素,带回家处理容易出问题;水壶里的水省着点用,林间溪流水质混杂异兽排泄物,没有过滤绝对不能直接饮用。”孤狼滔滔不绝往下叮嘱,但凡能想到的野外安全细节,全部挨个交代到位。 他顿了顿,又想起白天小姑娘想要兔皮做围脖的事,抬手指了指窗边悬挂晾干的疾风兔皮毛:“兔皮我简单鞣制完毕,晾晒一晚明天就能收起来,等你这次采集回来,我带针线过来,尺寸我大概估摸好了,能做好几条呢。” 一听见围脖的事,苏沫眼睛瞬间亮起来,开心地晃了晃小腿:“太好了,有兔皮围脖,之后早晚进山再也不怕冷风灌脖子啦。” 孤狼看着小姑娘软乎乎开心的模样,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心里的担忧依旧没完全放下,继续补充叮嘱:“在外任何时候,不要随意跟随陌生流民搭话,要是在路上碰到有人主动搭讪索要物资、引路,千万要小心。或者用光脑给我、孟虎发警报,千万别单独跟陌生人离开。” “记住啦大叔,我不会随便跟陌生人说话的。”苏沫乖乖应声,起身给孤狼重新续上一杯温水。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各类食材分布区域,孤狼把几处近期异兽活动少、菌菇野菜产量高的安全采摘点位仔细告诉小姑娘,方便明天和孟虎直接前往,不用浪费时间到处寻找食材。 第342章 再次出发采集! 聊到夜色越来越深,屋外林间异兽低沉嘶吼声断断续续隐约传来,孤狼起身准备告辞,临走前又绕着小屋外墙检查一遍防护网有没有松动、监视器运转是否正常,确认全部设备稳定,才一步三回头走出房门。 关好合金房门反锁两道锁扣,苏沫把孤狼送来的驱虫草药、兽皮妥善收进竹筐,随后端起汤锅剩下的少量蘑菇板栗汤,热了一小碗当作宵夜,小口慢慢喝完,清洗干净碗筷灶台。 洗漱完毕后,她躺到柔软小床上,抬手点开光脑,盯着和孟虎的聊天界面反复看了好几遍那条邀约消息,越想越期待明天的进山行程,翻来覆去好一会才慢慢生出困意。 屋外监视器灯光持续闪烁,多层合金防护网牢牢锁住小屋所有出入口,小银蛇从通风缝隙溜回屋内,蜷缩在床边软垫上,静静陪着小姑娘入睡,整间小屋安稳又安全,没有半点危险隐患。 孟虎在训练场收到苏沫进山采集的消息后,一整天高强度对抗训练带来的疲惫瞬间消散,训练结束后一刻都没有耽搁,直奔自己存放狩猎采集装备的储物小屋,连夜整理第二天陪同小姑娘进山要用的全套物资。 屋子里边,放的是满满当当野外出行装备,各式狩猎刀具、防护防具、异兽诱捕工具、储物密封袋、过滤净水设备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常年在外执行野外护卫任务,各类装备一应俱全。 孟虎蹲在储物架跟前,一点点筛选适合陪同小姑娘采摘的温和装备,锋利重型猎刀全部放回储物箱,只挑选两把刃口圆润、不会轻易划伤手的小型采摘小刀;厚重异兽防护甲太过笨重,替换成轻便透气的轻薄防刮外衫,既能隔绝林间树枝刮蹭,行动也不会受限。 紧接着清点应急物资:一盒止痛疗伤药膏、两包强效驱虫药粉、四瓶便携过滤饮用水、两块临时休息软垫,全部规整放到门口的车里,这个车也就比苏沫她们的拉拉车大一些,也是需要一个人在前面拉,不过也是催动能量石启动的,留出一个角落,专门存放给小姑奶奶的工具,东西,避免小姑娘的小竹筐装不下。她呀,小小一个人,可爱凑热闹了,不管采集啥,都想上手,还没自己膝盖高呢,天天想着干活,让人看着就稀罕。 想起小姑娘之前提起早晚林间寒风刺骨,孟虎又翻出一件尺寸偏小、柔软防风的薄绒外套,单独分装出来,万一进山气温骤降,可以给小姑娘披上挡风保暖。 整理完所有物资,天色已经彻底深夜,郊外山林时不时传来异兽嘶吼声,孟虎依旧没有半点困意,坐在储物小屋桌边,反复规划明天进山的最优路线。 他筛选出三处近期巡查确认过、异兽活动极少、野生菌菇和嫩野菜产量丰厚的平缓林间区域,避开深沟、密林、山洞等高危地段,全程走开阔平缓山道,最大限度降低小姑娘进山遇到危险的概率。 路线规划完毕,他又在光脑上调取近期异兽活动监测记录,确认明天规划路线沿途没有高阶异兽游荡,低级异兽数量稀少,安全系数拉满,才放下光脑准备休息。 即便躺到简易床铺,孟虎依旧翻来覆去难以入睡,脑子里不停脑补明天进山的画面,怎么样才能把自己队伍的小锦鲤保护好啊! 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凌晨天刚蒙蒙亮,孟虎直接起身洗漱,背上装满全套采集护卫装备的背包,带着队员们出发,提前半个钟头往苏沫居住的郊外小屋赶路,生怕迟到让小姑娘久等。 抵达小屋门外时,感应照明灯还未自动熄灭,孟虎轻轻站在门前,没有直接敲门打扰,安静等候片刻,没过几分钟,屋内传来细碎脚步声,苏沫扒着观察窗口看见门外等候的孟虎,立刻开心拉开合金房门。 “孟虎大叔你来啦!我今天要带的的工具全部收拾好咯!”小姑娘侧身让出进门通道,把桌边摆放整齐的小竹筐展示给孟虎看,筐子里各类采摘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孟虎低头看向竹筐,仔细检查一遍小姑娘携带的物资,发现驱虫草药药效偏弱,当即从自己手环里取出药效更强的驱虫药粉,倒进小姑娘的草药包混合均匀,贴心叮嘱:“林间蚊虫毒虫多,混合这个药粉贴身带着,毒虫不敢靠近你。” 随后他把带来的轻薄防风外套递过去:“山里清晨气温低,这件外套随身带着,冷了立刻披上,别冻着凉。” 苏沫接过柔软外套叠好放进竹筐夹层,连连点头道谢,眼底满是雀跃,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出发进山采摘。 孟虎仔细绕小屋外墙检查一圈防护网、监视器运转状态,确认所有设备稳定无异常,反锁好小屋两道门锁,把门锁密钥同步存进两人光脑备份,才带着小姑娘动身,沿着提前规划好的平缓山道往后山食材丰富区域走去。 沿路孟虎全程走靠山林深处的一侧,把安全开阔的外侧留给苏沫,剩下的队员们前后左右的包围着苏沫,生怕有突然窜出来的异兽伤了她。一边缓步前行,一边留意四周草丛、树梢动静,时刻警惕潜藏的低级异兽,但凡听见一点细碎异动,第一时间把小姑娘护在身后排查危险。 一路上苏沫蹦蹦跳跳走在前头,时不时指着路边冒出的嫩野菜、小菌菇跟孟虎介绍品种,叽叽喳喳分享自己平时独自进山采摘的小经验,林间一路全是小姑娘清脆轻快的说话声,氛围轻松又安逸。 孟虎一边耐心倾听小姑娘分享日常,一边时刻扫视周边环境,兼顾警戒和引路,心里暗暗庆幸昨天连夜整理全套装备、规划安全路线,才能让小姑娘安安心心采摘食材,不用时刻提防危险,好好享受进山采摘的乐趣! 小家伙真是人形锦鲤,就不说别的了。这一路上随便采一采,都比平日里他们采集的东西多。孟虎想着,就是随便给小姑娘当当保镖,自己路上顺手采的这些,都比正经采集队采的多,这一趟出来就跟玩似的。 所有的队员们都是笑的见牙不见眼。开局就是王炸,新年第一天出来采集就是收获满满。 小丫头在这边享受采摘的乐趣,苏南风这边就不轻松了,全体新生有序走进巨型环形教学楼,进入各自班级专属教室开展异能基础理论课程。 宽大教室内部摆放数百张悬浮课桌,前方巨型立体投影屏循环播放异能演化、异兽种类、能量石运用的教学影像,导师站上讲台,开启今日理论授课,开篇内容刚好贴合所有人刚领到手的空间手环。 “今天第一节课,重点讲解空间储物设备基础原理、扩容方式、能量石适配等级,也就是你们人手一枚的新生基础空间手环相关知识。” 第343章 开局又是王炸,吃老本! 导师指尖轻点讲台操作台,投影屏弹出空间手环内部结构分解图,清晰展示侧边能量扩容卡槽、学籍绑定芯片、储物分层模块,逐条拆解讲解运作原理。 “咱们学院发的基础手环出厂自带一立方米固定储物空间,想要扩大储物容积,唯一途径就是嵌入对应品级能量石持续供给能量,能量石品级越高,扩容上限越高。基础白色能量石单次嵌入,空间扩容零点五立方米;蓝色中级能量石扩容两立方米;高阶紫色能量石可单次扩容五立方米,且能长期留存扩容空间,不用反复更换晶石。”台下所有新生瞬间来了兴趣,纷纷前倾身子认真听讲,张翼德更是睁大眼睛,听得格外投入,小声跟旁边苏南风嘀咕:“原来能量石品级差距这么大,我还以为随便一块晶石就能无限扩大空间,白想美事了。” 苏南风轻轻点头附和,脑子里同步盘算,等之后给妹妹拿到手环,自己攒中级蓝色能量石,帮妹妹把手环空间扩容,小姑娘进山采摘物资再多也能轻松收纳,不用受空间限制。 导师继续讲解实操注意事项:“能量石嵌入卡槽有严格时长限制,单次连续供能不超过十二小时,超时晶石能量耗尽会损伤手环核心芯片,造成储物空间永久性缩水;不同品类空间设备不能混用晶石,手环专用能量石不可塞进大型储物箱卡槽,极易引发能量爆炸。” 一连串实用实操禁忌逐条讲完,投影屏放出往届学员错误操作损毁手环的案例影像,直观展示违规操作的严重后果,台下新生纷纷记在笔记里,不敢疏忽半点细则。 授课间隙有十分钟课间休息,教室瞬间热闹起来,四名舍友凑到相邻悬浮课桌旁,围绕空间手环、野外采摘、异兽狩猎开启闲聊模式。 张翼德率先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讲自己之前跟着父亲去外围废土荒原捡拾可回收金属的经历:“之前我跟我爸去荒原捡废弃机甲碎片,硬生生扛两大铁皮箱金属徒步三小时回家,肩膀磨破一大片,要是那时候有手环,全部碎片直接收进去,根本不用遭那份罪。” 霍华德单手撑着下巴,慢悠悠分享自己在主城区近郊林地采摘草药的经历:“主城区近郊异兽管控严格,低级异兽数量稀少,采摘草药基本没危险,就是高阶能量石价格炒得离谱,普通家庭根本买不起扩容晶石。” 苏南风顺势说起自己经常进山给妹妹采摘菌菇野菜的日常,顺带提起想要提前解锁手环赠与妹妹的计划,几人听完纷纷感慨兄妹贴心,莱纳德难得主动搭话,说起自己跟随城主卫队巡查边境据点的野外经历。 “边境据点野外异兽密度极高,外出执行任务全员标配高扩容空间手环,装满防御药剂、疗伤药膏、异兽斩杀武器,普通基础手环一立方米空间完全不够支撑长期野外任务,所以边境卫队全员配备高阶扩容手环。” 莱纳德难得一次性说这么长一段话,没有往常冷淡敷衍的模样,张翼德听得满眼羡慕,忍不住追问边境卫队高阶手环获取渠道,莱纳德耐心简单讲解,不会藏私刻意回避问题。 苏南风认真倾听几人各自的野外经历,从不同人的见闻里收集各类野外生存、空间手环使用的实用信息,全部存进备忘录,之后带妹妹进山采摘都能用得上,规避不少野外风险。 十分钟课间休息转瞬结束,导师重新站上讲台继续授课,后半节课重点讲解野外辨别能量石、异兽晶核的基础方法,对经常进山外出的苏南风来说实用性拉满,一字一句认真记录,半点没有走神。 整节理论课结束,四名舍友结伴走出教学楼,路上依旧在讨论手环扩容、能量石积攒的话题,张翼德已经开始规划之后外出实战任务,攒任务奖励兑换中级能量石;霍华德打算靠采摘稀有草药售卖换取晶石;莱纳德有家族供给不用发愁能量石;苏南风则把攒晶石扩容妹妹手环列入长期目标,一步一步规划执行。 四人一路闲聊返回宿舍,路上碰见不少其他班级新生扎堆讨论手环扩容相关内容,几乎所有新生领到手环后,最关心的都是如何靠能量石扩大储物空间,这枚小小的基础手环,成了本届新生入学初期最热门的讨论话题。 而这边,孟虎带着苏沫沿着平缓山道往安全采摘区域行走,沿途路面开阔平整,两侧低矮灌木丛视野通透,不存在异兽隐蔽伏击的死角,孟虎每隔十几米就停下脚步,扫视一圈四周草丛、树梢动静,确认没有潜藏危险,才继续往前引路。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一片长满肥厚野生菌菇、嫩野菜的平缓坡地出现在眼前,地面铺满松软腐殖土,各色可食用食材成片生长,远远就能看见大片奶白色蘑菇、翠绿嫩野菜,食材产量远超小姑娘平日独自采摘的小区域。 “这片区域我前几天巡查过,没有异兽巢穴,只有少量无害小爬虫,放心蹲下来采摘就行,我在周边一圈警戒,有任何动静立刻喊我。”孟虎抬手示意小姑娘安心采摘,自己走到坡地高处的巨石旁站立,全方位覆盖整片采摘区域,随时能护住小姑娘。 这是去年孟虎和小姑娘他们采集发现的好地方,他早都将这个地方标记起来。想着来年一定能再重新长出来,没想到这次真的是吃了老本了。 不同于之前摘的巨型蘑菇,这里的蘑菇都是偏小的,就像苏沫手掌那么大。小家伙拔起来也不费劲。 苏沫立刻放下肩上小竹筐,蹲下身兴致勃勃开始采摘,先挑个头饱满、品相完好的野生榕树蘑菇,指尖轻轻掐断菌菇根茎,小心翼翼放进密封布袋,避免磕碰破损;再弯腰采摘贴地生长的嫩灰灰菜、山青菜,分层分类装好,不同食材分开收纳,杜绝汁液混杂产生毒素。 小姑娘采摘动作轻柔熟练,常年独自进山积累了十足经验,一眼就能分辨可食用食材和有毒杂草、毒菌,不会误采危险植物,装进袋子里的时候还用光脑测了测,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 采摘间隙时不时抬头看向巨石旁警戒的孟虎,咧嘴露出甜甜的笑容,采摘的劲头更足。 林间偶尔掠过几只无害小型飞鸟,没有任何异兽出没,整片坡地安安静静,只有小姑娘采摘植物的轻微声响,阳光透过树冠缝隙洒落在地面,温暖又安稳。 其余队员就不需要工具了,徒手拔都能把这些蘑菇连根拔起,他们也没拿出光脑测,就等着一会让小姑娘来测一测辐射值了。 今天把这片蘑菇拔完,都算有巨大收获,估计得拔到半下午。 采摘半个钟头,竹筐大半空间已经装满新鲜菌菇野菜,苏沫起身活动一下蹲麻的小腿,走到孟虎身边,展示满满一筐食材,眼底满是成就感。 “孟虎叔你看,采了好多蘑菇和野菜,回去能熬两大锅鲜汤,还能晒一部分干菌留存起来慢慢吃。” 第344章 饕餮?美食与珍馐。 孟虎低头看向满满当当的竹筐,满意点头,顺势从自己的背包里头,拿出一块干净软垫铺在巨石边,让小姑娘坐下休息,递上灌满饮用水的水壶:“先歇一会喝点水,我去周边再探查一圈,看看有没有成熟板栗,上次你说煮汤放板栗味道更好。” 废土世界不像以前,这些植物生长似乎没有什么规律。有的一年四季都在结果,比之前的植物抗打多了。 苏沫乖乖坐在软垫上喝水休息,看着孟虎缓步走进侧边板栗树林探查,安静等候,手边轻轻整理筐子里的食材,挑出少许破损变质的菌菇单独分装,不混进完好食材里。 孟虎两条长腿倒腾得飞快,粗壮的脚掌踩在林间布满碎石与枯草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整个人活像一阵裹挟着风声的旋风,眨眼功夫就窜回了队伍中间。 这支停留在废土山林里的队伍正是孟虎佣兵队,一行人背着简易行囊,腰间挎着防身短刃,正在进行休整,一群人正围着一个小奶娃就这么看着。 跑在队伍最前列的孟虎一边提速,嘴巴里还碎碎念个不停,心里的焦虑半点压不住:“奇了怪了,队伍里这么多兄弟围着小姑奶奶,里里外外都照看着,按说半分危险都遇不上,我怎么就总揪着心放不下呢?” 侧后方的队员老周闻言,忍不住咧嘴打趣,故意放缓脚步跟上他:“队长,你现在都快成小姑娘的专属跟班了。以前咱们闯荡废土,刀光剑影面前你眼皮都不眨一下,如今倒好,人离视线片刻,你就坐立难安,这反差也太大了。” “你懂什么。”孟虎摆了摆手,脚下速度依旧没减,眉宇间的担忧清晰可见,“寻常物资丢了也就丢了,大不了再去寻,可小姑奶奶不一样,她是咱们全队的福气,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就这么说话的功夫,已经跑离了队伍所在的范围。 自打机缘巧合结识那位小姑奶奶,孟虎整颗心就彻底被牵绊住了。从前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废土挣扎求生,他眼里只有能量晶石、生存物资和抵御变异兽,生活枯燥得如同死水。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越是靠近板栗林,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就越是浓烈,孟虎想着,再跑快一点,确认一下,然后赶紧跑回去。 整片板栗林顺着山势蔓延开去,不算广袤却长势茂密,深褐色的树干挺拔粗壮,交错的枝桠向四周舒展,枝头密密麻麻缀满了圆滚滚的青黑色刺球,那就是还未脱壳的板栗。 沉甸甸的果实压弯了细弱的枝条,风一吹,枝桠轻轻摇晃,刺球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孟虎抬眼扫了一圈,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确认林间没有异动、物资也完好无损,高悬的心才算落下一半。 这应该不是今年新长出来的,但绝对也不会坏。这种果子挂在枝头,经过 一个雪季,也就是跟放在冰箱里了一样。而且看这果子的样子,还是挺新鲜的。 “这次收成肯定不赖,这下够咱们全队好好尝鲜了。”他低声嘀咕一句,不敢多做逗留,转身再次发力狂奔,满心满眼都是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汇报给树下歇脚的小姑娘。 回想从前的日子,孟虎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别说认识板栗了,早年他出来闯荡,不止一次撞见这种浑身带刺的野果,每次都是绕着走。 在所有废土居民的固有认知里,外表狰狞、长满硬刺的东西,要么带有剧毒,要么根本无法入口。这圆滚滚的刺球,外壳尖锐扎手,光是靠近都容易被划伤,任谁都不会往“食材”上面联想。活了这么多年,身边的同伴、路过的其他佣兵小队,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不起眼的刺球竟然能做成吃食。 直到遇见小姑娘,孟虎的世界观才算被彻底刷新。他这才猛然发现,这片被世人称作“绝境”的废土,并非只有危险与荒芜,还藏着数不尽被众人忽略的美味。 那些常年被当成杂草、毒果的植物,到了小姑娘眼中,全都成了难得的食材。跟着小家伙朝夕相处的这段时光,孟虎彻底解锁了吃货属性,活脱脱变成了一个走到哪吃到哪的老饕。 他目光扫过路边不知名的野生植株,第一反应不是警惕危险,而是在心里脑补蒸煮煎炸后的口感;视线落在枝头野果上,口腔里的唾液就不自觉地分泌出来。如今的他,眼里心里全是各色吃食,看什么都觉得鲜香可口,恨不得把废土大地上所有能入口的东西,挨个品尝一遍。 赶路的间隙,孟虎的思绪又飘到了老一辈流传下来的传说上,闲来无事便暗自打趣:“难不成我祖上还有特殊血脉?天生就长了一张爱吃的嘴?” 废土之上代代相传着古老国度的趣闻,据说千百年前的华国,有一座城池里的百姓格外擅长发掘美食,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几乎没有他们不敢尝试的食材。还有一句广为流传的玩笑话,调侃他们广东人叫福建人都吃! 所有大家吃不了的,吃不下的,都会@广东人。想到这里,孟虎连忙猛地甩了甩脑袋,强行掐断跑偏的思绪。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吃人本就是悖逆常理的事,瞎琢磨这个做什么。”他低声告诫自己,可脑海里勾勒出上古时代食材遍地、美食琳琅的画面,喉咙还是不自觉地滚动,咽了一大口口水。 心底满是羡慕,光是想象,都能感受到那份舌尖上的快乐,想来那个年代,定然有数不尽的珍馐美味。 对比今昔,落差感瞬间涌上心头。孟虎长长叹了一口气,过往的苦涩记忆接踵而至。 早些年,整个废土的幸存者都靠着统一配发的营养液维生,那玩意儿颜色浑浊、口感寡淡,没有半点滋味,唯一的作用就是填补肚子、维持生命体征,压根谈不上半点生活质量。后来营养液慢慢的变得让人能接受,最起码味道没那么难吃了,但也并不怎么好吃。 如今再回望那段岁月,只觉得日子憋屈又难熬,说白了,那根本不是生活,只是单纯地熬日子。 反观现在,每日跟着队伍翻山越岭寻觅食材,跟着小姑娘学习烹制美食,嘴巴有滋味,生活有盼头,这才算是真正踏踏实实地活着。 这份感受并非他一人独有,孟虎佣兵队上下几十号队员,每一个人心里都是一模一样的想法。 第345章 心满意足,抱紧小姑奶奶的大腿。 孟虎速度快,就这么一会,已经快跑到驻扎休息的地方了,远远的就听到队伍里几名老队员凑在一起闲聊,说话的声音顺着风飘进孟虎耳朵里。 “还是咱们队长眼光毒辣,当初果断跟着小姑奶奶,现在咱们的日子,比周边任何一支佣兵队都舒坦。” “可不是嘛!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抢过晶石,斗过变异兽,到头来还不如一口热乎吃食来得实在。这辈子能过上这样的日子,真的知足了。” 全队上下,没有人不打心底里佩服孟虎当初的决定。所有人都清楚,抱紧这位小姑奶奶的大腿,是闯荡废土以来,最明智的选择。众人心里都门儿清,人一旦品尝过精致美味的食物,就再也无法忍受粗劣难咽的东西,这就好比老话里说的,山猪吃不了细糠。 呸呸,吃过细糠的香甜,便再也瞧不上粗粝的杂粮。也不对,应该是见过好的,就吃不下糙的了。 也正因如此,全队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守护在小姑娘身边。在他们眼中,这个小小的身影,是所有美食的来源,是平淡生活里的光。哪怕为了保护她遭遇危险、身受重伤,甚至付出生命,大家也都甘之如饴,没有半句怨言。 孟虎收敛纷飞的思绪,挺直腰背,停下脚步面向全体队员,高声喊话:“都别闲聊了!目标前方板栗林,全员整队出发,动作都麻利一点!” 喧闹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队员们立刻收敛玩笑,挺直身形听候安排。孟虎伸出手指着前方郁郁葱葱的林子,继续布置任务:“进入林地之后,身手灵活、擅长爬树的兄弟优先上树采摘板栗,摘下来统一集中堆放,第一件事就是剥掉外面带刺的硬壳,把果子分拣出来。” “收到,队长!”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 “我再强调一遍规矩。”孟虎加重语气,神情严肃,“剥好的板栗果子,全部分批送到小姑奶奶面前,挨个让她查验甄别测验。咱们共事这么久,大家都清楚,经她手检查过的食材,基本上90%可以安全食用,没有经过查验的,谁都不许私自测验,甚至品尝,你要有小姑奶奶那运气也行,没有的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别想着碰运气了。其余人正常采摘收集,尽量不要浪费物资。” 队员们纷纷点头附和,这条规矩早已经刻进了每个人的骨子里。废土环境复杂,很多外表寻常的野果、植物都是重度辐射,吃了人就没了,唯有小姑娘拥有锦鲤体质,经她测试的基本全是可以吃的,有她把关,大家才能吃得安心。 安排完所有事务,队伍重新启程,踩着林间的落叶稳步走向板栗林。苏沫跟在孟虎身后,迈着两条短短的小腿慢慢挪动。 哪怕过完一个年,她的身形也没长高多少,小短腿和身旁一众身形高大、步幅宽阔的成年人形成了鲜明对比。旁人轻轻松松迈出一步,她就得哒哒哒倒腾三四下,才能勉强跟上队伍的节奏。 赶路之余,苏沫的目光还时不时偏向身侧的拉拉车。车厢里,豌豆射手蜷着身子静静休憩,叶片耷拉着,一副慵懒的模样,小雪狐也在一旁休息。这次出门采集,全队出发前还专门围在一起讨论过,最终一致决定不带咩咩兽同行。 孟虎可是说了:“野外大型变异兽数不胜数,咩咩兽的气息太特殊了,在变异兽眼里就是顶级食材,带它出门,等于主动引火烧身。” “没错,留在家里才最安全,起码有围栏和棚户区守卫护着,不用直面危险。”另一名队员补充道。 豌豆射手和小雪狐都具备不俗的战斗能力,这是全队公认的事实。此刻两个小家伙窝在车厢里闭目养神,它们也懂得审时度势,采摘板栗是纯体力活,自己帮不上任何忙,与其无谓消耗体力,不如趁现在安稳休整、养精蓄锐。 野外危机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遭遇什么凶悍的变异兽,真到开战的那一刻,每一份战力都至关重要。 一路走走停停,林间的光线逐渐变得浓密,众人终于抵达板栗林外围。孟虎率先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将苏沫引到拉拉车旁,随后快步走到佣兵专用的拉拉车边,俯身从车厢底部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实木小板凳。 这凳子是队员们闲暇时手工打造的,木料打磨得光滑圆润,尺寸专门按照孩童身形定制。 他抬手仔细拂去凳面上积攒的浮灰,又从随身布袋里拿出一块柔软的棉垫,平整地铺在凳面上。做完这一切,孟虎转过身,露出憨厚的笑容,对着苏沫抬手示意:“小姑奶奶,快坐下歇一歇。” “孟虎叔叔,你们要开始摘果子了吗?”苏沫仰起小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 “对啦。”孟虎放柔了语气,耐心叮嘱,“我们进林子采摘板栗,你乖乖待在这里,千万不要四处乱跑。等会儿队员们会源源不断送过来采摘好的果子,到时候你就要忙着查验了,现在抓紧时间休息,攒足力气,可别累着自己。” 苏沫乖巧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懂事:“我知道啦,我就坐在这里,不会乱跑添麻烦的。” 看着孟虎忙前忙后、处处贴心的模样,苏沫心里暖烘烘的。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探进腰间的小布兜,摸索片刻,掏出一小包用牛皮纸仔细包裹严实的零食。里面装的是她亲手做的红薯干,是哥哥外出求学之后,她闲来无事一点点捣鼓出来的小吃食。 这份红薯干口感恰到好处,不干不柴、不硬不齁,咀嚼起来带着自然的薯香,平日里她自己总拿在手里磨牙解馋。此刻看着即将投入劳作的众人,苏沫心里想着大家干活一定会饿,便踮起脚尖,把牛皮纸包递到孟虎面前。 “孟虎叔叔,这个给你,饿了就吃一点。” 孟虎笑着接过纸包,心头暖意翻涌。他今天穿的外衣款式简约,没有缝制口袋,没法放置零食,思索片刻,干脆直接掀开裤腰,将牛皮纸包稳稳塞进了裤子口袋里。他在心里暗自打趣:反正只是放零食,又不会闹出尴尬的状况,放在这里反倒最稳妥。 放好零食,孟虎对着苏沫挥了挥手示意安心,随后纵身一跃,手脚麻利地攀上距离苏沫最近的一棵板栗树,正式开始采摘工作。 第346章 种族不同,我们是不能相爱的! 苏沫坐在柔软的棉垫上,后背靠着拉拉车,林间微风缓缓拂过,吹动她额前的小碎发,毛茸茸的胎毛迎风飞舞,整个小人惬意又放松。周围的队员们四散开来,纷纷攀上果树,枝叶晃动的轻响此起彼伏,整片林地一派平和安稳。 可这份闲适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阵急促的破空声骤然从林地深处传来,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风声。 苏沫耳朵一动,敏锐捕捉到异样声响,立刻扭头望向声音来源。下一秒,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疾风般穿梭在枝叶之间,凌空飞跃而来。 看清样貌的瞬间,苏沫心中了然,突然就觉得不怕了。老熟人,哦不,老熟猴。 原来是之前打过交道的变异金丝猴群。而领头的那一只,正是这片蛮荒山林里声名赫赫的霸主——变异金丝猴首领。 经历过上次碰面,苏沫如今再见到它,心底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恐惧。说到底,一人一猴还有着共同的爱好,都是不折不扣的吃货,一来二去相处下来,彼此也算十分熟悉。 更何况这位猴首领出手向来大方,上一次相遇,还送给了她不少品相上乘的能量晶石。想到这里,苏沫忍不住在心里悄悄纠正:这可不是大方的人,是一只格外敞亮的猴子。 这,今天又是来送业绩了吗? 苏沫心里可是很清楚,这只猴首领向来信奉等价交换的规矩,做事明明白白。回想上一次的往来,细细算下来,还是自己实实在在占了大便宜。那些土豆卖掉了,也不够换一块能量石的,只能说是各取所需? 欢喜之余,新的烦恼又涌上心头:这位鼎鼎有名的猴首领突然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这风驰电掣的,还有些吓人! 苏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随身的小布兜,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暗暗发愁。今天出门的时候,她压根没有准备自己最拿手的烤土豆。 根据之前的情况,这只猴子最惦记的估计就是香喷喷的烤土豆,万一对方这次又是冲着吃食而来,张口讨要,自己拿不出东西回应,那可就太尴尬了。 她坐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反复琢磨着应对的办法,整个人陷入了小小的纠结之中。没等她梳理出头绪,眼前的一幕就让她彻底愣住了——金丝猴首领的目标,压根不是树下坐着的自己。 只见猴首领四肢猛然发力,纵身腾空,精准抓住林间粗壮的老藤蔓,借着藤蔓强大的弹力,从十几米开外的高空凌空荡出。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在孟虎所在的树干上,最终停在了孟虎的身后。 孟虎常年在废土游走,遭遇过无数变异兽袭击,警觉性远超普通人。可就算他反应再迅速,也远远比不上变异金丝猴首领出神入化的身手。 直到对方四肢紧扣树干,紧贴在自己身侧,一股浓郁的野兽威压扑面而来,孟虎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他心里猛地一惊,下意识转头望去,视线对上猴首领那双灵动又带着几分凶戾的猴眼时,整个人身子猛地一晃,脚下的树枝微微打滑,险些直接从数米高的板栗树上摔下去。 就在孟虎身形即将失衡的瞬间,变异金丝猴首领主动伸出锋利的爪子,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帮他稳住了重心。突如其来的帮扶,让孟虎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了几分。 他一边暗自庆幸躲过一摔,一边在心里胡乱揣测:还好它出手扶了我,看样子并不是一上来就下死手。虽然已经见过,平日里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它并非穷凶极恶之辈,想来今天专程过来,肯定不是打算把我当成猎物吃掉。 孟虎定了定神,调整好姿态,刚想开口试着和对方交流几句,缓和一下气氛。可下一秒发生的事,直接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见变异金丝猴首领一言不发,抬起尖锐的爪子,径直伸向孟虎的裤腰,爪子来回扒拉,动作十分执着。 突如其来的怪异举动吓得孟虎浑身一激灵,头皮阵阵发麻,各种离谱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冒出来。他瞪大双眼,内心疯狂呐喊:不是吧?这只变异猴子难不成到发情期了?这也太离谱了!我可是公的啊! 不不不…… 我是雄性人类,它是变异金丝猴,种族完全不一样,这到底是闹哪一出啊! 种族隔离啊!!! 我们之间不能相爱的! 猴首领的爪子力道十足,几番拉扯之下,布料不堪受力,伴随着“嗤啦”一声清脆的裂响,外层的长裤直接被利爪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扣子也被崩开。孟虎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得无地自容。 好在当下山林间气温偏低,他在外裤里面还穿了秋裤、毛裤两层厚实的衣物,层层遮挡之下,才没有当场走光。 孟虎心里连连后怕,暗自庆幸老天眷顾。他在心里哀嚎:这要是里面少穿一层,不光要在全队队员面前当众出丑,树下还坐着小姑娘呢! 真要是闹出难堪的场面,岂不是让小家伙看笑话,被人打趣长“针眼”?一想到那个画面,孟虎就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树干之上,孟虎整个人僵在原地,四肢都像是被钉在了树枝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滚烫的血气顺着脖颈一路冲上头顶,整张脸红得如同熟透的野果,耳朵尖也烧得发烫。他双腿紧紧并拢,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硬弓,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身侧的变异金丝猴首领,内心戏一波接着一波,简直比和凶悍变异兽打斗还要煎熬。 “猴大哥,有话咱们好好说行不行?”孟虎不敢做出大幅度动作,生怕稍一挪动,裤子的裂口就会变得更大,只能压低嗓音,苦着一张脸小声求饶,“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突然扒我裤子,这实在不合规矩啊!废土山林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留几分情面不好吗?” 变异金丝猴首领完全无视了他的求饶,圆溜溜的猴眼死死锁定孟虎裤兜的位置,爪子依旧不停歇地在裤腰处扒来扯去,动作专注又执着,仿佛裤兜里藏着世间至宝一般。它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的“吱吱”叫声,听不出喜怒,却能明显感受到它势在必得的心思。 树下的苏沫仰着小脑袋,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小眉头轻轻皱起,一脸懵懂地小声嘀咕:“猴首领在做什么呀?为什么一直扯孟虎叔叔的裤子呢?看起来好奇怪哦。” 第347章 你要吃就吃,别扒拉我裤子!大家都是体面人! 苏沫年纪尚小,心思单纯澄澈,压根联想不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方向,只是单纯觉得眼前的画面怪异又有趣。 一旁的拉拉车里,原本闭目休息的豌豆射手也被动静惊醒,圆滚滚的炮筒转来转去,嫩绿的叶片轻轻晃动,探出头好奇地望向树上一人一猴,显然也被这反常的一幕勾起了好奇心。 不远处散落在其他板栗树上采摘果子的队员们,也陆续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一开始大家都专心忙着采摘、剥壳,只隐约听到树枝晃动的声响和孟虎压抑的闷哼,并未放在心上。可随着动静越来越明显,不少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抻着脖子朝这边张望。 “哎?你们看孟队那边,是不是出状况了?”一名年轻队员趴在粗壮的枝桠上,使劲探着脑袋,视线努力穿透层层枝叶。 “那不是金丝猴首领吗?这片山林的霸主怎么跑到虎哥树上去了?”旁边另一名队员接口道,眼神锐利的他看清了具体动作,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忍不住憋笑,“我的天,我活了这么久,闯遍大半个废土,还是第一次见变异兽扒人的裤子,这场景也太奇葩了。” “小声点,别笑出声!”队伍里资历最老的老队员连忙抬手按住同伴的肩膀,压低声音提醒,“孟队脸皮薄,咱们要是明目张胆地调侃,回头指定要被他训一顿。先静观其变,真要是打起来,咱们立刻抄家伙上前帮忙。” 看样子,除了有些搞笑,也没别的啥,不像有危险的样子,孟队这是桃花朵朵开了? 众人纷纷会意,连忙收敛笑意,一个个假装继续采摘板栗,手上动作慢悠悠的,视线却全都若有若无地飘向孟虎所在的大树。 十几号人躲在不同的枝干后方,偷偷摸摸围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好奇,眼底的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原本井然有序的采摘工作,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进度直接慢了大半。 树上的孟虎余光将周围探头探脑的队友尽收眼底,脸颊红得更厉害了,窘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包裹。 此刻的他可谓进退两难:想纵身跳下大树,可外裤已经裂开大口子,落地之后只会更加难堪;留在树上原地不动,身后的猴首领又不依不饶,利爪还在持续拉扯布料,裂口还在一点点扩大。 “我说猴老大,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孟虎耐着性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不敢轻易刺激对方,“你要是想吃板栗,这树上果子多的是,我摘一大捧给你,管够吃。别再折腾我的裤子了行不行?废土物资紧缺,布料和针线都来之不易,做一条裤子要耗费不少功夫啊。” 在孟虎看来,这只猴首领和苏沫一样,都是顶级吃货,用香甜的板栗作为诱饵,说不定能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化解这场尴尬的闹剧。 可变异金丝猴首领像是完全听不懂人类的话语,只是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又发出几声短促的嘶鸣。它的爪子精准地探进外裤的裂口缝隙里,在口袋位置反复摸索,动作越发急切。 孟虎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恍然大悟,整个人都松了半截气:“哦!原来如此!你不是针对我这个人,是盯上我裤子口袋里的零食了?” 他这才猛然想起,方才苏沫递过来的红薯干,被自己随手塞进了裤子口袋。闹了半天,这只嗅觉灵敏的猴子是闻到了红薯干的香甜气息,冲着零食来的,根本不是故意捉弄人,更不是自己胡思乱想的那些离谱原因。 想通前因后果,窘迫感依旧存在,但悬在心头的危机感彻底消失了。孟虎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这猴子,想吃零食直接比划两下就好了,犯得着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吗?好好商量,我还能舍不得一口吃的?上来就扒裤子,你这操作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猴首领像是听懂了“吃”这个关键字,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扒拉口袋的动作变得更加急促。 牛皮纸包裹的红薯干散发出淡淡的香甜气息,在空气里缓缓飘散。对于整日食用生冷野果、生肉的变异兽而言,这种软糯香甜的手工零食,诱惑力足以让人(猴)失去理智。 “行吧行吧,算我怕了你了。”孟虎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敢再继续僵持。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刻意用躯干遮挡住裤子破损的位置,“我把零食拿出来给你,这下总可以了吧?千万别再扯我的裤子了,我这模样,实在没脸见人。” 他一只手牢牢攥住粗壮的树干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慢慢探向裤子口袋。周围围观的队员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恍然大悟,彼此交换着眼色,压抑的笑声在林间隐隐响起。 “原来是冲着小姑奶奶做的红薯干去了,我还以为要大打一场呢。” “这金丝猴首领的鼻子也太灵了,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香味,比咱们驯养的寻味兽还厉害。” “孟队今天算是倒了大霉,好好摘个果子,平白无故被扒了裤子,回头这件事能被咱们调侃好几天。” 众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林间时不时传来压抑的嗤笑声。孟虎耳朵十分灵敏,队友们的调侃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里,嘴角不停抽搐,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恨不得找个浓密的树洞把自己藏起来。 树下的苏沫也终于理清了前因后果,小手捂住嘴巴,“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晃了晃身下的小短腿,仰起头对着树上高声喊道:“猴首领是想吃红薯干啦!孟虎叔叔,你分它一点就好啦。” 听到苏沫清脆的声音,变异金丝猴首领动作一顿,立刻停下扒拉口袋的爪子,转头望向树下的小姑娘,友善地晃了晃脑袋,发出柔和的叫声。 它对苏沫有着十足的好感,也清楚这个小家伙总能拿出各种各样新奇又美味的吃食,在它的认知里,苏沫就是行走的美食宝库。 孟虎哭笑不得,指尖触碰到牛皮纸包裹的红薯干,一点点将纸包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因为外裤裂口太大,他全程夹紧双腿,动作拘谨又滑稽,看得周围的队员忍俊不禁。 “喏,给你。”孟虎把牛皮纸包递到猴首领面前,“这里面是红薯干,口感软糯香甜,你慢慢吃。现在满意了吧?可别再碰我的裤子了。都是体面人!” 第348章 好么,成集体蹭饭了! 金丝猴首领立刻松开所有顾虑,一把抢过纸包,迫不及待地用利爪拆开牛皮纸。金黄油亮的红薯干暴露在空气中,浓郁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它拿起一块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咀嚼着,双眼舒服地眯成了一条缝,一脸享受的模样,显然格外喜爱这个味道。 看着猴子吃得津津有味,孟虎彻底放下心来,暗自吐槽:好家伙,为了一口吃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废土之上的变异生物,一旦被美食勾住心思,行动力和智商都直线飙升。 “吃完就赶紧去别处玩吧,我还得干活采摘板栗呢。”孟虎摆了摆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体,全力遮挡破掉的裤子,“你要是以后想吃零食,提前打个招呼就行,我让小姑奶奶多做一些,大家光明正大地分享,别再搞这种突然袭击了。” 金丝猴首领一边咀嚼红薯干,一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管他呢,点头就对了!这些两脚兽,就喜欢做这个动作,可能是认可的意思,反正顺着他们有吃的! 它蹲在枝干上,一手捏着零食,一手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憨态可掬,往日里蛮荒霸主的凶悍气场消失得无影无踪,活脱脱一只嘴馋的普通小猴。 拉拉车里的豌豆射手也被香甜的气味吸引,嫩绿的叶片不停晃动,努力探出身躯望向树上。苏沫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豌豆射手的叶片,柔声说道:“别急呀,等我们采摘完板栗回到家里,我再做新的红薯干,到时候一定分给你吃。” 豌豆射手之前也已经尝过了,就是这会又馋了!它还能忍! 就在林间氛围逐渐变得轻松欢乐之时,远处的山林里接连响起此起彼伏的猴叫,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十几只体型大小不一的变异金丝猴,顺着树干、藤蔓接连跳跃而来。一大群猴子簇拥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围拢过来,很明显,金丝猴首领吃到美味零食的样子,被它的同伴们发现了。 一群大大小小的猴子围在周边的枝干上,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猴首领手中的红薯干,喉咙不停滚动,馋得直咂嘴,看模样是打算集体过来蹭吃。 孟虎看着蜂拥而至的猴群,头皮再次发麻,忍不住哀嚎出声:“不是吧?还组团过来蹭吃的?我这一小包红薯干,哪里够你们一大群猴子分啊!这下麻烦大了。” 转瞬之间,十几只变异金丝猴将孟虎所在的大树团团围住。体型壮硕的成年猴子蹲在相邻的粗壮枝干上,年幼的小猴则抓着细细的藤蔓悬在半空,还有几只胆子极大的,直接顺着树干爬到了孟虎身旁的枝桠上。数十双圆溜溜的眼睛,齐刷刷锁定了猴首领手里的红薯干,此起彼伏的“吱吱”叫声响起,满是急切与渴望。 金丝猴首领身为这群金丝猴的领袖,性格并不算自私。它见状,当即伸出爪子,把手里的红薯干一块块掰下来,挨个递给围拢过来的同伴。 一人就一点点,也就够塞塞牙缝。 一时间,整棵大树上都响起了细碎的咀嚼声,红薯干独有的香甜气息顺着风飘向四面八方,连远处其他树上采摘板栗的队员,都纷纷抽动鼻子,被这股甜香吸引。 “哎?什么味道这么香?比咱们平时吃的野果味道醇厚多了。”一名队员停下手中的动作,用力嗅了嗅空气,好奇地望向人群聚集的方向。 “还能是什么,小姑奶奶亲手做的红薯干呗。”身旁的队友笑着回应,“孟队把零食装在裤子口袋里,被猴首领闻了出来,现在整群猴子都凑过去蹭吃了,那场面,跟开美食集会一样热闹。” 众人纷纷抬眼眺望,只见一群平日里凶名在外的变异金丝猴,此刻温顺地围坐在一起分享零食,哪里还有半分山林凶兽的样子。 废土的生活日复一日,枯燥又压抑,这样新奇有趣的场面实属难得。队员们索性放下手里的活计,饶有兴致地围观起来,脸上都挂着笑意,就跟看戏似的! 树干中央的孟虎此刻可谓有苦难言。他后背紧紧贴着树干,一只手死死捂住裤子的裂口,整个人被一大群猴子围在中间,进退不得。原本只是被首领一只猴子扒破了裤子,现在倒好,全群猴子围在身边,树下还有全队队员和小姑娘盯着,今天这张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我说各位猴大哥、小猴子们,你们吃归吃,能不能稍微离我远一点?”孟虎苦着脸,放低姿态商量道,“我这裤子已经破了,你们围得这么近,我实在太尴尬了。再说零食就这么多,吃完可就真的没有存货了。” 可这群被美食勾住心神的猴子,哪里听得进去劝说。一只体型娇小的幼年金丝猴吃完手里的红薯干,依旧意犹未尽,顺着枝干一点点往孟虎身边挪动,小脑袋探来探去,小爪子还在半空摸索,似乎想在孟虎身上再找出藏起来的零食。在他裤子上闻来闻去,还是那种位置,搞的孟虎都社恐了! 小家伙的爪子时不时擦过孟虎的裤腿,吓得他浑身紧绷,连忙侧身躲闪:“别碰别碰!这里真的没有吃的了,再碰两下,我这条裤子就要彻底报废了!” 树下的苏沫看得乐不可支,小手撑着下巴,眉眼弯成了月牙。她对着树上调皮的小猴子喊道:“小猴子别闹啦,红薯干已经吃完咯。等我们摘完板栗回家,我再做新的零食,下次再分给大家好不好?” 苏沫的声音清脆软糯,这群变异金丝猴和她打过不少交道,对她格外亲近友善。听到小姑娘的邀约,几只调皮的小猴立刻停下动作,转头望向树下,挥动爪子发出轻柔的叫声,像是在开心地回应。 金丝猴首领吃完最后一块红薯干,拍了拍爪子上的碎屑,转头看向一脸窘迫的孟虎。它低头瞥了一眼被自己利爪划破的外裤裂口,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随后伸出爪子,从身旁的藤蔓上扯下几缕柔软又坚韧的青藤。 孟虎看得一头雾水,疑惑地开口:“你这又是要做什么?吃完零食还要扯树上的藤蔓玩吗?” 话音刚落,就见猴首领动作麻利地拿起青藤,绕着孟虎裤子的裂口来回缠绕、打结。 第349章 毛裤秋裤,可不防辐射啊! 它的爪子灵活又细致,一根根青藤交错捆绑,硬生生把破开的布料牢牢固定住,算是临时做了一个简易的修补。 忙活完毕,金丝猴首领后退两步,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叫了两声,那神态仿佛在说:这下就不用担心走光啦。 孟虎低头看着腰间缠绕得密密麻麻的青藤补丁,又看看一脸得意的猴首领,一时间哭笑不得。闹了半天,这只猴子是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特意找来藤蔓帮忙修补裤子,算是主动赔罪了。 “行吧行吧,算你还有几分良心。”孟虎无奈地摇了摇头,“虽说这藤蔓补丁丑了点,远不如针线缝制的整齐,但好歹能遮住裂口,总比敞着口子强。”主要是漏风啊,里头的毛裤秋裤可是不防辐射! 周围围观的队员们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活久见!变异兽亲手帮人类补裤子,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虎哥,你这藤蔓补丁可是独一份,回头走出去,都是专属造型了。” “这猴首领也太通人性了,闯了祸还知道主动补救,太有意思了。你这可以裱起来,放到人类历史博物馆了!” 队友们的调侃一波接着一波,孟虎脸皮再厚,也架不住众人接二连三的打趣。他故意板起脸,沉声喝道:“笑什么笑!都赶紧回去干活采摘板栗!一个个闲得没事干了是吧?要是板栗采摘不完,今晚谁都别想吃到新菜式!” 一听到“新菜式”三个字,所有人瞬间收敛笑容,立刻回归岗位专心劳作。对于这群被美食彻底征服的吃货而言,美味的诱惑力远比看热闹要大得多。林间再次响起枝叶晃动、板栗坠落的声响,采摘工作重新步入正轨。 金丝猴首领见人类都开始忙碌,立刻明白了他们要干什么,虽然这个刺球自己都下不去嘴,猴子表示不理解,但是猴子尊重。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他立马也对着身后的同伴发出几声短促的嘶鸣,下达指令。十几只变异金丝猴立刻行动起来,纷纷纵身跳到旁边的板栗树上,伸出灵活的爪子,快速采摘枝头的刺球板栗。 猴子的身手远比人类更加敏捷,在树干、藤蔓之间腾挪跳跃,动作行云流水,采摘速度快得惊人。 原本需要三四名队员忙活一整棵树,这群猴子片刻功夫就能采摘大半,工作效率直接拉满。 “嚯,这群猴子还挺懂事,吃完零食就主动过来帮忙干活了。”一名队员惊叹道。 “这就叫投桃报李,吃了咱们的东西,就出力搭把手。”旁边人笑着回应,“有它们帮忙,咱们能省不少力气,今天的采集任务肯定能提前完成。” 孟虎看着卖力劳作的猴群,心底的窘迫渐渐消散。他伸手摘下身边一串板栗,徒手剥掉外层尖锐的硬刺,开口说道:“既然愿意帮忙,那就一起忙活。等全部收工之后,我跟小姑奶奶说一声,再拿些吃食犒劳你们这群小家伙。” 猴首领听到“吃食”二字,眼睛一亮,采摘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在危机遍布的废土,无论是人类还是变异兽,终究都逃不过美食的诱惑。 树下的苏沫望着树上热火朝天的景象,小脸上始终挂着笑意。拉拉车里的豌豆射手也安静下来,叶片搭在车沿上,慢悠悠地休憩。整片板栗林氛围和谐,人类与变异金丝猴分工合作,有条不紊地收集着板栗。 时间缓缓流逝,地面上堆放的板栗越积越多,剥掉刺壳的果子堆成了小小的山丘。不断有队员捧着满满一手板栗果,走到苏沫面前,依次递过去等待查验。 “小姑奶奶,麻烦你测一下,这一批板栗的辐射值?”一名队员蹲下身,将一袋子果子扛到递到苏沫眼前。 苏沫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拿起光脑,就开始测试,低度辐射,重度辐射此起彼伏,这一袋子只有两三个高度辐射的,苏沫就把它们单独挑出来。剩下的交给队员们装车! “太好了!”队员喜滋滋地将板栗放进一旁的收纳布袋,转身继续采摘。 接连数批板栗经过苏沫查验,全部安全无毒。队员们心里越发踏实,干活的劲头也越来越足。有了猴群全力协助,原本预计大半天才能完成的采集工作,不到两个时辰就接近尾声。 孟虎从树上纵身跳落地面,落地之后下意识扯了扯腰间的青藤补丁,确认捆绑牢固,裤子不会再次裂开,才大步走到苏沫身边。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问道:“怎么样?小姑奶奶,今天采摘的这批板栗,品质都还不错吧?做成吃食味道应该差不了。” “都很好呀,板栗闻起来香香的,做熟之后肯定特别好吃。”苏沫仰起小脸认真回答。 金丝猴首领也带着同伴们从树上跳了下来,一大群猴子围在两人身旁,一双双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孟虎和苏沫,眼神里满是期待,显然还惦记着之前承诺的犒劳美食。 孟虎瞥了一眼这群馋嘴的猴子,朗声笑道:“放心,我说话算话。等咱们把所有物资整理妥当,就请小姑奶奶做吃食,绝对少不了你们的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采集工作顺利结束,即将收拾物资返程之时,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雄浑的兽吼。吼声带着浓烈的威慑力,在山谷间来回回荡,震得周围的树叶纷纷颤动。 原本欢快热闹的板栗林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骤然一变,立刻收起嬉闹,纷纷握紧腰间的武器,警惕地望向吼声传来的幽暗密林。 猴群也瞬间收敛了玩闹的姿态,浑身毛发微微竖起,自发围成一圈,将苏沫和孟虎护在最内侧。猴首领双目圆睁,摆出战斗姿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嘶吼,死死锁定山林深处。 孟虎面色凝重,压低声音高声叮嘱:“全体戒备!听这吼声的强度,来的绝对是大型变异兽,看样子是被这边的动静和食物香气吸引过来了。所有人靠拢站位,优先保护好小姑奶奶和采集的物资!” 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危险悄然降临,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骤然笼罩在了整片板栗林上空。 第350章 防御力强的变异黑猪! 低沉凶悍的兽吼一波接着一波,顺着林间的风不断扩散开来,厚重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方才还嬉闹不停的变异金丝猴们全部绷紧了身躯,尖耳朵不停转动,细致捕捉着周围每一丝异响。十几只猴子以猴首领为核心,层层围护,将苏沫牢牢护在安全区域,不敢有半分懈怠。 孟虎快步跨步挡在苏沫身前,张开双臂护住小小的身影,全身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漆黑的密林深处,整个人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他侧过身,压低嗓音对着身后的队员下令:“全员结成防御阵型,不要分散站位!目前还无法判断来袭变异兽的种类和实力,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首要任务就是护住小姑奶奶和咱们辛苦采摘的板栗!实在不行就弃车保帅,护着小姑奶奶逃走!” “明白!”一众队员齐声应答,声音沉稳有力。常年在废土与变异兽厮杀求生,遭遇突袭早已是家常便饭,众人临危不乱,迅速分成数个小队,手持长刀、能量武器等武器,背靠粗壮的板栗树站定,构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 拉拉车里的豌豆射手也瞬间从休憩状态切换为战斗模式,原本慵懒耷拉的叶片笔直挺立,圆圆的豆眼紧盯密林方向,身躯微微蓄力,只要敌人踏入攻击范围,便能立刻发动攻势。 苏沫坐在小板凳上,虽然能感受到空气中紧张的氛围,心里却没有半分慌乱。身前有孟虎和一众队员守护,身旁还有熟悉的猴群相伴,满满的安全感将她包裹。 “孟虎叔叔,树林里是什么野兽过来啦?”苏沫仰起头,小脸上带着一丝好奇,轻声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具体种类。”孟虎放缓语气,柔声安抚,“别怕,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危险靠近你。乖乖待在这里,千万不要随意跑动。” 话音未落,密林深处传来“哗啦哗啦”的剧烈响动,粗壮的灌木枝桠被蛮横撞断,枯枝、落叶与尘土漫天飞舞。 一道庞大的黑影拨开层层草木,缓缓踏出密林。那是一头体型壮硕无比的变异黑野猪,浑身覆盖着黝黑坚硬的皮毛,如同身披厚重铁甲,两根弯曲锋利的獠牙泛着冷冽的寒光,粗壮的四蹄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震动声,每向前一步,脚下的碎石都跟着轻轻晃动。 “是变异黑野猪!”队伍里见多识广的老队员低声惊呼,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东西皮糙肉厚,物理防御力极强,冲锋冲撞的力量更是骇人,是这片山林里出了名的狠角色。看样子它是被我们采摘板栗的动静和食物香气吸引,想来抢夺物资。” 变异黑野猪走出密林,铜铃大小的凶眼扫过在场的人类与猴群,最终目光定格在堆积如山的板栗堆,以及人群中央的苏沫身上。 在它敏锐的嗅觉感知里,苏沫身上萦绕着香甜的食物气息,是极具诱惑力的目标。野猪鼻子不停耸动,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四肢蹬地下沉,摆出全力冲锋的姿态。 金丝猴首领见状,立刻向前踏出数步,挺拔身躯直面变异黑野猪,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以此示威警告。二者同属这片山林的本土强者,平日里互相忌惮、互不侵扰,如今野猪贸然闯入领地抢夺食物,猴首领自然不会退让半步。 “原来是一头野猪。”孟虎松了一口气。变异黑野猪实力不弱,但对比那些称霸一方的顶尖蛮荒巨兽,威胁要小上不少。他抬手示意队员稳住阵型,朗声说道:“大家不用慌乱,这野兽防御强,但灵活性不足。等它发起冲锋,两侧队员用绳索牵制,正面由我来阻拦。” 队员们纷纷点头,握紧武器严阵以待。变异黑野猪根本不给众人过多准备时间,猛地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庞大的身躯如同攻城巨锤一般,四蹄发力,直直朝着板栗堆的方向猛冲而来。沉重的身躯带起一阵狂风,地面的碎石被震得四处滚动。 “它冲过来了!”孟虎大喝一声,双脚蹬地迎面而上,手中长刀横挡在身前。 就在野猪即将撞上防线的瞬间,两侧队员同时甩出早已准备好的粗麻绳,绳索精准缠绕在野猪的后腿上,众人合力向后拉扯,竭力减缓它的冲锋速度。 树上的猴群也同步发动攻势,几只身手矫健的猴子纵身跃到高处,抓起地上的石子、干枯树枝,接二连三地朝着野猪头部砸去。 “砰砰砰!”石子不断击打在野猪坚硬的皮毛上,只能造成轻微干扰,根本无法破开防御。但密集的攻击依旧打乱了野猪的冲锋节奏,它前冲的势头明显一滞。 孟虎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空隙,侧身避开正面冲撞,手中长刀顺势劈砍在野猪的侧身。“铛”的一声金属碰撞脆响响起,刀刃划过厚实坚硬的皮毛,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没能伤到皮肉分毫。 “果然皮毛太厚,普通劈砍难以破防。”孟虎暗自皱眉,迅速抽回长刀,接连后退数步,拉开安全距离。 变异黑野猪挨了一击,凶性彻底被点燃,转头再次朝着孟虎猛冲而来,獠牙寒光闪闪,一副不死不休的姿态。 “所有人分散周旋,不要和它正面硬拼!”孟虎高声喊话,“这野兽爆发力极强,但耐力不足,咱们慢慢消耗它的体力!” 众人立刻按照战术行动,不再硬碰硬,分散开来围着野猪游走,不断用武器骚扰、牵制。猴群也配合人类的节奏,在树木之间来回跳跃,持续发动远程干扰。 一时间,板栗林里人影、猴影交错穿梭,喊杀声、兽吼声、枝叶晃动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又激烈。 苏沫坐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众人战斗,小手托着下巴,时不时对着横冲直撞的野猪小声点评:“大野猪看起来好凶,可是跑起来笨笨的,根本抓不到大家哦。” 第351章 搞定,大吉大利,今晚加餐! 此时此刻,拉拉车里的豌豆射手看准绝佳时机,嫩绿叶片猛然一弹,数颗圆润的豆子飞速射出,精准击打在野猪的眼部周边,就这么炸开。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野猪吃痛,下意识紧闭双眼,冲锋的动作骤然停下,在原地慌乱打转,模样格外狼狈。 “好机会!”孟虎眼中精光一闪,抓住野猪失明混乱的空档,再次提刀冲锋。这一次他避开了野猪厚实的背部与侧身,瞄准脖颈处皮毛衔接的薄弱缝隙,全力挥出长刀。 “嗤啦!”锋利的刀刃终于破开防御,在野猪脖颈处划出一道深长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流淌而出。 受伤的变异黑野猪发出凄厉的惨叫,彻底陷入疯狂,庞大的身躯在林间横冲直撞,周围细小的树木被撞得东倒西歪。场上众人连忙四散躲闪,生怕被这头巨兽撞上。 金丝猴首领瞅准空隙,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野猪宽厚的后背,锋利的利爪狠狠抓挠野猪头顶。野猪疼得疯狂甩动身躯,拼尽全力想要把背上的猴子甩落,可猴首领四肢牢牢扣住皮毛,任凭它如何折腾都不肯松手。 一人一猴配合默契,专挑野猪的弱点进攻。其余队员也找准时机,用刀剑刺击野猪四肢、腹部等防御薄弱的位置。能量枪尽量不用,目前还在掌控… 战场之上,局势渐渐被众人掌控。变异黑野猪虽然凶悍,但在轮番消耗之下,动作越来越迟缓,粗重的喘息声不绝于耳,体力飞速下降。 “它体力快要耗尽了,再加一把劲!”孟虎高声鼓舞士气。 所有人精神大振,攻击越发凌厉。又缠斗片刻后,变异黑野猪脚步踉跄,庞大的身躯剧烈晃动,最终重重摔倒在地面上,四肢挣扎扭动了几下,便再也没能爬起来。 危机顺利解除,众人纷纷停下动作,大口喘着粗气。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尘土与血渍,但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金丝猴首领从野猪背上纵身跳下,甩了甩爪子上的尘土,昂首挺胸,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对着同伴们得意地嘶鸣几声。 孟虎收起重刀,抬手抹掉脸上的汗水,走到倒地的野猪身旁检查状况,随即哈哈大笑:“搞定了!没想到采摘一趟板栗,还额外收获一头变异黑野猪,今晚可以好好加餐了!” 队员们也纷纷喜笑颜开。在物资匮乏的废土,一头完整的变异黑野猪,足够全队改善好几顿伙食。 “孟队咱们运气太好了,这野猪肉质紧实,有小姑奶奶在,那做出来,味道肯定都绝了。” “再配上咱们刚摘的板栗,板栗炖野猪肉,光是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热烈讨论着后续的吃法,刚刚战斗带来的紧张感一扫而空,所有人的心思都飘到了热气腾腾的美食之上。 苏沫也从板凳上站起身,迈着小短腿慢慢走到野猪旁边,围着庞大的身躯看了一圈,用光脑测试了一下,可食用!笑着说道:“这头野猪可以吃呀,和板栗放在一起炖煮,味道会变得特别棒。” 变异猴群闻到浓郁的肉类香气,也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探头探脑,显然也对这份全新的美食充满期待。 危机彻底落幕,整片板栗林重新回归热闹欢快的氛围。众人围着倒地的变异黑野猪,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在食物紧缺的废土山林,这样一头体型壮硕的变异野猪,算得上是实打实的丰厚收获。 “大家抓紧时间动手,先把野猪分割处理好,再把所有板栗汇总装车。”孟虎挥手安排任务,抬头望了一眼逐渐西斜的太阳,“天色不早了,咱们尽快收拾完毕,早点赶回棚户区,也好早点动手烹制美食。” “收到!”几名常年处理猎物的队员立刻上前,掏出随身携带的锋利短刀,熟练地开始分割野猪。行走废土多年,处理猎物是每个人必备的生存技能,众人分工明确,剥皮、分割肉块、清理内脏,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动作娴熟利落。 其余队员则转身整理遍地的板栗,将剥掉尖刺外壳的褐色果子,分门别类装进厚实的麻布收纳袋。一颗颗圆润饱满的板栗堆积如山,色泽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变异金丝猴们也主动搭把手,来回搬运轻便的布袋,小小的身影在林间穿梭,忙得不亦乐乎。 金丝猴首领走到苏沫身边,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轻轻蹭了蹭她的小手,随后扭头看向正在被分割的野猪肉,不停发出“吱吱”的叫声,眼神里满是急切,明显是在催促大家快点做好吃食。 苏沫被它这副馋嘴的模样逗得咯咯直笑,伸手轻轻抚摸着猴首领的脑袋:“不要着急哦,生肉是不好吃的,必须运回我家里,做熟了,吃起来才香。” 猴首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蹲在一旁等候,时不时伸长鼻子嗅一嗅空气中弥漫的肉香,喉咙不停滚动,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拉拉车里的豌豆射手也探出头,嫩绿叶片来回晃动,显然也被浓郁的肉香吸引,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美食。 孟虎一边帮忙搬运装满板栗的布袋,一边时不时抬手扯一扯腰间的青藤补丁。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打斗,捆绑裤子的藤蔓已经有些松动,他生怕半路补丁散开,走几步就要检查一遍。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引得旁边路过的队员频频偷笑。 “孟队,你这藤蔓补丁还挺结实,刚才打那么激烈的架都没松脱。”一名队员故意打趣道。 “少拿我开玩笑。”孟虎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等回到驻地,我第一件事就是换裤子。今天这副滑稽模样,我可不想再被你们调侃了。说起来都怪你们这群猴子,好好的非要扒我的裤子,现在全队都拿这件事说笑。”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金丝猴首领,故意板起脸吐槽。猴首领歪着脑袋,完全听不懂他话语里的埋怨,还以为孟虎在和自己玩耍,兴奋地蹦跳两下,抓起一颗板栗递到孟虎面前,示意他赶紧品尝。 第352章 它们胆子真够大的! 孟虎无奈摇头,算是彻底被这群吃货猴子打败了。 半个时辰不到,所有物资全部整理完毕。十几个麻布口袋装满了板栗,分割好的野猪肉也分门别类放进密闭的储物木箱,防止肉质在路途当中变质,或者是血腥味太重,引来其他大型变异兽。 队员们合力将沉重的物资一一搬上大型拉拉车,车厢被装得满满当当。 “物资全部装车完毕,全体集合,准备返程!”孟虎高声喊道。 所有人迅速集合站队,十几只变异金丝猴也自发跟随在队伍两侧,它们打算跟着众人一同返回棚户区,兑现之前分享美食的约定。 这群猴子早已摸清规律,跟着苏沫和孟虎佣兵队,总能吃到各种各样新奇美味的食物,自然不愿意就此离去。 “没想到这群猴子还要跟着咱们回去蹭饭。”一名队员笑着说道。 “多几张嘴而已,完全没问题。”孟虎摆了摆手,“今天收获这么丰盛,足够大家一起享用。更何况刚才和野猪打斗的时候,这群猴子也出了大力,分享美食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它们胆子真够大的,都敢跟着我们走!” 一群人还是激动的讨论着…… 队伍整装完毕,踏上返程的林间小道。苏沫迈着两条小短腿,跟在拉拉车旁慢慢行走,豌豆射手和小雪狐安稳待在拉拉车里休憩,猴群在道路两旁的树木、岩石上跳跃跟随,整支队伍浩浩荡荡,行进在绿意盎然的林间。 赶路途中,队员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话题从头到尾都围绕着即将上桌的美食。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吃板栗炖野猪肉,光是想象味道,口水就止不住了。”“除了炖菜,还能烤板栗、烤野猪肉,一口烤肉一口板栗,想想都美滋滋。” “说到底还是多亏了小姑奶奶,要是没有她,咱们就算发现整片板栗林,也只会把这些刺球当成无用杂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在夸赞苏沫。一路走来,这个小小的身影带给大家的惊喜数不胜数。无数被废土居民遗忘的食材,在她手中变成了珍馐美味,彻底改变了整支佣兵队枯燥苦涩的生活。 孟虎走在队伍最前方,听着身后众人的交谈,心底满是感慨。回想初见苏沫之时,谁也想不到这个小小的孩童,会给整个队伍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众人只为活下去苦苦挣扎,如今活着有滋味、有盼头,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身边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小姑奶奶,走了这么久的路,累不累?要是累了,就坐到拉拉车上休息一会儿。”孟虎放慢脚步,转头柔声问道。 “我一点都不累哦,走路很开心。”苏沫摇了摇头,小短腿依旧不停挪动,“路边的景色很好看,还有小猴子陪着我一起玩。” 几只跟在身侧的小金丝猴猴子听到这话,立刻凑上前来,围着苏沫蹦蹦跳跳,时不时做出鬼脸逗她发笑。原本枯燥的返程路途,因为这群活泼的猴子,变得趣味十足,欢声笑语一路相伴。 一路走走停停,林间再没有遭遇任何危险,沿途的小型变异兽感知到这支队伍的强悍,纷纷远远避让,不敢上前招惹。 太阳渐渐向西沉落,金色的余晖穿过枝叶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众人抬眼远眺,远处木质搭建的棚户区围栏、房屋轮廓清晰可见,离家越来越近了。 “再加把劲,马上就到棚户区了!”孟虎高声鼓劲,“到了咱们就立刻生火做饭,今晚咱们敞开肚子大吃一顿!” “好嘞!”全队人齐声欢呼,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每个人的心里都被期待填满,满脑子都是热气腾腾的炖菜、外焦里嫩的烤肉和粉糯香甜的板栗。 变异金丝猴们察觉到即将抵达目的地,兴奋地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声,在树木之间跳跃得越发欢快。一路心心念念的美食,终于近在眼前。 队伍顺着林间小路走到驻地门口,驻守在围栏处的守卫队员看到满载而归的众人,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整条碎石路被傍晚灰蒙蒙的废土天光盖着,一路尘土飞扬,孟虎带队的佣兵小队,后头缀着一大群变异金丝猴,乌泱泱堵在了棚户区厚重的合金铁大门外头。 领头的金丝猴首领一身金毛长得蓬蓬松松,肩宽快赶上成年壮汉,獠牙从嘴角支棱出来,在辐射丛林里属于横着走的狠角色。 别说普通变异野狗,就算是两三米长的变异巨蟒撞上它,都得绕路跑路,平日里半分怂样都不露。可今天不一样,眼前是人类圈起来的聚居地,一想到要踏进别人的地盘,猴首领心里七上八下,浑身金毛都跟静电炸毛似的,怎么待怎么别扭。 它偷偷斜眼扫了一遍身后三四十只同族小弟,不动声色挥了挥爪子,示意大伙全部往孟虎那群人类屁股后头缩,死死贴在人类队伍阴影里。 猴首领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把这群两脚兽推在前头当人肉盾牌,一旦门内的人类起歹心、设圈套埋伏,它只需要一声尖锐嘶鸣,所有猴子瞬间就能窜进路边长满尖刺杂草的土坡,凭借天生爬树跳跃的本事溜之大吉。 这群变异金丝猴经过常年辐射改造,肉身硬得离谱,猎刀划上去只能划掉一层绒毛,普通猎枪子弹打身上跟挠痒痒没区别,实打实刀枪不入。但猴首领门儿清,人类手里藏着大杀器,什么重型榴弹、穿甲步枪,那种大家伙轰过来,再结实的身子骨也扛不住,挨一下直接骨碎肉烂。 整条队伍里,唯独个子小小的苏沫,是猴首领放下全部防备的两脚兽。剩下所有成年人类,它一个都信不过。族群代代传下来的生存教训刻在骨子里:人类心思弯弯绕绕,翻脸比翻辐射地皮还快,前一秒跟你称兄道弟分物资,下一秒就能为一口吃的捅刀子。所以无论现在氛围多和谐,戒备心绝对不能丢。 第353章 这主意绝了! 金丝猴首领琥珀色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左边瞟墙头缠绕的带电铁丝网,右边盯大门两侧握枪站岗的两名守卫,四肢肌肉暗暗绷紧,爪子无意识地在地面刨出浅浅小土坑,全程保持随时开溜的备战状态。 大门里的守卫早就听见车轮滚动的轰隆声,远远一瞅,两辆拉拉车堆得满满当当,货物把车板压得往下沉,一眼就能看出今天搜寻收获爆炸。两名守卫瞬间来了精神,三步并两步冲到栅栏边,脸上堆起客套又热情的笑。 年长的守卫抬手拍了拍最前面一辆板车的木框,嗓门洪亮地搭话:“孟队长!今天是什么神仙运气,拉这么多货回来,这收获直接刷新咱们这周纪录了吧!” 年轻守卫紧跟着上前搭把手,扶住晃悠倾斜的车轱辘,另一只手已经摸到栅栏门锁的开关,就等着孟虎点头直接开门放行。 孟虎抬手撸了一把脸上糊着的尘土,胳膊上还沾着猎杀黑野猪溅到的血渍,咧嘴笑得豪爽,指了指堆成小山的板栗:“纯属撞大运,刚好遇到一片无人辐射区的板栗林没人抢,我们摘满整整两车,中途还撞上一头落单的成年变异黑野猪,合力拿下,今天可是厉害了,能吃个饱饭!”话说到一半,孟虎侧过身子,朝身后猴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补充道:“顺带跟你们说一声,这群金丝猴今天帮大忙了,不仅帮我们驱赶偷袭的小型变异兽,还帮忙杀了头野黑猪,全程出力不少,我带它们回来,一起吃顿便饭答谢。” 两名守卫下意识顺着孟虎示意的方向往后扭头,视线落在队伍后半截,当场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直接凝固在脸上,像被辐射冻住了一样。 刚才因为有烟尘,还有拉拉车挡着,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来的都是些啥。还凑上去聊了半天,这会才看清楚…… 几十只体型壮硕的变异金丝猴扎堆挤在一起,尖爪反光,兽瞳齐刷刷锁定棚户区大门,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压得人胸口发闷。两名守门的在棚户区干了四年,形形色色的变异野兽见了个遍,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一群攻击性极强的变异金丝猴扎堆靠近人类居住区。 要是孟虎一行人没有挡在前面,他俩第一反应绝对是拽响墙头红色警报器,直接判定猴群组团进攻棚户区,呼叫内部武装队员支援。 恐惧顺着脊梁骨嗖嗖往上窜,年轻守卫两条腿控制不住打摆子,软得跟泡了辐射污水似的。棚户区安全手册白纸黑字写着变异金丝猴的战斗力,凭他俩手里两把老旧单发能量枪,压根拦不住这群猴子。 真要是猴群突然发狂冲上来,他俩连反抗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一招就得倒地,甚至来不及伸手按连通主城区的紧急通讯按钮,小命直接交代在大门口。 年长守卫强行稳住发抖的呼吸,喉咙干得冒火,说话舌头都打了结,畏畏缩缩对着孟虎拱手:“孟、孟队长,真不是我故意找茬为难您,实在是这群猴大人看着杀伤力拉满,贸然放进棚户区内部风险太大了。院里住着一堆老人、小孩、负伤休养的人,猴子一旦受惊吓失控,闹出伤亡我俩担不起半点责任,上头追责下来,我俩脑袋都保不住!您行行好通融一下,能不能让这群猴子朋友先在大门外头等着?等物资全部卸车安置妥当,你们再单独分食物送出来也行。” 孟虎听完眉头一下紧紧拧成疙瘩,转头看向后方安安静静列队等候的金丝猴群,脸上写满实打实的为难。 把猴群放进棚户区,风险肉眼可见,围墙里老弱居多,一点风吹草动都容易引发混乱,守卫的顾虑完全挑不出毛病。 可直接把猴群拦在门外干等,又是另一桩麻烦事。人和猴子语言不通,没有任何沟通渠道,今天一整天猴群跟着队伍翻山越岭,合力搜寻物资,双方默认结束后一同享用野猪板栗。现在到门口直接被隔绝在外,保不齐这群脑子直的猴子会误会人类设局骗它们干活,干完活不给饭吃,当场暴怒发起攻击。 孟虎来回搓着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掌,左右来回权衡利弊,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半天憋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整个人陷入踟蹰。 就在所有成年人僵持不下、现场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板车侧边的小苏沫忽然眼睛一亮,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瞬间蹦出来一个完美解决所有矛盾的点子,软糯清晰的童声打破压抑的僵持氛围:“孟虎大叔,我想到好办法啦!咱们不用把猴子带进棚户区里面,直接在大门口这片空地上做饭就行!把我家里的大号铁锅、便携能量灶全都搬出来,门外场地宽敞通风,人和猴子都能在外头吃饭,就是要辛苦大叔带着队员帮忙搬运厨具。” 孟虎猛地一拍自己大腿,紧锁的眉头唰地舒展开,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认可:“这主意绝了,完全可行!现在傍晚外头气温温和,吹着晚风一点不冷,既不用冒险把猴群放进居住区惊扰居民,也不会辜负猴子今天帮忙出力的情分,两边都不得罪,两全其美。” 话音落下,苏沫从腰间帆布口袋摸出自家房门钥匙,递给孟虎,孟虎转头点出一半随行外出的队员:“你们8个人跟我走一趟,去小姑奶奶住处搬运锅具、能量灶、调味品啥的,手脚麻利一点,别耽误做饭。” 队员齐声应和,紧跟着孟虎穿过半开的栅栏门缝,快步往居民区深处走去。 大门前瞬间空旷大半,现场只剩下苏沫、一小部分佣兵队员,两名惊魂未定的守门守卫,还有一整群内心戒备、满心等待食物的金丝猴。 苏沫走到墙角拖过来一张老旧矮木凳,乖乖坐在栅栏外侧,和猴群大眼瞪小眼,突然,她灵光一闪…… 她小手伸进鼓鼓囊囊的加厚外套口袋,在里面翻找半天,掏出好几块用油纸层层包裹严实的风干肉干,顺着栏杆缝隙,小心翼翼递向站在最前排的金丝猴首领。 第354章 我只是个普通的棚户区守卫呀! 金丝猴首领迟疑着往前小步挪动两下,壮硕身躯微微弯腰,凑到小小的苏沫旁边,抬起覆满厚实金色绒毛的爪子,轻轻接过苏沫递过来的肉干。 它没有立刻下嘴,先把肉干凑到鼻尖反复细细嗅闻,浓郁醇厚的熏肉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香味钻进鼻腔,没有刺鼻辐射异味,闻起来格外诱人。 确认没有危险之后,金丝猴首领不再犹豫,整块肉干塞进宽大口腔,上下锋利臼齿慢慢反复咀嚼。肉干紧实厚实,嚼劲十足,咸淡调味恰到好处,油脂鲜香在口腔里慢慢散开,对比后山生冷酸涩的野果、带着腥气的生兽肉,简直是末世顶配美味。 它慢悠悠嚼完全部咽下,琥珀色兽瞳柔和了大半,看向苏沫的目光褪去绝大多数防备,蓬松修长的大尾巴轻轻左右来回摇晃,这是猴群专属道谢的动作,专门用来向投喂食物的小姑娘表达善意。 身后一群年轻小猴看见首领吃得津津有味,瞬间躁动起来,一窝蜂往前拥挤,爪子扒紧铁栅栏,圆溜溜的兽眼死死盯着苏沫手里剩下的肉干,叽叽喳喳发出温顺细碎的轻叫,再也没有方才浑身紧绷、凶狠戒备的凶悍模样。这样子,还是挺可爱的嘛,看起来,也萌萌哒。 两名守卫站在一旁静静观望,看着孩童与极具威慑力的变异猴群平和相处的画面,紧绷了半天的神经总算稍稍放松,腿上发软无力的感觉也消散不少,安静守在大门侧边,耐着性子等候孟虎一行人搬运厨具归来。 要不是看他们人畜无害的样子,他们真的想报j啊!!!吓死了,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棚户区守卫呀!!! 没等众人等太久,远处居民区通道传来杂乱脚步声,孟虎带着几名队员扛着全套厨房用具浩浩荡荡折返回来,大大小小的物件堆了一地,看得人眼花缭乱。 超大号加厚铁锅、双口便携能量灶、锋利剁肉刀具、大号不锈钢洗菜盆、隔热防烫手套、储清水的塑料大桶,还有满满一帆布包瓶瓶罐罐的调味品,盐、风干辣酱、浓缩酱汁、各类风味营养液一样没落,准备得周全到离谱,但凡做饭能用上的工具调料,全给搬了出来。 苏沫立刻从矮木凳上蹦起来,小身子站在厨具堆中间,像个小小总指挥,有条不紊开口分配任务,指挥在场所有人分工忙活,条理清晰一点不乱。 “两位守卫叔叔帮忙把地面碎石清理干净,留出灶台位置!这两位队员叔叔拆分野猪肉,切肥瘦均匀的肉块,剩下几个人抓紧冲洗板栗,把外壳杂质全部搓干净!” 所有人听完立刻行动,没人偷懒磨蹭。两名守卫拿起墙边扫帚,哗啦哗啦清扫门前空地碎石杂草;两名壮汉队员拎起斧头,对半劈开完整的变异黑野猪,刀起刀落快速分割大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剩下几人蹲在清水桶旁,双手揉搓板栗,冲掉外壳沾满的泥土和辐射灰尘。 巨大铁锅稳稳架在双口能量灶上,拧开火力开关,灶芯冒出淡蓝色稳定火焰。苏沫示意队员往锅里倒入少量储存的动物油,这还是前面做牛肉干炸出来的,静静等待油温升高。 等油面微微泛起波纹,队员端着满满一盆切好的野猪肉块倒进铁锅,肉块接触热油瞬间爆发出滋啦滋啦的刺耳声响,金黄油脂快速从肥肉里煸炒析出,醇厚浓郁的肉香瞬间顺着晚风扩散,飘满整片棚户区大门区域。 猪肉煸炒到表面金黄微焦,逼出多余油脂之后,苏沫抬手示意众人把沥干水分的满满几筐板栗全部倒进大锅。 圆滚滚的板栗铺满锅底,和焦香肉块充分混合,随后依次倒入粗盐、风干酱料、好几瓶类似酱油,醋味的补充体能的浓缩营养液一同焖煮,末世里稀缺的软糯板栗刚好充当所有人的主食,肉配板栗,管饱又顶饿。 焖煮没几分钟,板栗本身自带的清甜气息慢慢升腾,和锅里醇厚肉味交织融合,两种香气缠在一起,好闻得让人上头。 苏沫想起在场不少队员都偏爱重口风味,转头拆开一小袋自己晒干的红辣椒,全部丢进锅内提味,辛辣鲜香瞬间叠加进去,整锅食材的香味直接拔高一个档次,诱惑力翻倍。 此刻锅里的肉和板栗都还没有完全炖熟,仅仅是半熟状态,飘散出来的复合香气就已经杀伤力极强,在场所有人全都被勾得疯狂吞咽口水,喉咙不停上下滚动。 在场队员纷纷暗自庆幸,还好苏沫家里常备一口加深加大号铁锅,专门用来做多人大份食物。要是换成普通人家里那种小号铁锅,眼前这半头野猪的肉、和小半车板栗根本装不下,今天这顿门外聚餐最少要分三四锅反复炖煮,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热乎饭。 所有调味品全部投放完毕,苏沫伸手调小能量灶火焰,随手拎起厚重铁锅盖严严实实扣在锅沿,认真跟身边围着的人叮嘱,必须盖盖小火焖煮整整半个小时,肉块和板栗才能充分吸满汤汁入味,少一分钟口感都会大打折扣。 漫长的等待正式开启,锅盖缝隙里源源不断往外溢出层层叠叠的诱人香气,一波比一波浓郁,无孔不入钻进在场每个人的鼻腔,根本无处躲避。 在场所有人类队员全都不约而同紧紧抿住嘴唇,牙齿轻轻咬住下唇,死死闭紧嘴巴不敢松开。 舌尖在口腔里来回打转,嘴里源源不断分泌泛滥的津液,只能不停偷偷吞咽,一个个绷着表情强装淡定,生怕一不留神放松嘴巴,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当众丢人现眼,被其他人笑话嘴馋。 金丝猴首领更是煎熬到极致,内心馋虫疯狂作乱,坐立难安一刻都静不下来。 它在栏杆前来回不停踱步,两只毛茸茸爪子不停抓挠自己一身金灿灿的皮毛,时不时原地蹦跳两下,扒紧铁栏杆用力往大锅方向探头张望,圆溜溜兽眼死死锁定咕嘟作响的铁锅,半点挪不开视线。 这股融合肉鲜、板栗清甜、微辣鲜气的复合香味,是猴首领在后山辐射丛林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闻过的顶级美味。后山只有带着土腥辐射味的生兽肉、酸涩干硬的野生果子,哪里有这种小火慢炖、调料齐全的热乎炖菜香气,浓郁的味道几乎要把它的魂魄直接吸走,馋得猴心发痒,浑身躁动,满脑子只剩下锅里热气腾腾的板栗炖肉,别的事情一概抛到九霄云外。 第355章 空腹闻香味,简直是酷刑! 金丝猴首领身后二十几只小猴跟着集体躁动不安,此起彼伏发出细碎软糯的吱呜叫声,全部扒紧金属栏杆,小脑袋齐刷刷朝着大锅方向伸,一个个急得原地蹿来蹿去,整个猴群全被一锅香味拿捏,半点没有之前戒备凶狠的样子,眼里只剩下对美食的渴望。 一旁忙活收拾地面的孟虎盯着眼前景象,忍不住低声跟身边队员吐槽:“我算是看明白了,别说咱们人扛不住这香味,这群战斗力爆表的变异猴子,照样抵不住一锅炖肉的诱惑,现在一个个急得跟等着投喂的小崽子似的,反差也太搞笑了。” 队员听完压低声音附和:“可不是嘛,你看刚认识的时候这群猴子凶得很,给我们吓得,一动不敢动,现在闻见肉香直接原形毕露,跟等着开饭的小馋猫没两样。” 两人小声说笑的对话飘到猴首领耳朵里,它虽然听不懂人类完整话语,但隐约察觉对方在议论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挪了挪身子,耳朵微微往后耷拉,假装淡定转头看向别处,可鼻子还是不受控制地朝着铁锅方向嗅,口水流得快要浸湿胸口金毛,嘴硬身子诚实,反差感拉满。 就在众人被香味折磨得度日如年的时候,年长守卫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一件关键大事,急忙扭头朝着孟虎大声喊话:“孟队长,我突然想起来一件要命的事!咱们所有人都自带吃饭的搪瓷碗、铁饭盒,唯独外头这群变异金丝猴,半件餐具都没有,等会儿炖肉出锅,咱们拿什么给它们分餐?总不能直接倒地上让它们啃吧,看着也太潦草了。”这话一出,孟虎瞬间反应过来,眉头又微微皱起,确实是个容易忽略的大问题。 年轻守卫立刻接话解围,拍了拍胸脯主动开口:“没事没事!我们守卫室储物间还存着一摞闲置备用浅口铁盘,之前发放物资剩下的,一直堆在角落没动过,刚好能拿来给猴子装肉和板栗,大小尺寸刚刚好,拿来分餐正合适!” 说完两名守卫立刻转身跑进侧边守卫小屋,没过两分钟,两人合力抱着一摞洗干净的铁盘走出来,整齐码放在锅边空地,完美解决餐具缺口难题,所有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不用发愁分餐容器。还好,这东西到处都有,不贵!而且洗了消毒还能用!或者,如果有机会,留着下次用! 此刻就连本该坚守岗位、维持严肃值守模样的两名大门守卫,也彻底放下身段,齐刷刷伸长脖子,脑袋越过栅栏缝隙,目光紧紧锁着门外那口不停飘出香气的大铁锅,眼神里写满直白的向往。 两人私底下偷偷小声嘀咕,各自打起小算盘,心里反复盘算,等半小时焖煮结束、所有人分完食物之后,自己能不能厚着脸皮多蹭一小份板栗炖肉,好好尝尝这勾得人抓心挠肝的绝美滋味,就算分量少一点也完全满足,只求一口热乎解馋。 猴群抓耳挠腮,队员们也是疯狂咽口水,一摞铁盘静静摆放在锅边,所有人全都老老实实守在大锅周边,谁也不肯离开半步,集体焦灼等待半小时焖煮时间结束,盼着热气腾腾的板栗炖肉早点出锅。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焖煮的半小时才刚刚过去十分钟,距离出锅还有漫长二十分钟,大门前所有人和兽都被锅里源源不断飘出的香味反复折磨,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度日如年。 几名外出采集物资的人都靠在墙边,双腿交叉站着,原本忙活一天的疲惫,此刻全被浓郁肉香冲散,只剩下源源不断的饥饿感。想着哪怕闻闻味都行! “早知道炖肉这么香,我刚才分割野猪的时候,偷偷切一小块生肉先垫垫肚子也好,现在空腹闻香味,简直是酷刑。” 旁边另一名队员听完翻了个白眼,打趣回怼:“你可别胡思乱想,生变异野猪肉有辐射残留,生吃容易闹肚子,到时候肉没吃上,先躺地上难受,得不偿失,再忍二十分钟,热乎炖肉随便吃。” 两人小声拌嘴的闲聊,引得旁边几名队员跟着低声说笑,可嘴上说笑,动作却无比统一,全都下意识抬手捂住嘴巴,防止不受控制流淌的口水顺着嘴角滑落,场面滑稽又好笑。 金丝猴首领这会早就等得失去耐心,原本还能勉强原地站定,这会儿彻底绷不住,在栏杆窄小区域来回折返奔跑,爪子时不时用力拍打金属栏杆,发出哐哐哐的轻响,像是在无声催促锅里的炖肉快点熟。 它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吃到的肉干滋味,再叠加此刻飘来的炖煮复合香气,馋意层层叠加,几乎要控制不住冲进锅里直接抓肉吃的冲动。猴首领心里疯狂吐槽人类做饭速度太慢,后山生吃野兽几分钟就能下肚,人类非要小火慢炖半小时,纯属故意折磨猴。 身后一群小猴比首领更加急躁,好几只体型偏小的猴子互相挤来挤去,争抢栏杆最靠前的位置,谁离铁锅更近,谁就能最先闻到浓郁香气,争抢间时不时发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整个猴群躁动的动静越来越大。 孟虎担心猴子躁动过度失控,慢慢走到栅栏边,对着金丝猴首领抬手轻轻安抚,嘴上温声安抚,哪怕知道对方听不懂,也想传递没有恶意的信号:“再等等,还有二十分钟就开饭,别急,今天管够,板栗和野猪肉全都分给你们一大份,不会亏待今天出力帮忙的大伙。” 猴首领歪着毛茸茸的脑袋,盯着孟虎开合的嘴唇,虽然听不懂人类话语里的具体内容,但能从对方平缓柔和的语气里感受到没有敌意,躁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一点,不再用力拍打栏杆,只是依旧死死盯着铁锅不肯挪开视线。 坐在矮凳上的苏沫看着人猴两边全都馋得坐立难安,忍不住咯咯笑出声,小手撑着下巴,来回打量栅栏内外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嘴馋的模样,觉得眼前画面有趣极了。 第356章 煎熬! 苏沫随手又从口袋摸出两块风干肉干,隔着栏杆缝隙递到两只个头最小的小猴爪里,两只小猴拿到肉干立刻安静下来,蹲在地上小口咀嚼,其他没分到肉干的小猴看得眼红,纷纷凑到首领身后躲着,不敢贸然上前打扰苏沫。 两名守门守卫这会儿彻底顾不上维持站岗的严肃姿态,两人干脆并排靠在栅栏内侧,脑袋齐齐伸出去,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冒着热气的铁锅,低声交流内心想法。 “你说这一锅炖出来,味道能有闻着这么香吗?要是口感匹配香味,今天绝对是咱们这段时间吃得最好的一顿饭。” “那还用说,我们小姑奶奶做饭从来不会翻车,上次她烤的变异兔肉,味道一绝,今天板栗搭配黑野猪,再加辣椒调味,只会更好吃。”一个队员听到他们的话后立马回道。 年长守卫听完咽了一大口口水,悄悄搓了搓手,心里默默规划等会儿分餐顺序,打算等队员、猴子全部分完之后,哪怕是能跟孟虎申请一勺汤汁拌饭,光是肉汤泡干粮都足够解馋。 孟虎转头听见两名守卫的对话,爽朗大笑出声,主动开口承诺:“放心,等会儿分餐不会落下你们两个守门的,专门给你们单独留满满一盘肉和板栗,敞开吃,不用偷偷摸摸盘算蹭饭。” 两名守卫听见这话瞬间眼睛一亮,脸上露出藏不住的欣喜,连连对着孟虎道谢,原本紧绷等待的煎熬感消散大半,心里有了盼头,等待也变得容易接受一点。 另一边,金丝猴首领听见孟虎爽朗的笑声,误以为人类在嘲笑自己馋嘴的模样,有点别扭地转过身,后背对着铁锅假装不在意,可那不停抽动的鼻尖彻底出卖了它,哪怕背过身,也在一刻不停捕捉飘过来的肉香,口水滴落在胸口金毛上,自己浑然不觉。 苏沫一眼看穿猴首领口是心非的小心思,抬手对着它挥了挥手里剩下的一小块肉干,示意它不用拘谨。猴首领耳朵轻轻动了动,实在抵挡不住美食诱惑,慢吞吞又转回身,重新扒住栏杆望向铁锅,傲娇又嘴馋的模样,逗得在场人类低声偷笑。 等候的时间里,晚风一阵接着一阵吹过,裹挟着炖肉香气绕着棚户区大门盘旋不散,没有任何人能躲开这勾人的味道。 孟虎看现场氛围松弛,干脆搬来一块平整石头坐下,跟身边队员闲聊之前出去搜寻物资的全过程,聊遇见的变异野兽、采摘板栗时的趣事,分散大家对炖肉的注意力,缓解全员嘴馋煎熬的状态。 可即便聊着趣事,所有人的注意力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那口大锅,聊两句就下意识往锅那边瞟一眼,心思根本没法完全放在谈话上,美食的诱惑力直接盖过闲聊的趣味。 金丝猴首领听不懂人类的闲谈,全程注意力只锁定铁锅,脑子里反复脑补锅里肉块软烂、板栗粉糯的口感,越想越馋,爪子又开始无意识抓挠身上金毛,抓下来好几团金色绒毛都浑然不觉,一门心思等着半小时焖煮结束。 苏沫时不时起身走到锅边,微微掀开锅盖一条缝隙查看炖煮进度,每次开盖瞬间,更加浓郁滚烫的香气喷涌而出,直接冲击所有人鼻腔,每次开盖都会引发栅栏内外一阵集体吞咽口水的动静,场面搞笑又统一。 每次苏沫查看完盖上锅盖,栅栏外的猴群都会集体发出一阵低低的吱呜声,像是在无声抗议,抱怨香味刚变浓又被锅盖锁住,不能尽情闻个够。苏沫每次听见猴群的抗议,都会笑着朝猴子们挥挥手,安抚这群心急的小家伙。 两名守卫看着孩童轻松和凶悍变异猴群互动的画面,心里感慨万千,之前刚看见猴群的时候吓得腿软,现在相处一会儿,看着猴子们只惦记炖肉、毫无攻击性的模样,恐惧感彻底消失,只剩下期待开饭的馋意,前后反差巨大,倒也没那么可怕了。 距离焖煮结束还有最后十五分钟,大门内外所有人、所有猴子,全都牢牢守在大锅周边,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满脑子只剩下一锅咕嘟冒泡的板栗炖野猪肉,馋意填满整片棚户区门前空地,只等待半小时时限一到,立刻分餐开吃。 焖煮的半小时计时器走到中段,剩余十五分钟的等待时间,成了所有人和猴最难熬的关卡,锅里源源不断溢出的肉香板栗香,如同无形钩子,勾得在场每一个生灵心神不宁,浑身都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馋意。 几名队员彻底放弃闲聊打发时间,干脆围成一圈蹲在灶台侧边,目光齐刷刷钉在厚重铁锅盖上,试图透过铁皮锅盖脑补锅里翻滚的炖菜模样,有人甚至开始小声猜测锅里肉块炖到了什么软烂程度。 “我估摸着野猪肉现在已经炖得半软了,再焖十几分钟,肉质就能一抿就脱骨,板栗吸满肉汤,吃起来肯定粉糯香甜。” “光想口感就扛不住,现在肚子咕咕叫个不停,早上进山只啃了半块压缩干粮,忙活一整天,全靠这锅炖肉补能量。” 队员之间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想,每一句描述美食的话,都在放大所有人心底的饥饿感,每说完一句,一圈人就集体狠狠吞咽一次口水,喉咙滚动的声响在安静的大门前格外清晰,场面滑稽好笑。 孟虎听着队员们的碎碎念,无奈摇了摇头,起身走到能量灶旁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铁锅外壁,看了看里面汤汁情况,温度烫得他立刻收回手,随即开口宽慰众人:“再坚持一小会儿,汤汁还没完全收进板栗和肉里,现在开盖味道差一截,再焖十几分钟,口感直接翻倍,别急着一时嘴快。” 话虽这么说,孟虎自己也忍不住反复看向铁锅,喉结时不时上下滚动,嘴上劝别人耐心等待,自己同样被香味勾得心痒痒,只是作为队长,要维持稳重模样,不能跟年轻人一样直白表现出馋嘴的样子。 第357章 终于开锅,可把猴首领急坏了! 栅栏外侧的金丝猴首领早就放弃假装淡定,整只猴紧紧贴在金属栏杆上,整张脸几乎贴到缝隙处,鼻尖对准铁锅的方向,拼命捕捉每一缕飘过来的香气,口水顺着嘴角不停往下淌,在地面积出一小片湿漉漉的印记,它自己半点没有察觉,眼里只有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 身后的小猴们分成好几堆,体型大一点的猴子挤在最前排抢最佳闻香位置,体型偏小的只能挤在后头,时不时蹦起来,试图越过前排同伴,多看一眼灶台铁锅,蹦跳的时候尾巴甩来甩去,躁动不安到了极点。 有一只年纪最小的小猴实在熬不住,伸出爪子轻轻扯了扯猴首领后背的金毛,叽叽喳喳低声叫唤,像是在跟首领告状,抱怨等待时间太久,实在太饿。 猴首领回头用脑袋轻轻顶了顶小猴的身子,示意它再忍耐一会儿,可自己同样心急如焚,安抚小弟的同时,依旧死死盯着炖肉大锅。 坐在矮凳上的苏沫看见猴群这副心急模样,觉得有趣至极,干脆搬着凳子往栅栏旁边挪了挪,近距离和猴群对视,小手隔着栏杆轻轻晃动,逗得前排几只小猴跟着抬手扒拉她的手掌,氛围格外和谐。 “你们别急呀,肉炖不透吃起来会硬,嚼着腮帮子疼,等半小时到了,肉软软的,板栗甜甜的,一次给你们装满满一大盘。”苏沫奶声奶气地对着猴群说话,明知道对方听不懂,依旧认认真真解释炖煮的道理。 猴首领盯着苏沫开合的小嘴,虽然听不懂具体文字,却能感受到小姑娘温柔没有恶意,原本焦躁的心稍稍平复几分,只是鼻尖依旧一刻不停朝着铁锅方向嗅,馋意半点没有消退。 大门内侧的两名守卫此刻彻底卸下所有值守的拘谨,两人干脆直接坐在大门台阶上,手肘撑着膝盖,脑袋探出去盯着大锅,互相吐槽等待有多煎熬。 “以前守大门熬通宵我都没觉得难熬,今天就等一锅炖肉,十几分钟跟过了一整天一样,这香味杀伤力实在太强了。” “可不是嘛,闻着香味却吃不到,简直是废土顶级折磨,等会儿开饭我一定要多盛两勺肉汤,泡干粮都香。”年长守卫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抹了一把嘴角偷偷溢出来的口水,生怕被旁边孟虎看见笑话自己嘴馋,动作偷偷摸摸,却还是被孟虎尽收眼底,孟虎憋着笑意不戳破,任由两名守卫小声碎碎念发泄内心的期待。 现场唯一能稍微稳住心态的只有苏沫,毕竟这锅饭菜是她亲手调配调料、把控火候,清楚食材炖煮需要足够时长,只有她能克制住立刻开盖的冲动。 可就算是苏沫,也会时不时吸一吸鼻子,满脸期待地盯着铁锅,小孩子同样抵挡不住板栗炖肉的诱人香气。 栅栏外的猴群突然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一只体型偏大的年轻猴子按捺不住,爪子用力摇晃金属栏杆,栏杆发出哐当哐当的震动声响,猴首领立刻回头低吼一声制止,生怕这只猴子过激举动引起人类反感,破坏待会儿分餐吃饭的机会。 年轻猴子被首领吼完蔫蔫地缩到队伍后排,乖乖安分下来,只是依旧不甘心地望着铁锅,小声发出委屈的吱呜声,整群猴子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此起彼伏抽动鼻尖、吞咽口水的细微动静。 剩余十分钟等待时间,大门前彻底陷入一种诡异又滑稽的安静,只有能量灶蓝色火焰微弱燃烧的声响,还有铁锅内部汤汁咕嘟翻滚的细微动静,以及人、猴集体吞咽口水的整齐声响。 铁盘整齐码放在空地一侧,扫帚、清水桶、厨具全部摆放妥当,分餐的一切准备工作全部就绪,万事俱备,只等焖煮时限结束,一锅香气四溢的末世大餐就能出锅,安抚所有人和猴快要被馋虫掏空的肚子。 焖煮半小时的时限只剩最后五分钟,此刻大门前所有人、猴的馋意已经抵达顶峰,每多等待一秒都是极致折磨,栅栏内外一片翘首以盼的景象,各类滑稽馋态层出不穷。 几名队员已经放弃蹲坐,全都站起身围在灶台周边,围成一个半圈,把铁锅牢牢围在中间,半步不肯远离。有人来回原地踱步,缓解内心焦躁;有人双手交握放在身前,不停搓动手掌;还有人死死盯着铁锅锅盖,嘴里默默倒数剩余时间,小声念叨数字打发等待。 “还有五分钟,还有四分钟……马上就能开饭了,再扛一下。” “我现在脑子里全是炖得软烂的野猪肉,裹满浓稠汤汁的板栗,别的东西一点都想不起来,满脑子只有吃的。” 栅栏外侧的金丝猴首领已经彻底没有半点丛林霸主的气场,完完全全变成一只眼巴巴等着投喂的小馋猴。它整个身子贴紧金属栏杆,鼻尖距离铁锅不过两三米,一刻不停地贪婪吸纳飘来的肉香,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积出一小滩水渍,它完全无暇顾及。 身后二十只小猴排成密密麻麻的队伍,层层叠叠挤在栏杆后方,前排猴子占据最佳观景位置,后排猴子只能蹦跳着探头张望,此起彼伏的轻微吱呜声不绝于耳,没有一只猴子还有之前的凌厉的气场,全部被一锅炖肉驯服,眼里只剩下对食物的纯粹渴望。 有两只小猴子为了争抢前排位置,轻轻互相推搡打闹,刚闹出一点动静,猴首领立刻回头发出一声低沉嘶鸣制止,两只小猴瞬间安分下来,乖乖缩到一旁,不敢再随意打闹,生怕惹首领生气,耽误待会儿分餐吃肉。猴首领训斥完小猴子,转头又立刻把目光转回铁锅,口水流得更凶,典型的双标模样,逗得门内人类低声嬉笑。 现场所有准备工作早在十几分钟前就全部完工,清洗干净的铁盘整齐码放在灶台侧边,清水桶、分餐用的大勺子、隔热手套摆放有序,只等时限一到,立刻开盖分餐,没有任何流程需要临时准备。 一阵晚风再次吹过,裹挟着滚烫浓郁的炖肉香气席卷全场,锅盖缝隙涌出一大股白雾,香味瞬间加重,栅栏外的猴群集体发出一阵绵长的低呜,像是在集体催促快点开饭,声音整齐划一,场面十分有趣。 一名年轻队员看见猴群集体催饭的模样,忍不住对着孟虎开玩笑:“孟队长,你看这群猴子比咱们还急,再等两分钟,它们怕是要直接扒开栏杆冲过来抢锅了。” 孟虎听完爽朗大笑,摆了摆手回应:“不至于不至于!他们是有规矩的!” 猴首领虽然听不懂完整对话,但捕捉到孟虎温和的笑声,明白对方没有恶意,没有丝毫敌意,原本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安静扒着栏杆等候,不再随意摇晃栏杆制造动静,乖乖等待出锅。 苏沫抬手摸了摸铁锅锅盖边缘,能清晰感受到滚烫温度,她低头看了一眼放在凳子旁的简易计时装置,确认只剩下最后一分钟焖煮时间,立刻抬头对着所有人高声提醒:“可以开盖啦,大家准备好盘子,等会儿分餐不要挤,按顺序来。” 听见苏沫的提醒,在场人类瞬间精神一振,纷纷起身走到铁盘摆放处排队等候,两名守卫也立刻从台阶上站起来,整理好自身衣物,规规矩矩站在队伍末尾,满心期待等待分餐。 金丝猴群听见苏沫清脆的声音,虽然听不懂具体内容,但察觉到现场的人都站成一排,手里还拿着一个圆圆的东西。它聪明的大脑突然就明白了过来,想吃饭就要排到队伍里,可是,一会要用这个圆圆的东西吃饭,可是自己和猴小弟没有呀? 它让猴小弟排好队,自己跑到苏沫面前一通比划!那表情,焦急的就像家里着火了一样!把苏沫看的一愣一愣的! 第358章 管够! “叽叽吱——嘎!” 尖锐又杂乱的猴叫声灌满整片围栏空地,苏沫站在铁栅栏内侧,两只圆溜溜黑葡萄似的眼睛死死钉在变异金丝猴首领身上,小脑袋跟着对方上下翻飞的爪子左摇右晃,晃得脑壳嗡嗡直响,差点原地晃出脑震荡。 金丝猴首领浑身金灿灿长毛比普通猴子厚实一倍,脑门上一撮雪白绒毛支棱着,此刻前肢在空中疯狂画圈圈,爪子一会指向其他队员手里拿的餐具,一会扭头扒拉身后挤成一团的猴群,指完盘子又挨个点猴头,动作幅度大到差点把旁边一只小猴子扇飞出去。 苏沫皱着小眉头,小手托住腮帮子在原地转了两圈,嘴里小声碎碎念:“啥意思啊?画圈圈是果子?不对,又指盘子……难不成这群猴子也想要吃饭的家伙?” 她盯着地上堆着的金属盘,瞬间灵光一闪,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小脑门,力道重得自己嘶地抽了口冷气。 “哦!我懂了!之前守门大叔给我说过,值班室里有餐具,可以分给大家用,合着首领是催我赶紧拿盘子过来!” 站在身后的孟虎闻言低低笑出声,粗壮胳膊搭在旁边侄子李宁肩膀上,大嗓门调侃:“小姑奶奶,这群变异猴子智商真不低,居然还记着餐具这档子事,我还以为它们只认得肉。” 李宁跟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刚才搬运物资折腾半天,此刻浑身肌肉都在发酸:“孟队说得没错,之前见过不少变异野兽,顶多只会抢食物,哪有主动讨要餐盘的,这群金丝猴算是开了眼界。” 苏沫没空听两人唠嗑,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冲到栅栏边,扒着冰冷的金属栏杆冲外面值守的守卫挥手,软糯的小嗓门拔高半截:“大叔大叔!麻烦把存放的盘子递过来一下,猴子们等着用呢!” 值守的壮汉早就眼熟这个天天带着佣兵队到处搜集食材的小丫头,闻言爽快打开侧边储物隔间,一摞洗干净晾干的金属盘整整齐齐码在木架上,足足五六十个。他弯腰抱起大半摞递过栅栏,还贴心递过去一块干净抹布。 “小丫头,盘子只是简单冲了冲,你要是嫌不干净,拿抹布再擦一遍。” “谢谢大叔!”苏沫踮起脚尖接过抹布,先蹲在地上挨个擦拭餐盘边角,一点油污水渍都不放过,孟虎和李宁见状连忙上前搭把手,一人抱起厚厚一叠餐盘跟在苏沫身后,活像两个专属搬运工。 一行人折返猴群跟前,变异金丝猴瞬间集体躁动起来,全部往前挤,毛茸茸的脑袋一层叠一层,挤在最前排的几只大猴子扒着苏沫的裤腿不肯撒手,急得来回蹦跶。 苏沫端着餐盘挨个分发,小手抓着盘子往猴子怀里塞,嘴里还挨个点名,跟幼儿园老师分零食一模一样。 “你的,这个大盘子分给首领,你个头最大,吃得多。” “你的,小个子小盘子,不许抢别人的!” “还有你,别扒我裤子,盘子给你,松手松手,裤兜要被你扯烂啦!” 一只调皮的年轻猴子拿到盘子后,兴奋地举着盘子原地转圈,转太快脚下打滑,“啪叽”一屁股摔在泥土里,盘子滚出去老远,它也顾不上拍身上的灰,连滚带爬追着盘子跑,逗得孟虎一行人哈哈大笑。 猴群挨个攥紧属于自己的餐盘,原本乱糟糟的队伍居然自动排开,不再互相撕打推搡,每只猴子都把餐盘牢牢抱在胸口,跟攥着什么绝世入场券似的,眼睛直勾勾看向远处支起的巨型铁锅,锅里咕嘟咕嘟炖着大块变异黑猪肉,浓郁肉香顺着风飘满整片场地。 金丝猴首领捧着最大号餐盘,蹲在自己队伍最前头,喉咙不停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眼巴巴盯着铁锅,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连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架子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孟虎弯腰凑到李宁耳边,压低声音唠嗑:“你瞅瞅这群猴子,有个盘子跟拥有吃饭资格似的,跟咱们以前末世初期,抢到一口破碗就能开心一整天一模一样。” 李宁轻笑一声,视线扫过满眼期待的猴群:“换做平时,这群变异金丝猴凶得很,见人就呲牙,也就小姑奶奶能治得住它们,还给它们专门准备餐具,换旁人早直接扔生肉打发了。” 苏沫分完最后一个盘子,拍了拍手上灰尘,转头冲孟虎扬声招呼:“孟虎大叔,咱们开始盛饭!管够,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饿着!” 孟虎立刻拎起超大号铁皮汤勺走到铁锅旁,这汤勺比普通食堂阿姨用的勺子大三倍,满满一勺下去全是肉块和板栗,没有半点糊弄,压根不会像食堂打饭那样舀一勺颠三下,颠掉大半肉食。 他手腕稳稳发力,一勺又一勺饭菜精准倒进队员和猴子们的餐盘里,分量扎实,每一盘都堆得冒尖,随便一盘的食量都能满足一个成年壮汉。 队伍排得长长的,佣兵队其余队员也过来搭手帮忙递盘子、维持秩序,二十只变异金丝猴挨个领到满满一餐盘炖肉杂粮,等到最后一只小猴子领到食物,巨大铁锅里还剩下小半锅炖肉,余量充足。 一时间围栏里外只剩下啃食食物的动静,人类佣兵和变异猴子分成两拨,各自捧着餐盘大快朵颐。人类这边吃相还算收敛,变异金丝猴那边直接乱了套,一个个捧着餐盘干着急。 它们没接触过勺子筷子,捧着餐具不知道怎么下手,爪子扒拉餐盘边缘,抓耳挠腮来回蹦跳,急得叽叽乱叫,金色长毛都炸起来一片。 金丝猴首领盯着餐盘里油润的大块猪肉思索几秒,干脆放弃餐具,直接抬起毛茸茸的爪子伸手抓肉,滚烫的肉块刚碰到爪子,它也浑然不觉烫,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炖得软烂的黑猪肉油脂在嘴里爆开,浓郁鲜香直冲头顶。 首领嚼得双眼眯成一条缝,脑袋不自觉左右摇晃,浑身舒服得微微发抖,那满足的模样,仿佛这辈子吃过最好的东西就在此刻,一副猴生圆满,别无他求的陶醉姿态。 第359章 准备去看哥哥喽! 身后一堆小猴子见状有样学样,全都放弃餐具上手抓饭,沾满肉汤的爪子抹得满脸油光,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连嘴边绒毛都裹满肉汁,却丝毫不在意,只顾埋头疯狂干饭,吃得不亦乐乎,每一只猴子眼底都写满极致的满足。 佣兵队众人坐在一旁的石阶上,大口吞咽炖肉,这群常年在外厮杀、依靠体能对战敌人的体修佣兵,吃着炖肉的同时,清晰察觉到身体内部产生了奇妙变化。 孟虎咽下一大块排骨,舒展了一下紧绷的筋骨,低声跟身边队员嘀咕:“你们有没有感觉?这肉下肚之后,浑身暖洋洋的,力气凭空涨了一大截,胳膊腿都轻快不少。” 旁边的壮汉队员点头附和,攥紧拳头感受体内充盈的力量:“我也察觉到了,平时出去猎杀变异野兽,练体半天都没这种充盈感,这一锅肉属实不一般,说不清道不明的舒服。” 所有人心里都充满疑惑,却没人主动开口询问苏沫原因,大家心里都默认小丫头身上藏着特殊本事,不想给年纪小小的苏沫增添负担,各自默默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增幅。 另一边,金丝猴首领吃完满满一盘饭菜,原地转了两圈,浑身金色毛发光泽肉眼可见变得鲜亮顺滑,体内涌动的磅礴力量让它浑身亢奋,这是它诞生以来,身体最强壮、力量最充沛的一刻。 它抬起脑袋,认认真真打量不远处埋头干饭的苏沫,上下反复审视,原本对人类的戒备敌意彻底消散,心底笃定这个矮小的人类幼崽不是敌人,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苏沫压根没空琢磨猴子和佣兵们的心理活动,三下五除二清空自己餐盘,抹了把嘴角油渍,满脑子只想着赶紧收拾完所有东西回去躺平休息。 今天忙活一整天,收获满满,孟虎之前跟她约定好,猎杀的变异黑猪分她小半扇,一想到这件事,苏沫心里美滋滋的。 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自家哥哥的模样,算算日子,哥哥已经好几天没吃过自己亲手做的美食,心底顿时涌上浓浓的想念。 “明天刚好抽空,我带做好的饭菜去学院看望哥哥,”苏沫小声自言自语,指尖轻轻戳了戳餐盘边缘,“哥哥现在进入新生训练期,一个月之内都不能使用光脑,每天没办法跟他道晚安,心里空落落的,必须去看看他。” 她越想越觉得合理,废土之上,很多长辈都会偷偷给封闭训练、住校的孩子投喂吃食,自己也算哥哥的小家长,当然也要照搬这套操作,偷偷翻围栏送好吃的,体验一把投喂自家小孩的快乐。 苏沫搓了搓沾着油星的小手,转头看向刚放下餐盘的孟虎,直截了当开口:“孟虎大叔,明天我不跟着大伙外出搜集物资了,我打算去军事学院给哥哥送午饭,采集任务你们自行安排就行。” 孟虎闻言顿住动作,眉头微微皱起,转头和身边几名队员凑在一起低声商量,几人嘀嘀咕咕交流半天,很快敲定主意。 孟虎重新走到苏沫面前,粗声粗气跟她说明决定:“小姑奶奶,我们商量好了,明天全队统一休息一天,各自处理私人琐事,我单独陪着你去学院送饭。你年纪太小,军事学院距离营地路途遥远,野外路段还藏着零散低阶变异生物,你一个人出门,万一遇上歹人或者变异野兽被掳走,我们根本没法跟你交代。” 苏沫歪着脑袋思索两秒,立马点头同意,心里十分通透。 所有人跟着自己奔波搜集食材好几天,确实该留出空闲处理私事,而且自己自带特殊好运,走到哪都不愁食材食物,完全不用担心断粮,休息一天毫无压力。 “行,那就一起休息,大家好好处理自己的事,有我在,吃喝绝对不用发愁。” 众人收拾好锅碗餐盘,准备各自返回住处休整,散场之前,金丝猴首领快步冲到苏沫面前,再次开启疯狂比划模式,爪子一会指棚户区远处山林,一会拍自己胸口,叽里呱啦猴叫不停。 苏沫瞪大眼睛看了半天,脑袋都快转晕,愣是一点没看懂首领想要表达什么,只能无奈摊开小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完全猜不透。 金丝猴首领见状瞬间耷拉下脑袋,雪白额毛无精打采垂落,垂头丧气晃着尾巴,带着整群变异金丝猴慢慢退回树林深处,满心失落。 苏沫看着猴群远去的背影,耸耸肩,转身跟着孟虎一行人离开空地,心里只惦记着明天给哥哥准备丰盛午饭的大事,其余琐事全都抛到脑后。 天刚蒙蒙亮,苏沫的小床上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苏沫直接从被窝里弹坐起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凭着本能摸下床,趿拉着偏大的布拖鞋直奔厨房隔间。 昨天睡前满脑子都在构思给哥哥做什么好吃的,一整晚做梦都在炖板栗野猪肉,此刻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忙活。 苏沫原本计划简简单单装一小盒饭菜带去学院,够哥哥一人吃饱就行,刚拿起保温盒,脑子里突然闪过哥哥宿舍的画面。 哥哥是集体宿舍,房间里住着好几个同期训练的舍友,要是自己只给哥哥单独带一份炖肉,哥哥独自躲在角落吃饭,被舍友撞见,指定会被误会成小气抠门。 苏沫猛地把保温盒往灶台台面上一放,小胸脯挺得笔直,满脸认真地跟自己较劲,嘴里碎碎念出声:“不行不行,我苏沫的哥哥绝对不能落个小气的名头!所有人都得分到肉,一碗都不能少!” 她扭头看向灶台旁超大号不锈钢保温储物盒,这款储物盒是之前去主城区买物资时淘到的高级货,保温效果拉满,密封性极强,内部恒温保鲜,就算存放一整周,里面的肉食也不会变质发臭,刚好适配长途携带。 苏沫直接架起铁锅,把储存好的大半扇变异黑猪肉全部切块下锅,搭配提前晒干储存的板栗,倒入清水慢炖,小火咕嘟咕嘟焖煮,浓郁香甜的肉香顺着窗户飘出木屋,大半个营地都能闻见诱人香气。 第360章 我也想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小车车! 光是炖肉还不够,苏沫又翻出储物筐里晒干的野果蔬菜干、烘烤杂粮饼、腌制风干肉条,一股脑全部整理出来,分门别类装进袋子里,专门留给哥哥的舍友。 她一边分装零食配菜,一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盘算着等见到哥哥舍友,就拿出各式美食拉拢众人,用香喷喷的肉食“收买”宿舍伙伴,叮嘱大家平日里多多照看哥哥,千万别欺负独自在外学习的自家兄长。 “一点吃食,换舍友照顾哥哥,这笔买卖稳赚不赔,”苏沫一边往盒子里塞杂粮饼,一边美滋滋地偷笑,小手飞快,各类食材被她有条不紊打包收纳。 厨房里噼里哐啷折腾整整一个小时,锅碗瓢盆碰撞声响不间断,大大小小保温盒食品袋堆满整张木桌,炖肉、果干、杂粮主食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分量充足,就算宿舍五六个人一起分享,也完全够吃。 刚把最后一盒风干肉条封口锁好,木屋门外就传来沉闷的敲门声,孟虎厚重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小姑奶奶,醒了没?我过来陪你去学院,东西收拾妥当了吗?” 苏沫听见声音,立马端起满满一大碗刚出锅的板栗炖肉跑到门边开门,直接把大碗塞进孟虎手里,热情招呼:“孟虎大叔来得正好,刚炖好的热乎肉,你先垫垫肚子,吃饱咱们再出发。” 孟虎也不客气,接过大碗蹲在门口台阶上大口干饭,软烂入味的黑猪肉一口接一口下肚,没几分钟就把满满一大碗炖肉扫荡干净,撑得肚子圆滚滚,拍着肚皮连连感慨。 “今天来得太值了,这炖肉味道绝了,比昨天的更好吃!不吃一碗属实亏大。” 苏沫看着他撑到直不起腰的模样,捂着小嘴偷偷发笑,转身回到屋内,和孟虎一起搬运成堆的保温餐盒,大大小小盒子摞在一起,分量不轻,单凭两人双手根本没法一次性全部带走。 孟虎皱着眉扫视堆积如山的餐盒,思索几秒,当即做出决定:“东西太多,步行赶路根本不现实,我去租借一台能量车,装载空间大,还能快速赶路,省去徒步穿越野外林地的麻烦。” 说完孟虎快步离开苏沫的小房子,十分钟不到,屋外传来低沉平稳的机械引擎轰鸣声,一辆体型宽大、车身厚重结实的能量车稳稳停在木屋门口。 苏沫好奇地扒着门框往外探头,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完整的能量车,和末世之前老旧燃油汽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车身加宽加高,外壳是加厚合金材质,防撞防刮,就算途中偶遇低阶变异野兽冲撞,车身也不会出现破损。 车辆尾部自带超大密闭储藏舱,能容纳数十件大型物资,装载能力拉满,四个宽大合金轮胎适配废土崎岖不平的路面,减震效果极佳。 苏沫迈着小短腿兴冲冲跑到车身旁,围着能量车绕了整整两圈,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新奇,小手轻轻抚摸冰凉光滑的合金车身,心里喜欢得不行。 孟虎拉开副驾驶车门,弯腰一把将苏沫抱起来安置在座椅上,指尖按动中控台按钮,座椅自动切换成儿童安全模式,两侧弹出防护挡板,安全带自动弹出贴合身形。 “废土区域野外路段车辆行驶速度极快,碰撞风险很高,不管大人小孩,上车必须系紧安全带,儿童模式能全方位护住你,防止急刹车磕碰受伤。”孟虎一边调试安全装置,一边耐心跟苏沫讲解。 苏沫乖乖扯紧安全带,趴在车窗边往外张望,视野开阔,四周景物看得一清二楚,对比上次徒步陪着哥哥去学院报名,走得双脚发酸、一路担惊受怕的经历,坐能量车出行简直是天堂级体验。 她转头看向正在检查车辆仪表盘的孟虎,忍不住开口打听价格,心里悄悄埋下买车的念头:“孟虎大叔,这种能量车入手一台需要多少贡献点啊?我以后也想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小车。” 孟虎闻言猛地转头看向座椅上的小家伙,眼底满是惊讶,顿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报价:“普通基础款能量车,售价大概十五到二十万贡献点,高端改装款没有价格上限,加装防御武器、扩容储藏舱、高阶动力核心,价格能翻数十倍。” 换做之前,苏沫听到十几万贡献点的天价数字,只会摇摇头彻底打消念头,可现在她可是攒了不少能量晶石,价值不菲,攒一攒完全有机会凑够购车费用。 她默默在心里盘算晶石数量,简单换算价值,估摸着二三十枚高品质能量晶石,就能兑换一台基础款能量车,越想越心动,暗暗打定主意,等从学院回来,立刻清点自己库存的能量晶石,好好核算总额。 孟虎瞥见小家伙满眼憧憬的模样,只当是小孩子一时兴起随口说说,没放在心上,笑着发动车辆引擎,缓缓操控能量车驶出营地大门。 “小孩子家家的,先别琢磨买车,等长大以后再说,咱们先安稳去学院送午饭。” 苏沫没有反驳,只是趴在车窗上,一路盯着路边飞速倒退的废土景观,心里已经开始规划攒晶石买车的计划,脑海里不停脑补自己独自开着能量车到处搜集食材的画面,越想越期待。 能量车平稳行驶在硬化主干道上,动力充足,行驶速度飞快,避开路边零散的废弃建筑,一路畅通无阻,没过多久,厚重宏伟、布满防御工事的军事学院高墙出现在视野尽头,车辆缓缓减速,停在学院正门的警戒围栏之外。 “咔哒!” 苏沫单手狠狠一推能量车副驾车门,金属车门顺着轨道滑开,风呼啦啦吹到她脸上,小脑袋里已经自动播放帅气大片。 她心里美滋滋盘算,今天自己身份可不一般,专程来军校给哥哥送饭,妥妥持证小家长,下车必须动作利落,唰地一下纵身落地,气场直接碾压全场,让门口站岗守卫第一眼就高看自己三分。 可幻想有多美好,现实打脸就有多迅速。 第361章 我是新生家长,来看我家孩子的! 苏沫低头瞅了瞅自己悬空离地老远的脚丫,当场蔫了半截。这车底盘造得实在太高,凭她这腿长,别说潇洒跳车,就连够到下方台阶都纯属天方夜谭,装酷大计直接原地夭折。 她不甘心就这么认输,指尖“咔嚓”按开安全带卡扣,两条胳膊死死勾住座椅边缘稳住身子,小屁股使劲往后一撅,整个人背对着车门外一点点往外挪。两条细细的小腿悬在半空,跟两只乱扑腾的小青蛙后腿似的,来回蹬来蹬去,鞋底连地面一点灰尘都没蹭到。 苏沫还不死心,十根小脚趾用力蜷缩起来,脚丫一下一下试探着往下踩,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只要脚尖能碰到硬台阶,立马顺着往下挪两步,好歹能体面落地。奈何先天腿短硬伤摆在这,任凭她怎么使劲蹬腿,脚尖和能量车最上层的台阶始终隔着老大一截距离,半空晃来晃去,活像挂在车门框上的小挂件。 驾驶座上刚熄灭能量引擎的孟虎侧过头,全程把这滑稽一幕尽收眼底,憋笑憋得肩膀不停发抖,胸腔里的笑声闷得咚咚响,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直接笑到岔气。 实在看不下去小丫头悬空折腾,孟虎伸出宽厚有力的大手,一把稳稳环住苏沫小小的身子,轻轻松松将她整个人举起来,平稳放到地面上。 双脚刚沾到地面的苏沫瞬间急了,两只小手连忙挥舞着冲孟虎比划,语气急哄哄的:“快快快孟虎大叔,赶紧把我放下来!” 孟虎愣了愣,不解反问:“咋了?我抱你落地还不好,省得你挂车上半天下不来。” “今天我是过来探望学生的家长!家长也是要脸面的!被人举着下车,岂不是要被守卫笑话死!”苏沫鼓着圆滚滚的腮帮子,脸蛋涨得粉扑扑,满眼都是倔强。 孟虎听完无奈叹气,只能轻轻松开手把她放稳,一边摇头一边打趣:“行行行,我的小祖宗,你自己好好走路,我不多插手,绝不耽误你维持家长体面。” 说完他默默退后半步,跟在苏沫身后半步远,自觉充当专属护卫侍卫,但凡有人靠近,他都能第一时间挡在前面,心里只想着守好这小丫头,免得她在军校门口闹出乱子。 苏沫整理了一下身上干净的小外套,拍掉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昂首挺胸迈着小短腿直奔校门站岗的守卫而去。 站岗的守卫正靠在金属岗亭边上打盹,后半夜值守熬得头昏脑胀,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浑身放松,压根没留意有人靠近。苏沫走到对方身侧,费力抬起胳膊,指尖轻轻扯了扯守卫厚重工装的下摆。 守卫身高一米八五左右,两条大长腿笔直戳在地面,苏沫站在他跟前,头顶勉强才够到对方膝盖,二者身高差距悬殊。守卫本来半眯着眼放空思绪,视线扫来扫去,远处只有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静静站着,距离自己足足两米开外,怎么看都不可能伸手碰到自己的衣服。 他心里纳闷得不行,暗自嘀咕:怪了,我工装下摆怎么有人拽?难不成风吹布料蹭到什么东西了? 守卫满脸疑惑地低下头,视线顺着自己裤腿往下落,才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杵在自己正前方,正睁着一双水汪汪透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小手还牢牢揪着衣服布料不肯松开。 这一眼直接把守卫吓得浑身一哆嗦,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下意识后退半步,手都摸向了腰间防身短刃。 他心里疯狂呐喊,好家伙,这小萝卜头什么时候悄无声息摸到我跟前的?我就闭着眼眯了几十秒,人直接贴脸过来了,简直跟凭空冒出来一样!万幸这小家伙只是拽衣服玩,不是上来砍我的腿,要是换做来学校搞事情的坏人,我这条腿今天直接保不住,转头就能去后勤处申请残疾证! 守卫抬手擦了擦额头吓出来的冷汗,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弯腰微微俯身,尽量把脸凑到苏沫视线平齐的高度,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询问:“小家伙,这里是军事学院正门,不是随便玩耍的地方,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苏沫听见问话,立马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正经大人的模样,认认真真开口回答,声音软糯却格外笃定:“守卫哥哥,我是今年新入学学生的家长,特地过来探望我家孩子的!” 这话一出,守卫当场愣住,上下打量苏沫一圈,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的话语脱口而出:“我说小朋友,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你这话靠谱吗?你个头还没我一条裤子长,居然跑过来冒充学生家长?” 说完守卫耐着性子耐心劝导,抬手轻轻虚扶了一下苏沫的肩膀,示意她往侧边空地走:“这边训练场、教学楼都属于管控区域,未成年小孩不能随意逗留,你赶紧跟着身后那位大叔离开,别在门口逗留添麻烦。” 苏沫一听对方不相信自己,立马急了,小手飞快摸向自己随身斜挎的布小包,在里面翻找片刻,掏出一张印着军校徽章的纸质通知书,高高举过头顶递到守卫眼前,还好带了。 “你看你看!这是我哥哥苏南风的入学通知书,我哥进入学校之后,我家只有我能过来探望他,他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家人能来,那我理所当然就是家长,哪里是冒充的?” 守卫接过通知书扫了几眼,纸张上的学员姓名、入学编号清清楚楚,信息完全属实,心里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这小不点看着年纪极小,却是新生苏南风唯一的亲属,孤身跑来军校送东西,实在不容易,一股同情心立马涌上心头。守卫收起方才打趣的态度,语气温和下来:“行,我信你了,你哥哥全名是苏南风对吧?你先在岗亭边上等着,上午课程马上结束,我用校园广播通知他来门口找你。” 苏沫一听这事有戏,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乖乖走到岗亭旁的石阶边蹲好,两只小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教学楼的方向,嘴里不停小声碎碎念祈祷。 第362章 校园广播? “快点下课快点下课,哥哥赶紧听见广播,早点过来拿香喷喷的炖肉,再晚饭菜都要凉透咯。” 小家伙跟蘑菇一样伏在地上,不停的念叨着。 没等苏沫蹲多久,教学楼方向准时传来“叮铃铃”悠长的下课铃声,尖锐的声响响彻整片军校园区,紧接着校门口上方悬挂的广播喇叭滋滋响了两声,清晰的播报声传了出来。 “通知,新生苏南风请注意,你的家长正在学校正门等候,请收到广播后立刻前往校门口。重复一遍,新生苏南风请注意,你的家长正在学校正门等候,请收到广播后立刻前往校门口。” 苏沫听见广播播报哥哥名字,当场激动得原地蹦了两下,蹲麻的小腿瞬间充满力气。太好了,哥哥听到肯定会来的! 守卫站在岗亭门口,看着兴奋蹦跳的小丫头,顺带跟她科普军校探望规矩:“不是学校不让家属看望学员,只是有硬性规定,探望只能放在课间、午休这类休息时段,而且学生必须亲自到校门口接应家属,不能直接放外人随意入校,你只能在这里安心等你哥哥出来。” 苏沫连连点头表示听懂,重新乖乖蹲回石阶,两只小手托着脸蛋,眼巴巴望着教学楼通道出口,心里不停祈祷苏南风能第一时间听见广播,马不停蹄赶过来和自己碰面,可千万别被训练任务耽搁住,辜负自己早起忙活一早上准备的满满一大箱美食。 广播声消散在军校宽阔的园区里,操场上成群结队穿着统一训练服的学员纷纷涌出教室,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打闹,整齐的脚步声远远传到正门这边。 苏沫蹲在冰冷的石阶上,小屁股底下只垫了薄薄一层布料,没蹲几分钟就感觉硌得慌,忍不住左右挪动身子调整坐姿,视线一刻不停锁定远处教学楼通往正门的主干道。 孟虎安静站在苏沫身后两三米的位置,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警惕扫视校门四周来往的学员、巡逻守卫,默默承担起护卫的工作。他时不时低头瞥一眼蹲在地上的小丫头,看着她满心期盼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搭话:“小姑奶奶,别一直死盯着路口,眼睛看久了发酸,咱们可以稍微歇一歇,你哥哥听见广播,肯定会尽快往这边赶。” 苏沫头也没回,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语气十分执着:“不行不行,我必须盯着路口,万一哥哥走别的岔路过来,我没第一时间看见他怎么办?再说我带了满满一堆保温盒,里面全是热乎板栗炖野猪肉,放久了香味散掉,肉凉了口感会大打折扣,我辛辛苦苦早起忙活一个多小时,可不能白费功夫。” 说着她抬手拍了拍身侧堆得老高的保温储物箱,大大小小盒子摞在一起,边角处还垫了柔软布料防止磕碰,一想到盒子里油润软烂的炖肉、香甜野果干、酥脆杂粮饼,苏沫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已经开始脑补哥哥吃到美食时惊喜的表情。 她又想起自己提前准备分给哥哥舍友的零食,暗自盘算,等会儿见到苏南风,一定要叮嘱他把所有吃食分给宿舍同伴,靠美食打好关系,平日里大家训练同吃同住,互相帮衬,可不能让自家哥哥在宿舍受冷落,几块炖肉换舍友照料,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守卫在岗亭里整理出入登记台账,笔尖在纸质记录本上沙沙滑动,偶尔抬眼偷看一眼蹲在门口的苏沫,心里依旧觉得新鲜又好笑。 从业这么多年,接待过各式各样前来探望学员的家属,有身形壮硕的佣兵、提着物资的中年妇人、甚至装备齐全的商会商人,唯独这么小一只的家属还是头一回遇见,拎着一大堆保温餐盒,一本正经自称学生家长,反差感直接拉满。 守卫放下手中炭笔,走出岗亭走到苏沫身边,弯腰问道:“小家伙,你箱子里装这么多东西,全是吃的?” 苏沫立马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跟守卫分享:“没错!全是我亲手炖的肉和小点心菜干什么的,大半锅炖肉都装过来了,够我哥哥和他一整个宿舍的人一起分着吃,味道超级香,等会儿你要是有空,我也可以分你一小块尝尝!” 守卫连忙摆手婉拒,笑着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不用,军校执勤期间不允许私自接收外来食物,规矩不能破,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你安心等你哥哥就行。”心里也忍不住吐槽,这小丫头还会这?这可是五星级餐厅大厨都不一定能做好的,一个小丫头还会这?估计是 苏沫有点小失落,耷拉下眼皮,小声嘟囔:“好吧,本来还想让你尝尝我的拿手炖肉,吃过的人都说好吃。” 孟虎在后方听得一清二楚,低声轻笑两声,上前一步宽慰她:“军校有军校的规章制度,守卫大哥也是按规矩办事,咱们别为难人家,等见到南风小子,咱们再好好分享美食。” 苏沫点点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远处的主干道,路上来来往往的学员络绎不绝,每看见一个身形和哥哥相近的少年,她都会瞬间瞪圆眼睛仔细辨认,接连认错三四个人之后,心态慢慢变得急躁起来。 她两条小腿来回晃悠,鞋底不停磕碰石阶发出哒哒轻响,嘴里碎碎念不停:“怎么还没来啊,广播都播完好半天了,难不成哥哥没听见?还是被教官留下来加练了?训练营训练那么辛苦,要是错过今天的午饭,他只能吃食堂寡淡的营养膏,想想都心疼。” 孟虎听出她语气里的担忧,开口安抚:“军校广播覆盖整个园区,教室、训练场、宿舍就连厕所全都能听见,不可能听不到,大概率是路上人多拥挤,行进速度慢,再耐心等几分钟,人马上就到。” 苏沫只能按捺住心底的焦急,双手撑在石阶上托着腮,脑子里胡思乱想,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一股脑冒出来。 会不会是训练太累,哥哥累到走神忽略广播?会不会路上和舍友聊天,完全没听见喊自己名字?甚至脑洞大开,脑补哥哥不小心迷路,在偌大的军校园区里绕圈圈找不到正门,越想心里越慌,差点起身冲进园区找人。 刚准备撑着地面站起来,一旁的守卫及时拦住她:“不能随意入校,没有学员接应私自闯进去,会被巡逻队拦下来盘问搞不好还要被抓起来!到时候反而耽误你和你兄长碰面,再稍微等等。” “要是那些舍友对哥哥不好,不给哥哥留休息床位,或者训练故意拖累他,我下次就少分一半肉给他们!”苏沫攥紧小拳头,一本正经给自己定下规矩,在她心里,自家兄长必须被好好善待,谁要是欺负苏南风,休想再吃到她亲手做的美食。 第363章 人,还是没来! 苏沫硬生生停下脚步,悻悻坐回石阶,伸手扒拉身旁堆叠的保温盒,挨个检查密封卡扣有没有扣紧,生怕路途颠簸导致汤汁渗漏。她挨个摇晃盒子,确认没有汤汁溢出的动静,才稍稍放下一点心。 废土时代储存食物不易,这种长效保温盒属于稀缺物资,普通人不一定能搞到,也只有苏沫运气好,外出搜集物资时接连淘到成套储物餐盒,才能一次性打包这么多熟食长途运送。 这才是第一次用,苏沫生怕它作用不大,饭菜变质! 孟虎看着她细心检查餐盒的模样,心里感慨,这小丫头看着年纪不大,心思却格外细腻,时时刻刻惦记自家兄长,连宿舍舍友都一并照顾周全,换做旁人根本不会想得这么周到。 学校内的学员人流渐渐稀疏,大部分人都去往食堂或者宿舍休息,主干道上走动的人越来越少,苏沫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焦虑感愈发浓重,两只小脚不安分地来回蹭地面。 “不会真的错过吧,要是哥哥一直不来,我带这么多吃食岂不是白跑一趟?” 她眼巴巴望着教学楼出口,嘴里不停小声祈祷,一遍一遍默念哥哥的名字,心里默默许愿,只要苏南风快点出现,自己下次外出搜集食材,一定努力采集,好好干活。 守卫靠在岗亭门框上,看着蹲在门口不停碎碎念祈祷的小小身影,心底柔软一片,也默默期盼广播里的学员赶紧现身,别让这个专程送饭的小家伙白白等候。 主干道上的学员越来越少,喧闹的人声渐渐平息,原本挤满人的道路变得空旷,只有零星几名落单学员匆匆路过,直奔食堂方向。 苏沫蹲在石阶上,两条腿早就蹲得发麻,她干脆侧过身子,半边小屁股贴在冰凉的石面上,交替活动发酸的脚踝,视线死死钉在远处教学楼的出口,一点都不肯松懈。 “怎么人越来越少了,大部分学员都去吃饭休息了,哥哥该不会真的没听见广播吧?”苏沫揪着自己衣角,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心底各种不好的猜想层出不穷。 她想起军校严苛的训练日常,心就揪得紧紧的,训练营训练强度极大,每天负重长跑、格斗对抗、器械操练轮番上阵,一整天折腾下来,学员浑身酸痛,脑子昏沉,很有可能广播播报的时候,哥哥正埋头整理训练器械,压根没捕捉到喊自己名字的播报声。 或者他?是不是受伤了,然后听不见? 孟虎缓步走到苏沫身边,弯腰坐在一旁宽大石阶上,块头太大,直接占掉大半块石台,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苏沫的后背,耐心开解:“小姑奶奶,别胡思乱想,军校广播音量极大,就算在器械训练场,声音也能清晰传过去,南风小子绝对听见通知了,估计是被教官临时留下交代任务,耽搁片刻而已。” 苏沫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委屈:“可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食堂的营养膏液巴巴没味道,哥哥每天高强度训练,身体损耗大,必须吃足量肉食补充体力,我特意炖了富含能量晶石养分的变异黑猪肉,普通食材根本比不上这个,错过今天就亏大了。” 这话一点不假,之前佣兵队所有人吃完同款炖肉,都清晰感知到体内力量大幅增幅,那群常年依靠肉身搏杀变异野兽的体修,都忍不住惊叹肉食蕴含的特殊能量,长期食用对提升身体素质益处极大。苏沫一想到哥哥每天只能啃无味或者怪味营养液,没法吃到增益身体的炖肉,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站岗守卫闲得无事,凑过来搭话:“军校食堂也会定期供应肉类补给,只是分量有限,不像你带的这么丰盛,新生训练期管控严格,家属探视本就机会不多,你能送来这么多熟食,你兄长心里指定特别感动。” 苏沫小声嘟囔:“食堂那点肉塞牙缝都不够,哪里比得上我炖的板栗野猪肉,慢炖一两个小时,肉质软烂入味,油脂全炖进汤里,一口下去浑身暖洋洋,恢复体力速度翻倍。” 说完她伸手掀开最顶层保温盒的卡扣,一条细细的热气顺着缝隙飘出来,浓郁醇厚的肉香瞬间散开,飘满整个校门区域。 站在不远处两名巡逻守卫闻到香味,脚步不自觉顿住,齐刷刷转头看向苏沫手边的餐盒,鼻腔不停抽动,眼底藏不住羡慕。 废土之上优质肉食稀缺,大部分人只能依靠冷冻压缩肉糜果腹,说实在的,就是不新鲜的水煮肉,这种慢炖新鲜变异兽肉的香气,寻常人一年到头都闻不到几回。 苏沫见状得意地扬起下巴,心里暗暗骄傲,自己的厨艺绝对是营地顶尖水平,不管是佣兵小队还是变异金丝猴群,吃过她做的饭菜,没有一个不赞不绝口。 可得意归得意,见不到哥哥的焦虑依旧压在心头,她快速扣紧保温盒盖子,生怕热气过快流失,进一步加快饭菜冷却速度。 孟虎看着巡逻守卫向往的眼神,低声跟苏沫打趣:“你这炖肉香味杀伤力也太强,连执勤守卫都被勾得挪不开脚,等会儿南风小子一过来,闻到香味保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苏沫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却还是放不下心里的担忧,脑海里不断浮现哥哥独自在训练营吃苦的画面。 哥哥离开时交代过了,封闭式训练一个月不能使用光脑,不能回家,没法互相通信,平日里见不到面,不知道哥哥训练会不会受伤,宿舍舍友好不好相处,教官会不会太过严厉,一堆担忧堆积在心底,越等心里越慌乱。 她甚至开始琢磨,等见到苏南风,一定要仔细检查他的胳膊、小腿,看看有没有磕碰淤青、擦伤伤口,要是身上有伤,自己下次过来就带熬制好的疗伤药膏,顺带多炖滋补肉汤帮他调养身体。 想到这里,苏沫伸手扒拉一旁堆叠的餐盒,确认分装的野果干、杂粮饼数量充足,足够分给宿舍四五名舍友,靠美食拉拢同伴,大家平日里互相照看,哥哥在训练营也能少受点委屈。 第364章 当着全校的面社死!!! 孟虎听得哭笑不得,揉了揉眉心劝她:“学校里学员都是同龄人,大多心地淳朴,一起吃苦训练,彼此都会互相帮扶,不会刻意刁难,你不用提前想这么多糟心事,放宽心等候就好。” 苏沫嘴上点头应下,心里却依旧打定主意,等会儿一定要当面叮嘱哥哥舍友,好好照看苏南风,美食就是最好的筹码,没人能拒绝香喷喷的炖肉。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校门口的影子缓缓偏移,阳光晒在身上渐渐有了灼热感,苏沫蹲坐许久,浑身都不太自在,干脆站起身,迈着小步子,在校门侧边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脚步眺望主干道。 守卫回到岗亭,再次拿起广播通讯器,犹豫片刻,决定二次播报一遍通知,避免苏南风忙于训练错过消息。 通讯器滋滋电流声响起,熟悉的播报声再度响彻园区:“重复通知,新生苏南风,你的亲属在校门正门等候,请尽快前往门口会面。” 广播声落下,苏沫瞬间精神一振,瞪圆眼睛死死盯着教学楼出口,心脏砰砰狂跳,双手紧张地攥在一起,默默期盼这一次,哥哥能听见广播,立刻朝着校门赶来。 孟虎安静陪在她身侧,目光温柔落在满心焦急的小丫头身上,默默祈祷不要让这份早起准备美食、长途奔波而来的心意白白落空。二次广播的声响彻底消散之后,整条主干道依旧安安静静,看不见半分少年的身影,苏沫来回踱步的动作越来越急促,小短腿踩在石板路上哒哒作响,整个人焦灼得原地转圈。 “都第二次广播了,哥哥怎么还不出现,难不成是出什么意外了?”苏沫停下脚步,转头拽住孟虎宽大的袖口,一双眼睛里满是忐忑,各种天马行空的糟糕想法一股脑钻进脑子里,根本控制不住。 孟虎被她拽得衣袖微微变形,连忙停下脚步安抚,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别胡思乱想,军校安保严密,园区里有大量巡逻教官,不可能出现危险,最多就是被教官留下单独加练,耽误一点时间,咱们再耐心等上片刻。” 可安抚的话语根本压不住苏沫疯狂发散的脑洞,她站在原地,指尖不停抠着保温盒的边缘,脑海里接连冒出一堆吓人猜测。 “不会吧不会吧?” 苏沫蹲在校门外的铁栏杆底下,两条小短腿紧紧收拢在一起,脑子里面翻来覆去全是胡思乱想。 “哥哥该不会今天体能训练的时候不小心磕到头,直接晕过去了?” 不然学校喇叭连着喊两遍苏南风,但凡哥哥腿脚利索,耳朵没聋,听见有人在校门口等他,早就乐颠颠地冲出来了,怎么到现在连个人影都瞅不见。 苏沫越等心越慌,整个人焦躁得跟热锅上来回打转的蚂蚁,屁股在地面挪来挪去,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教学楼出口,生怕漏掉任何一个人影。 周围来来往往全是下课赶去干饭的学生,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只有她孤零零守着一大堆袋子,眼巴巴地等人。等待的每一分钟都被拉得格外漫长,委屈一股劲往上涌,眼圈慢慢就红了。 镜头转换到苏南风这边:教学楼里,下课铃“哐当”一声炸开,一整栋楼瞬间吵成一锅粥。 苏南风把课本胡乱往桌洞里一塞,刚伸了个懒腰,头顶的广播喇叭就滋啦一阵电流声,播音员平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南风同学,请苏南风立刻到校门口,你的家长在大门口处等候。” 苏南风当场愣住,眼睛瞪得老大,足足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紧接着噗嗤一声笑出声,转头就扒拉旁边收拾背包的张翼德,开启吃瓜模式。 “哎哎哎,你听见没?新生里居然还有跟我同名同姓的人,天底下能有这么巧的事?简直离谱到家了!” 张翼德把水壶塞进口袋,随口搭话:“确实少见,同名同姓可不好碰。” 苏南风抱着胳膊,八卦情绪直接拉满,吐槽得停不下来:“你说说这人,刚入学没几天,家里人直接堵到校门口,还动用全校广播找人,妥妥就是被家里捧上天的宝贝疙瘩。换我可丢不起这个脸,全校人都听见点名,尴尬得能抠出三间土房。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家里人专程过来送物资,搞得全校看热闹,妥妥大型社死现场。” 张翼德连连点头附和:“话是这么说,尴尬归尴尬,有人时时刻刻惦记着,也算是件美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专心调侃这个素不相识的同名新生,压根就没往自己身上联想。聊完闲话,苏南风一拍大腿,猛然想起正事。 “别闲聊吃瓜了,快走快走!再磨蹭一会儿,食堂的肉菜就要被那帮跑得快的家伙抢干净了,咱们抓紧冲去干饭!” 张翼德立马应声跟上,两个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朝着学校食堂那边走,听说今天除了营养液,还有蔬菜和肉,满心满眼只有食堂的热饭菜,谁都没料到反转来得这么快。 可他俩刚踏出教室门,还没走到楼梯口,头顶的广播再次滋啦响起来,第二遍寻人播报又重复了一遍,依旧点名苏南风火速前往校门。 听见第二声呼叫,苏南风往前迈出的脚猛地钉在原地,整个人像被石头砸中脑袋,大脑嗡的一下直接宕机。 等等,刚刚自己还在笑话别人当众社死,这个被来回呼叫、沦为所有人谈资的人,该不会就是站在这里的自己吧? 念头刚冒出来,苏南风后背瞬间窜起一阵冷风,脸上的笑容僵得死死的,嘴角耷拉下来,表情写满惊恐。 他一把拽住还在往前走的张翼德,语速飞快:“先别去食堂了,我现在必须去校门口一趟,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蹭上一顿饭!” 张翼德被拽得一趔趄,满脸茫然地眨巴眼睛:“啊?放着食堂正餐不吃,非要往校门口跑?校门口就一个门卫岗亭,哪里有饭吃?你是不是饿糊涂了?” 苏南风脸颊发烫,窘迫得不行,压低声音苦着脸坦白:“坏了坏了,这下要当众社死了,广播一遍一遍喊的苏南风,还没有人去,大概率就是我本人!” 第365章 这香味霸道得离谱,一个劲勾我的馋虫。 张翼德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弯,皱着眉头一脸不解:“你在胡说啥?你本来就是苏南风啊,还分哪一个苏南风?怎么还冒出一个‘这个苏南风’?” 两三秒过后,他才猛然一拍脑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圆,压低声音惊呼:“等等!你说的是广播里连续点名的那个人?”苏南风抬下巴指了指还在循环播报的喇叭,语气沉甸甸的:“没错,千真万确就是我。都播第二遍了,还没人去,找的铁定是我。” 张翼德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一脸羡慕:“好家伙,你家里人排面也太大了,直接动用校园广播找人,也太挂念你了。” 听见这句话,苏南风半分开心都没有,满心只剩下担忧,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 “哪里是长辈,来的十有八九是我妹妹。正常情况下她不会闹到让学校反复广播,连着呼叫两遍,她……不会是遇上麻烦,出状况了吧?”一想到小家伙独自守在校门外,说不定还受了委屈,苏南风再也不敢多废话,抬腿就朝着校门口狂奔。 张翼德一看事情不对,立刻迈开长腿紧紧跟上,一边跑一边兴奋大喊:“原来是小妹妹专程来看你!太棒了,我也要跟着过去见见小家伙!” 苏南风一边玩命往前冲,一边回头凶巴巴地纠正:“搞清楚!那是我亲妹妹,可不是你的妹妹,不许乱攀亲戚,别张嘴就乱叫!” 两个人一前一后拼命狂奔,胸口剧烈起伏,满头大汗,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校服后背湿了一大片。 等到气喘吁吁冲到校门,视线一扫,立马看见了栏杆外蹲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小小的一团孤零零蹲在路边,垂着脑袋,肩膀垮下来,委屈巴巴,活像一朵没人收留的小蘑菇。 小姑娘嘴巴瘪得老高,眼眶红红的,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她脚边堆着一大堆东西:一个沉甸甸的大号保温盒,还有大大小小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满满当当全是吃食。 张翼德只看了一眼,整颗心瞬间软成一滩泥,浑身骨头都酥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招人疼的小不点,恨不得直接把人抱起来,揉一揉小脸蛋,撸一撸头顶的小毛团。 他几步冲上前,摆出和善大哥哥的模样,热情挥手打招呼:“小妹妹你好,我是你哥哥的舍友,你也可以直接喊我哥哥!” 旁边的苏南风当场醋意大发,立刻插嘴故意找茬:“那我呢?我这个亲哥哥岂不是排不上号了?” 蹲在地上的苏沫整个人无语到极点,满心憋屈。自己苦苦等了哥哥大半天,好不容易把人盼来,结果哥哥刚露面,身边的人反倒抢先上来搭话,她连一句问候都没等到。小姑娘气鼓鼓鼓起小脸,腮帮子绷得紧紧的,闷着头生起闷气。 苏南风看见妹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一下就软了,伸出手指轻轻揪了揪她头顶翘起来的小揪揪,无奈开口:“你怎么一声不吭直接跑到学校来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陪着孩子的孟虎,连忙不好意思地拱手道谢:“真是麻烦您了孟虎叔,不用多想,肯定是这个小家伙软磨硬泡,死缠烂打非要过来,您实在拗不过才陪着跑一趟。” 孟虎连忙摆手,脸上带着随和的笑意:“没事没事,一点都不麻烦,我正好借着机会停下来歇口气,不用放在心上。” 苏南风点点头,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主动开口提议:“那咱们一起进校园逛逛吧。” 孟虎可是心里一直憋着好奇,从前家里条件太差,根本没机会走进像样的学院读书,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整所校园好好参观一遍,也算开开眼界。 就在众人抬脚准备往里走的时候,苏沫忽然伸出小手拉住哥哥的衣角,认认真真开口:“哥哥,校门口这位站岗的守卫大叔,我已经答应好了,要请他吃午饭。” 门卫大叔听见这话,连忙摆手推辞:“不用这么客气小姑娘,心意我收下了,饭就不必了。” 可苏沫根本不听推辞,立刻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的大汤勺,仰起小脸催促对方:“大叔别客气,快把你的空饭盒拿出来!” 一旁的孟虎跟着帮腔,乐呵呵开口:“这位兄弟可千万别推脱,我亲眼见识过,这小丫头带的饭菜香气十足,味道一绝,你要是错过这一口,保准后悔大半天!” 门卫刚才就隐隐闻到保温桶飘出来的香味,勾得肚子咕咕乱叫,一听孟虎这么说,瞬间就把持不住,转身冲进岗亭,飞快拿出自己空空的饭盒。 苏沫掀开保温桶盖子,满满当当给门卫盛了一大碗饭菜。浓郁的肉香混着热气四散开来,扑面而来。 站在旁边的张翼德一闻到这股香味,当场直接香迷糊了,鼻子不停抽气,嘴巴不停吞咽口水,口水止不住往下淌,眼睛直勾勾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肚子叫得震天响。 他在心里面美滋滋地盘算:等一会儿大家回到宿舍,苏沫小妹妹这么心软可爱,心肠又好,肯定会分出一份好吃的给自己。这么香的饭菜,只要能分到一口,今天就算圆满了! 张翼德的目光死死黏在敞开盖子的保温桶上,眼珠子差点直接掉进饭菜里面拔不出来。 喉咙一上一下不停滚动,不停咽口水,肚子里一连串“咕噜噜”的叫声此起彼伏,在安静的校门口显得格外突兀。 苏南风余光瞥见室友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压低声音打趣。 “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顾全一下新生的脸面,当着门卫大叔的面馋成这副模样,我的脸都被你一起丢光了。” 张翼德疼得缩了缩胳膊,可视线依旧舍不得离开铁桶,委屈巴巴小声辩解:“真不能怪我定力差,南风,你自己仔细闻一闻,这香味霸道得离谱,一个劲勾我的馋虫。我早上只啃了一块干硬粗粮饼,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哪里扛得住这么浓的香气轰炸。” 第366章 满脑子都是美食的张翼德 孟虎靠在岗亭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热闹,看着门卫捧着大碗吃得满嘴油光,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丫头手艺不一般,你还一个劲往外推,现在尝到甜头了吧?”门卫嘴里塞满饭菜,含糊不清地点头,嘴巴忙得说不出整话,只能一个劲竖起大拇指,埋头大口扒拉饭菜。 苏沫站在一旁,小脸上写满满满的成就感,得意地晃了晃小脚丫。自己辛辛苦苦装好的饭菜,能得到旁人这么高的评价,比自己大口吃饭还要开心百倍。 苏南风看着妹妹洋洋自得的小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把她散落的碎头发捋到耳朵后面。 “就你最能耐,出门之前也不捎一句话,害得学校广播来回喊人,刚才我还以为你半路出了意外,差点吓得心脏骤停。” 苏沫立马收起笑脸,撅起小嘴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要是提前找人给你送信,你肯定百般阻拦,死活不让我来学校。只有直接找上门,你才没办法把我赶回去。” 一句话怼得苏南风哑口无言,仔细琢磨一下,妹妹说得一点没错。路途远,一路上又不太平,自己铁定不会允许小家伙独自跑过来,也难怪她想出先斩后奏这一招。 张翼德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插嘴搭话:“南风,你妹妹脑子转得也太快了,人小鬼大。为了进校看望哥哥,连全校广播寻人这一出都安排上了。” 苏南风翻了个白眼:“你少跟着吹捧她,再夸几句,她尾巴都要翘到房顶上去了。” 嘴上吐槽,眼神里却全是宠溺,半分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门卫三两口清空一大碗饭,意犹未尽地看着保温桶,眼睛还恋恋不舍地往保温桶里瞟了好几下。 “小姑娘,你这饭菜做得也太香了,肉炖得软烂入味,配菜火候刚刚好,比食堂大锅菜好吃十倍都不止。下次再来,我付饭钱,一定提前备好饭盒等着。”苏沫拍着小胸脯爽快答应:“没问题!下次我再带好吃的过来,优先分给大叔!” 孟虎抬眼扫了一眼来往人流,开口提醒众人:“别在校门口逗留太久,进出的学生越来越多,咱们抓紧时间进校园慢慢参观。” 苏南风应声点头,弯腰拎起地上大大小小的布袋子,沉甸甸的重量压得胳膊往下一沉,忍不住惊呼出声。 “好家伙,你这是把家里小厨房直接搬过来了?这么一大堆吃食,亏你能一路拎到校门口。” 苏沫挺着小胸脯,一脸骄傲:“我力气大着呢,这点东西完全难不住我。” 孟虎:所以说我忙前忙后跑了半天那是一点功劳都没有呗! 张翼德见状,立刻主动上前伸手分担袋子,满脸讨好凑到苏沫跟前:“小妹妹,重物全都交给我来拎,我力气足,保证稳稳当当,饭菜一点都不会洒出来。” 苏南风立马把袋子往怀里一收,伸手隔开张翼德伸过来的手,满脸警惕。 “用不着你献殷勤,东西我自己拿就行,别总围着我妹妹套近乎,别打蹭饭的歪主意。” 张翼德当场垮下脸,委屈巴巴哀嚎:“南风,你也太小气了吧!我就是单纯喜欢可爱的小孩子,顺带盼着尝一小口饭菜而已,不至于把我当成防贼一样盯着吧?” “防的就是你这种满脑子干饭的家伙。”苏南风嘴上寸步不让,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几个人说说笑笑,登记完身份信息,顺着通道走进校园。 一踏进校门,张翼德的心思依旧牢牢锁在大号保温桶上,一刻都没有挪开。 门卫吃得满嘴留香,足以证明饭菜味道绝对在线,只要自己好好表现,软磨硬泡,多多少少总能分到几口。 他在心里面反复盘算待会儿的开口话术,一会儿琢磨装可怜卖惨,一会儿又想着拿自己宿舍珍藏的小零食交换,脑子里转来转去,从头到尾只剩下香喷喷的饭菜,路边的教学楼风景,他一眼都没心思打量。 苏南风把室友魂不守舍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不用细想就明白他打的什么算盘,低声开口调侃。“你别白日做梦了,饭菜数量有限,大部分都是留给我改善伙食的,顶多让你站旁边闻闻香味解馋,想大口开吃基本没戏。” 张翼德立马垮起一张苦瓜脸,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你也太残忍了,眼睁睁看着美食摆在眼前,只能闻不能吃,简直是顶级折磨。” 孟虎走在队伍最前面,慢悠悠打量校内一栋栋房屋,时不时点头感慨。 “这所学院硬件条件还算不错,虽然在9527星,但也不算很差,场地宽敞,房屋也结实,能在这里安心学本事,可比在外四处漂泊风餐露宿要强太多。” 苏南风深有体会,刚开始被赶出来的时候,真的是连棚户区那样的房子都没有,他俩差点就去睡桥洞了!绝对是深有感触,目光扫过宽阔操场与整齐教室,心里生出万千感慨。从前连温饱都勉强维持,读书上学根本是不敢奢望的奢侈品,如今能踏进学院,是从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好日子。 苏沫左看右看,对校园里所有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小脑袋来回转动,时不时伸出小手指着远处训练场发出惊呼。 “哥哥,那块平地上好多大哥哥来回跑,是用来干什么的?” “那是训练场,体能训练的时候,大家都会在这里!”苏南风耐着性子一点点讲解。 张翼德跟在二人身后,嘴上应付着闲聊,思绪却依旧死死黏在保温桶里,口水还在不停分泌。 他一遍遍给自己打气,等回到宿舍一定要好好表现,哄得小姑娘开心,争取分到满满一勺肉菜。 越往下想,内心越是激动,脚步都不由得不自觉加快,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进寝室,立刻打开保温桶大快朵颐。 苏南风瞥了一眼脚步飞快的室友,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干脆故意放慢脚步,慢悠悠闲逛,硬生生吊足张翼德的胃口。 眼看着宿舍楼越来越近,张翼德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紧张又期待,坐立难安,满心满眼都惦记那一桶热气腾腾的美味饭菜。 第367章 心急如焚,肚子震天响。 张翼德跟在队伍后半段,两只脚来回在地面搓动,整个人焦躁到坐立不安,简直度日如年。 偏偏苏南风存心捉弄人,游览节奏放得慢悠悠的,一会儿指着教学楼划分班级区域,一会儿又驻足讲解操场功能分区,走走停停,半点不急着回宿舍。 每多耽搁一分钟,张翼德内心的煎熬就往上叠加一层。肚子饿得咕咕直叫,鼻尖还时不时飘过来保温桶漏出的淡淡香气,双重折磨把他折腾得抓心挠肝。 他忍不住快步凑到苏南风身旁,压低嗓音苦苦哀求:“南风,咱们能不能稍微加快脚步?校园风景什么时候都能看,没必要非要卡在这会儿慢悠悠闲逛啊。” 苏南风侧过头,故意装出一脸茫然装傻:“急什么?好不容易带着妹妹进校参观,自然要慢慢游览,走马观花逛一圈多没意思。” 张翼德苦着脸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小声哀嚎:“可我的肚子实在扛不住了,早饭吃得太少,胃里早就空得一干二净,一想到盒子里香喷喷的饭菜,我压根没有心思观赏风景。”“谁让你早上舍不得多塞两口粗粮饼,纯属自作自受。”苏南风半分情面都不留,依旧慢条斯理往前走。 苏沫歪着小脑袋,把两个人的拌嘴听得明明白白,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急得团团转的张翼德,一下就看穿了对方心里的小算盘,捂着小嘴偷偷笑个不停。 她故意吊着对方胃口,奶声奶气开口:“大哥哥,你要是乖乖陪着我们慢慢逛校园,等回到宿舍,我可以考虑分你一碗菜尝尝。” 一句话瞬间点燃张翼德全部希望,他立刻挺直腰板,收起焦躁情绪,摆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连连点头保证。 “放心放心!我一定安安稳稳跟紧队伍,绝不催促,好好陪小妹妹游览校园,全程保证表现拿满分!” 孟虎走在前头,听见身后年轻人的打闹声,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这群年轻人,三句话离不开吃喝,一碰见好吃的,浮躁性子立马就能沉下来,美食的诱惑力果然谁都扛不住。” 苏南风无奈摊手:“没办法,这家伙就是个纯粹的干饭脑袋,满脑子只有饭菜,别的事情一概提不起兴致。” 嘴上吐槽室友,他自己的目光也总会不自觉落在沉甸甸的保温盒上。 妹妹亲手准备的饭菜,他也期待了整整一路,刚才光顾着担心人出事,没心思留意吃食,如今悬着的心落了地,肚子也跟着饿了起来。 一行人慢悠悠逛完教学区域,朝着宿舍楼方向行进。 一路上张翼德拼尽全力转移注意力,强迫自己盯着路边的矮树丛,可不管怎么刻意分心,鼻尖总能捕捉到饭菜香味,思绪三两下就重新飘回保温盒里面。 他一遍又一遍自我安慰:再忍一忍,马上就能回到宿舍,只要耐着性子等到开盖,就能如愿尝到美味,千万不能半途闹脾气惹小姑娘不开心,最后一口吃的都捞不到。 可越是压抑口腹之欲,饥饿感就越发强烈,吞咽口水的频率越来越高,喉咙干得发痒。 苏沫时不时回头瞥一眼抓耳挠腮的张翼德,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小家伙坏心眼冒了出来,故意把保温盒紧紧抱在身前,把香气牢牢锁在盒子里,外面几乎闻不到半点味道。 香味一断,张翼德瞬间更加难熬,整张脸垮下来,委屈巴巴耷拉着嘴角。 “小妹妹,你把盒子捂得这么严实,一点香味都飘不出来,我都快要饿晕过去了。” 苏沫咯咯直笑:“谁让哥哥你一门心思想着蹭饭,老老实实管住嘴巴,等回宿舍再说。”这个哥哥馋的流口水的样子可真有趣。 苏南风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活该,谁让你一上来就盯着吃的不放,好好接受一番煎熬,长长记性。” 张翼德欲哭无泪,只能硬生生闭紧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惹得兄妹二人不快,彻底断绝蹭饭的指望。 孟虎慢悠悠开口打圆场:“行了行了,别总捉弄孩子了,饭菜都已经备好,咱们抓紧回宿舍落脚,大家坐下来好好歇一歇。” 有孟虎出面解围,苏南风才终于不再刻意拖沓脚步,加快速度朝着宿舍楼走去。 短短几百米的路程,张翼德却觉得格外漫长,每一步都走得心急如焚,双眼直勾勾盯着前面的保温桶,脑子里疯狂脑补饭菜滋味。 软烂的肉块吸满汤汁,鲜香配菜油润爽口,一口肉一口菜,光是想一想,口水就止不住往外涌。 他在心里面反复给自己画大饼:只要能分到一碗肉,今天就算圆满收官,就算只能喝两口菜汤,那也是赚到了。 一路胡思乱想,一行人总算走到宿舍楼下。 张翼德长长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下一半,脚步瞬间轻快不少,主动抢上前:“重物全都交给我来拎,保证稳稳当当送到寝室里!” 苏南风看着他卖力献殷勤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失笑,顺势把布袋子递了过去。 “行,东西交给你拿,但是不许偷偷掀开桶盖偷看,不然一口菜都别想分到。” 张翼德立刻举起手发誓:“我保证目不斜视,老老实实走路,绝不提前偷看饭菜!” 话虽然说得郑重,目光还是一次次不由自主瞟向保温饭盒,心里痒得抓心,差一点就按捺不住好奇心。 几个人顺着楼梯爬上三楼寝室,一路上张翼德心跳怦怦狂跳,期待值直接拉满。 他已经迫不及待等着众人坐定,掀开保温桶,好好大饱口福。 苏沫看着室友急不可耐的模样,小脸上挂满狡黠笑意,暗暗盘算,等会儿再多逗一逗这个满脑子干饭的大哥哥。 苏南风推开宿舍房门,把东西往木桌上一放,长长舒出一口气。 一路紧绷的心彻底放松下来,只剩下满心期待,等着掀开桶盖,品尝妹妹专程送来的午饭。 张翼德死死守在桌子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盯住保温桶,肚子叫得震天响,整个人彻底沉浸在美食期盼里,再也没有多余心思思考别的事情。 宿舍房门“咔哒”一声关上,隔开走廊外面的喧闹,狭小寝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有张翼德肚子不间断的咕咕叫声。 苏南风转身把沉甸甸的保温盒稳稳摆在木桌正中央,大大小小布袋子依次在桌面排开。 张翼德几乎第一时间凑到桌边,胳膊撑住桌沿,大半个身子往前探出去,目光牢牢锁在密封严实的铁桶盖子上,连眼睛都舍不得多眨一下。 他原本还勉强维持体面,努力装出淡定模样,可饥饿加上对美食的强烈期待,让他根本冷静不下来,两条腿在桌子底下不停踮脚,坐立难安。 苏南风抬手按住了想要伸手掀盖子的张翼德,眉头一挑,语气带着戏谑。 “急什么?所有人还没有坐稳,你倒先迫不及待想开饭,能不能稍微沉住气?” 张翼德讪讪收回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满脸窘迫。 “主要是一路闻着香味吊胃口,我实在忍耐不住,从头到尾脑子里全是饭菜,别的事情半分都琢磨不进去。” 孟虎拉过一把木椅稳稳坐下,抱着胳膊笑着看热闹。 “年轻人沉不住性子也正常,香味一直勾着人,换谁都耐不住长久等待。” 苏沫踩着小凳子爬到椅子上坐好,小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盯着坐立不安的张翼德,坏主意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她故意拉长语调,慢悠悠开口:“想要吃到饭菜,可是要通过考验的,表现不合格,一丁点汤汁都分不到哦。” 张翼德立刻端正坐姿,腰杆挺得笔直,活像新兵接受教官检阅,认认真真保证:“我一定全力配合,保证让小妹妹满意!” 苏南风看着室友这副没骨气的模样,嗤笑一声开口拆台:“也就面对美食的时候你这么听话,上课听讲都没见你坐得这么端正。” 张翼德理直气壮地反驳:“吃饭是头等大事,面对香喷喷的饭菜,端正态度是基本素养。” 一番话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寝室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笑闹过后,张翼德重新把注意力落回保温桶,开始在脑海里疯狂脑补桶内的饭菜。 铁桶里面肯定炖着大块大块的肉,肉质酥烂软糯,舌尖轻轻一抿就能脱骨,汤汁醇厚浓郁,再配上新鲜炖煮的青菜,荤素搭配恰到好处,一口肉一口菜,妥妥的人间顶级美味。 越往下脑补,肚子越是饿得难受,他不停吞咽口水,嘴角都快要兜不住往下淌的口水。 他一遍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稳住心神,千万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惹得兄妹二人反感。一旦讨不到好感,今天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开饭,自己干咽唾沫。 第368章 分我一小份,行不行? 苏沫支着小胳膊,歪着脑袋打量哥哥这位憨憨的舍友,心里透亮得像擦干净的钢化玻璃。 她早就把这个大家伙的性子摸得门清,哥哥收拾起这大家伙简直手拿把攥,根本用不着她搬出拿手好菜当诱饵。 不用等她主动投喂,这家伙铁定眼巴巴凑过来,一门心思跟哥哥搞好关系。苏沫蹲在一边,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后续,嘴角偷偷往上翘,就等着看好戏开场。 就在她暗自偷乐的时候,宿舍木门“哐”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冷风顺着门缝一溜钻了进来。莱纳德挎着精致皮质背包,摆出一贯的少爷架子,慢吞吞跨进门槛,他身后紧跟着另一位室友霍华德。 霍华德整个人蔫蔫的,两条腿拖在地板上,一步都不愿意多使劲,活像被抽走了全身骨头。他刚踏进宿舍,目光随意一扫,立马注意到屋子里多出一个陌生小不点。 霍华德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在心里暗自嘀咕:就是个串门的小孩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犯不上特意打招呼。 他随手把帆布包往桌台上一扔,整个人“噗通”一声砸在硬板床上,四肢一摊,直接摆出一个大字。忙活一上午,他就想趁着下午没有训练任务,踏踏实实眯一觉,好好补补精神。 可他刚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准备进入梦乡,一股浓郁醇厚的饭菜香气猛地钻进口鼻,直冲天灵盖。 “咕噜——咕噜噜!” 肚子毫无预兆发出两声巨响,响声大到整个宿舍都听得一清二楚。 霍华德瞬间僵住,刚才的困意直接被饥饿冲得一干二净。 他中午本来就没吃几口东西,此刻被这股香味一勾,空荡荡的胃里像是长了野草,饥饿感翻着倍往上涌。 霍华德家里是商户,也算小有家底,嘴巴早就被各种精致口粮养刁钻了,普通营养液和大锅饭他向来瞧不上眼。 中午他勉强走到公共食堂,看着餐盘里寡淡的饭菜,调料放得乱七八糟,肉丁少得可怜,嚼在嘴里干巴巴,一点滋味都没有。他只扒拉了两三口,实在咽不下去,直接撂下筷子扭头就走。 当时他还在心里疯狂吐槽,食堂的炊事员手艺简直烂到家,纯粹糊弄这帮受训学员。 谁能想到,刚躺到床上还没两分钟,这股勾人魂魄的饭菜香味死死缠上他,挥都挥不走。 霍华德一下子坐起身,皱着眉头来回抽动鼻子,脑袋左摇右晃,拼尽全力寻找香味的源头。 “不对劲啊,咱们宿舍没人开火,关键也不能开火,这味道到底是从哪飘过来的?” 他自言自语,脚下已经不自觉站起身,顺着气味一点点往前挪动脚步。 没走两步,他一眼盯住宿舍中间的位置。 那个小小的孩子正蹲在地面,双手扶着一只大号保温饭盒,掀开盖子,拿着小铁勺一勺一勺往外盛菜,热气裹着肉香、菜香源源不断往外冒,整条香味的源头,就是这只饭盒。 霍华德喉头狠狠滚动一下,口水瞬间在口腔里囤得满满当当,他使劲咽了一大口唾沫,喉咙里咕咚一声响。 面子和肚皮在心里来回拉扯,他仅仅犹豫了一秒钟,那点微不足道的矜持直接被饥饿彻底撕碎。 还端什么架子?填饱肚子才是头等大事! 他快步冲到饭盒跟前,死死盯住满满当当一盒子热菜,眼珠子都快要黏在饭菜上。他在心里飞快算账:这么大一盒菜肴,就眼前这几个人,绝对不可能一次性吃光,铁定能匀出来不少! 霍华德清了清嗓子,刻意调整表情,努力挤出一副自然随和的笑容,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苏南风。 “南风啊,我纳闷一中午了,从头到尾都没看见你们去食堂打饭,闹了半天,你们偷偷藏了这么多绝顶好东西!” 他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眼巴巴盯着饭盒继续说道:“实话跟你说,我中午在食堂一口好饭都没吃上,饭菜做得实在难以下咽,肚子现在还空着呢。你行行好,分我一小份行不行?我绝对不白占便宜,拿贡献点结算,你开多少价我都认!”他相信苏南风不会狮子大开口的!吧? 苏南风抬眼,眉毛轻轻往上一挑,心里忍不住暗自发笑。 霍华德这个人,真是把能屈能伸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前一秒还瘫在床上半死不活,蔫头耷脑提不起精神,一闻到饭菜香味,双眼瞬间亮得跟大功率探照灯一样,懒散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南风在心里默默评价这位室友。霍华德平日里懒得出奇,能躺绝不坐,能坐绝不站,平日里宿舍打扫卫生,他总能想方设法摸鱼偷懒。 但是抛开懒散这一点,这个人还算实在,不算难相处。平日里大家一起讨论异能修炼技巧,只要苏南风遇上琢磨不透的瓶颈,霍华德都会放下玩乐,耐下心一条条给他讲解要点,分享自己摸索出来的经验,算得上仗义靠谱。 想到平日里室友之间互帮互助的情分,苏南风没有过多拿捏,干脆利落地一点头。 “没问题,多大点事。”苏南风冲着霍华德扬了扬下巴,“自己去储物柜把你的饭盒拿过来,随便盛。” 短短一句话,直接把霍华德高兴得快要原地蹦高。他攥紧拳头压抑住狂喜,连声客套话都来不及多说,转身就冲向储物柜。拉开柜门的时候,他还动了个小心眼,特意避开小小的塑料餐盒,伸手拎出来一个容量超大的不锈钢饭盒。 他还贼兮兮地把大号饭盒往身后藏了半截,生怕被旁人看见自己想多装饭菜的小心思,攥着饭盒一溜小跑回到保温饭盒旁边,就等着开饭。 莱纳德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把霍华德一整套操作看得清清楚楚。眼看着霍华德轻轻松松拿到蹭饭名额,稳稳吃到热乎饭菜,莱纳德整个人坐不住了,屁股在板凳上来回扭动,浑身都别扭。 他不由得回想起上一回,苏南风带来风干牛肉干,那股肉香把他馋得抓心挠肝。偏偏他放不下少爷身段,硬是硬着头皮装作毫不在意,嘴硬没有开口讨要。 等到夜深人静,宿舍所有人都睡着了,只有他躺在床上饥肠辘辘,肚子叫得震天响,翻来覆去睡不着,攥着床单来回撕扯,悔得差点捶床。 第369章 被人截胡了的莱纳德! 莱纳德紧紧抿住嘴唇,在心里狠狠立下誓言:今天绝对不能再死要面子活受罪。要是再次因为高傲错过这顿大餐,今晚饿肚子的滋味一定会加倍难受,事后他非得狠狠扇自己两个耳光长长记性不可!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小少爷,此刻内心防线彻底崩塌。他慢吞吞站起身,刻意放慢动作维持体面,尽量不让旁人看出自己迫切想吃饭菜的心思。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语气放平,装作随口一提的样子看向苏南风。“苏南风,你这份菜肴香气尚可,我勉强可以尝一尝。能不能也分我一份?我会按照市价付钱。” 苏南风表面神色平静,内心早就笑得合不拢嘴。 哼,平日里傲气冲天的小少爷,这下终于扛不住美食诱惑,主动低头认输了。 不得不佩服自家妹妹,简简单单一顿家常菜,轻轻松松就拿捏住这位眼高于顶的少爷,让他主动放下骄傲主动搭话。 苏南风转念一想,大家住在同一间宿舍,朝夕相处天天碰面。如果单单只收下莱纳德一个人的饭钱,未免显得自己太小气,容易伤了舍友之间的和气。 他大手一挥,十分豪爽地摆了摆手:“不用给钱,都是室友,别搞得这么生分。你也去拿自己的饭盒,过来盛菜就行。” 莱纳德脸上依旧绷着冷冰冰的少爷表情,努力维持着矜持,内心早已欢呼雀跃,心脏咚咚咚狂跳,激动得快要冲出嗓子眼。 他刻意放慢走路的姿态,竭力保住贵族少爷的优雅仪态,可脚下脚步快得离谱,脚下跟生了疾风一样,短短几秒钟就冲到储物柜取出饭盒。 几个人围在保温饭盒四周,你一勺我一勺,飞快把饭菜盛进自己碗里。莱纳德、霍华德两个人刚把饭碗装满,连坐都来不及坐稳,抓起筷子大口往嘴里扒拉饭菜。 第一口菜咽下去,两个人同时瞪圆眼睛,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我的老天爷,这也太香了吧!”霍华德嘴里塞满饭菜,说话都含含糊糊,好吃到差点把整条舌头一起吞进肚子里。 张翼德一边埋头干饭,一边在心里感慨万千。他活了这么久,之前吃到的风干牛肉干,他一直以为那已经是天底下顶尖的美味,可跟眼前这桌饭菜一比,直接被甩开十万八千里,连提鞋都不配。 他越吃浑身越舒坦,温热的饭菜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带动体内沉睡的异能缓缓流转。日积月累积攒在经脉里的杂质,正一点点被暖意冲刷剥离,四肢百骸轻松无比,浑身充满源源不断的力气,修炼的瓶颈都隐隐松动。 霍华德和莱纳德从小家境优渥,高阶营养药剂、异能增幅补品吃过不计其数,眼界远超普通学员。可此时此刻,两个人捧着饭碗狼吞虎咽,吃相潦草又急切,半点少爷体面都维持不住,活成了两个从没吃过好东西的乡下愣头青。 两个人一边埋头干饭,一边在心里面疯狂震惊。这饭菜不光口味一绝,附带的修炼增益效果更是逆天,比基地商店里高价售卖的异能提升药剂还要管用十几倍! 莱纳德脑子飞速运转,一条条小算计接连冒出来。从今往后,苏南风就是自己最铁的兄弟,必须死死抱住这条大腿。只要牢牢维系好舍友关系,往后这种带修炼增益的极品美食,自己绝对能分到一杯羹。 宿舍里安安静静,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脆响,再加上此起彼伏的咀嚼吞咽声,所有人都埋头干饭,谁都没空开口闲聊。苏沫和孟虎也拿起小勺子,跟着大伙一起埋头吃饭,吃得满嘴油光,不亦乐乎。 没过多久,张翼德就把满满一大碗饭菜吃得干干净净,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接连打出好几个响亮的饱嗝。他放下碗筷,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家伙,眼睛笑得眯成两道弯缝。 “好妹妹,你做的饭菜简直无敌!以后哥能不能经常找你去蹭饭?或者,你给你哥送饭,我蹭一些。”他用力拍着胸脯打包票,底气十足,“只要是你想要的物资、零件、口粮,只要哥哥能弄到,绝对二话不说全部给你搬过来,一点都不墨迹!” 一旁的莱纳德听见这番话,瞬间心头一紧,猛然回过神。 坏了大事!自己居然还比不上张翼德反应快,落后一步主动拉拢关系。这怎么能行? 莱纳德心里急得直跺脚,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想方设法讨好孩子,赢得小家伙的好感。只有打通这层关系,他才能慢慢布局,长久蹭到这份增益美食,一步一步徐徐图之。 莱纳德站在人群后面,心里窝着一肚子火气,差点把牙都给咬碎了。 他可是一向自诩脑子转得比谁都快,但凡有好事,从来都是他抢在最前面拿捏机会,同年级的学员里,就没有谁能抢得过他。可今天倒好,旁边那个愣头青嘴皮子一动,直接抢先一步搭上话,把本该属于他的先机硬生生截胡了。 莱纳德在心底疯狂吐槽,简直无语到极点。 好好的机会,就这么被人捷足先登,换谁都得憋屈半天。不过他脑子还算清醒,就算心里再烦躁,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肥肉全部落入别人手里。 既然对方抢先开口,那自己就得立刻跟上,绝对不能落后半步,不然最后连一口肉汤都捞不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懊恼,竖起耳朵,一字不差地听着小女孩说话,生怕漏掉半个字,错失谈判的关键筹码。 只见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对着面前一群少年摆了摆手,语气格外真诚:“你们都是我哥哥的同班同学,不用这么客套拘谨,大家放轻松一点就好啦!” 周围的少年们纷纷点头,一个个屏住呼吸,等着小姑娘开出条件。所有人都明白,能吃到小姑娘带来的特殊吃食,对修炼异能有着天大的好处,大家谁都不愿意错过,都想着让小姑娘满意! 第370章 一点不肯吃亏! 小姑娘继续认真地说出自己的请求:“我其实没有别的过分要求,只求各位哥哥平日里多费心照看一下我的哥哥。我们家里就只有他这一个孩子,全家人都把他当成宝贝疙瘩。万一他在学院里遇到危险,碰到厉害的异兽或者蛮横的对手,还请大家一定伸手拉住他,拼尽全力看护好他。” 说到这里,小姑娘还郑重地抱了抱拳头,做出拜托的样子。紧接着,她又抛出甜头,许下承诺:“往后我每次给哥哥送好吃的零食和饭菜,一定会多准备几份,分给在座的每一位哥哥,保证人人都有份,绝对不会厚此薄彼。” 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一群少年个个喜笑颜开,纷纷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护好苏南风。 莱纳德站在一旁,冷静地琢磨着这笔交易。 他心里门儿清,小姑娘这番话,顶多算是场面客套话,口头承诺轻飘飘的,约束力根本不够。这种人人均分的约定,完全达不到他内心的预期。说白了,小姑娘只是随口应付众人,未必会实打实兑现每一餐。 莱纳德想要的是专属的、板上钉钉的确定答复,而不是这种泛泛而谈的空头许诺。 一想到这里,他再也沉不住气,立刻往前挤了两步,硬生生挤开身边围堵的人群,径直走到小姑娘面前,抬高音量开口争取优势:“小妹妹,别人能拿出来的东西都很普通,我不一样,我能弄到的稀罕物资,品质会更好,远比其他人的条件优厚得多。”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苏南风立刻伸手轻轻推了推自家妹妹,连忙帮莱纳德抬高身价,生怕妹妹不明白眼前这位少年的分量。 “你可千万别小看这位哥哥,人家可是城主家的子弟,家底厚实得很,各种各样的奇珍宝贝数不胜数,普通学员根本比不了。” 为了让妹妹更加直观地感受到对方的实力,苏南风直接抬起自己的左手腕,把佩戴在手上的手镯递到妹妹眼前,让她凑近仔细观看。 苏南风得意地晃了晃手腕,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就拿这个物件来说吧,这是学院统一给正式学员配发的空间手镯,手镯内部足足拥有一立方米的存储空间,能够收纳不少随身物资。这种手镯只对内发放,外面黑市就算开出高价,也很难买到正品,有钱都没地方淘。你放心,等我抽空打点一下关系,慢慢想办法,也给你弄到一只一模一样的。” 小姑娘瞪大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枚泛着微光的手镯,整个人都激动坏了。 空间储物这种神奇能力,她只在故事里听过,亲眼看见实物之后,心底瞬间燃起强烈的渴望,眼巴巴地也想拥有一只。 她立刻转头,满眼期待地望向莱纳德,小嘴巴巴巴地问道:“这位哥哥,你手里也有这种储物手环吗?我特别想要一只。” 莱纳德听到问话,第一时间陷入短暂的纠结。 按照学院的规章制度,每名正式学员都可以免费申领一只一立方米的标配空间手镯,属于学员福利。当初名额下发的时候,他嫌基础款储物空间太小,用处不大,索性就一直拖着没有去后勤处领取。 如果现在临时补办申领手续,走完层层审批流程,再把手镯拿到手,少说也要耗费十几天甚至更久的时间。 莱纳德根本等不了这么久。 一想到小姑娘手里香喷喷的特殊美食,想到食物能够快速淬炼体质、提升异能等级,他就心急如焚,一刻都不愿意多等。 纠结再三,他狠狠心,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对着小姑娘开口交底。 他手里还珍藏着一只高阶储物手环,内部存储空间足足有十平方米,远超学院发放的基础款式。这种高阶储物装备极其稀有,根本无法用普通钱币购买,在黑市交易市场,最少能卖到十几二十枚能量晶石,绝对算得上硬通货。 可即便这件宝贝价值不菲,为了换到独一无二的美食,莱纳德咬咬牙,心甘情愿拿出来做交换。 只是这笔买卖不能稀里糊涂敲定,他心里打得算盘精明得很。 莱纳德心里盘算得门儿清,这笔交易绝对不能吃亏。 就算自己再馋那些美食,也绝不能傻到用一只价值十几二十枚能量晶石的高阶储物手环,只换来一顿两顿饭。 他心里还默默算了一笔账,学院高级食堂里一顿精致餐食,就要消耗好几千学院贡献点,普通学员根本消费不起。可自己这只十平方米的空间手环,实打实抵得上十几二十枚晶石,价值摆在明面上。 换算一下,最少也要换到十几二十顿饭菜,这笔交易才算公平合理,不至于让自己大出血。 莱纳德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把账目算得明明白白,一点亏都不肯吃。 不过转念一想,这笔生意其实稳赚不赔。 普通食物只能填饱肚子,可小姑娘带来的吃食不一样,吃下之后能够滋养经脉,提升自身异能强度,还能一点点排出血肉里堆积的杂质,长期食用带来的提升,是再多晶石都换不来的。 如果能用一只储物手环,稳稳换来连续十几二十顿特制美食,自己的修炼进度绝对会突飞猛进。这么算下来,反而是自己占到了天大的便宜。 就算内心已经高兴得快要蹦起来,莱纳德也不能把喜悦摆在脸上,一旦让小姑娘看出他迫切想要吃饭,对方很可能会压低交易筹码,到时候自己就得被迫让步。 他刻意拉下脸,摆出一副左右为难、肉疼不已的神情,皱着眉头对着小姑娘唉声叹气。 “小妹妹,不瞒你说,我手里确实留着一只十平方米的空间手环,品质比学院发放的基础款要好上一大截。只是这件东西实在太贵重了,十几枚能量晶石都未必能拿下。要是只用来蹭一两顿饭,说实话,我实在划不来,心里实在舍不得。” 他刻意拉长语调,把舍不得的情绪表演得淋漓尽致,活像被人狠狠割走一块肉,愁眉苦脸,满脸纠结。 小姑娘听完这番话,两只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发光小灯泡,兴奋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她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立刻反应过来,一顿两顿饭,哪里配得上这么珍贵的储物手环! 第371章 交易成功! 哥哥手里的手镯才一立方米,眼前这只足足有十平方米,存储空间直接大出九倍,差距天差地别,绝对是实打实的好宝贝。 小姑娘立刻挺直腰板,摆出大方的模样,认认真真跟莱纳德敲定交易时长。 “我明白啦,一两顿饭肯定不行。那这样好不好?接下来三个月,我增加来看哥哥的次数,每周过来一次,每次都给你单独带一份饭菜。算一算,三个月下来,最少能凑够十二顿饭,你看这样行不行?” 莱纳德在心里快速默算,十二顿饭,距离他预想的二十顿还有一点差距。 他本想再讨价还价多争取几餐,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暗自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把小姑娘逼得太紧。万一自己狮子大开口,惹得对方不高兴,直接反悔不肯再分享美食,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到手的好处要是飞了,再后悔也来不及。 莱纳德继续维持着为难纠结的表情,犹犹豫豫磨蹭了好半天,才万般不情愿地点头松口。 “行……好吧,就按你说的来。” 嘴上万般勉强,他的内心早就乐开了花,兴奋得快要手舞足蹈,恨不得当场敲定契约。十二顿特制自然食物营养餐,比高级餐厅还厉害,足够让他的根基再上一个台阶,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另一边的小姑娘同样激动不已,满心都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 只用十几份饭菜,就能换到手一只超大储物手环,往后出门就能收纳一大堆小物件,再也不用两手拎得满满当当。在她看来,自己才是这场谈判里最大的赢家。 两个人各怀喜悦,都笃定自己占到了便宜,完美达成双赢局面,气氛瞬间变得十分融洽。 不远处的霍华德把全程谈判看得一清二楚,肠子都快要悔青了,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脑门,恨自己反应太慢。 刚才大家都还在观望的时候,他迟迟没有抢先开出条件,眼睁睁看着莱纳德抢先出手,把最大的筹码都许诺出去了。等他回过神,优质交换条件已经被人抢先占完,自己落得一无所有,顿时急得抓耳挠腮。 霍华德眼珠飞快地转来转去,拼命绞尽脑汁想办法挤上车,争取分到一口美食。 他快步走上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对着小姑娘柔声开口:“苏沫妹妹,我家里储备充足,有很多市面上很难买到的稀缺日用品,布料、药剂、基础零件应有尽有。等到闲暇时候,我可以把物资全部给你送过去,直接搬到你家里让你用。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每次大家一起蹭饭的时候,也把我带上,让我跟着分一份?” 小姑娘侧过头,平静地打量了霍华德两眼,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守住自己最初的底线。 “只要你们所有人都能尽心尽力看护好我哥哥,不让他在学院里受欺负、遇险情,分饭这种小事完全没问题。” 说完,她立刻伸出小手,迫不及待地催促:“不过,那只空间手镯,你现在就要拿给我。咱们口头约定好了,不能反悔。” 莱纳德不敢有半点拖沓,生怕小姑娘临时变卦。他连忙弯腰拉开随身携带的行李箱,在层层包裹的物件里翻找片刻,顺利掏出那枚珍藏已久的十平方米空间手环。 他暗自庆幸,这次外出出门考虑周全,特意把高阶手环带在了身上,手里握着实打实的筹码,谈判才能稳稳占据主动。要是把手镯留在家里,今天就没有东西用来交换美食,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享用,白白错失良机。 莱纳德捏着手环,指尖都带着一丝不舍。 这只储物手环他珍藏了很久,当初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换来,平日里都舍不得拿出来随便示人,一直小心翼翼锁在行李箱内层,生怕磕碰磨损。要不是实在抵挡不住特制饭菜的诱惑,他打死也不会把这种硬通货拿出来做交易。 他一边慢吞吞地把手环递出去,一边继续维持肉痛的表情,嘴里还小声嘟囔,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 “我真的是看在饭菜效果出众的份上,才忍痛割爱。换成别人,就算拿出再多贡献点,我都不会松口。你可得说话算话,接下来三个月,每周准时把饭菜带过来,少一顿都不行。” 小姑娘一把接过冰凉光滑的手环,捧在手心里来回翻看,指尖摸着手环表面细腻的纹路,欢喜得合不拢嘴,压根没在意莱纳德的碎碎念。 她来回翻转手环,想象着往后把零食、小玩具、随身杂物全部塞进去,再也不用大包小包拎着东西出门,越想越开心,整个人飘飘然。 “放心放心,我绝对不会违约,每一顿饭都会按时送到。只要你们护住我哥哥,一切都好商量,要不然就是每周五中午吧。后边每周五以后就可以回家了。” 莱纳德拿到用餐承诺,霍华德也争取到了蹭饭名额,大家都摸着肚子,心满意足。 尤其是莱纳德终于放下心头大石,刚才被人抢先一步的憋屈一扫而空。 虽说一开始被旁人抢了开场白,错失先机,可他反应够快,及时挤上来开出更高条件,最后成功拿下最核心的约定,还付出了一个自己觉得划算的代价。他暗自感慨,还好自己脑子灵活,没有傻傻站在原地发呆,不然好事就全部落到旁人手里了。 他在心里复盘整场交锋,越想越得意。 一开始还懊恼自己慢了半拍,现在结局圆满,十二顿营养餐稳稳到手,足以打磨肉身杂质,稳步提升异能。一只储物手环换十几顿特效饭菜,怎么算都是自己赚了。表面还要装出一副忍痛割肉的模样,免得对方看出自己迫切的心思,漫天抬高交易门槛。 莱纳德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觉得这波演技炉火纯青,完美隐藏住了内心真实的喜悦。 苏南风站在一旁,看着妹妹顺利换到心仪的储物装备,也跟着松了一大口气。 他还在暗自后怕,刚才要不是及时站出来,抬举莱纳德的身份,亮出空间手镯作为例子,妹妹还不清楚对方手里握着什么样的好东西,说不定会随便用几顿饭就轻易成交。 现在双方把条件谈妥,妹妹拿到心心念念的储物手环,同学们也答应好好保护自己,两全其美。 第372章 法拉利再小还是法拉利! 午饭的碗筷还乱糟糟摆在长条木桌上,油乎乎的饭菜香气裹在闷热的宿舍空气里久久散不开。 苏南风寝室四个大男人围着桌子东拉西扯,从每天训练营的对抗训练聊到城外变异野兽的出没范围,闲话唠得没完没了。 苏沫端坐在矮板凳上,两条短短的小细腿悬空晃悠,小脚丫一翘一翘的,黑葡萄一样的小眼珠时不时瞟向墙壁上贴着的训练作息表。下午的实战集训马上就要开始,哥哥和这几个大哥哥必须准时列队集合,再赖在这里唠嗑,铁定要迟到挨教官训斥。 小丫头人小鬼大,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不能再继续留下来打扰这群哥哥休整。她伸手抱起自己鼓鼓囊囊的小布包,清了清稚嫩软糯的小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懂事小大人的严肃模样,从板凳上蹦了下来,准备起身告辞。 “哥哥,莱纳德大哥,各位大哥哥,我就不继续留下来闲聊啦,你们抓紧时间休息,我先回家咯。” 话音刚落,原本吵吵闹闹的宿舍猛地安静了半秒钟。三张常年不苟言笑的面孔,齐刷刷耷拉下嘴角,脸上写满依依不舍,活像是一群被抢走零食的大型流浪犬,眼巴巴盯着苏沫不肯挪开目光。 苏南风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偷偷偷笑。他太了解自己这几位室友了,嘴上说着舍不得乖巧可爱的小妹妹,心里打的小九九早就明明白白。 这群糙汉子哪里舍不得苏沫这个人,分明舍不得小家伙大包小包拎过来的肉干、腌菜、秘制零嘴。 自从住在了同一间宿舍以后,整个寝室的伙食直接一跃成为整栋宿舍楼的天花板,哪怕光是闻味道都是香的,今天的品尝让他们更加确信了。再也不用日复一日啃干硬寡淡的营养膏,营养液。 苏沫精得跟小狐狸似的,一眼就把成年人心里那点小算盘看得透透彻彻。她扬起小脸,故意把目光牢牢锁定在莱纳德身上。这可是金主爸爸,出手一个空间手环,就为了预定下一批好吃的,对他的态度一定要好,是苏沫还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小眼神。 “你们别摆出这副苦巴巴的脸色,我苏沫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绝对不会随便放大家鸽子。”小姑娘挺起单薄的小胸脯,小手叉腰,底气十足地扬起下巴,“我还收下莱纳德哥哥的定金了,就为了几口零食就畏罪潜逃,这笔买卖亏本亏到家,我才不会干这种傻事!” 一想到下一回来看哥哥,自己再也不用拎着沉甸甸的布包徒步长途跋涉,等买上能量车,再多物资都能轻轻松松一次性运过来,苏沫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咧开小嘴,露出一排整齐雪白的小乳牙,对着众人龇牙咧嘴地乐个不停。肉嘟嘟的脸蛋挤成一团,模样讨喜得不行。 “放心放心,下一回我一定多搜罗各式各样的好吃的,管够管饱!” 她话说到一半,小脑袋突然灵光一闪,一桩要紧事猛地钻进脑子里。苏南风天生性子隐忍内敛,在外头受了委屈向来只会一个人默默扛下所有苦楚,回到家里也半个字都不肯吐露实情,每次被人刁难欺负都死死瞒着家人。苏沫为这件事发愁了好久,今天正好抓住哥哥的几名舍友,把他们发展成自己专属情报眼线。 苏沫往前凑了两步,刻意压低稚嫩的嗓音,郑重其事地叮嘱眼前三个人:“我哥哥要是在外边被人欺负了,哪怕没有挨打,肯定不会主动跟我诉苦。往后你们但凡发现一丁点不对劲,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通风报信。只要消息属实,我给大家发丰厚奖励,绝对让你们心满意足,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简简单单几句话,瞬间点亮了三名年轻小伙的双眼。原本懒洋洋、无精打采的神色一扫而空,所有人瞬间精神抖擞,一个个拍着宽厚的胸脯打包票,一定会牢牢盯紧苏南风的一举一动。 从今往后,苏南风日常训练、人际交往,一举一动都逃不开这几双眼睛的严密监视。 苏南风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妹妹三言两语,轻轻松松就拿捏住平日里个个心高气傲、谁都不肯服软的室友,忍不住在心底暗自感慨。这小家伙活脱脱一个操心全家的大家长,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这群傲娇室友拿捏得死死的。 往日里四个人同住一间寝室,虽说平日里相处和睦融洽,可彼此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生疏的隔阂,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亲密热络。苏南风转头看向身旁的张翼德,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神闪闪发光,那股热切的劲头看得他浑身都不自在,浑身鸡皮疙瘩冒了一地。 张翼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他手里没有稀有物资拿来和苏沫交换零食,但是给人打小报告这件事,完全不需要花费半分本钱!只要每周准时向小不点汇报苏南风的日常动向,有没有被欺负,每周都能稳稳拿到新鲜可口的美食。 他越琢磨越激动,甚至隐隐开始期盼,最好有人主动来找苏南风的麻烦。到时候他第一个冲上去挺身而出仗义相助,上演一出热血仗义的好戏。本来是英雄救美,可转念一想两个大老爷们,连忙在心里呸呸两声,改成英雄救英雄。 苏沫压根没有留意张翼德脑子里天马行空的幻想,挥着胖乎乎的小手和众人挥手道别,迈开两条短短的小短腿,步子沉稳老练,活像一个走遍江湖的大人物,快步走出宿舍,去找在外等候的孟虎。 “千万别出门送我啦,大家抓紧时间养足精神,好好参加下午的训练!” 孟虎快步跟上小丫头,心底忍不住连连感慨。这位小姑奶奶年纪才四岁半,走到哪里都自带王者气场,哪怕个子小小的,排面一点都不输成年人。看来呀,再小的法拉利,那还是法拉利啊!这句话放在苏沫身上,再贴切不过。 踏出训练营厚重的铁门,主城区热闹喧嚣的街道在眼前铺展开来,街边商铺琳琅满目,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第373章 惊天大秘密! 苏墨准备坐上门口的能量车,这时一阵风沙迎面吹来。 小家伙抬手捂住小脸,眯起眼睛避开风沙,小短腿迈得又快又稳,半点没有小孩子出门贪玩的浮躁劲儿。 孟虎走的稍微快点,想着先一步出去把车发动着。刚坐上车,就看见小丫头悠哉悠哉走出来,不由得在心底暗自感叹,这孩子小小年纪,气场真是碾压一大群成年人。 刚才宿舍里那一幕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几个身高马大的年轻小伙,围着一个四岁半的小不点眼巴巴讨好,就为了能预定下一次的美食和零食,场面又滑稽又好笑。 想想也正常,像自己佣兵队里这群常年在外厮杀求生的硬汉,天不怕地不怕,偏偏被这小姑奶奶的一口口肉干野菜拿捏得服服帖帖,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 苏沫快步爬上车,打开车门,自己拉好安全带,一抬手拍了拍车身,催促孟虎抓紧时间发车:“虎大叔,咱们别在主城区闲逛啦,赶紧回家,我有大事要干。” 孟虎挑了挑眉毛,一脸好奇:“小姑奶奶,难不成你还藏了什么宝贝?” 小家伙故作神秘地捂住嘴巴,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死活不肯多说半个字,只一个劲地摆手催他踩油门。孟虎不再多问,发动车辆平稳驶离训军事学院练营街区。 主城区道路两旁店铺林立,不少摊贩摆着变异兽肉、压缩口粮还有廉价能量晶石,来往行人步履匆匆。废土时代物资紧缺,每一块晶石都能换来不少生活物资,街边时不时有人蹲在墙角以物易物,讨价还价的吵闹声此起彼伏。 换做往常,苏沫一定会扒着车窗看热闹,盯着街边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挪不开视线。可今天她心如止水,窗外再热闹的景象都吸引不了她分毫。此刻她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家里那只旧木箱上,一想到黑石头可能孕育出一大堆晶石,心里就激动得怦怦直跳,小手攥成小小的拳头,坐立不安。 孟虎通过后视镜把小家伙焦躁的模样尽收眼底,忍不住哑然失笑。他猜测苏沫大概是担心家里头的小变异兽了,毕竟来主城区可不能带着这些变异兽,也就不再闲聊,尽量把车子开得平稳又迅速,避开拥堵路段,一路直奔城郊的小院。 二十多分钟之后,车辆稳稳停在自家院门口。苏沫不等车子停稳,就迫不及待推开车门跳下去,小脑袋头也不回的就喊了声,孟虎大叔,明天见。 就急匆匆推开木门冲进屋子,头也不回的反手锁死房门,隔绝外面所有声响。 孟虎站在院外哭笑不得,只能摇头离开,回家收拾第二天外出采集要用的工具。两个人一早约定妥当,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出发搜寻野菜与可食用野果,苏沫要攒够物资,给学院的哥哥和一众舍友带去礼物。 一推开自家木门,苏沫反手“咔嗒”一声锁死房门,隔绝外界所有嘈杂动静,迫不及待开启自己激动人心的“数钱大业”。她爬上了床,蹲在墙角,费力拖出自己上了小铜锁的实木藏宝箱,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件被自己彻底遗忘许久的旧事。 还记得很久之前,她随手把一块黑漆漆的宝贝石头塞进了床头的木盒子。当初这块石头仅仅在桌面上静置一整晚,就凭空孕育出一大堆紫色细碎小晶石。当时她还特意把黑石和一堆玩具堆在一起,用来掩人耳目,防止旁人窥探到这个天大秘密。 奈何苏沫年纪太小,小小的脑瓜存储空间实在有限,转头就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彻底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今天急需动用大量能量晶石,她才猛然一拍脑门回过神来:那块大黑石头,该不会在木箱里给自己孕育出一大堆晶石宝宝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小家伙才这么激动的跑回家。 刚进门那会儿,苏沫激动得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三下两脚蹬掉小布鞋,连滚带爬扑到大木箱旁边。木箱木板厚实坚固,从前她从来没有特意打开细细检查过,可当她用力掀开箱盖的一瞬间,整个人瞬间瞪圆圆圆的眼睛,小嘴张得老大,几乎能塞下一颗土鸡蛋。 木箱里满满当当,密密麻麻铺满了能量晶石。当初第一晚只长出细碎颗粒,如今新生出来的晶石个头硕大,几乎快要赶上她小小的拳头。这种高纯度的上品能量晶石,单单一块,就能兑换五六千贡献点,品质远远碾压她们从前通过各种办法得来的普通晶石。 整整满满一木箱,粗略扫一眼都根本数不清数量。苏沫光着小脚丫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一块接一块小心翼翼把晶石捧出来,整整齐齐平铺在柔软的床单上。 她歪着小脑袋使劲回忆,这块黑石在木箱里静静躺了多少天?三十天?四十天?还是足足五十天?绞尽脑汁回想半天,记忆依旧一片空白,最后只能无奈地晃了晃小脑袋,索性不再纠结时间。 苏南风一直笃定木箱里所有晶石全部属于妹妹,从来没有私自翻开来清点查看,自然也就错过了这份惊天的大惊喜。谁能料到,仅仅短短几个月时间,这块毫不起眼的黑石,硬生生孕育出三百多块高纯度能量晶石。 就算是主城区家底殷实的中等世家,一时半会儿也很难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高品级晶石。苏沫盯着铺满整张床铺的晶石,小脑袋里立刻冒出一个完美计划:买车。 她打定主意,从中挑选出十块上品晶石,装到了自己的小兜兜里,打算交给孟虎大叔,等到明天野外采集结束,拜托对方帮忙购置一辆能量机动车。十块晶石绰绰有余,根本花不完,往后出门再也不用花钱租车往返主城区,出行自由直接稳稳拿捏。 剩下多余的晶石,她打算全部留给孟虎。等到大叔慢慢积攒够本钱,也给自己置办一辆专属座驾。此刻孟虎还被蒙在鼓里,半点儿风声都没有听见,完全不知道这份天大的惊喜正在前方静静等着自己! 第374章 意外大发现! 灰蒙蒙的晨光穿透布满薄尘的玻璃窗,朦朦胧胧洒落在床头被褥上。苏沫的生物钟比老式闹钟还要准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她就一骨碌从被窝里翻身爬起,半点儿赖床的念头都没有。 往常采集的时候,她总要多睡半个钟头回笼觉,可今天心里装着采集物资的大事,兴奋得一整晚都睡得浅,天刚蒙蒙亮就彻底清醒,再也躺不住了。 她手脚麻利地套上耐磨防刮的防辐射服,背上大容量帆布双肩包,又仔仔细细往包里塞满压缩口粮、零食肉干,净化水、简易调味包,把所有外出采集要用的工具一件一件清点妥当,生怕落下一样东西。 全部收拾完毕,锁上门。她搬来矮小板凳坐在大门口,两只小手托着圆乎乎的腮帮子,安安静静坐等孟虎一行人驾车前来汇合。 出门之前,苏沫还在心里认认真真给自己定下目标。今天出去采集,一定要踏踏实实地搜寻物资,多挖野菜、多采摘野外可食用作物。再过几天,她还要去探望哥哥,到时候可是得准备许多新鲜吃食带给苏南风和他的几位舍友,兑现自己昨天亲口许下的承诺。 自从多次被幸运眷顾,大家认可自己的锦鲤体质后,苏沫在废土荒野之中从来不会空手而归。平日里她只是慢悠悠闲逛散心,随手一找就能撞上珍稀野菜和香甜野果。如今她主动下定决心,要认真干活、努力囤积物资,自带的锦鲤好运buff一定能直接拉满,想找不到好东西都难。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拉拉车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轱辘声响。 孟虎带着一群手下准时赶到小院门口,一行人整装待发,接上苏沫后,就朝着棚户区外的采集区北面出发而去。 一路上众人小心翼翼避开那一只只游荡的低级变异野兽,兜兜转转,一直走到一处植被格外茂密的小山坳,才把车辆稳稳停下。 奔波了一路,可能早上水喝多了,苏沫小肚子隐隐发胀,急着找一处僻静角落解决个人问题。她连连摆手,让孟虎和剩下的壮汉留在原地休整待命,自己独自一人朝着后方的小土山头跑过去,特意拉开一大段距离。小姑娘脸皮薄,可不能让一群大老爷们撞见自己方便,那也太丢人了。 她手脚麻利地翻过矮矮的土坡,双脚刚刚站稳,目光不经意扫过对面的山坡,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原本憋着想上厕所的念头,霎时间烟消云散,半点念想都不剩。 山的另一头,一大片青笋密密麻麻破土而出,一根根长势格外旺盛,足足长到半人高。翠绿的笋叶子紧紧裹着嫩白饱满的笋肉,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忍不住一个劲咽口水。 在物资极度匮乏的废土荒野,能撞见这么一大片纯天然的可食用蔬菜,简直和天上凭空掉馅饼没有任何区别。 苏沫激动得浑身都在轻轻发抖,再也顾不上别的事情,扯开稚嫩的小嗓子放声大喊:“孟虎大叔!孟虎大叔!快点过来!我找到好东西啦!” 急促响亮的呼喊声穿透层层山林,清清楚楚传到众人耳朵里。孟虎心里猛地一紧,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才听到呼叫,他下意识以为小丫头撞上了长着獠牙利爪的变异猛兽,吓得魂都快要飞出来。他一把抓起腰间悬挂的合金短刀,带着手下迈开大步一路狂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山头这边。 还好又听到了小姑娘后边的话,才放下心来! 等到孟虎站稳脚跟,顺着苏沫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对面山坡上成片成片的青笋清清楚楚映入眼帘,他年轻时候常年在野外闯荡谋生,早年也见过这种野生植物,只是笋叶带着一股子浓重苦涩味道,绝大多数人都吃不惯,野外采集者极少会特意停下来采摘。 可苏沫两眼闪闪发光,死死拽住孟虎的衣袖来回摇晃,急得直跺脚:“大叔别犹豫!这青笋焯水之后凉拌着吃,清爽香甜,好吃得不得了,笋子炒肉也是美味,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孟虎见小姑奶奶信誓旦旦,立刻转头招呼身后几名壮汉:“都抓紧过来集合!小姑奶奶说这野菜味道绝佳,大伙抓紧动手,把整片青笋全部拔出来搬上车!” 几个壮汉一听见有新鲜美食可以享用,个个干劲十足,立刻拎起小锄头和小铲子冲上山坡。苏沫掏出手腕上佩戴的光脑,对着一根根青笋挨个扫描辐射数值,筛选出没有沾染辐射、肉质鲜嫩肥厚的优质竹笋,在笋秆上做好专属标记。 其他人紧随其后,弯腰把标记完毕的青笋连根完整拔起。每一根青笋顶部都带着肥厚宽大的笋叶,水润饱满,翠色欲滴,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入口之后的清爽口感。 在场所有人都默认只有外面的的笋叶子可以入口,并且笋叶生吃苦涩刺口,完全没有食用价值,从来没有人把笋子当成正经食材。 苏沫看着一大堆鲜嫩菜叶,觉得直接丢掉实在太过可惜,当即打定主意,把笋叶全部扒下来,焯水之后做成爽口凉拌小菜。 因为笋叶一旦脱离枝干,很快就会失水发蔫,新鲜口感大打折扣,最好趁着新鲜立刻处理,正好拿来当做全队所有人的午饭。 于是,队伍立刻有条不紊分工协作:一部分人埋头拔竹笋,把粗壮笋秆整整齐齐码放到拉拉车车厢里;另一部分人蹲在山间小溪边,把一片片笋叶挨个掰下来,反复冲洗干净,沥干表面附着的泥水。 这群常年在外奔波求生的老手,早就备齐了全套户外厨具。拉拉车底层一直稳稳放着一口加厚铁锅和便携能量灶,就是为了应对野外临时起火做饭的突发情况。多拉一口铁锅也费不了多少力气,所以每次外出都会一并带上。这也是认识小姑奶奶以后才准备的,大家不怕麻烦! 一想到马上就能吃上爽口开胃的凉拌野菜,所有人都像拧紧了发条的人偶,手脚麻利一刻不肯偷懒,只想尽快干完手里的活,围在一起大快朵颐。 第375章 糟糕被掳走了! 苏沫蹲在溪水边,随手揪下一片鲜嫩笋叶,递到身边豌豆射手的嘴边。小家伙一路上突突突突不断喷射种子清理杂草,忙活了大半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立刻低下头咔哧咔哧大口咀嚼菜叶,吃得津津有味,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晃动,显然这野菜格外合它的胃口。 “你喜欢吃就尽管敞开肚皮随便吃。”苏沫乐呵呵地笑着,又揪下一片笋叶,递到蹲在一旁的小雪狐面前,想着一定要做到一视同仁,绝对不厚此薄彼。 可小雪狐只是轻轻摇了摇毛茸茸的小脑袋,鼻尖轻轻嗅了嗅菜叶,满脸都写着嫌弃,半点儿食欲都提不起来。 它转过身蜷起雪白的身子,窝进拉拉车的角落缩成一团,闭目养神,对绿油油的野菜完全提不起兴趣。 苏沫哭笑不得,只能从贴身的小布兜里摸出一块风干兽肉干,递到小雪狐嘴边给它磨牙解馋。一闻到浓郁的肉香味,小雪狐立刻睁开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抱着肉干咔嚓咔嚓啃了起来,蓬松的小尾巴欢快地来回甩动。 整片青笋很快全部采摘完毕,在车厢里堆成一座小小的绿色小山。苏沫架起铁锅,点燃能量灶烧起滚烫的清水,把笋叶分批倒进锅里快速焯水。她随身的包裹里带着为数不多的调味料,还有废土统一出产的酸味、辣味营养液,正好用来给凉菜增添风味。 她指挥几名大叔把控好焯水火候,捞出焯熟的笋叶沥干水分,加入调味汁充分拌匀。虽然佐料算不上丰盛奢华,但新鲜笋叶自带天然清甜,配上酸辣汤汁,凉拌菜清爽解腻,诱人的香味顺着山风飘出去老远。 一群壮汉围坐在铁锅四周,大口大口吃得心满意足,回味无穷,嘴里还不停夸赞小丫头厨艺绝佳。 可谁也没有料到,这份平静欢乐的野餐时光,仅仅持续了短短几分钟。 一道巨大的黑影骤然遮住头顶整片阳光,一只巨型大鸟低空掠过树梢,飞行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残影。 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飞鸟究竟是什么品种,尖锐有力的巨大利爪猛然从高空伸下,一把牢牢攥住苏沫的两只胳膊。大鸟扑扇两下宽大羽翼,带着小家伙直冲云霄,转瞬之间就消失在层层云层深处。 孟虎一行人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碗筷哐当一声狠狠砸在石头地面上。所有人连滚带爬站起身,迈开双腿拼命往前追赶。可地面上奔跑的人类,哪里能追得上翱翔天际的猛禽?大鸟仅仅扇动两三下翅膀,就彻底飞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阵呼啸凛冽的狂风。 孟虎脸色惨白如纸,心里连连大喊完蛋。他不敢耽误半分一秒,立刻抬起手腕用光脑紧急联络孤狼,把苏沫被巨鸟掳走的突发险情一字不差汇报清楚。 做完紧急报备,他立刻带着全队人马,顺着大鸟飞走的方向一路狂奔,拼命追踪空中留下的踪迹。 另一边,苏沫整个人被铁爪紧紧箍住,两条胳膊动弹不得,小小的身子悬在几百米的高空。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体验空中飞行,只不过这次飞行体验感差到了极点。 凛冽的狂风狠狠拍打在稚嫩的脸蛋上,吹得她小脑袋嗡嗡作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好的空中旅行硬生生变成高空晕车,不对,严格来说是晕鸟。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深山谷,高空带来的恐惧感瞬间牢牢包裹住小家伙,她浑身瑟瑟发抖,牙齿都忍不住轻轻打颤。她死死盯着抓着自己的锋利鸟爪,生怕这只大鸟心情不好,爪子微微一用力,自己就要小命不保。 大鸟持续朝着悬崖峭壁飞去,没过多久,就带着苏沫稳稳落在一处光秃秃的崖壁巢穴里。双脚终于接触到坚硬的岩石地面,苏沫惊魂未定,慢慢抬起头,这才看清楚掳走自己的大鸟真身——竟是一只有着耀眼金色羽翼的金翅大鹏雕。 大鹏雕体型威武雄壮,羽翼泛着金灿灿的光泽,气场十足。可苏沫盯着大鸟仔细打量片刻,很快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只看起来威风凛凛的猛禽,身躯微微晃动,隐隐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虚弱疲惫。可刚才带着自己长途飞行的时候,大鹏雕双翼完全看不出半分体力不支的迹象。 苏沫皱起小小的眉头,满心疑惑地喃喃自语:难道这只大鸟生病了? 苏沫费力地抻着脖子,脑袋使劲向上仰,仰得后颈发酸,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挤出来,依旧看不到这只金翅大鹏雕的头顶。 她站在鸟巢厚厚的枯枝与干草之间,双脚陷进蓬松柔软的干草堆里,整个人渺小得像一颗被随手丢进谷堆的花生米。 眼前这只大鸟的体型已经超出了四岁半小朋友的认知极限,双翼收拢在身体两侧,光羽毛铺开的面积,就能轻轻松松盖住一整个农家小院,棕金色的翎羽层层叠叠,在高空凛冽的山风里微微晃动,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冷光,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换做普通小孩子,被抓到万丈悬崖的大鸟巢穴里,早就哇哇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满脸。但苏沫不一样,她虽然年纪小,胆子却比同龄孩子大出一大截,只是心里七上八下,抱着胳膊蹲在鸟巢边缘,认认真真打量眼前这只大家伙。 最开始被这只金翅大鹏叼到悬崖上的时候,她吓得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冷风在耳边呼啸,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云雾深渊,往下看一眼都会头晕目眩。可落到安稳厚实的巨巢之后,恐惧感慢慢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 这只金翅大鹏雕看着威风凛凛,气场十足,实则浑身都透着一股萎靡不振的虚弱劲儿,完全没有猛禽该有的精气神。 它原本锐利如尖刀的琥珀色眼珠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蒙蒙雾气,连扇动翅膀都有气无力,巨大的爪子时不时烦躁地刨一刨身下的枯枝,粗重的喘息一声接着一声,呼出来的热气吹动了面前的干草。 第376章 赤脚大夫上岗? 苏沫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小疙瘩,在心里暗自嘀咕:不对劲,这大家伙绝对是生病了,看着威风,实则病得不轻。 她围着大鹏雕慢悠悠地转了两圈,像个下乡问诊的赤脚小大夫,左瞅瞅右看看,从头到脚仔细排查。 翅膀完好无损,羽毛没有大面积脱落,利爪锋利坚硬,腿脚也没有扭伤折断的痕迹,肚子瘪瘪的,看着许久没有填饱过肚子。可究竟病灶出在哪里,小苏沫扒拉半天,愣是没找出半点头绪,急得小手攥成了小拳头。 “奇了怪了,浑身上下都没伤口,好好一只猛禽,怎么蔫成这副模样?”苏沫小声嘟囔,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满脸百思不得其解。巨大的鸟巢宽敞得离谱,远远不止苏沫一个“外来户”。 巢穴内侧挤着六只半大的小雕崽子,个头每一只都比苏沫高大不少,一身嫩金色的短绒毛,翅膀刚长出硬翎,正是刻苦练习飞行的年纪。 六只小家伙一刻都闲不住,此起彼伏扑腾着还不算健壮的翅膀,一边叽叽喳喳地嘶吼,一边尝试从高高的巢穴边缘往下跳,又怯生生地缩回来,来来回回反复横跳,活像一群纠结要不要下水的旱鸭子。 有的小雕鼓足勇气往前迈两步,一看见底下白茫茫的云海,立马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回干草堆里;还有的互相推搡打闹,差点把同伴直接拱出巢穴,惊得一群小雕此起彼伏发出惊慌的啼叫,乱糟糟闹成一团。 金翅大鹏雕压根没空管教这群调皮捣蛋的孩子,此刻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嘴巴上,满心满眼都是煎熬,任凭小崽子们在身后闹翻了天,它都懒得回头瞥一眼。 苏沫看着大鸟痛苦焦躁的模样,心里越发好奇,索性找了一块粗树枝坐下,托着腮继续观察。 很快,她就锁定了问题的根源。 大鹏雕那巨大坚硬的鸟喙长得过分夸张,前端突兀地长长一截,上下两片嘴壳没办法正常合拢,中间裂开一条大大的缝隙,就像一把合不拢的大铁钳。它努力收紧脸部肌肉,拼命想把嘴巴闭严实,可那截过长的喙死死卡着,不管怎么使劲都无济于事。 这下苏沫瞬间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差点把自己拍得眼前发黑。 怪不得这大鸟日渐憔悴,原来是嘴巴出了大毛病!嘴巴闭不上,咬合功能直接报废,连叼住肉食都做不到,更别说吞咽进食了。 大鹏雕足足饿了七天,七天一口东西都没能咽进肚子里,铁打的猛禽也扛不住这么长时间空腹。难怪它无精打采,烦躁不安,换做是谁饿整整一个星期,都会暴躁到抓狂。 苏沫看着大鸟干瘪的腹部,不由得心生同情。 为了养活巢里六只嗷嗷待哺的小雕,这只大鹏最近一门心思扑在哺育幼崽上,整日奔波捕猎,根本抽不出空闲时间飞到山石峭壁上打磨鸟喙。平日里它都会定期在坚硬的岩壁上磨短过长的嘴壳,维持正常咬合,一旦疏于打理,坚硬的角质鸟喙就会无休止疯长,最终酿成现在进退两难的窘境。 今天它实在饿得扛不住,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飞出去,四处寻找坚硬的岩石、粗糙的树干,想尽办法打磨过长的喙尖。奈何这鸟喙角质硬得离谱,任凭它在石头上反复摩擦折腾半天,那多余的一截依旧纹丝不动,折腾到筋疲力尽,依旧毫无效果。 回到巢穴里,痛苦彻底压垮了这只猛禽,它情绪越来越激动,抬起锋利的爪子一下下用力去挠自己长长的嘴喙,力道又急又重,恨不得直接把碍事的长喙硬生生撕扯下来。 挠了几下之后,大鹏雕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蹲在一旁发呆的苏沫,特意放慢动作,一遍又一遍张开、闭合嘴巴,努力向眼前的人类幼崽演示自己的困境。 它一次次低头去啄地上的肉块,嘴巴漏风,肉块刚叼住就顺着缝隙滑掉,反反复复几十次,始终没有办法顺利咬住食物。 演示完,大鹏耷拉着脑袋,发出一声低沉又委屈的哀鸣,那双凶悍的大鸟眼里,此刻满满都是无助。 苏沫一下子彻底看懂了大鸟的诉求,瞬间茅塞顿开,原来是想让自己帮忙修整这截疯长的鸟喙! 她愣了好半天,低头摸了摸斜挎在身上的小布包,脑子里飞速盘算对策。小包里除了几块干粮、小水壶,还贴身藏着一把锋利的小匕首,刀刃打磨得锃亮,削木头、割藤蔓都锋利无比。 要不,就用这把匕首帮它把多余的喙尖削掉? 念头一冒出来,苏沫既紧张又忐忑。眼前可是实打实的猛禽,万一下手没把控好轻重,弄疼了对方,大鸟一翻脸,自己这小身板根本扛不住一爪子。 可看着大鹏雕饿得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再看看巢里等着大鸟投喂的六只小雕崽子,苏沫咬了咬下唇,一横心,下定决心:救人(救鸟)要紧,小心一点操作,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布包的系带,指尖轻轻捏住冰凉的匕首手柄,把寒光闪闪的刀刃露出来一小截,慢慢站起身,一点点朝着大鹏雕的大脑袋挪过去。 山风穿过悬崖缝隙,呜呜地呼啸而过,巢穴里干草簌簌晃动,六只打闹的小雕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停下扑腾,齐刷刷转过头,瞪着圆眼睛盯着苏沫和自家亲鸟妈,整个鸟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草木的声响。 苏沫屏住呼吸,心脏咚咚直跳,每往前挪一小步,心里就多一分紧张。她死死攥紧匕首,先试探着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大鸟坚硬的角质喙尖。 金翅大鹏雕一动不动,连脑袋都没有晃动一下,乖乖配合着小人类的动作,只是粗重地喘着气,紧张地等待救治。 苏沫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半,看来这只大鸟足够信任自己,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第377章 这是拿了工资?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啊! 最开始下刀的时候,她谨小慎微,刀刃只敢轻轻贴着喙尖来回刮擦,生怕一刀下去割深了,给大鸟造成剧痛。一下,两下,刀刃摩擦硬质角质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刮下来一点点灰白色的角质碎屑,轻飘飘落在干草上。 刮了片刻,她悄悄抬眼观察大鹏雕的神情。大鸟眼皮耷拉着,神色平静,既没有挣扎躲闪,也没有发出痛苦的嘶鸣,看起来几乎感受不到疼痛。苏沫这下彻底放宽心,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不再畏手畏脚,大刀阔斧地忙活起来,活生生化身成了一名埋头苦干的打磨苦力。 她半蹲在大鸟的喙边,弓着小小的身子,一刀接一刀耐心地切削过长的角质,把向外突兀延伸出来的多余部分一点点削平、修整齐。碎屑不停往下掉落,没过多久,地上就堆起一小堆角质粉末。 忙活了好一阵子,那截碍事的长喙终于被修整完毕,上下两片嘴壳严丝合缝,终于能够正常闭合咬合。 大鹏雕试着轻轻开合几次嘴巴,终于不再漏风,当即兴奋地扑扇了两下翅膀,眼中满是感激。它连忙低下头,在鸟巢深处扒拉起来,从枯枝底下刨出五块通体透亮、闪闪发亮的能量晶石,又叼起一只剔透莹润的水晶手镯,用喙轻轻推到苏沫脚边。 晶石折射着高空的日光,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晕,手镯水润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苏沫盯着脚边的礼物,整个人呆在原地,两眼发直,脑子一片空白,半天回不过神。 她懵懵地眨眨眼,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好家伙!我这是莫名其妙被抓到悬崖上当蒙古大夫来了?临时上岗给猛禽修脚壳,关键是这赤脚小医生居然还医治成功了? 盯着脚下五块流光溢彩的晶石和那只水晶手镯,苏沫足足僵在原地好几分钟,小手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思绪乱成一团麻。 本来平白无故被一只金翅大鹏抓到这万丈高空的鸟巢里,全程身不由己,完全属于被动加班,压根没想过还能拿到出诊酬劳,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啊! 现在活儿干完了,病鸟顺利康复,贵重的谢礼都送到眼皮子底下,一时之间,小丫头反倒有些手足无措。 她弯腰蹲下身,伸出小手指轻轻戳了戳冰凉滑润的能量晶石,指尖一碰到石头,就能隐隐感受到一股温润柔和的暖流顺着指尖钻进皮肉里,浑身疲惫都消散了大半,难怪这种东西会被大鹏当成压箱底的宝贝。 再拿起那只水晶手镯,镯子轻薄圆润,冰凉通透,握在手里大小刚刚好,戴在手腕上不大不小,十分贴合。 苏沫把镯子套在自己细细的手腕上,对着天光来回转动,水晶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在干草地上晃来晃去,好看得不得了。 “既然是大鸟真心实意送的报酬,那我就却之不恭,全部打包收起来好了。”苏沫自言自语,心安理得地点点头,弯腰把五块能量晶石挨个捡起来,一块一块小心塞进自己的小布包里面。 布包不大,几块晶石放进去之后立马被塞得鼓鼓囊囊,把帆布布料撑得紧绷绷的。她拉紧包口的细绳,牢牢捆扎实,生怕半路颠簸把晶石弄丢。 任务圆满完成,出诊费也稳稳收入囊中,按道理来说,接下来就该打道回府,开开心心回到地面上。 可当苏沫站起身,小心翼翼走到鸟巢边缘,低头往悬崖底下瞥了一眼之后,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瞬间沉到谷底,一张小脸垮得耷拉下来,愁眉苦脸,整个人瞬间陷入巨大的难题当中。 眼前是笔直陡峭的悬崖绝壁,崖壁光秃秃的,只有零星几丛扎根石缝的低矮灌木,光秃秃的岩石直上直下,陡峭得近乎垂直。 崖下云雾翻滚缭绕,白茫茫一片,深不见底,根本看不到地面在哪里,冷风顺着悬崖往上灌,吹得她浑身一哆嗦,小腿肚子忍不住一阵阵发软。 别说顺着崖壁爬下去了,就算给她一根结实的绳索,仅凭四岁半的小短腿,也根本没有办法顺着万丈峭壁平安落地。 苏沫一屁股坐在干草堆上,两只小手托着下巴,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愁得直叹气。 完了完了,治病救人的活儿圆满收官,结果被困在悬崖顶端下不去了,难不成要留在大鸟窝里,陪着六只小雕一起住鸟巢?天天闻着鸟粪和干草的味道,还要看着这群小家伙天天练习笨手笨脚的飞行? 一想到往后要在悬崖上风餐露宿,吃不上香喷喷的饭菜,只能啃干硬的粗粮饼,苏沫就忍不住垮起小脸,越想越郁闷。 她来回踱步,围着巨大的鸟巢转了一圈又一圈,绞尽脑汁思考下山对策,脑子飞速运转,把能想到的办法挨个排除。 爬悬崖?绝壁光滑无抓手,直接pass;等着孟虎大叔爬上来营救?悬崖太高,普通人根本攀不上来;就地等待大鸟主动送自己回去?可大鹏雕刚恢复健康,谁也摸不准这只大鸟接下来打算干什么,万一人家把自己忘在悬崖上,那可就彻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六只半大小雕还在一旁没完没了地扑腾翅膀,你追我赶,时不时发出嗷嗷的啼叫,热闹得不行。它们看着蹲在地上愁容满面的苏沫,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满眼好奇,完全不明白这个小小的人类为什么一直唉声叹气。 有一只胆子最大的小雕还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苏沫的胳膊,像是在主动安慰陷入烦恼的小客人。 苏沫勉强挤出一个苦笑,伸手摸了摸小雕柔软的绒毛,心里依旧焦躁不安。她抬头看向身旁已经恢复精气神的金翅大鹏雕,试探着开口,奶声奶气地对着大鸟比划手势,一边指地面,一边指自己,试图和猛禽沟通,想要问问对方能不能送自己回家。 大鹏雕歪着巨大的脑袋,盯着小人类手舞足蹈的动作看了几秒,仿佛瞬间读懂了苏沫的难处。 它刚刚才被小姑娘治好顽疾,正满心感激,怎么可能把恩人丢在悬崖顶上置之不理。 第378章 邀请的方式过于简单粗暴! 下一秒,金翅大鹏雕做出了一个让苏沫喜出望外的举动。 它竟然缓缓收拢锋利的爪子,庞大的身躯慢慢俯低下来,宽厚结实的脊背稳稳放平,金色的羽毛平整铺开,形成一个安稳厚实的平台,特意留出一块平整的位置,示意苏沫爬到自己背上坐稳。 苏沫眼睛猛地一亮,忧愁一扫而空,脸上瞬间绽开大大的笑容,刚才皱起来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差点高兴得原地蹦起来。 天无绝人之路!原来这只聪明的大鸟早就看穿了自己的难处,主动要驮着自己飞回地面! 她不敢耽搁,手脚并用地爬上大鹏宽厚的后背,小短腿牢牢夹住大鸟肩膀两侧的翎羽,两条胳膊死死环住大鹏粗壮的脖颈,整个人紧紧贴在厚实的羽毛上,生怕飞行途中被高空狂风掀下去。 “准备好了,大鸟,可以起飞啦!”苏沫把脑袋埋在蓬松温暖的羽毛里,大声喊了一句。翅大鹏雕低鸣一声,双翼猛地奋力一展,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狂风,巢穴里的干草漫天飞舞。下一秒,庞大的身躯猛地腾空而起,嗖的一声冲破山间气流,如同离弦的箭矢,朝着云雾下方俯冲飞掠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云朵擦着脸颊飞快向后掠过,苏沫紧紧闭紧双眼,心脏随着起落上下颠簸,既紧张又兴奋。 飞行途中,她心里不由得开始复盘整件事,越想越佩服这只金翅大鹏雕的头脑,这大家伙可绝对不是没脑子的野鸟,心思缜密得超乎想象。 它挑人帮忙的时候,可是精打细算,经过长时间观察才选定目标的。 它不敢随便掳走成年人,成年人力气大,攻击性强,万一请来的帮手心怀歹意,趁着它虚弱无力的时候下黑手,它连同窝里的幼崽都会陷入危险。思来想去,人类幼崽无疑是最稳妥的人选,体型瘦小,没有杀伤力,不用担心遭到暗算。 而且这只大鹏雕的观察力极其敏锐,早在很远的山脚下,它就悄悄观察过苏沫一行人。它清清楚楚看见,一群体格健壮的成年人全都听从眼前这个小丫头的指挥,大人全都围着小孩子打转,事事都以苏沫的意见为准。 单凭这一点,大鹏就笃定,这个小小的人类幼崽头脑聪慧,遇事冷静,绝对有能力帮自己处理鸟喙过长的麻烦,不会遇事只会哭闹,白白耽误救治时机。 敲定人选之后,大鹏才找准机会,借着气流俯冲下来,干脆利落地把苏沫请到悬崖巢穴之中。 至于邀请的方式,那就简单粗暴多了。 雕有雕的待客之道,雕有雕的邀请规矩,同不同意下山,什么时候下山,全程都得由大鸟说了算,压根不会提前征求当事人的意见,直接强行“上门邀约”,主打一个先把人带到地方再说。 苏沫趴在大鸟的背上,迎着扑面而来的山风,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猛禽强行上门接单,哭笑不得地撇了撇嘴。 别人出门游玩游山玩水,她倒好,半路临时被抓去悬崖给大鸟当兽医,干完活儿还收获晶石手镯一大堆,最后还能享受专属空中航班接送服务,这一趟奇遇,简直离谱又新奇。 下方云雾渐渐稀薄,地面的林木轮廓慢慢显露出来,大鹏缓缓放缓俯冲速度,平稳地调整飞行高度,准备稳稳落在山脚的空地上。 黄沙漫天的废土荒原上,滚烫的热风卷着碎石子噼里啪啦打在干裂的土地上,放眼望去,除了枯黄枯死的矮灌木,只剩下连绵起伏的破败土丘,看不到半点人烟。 头顶的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燥热得扭曲变形,连平日里横行荒野的低级变异爬虫,都早早钻进地底洞穴避暑,不敢在露天的地方多待片刻。 就在这片死寂荒芜的天地之间,一道巨大的黑影划破高空云层,裹挟着呼啸狂风直直俯冲下来。 这道身影正是体型庞大无比的金翅大鹏雕,双翼展开足足有好几米宽,金褐色的翎羽在烈日下闪闪发光,锐利如鹰隼的双目扫视着整片荒原,视力好得简直离谱。 远在数千米高空,它就精准锁定了地面上焦急奔走的孟虎一行人,认准目标之后,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收拢双翼,带着轰隆隆的破空声响,朝着地面飞速俯冲。 狂风被大鸟巨大的翅膀劈开,气流呼啸着席卷而下,卷起地面厚厚的黄沙,尘土飞扬,迷得人睁不开眼睛。 直到这只金翅大鹏雕稳稳当当落在松软的沙土地上,厚重的爪子踩得黄沙四散飞溅,背上趴着的小丫头苏沫,才终于稳住身形,慢慢睁大双眼看清地面上的人影。 苏沫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被风吹得发酸的眼睛,小眉头轻轻皱着,心里还在暗暗惊叹这只大鸟的眼力。 这家伙眼神真是绝了,这么高的天上,地面上的人小得就跟蚂蚁一样,换作普通人,就算拿着高倍望远镜都未必能看得清楚,可这金翅大鹏雕单凭一双眼睛,就轻轻松松找到了孟虎,一路笔直俯冲过来,半点弯路都没绕,属实是把天赋点全都点在了视力上面。 大鸟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毒辣的阳光,在地面投下一大片黑压压的阴影。一直到大雕稳稳停在跟前,漫天黄沙缓缓落定,心神不宁着急搜寻小姑奶奶的孟虎才猛地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趴在鸟背上的自家小姑奶奶。 这一眼直接把孟虎吓得魂飞魄散,豆大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噼里啪啦往下掉,后背的粗布衣衫短短几分钟就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闷热又难受。 刚才发现苏沫不见了踪影的时候,孟虎整个人都慌成了一团乱麻,心脏咚咚咚狂跳,差一点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废土野外危机四伏,随处都藏着嗜血的变异野兽,一个四岁半的小娃娃孤身在外,随便遇上一头最低阶的变异鬣狗,都很难保住性命。更何况掳走她的一定是大型变异猛禽! 第379章 拼死也要搏一把! 他越想越后怕,两条腿控制不住地发软,整个人都开始冒虚汗,脑子里反复盘旋着同一个难题:要是真把这位小姑奶奶弄丢在了自己手里,他该怎么向苏南风交代,又该怎么面对孤狼? 孟虎跟在小姑奶奶身边这么久,心里门儿清,孤狼队长有多在乎这个小丫头。旁人只看见孤狼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事杀伐果断,浑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场,可只有孟虎清楚,这个人把所有的温柔与耐心,全都留给了苏沫。 每天夜幕降临,天色彻底黑透之后,孤狼不管白天执行任务有多疲惫,不管身上带着多少伤,都会准时溜到小姑娘居住的木屋门口,悄无声息地守在墙角。 他不会出声打扰苏沫休息,就安安静静蹲在阴影里,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确认小家伙睡得安稳,没有任何意外,才会起身默默离开。 有时候遇上外面不太平,夜里经常有变异兽嚎叫,孤狼能一整夜守在门外,来回踱步不肯休息。 孟虎不止一次在深夜撞见这一幕,私底下还偷偷感慨过,要不是孤狼时不时还有外出巡逻、猎杀变异兽的任务要完成,没有办法全天候驻守,这人绝对会直接搬来帐篷,在苏沫的房门口扎营,日夜值守,寸步不离地守着孩子。 一想到孤狼焦急发疯的模样,再想到苏南风得知消息之后失望又愤怒的神情,孟虎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抖得更厉害了。他攥紧了拳头,咬紧牙关,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今天走遍整片荒原,最后还是找不到苏沫,没能把小姑奶奶平平安安带回去,他也没脸继续活着回去见众人,干脆一头撞在石头上,以死谢罪,至少能少受一点良心的煎熬。 在发现小姑奶奶失踪的第一时间,孟虎就第一时间掏出光脑通讯设备,急匆匆给孤狼发送消息,把苏沫走失的紧急情况如实上报。消息发送出去的那一刻,他一刻都不敢耽搁,甩开两条长腿,在荒原上拼尽全力往前追赶。 他紧紧盯着远处天空中那道金色大鸟的影子,咬紧牙关拼命狂奔,可人和飞行巨兽的差距实在太大。 金翅大鹏雕扇动两下翅膀,就能飞出上千米的距离,轻轻松松把奔跑的人类甩在身后。孟虎跑得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肺里火辣辣地疼,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任凭他怎么加速,始终只能望着天边的黑影望尘莫及。 没办法追上大鸟,孟虎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荒原上四处乱闯,活脱脱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无头苍蝇。东边的灌木丛搜一遍,西边的土坡仔细排查一遍,不放过任何一处能够藏身的角落,急得团团转。 奔跑搜寻的途中,孟虎脑子里还不断脑补接下来的场面。金翅大鹏雕属于高阶变异猛兽,性情凶悍,战斗力极强,寻常的枪械根本伤不到它分毫。他已经默默摸向了腰间新买的高能能量武器,手指紧紧扣住扳机,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一旦追上这只大鸟,看到苏沫出事,他会毫不犹豫扣下扳机,对着金翅大鹏雕全力开火,拼尽全力为小姑奶奶报仇雪恨,就算打不过对方,也要拼死搏一把。 就在他做好血战准备,满心悲愤往前冲的时候,头顶忽然刮来一阵强劲的罡风,气流吹得他站立不稳,下意识抬手挡住迎面扑来的黄沙。孟虎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只紧追许久的金翅大鹏雕。 他条件反射举起能量武器,指尖已经用力按住开关,可目光往下一扫,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预想之中惨烈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自家娇滴滴的小姑奶奶,正安安稳稳趴在大鹏雕宽厚的脊背上,小身子稳如泰山,一点伤都没有。 孟虎当场愣住,一脸惊奇地眨了眨眼睛,反复确认好几遍,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他哭笑不得地放下手里的武器,一颗悬在半空的心忽上忽下,刚刚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差点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黄沙地里。 他在心里忍不住连连感叹,自家的小姑奶奶,可真不愧是整条废土公认的小锦鲤,运气好到离谱。不管多么凶神恶煞、难以驯服的变异野兽,只要落到这个小丫头手里,用不了多久,通通都会乖乖俯首称臣,变成听话的小宠物。 想想以前那些凶巴巴的变异猛兽,哪一头不是桀骜不驯,谁都无法收服,结果遇上苏沫之后,一个个温顺得不像话。 眼前这只战斗力爆表的金翅大鹏雕,原本也是横行高空的霸主,如今竟然心甘情愿驮着小家伙长途飞行,专程把人送回来。这一幕把孟虎这钢铁糙汉的玻璃心折腾得稀碎,刚刚担惊受怕积攒起来的紧张情绪碎了一地,碎成密密麻麻的小渣子,散在黄沙里,就算蹲在地上一点点捡拾,都捡不完整。 惊魂未定的孟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源源不断冒出来的冷汗,双腿还在止不住地轻轻发抖,盯着鸟背上安然无恙的苏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苏沫稳稳趴在雕背上,等到大鸟落地稳住身形,看清地面上脸色惨白的孟虎大叔,悬着的一颗小心脏也终于落了地,心底涌上满满的安心。 小家伙暗自庆幸,还好这只金翅大鹏雕算是个体面大鸟,做事有始有终,抓到人之后没有直接把自己丢在高高的鸟巢,还专门绕道把自己送回同伴身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短短的两条小肉腿,忍不住暗自叹气。要是只能靠自己徒步往回走,在危机四伏的废土荒原里,要么半路窜出来一头饥饿的变异兽,一口把自己当成点心吃掉;要么顶着毒辣的大太阳,无休止地长途跋涉,走上十天半个月,最后活活累倒在半路上。 还好有大鸟专程护送,免去了一场大劫难。 第380章 临别时的礼物……心机大鸟 这边孟虎还在惊魂未定地平复情绪,荒原远处的地平线上,又飞快冲过来一道疾驰的身影。来人正是收到紧急消息,马不停蹄赶过来的孤狼。 在接到孟虎发来的消息,得知苏沫在野外被变异兽抓走的那一刻,孤狼整个人瞬间方寸大乱,所有冷静自持全部荡然无存。平日里沉稳冷冽的面孔骤然绷紧,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往下滑落。 他当时正在整理狩猎回来的物资,手里还攥着锋利的兽骨短刀,一看到通讯器上的文字,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坚硬的石面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他连地上的武器都顾不上弯腰去捡,来不及收拾随身行囊,来不及叮嘱身边其他人留守警戒,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立刻找到苏沫,保证孩子平安无事。 孤狼几乎是破门而出,迈开大步在荒野里全速狂奔。脚下黄沙飞扬,沿途低矮的荆棘灌木被他硬生生撞断,枝条横飞。废土野外处处暗藏杀机,可此刻他完全顾不上提防四周潜伏的变异野兽,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心心念念的小丫头,焦急得快要发疯。 旁人或许很难理解这份焦灼,可只有孤狼自己心里清楚,苏沫早就如同他的亲生孩子一般。为人父母,一旦得知自家孩子孤身陷入险境,身处危机重重的荒野之中,又怎么可能沉得住气?换做任何人,都会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往前奔赴。 孤狼一路狂奔,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刺痛,双腿肌肉酸胀酸痛,每往前迈出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可他不敢放慢半步速度,不断咬紧牙关逼迫自己再快一点,再快一点,生怕晚来片刻,就会留下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他紧紧盯着孟虎给出的定位坐标,顺着路线一路疾驰,越靠近目标区域,心跳就越发急促,心揪成紧紧的一团,各种糟糕的坏念头不断往脑子里钻。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小家伙会不会遇上变异秃鹰?会不会被变异兽从高空丢弃?会不会受伤?一连串可怕的猜想层出不穷,吓得孤狼心神不宁,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就在他满心焦灼,快要抵达定位地点的时候,一抬眼,恰好看见半空中那道金色巨大身影缓缓降落。 金翅大鹏雕收拢宽大的羽翼,裹挟着狂风稳稳落在沙地上,而那只巨兽的背上,正坐着他心急如焚寻找的苏沫。 看清那张小脸蛋的瞬间,孤狼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猛地一松,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重重落回原位,长长地呼出一口憋在胸中的闷气。小家伙还是原模原样,一根头发丝应该都没掉,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还兴高采烈的! 劫后余生的轻松感瞬间席卷全身,紧绷的肩颈慢慢松弛下来,刚才狂奔带来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 万幸,万幸小家伙平平安安,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完完整整出现在自己眼前。 巨大的喜悦冲淡了满心惶恐,可孤狼并没有彻底放下所有戒备。他常年在废土厮杀求生,早已养成了谨慎入微的习惯。 虽然苏沫安然无恙,可四周潜在的威胁依旧没有消除,暗处说不定还藏着敌人,这只金翅大鹏雕也依旧是一头实力强悍的高阶变异兽,谁也无法保证下一秒会不会突发变故。 于是孤狼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的防身匕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每一处土丘与灌木丛,警惕地留意着周遭风吹草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袭击。 鸟背上的苏沫一眼就看见了狂奔而来的孤狼,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孤狼大叔怎么来了,是想自己了吗? 她手脚并用地抓住大鹏雕背部厚实的羽毛,小身子一扭,顺着大鸟的翅膀一溜烟滑落到松软的沙地上,小脚丫稳稳踩住黄沙。 双脚落地之后,苏沫立刻转过身,仰着小脸对着体型庞大的金翅大鹏雕认认真真地道谢。小嘴巴一张一合,语气格外真诚,一连串道谢的话语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可惜金翅大鹏雕智商再高,也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只能歪着硕大的鸟头,圆溜溜的眼珠盯着眼前小小的人类幼崽,隐约能察觉到小家伙语气十分和善,没有丝毫敌意,应该是在说好听话。 大鸟扑扇了两下翅膀,抖落一身沙尘,脑子里已经盘算好了后续的安排。它早就准备好了最后一份离别礼物,此刻抬起粗壮有力的利爪,把爪子底下紧紧护着的小东西轻轻往前一推。 一只羽翼还没长齐,毛茸茸的小幼鸟踉踉跄跄被推了出来,一屁股摔在黄沙里,扑腾着稚嫩的小翅膀,半天都没能飞起来。 苏沫盯着眼前这只小金翅大鹏雕,当场露出满脸无奈,心里直呼离谱。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只小大鹏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妥妥的窝里躺平选手。 身为金翅大鹏雕的后代,本该早早练习飞翔,苦练生存本领,可这小家伙偏偏十分胆小,迟迟不敢离开巢穴高空试飞。别的同类幼鸟早就能扑腾着翅膀飞上矮树,唯独它每次站在鸟巢边缘,腿肚子先开始发抖,试了无数次,次次半途而废,连低空滑翔都做不到。 不光飞行技能一塌糊涂,这只小幼鸟还一身懒骨头,半点力气都没有,每天除了蜷缩在巢穴里睡大觉,剩下的时间就只会围着大鸟叽叽喳喳地讨要食物,张嘴就要肉干和鲜果,活脱脱一个只会啃老的小吃货。 大鸟看着自家不成器的儿子,越看越头疼。这么一个胆小软弱、毫无捕猎能力的小家伙,留在高空鸟巢里根本没法独自活下去。一旦大鸟外出狩猎,遇上别的猛禽争抢领地,这只幼崽毫无自保之力,分分钟就会丢掉小命。 思来想去,金翅大鹏雕终于敲定主意,干脆把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送给眼前这个人类小丫头,给苏沫做个贴身玩伴。 第381章 收留被亲妈遗弃的小崽子。 这只金翅大鹏鸟心里打得算盘噼啪作响:等这只小金翅慢慢长大,就算依旧学不会飞行,一身厚实坚硬的羽毛也能派上大用场。 成年金翅大鹏的翎羽坚硬无比,比人工锻造的合金防护盾牌还要结实耐打,刀砍不动,兽爪撕不破,用来抵挡变异兽的攻击再合适不过。 以后苏沫在外出行,这只小大鹏完全可以充当活体护盾,牢牢挡在小家伙身前,替她扛下所有危险。哪怕这小东西一辈子都飞不起来,也能凭借一身硬皮,成为地面上防御力顶尖的肉盾保镖。 前提条件也很简单,只要苏沫愿意每日投喂,给一口吃食,把这只小家伙养活就行。 打定主意之后,大鸟干脆利落地把自家胆小的崽推到苏沫脚边,再也不多留恋片刻。巨大的翅膀狠狠一扇,卷起漫天黄沙,金翅大鹏雕扑棱着双翼直冲云霄,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的高山巢穴飞去,转眼就消失在云层之间。 只留下地面上一大一小两个呆愣的身影。 苏沫站在原地,整个人一脸懵圈,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好好一场离别,怎么平白无故多出来一只小累赘? 再看那只被亲妈就地送走的小金翅大鹏雕,更是满脸无语,耷拉着小小的脑袋,蔫头耷脑蹲在沙堆上。小家伙满心委屈,内心疯狂吐槽自己不靠谱的亲妈。 它不过是胆子稍微小了一点点,学飞进度慢了别的同伴几步,仅此而已,怎么就能沦落到被亲鸟随手打包送人的地步? 漫天飞舞的黄沙慢慢沉降下来,金翅大鹏雕巨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湛蓝的天际,只留下一阵阵逐渐远去的破空风声。旷野里重新恢复了先前的寂静,只剩下热风掠过枯灌木发出的沙沙声响。 苏沫还僵在原地,小脑袋转来转去,一会儿望向大鸟飞走的方向,一会儿低头盯着脚边缩成一团的小金翅幼鸟,整个人处于彻底宕机的懵逼状态,半天回不过神。 她原本只是想好好向大鸟道一声谢,感谢对方大发善心,没有把自己叼回悬崖鸟巢囚禁,还专程不辞辛劳,跨越荒原把自己平平安安送回到同伴身边。 在小家伙单纯的预想里,道谢结束之后,一人一鸟就此挥手告别,大鸟飞回高山密林继续做它的空中霸主,自己跟着孟虎和孤狼原路返回聚居地,事情就此圆满落幕。 万万没有料到,这只金翅大鹏雕做事如此干脆利落,临别之际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家亲生崽打包塞给自己,扭头就展翅跑路,连半分反悔的余地都不留。 苏沫蹲下身,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轻轻戳了戳幼鸟蓬松柔软的绒毛。小金翅大鹏雕委屈巴巴地缩起身子,耷拉着小小的鸟喙,连扑腾翅膀的力气都没有,满眼写满了委屈与无助。 看到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苏沫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心里五味杂陈。她算是彻底看透了这只大鸟的小心思,分明是嫌弃自家崽太过废柴,飞不会飞,打不会打,天天只会张嘴要吃的,留在巢穴里纯纯拖累自己,索性顺水推舟,把啃老小崽子当成礼物打包送人,一举两得。 苏沫暗自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盘算往后的日子。既然大鸟已经把小家伙丢在了这里,展翅飞走不肯回头,自己总不能把这只无依无靠的幼鸟丢在荒郊野岭不管。 废土野外到处都是食肉的变异野兽,这么一只毫无自保能力的小雏鸟,独自留在荒原上,撑不过半天就会沦为其他猛兽的口粮。 无奈之下,她只能收下这份突如其来的“活体礼物”,往后还要每日分出口粮喂养这只小吃货。 一旁的孟虎好不容易才把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擦干净满脸的冷汗,缓步走到苏沫身边。他先是仔仔细细围着小家伙转了整整两圈,从头到脚认真检查一遍,确认苏沫浑身上下没有擦伤,没有被利爪抓伤,一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地。 就连小雪狐也是着急的窜到苏沫怀里,刚才它也没有跟上金翅大鹏雕,急的小雪狐的腿都跑的冒烟了。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就恨自己没有长出翅膀。这会正缩在苏沫怀里呜咽,苏沫摸着它的毛安抚它。 孟虎更是要吐出一口心头血,刚才短短一两个时辰里,他的情绪简直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大起大落跌宕起伏,险些把这把老骨头折腾出毛病。 一开始小姑奶奶被抢走,他惶惶不可终日,满心都是绝望,甚至做好了以死谢罪的准备;紧接着又看见高空俯冲下来的金翅大鹏,他握紧能量武器,做好拼死开战的准备;下一秒看见小姑奶奶安然趴在鸟背上,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玻璃心碎得一塌糊涂;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又亲眼目睹大鸟亲妈当场弃崽,把幼鸟硬塞给苏沫,剧情反转来得猝不及防。真是起起伏伏,给他心脏都跳出毛病来了!跟坐过山车一样! 孟虎挠了挠后脑勺,盯着脚边蔫头耷脑的小金翅大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他算是彻底服气,苏沫这位废土小锦鲤,走到哪里都能收获变异兽,如今连人家亲鸟都主动把崽送上门来,生怕自家娃没人收留。 他弯下腰,伸出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掂了掂小幼鸟的体重,打趣着开口调侃。这小东西看着一身绒毛鼓鼓囊囊,实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平日里光知道张嘴要饭,一点锻炼都不肯做,难怪连飞都不敢尝试。 苏沫听见孟虎大叔的玩笑话,撅了撅小嘴,伸手把小雏鸟护在身后,一副护崽的模样。就算小家伙再胆小再懒散,既然落到了自己手里,就不能随便放任不管。 不远处的孤狼也缓步走了过来,先前紧绷的警惕慢慢散去,锐利冰冷的眼神柔和了不少。他先是牢牢盯住苏沫,反复确认孩子安然无恙,长长舒了一口胸中的闷气,刚才一路狂奔积攒下来的焦躁与惶恐,一点点烟消云散。 忍不住揉了揉眼前小姑娘的脑袋瓜,真是吓死了他了,孤狼长这么大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今天他是真的怕了,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现在喉头都有一股血腥味,手都微微颤抖! 第382章 有价无市! 苏沫小小的脑袋被孤狼大叔两只蒲扇一样的大手来回揉搓,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小辫子瞬间散了架,乌黑的头发乱糟糟贴在脑门上,活脱脱一个刚从麻雀窝里滚出来的小泥猴。 小家伙急得手脚乱蹬,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扒住孤狼的手腕,腮帮子鼓得像塞满了圆滚滚的浆果,奶声奶气地大声抗议:“孤狼大叔!你快住手!再揉下去,我的假发都要被你给搓掉啦!” 孤狼被这童言无忌的一句话逗得哭笑不得,只能连忙松开手,看着眼前顶着一头鸡窝乱发的小丫头,又是后怕又是好笑。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苏沫鼓鼓的脸蛋,眉头还紧紧皱着,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把小家伙打量了一遍,生怕她身上藏着看不见的伤口。 “你个小捣蛋鬼,从头到脚就这么丁点大,头发和鸟窝一样,哪里来的假发?”孤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慢慢落回原处,语气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快跟大叔说说,身上有没有磕着碰着,有没有被抓伤?你这次可真是给我和孟虎两个人来了一场天大的惊喜,差点把我们两个大老爷们的魂都吓飞了!” 一想到方才的惊险场面,孤狼还忍不住后背发凉。 他刚才才捋清楚小家伙发生了什么,前一秒大家还围坐在锅边等着开饭,下一秒金翅大鹏雕俯冲而下,一爪子拎起苏沫直冲云霄,孟虎带着队员们疯了一样追出去,只能望着高空里越来越小的黑影束手无策,在荒林子里团团转。 “说真的,整个废土星域,你绝对能排得上头号狠人!”孤狼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调侃起眼前这个小不点,“旁人躲变异猛兽躲都来不及,你倒好,直接被金翅大鹏雕掳走,最离谱的是,兜兜转转一圈,居然还能全须全尾平平安安地回来,连块破皮都没有,你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他弯腰蹲下来,平视着苏沫,放软了语气轻声询问:“在空中被大鸟抓着飞的时候,害不害怕?是不是吓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跟大叔说实话,不许嘴硬。” 苏沫立刻扬起小下巴,胸脯挺得高高的,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小腰板挺得笔直,极力维持住自己小英雄的形象。她梗着脖子大声反驳,语气硬气十足:“我才没有害怕!我苏沫天不怕地不怕,区区大鸟而已,根本吓不住我!” 话说完没两秒,小家伙的底气就肉眼可见地弱了半截,眼神飘忽着看向天边,小手不自觉地抠着衣角,小声嘟囔着补了后半句:“额……好吧好吧,我坦白,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一丢丢害怕,就那么一丢丢!主要是飞得实在太高了,脚下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地面,看得我脑袋直发晕。” 废土荒野上空没有任何遮挡,高空狂风跟小刀子似的,呼呼往脸上刮,把细嫩的小脸吹得又干又疼,风灌进嘴巴里,连呼吸都费劲。苏沫想起在空中颠簸的滋味,忍不住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脸蛋。 “而且我还晕鸟!就跟别人晕车一模一样,肚子里翻江倒海,差点就要吐出来了。”苏沫皱着小眉头,吐槽起这段糟糕的旅途,“一开始可惨了,被大鸟死死攥在爪子缝里,悬空吊在半空中,四下没有东西可以抓,心一直悬在嗓子眼,一动不敢动,别提多没有安全感了。” 不过后半段路程体验感直接直线飙升,苏沫眼睛一亮,立马开始对比两段旅程的巨大差距,越说越兴奋:“回来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啦!大鹏雕把我稳稳放在宽阔的后背上面,牢牢靠着它厚实的羽毛,坐得稳稳当当,风吹过来都被大鸟的翅膀挡住大半,踏实多了,一点都不慌!” 孤狼听完这番绘声绘色的吐槽,再也绷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林间来回回荡,连旁边站着的孟虎都跟着咧嘴乐个不停。 “好家伙,你小丫头片子还挑剔上了,还分座位好坏是吧?”孤狼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伸手又想去揉她的头发,被苏沫飞快偏头躲开,“只要能平平安安回到地面,就算天大的福气了,还挑爪子位和后背座位,你可真会享受。” 苏沫躲开大叔的魔爪,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怀里揣着的两样宝贝上,立刻迈着小短腿跑到孤狼和孟虎两个人面前,两只小手一摊,认认真真展示自己从金翅大鹏雕巢穴里带回来的战利品。 五块莹白透亮、源源不断往外冒着温润白光的能量晶石躺在掌心,另一边手腕上还套着一只通体剔透、没有一丝杂质的水晶手镯,在林间斑驳的阳光底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原本还满脸笑意的孤狼,在看清手镯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唰地一下凝固住,他猛地收敛嬉皮笑脸,往前凑了两步,瞪圆双眼死死盯着那只水晶镯子,倒吸一口凉气,倒抽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嚯!这!!!!”孤狼下意识低呼出声,眼神里满是震惊,“那块高阶能量晶石已经算得上稀有货了,可跟这只手镯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这可不是普通用来装饰的首饰,这是实打实的高级空间手镯!”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隔空比划着手镯的材质,越看越心惊,声音都不由自主压低了,生怕引来旁人窥探:“就凭这种高密度水晶材质,内部储物空间最少也有足足一百平方米!就算跑到繁华的9527主星里去淘货,这种品质的空间手镯都是有价无市,有钱都买不到。谁能想到一只野生金翅大鹏雕,手里居然藏着这么逆天的宝贝,真不知道它是从哪处远古遗迹里淘来的好东西!” 孟虎站在一旁,也跟着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满眼都是羡慕。废土资源匮乏,储物装备一直都是硬通货,普通小储物袋都能卖出天价,更别提这种百平空间的水晶手镯了。 第383章 被突然袭击的苏沫! 孤狼不敢再多耽搁,连忙弯腰拉住苏沫的小手,神色严肃地叮嘱:“小家伙,快赶紧把这只手镯摘下来,好好揣进你贴身的小兜兜里捂严实,千万不要露在外边让人看见,荒野里到处都是眼馋宝物的掠夺者,一旦被人盯上,麻烦就大了,当心被坏人盯上抢走!” 紧接着,他又一字一句,把认主的步骤交代得明明白白,一点细节都不肯漏掉:“等回到家里,你把晶石插进手镯对应的能量槽,紧接着立刻输入你的个人身份光脑信息,完成绑定认主。一旦认主成功,这件手镯就只会认你一个主人,其他人就算强行把镯子抢过去,也根本打不开储物空间,暴力拆解只会让整个手镯直接报废,谁都捞不到好处。” 听完孤狼这番郑重其事的讲解,苏沫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手里握着的究竟是何等珍贵的宝贝,瞬间开心得嘴角直接咧到耳根,眼睛弯成两道弯弯的小月牙,笑得见牙不见眼,两只小脚高兴得在原地蹦来蹦去,怀里紧紧抱着晶石,生怕一松手宝贝就会长翅膀飞走。 既然人已经平安脱险,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孤狼便打算陪着苏沫原路折返,一行人收拾好随身工具,浩浩荡荡朝着之前采集青笋的地方走去。 一路穿过丛生的灌木,踩过铺满枯叶的地面,没过多久,熟悉的地点就出现在众人眼前。还好孟虎考虑周全,临走前特意留下几名队员看守物资,成片刚采集好的变异青笋整整齐齐码放在拉拉车上,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一头变异兽跑来争抢掠夺,物资安然无恙。 一口架在能量灶上的铁锅还摆在原地,锅里拌好的菜还剩下大半锅,那美味的凉菜还冒着余温。 苏沫回想起来,自己当初刚拿起碗筷,还没来得及把一口菜送进嘴里,就被从天而降的大鹏雕一把抓走,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而孟虎也是刚扒拉半碗米饭,听见动静立马扔了碗筷冲出来救人,饭菜同样剩了大半,还有一些跟着去救苏沫的队员也是。 奔波了大半天,所有人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谁也不嫌弃剩下的饭菜是残羹剩饭,纷纷围坐到锅边,拿起碗筷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凉拌菜的香气混着林间野味的香气扑鼻而来,一口肉干一口菜,吃得众人直呼过瘾,满嘴鲜香,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一顿饭吃下来,众人酒(水)足饭饱,放下碗筷抬头望向天空,太阳才刚刚爬到下午的位置,距离黄昏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几名队员靠在树干上揉着肚子,互相商量着接下来的安排。今天一上午外加大半个下午,大家收割的变异青笋已经堆得满满当当,好几辆拉拉车都快要装不下了,按照往常的拾荒进度,今天的收获已经远远达标,足够支撑大家好一阵子的物资开销。 有人提议就此收工,早早返程回家休息,免得等到入夜之后,荒野里游荡的夜行变异兽出来找麻烦,平白增添危险。 话音刚落,苏沫突然想起被安置在拉拉车软垫上的小金翅大鹏雏鸟,瞬间来了兴致,连忙扒着车边探头去看。 这只小雏鸟年纪尚幼,羽翼还没有长丰满,根本没办法展翅高飞,两条短短的鸟腿撑着胖乎乎的身子,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左歪一下右晃一下,时不时平地趔趄,活像个喝醉酒的小醉汉,滑稽得不行。 小家伙一点都不认生,正凑在小雪狐身边互相蹭皮毛,一旁还有一株绿油油的豌豆射手,舒展着藤蔓叶片,慢悠悠晃动顶端的炮筒,安安静静陪着两个小家伙玩耍。 自从一次次结伴采集开始,苏沫身边的小伙伴越来越多,小雪狐早就习惯不断新增的同伴,一点排外的心思都没有。 小狐狸蜷起毛茸茸的大尾巴,任由雏鸟啄着自己颈边软毛打闹,豌豆射手也轻轻垂下藤蔓,逗弄着蹦蹦跳跳的小鸟,三个小家伙凑成一团,很快打成一片,叽叽喳喳玩得不亦乐乎,场面热闹又温馨。 苏沫看着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暖洋洋的,也不着急返程了,小手一挥,兴致勃勃地开口提议:“既然天色还早,咱们就当饭后散步消食,再往林子深处慢悠悠逛一圈,能捡到东西就算额外赚到,捡不到就当遛弯玩耍,怎么样?” 孤狼和孟虎对视一眼,看着小丫头兴致高昂的模样,不忍心扫了她的兴,索性点头答应下来。大家简单收拾好碗筷,把锅碗瓢盆全部固定在拉拉车上,又叮嘱留守队员看好物资和小兽们,其余几个人慢悠悠朝着密林深处缓步前进。 林间树荫层层叠叠,浓密的树冠把毒辣的日光遮挡大半,只有零碎的光斑透过枝叶缝隙落在地面,脚下踩着松软的腐叶,晚风轻轻吹过,驱散了正午残留的燥热,走起路来格外舒服。所有人都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边走边闲聊,氛围轻松惬意,只当是休闲散步,没有抱着必须采集物资的压力。 谁也没料到,才往前走了短短一小段路程,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苏沫突然“哎哟”一声,停下脚步捂住自己的小脑门。 一颗圆滚滚的红色果子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她的头顶上。好在果子个头不大,分量轻飘飘的,只轻轻磕了一下,并没有磕疼脑袋,只是突如其来的一击把苏沫吓了一大跳。 小家伙捂着脑门,当场就气鼓鼓地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气呼呼地向上望去,打算找出“袭击”自己的罪魁祸首。 一抬头,苏沫瞬间愣住了。 眼前赫然矗立着一棵直插云霄的参天古树,树干粗壮得需要三四个人手拉手才能勉强合围,枝繁叶茂,无数根粗壮的枝条向四面八方肆意舒展,层层叠叠的枝叶几乎遮蔽了半片天空。 繁茂的枝桠之间,密密麻麻挂满了一簇簇鲜红透亮的小果子,一颗颗红彤彤的果实藏在绿叶之间,远远望去,好似挂满了一树小火球,看得人眼花缭乱。 第384章 太多了,装都装不完! 唯一麻烦的是,果树长得实在太高,低处的枝条光秃秃没有果实,所有结着果子的枝桠全都高高悬在半空,以人类的身高,就算高高蹦起,也根本够不到分毫。 哪怕是成年人,爬上去也有危险,那么高万一掉下来…… 苏沫盯着满树红果子,努力在自己脑海里搜刮记忆,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储存的旧时代农作物资料飞快翻涌。她依稀记得,资料里记载着一种名叫樱桃的水果,果实小巧红润,和眼前树上的果子长得一模一样,就是这个更大一些。 红彤彤的果肉看着汁水饱满,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苏沫馋得直咂嘴巴,眼巴巴盯着树梢的果实,急得直跺脚。 果子就在头顶的大树上,偏偏够不着,这可把小丫头为难坏了。她左看看右看看,扭头望向身边的几个成年人,小眉头紧紧皱起,小声嘀咕:“这么高的树,谁能爬上去帮我摘果子呀?” 话音才刚刚落下,一直乖乖跟在脚边的小雪狐仿佛读懂了小主人的烦恼,耳朵唰地一下竖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锁定挂满果实的树枝,四肢猛地一蹬地面,“呲溜”一下就蹿上了粗糙的树干。 小狐狸身手矫健得不像话,锋利的爪子牢牢抠住树皮,三两下就顺着树干一路往上攀爬,灵活得如同平地奔跑,转瞬之间就蹿到了挂满红果的枝桠之上,稳稳蹲在细树枝上,还不忘低头朝着树下的苏沫晃了晃尾巴,仿佛在邀功。 苏沫瞬间喜出望外,连忙扭头招呼身后的孤狼与孟虎,大家手忙脚乱从拉拉车上扯下一大块厚实油布,这原本是用来遮盖货物、防止淋雨的防雨布,几个人一人拽住一个角,把油布平整撑开,牢牢绷在大树下方,稳稳接住坠落的果实,避免果子摔在坚硬的地面上磕破皮、摔烂果肉。 “准备就绪!小雪狐,使劲摇晃树枝!”苏沫仰着脑袋,双手拢在嘴边大声朝着树上呼喊。 蹲在枝桠间的小雪狐立刻领会指令,两只前爪紧紧抱住挂满樱桃的细枝条,整个身子使劲左右来回摇晃。 “哗啦哗啦!” 枝条剧烈晃动,一簇簇红彤彤的樱桃纷纷脱离枝头,如同红色雨点一般噼里啪啦往下掉落,一颗颗精准砸落在撑开的油布中央,果皮柔软却有韧性,没有一颗磕碰受损,完好无损。 苏沫兴奋地趴在油布边缘,随手抓起一颗刚刚落下来的红果子,抬起手腕调出随身光脑,对着果实轻轻一扫。 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弹出一行检测文字:无毒素残留,低度辐射,可直接食用。 这下彻底放心了,苏沫也顾不上找清水清洗,只用袖口来回擦了擦果皮表面的灰尘,张嘴就狠狠咬下一大口。 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浓郁的果香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甜而不腻,果肉软糯多汁,口感好得不得了。这一颗樱桃足足有她小小的拳头那么大,分量十足,一口下去满满都是果肉。 苏沫眯起眼睛,一脸满足地嚼着果肉,吃得不亦乐乎。她一边开心地不停捡拾掉落的果子,一边时不时用光脑抽检,确保整棵树上的果实都不存在变异毒素和辐射。 看着枝头源源不断掉落的红樱桃,满树果实数不胜数,苏沫笑得嘴角根本收不住,眼睛眯成两条小缝,开心得手舞足蹈,嘴里不停欢呼:“发财啦!这下真的捡到宝啦!” 苏沫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孟虎和孤狼自然也不会闲着,两个人立刻分工行动,加入采摘樱桃的队伍里。 孟虎带着留守的几名队员,蹲在油布两侧,把苏沫测试过没问题的果子,小心翼翼收拢成堆,挑拣掉极少数被枝叶划破表皮的残果,把品相完好的樱桃一捧一捧装进大号编织布袋里。 孤狼则站在苏沫身旁,时不时伸手接住滚落出来的果子,防止果实滚出油布掉进杂草丛里,还时不时弯腰把成堆的红果递到布袋当中,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得天衣无缝,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林间只剩下果子掉落的噼啪声响,再加上众人有条不紊的说话声,所有人都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之中。树上的小雪狐也干得起劲,换完一根树枝再爬向另一根,抱着枝条来回摇晃,红色果雨就一直没有停下。 一棵参天古树,枝桠蔓延范围极广,挂果量远超众人一开始的预估。大家一刻不停地忙活,整整耗费了四十多分钟,才把整棵大树上的樱桃采摘干净,最后一根枝条摇晃完毕,树上再也没有一颗遗留的红果子,小雪狐才意犹未尽地顺着树干一溜烟滑回地面,扑进苏沫怀里讨要抚摸奖励。 等到所有人停下动作,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樱桃,众人全都愣住了。 好几只大号编织袋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果实把布袋撑得鼓鼓囊囊,原本用来装运青笋的2辆拉拉车,空余的位置已经被樱桃占得满满当当,车厢塞得严严实实,再多装一颗果子都放不下,空间彻底告急。 孟虎挠了挠后脑勺,看着满地鲜果,又看看早已满载的运输车,忍不住犯起了愁:“坏了,果子摘得太多,拉拉车彻底装满了,剩下这几袋樱桃实在没地方放,总不能直接丢在荒野里吧,实在太可惜了。” 眼看着到手的收益要白白浪费,队员们也纷纷面露惋惜之色,这么多品相上等的野生鲜果,拿到交易市场绝对能卖出高价,丢掉实在心疼。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苏沫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想起手腕上本来就有个空间手镯,当即拍着胸脯自信开口:“大家别发愁,咱们还有储物宝贝兜底!” 说着,她抬手亮出莱纳德先前赠予(交换)她的那只小型储物手环。虽然这只手环的储物空间远远比不上刚从大鹏雕那里得来的百平水晶手镯,但用来收纳剩下这几袋樱桃绰绰有余,完全够用。 孤狼见状立刻放宽心,笑着拍了拍孟虎的肩膀:“你差点忘了咱们小沫还是个小富婆,随身带着储物装备呢,这点果子轻轻松松就能装下,根本不用发愁。” 第385章 吃顿好的压压惊! 众人立刻重新忙活起来,把拉拉车上实在塞不下的剩余樱桃,分批递给苏沫,装进储物手环的空间内部。随着一袋袋鲜果被稳妥收纳,所有人的情绪越发高涨,一个个精神抖擞,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今天的运气简直好到爆棚,先是有惊无险从金翅大鹏雕爪下平安归来,毫发无伤收获高阶能量晶石和顶级空间手镯,返程途中又意外撞上一整树的野生大樱桃,变异青笋外加大批鲜果双丰收。 孟虎粗略在心里面算了一笔账,这种没有发生辐射变异、果肉香甜的野生水果,在废土的交易中心里向来供不应求,收购价格居高不下。单单这批樱桃卖掉之后,换来的星币就足够支撑所有人整整一个月的日常开销,伙食、物资补给全都不用发愁,生活压力瞬间一扫而空。 “今天这趟进山拾荒,直接一步踏入小康生活,这下半个月都不用冒着风险跑进深山找物资了,踏踏实实休息几天都没问题!哪怕是每天出来散散步碰运气都行!”一名队员抱着鼓鼓的布袋,乐得合不拢嘴,语气里满是畅快。 所有人清点完所有物资,拉拉车装满青笋与樱桃,储物手环里也塞满剩余鲜果,真正做到了满载而归,没有浪费一丁点收获。 眼看天色慢慢向西倾斜,不能继续在荒林里逗留,一行人收拾好所有工具,牵着拉拉车,浩浩荡荡朝着棚户区返程。 大家一路说说笑笑,脚步轻快,连赶路都不觉得疲惫,只觉得浑身轻松,收获满满带来的喜悦冲淡了一整天奔波劳累。 一行人最先抵达苏沫居住的家门口,按照先前说好的规矩,大家就地围在一起,把今天所有采集到的物资公平分开,按劳分配,每一份都分得清清楚楚,没有人多占分毫。 分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变异青笋和樱桃,嚯那可是一半啊…苏沫看着这么多物资,扭头看向身旁的孤狼,小脑袋转了转,立刻做出决定。她伸手提起半袋品相最好的红樱桃,还有一大捆鲜嫩饱满的青笋,一股脑全都塞到孤狼怀里。 “孤狼大叔,这份分给你!”苏沫仰着小脸,态度格外坚决。 孤狼连忙摆手推辞,下意识把布袋推回小家伙怀里:“不用不用,这是你应得的战利品,大叔不能再拿你的东西,你自己留着慢慢吃,或者拿去集市卖掉换零花钱。” 谁知道苏沫认准了主意,一旦被拒绝,当场就摆出要瘪嘴大哭的架势,两只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小手紧紧攥住布袋不撒手,一副你不收下我就当场哭闹到底的模样,摆明了要上演一哭二闹的戏码。 孤狼看着小家伙认真较劲的模样,实在是束手无策,哭笑不得。他可是知道苏沫的性子,说到做到,真要是把小丫头惹哭了,哄都要哄半天。 无奈之下,孤狼只能举手投降,伸手接下递过来的蔬果,无奈地叹气:“好好好,我收下,真拿你这个小祖宗没办法。” 话虽这么说,孤狼心里却暖洋洋的。大家早就跟一家人没有两样,自己现在收下小丫头送来的物资,往后但凡捡到好东西,也都会留给苏沫,说到底,他手里的东西,早晚还都是这个小家伙的。想通这一层,孤狼便不再反复推脱,心安理得收下这份心意。 分完物资,其他队员互相道别,各自拉着拉拉车回到自家住处,院子里只剩下苏沫、孤狼还有孟虎三个人。 苏沫低头看着脚边新鲜水灵的青笋,又看了看眼前两位陪着自己进山、还跟着担惊受怕的大叔,当即热情地发出邀约:“孤狼大叔,孟虎叔叔,你们两个晚上别走了,留下来一起吃顿晚饭,咱们好好吃一顿大餐,压压今天受到的惊吓!” 孟虎眼睛一亮,立马爽快答应,孤狼也没有推辞,欣然留了下来。 三个人分工合作,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孤狼负责收拾战利品,把一筐筐樱桃和处理干净的青笋分门别类,整齐码放进屋内的恒温保鲜冰箱里,避免新鲜蔬果在常温下快速腐坏。孟虎则守在灶台边,握着菜刀切菜剁肉,麻利地处理各类食材,刀在案板上咚咚作响,节奏有条不紊。 小小的屋子里炊烟袅袅,锅碗瓢盆碰撞出热闹的声响,烟火气十足。 苏沫一会儿跑过去给孤狼递保鲜盒,一会儿蹲在灶台边给孟虎递调料,忙前忙后来回穿梭,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刻也闲不住。 看着眼前和睦融洽的一幕,苏沫心里软软的,嘴角一直扬着笑意。自从哥哥前往军事学院里头上学之后,家里房子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平日里只有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今天有两位大叔留下来陪着自己做饭吃饭,屋子里也算是热闹非凡,久违的烟火气填满了整个房间。苏沫靠在门框上,看着忙碌的两个人,只觉得此刻温馨又幸福,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院子里的忙碌还在继续,晚风轻轻拂过院墙,卷起一阵蔬果清香,原本安静冷清的小院落,此刻充满欢声笑语,再也没有往日的孤寂冷清。 孟虎握着菜刀,手起刀落,鲜嫩的变异青笋被切成厚薄均匀的笋片,刀刃撞击实木菜板,发出咚咚咚的清脆声响,节奏干脆利落。他身材魁梧,一双手布满老茧,干体力活是一把好手,处理起食材来居然也格外细致,没有一块笋片切得厚薄不一。 “今天真是刺激过头了,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孟虎一边切菜,一边忍不住复盘白天惊心动魄的经历,想起大鹏雕一爪子掳走苏沫的瞬间,他至今还心跳加速,“我刚夹起一筷子菜,眼皮还没抬起来,黑影一闪,小丫头直接腾空而起,我扔下碗筷拼了命往前冲,只能看着大鸟越飞越高,半点办法都没有,当时心都凉了半截。” 第386章 认主绑定成功 孤狼正弯腰把一袋袋樱桃分装密封,听见这番话,停下手里的动作连连点头,深有同感。 当时两个人站在林子里,望着高空渐渐消失的身影,浑身冒冷汗,脑子里乱糟糟的,生怕小家伙落入险境,被凶猛的飞禽当成口粮。 “好在小沫运气爆棚,大鹏雕不仅没有伤害她,反倒把小家伙当成小客人对待,临走还赠送晶石和空间手镯,这份奇遇,整个废土都找不出第二个。”孤狼拿起一颗红润的樱桃擦干净,递到苏沫嘴边,“来,先尝个鲜果解解馋。” 苏沫张嘴咬住果肉,甜滋滋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她靠在灶台边晃悠着两条小短腿,津津有味地听两个大叔吐槽白天的惊魂时刻,时不时插一两句话,补充自己在鸟窝里面的见闻,把高空飞行的颠簸、在鸟巢里看云海的景象说得活灵活现,听得孟虎瞪大双眼,连连直呼大开眼界。 灶台底下火焰噼啪燃烧,火苗舔着锅底,铁锅很快烧热,孟虎起锅倒油,油热之后下入笋片快速翻炒,滋滋啦啦的爆炒声响起来,笋片独有的清香立刻飘满整个小院。 孤狼把所有蔬果妥善收纳进冰箱,关好冰箱柜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也过来打下手,把洗干净的野菜沥干水分,又把腌制好的肉块装盘备好,三个人分工明确,没有人闲着,干活效率飞快。 苏沫也不甘示弱,主动揽下清洗碗筷的小活计,端着木盆走到水龙头下面,哗啦啦的清水冲刷着瓷碗,小家伙认认真真把每一只碗碟都擦洗得干干净净,连碗边的油渍都不放过。 干完手里的活,她又颠颠跑回院子角落,把几只小动物安置妥当。小金翅雏鸟、小雪狐还有豌豆射手被安置在苏沫旁边做好的小窝里头,正低头啃食浆果和嫩叶,彼此依偎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玩耍,不用人费心看管。 做完所有琐事,苏沫重新回到厨房,看着两个大叔在灶台前忙碌,鼻尖萦绕着饭菜香气,心里暖洋洋的。 哥哥平日里十天半个月都没法传回一次通讯,偌大的房子里,白天还好,等到夜幕降临,四下静悄悄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只能自己做饭,自己收拾屋子,冷冷清清,总是觉得空落落的。 今天孤狼和孟虎两位大叔留下来聚餐,小院里人声鼎沸,锅碗瓢盆响个不停,热热闹闹,久违的烟火气包裹着整间屋子,孤单感一扫而空。 “要是哥哥在家,那就更完美了。”苏沫托着腮小声感慨。 孤狼听见这句话,停下手里的动作,温和地揉了揉她的头顶:“等下次南风假期,他就能回来探亲了,到时候咱们再凑在一起大吃一顿。” 孟虎也跟着附和:“没错,到时候咱们出去多采点新鲜食材,好好置办一桌丰盛宴席,好好热闹一整天。” 几句宽慰的话,说得苏沫眉眼弯弯,阴霾一扫而空。 菜肴一盘接着一盘出锅,油焖青笋鲜嫩爽口,红烧肉块色泽红亮,搭配一碟凉拌野果,满满一桌子家常菜摆满石桌。 天色渐渐暗下来,孤狼搬来一盏便携光感照明灯,挂在屋檐下方,柔和的白光铺满小院,照亮满桌饭菜。三个人围坐在石桌四周,没有繁琐礼节,拿起碗筷直接开吃。 白天在荒野里担惊受怕,又忙活大半天采摘果子,所有人早就饥肠辘辘,大口吃肉大口吃菜,吃得酣畅淋漓。鲜嫩的青笋吸饱肉汁,脆嫩入味,配上清甜多汁的樱桃,荤素搭配,口感绝佳。 孟虎忍不住赞叹,小家伙这厨艺真好,哪怕是听她指挥做出来的菜都是香掉人舌头的,以前自己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美食。 苏沫捧着小碗,吃得满嘴油光,听见两个人轮番夸奖自己,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得意,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 饭菜慢慢见了底,樱桃鲜果端上桌当饭后甜点,一口肉一口鲜果,舒服又惬意。 酒足饭饱,桌上的餐盘只剩下零星汤汁,孟虎放下碗筷,舒服地靠在石凳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肚子吃得圆滚滚,整个人浑身都透着舒坦。 孤狼动手收拾桌上的碗碟,把油污碗筷收拢到木盆里,苏沫主动抢着接下洗碗的活,拧开水龙头,哗哗清水冲刷瓷盘,泡沫顺着水流淌进水池,小家伙蹲在水池边,认认真真刷洗每一只碗,动作麻利又仔细。 等碗筷全部清洗干净、沥干水分摆放整齐,夜色已经彻底笼罩整片棚户区,远处零星亮起家家户户的灯火,荒野边缘传来几声变异野兽低沉的嚎叫,隔着很远的距离,只留下模糊的闷响,不会惊扰到居民区的居民。 孟虎和孤狼两人帮忙收拾完屋子,也回去了,当然他们又重新检查了一下屋子里的安保措施才离开。 等到屋子里只剩自己了,苏沫调出莱纳德赠送的储物手环,轻轻点开手环显示屏,屏幕上清晰显示出内部剩余空间,两大袋子樱桃稳稳收纳在内,让本来就窄小的手环空间变得拥挤。还好这个空间能保鲜,一两个星期没问题,就不放在冰箱里占位置了。 “虽然空间手环已经很厉害了,但是等水晶手镯完成认主,以后再进山拾荒,再多的物资都不愁没地方装了。”苏沫盯着空间道具,眼睛亮晶晶的,对往后的荒野冒险充满期待。 她盘腿坐在小床中央,小心翼翼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只水晶空间手镯,又拿出那块泛着柔光的能量晶石,按照孤狼传授的步骤,一点点将晶石嵌入手镯预留的能量卡槽。 晶石一就位,整只水晶手镯瞬间亮起一层淡淡的白光,通透的水晶内部,缓缓勾勒出一片空旷的储物空间,一眼望过去,空间宽阔平整,足足有百平大小,看得苏沫满心欢喜。 紧接着,她抬起手腕,将个人光脑贴近手镯,一点点录入自己的身份信息与微弱血脉气息。 淡白色光晕包裹住手镯,绑定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几分钟过后,光脑弹出提示:认主绑定成功,此物仅对苏沫一人开放权限。 苏沫试着将桌上一小筐樱桃收进空间,心念一动,果实瞬间消失,再一动念头,果子又稳稳落回桌面,操作行云流水,得心应手。 确认手镯彻底归自己所有,小家伙兴奋地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抱着镯子笑得合不拢嘴,今天这一场大起大落的奇遇,最终以收获逆天宝贝完美收官。 第387章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废土的黎明总是来得格外迟缓。铅灰色的辐射云层死死压在整片大地的上空,把天光捂得严严实实,天边连一丝鱼肚白都还没有浮现,四下里静悄悄的,只剩下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响。 孟虎已经彻底清醒了。 他直挺挺地坐在硬板床上,两只脚耷拉在床沿,心口砰砰地剧烈跳动,亢奋的热流顺着脊梁骨一个劲往上涌,别说睡意了,哪怕现在让他立刻背上行囊冲进荒野走上几十里山路,他都丝毫不会觉得疲惫。 昨天他们集体奔赴主城区交易中心兑换贡献点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循环回放,越回想,他越忍不住咧着嘴傻笑,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子,睡不着,根本睡不着!太多了! 这一回外出采集物资,全队人的收获直接突破了所有人的预想。满满的两车物资堆在兑换窗口,登记员清点物资的时候,嘴巴张得能吞下一颗大号变异土豆,半晌都合不拢。等到最终贡献点数核算完毕,所有人当场都炸开了锅。 分摊到每一个人手里的贡献额度,足够在主城区舒舒服服吃喝玩乐整整一个月。不用顶着高空辐射外出奔波,不用小心翼翼躲避荒野里成群的变异野兽,不用顿顿啃干硬难咽的压缩口粮。 一群在废土摸爬滚打半辈子的汉子,什么时候一次性手握这么多积蓄?昨天夜里回到小院,大家伙围着账本清点数目,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破旧的屋顶。所有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一样来回翻身,整夜辗转反侧,没有一个人能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 孟虎自然也没能逃过这份激动。 他睁着眼睛盯着黑乎乎的房梁,脑子里反复盘算这笔巨款,越琢磨越兴奋,天刚蒙蒙泛起一点灰蒙蒙的微光,他就再也躺不住了。 念头第一个就落到了苏沫这位小姑奶奶身上。 队伍早就商量好了,最近收益太过丰厚,所有人集体给自己放了三天假,闭门休息、补充口粮,好好犒劳连日奔波的辛苦。队里的崽子们全都打算宅在家里补觉解馋,唯独孟虎闲得浑身发痒。 与其闷在院子里无所事事,不如陪着苏沫出门溜达散心,顺带跟着小家伙继续搜集野外物资。反正左右无事,陪小姑奶奶出门闲逛,既轻松又自在。 打定主意,孟虎立刻起身收拾装备。 今天没必要全副武装上阵,厚重的防辐射护甲、长刀工兵铲统统锁进储物木箱,只做极简的轻装出行。背上一只简简单单的帆布背包,里面只装了饮用水、少量干粮和几包应急防护药膏和轻便的武器,轻便又省事。 收拾完随身物品,他一眼就盯上了院墙边那辆结实耐用的手拉拉拉车。 有这辆小车兜底,再多的野外收获都不愁存放。更何况苏沫手腕上戴着高阶空间手环,储物容量大得吓人,根本不用担心车厢装不下物资。唯一让人头疼的,就是那群黏人黏到极致的小兽们。 每一次他带着苏沫外出采集,小雪狐和一众小家伙吵着闹着非要同行,赶都赶不走。 孟虎无奈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暗自哭笑不得地腹诽。 要是没有这群小跟班捣乱,他轻轻松松就能把小团子背在肩头,徒步穿行荒野,自在又省心。可现在倒好,一大群毛茸茸的小家伙前呼后拥,他总不能把一堆小宠物挨个挂在身上,自己又不是行走的野生动物园,哪里来那么多地方安置一群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乖乖推着拉拉车,专门腾出车厢位置安顿这群小祖宗。 整理妥当一切行装,孟虎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迈开轻快的大步朝着苏沫家走去,脚步轻快得如同春游踏青的少年人。 另一边,苏沫也早早睁开了惺忪睡眼,一骨碌从木板小床上坐起身。 小姑娘圆乎乎的脸蛋上写满了抑制不住的雀跃,只是她开心的缘由,和一众成年人完全不一样。旁人满心狂喜,是因为兑换了海量贡献点,只有苏沫兴奋,是因为自己手握一件顶级宝贝。 昨天她正式换上了崭新的水晶空间手镯,旧的储物手环被仔细收进木盒妥善保管。 这件水晶手镯的储物空间大到离谱,别说一整车采集物资,就算堆上十辆拉拉车的货物,手镯都能轻轻松松全部收纳进去。从今往后出门寻宝,再也不用担心东西太多装不下。 苏沫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对着微弱天光来回摩挲晶莹剔透的镯子,小尾巴在身后不自觉轻轻摇摆,心里美滋滋地打起了小算盘。 按理说,有了这种逆天储物装备,出门根本用不着手拉车,所有收获直接悄无声息收进空间,隐蔽又安全。可废土聚居区鱼龙混杂,财不露白是活下去的第一铁律。小姑娘心思缜密,一点都不想暴露手镯的秘密,免得引来旁人的窥探与算计。 思前想后,苏沫最终还是决定把拉拉车推上,纯粹用来掩人耳目。明面上依靠小车运输物资,把空间手镯这件至宝牢牢隐藏起来。 她刚蹬上小小的布鞋,脑袋里忽然“嗡”的一声,一件被遗忘了许久的大事猛地钻进脑海。 苏沫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小脑门,懊恼地嘟起粉嫩的小嘴。 早前从军事学院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那件大宝贝源源不断孕育出大把亮晶晶的能量晶石。那时候她就已经做好打算了,大出血,托付孟虎进城购置一辆能量机动车。连日外出采集太过忙碌,这件要紧事居然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差点彻底耽误了计划。 可不能再马虎了! 苏沫急急忙忙掀开木箱锁扣,把之前装好的满满一布袋棱角透亮的能量晶石掏出来,小心翼翼塞进粗布小口袋,紧紧攥在手心,就等着孟虎上门,第一时间把晶石交到他手上。 念头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响。 苏沫眼睛骤然一亮,蹦蹦跳跳冲到木门边,一边开门一边随口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 话音刚出口,她又歪着圆圆的小脑袋,挠了挠乱糟糟的发顶,满脸写着茫然。 第388章 小富婆,豪横到没边啊! 曹操是谁?是9527星新冒出来的变异野兽?还是聚居区新来的邻居?小姑娘皱着眉头琢磨半天,脑子里空空荡荡,完全找不到一点头绪。 她干脆晃晃小脑袋,把莫名其妙的疑问直接抛到九霄云外。管他是谁,眼下办好买车的正事才是头等大事。 拉开木门,孟虎高大魁梧的身影稳稳站在门口。 苏沫立刻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攥住孟虎的袖口,踮着脚尖使劲把人往屋里拽,小脸上满是神神秘秘的严肃神情。 “大叔大叔,你快进来!我有天大的要事要跟你讲!” 孟虎被小团子拽得一个趔趄,主要是也怕小家伙摔到了,就着她的力道,看着小姑娘故作神秘的模样,瞬间心领神会。他下意识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跟着走进屋内,还反手轻轻掩紧房门,生怕隔墙有耳泄露消息。 他弯下高大的腰身,把脸凑到苏沫跟前,压着嗓子小声询问:“小姑奶奶,出什么事了?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苏沫左右来回扫视一圈,确认四下没有半个人影,才偷偷从口袋里掏出沉甸甸的布袋子,一把塞进孟虎宽厚的掌心,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得仿佛在签订一笔巨额合作生意。 “孟虎叔叔,这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能量晶石,麻烦你抽空到主城区,帮我买一辆能量车好不好?” 沉甸甸的布袋一入手,孟虎只觉得手腕猛地往下一沉,他瞪大双眼,整个人瞬间呆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没法合拢。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反复掂量手里的晶石,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好家伙,这小团子积攒家底的速度简直离谱,短短一段时间,居然囤下这么多高品质能量晶石,妥妥的小小富婆大户人家,说买车就买车,眼睛都不眨一下。 孟虎在废土挣扎打拼半辈子,风里来雨里去和野兽物资打交道,拼死拼活搜集物资,都从来没敢奢望能独自入手一辆昂贵的能量机动车。这种代步车工艺复杂、能耗极高,售价高得吓人,普通幸存者奋斗十几年,都未必能攒够买车的本钱。 结果眼前才四岁半的小丫头,张口就要置办新车,财大气粗的模样直接把孟虎惊得一愣一愣的。 苏沫仰着白嫩的小脸,看着呆若木鸡的孟虎,又认认真真补充起后续安排,活脱脱一个精打细算的小生意人。 “大叔,买完车子,如果晶石还有富余,就全都留给你,千万不能再还给我啦。等你攒够本钱,也给自己购置一辆新车。到时候,我们家这辆留给哥哥日常出行,你新买的车子专门用来拉着我去野外采集物资,我算你半个股东,咱们合伙做生意!” 孟虎听完这番小大人的规划,又是好笑又是感慨,哭笑不得地摇着头。 这小丫头人小鬼大,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自己莫名其妙就抱上了一条粗到离谱的金大腿,往后跟着小姑奶奶混日子,只会越过越滋润。 他握紧手里的晶石布袋,贴身塞进内兜牢牢收好,指尖掂着分量,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就这满满一袋晶石,别说购置一辆普通能量车,就算一次性入手两辆顶配车型,资金都绰绰有余。 这位小祖宗,实在是豪横到没边。 孟虎的心思一下子活络起来,原本计划陪着苏沫慢悠悠出门闲逛采集,现在临时改了主意。等今天陪着小家伙走完这一趟野外行程,他就立刻动身赶往主城区车行,抓紧时间把新车敲定下来。 等到车子顺利到手,下次外出再也不用徒步赶路,直接开着机动车带着苏沫奔赴荒野,不用再顶着风沙日晒长途跋涉,不必再风餐露宿受尽苦头。等闲暇下来,还能开着车子带着小姑奶奶去往临海区域转转。 听说临海一带盛产可以放心食用的海产,就是不知道苏沫会不会烹制鲜美的海鲜大餐,一想到肥嫩的鱼虾,孟虎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满心都是期待。 短暂畅想过后,孟虎收回飘远的思绪,回归眼前的行程。今天依旧要推着拉拉车出行,掩人耳目这件事绝对不能马虎。 他快步走到院子里,细心地在拉拉车车厢里铺上一层柔软厚实的棉垫,防止路途颠簸硌到车厢里的小团子。一切布置妥当,他小心翼翼把小姑娘抱进车厢坐稳。 几只小家伙,小雪狐、一众小灵宠争先恐后地跳进车里,整整齐齐排成一排,挤在苏沫身边,活脱脱一间露天萌宠幼儿园,毛茸茸挤作一团,喧闹又热闹。 孟虎握住拉杆,迈开脚步缓缓向前走。 今天队伍就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不用迁就大队人马的行进速度,想慢就慢,想停就停,一路走走停停,随心所欲欣赏沿途景色。 哪怕放眼望去,满目都是废土独有的荒芜断壁,龟裂干裂的黄土大地,看不到半分锦绣风光,也丝毫没有冲淡孟虎的好心情。他随手摘下两片宽大的阔叶,横搭在车厢上方,用来遮挡空中洒落的微弱辐射尘,细心护住车厢里的小团子和一众毛茸茸的宠物。 苏沫舒舒服服向后倚靠在软垫上,两条白嫩的小脚丫高高翘起来,一颠一颠跟着脚步晃动,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一人一车慢悠悠穿行在荒野土路,惬意悠闲,分明是出门度假游玩,哪里有半分外出冒险采集物资的紧张感。 两人出门耽搁了不少时辰,荒郊野岭一路空荡荡,半个人影都看不到,整条土路安安静静,只有车轮碾过干硬黄土的沙沙声响。 就在气氛悠闲到极致的时候,意外毫无征兆地猛然降临。 车轮猛地撞上地面凸起的硬物,拉拉车骤然急刹,巨大的惯性把毫无防备的苏沫整个人向前掀飞,小团子结结实实往前一扑,当场摔了个标准的大马趴。 万幸前排的小雪狐眼疾手快,及时垫在了苏沫的身子底下,充当人肉软垫。要是没有这群毛茸茸小家伙缓冲,小姑娘非得狠狠磕在硬土上,门牙都能直接磕松动。 第389章 变异的拦路虎 孟虎吓得心脏骤然一缩,三两步冲到车厢边,慌忙伸手拎起苏沫的小胳膊,小心翼翼把人扶起来,上上下下仔细检查,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 “小姑奶奶,有没有磕疼?哪里受伤了?” 确认苏沫浑身完好无损,只是鼻尖沾了一点尘土,孟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平复完慌乱的情绪,两个人一同蹲下身,想要好好查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横在土路中间,硬生生把结实的拉拉车都给绊倒。 两人扒开浮土定睛一看,瞬间全都愣住了。 土路中央赫然拱起一颗圆滚滚的巨型土包,个头比苏沫的小脑袋还要大上好几圈,牢牢卡在路面上,卡住了拉拉车的底部。被浮土盖上,没有看清楚。 孟虎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哭笑不得地盯着这颗拦路大土包。 好家伙,这半路杀出来的拦路虎,是敌人埋下的暗器?被急刹车狠狠掀翻出去的那一刻,苏沫脑子里一片天旋地转,小小的身子腾空往前飞,原本还翘着晃动的小脚脚瞬间失去平衡。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脸砸在硬黄土上的准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结果身子一沉,结结实实地扑在了一团蓬松柔软的皮毛上面。 闷乎乎的一团肉垫稳稳接住了她,冰凉坚硬的地面没有碰到半分。 苏沫懵懵地眨了眨眼睛,缓了好半天,才慢慢撑起身子坐起来。底下充当缓冲垫的小雪狐委屈地“吱呜”叫唤两声,四条小短腿被压得动弹不得,却半点都没有躲开小主人的意思,任劳任怨地充当人肉防护垫。 小姑娘惊魂未定,第一时间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门牙,一颗一颗轻轻晃动,反复确认好几遍,牙齿牢牢扎根在牙床上,没有一丝松动,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上嘴唇好疼呀!好像有点肿了! 刚才那一下实在太过凶险,若是没有这懂事的小家伙舍身垫底,她整张小脸非得狠狠磕在干裂的土路上,轻则擦破嘴唇满脸尘土,重则直接磕掉门牙。小小年纪就缺一颗牙,往后出去采集物资,怕是要被荒野里的小变异兽笑话一整年。 苏沫伸出小手,轻轻揉了揉小雪狐蓬松的后脑勺,小声对着毛茸茸的小家伙道谢,粉嫩的小脸蛋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红晕。 站在一旁的孟虎早已吓得满头冷汗,刚刚看见小车猛地骤停,小团子直直向前飞出去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直接停了半拍。他大步跨上前,一双手小心翼翼地把苏沫从毛茸茸堆里扶起来,从头到脚仔细摩挲检查,生怕哪里磕出淤青。 反复确认小姑娘除了鼻尖沾了点灰,浑身上下完好无损,孟虎紧绷的肩膀才彻底放松下来,紧接着就满心好奇地蹲下身,想要揪出半路搞突袭的“罪魁祸首”。 好好一条平整土路,结实耐磨的手拉车车轮怎么会突然被卡住,硬生生制造出一次紧急刹车。 孟虎伸手拨开车轮下厚厚的干浮土,视线一落下去,整个人当场僵住,紧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苏沫也好奇地凑过来,小脑袋往下一埋,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不由自主地张成了圆圆的o型。 横在土路正中央的,赫然是一颗硬生生从泥土里拱出来的巨型变异南瓜。也不知道为啥会在这?也没有藤蔓,就这么独独的。 在这片饱受辐射侵蚀的废土荒野,各类奇奇怪怪的变异野菜遍地丛生,可苏沫跟着孟虎在外奔波大半年,还是头一回见到个头夸张到这种地步的瓜果。 普通野生南瓜顶多只有成年人脑袋大小,就算长期沾染辐射发生异变,顶天也就长到洗脸盆那般尺寸。 可眼前这大家伙,圆滚滚的瓜身胖乎乎鼓胀胀,青黄色的粗糙瓜皮沟壑纵横,庞大的瓜体牢牢扎根在土层深处,硬生生把路面顶得高高凸起,直接变成了一堵拦路的土障碍。 苏沫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来回比量,惊讶地发现这颗大南瓜横向宽度,足足超出自己小脑瓜子五六倍,大半个路面都被它牢牢占据,也难怪结实的手拉车会被猛地卡住,直接把人狠狠甩出去。 小姑娘忍不住伸出小巴掌,在厚实的瓜皮上轻轻拍了两下。 “咚咚咚!” 沉闷厚重的响声传来,听得出来瓜肉紧实饱满,分量绝对轻不了。 苏沫鼓着腮帮子,奶声奶气地对着大南瓜小声吐槽:“你好好待在荒草丛里生长不好吗,非要钻到大路中间当拦路虎,害得我狠狠摔了一跤。” 孟虎被小姑娘童趣满满的吐槽逗得乐不可支,刚才翻车带来的惊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捡到宝贝的惊喜。本来只是慢悠悠出门闲逛散心,还没走到荒野腹地,半路就撞上这么大一份意外收获,简直是出门踩中了财运。 他俯下身子,双手搭在南瓜两侧,本以为稍稍用点力气,就能把这颗南瓜搬上车,清理出通行的道路。 可他咬紧牙关,胳膊上青筋都绷了起来,使劲发力推了好几下,圆滚滚的大南瓜只是轻微晃动了两下,深埋地下的根系牢牢锁住土层,跟焊死在路面上没有两样。 孟虎不由得面露诧异,自言自语地嘟囔起来:“怪事,一颗南瓜而已,根须居然扎得比老树还要牢固。” 他干脆俯下身,伸出大手一点点刨开南瓜周边结块的干黄土。表层浮土被扒开之后,密密麻麻粗壮的白色根须像一张大网,死死抓住地下土层,把整颗瓜体牢牢固定住。也正是因为扎根太深,这颗变异南瓜才会硬生生拱破路面,突兀地横在土路中央,半路拦截过路车辆。 苏沫趴在旁边的土坡上,托着腮帮子看得津津有味,小脑袋里已经不由自主开始琢磨起菜谱。 这么大一颗饱满厚实的南瓜,果肉绵密香甜,不管是切块熬软糯的南瓜粥,还是上锅蒸成南瓜糕,都足够她、孟虎还有一群小宠物大吃好几顿。 废土聚居区粮食一直紧缺,平日里的粗粮口粮单调乏味,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香甜软糯的瓜类主食了。一想到热乎乎的南瓜美食,小姑娘的口水都快要在嘴里打转。 第390章 变异南瓜=巨型乘客! 几只缩在拉拉车车厢里的小变异兽,也慢慢放下了刚才翻车带来的恐惧,纷纷跳下拉拉车,围在巨型南瓜四周来回打转,时不时伸出小爪子扒拉两下粗糙瓜皮,凑上去嗅来嗅去,仿佛也在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家伙。 孟虎绕着大南瓜来回踱步,在心里认真盘算搬运方案。 这颗瓜果体积庞大、分量沉重,单凭徒手抱举很难挪动分毫。拉拉车车厢空间足够宽敞,完全可以把南瓜安稳装上车一同运回棚户区。唯一棘手的就是深埋地下的瓜根,若是硬生生蛮力撕扯,很容易把饱满的瓜身掰裂,破坏完整果肉,好好的食材就白白浪费了。 这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南瓜确实是长在藤蔓上,这只也不知道是怎么变异了,从底部伸出许多根系扎进土里,一根叶子藤蔓都没有。 孟虎回头瞥了一眼围着瓜身看热闹的小毛球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刚刚急刹车翻车的时候,这群小家伙吓得四处乱窜,此刻只敢远远围着瓜堆观望,指望这群毛茸茸搭把手干体力活显然不现实。到头来,所有挖土断根的体力活,还得靠他一个人包揽。 苏沫一眼就看出了孟虎的为难,立刻拍着小小的胸脯主动请缨,摆出一副小大人主动分担工作的模样。 “大叔,我来帮你一起挖土!” 说着,小姑娘撸起短短的衣袖,伸出白嫩的小手就要徒手刨开硬土。孟虎赶紧伸手拦住她,哭笑不得。这被烈日烤得板结干裂的黄土硬得如同砖块,徒手挖土只会磨破细嫩的掌心,哪里能让娇滴滴的小团子干这种粗糙重活。 他从帆布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巧便携的短柄小铲子,稳稳递到苏沫手里,专门分给小家伙清理表层浮土,自己则握紧另一把大号工兵铲,一点点顺着瓜根外围挖掘泥土。 一大一小分工协作,干活其乐融融。 空中灰蒙蒙的辐射云层缓缓飘动,燥热的荒野微风卷起地面黄土,扬起薄薄一层灰蒙蒙的尘土。孟虎一边小心翼翼清理根须周边的泥土,一边回想刚才平地翻车的场面,越想越觉得好笑。 刚才一路上气氛松弛悠闲,他只顾着一门心思欣赏荒土之上萧条的景色,整个人彻底放松了警惕,压根没有留意路面突然凸起的硬物,这才一头撞上南瓜,造成紧急刹车。幸好车厢里铺垫了厚实棉垫,还有一群小雪狐充当缓冲软垫,不然小姑娘非得摔得哇哇大哭。 苏沫握着小铁铲,一下一下刨开板结干土,一边埋头干活一边碎碎念,继续吐槽半路搞突袭的大南瓜。“好好长在野地里不好吗,非要跑到马路中间捣乱,害得我摔了个大马趴。坏家伙,看我一会不吃了你!” 还好刚才测试了这南瓜竟然还是低度辐射,可能因为被浮尘盖住的原因。 她鼓着圆圆的脸蛋,气鼓鼓地瞪着圆滚滚的瓜身,可眼神里半分怒气都没有,嘴角似乎有可疑的晶莹液体!似乎是小嘴巴感动眼泪? 满眼都是即将收获香甜美食的期待。 一大一小两人忙活了片刻,深埋地下的粗壮根须全部暴露在阳光之下。孟虎小心翼翼用刀刃割断纠缠交错的白色藤根,再双手环抱住硕大沉重的瓜身,憋足一口气猛地向上发力。 伴随着轻微的泥土松动声响,整颗巨型南瓜终于被连根拔起,沉甸甸落在黄土地面上,震得尘土漫天飞扬。 苏沫立刻兴奋地欢呼一声,拍着小手原地蹦蹦跳跳,开心得直转圈。 孟虎擦了擦额角渗出的薄汗,弯腰抱起大南瓜,吃力地一步步走向拉拉车。这颗变异瓜果远比看上去更加沉重,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重,怪不得能牢牢卡死在路面上。 他小心翼翼把南瓜平稳安置在车厢空余位置,牢牢固定稳妥,防止车子行进途中来回滚动磕碰。 原本还留有不少空位的车厢,瞬间被这颗大南瓜占据了大半空间。一群小灵宠赶紧往两边挤了挤,给新来的巨型“乘客”腾出位置,原本热闹的萌宠幼儿园,硬生生挤进来一个圆滚滚的大家伙。 苏沫重新坐回柔软的棉垫上,伸手摸了摸光滑厚实的瓜皮,心满意足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出发就收获这么大一份物资,今天这一趟外出采集绝对稳赚不赔。 孟虎把拉杆重新握在手里,再次仔细检查一遍车轮与前方土路,确认路面平整没有障碍物,才重新拉动拉拉车缓缓向前行进。 经历过刚才平地翻车的小插曲,他再也不敢有半分松懈,目光紧紧锁定前方每一寸土路,仔细留意路面所有凸起与凹陷,生怕半路再撞上别的野生变异植物,再来一次猝不及防的急刹翻车。 温热的微风卷着尘土掠过荒凉旷野,拉拉车轱辘再次缓缓转动,车轮碾过松软浮土,发出沙沙的轻响。 苏沫低头盯着脚边圆滚滚的大南瓜,脑子里已经开始接连构思一道道美食,蒸南瓜、香甜南瓜糊糊、酥脆南瓜面饼,一道道好吃的菜肴在脑海里接连冒出来,小脸蛋上写满了满满的期待。 孟虎一边稳步向前赶路,一边扭头看向车厢里美滋滋的小团子,嘴角始终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本来只是陪着小姑奶奶出门随便溜达散心,没想着大肆搜集野外物资,可眼下开局就收获满满,接下来的采集行程只会越来越热闹。 他抬眼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荒丘,目光投向植被更加茂密的野外腹地,心里隐隐生出期待。 谁也说不准,接下来还会遇上什么样稀奇古怪的变异作物,说不定还能接连撞上更多意料之外的惊喜。 车厢里毛茸茸的小灵宠蜷成一团,挨着大南瓜闭目养神,车厢内一片安静祥和。 拉拉车缓缓驶出了刚刚翻车的那段土路,孟虎依旧不敢放松警惕,视线紧紧贴在地面上,活像一个路面勘探员,一丁点凸起的小土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苏沫靠在棉垫上,看着孟虎草木皆兵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两只小脚在半空中来回扑腾。 “大叔,你现在胆子变得太小啦,一块小小的碎石子都要紧张半天。” 第391章 越想越激动!大展宏图! 孟虎听见小姑娘的调侃,不由得挠了挠后脑勺,自己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一朝被瓜绊倒,十年怕路坎,有刚才翻车摔人的经历在前,他不得不多上几分谨慎,万万不能再让小姑奶奶摔一个结结实实的大马趴。 笑声顺着荒野微风飘向远方,把路途上所有紧绷的气氛一扫而空。 此刻整条荒野土路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同行的采集人。大多数外出采集的队伍都会选择天刚蒙蒙亮就动身赶路,避开正午不断升高的高空辐射。 今天孟虎陪着苏沫说悄悄话,计划大事,出门的时辰比往常晚了不少,等二人推着车子走上这条主干道的时候,同行的队伍早就深入荒野腹地,整条道路只剩下风吹荒草的声响。 四下里安静悠然,刚好契合两个人闲逛散心的节奏。 孟虎放慢了推车的脚步,不再急匆匆赶路,一边拉动拉拉车稳步前行,一边慢悠悠打量四周荒芜的景色。 放眼望去,整片大地满目疮痍,早年文明崩塌之后留下的断墙残垣随处可见,半截裸露钢筋的楼房孤零零立在荒坡之上,墙体风化剥落,布满黑漆漆的锈迹。 天空永远被厚重浑浊的辐射云层包裹,看不到晴朗的蓝天,也见不到明媚的日光,整片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白光之下。 旁人面对这样萧条破败的景色,只会心生压抑,可孟虎此刻的心情却格外舒畅。 往日外出执行采集任务,时时刻刻都要绷紧神经,一边盯着路边的野菜物资,一边提防草丛里窜出来的变异野兽,精神常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根本没有闲暇静下心来欣赏周遭的环境。 今天身边只有苏沫一个小主子,不用赶进度,不用抢物资,不必防备成群结队的野兽,只需要慢慢推着小车往前走,轻松自在,惬意十足。车厢里的苏沫简直舒服得快要眯起眼睛打瞌睡。 她把后背牢牢倚靠在柔软厚实的棉垫上,整个人陷在蓬松的软垫中间,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又高高翘起来,随着车轮滚动的节奏一颠一颠来回晃动,嘴里随口哼起了自己编出来的不成调小曲。 小曲咿咿呀呀,没有固定歌词,只是顺着心情随意哼唱,轻快的调子配上慢悠悠的车程,把度假的氛围感直接拉满。 在外人眼里,这一大一小哪里是奔赴荒野搜集物资的采集小队,分明是赶着去乡下赶集游玩的游客,悠闲散漫,半点危机感都找不到。一想到布袋里沉甸甸的能量晶石,很快就能换来崭新的能量机动车,苏沫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等到新车到手,往后出门再也不用徒步拉扯笨重的手拉车,风吹日晒、长途跋涉全都不复存在。 孟虎开着车子带着她奔赴荒野深处,采集效率能翻上好几倍。 小姑娘掰着细细的手指头,认认真真规划起后续的出行计划,小眉头一皱一舒,活脱脱一个精打细算的小生意人。 孟虎余光瞥见小家伙一本正经盘算收支的模样,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小财迷年纪小小,生意算盘打得比聚居区商行里的老商人还要精明,连入股合伙买车的点子都能想得出来,生怕自己不接受,鬼主意多的很!往后绝对是个会过日子的小当家。 他边走边随手扫视路边的草丛,但凡看见长势完好的变异野菜、熟透的野浆果,都会顺手采摘下来扔进车厢。反正拉拉车空间富余,顺带收集一点新鲜食材,回去刚好搭配刚捡到的巨型大南瓜一起做饭。 几只小家伙懒洋洋地蜷在苏沫身边,晒着温和的天光,时不时伸个懒腰,偶尔探出小脑袋望向路边晃动的荒草,只有看见飞过小虫的时候,才会瞬间支起耳朵躁动片刻,其余时间全都懒洋洋躺平摆烂。 车厢里瓜果蔬菜还没有堆满,再加上圆滚滚的大南瓜,收获已经远超出门前的预期。 孟虎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路程,再往前走上一两里地,就能抵达一片野生作物丛生的洼地,那一片是棚户区所有人公认的物资宝地,每一次过去,都能收获满满一筐野菜野果。 想到接下来还能采摘更多新鲜食材,他脚下的步子又轻快了几分。 苏沫咬着一颗酸甜的野浆果,左右打量着四周的断壁荒坡,旁人眼里满目萧条的废土景色,在她眼中遍地都是可以收入囊中的宝贝。鲜嫩野菜、饱满野果、变异农作物,只要仔细搜寻,处处都能收获惊喜。 孟虎不再盯着路面草木皆兵,只是依旧保持着平稳的推车速度,不敢猛然发力拉扯拉杆,防止车厢里的苏沫再次因为惯性往前倾倒。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内兜,隔着粗布衣衫,依旧能够清晰感受到布袋沉甸甸的分量。孟虎活了大半辈子,在废土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过不少能量晶石,却从来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高品质原石。 他在心里默默掂量,单单依靠这一袋晶石,买下两辆全新的基础款能量机动车都绰绰有余。眼前这位小小的小姑奶奶,家底实在丰厚得吓人,随随便便就能掏出买车巨款,妥妥的隐藏富豪。 一想到崭新的能量车,孟虎心里满是期待。 以往外出采集,全靠两条腿徒步赶路,再加上一辆手拉车装载物资,遇上风沙暴雨,只能顶着恶劣天气艰难前行,风吹日晒是家常便饭,偶尔还要在野外临时露宿,免不了风餐露宿。 等车子顺利到手,所有辛苦都能一扫而空。 下次和苏沫结伴外出,直接开着机动车直奔荒野腹地,车轮滚滚,轻轻松松就能走完几十里山路,再也不用徒步跋涉。车厢密闭严实,能够隔绝大部分高空辐射,小姑娘坐在车厢里安稳又舒适,再也不用坐在手拉车里风吹日晒。 孟虎越想越激动,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往后的出行路线,自己马上就能大展宏图了! 远处的野菜洼地、变异果林,远一点的城镇采集点,都可以开车直达,不用再受路途奔波的苦楚。等手头的物资积攒充足,天气变得温和之后,他还可以开着车子带着苏沫奔赴临海地带。 棚户区不少去过海边的幸存者回来闲聊,都说临海区域水质稳定,海里面出产大量可食用的鱼虾贝类,肉质肥美,没有沾染过量辐射,是难得的优质食材,可以卖出大价钱! 孟虎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开始脑补鲜美的海鲜大餐。清蒸海鱼、白灼小虾,光是想一想,就让人满心期待。唯一拿不准的是,自家这位小姑奶奶厨艺如何,能不能把新鲜海货做出香喷喷的味道。 要是苏沫会烹制海鲜,那往后的日子可就太滋润了。 他一边畅想美食与远行,一边慢悠悠推着车子往前走,脸上始终挂着止不住的笑容,好心情几乎要溢出来。 第392章 越看越满意! 午后燥热的风卷着废土扬起的细碎尘土,慢悠悠刮过坑洼不平的土路,路边歪歪扭扭长着一丛丛疯长的野草,叶片边缘被烈日晒得微微蜷曲,偶尔有几只灰扑扑的虫子扑腾着翅膀,慌慌张张从草丛里蹿出来,又一头扎进另一堆茂密的藤蔓当中。 苏沫整个人窝在老旧的拉拉车里,后背垫着一团揉得软乎乎的破旧麻布垫,小短腿随意耷拉在木板边缘,一双亮晶晶的圆眼睛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小脑袋一刻不停地在脑海里畅想未来的座驾,小脸蛋上满是美滋滋的笑意。 这辆手拉板车颠簸起来一颠一颠的,木板时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散架。 苏沫小手抓着侧边粗糙的木板,心里开始期待自己将来的交通工具。现在这个拉拉车,天天坐着它在荒郊野外晃悠,遇到小土坡还得孟虎费老大劲拖拽,遇上碎石路面颠簸得屁股都要颠麻。一想到以后可以舒舒服服窝在专属的汽车车厢里面,不用再受板车的罪,苏沫心里的期待瞬间爆棚,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子。 她在脑海里疯狂勾勒着新车的模样,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细节。以后再遇到今天这种情况,自己能安安稳稳和孟虎大叔一同坐在车子里,再也不用蜷缩在摇摇晃晃的手拉板车上,光是想想这件事,苏沫就觉得幸福感直接快要溢出来。 车子的货斗一定要做得够宽大,空间必须拉满,以后外出采摘野菜、搜集野果,还有搜集各种有用的物资,都能一股脑全部塞进货斗,完全不用担心装不下。 车型最好复刻皮卡车的样式,前面是驾驶室,后方带着宽大货斗,实用性直接拉满。她之前偶然听路过的采集者闲聊时提起过,废土里高配版的车辆功能十分强悍,车身能够搭载攻击性武器,遇到凶狠的变异野兽偷袭时,不用每次都靠着孟虎挥舞短刀拼死肉搏;车体外部还自带安全防护系统,最厉害的是还有一层透明的能量罩,就算被变异兽疯狂啃咬、撞击车身,车子本体基本不会受到损坏,抗打击能力直接拉满。 这些硬核配置,苏沫全都想要一股脑安排在自己的新车上面,一个功能都不能落下。 苏沫掰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指头继续盘算,驾驶室内部空间也不能狭小。至少要能够轻轻松松坐下四五个人。以后闲暇的时候,自己可以拉着哥哥苏南风、孤狼大叔,还有孟虎大叔,几个人一起坐着车子出门兜风、外出搜集物资,一行人热热闹闹的,想想就十分惬意。 一旁的孟虎正弯腰整理刚采摘下来的野菜,耳朵一字不落地听着小姑娘絮絮叨叨说出的全部要求。 孟虎身材魁梧结实,黝黑粗糙的手掌上布满常年搏斗留下的老茧,他听到苏沫天马行空却条理清晰的构想,一边不停点头附和,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生怕漏掉小姑娘提的任何一个细节。 他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光脑,巴掌大小的光猫屏幕亮起淡淡的蓝色微光,孟虎指尖快速滑动屏幕,一字一句认认真真记录下苏沫全部的购车条件。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要是后期购买车辆的时候晶石不够,压根不用让苏沫操心,缺口部分直接由自己补齐就行,大不了自己再掏腰包。 孟虎心里还有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他在废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攒下了一笔不算微薄的积蓄,正好借着这次购车的机会,一并入手两辆车子。一辆归苏沫兄妹使用,另一辆归自己。 他脑子一转,悄悄打起了小算盘,如果自己的贡献点真的不够,干脆就听这位小姑奶奶入股,另外一辆车算作他和苏沫共同的资产。 往后自己跟着苏沫外出进山采集物资,出行也能更加便利,怎么算自己都不吃亏。一想到这点小算计,孟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心里暗自窃喜。小姑奶奶的大腿自己算是抱牢实了,看,这不是都要给自己买车了吗?别人谁还有这个殊荣? 今天两人外出的行程格外悠闲放松,没有急匆匆深入危险的密林深处冒险,仅仅沿着路边平缓的坡地,采摘可以食用的野菜,还有一串串酸甜多汁的野果。 周遭的环境格外安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响,偶尔远处密林里传来几声微弱的兽吼,隔着层层树林,威胁不到二人分毫。 运气也属实不错,全程没有撞见脾气暴躁、极具攻击性的变异兽,没有上演惊心动魄的追逐大战。 苏沫全程十分放松,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提防突如其来的危险。等到太阳准备缓缓下沉,天边的云朵被落日染成橘红与暗紫色,二人拉着满满一车野菜野果,慢悠悠返回棚户区。 一回到家里,奔波了大半天的苏沫立马一头栽进自己那张铺垫着薄兽皮的小床上。床铺暖烘烘的,隔绝了外界傍晚微凉的风,疲惫瞬间席卷全身。她蜷起小小的身子,眼皮耷拉下来,打算好好休息一番。 孟虎一刻都没有停歇,简单把采摘回来的野菜分类规整完毕后,立马动身动身前往主城区。 主城区管控严格,能卖车辆商铺全部集中在主城区的中心交易区域。孟虎在这片末世地界混迹多年,人脉也算广阔,结交了不少靠谱老友。这些熟人能够帮他打探性价比高的车辆,还能帮忙砍价,避开一些黑心商贩设下的陷阱。 孟虎一路快步穿过两道检查站,凭着自己积攒多年的人脉关系,顺利找到相熟的车行老板。朋友们十分靠谱,帮他精挑细选了两辆车子。两款车子价格实惠,性价比极高,各项性能完全达标,几乎全部契合苏沫之前提出来的全部要求。车行老板还大方附赠了一大堆配套物品。 孟虎越看心里越满意,只觉得这一趟采购血赚。车行老板内心同样惊喜不已,末世当中,一次性直接买下两辆成品车的顾客寥寥无几。能一次性大手笔采购两台车的,大多是家底丰厚的富豪,这种大客户平日里很难遇见。 第393章 苏南风的纠结 老板心情大好,服务态度格外热情周到,主动赠送加厚款车衣、柔软的车内坐垫,还有一套车辆防护罩。 孟虎清楚,单单购置这么一套防护罩,平时就要花费几百贡献点,这次直接白嫖到手,属实捡了大便宜。 最后孟虎又自掏腰包,额外补上五块晶石,成功拿下两辆爱车。好在他最近跟着苏沫进山搜集物资,积攒了不少晶石,这笔花销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考虑到自己并不会同时开动两台能量车,孟虎进城时,便喊上李宁一同过来帮忙。李宁年轻机灵,早就学会了开车,驾驶技术十分熟练。两个人一人坐上一辆新车,启动引擎,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两辆车一路风驰电掣,朝着棚户区疾驰而去。 棚户区居住的大多都是底层采集者,日子过得拮据贫苦,平日里大家出行全靠步行,顶多置办一辆手拉板车。能量汽车这种奢侈品,棚户区的居民压根不敢想象。当两台造型酷炫的车子驶入棚户区范围时,值守门口的守卫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满脸写满难以置信。守卫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低声惊呼,棚户区这下居然出了大人物! 车子一路开到苏沫家门口才缓缓停下。孟虎拿出光脑,将车辆权限进行录入登记,车辆的核心使用权划分给苏沫还有苏南风兄妹二人。只有兄妹两人拥有最高权限,可以随意开走车辆。其他人若是想要临时借用车辆,必须提前经过主人同意,由苏沫或者苏南风开通临时权限才行,否则安全就没有办法保障了,车辆的防盗系统一开,能不能竖着离开,就看运气了! 苏沫听到外面汽车引擎停下的动静,连忙从床上蹦起来,一溜烟跑到门外。她瞪圆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两台新车。车身科技感满满,线条流畅硬朗,光是外表看上去就战斗力十足,完全贴合她之前提出来的全部设想。车身造型精致大气,颜值完全在线。 苏沫心里乐开了花,迫不及待等着哥哥苏南风放学回来,准备给他送上这份超大惊喜,她笃定哥哥一定会欣喜万分。 此刻远在军事学院的苏南风,完全不清楚家里已经购置了两辆(一辆半)崭新的能量皮卡汽车,一份巨大的惊喜正在家里静静等着他。 他此刻正坐在机甲理论教室靠窗的位置,整个人愁眉苦脸,脑袋耷拉着,心里被一团烦心事死死缠绕,整个人被焦虑裹挟着,连窗外明媚的阳光都驱散不掉他心底的烦闷。 窗外的阳光斜斜洒进教室,落在光洁的金属课桌上,窗外是军事学院成片整齐的训练场,不少学员正在训练场进行体能训练,呐喊声断断续续顺着敞开的窗户飘进教室内部。可苏南风压根没有心思留意窗外热闹的景象,他所有注意力全部被眼前的机甲课程压得喘不过气。 机甲课算得上整个军事学院难度最高的一门必修课,也是后期能否成为机甲战士的敲门砖。想要熟练操控各式各样的机甲,学员必须透彻了解自身的精神海构造。精神力强弱直接决定驾驭机甲的等级上限,精神力不够强悍,就算身体素质再出色,也没办法操控重型机甲。 苏南风还记得自己刚入学的时候,进行过精神力等级测评,测评结果为a级精神力。这个成绩放在新生里面已经算得上拔尖,刚拿到结果时,他还暗自窃喜过一阵子。按照学院的基础规则,初学阶段凭借a级精神力,勉强可以驾驭b?级机甲,对比同班一众学员,他的起点已经高出不少。 可真正上手实操之后,苏南风才明白理论和实操完全是两码事。一进入机甲内部,连接精神纽带的时候,他立马就察觉到自身短板暴露无遗。 每一次尝试和机甲建立精神链接,他的精神力总是断断续续,十分不稳定。精神力输出跟不上机甲运转节奏,操控机甲做出简单的挥拳、抬腿动作都格外吃力,动作僵硬迟缓,和同班几名天赋亮眼的学员一对比,差距瞬间就被拉大。 课堂上短暂的实操练习时间根本不够用,一节课实操练习短短几十分钟,刚摸索到一点门道,课程就已经宣告结束。想要私下加紧练习,只有两条途径:要么课后花钱租赁学院内部的机甲进行单独加练;要么咬牙买下一台属于自己的私人机甲。可无论哪一种选择,都要耗费一笔数额巨大的贡献点。 租赁机甲的花销就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学院机甲租赁收费标准很高,单单只是月租费用,一个月就要八百贡献点。 这笔租金还仅仅只是基础使用费,并不包含后期维修养护费用。操控练习时,若是不小心磕碰、刮伤机甲外壳,造成零部件磨损损坏,所有维修费用全部需要学员自费承担。 当然在正常课堂教学期间,学员操控机甲产生的轻微损耗,全部由学院承担,不用学员自掏腰包。 可苏南风问题在于自身实操熟练度不足,需要额外进行课后补课练习,课后租赁产生的一切损耗,全部都要自己买单。一想到这里,苏南风只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八百贡献点到底是什么概念,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对于废土里一个普通的底层幸存者家庭来说,八百贡献点省吃俭用,足够一家人舒舒服服生活两三个月,每天都可以吃饱吃好,偶尔还能改善伙食,买到肉类还有新鲜水果。 反观自己家里,居住在条件简陋的棚户区,家底本就十分单薄。兄妹二人相依为命,现在自己来上学,真的是只能靠着妹妹苏沫外出冒险搜集物资,赚取晶石维持日常开销。 苏南风一想到自家窘迫的处境,心里就忍不住打鼓。自己真的能够肆无忌惮,每个月花费八百贡献点用来租赁机甲补课练习吗?这笔开销长期坚持下去,家里根本承受不住。 第394章 有哥万事足! 苏南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课桌边缘,心里开始反复纠结挣扎。妹妹苏沫之前偷偷塞给他不少晶石,兑换成贡献点,可以支撑自己短期租赁机甲补课。可晶石的数量终归有限,坐吃山空撑不了太久。晶石消耗完毕之后,后续的补课费用该从哪里筹措? 他心里左右摇摆不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咬牙坚持花钱补课。万一补了,没有效果呢? 可是不抓紧练习机甲,后期考核一定会被刷下来,自己进入军事学院,本意就是想要变强,以后能够保护苏沫,不让妹妹一直孤身冒险。如果机甲课程掉队,未来变强的道路可能直接就被堵死;可坚持补课,高额开销又会不断拖累妹妹。 一想到这里,苏南风心里便充满愧疚。妹妹已经为他付出太多,总是想方设法给他攒晶石、改善生活。自己比妹妹大那么多,非但不能替妹妹分担压力,反倒还要不断消耗妹妹拼死换来的物资。他绝对不能再给苏沫增添负担。 苏南风还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脑海里脑补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自家小妹性格胆子极大,做事天马行空,行事总是随心所欲,做事从来不懂得收敛锋芒,属于典型艺高人胆大。 自己现在寄宿在军事学院,不能时刻守在妹妹身边照看。他生怕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苏沫头脑一热,孤身跑去危险的深山当中,招惹上强大的变异兽,做出一些冒险的傻事。每次一脑补出危险画面,苏南风一颗心便悬在半空,满心担忧。 他其实现在迫切想要回家一趟,确认妹妹平平安安。可军事学院有着严格的管理规定,新生入学之后,必须在校封闭式学习满一个月时间,才能够申请外出回家探亲。距离探亲期限还有一段时间,苏南风只能干着急,心里越发煎熬。 走廊上传来学员嬉笑打闹的声音,同学们讨论着机甲操控的心得,不少家境优渥的学员,完全不用纠结租赁机甲的费用,课后随时都能加练。 对比之下,苏南风心里的挫败感更重,整个人蔫蔫的,只盼着时间能够过得快一些,一方面早点回家看望苏沫,另一方面也尽快想出解决机甲补课费用的办法。 这头苏沫蹲在自家新车旁边,小手轻轻抚摸着冰凉顺滑的车身外壳,指尖划过流畅的车身纹路,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车辆每一处细节。 傍晚的微风徐徐吹拂,卷起地上细小的尘土,掠过她乌黑的发梢,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两侧。棚户区的邻居们陆续吃完饭,纷纷凑过来看热闹,三三两两围在道路两旁,小声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眼前这两台崭新的皮卡车。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这可是能量车!咱们棚户区居然有人买得起汽车了!”一名中年妇人捂着嘴巴,眼睛死死盯着车身,语气里满是惊叹。 “这车看着就结实,外壳看着硬邦邦的,进山遇到变异野兽都不怕,这小丫头到底从哪弄到这么好的东西,这得花多少晶石啊。”一名佝偻着腰的老大爷踮起脚尖,努力伸长脖子,想要看清车辆内部的构造。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传入苏沫耳朵里,小姑娘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小胸脯微微挺起,内心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孟虎站在一旁,乐呵呵地接待一众邻居,时不时简单解答大家抛出的问题,脸上尽是风光。孟虎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果断咬牙拿下两台车,这下不仅方便了自己和苏沫,还直接在棚户区出了风头。 苏沫绕着皮卡来回踱步,仔细检查车辆配置。完全按照她之前设想的要求一一落实,宽大的后斗空间充足,往后堆放物资绰绰有余;驾驶室内部空间宽敞,座椅柔软厚实,四五个人坐进去也不会拥挤;车身两侧预留了武器卡槽,可以后期加装攻击性武器;外层能量罩装置已经全部预装完毕,只要启动开关,一层淡蓝色的透明屏障就会包裹整台车辆,抵御撞击和撕咬。 附赠的防护罩也被孟虎安装到位,双重防护直接把安全等级拉满。 车辆内饰设计简约大气,科技按钮整齐排布在中控台上面,苏沫盯着各种按键,心里已经开始幻想,以后由孟虎开车,自己窝在副驾驶,一行人开着皮卡驰骋在荒野道路上,吹着风,欣赏沿途景色。 闲暇时刻采摘野果,搜寻物资,再也不用依靠慢吞吞的手拉板车,一想到往后出行直接升级,苏沫乐得原地蹦跶了两下。 她还琢磨着等哥哥苏南风回来,看到这两台皮卡,表情绝对会无比震惊。 苏南风最近一直在军事学院学习,什么都不知道,等他见到家里购置了汽车,一定会多多少少舒缓一下学习紧绷的情绪。苏沫心里暗暗盘算,说不定哥哥一高兴,所有的烦心事都能暂时抛在脑后。 孟虎处理完权限登记之后,走到苏沫身旁,双手环抱在胸前,低声和她商量后续计划。 “小姑奶奶,车子已经全部搞定,两台车权限都登记好了,以后你和南风随时可以使用。我打算明天一早,咱们就坐着新车,去更远的一片山谷搜寻物资。有能量罩保驾护航,就算遇到成群的低级变异兽,我们也不用慌忙逃窜,安全性提升一大截。”孟虎说道。 还好这几天休息,可以单干! 苏沫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恨不得连夜就坐着新车出去兜一圈。只是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棚户区的路灯光线昏暗,荒野夜间更加危险,孟虎强硬拦下了她这个冲动的想法,劝说她安分在家等候苏南风归来。 夜色慢慢笼罩整片棚户区,家家户户陆续点亮昏暗的油灯。苏沫回到屋内,坐在桌边,手指不停敲击着木桌,脑海里不断脑补哥哥看到汽车时的反应。 苏南风肯定会瞪大双眼、一脸错愕的模样,激动地围着汽车转圈,开心得手舞足蹈。 小家伙真的是有哥万事足啊!哥哥开心就是苏沫最大的动力,谁让她只有苏南风一个家人了! 第395章 真是怀璧其罪啊! 画面跳转,视线再次切回军事学院。天色同样暗沉下来,晚自习已经开始。 苏南风独自留在机甲实操教室,看着一台闲置机甲,内心依旧纠结不已。周围大部分学员已经结伴离开教室,去往食堂吃晚饭,偌大的实操大厅变得空旷冷清。金属机甲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投射出巨大的黑影。 他倚靠在冰冷的机甲外壁,指尖按压着太阳穴,精神力经过白天反复练习,此刻已经疲惫不堪,脑袋一阵阵发胀。他在脑海里不断权衡利弊,自己要不要硬着头皮再跟妹妹开口,再借一部分晶石用来租赁机甲,买一辆他根本不敢想。可念头刚一冒出来,立马就被他否定。 苏南风非常清楚,自家的半边天小苏沫为了赚取晶石,每次都要深入危机四伏的野外,和凶狠的变异生物周旋“搏斗”,每次都很惊险,虽然躲过了,但是每一块晶石都沾染着汗水和风险。自己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消耗妹妹的心血。 妹妹要是知道了,以她的性子,这会就得窜出去采集!说不准还会跑到危险的地方去! 他甚至在心底开始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贪心。能够顺利进入军事学院,已经是莫大的运气。 a级精神力起点已经远超不少学员,或许只是自己太急于求成,给自己施加了太多压力,但实际上在其他星球,a级都是普通的,9527星比较落后,a级还能吃香一些,但也不算最好的。 可一想到未来想要守护苏沫,自己就必须变强,机甲战士是最快捷的变强途径,他不愿意就此放弃。 他还在担忧着妹妹的近况,不知道苏沫最近有没有独自跑去深山冒险。一想到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苏南风就坐立难安。只盼着一个月的封闭期限快点结束,自己尽快回到棚户区,守在苏沫身边。 晚风从实操教室通风口灌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一部分燥热。苏南风长长叹了一口气,心里的烦恼依旧没能消散,他完全预料不到,家里现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家门口崭新的皮卡已经静静等候着他,这份惊喜,或许可以帮他缓解当下的焦虑。 夜色越来越浓郁,棚户区的夜晚安静得可怕,偶尔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转瞬又消散在微凉的夜风里。 苏沫简单吃完晚饭,搬了一张矮木凳,直接坐在自家大门口,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新的皮卡车,一刻都舍不得挪开视线。就怕被人偷走了!这就是人工干预,只要自己在这坐着,就没人敢偷! 可就她这小萝卜头的样子,能震慑住谁呀! 车送来本来就挺晚的了,孟虎和李宁收拾妥当之后,便各自回去休息,总不能让他们也跟着守着。白天采购车辆、驱车赶回棚户区,折腾了大半天,两个人身心俱疲。 临走前孟虎再次叮嘱苏沫,夜里不要随意启动车辆,小孩子不能驾车出去,棚户区外围一到晚上就会游荡零星变异野兽,灯光一旦亮起,很容易吸引野兽注意,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苏沫乖乖点头答应,心里却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她一会儿走到驾驶室,扒着车窗往里面张望;一会儿绕到车尾货斗,伸手丈量货斗的宽度,心里规划着以后要在货斗里面铺上软垫,要是以后在外过夜,货斗还能临时当做休息的小空间。 她甚至还在脑海里琢磨起后期改装计划。等后续自己攒够晶石,要按照孟虎之前说的,在车身两侧加装小型脉冲炮。 以后进山采集物资,碰到拦路的变异野兽,直接开启武器进行威慑,再也不用拿着短刀近身搏斗。能量罩也可以进行升级,加厚能量护盾强度,就算遇上高阶变异兽的攻击,也能多一层保命底牌。 棚户区不少邻居还没有彻底散去,时不时有人隔着一段距离探头观望,低声讨论着苏沫家突然暴富这件事。 有人心生羡慕,也有一小部分人心里隐隐泛起嫉妒,心里打着歪主意,惦记着这两辆崭新的汽车。苏沫心思敏锐,隐约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她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废土之中,人心叵测。暴富很容易引来旁人觊觎,万一有人惦记车辆,偷偷过来搞破坏或者想要抢夺,那就麻烦大了。 苏沫立马想起车辆权限系统,只有她和苏南风能够解锁车辆,其他人就算想偷车,也没办法启动引擎。想到这点保障,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她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夜里要多加留意门口动静,防止小人暗中作祟。 她还打开了报警系统,如果有人故意破坏,车辆会自动报警,哪怕是划一道,这也不是棚户区一般人能赔的起的!希望大家不要来找不痛快! 真是怀璧其罪呀! 另一边,军事学院的晚自习已经结束。学员们陆陆续续返回宿舍楼。苏南风慢悠悠走在最后,沿着学院内的石板小路缓步前行,晚风掀起他的衣角。他一路都在琢磨机甲补课的事情,脑袋里反反复复盘算着所有可行办法。 他想着能不能利用课余时间,在学院里面接取零散任务,猎杀学院外围的低级变异生物,赚取贡献点。总不能啥都靠着妹妹! 只是学院任务大多竞争激烈,新生实力偏弱,能够接取的任务酬劳微薄,想要攒够每月八百贡献点的租赁费,难度极大。要么就是去工坊做零活,帮忙打磨机甲零件,可零活耗费时间长,赚来的贡献点更是杯水车薪。 各种可行的路子全部在脑海过了一遍,全部都很难快速凑齐高额租金。苏南风越想越沮丧,脚步也变得拖沓起来。一想到妹妹,他心里既愧疚又焦虑。他害怕自己进度落后,考核不及格被学院淘汰;又害怕自己过度压榨妹妹,让苏沫承担太大风险。 走回宿舍楼,同宿舍的室友正兴致勃勃地聊着机甲练习心得。傲骄少爷霍华德,已经定制了私人机甲,完全不用为租赁费用发愁。他随口说着自己课后练习的进度,言语轻松惬意。这番对话狠狠刺激到了苏南风,落差感扑面而来,心底的压力又加重了几分。 张翼德也说了自己的打算好了,先租上一个月试试看! 苏南风也觉得张翼德的打算也可以,先试试!躺到床铺上面,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宿舍内其他同学很快就进入梦乡,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苏南风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苏沫的身影。他脑海中浮现出妹妹活泼大胆的模样,自己不在她身边,她行事更加肆无忌惮。他最怕苏沫为了给自己赚取晶石,铤而走险,闯入高阶变异兽盘踞的危险区域。 最近他真的是,无能都能梦到妹妹出去采集受伤了! 他不知道的是,小家伙伤是没有的,只不过被大鹏雕叼走过了!差点他就要没有妹妹了!不过苏沫拦着不让说! 苏南风越想越揪心,恨不得立刻请假回家,他只能硬生生压抑住思念,默默期盼时间飞速流逝。 第396章 准备出发!解锁新地图! 苏南风压根想不到,此刻远在棚户区的家里,妹妹已经拥有了一辆性能强悍的皮卡汽车。有了车辆加持,往后苏沫外出搜集物资的效率会成倍提升,能更加轻松赚取晶石。 等他回家看到新车,说不定困扰他许久的晶石难题,能迎刃而解。 而小家伙苏沫在家门口守了许久,眼皮渐渐开始打架。晚风凉意越来越重,她打了个哆嗦,这才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两眼新车,转身回到屋内。 她躺在床上,嘴角依旧带着笑意,心里满心期待哥哥回家时惊喜的模样。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哥哥一起,坐着新车去往荒野探险。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淡淡的薄雾笼罩住整个棚户区,一层白茫茫的水汽漂浮在低矮的房屋上空。 清晨的空气带着微凉的湿气,夹杂着泥土和野草独有的味道。几声清脆的鸟鸣从远处灌木丛中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苏沫一大早就从床上蹦起来,连鞋子都来不及穿整齐,赤着脚丫快步冲到门口。她第一时间就看向停放在门前的能量车。车辆安安稳稳停靠在原地,夜里没有任何人前来捣乱破坏,苏沫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孟虎没过多久就快步赶了过来,他刚一走近,就看见苏沫围着皮卡蹦蹦跳跳,小姑娘脸上神采飞扬。孟虎看着她欢快的模样,忍不住开怀大笑。 “看你这迫不及待的样子,恨不得今天就开着车子到处兜风对吧。”孟虎打趣道。 苏沫使劲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孟虎大叔,等哥哥回来,我们四个人一起坐着车子,去更远的采集地。有能量罩保护,我们可以搜集更多物资,到时候晶石就不愁啦,哥哥在学院里就不用为贡献点发愁了。” 孟虎一拍脑门,瞬间反应过来,这两台能量车刚好可以帮上大忙。出行效率提高之后,采集范围可以扩大,物资收获翻倍,晶石自然积攒得更快,苏南风的难题很快就能得到缓解。 孟虎来了,两人就打算收拾一下出发! 苏沫这会撅着小屁股,蹲在能量车宽大的后座,正埋头清点自己鼓鼓囊囊的布包,圆乎乎的小脸蛋写满了一腔斗志。别人出门远行,收拾的是干粮、压缩肉干、应急补给,可这位四岁半的小奶团子,打包的满满当当全是零食。 她指尖扒拉着牛皮糖、烘干果脯、焦糖坚果块,罐头,麻辣肉干,卤肉,薯片…… 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今天的计划。她暗下决心,今天一定要死死黏住孟虎,拽着这个好搭档,一起解锁一片全新的未知地图。一想到马上能踏足从没去过的区域,苏沫晃着两条小短腿,激动得屁股在软垫上颠来颠去。 这段时间以来,苏沫的活动范围死死被限制在成片的密林之间,每天只能在茂密的树林里来回打转。 苏沫心里对此早就憋了一肚子闷气。问题根源十分现实,他们一直依靠双脚徒步赶路,人力移动的速度本就有限。 就算起个大早出门,算上来回往返的全部路程,一天之内能够探索的区域少得可怜,走不了多远就得折返,否则天黑前根本来不及赶回临时落脚点。 最拖慢整体节奏的,还得是苏沫自身的先天条件。 首先就是这两条不争气的小短腿。苏沫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她属于典型的“又菜又酷爱暴走”的类型。 孟虎迈开一大步,她得哒哒哒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对方前进的节奏。成年人一步的距离,她几乎要倒腾三四下小脚丫。 孟虎心里清楚小家伙要强,格外爱惜她小小的自尊心。每次赶路,孟虎都会刻意放慢行进速度,刻意收敛步伐,压缓节奏,时刻留意身后。 他生怕自己走快半分,苏沫就会被远远甩在后方,又怕小家伙跑得太急,脚下一滑狠狠摔倒在布满碎石、断枝的林地地面上。整片林间赶路的节奏,全都要迁就苏沫的脚步。 除了腿的难题,小屁股同样跟着遭罪。 苏沫歪着脑袋,伸手揉了揉自己肉乎乎的臀部。倒不是徒步走路会摔跤磕碰,主要是连续步行许久之后,两人偶尔会搭乘简易的拉拉车短暂休息。 林间小路坑洼不平,到处都是凸起的土块、开裂的树根,一路颠簸摇晃。就算孟虎细心地给她铺上了加厚的绒毛坐垫,隔绝粗糙木板,长时间坐下来,臀部依旧被颠得发酸发疼,每晃一下,酸痛感就加重一分。好几次返程之后,苏沫一屁股瘫在草地上,半天都不愿意起身,就是因为屁股被颠得难受至极。 每次经历完一场长途步行,苏沫都蔫蔫地耷拉着脑袋,探索新区域的兴致直接被消磨大半。 可能量代步车的出现,完美化解了所有麻烦。苏沫靠在后座软垫上,指尖摩挲着车身内壁,心里疯狂感叹这辆车子有多靠谱。 车子自带全套减震系统,行驶过程可以隔绝大部分路面颠簸,不用再忍受一路摇晃折磨;行驶速度远超步行,赶路效率直接翻倍;全程坐在车厢里,她几乎不用下车徒步,省下大把体力。 更关键的一点,整车自带防辐射镀层。废土世界空气里飘散着细碎的辐射尘埃,长期暴露在外会损伤身体,这辆能量车可以自动隔绝辐射颗粒,待在车厢内部十分安全。 主要是冬暖夏凉,夏天炎热也不需要穿防辐射服,凉快很多! 速度快、省体力、隔绝颠簸、抵御辐射。苏沫掰着小胖手指头数着优点,简直是一举多得,完美解决了长久以来困扰她的所有出行难题。 没过多久,孟虎拎着自己的武器包走了过来,弯腰拉开后车门,将苏沫连同她满满一袋零食稳妥接上车子。还有麻袋,锅碗瓢盆,能量炉,打包绳等…… 引擎低沉地嗡鸣一声,能量车缓缓启动,调转车头,朝着沿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沫趴在车窗边,鼻尖紧紧贴着透明的防辐射车窗,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林。 她一直都清楚,在这片经历过大灾难的废土世界,依旧存在着辽阔的海洋,这件事情千真万确,并不是别人随口编造出来的故事。只是大海距离他们常待的林区十分遥远,从前徒步根本没办法抵达。 第397章 慷慨的珍珠射手! 海洋之中,所有生物全部经历过辐射变异,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残酷的法则在海水里演绎得淋漓尽致。 苏沫曾经听孟虎讲过无数骇人听闻的画面。她在脑海里自动脑补那些巨型海兽:身形堪比一栋楼房那么高大的变异章鱼;体长远超老式轮船的巨型海豚,在海面肆意游荡;就连从前体型庞大的座头鲸,也在辐射环境下发生了奇妙转变。体型非但没有继续变大,反而缩小,成年个体差不多就和一间平房大小,对比原始物种,身形缩水了一大截。 光是想象这些画面,苏沫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她对大海全部的期待,落脚点只有一件事——海鲜大餐。 她在脑海里疯狂幻想美味:如果能够捕捞到一只脸盆大小的巨型螃蟹,掰开坚硬蟹壳,里面全是饱满蟹肉;肥嘟嘟的大号海虾;还有q弹紧实的章鱼触手,炸成一颗颗章鱼丸子。她已经盘算好了,今天一旦捕捞成功,直接就地加工成章鱼丸,丸子经过脱水处理,还方便后续储存,以后饿了随时能吃。 想到香喷喷的油炸海鲜,苏沫的小肚子立刻不安分地发出一阵咕噜噜的抗议声。她早上明明按时吃了早饭,肚子并不是饥饿难耐,纯粹是馋虫被勾了出来,迫不及待想要品尝大海馈赠的美食。她攥紧小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收获一顿丰盛海鲜。 能量车一路平稳疾驰,看着距离遥远,依靠车辆强劲动力,仅仅半小时,两人便顺利抵达海岸。 车子缓缓停稳,苏沫迫不及待地推开侧门,双脚踩在海边粗糙的滩涂地面上。一抬眼,整片大海毫无遮挡地展现在她眼前。 苏沫微微睁大双眼,内心受到不小的冲击。 受千百年前严重的环境污染、核辐射尘埃沉降影响,远古时期澄澈湛蓝的大海,早就彻底消失不见。 眼前这片辽阔海面,呈现出一种暗沉发黑的墨绿色,海水翻涌波动,看上去黏糊糊、浓稠浑浊,像女巫熬煮的一锅诡异汤药,冒着细碎的泡沫,海风裹挟着咸腥、潮湿,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金属铁锈味,扑面而来。 即便海水样貌怪异难看,可完全不影响海产能够食用,只要辐射数值达标,依旧可以端上餐桌。苏沫很快就把对海水样貌的感慨抛之脑后,满心满眼依旧惦记着螃蟹和大虾。 滩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碎石、被海浪冲刷上岸的贝壳残骸,还有一簇簇暗绿色的耐盐碱海藻,贴附在礁石表面。 地面凹凸不平,坑坑洼洼。苏沫刚往前迈出去两步,脚下忽然被一个体积不小的厚壳蚌壳狠狠绊了一跤。她踉跄着向前扑了一下,幸好及时张开胳膊稳住身形,没有直接摔进潮湿的泥沙里。 苏沫低头定睛一看,这个巨型蚌壳正半埋在细软的湿泥沙当中,外壳张开一条缝隙,正懒洋洋地沐浴着午后阳光,晒着温暖的日光。 蚌壳边缘圆润肥厚,一看里面肉质饱满丰厚。一瞬间,苏沫的口水差点顺着嘴角淌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蚌肉,馋意瞬间拉满。 她立马扭过头,嘴巴张成一个小喇叭,正打算高声呼喊不远处正在整理捕猎工具的孟虎,让他赶紧过来,把这个大家伙挖出来,待会儿直接烤熟解馋。 可变故就在下一秒突然发生,情节反转来得猝不及防。 原本安安静静晒太阳的蚌壳,察觉到了苏沫的靠近,猛地收紧外壳边缘,蚌体内部积蓄力量,“噗噗噗”接连喷射出一颗颗圆润的珍珠,直接朝着苏沫身上打了过来! 苏沫瞬间吓了一跳,小身子下意识地左蹦右跳,上半身左右躲闪。一颗颗莹润的珍珠如同子弹一般飞速射出,接连擦着她的肩膀、胳膊掠过。 一大堆珍珠接连发射完毕,刚好在她身前形成了一条天然的珍珠项链。等蚌壳把体内储存的珍珠全部喷射干净之后,它才算停止了进攻,外壳无力地闭合在一起。 苏沫拍着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惊魂未定,整个人都懵住了。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散落一地的珍珠,心里直呼,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离谱好事! 她弯腰捡起几颗落在泥沙上的珍珠,指尖摩挲着珠体表面。一颗颗珍珠饱满圆润,光泽莹润透亮,质感绝佳。 苏沫脑海里瞬间联想到自家的的豌豆射手,自己刚才下车太激动了,几个小家伙还在后座睡着呢,真应该把它带出来,认识一下新朋友。毕竟,大家都是突突东西出来,为啥豌豆射手不能突突珍珠??? 眼前这只蚌壳,活脱脱就是海边版本的豌豆射手,只不过发射的弹药不是豌豆,而是价值不菲的珍珠。 蚌壳此刻已经弹尽粮绝,所有存货全部打空,再也没有攻击手段。苏沫看着紧闭的蚌壳,脑海里第一个念头还是把它烤了当晚餐。她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小铁铲,准备一鼓作气撬开蚌壳。可就在铁铲即将接触蚌壳的一瞬间,她犹豫起来。 刚刚这只蚌壳,送给了她一整条完整的珍珠项链,算是上交了保护费。要是自己转头就把它烤来吃掉,未免有点忘恩负义。苏沫心里进行着一番搞笑的脑补:万幸这家伙的攻击武器是珍珠,要是喷出来的是别的脏东西,那它今天绝对在劫难逃,铁定要被自己架在火堆上烤得滋滋冒油。 纠结片刻,苏沫最终心软。她挥动小铲子,轻轻撬动蚌壳侧边,借着海浪涌动的力道,把这只刚刚发动袭击的巨型蚌壳推回了深水区。看着蚌壳顺着波浪沉入水里,消失在墨绿色的海水当中,苏沫长舒一口气,也算放过了这位慷慨的“珍珠射手”。 解决完蚌壳这件小插曲,苏沫彻底放开了天性。她卷起裤脚,赤着小巧的脚丫,踩进浅浅的岸边海水里。当下海边气温刚刚好,不冷也不燥热,微凉的海水漫过脚背,冲刷着脚底的泥沙。苏沫来回在浅滩跑来跑去,踩着浪花嬉戏打闹,全当给自己洗脚玩耍。 小孩子爱玩的天性,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她一会儿追逐退潮溜走的小寄居蟹,一会儿弯腰去捞漂浮在海面的海藻,完全沉浸在海边独有的乐趣当中。 第398章 尝试钓鱼,还是用自己钓鱼?苏沫=鱼饵??? 另一边,孟虎已经投入到捕猎工作里。他手腕上佩戴的光脑屏幕不停闪烁,扫描着附近海域的生物信号,实时分析水下变异海兽的位置、辐射等级。 他手里握着一把特制回旋飞刀,这把武器是他改造过的捕猎神器。飞刀锋利坚硬,一旦扎进猎物体内,完成捕猎之后,能够自动回收,顺着轨迹飞回孟虎的身边,可不是非要飞回来戳他一刀啊! 在茫茫海水里捕猎,普通武器丢进海里就很难找回,这把可回收飞刀完美解决了最大难题,用来赶海狩猎再合适不过。 孟虎凝神盯着近海水面,手腕轻轻一抖,银光一闪,飞刀瞬间破空扎进海水当中。没过片刻,水面翻涌,孟虎伸手接住折返回来的飞刀,刀刃上还缠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八角章鱼。 章鱼的触手还在微弱地扭动挣扎,生命力已经基本耗尽。苏沫连忙快步跑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光脑,使用简易辐射检测仪,贴在章鱼体表进行检测。屏幕跳动几下,最终显示数值为低度辐射,完全可以食用。 这下轮到苏沫犯了选择困难症。 到底做成碳烤八爪鱼,还是红烧八爪鱼?两种做法她都格外爱吃。她捏着章鱼软乎乎的触手,琢磨片刻,决定先把章鱼切成小块,切块之后后续烹饪、储存都更加方便。 苏沫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守在孟虎身旁,陪着他在海边捕猎,一晃整整三个小时悄然流逝。 时间越久,苏沫越觉得枯燥无聊。孟虎专注捕猎,她却帮不上任何忙。回旋飞刀她完全不会使用,就算她使尽全部力气,也扔不出飞刀;捕捞上岸的变异海兽体型偏大,凭她小小的力气,根本挪动不了分毫。 总不能干巴巴地站在岸边发呆。苏沫脑子里灵光一闪,冒出一个新奇想法:她可以亲手做一根鱼竿,自己尝试钓鱼。 打定主意,她立刻朝着岸边生长的矮树丛跑过去,打算挑选一根粗细合适的树枝,用来当作鱼竿主干。她伸手摸了摸斜挎的布包,惊喜地发现包里还存放着一卷细麻绳,还有一枚用来缝补衣物的钢针。 这也是因为上次采集,她爬树不小心挂破了裤子,差点穿开裆裤以后,才随身带着的。 苏沫心里大喜,计划立刻成型。她先把麻绳反复揉搓,搓捻成更加紧实牢固的细绳,防止钓鱼的时候被海鱼扯断;紧接着,她用自己全部的小手力气,把坚硬的钢针捏弯,做成一枚简易鱼钩,将弯钩牢牢捆绑在麻绳末端,还好这种针的材质不是一掰就断的那种,因为废土里有许多需要缝的东西都比较坚硬,如果一戳就断的话,选择的人就会少很多。 鱼竿的主体、鱼线、鱼钩全部筹备妥当。苏沫盯着自己刚做好的半成品鱼竿,歪着脑袋思索起来。 还差最后一样东西。鱼饵。 苏沫蹲在礁石上,指尖还摩挲着鱼钩光秃秃的钢钩,脑袋还在不停琢磨鱼饵的难题。 她把所有备选方案在心里翻来覆去复盘了一遍,礁石缝挖海螺要提防夹人的寄居蟹;潮坑里的沙虫黏糊糊的,光是想象就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要是再消耗仅剩的章鱼边角肉,万一全部泡散,今天钓鱼的念想大概率就要落空。 晚风一阵阵吹过,海雾越来越浓,冰凉的湿气钻进衣领,苏沫下意识攥紧自己斜挎的布包。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布包内侧的小口袋,一块硬邦邦的块状物件硌到了掌心。 她眼睛倏地一亮,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 自己口袋里还存放着几块原味肉干!那是她出门前特意备好的零食干粮,纯瘦肉风干制成,盐分不重,气味浓郁。在林间赶路的时候她都舍不得多吃,一直小心翼翼地藏在小包夹层里,以备赶路途中饥饿应急。 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钻进苏沫的脑子里。 干脆就拿这块风干肉干当做鱼饵试一试! 她一拍脑门,暗自懊恼自己怎么现在才想到。肉干紧实耐泡,短时间内不会被海水直接泡烂,浓郁的肉香散进水里,说不定能够吸引到深海里的大鱼。 苏沫迫不及待地掏出一小块原味肉干。肉干经过长时间风干,质地紧实,带着淡淡的肉腥香气。她用匕首切下来一小块,紧紧缠绕捆绑在弯折的钢钩上,一圈圈用细绳勒牢,生怕海浪一冲刷,肉干直接从鱼钩上脱落。 站在不远处整理物资的孟虎余光瞥见了小家伙这番操作,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心里压根不看好。 在孟虎的认知里,海里的变异海鱼大多习惯捕食鲜活鱼虾,这种风干的肉干干硬发柴,味道和鲜活饵料完全不一样,大概率吸引不到海鱼。 他本想开口提醒苏沫,让她别白费力气折腾,可看着小姑娘眼里亮晶晶、满怀期待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沫忙活了整整一下午才做好这套简易鱼竿,就让她碰碰运气,就算最后一无所获,也算圆了孩子的心愿。他只默默留意着苏沫的安全,提防涨潮暗流。 苏沫完全没察觉到孟虎心里的顾虑,她牢牢握紧树枝鱼竿,深吸一口气,胳膊用力一甩,带着肉干鱼饵的鱼线再次被抛进翻涌的墨绿色海水里。搓捻加固过的麻绳顺着海面滑入水中,鱼饵缓缓沉进近海水域。 她把鱼竿底端卡在礁石缝隙,搬来一块小石头压住竿尾,便蹲在一旁,瞪圆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上浮动的绳线。内心七上八下,既紧张又忐忑,一会儿在心里默默祈祷大鱼上钩,一会儿又担心肉干被海水快速泡散。 短短半分钟还没过去,原本松弛的麻绳猛地向下一沉! 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鱼线瞬间传导到树枝鱼竿上,鱼竿猛地向下弯折,几乎要被直接扯断。苏沫完全没料到水下生物的力气竟然这么恐怖,她下意识双手死死攥住鱼竿,身体瞬间被巨大的拉力拽得往前踉跄。 加固搓捻后的麻绳此刻发挥了大作用。看着麻绳表层纤细单薄,经过苏沫一遍遍搓拧,纤维紧紧交织在一起,韧性极强,硬生生扛住了水下大鱼猛烈的拖拽力道,没有直接崩断。 大鱼在水下疯狂扭动身子,拼尽全力想要带着鱼饵逃回深海,拖拽力一波接着一波。苏沫小小的身躯根本抗衡不住这股蛮力,整个人被拽着往前滑行,脚步在湿滑的礁石上打滑,一下子被拖出去好几米,眼看着身子就要一头栽进翻涌冰冷的海水当中。 哎呀,苏沫这哪里是尝试钓鱼呀?是在用自己钓鱼呀,苏沫=鱼饵??? 第399章 战利品铺了一地,这是来进货的吧? 孟虎一直时刻关注着苏沫这边的动静,见到险情发生,他瞬间跨步上前。一只手狠狠攥住摇晃的鱼竿,另一条胳膊飞快揽住苏沫的后腰,用力往后拉扯。一人一鱼开始角力,孟虎脚下死死蹬住礁石,浑身肌肉绷紧,拼尽全力往后拖拽。 “嘭!” 两人对抗着水下大鱼的拉扯力,重心瞬间向后倾倒,一屁股重重跌坐在温热的沙滩上,扬起一圈细碎沙粒。 伴随着水花翻腾,一条硕大的鱼儿被硬生生拽出海面,重重摔在滩涂上,尾巴不停拍打地面,溅起四溅的泥水。 苏沫顾不上屁股摔得发麻,连忙撑着身子定睛细看。这条鱼身长将近一米,鱼皮带着斑驳暗褐色花纹,身形轮廓和石斑鱼十分相像,鱼肉紧实肥厚,光是看着外表,就能断定肉质鲜嫩肥美。 巨大的惊喜瞬间席卷了苏沫,她兴奋得差点尖叫出声。她生怕这条大鱼挣扎着蹦回大海,手脚并用地扑上去,双臂环抱住滑溜溜的鱼身,使出浑身力气拖拽,连滚带爬把大鱼拖到能量车的车斗里。 因为知道今天是来赶海的,车斗还做了特殊处理。 车斗内侧铺着一层防水油布,刚好可以盛放水。苏沫一刻不敢耽搁,抓起一旁的小水桶,快步跑到浅水区,一桶一桶舀起海水倒进车斗。大鱼在浅浅的海水里不停摆动鱼鳍,勉强苟延残喘,暂时保住了鱼肉新鲜度。 她立马掏出随身携带的辐射检测仪,贴在鱼身表层进行检测。屏幕跳动几秒,最终跳出低度辐射的字样,完全可以放心食用。 孟虎看着眼前戏剧性的一幕,不由得哭笑不得,低头打趣苏沫。 “看来你还真是个小锦鲤,运气也太好了。” 苏沫正美滋滋地咧嘴笑着,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喜悦,手上刚刚固定好的鱼竿再次猛地晃动起来,鱼线又被狠狠向下拉扯。新的上钩信号又来了! 刚收获第一条一米多长的石斑鱼,苏沫的兴致正达到顶峰,正打算好好庆祝一番,鱼竿突然再次剧烈抖动。 紧绷的麻绳被水下的重物狠狠拽扯,树枝鱼竿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形,看样子水下的家伙个头比刚刚这条石斑鱼还要庞大不少。 苏沫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抓鱼竿,还想像刚刚那样和水下的大家伙比拼力气。孟虎见状脸色一变,立马快步上前一把攥紧鱼竿,伸手把苏沫往后推开,眉头紧绷着叮嘱。 “你往后退,可别再被拽进海水里,小姑奶奶,再被拖下水我可不一定能第一时间拉住你。” 方才那惊险的一幕孟虎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敢再让苏沫贸然上手。这条鱼的拖拽力道明显更强,要是苏沫被拽进深海暗流里,后果不堪设想。 孟虎单手攥紧鱼竿,可水下巨鱼爆发力远超他的预判,强大的拉力险些直接将他也拽向海面。他不敢大意,迅速将长长的麻绳一圈圈缠绕在能量车坚固的车架上,借助车身重量和大鱼进行拉扯博弈。 麻绳一圈圈牢牢捆住车架,车轮死死陷进沙滩,防止车子被拖拽着滑向海里。海浪一波波拍打岸边,水下的大鱼不甘示弱,疯狂摆动身体,拼命想要挣脱鱼钩,好几次巨大的拉力都让车身微微晃动,孟虎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苏沫乖乖站在后方,两只小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紧绷的鱼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心里又紧张又激动,既害怕大鱼挣断鱼线逃之夭夭,又担心孟虎对抗的时候被蛮力带倒。她在内心默默祈祷,希望这条大家伙能够被成功钓上岸。 一人一车跟水下巨鱼僵持了将近四五分钟,水下的大鱼体力慢慢消耗殆尽,挣扎的力道渐渐减弱。 孟虎抓住时机,一点点回收麻绳,将大鱼缓缓往岸边拖拽。随着水花翻涌,一头体型足足三米多长的巨型海鱼被拉出海面。 苏沫瞪大双眼,嘴巴微微张开,满眼震撼。这条大鱼身形庞大,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鱼鳞,在夕阳残存的微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光是体量就远超刚刚那条石斑鱼。 可难题也随之而来。 能量车的车斗空间本就不大,第一条一米多长的石斑鱼已经占了大半位置,这条三米长的巨型海鱼体积太过庞大,车斗彻底装不下。 孟虎叹了一口气,随即立刻行动起来。他从腰间抽出锋利的短刀,打算就地处理。他明白,鲜活的海鱼不能直接收进随身空间。空间内部处于静止密闭状态,整条大鱼放进去很快就会腐败变质,只有分割成鱼块,简单放掉血水,才能够妥善保存。 孟虎蹲在沙滩上,动作干脆利落,开始了杀鱼工作。锋利短刀划开鱼鳞,剖开鱼腹,剔除内脏,将肥厚的鱼肉一块块切割下来。苏沫蹲在一旁帮忙,帮孟虎捡拾大块鱼肉,剔除鱼刺,看着一块块紧实雪白的鱼肉被规整地堆叠起来。 解决完这条巨型海鱼之后,肉干鱼饵还牢牢挂在鱼钩上,竟然还没有被扯掉。苏沫再次把鱼钩抛回海中,谁也没想到,接下来开启了疯狂连钓模式。 一条又一条海鱼接连上钩,个头一条比一条硕大,肉质一条比一条新鲜。有时鱼钩拉起一团扭动的触手,钓上来八爪鱼、鱿鱼;偶尔钩子扎进坚硬外壳,螃蟹、大虾也接二连三被拖拽上岸。 沙滩上很快堆起一大堆海鲜战利品。各式各样的海产摆了满满一地,大大小小的石斑鱼、章鱼、肥硕海蟹、弹动的大虾应有尽有。苏沫兴奋得蹦蹦跳跳,一会儿清点螃蟹数量,一会儿拉扯章鱼触手,忙得不亦乐乎。 战利品铺了一地,这是来进货的吧? 太多了,根本装不完,这本来应该是高兴的事。 可收获太多,存放问题又一次摆在二人眼前。 车斗容量有限,就算加上防水油布,也只能勉强放下两条个头偏小的活鱼,用来保留鲜活食材,待会儿就地烹饪。 剩下所有的海鲜,如果全部放任在沙滩上,随着天色彻底暗下来,很快就会被海边夜间出没的变异野兽盯上,一夜之间就会被掠夺一空。 孟虎加快手上速度,把剩余所有海产全部处理干净,剔除内脏,分割成大小均匀的鱼肉块,分批收进随身储物空间。 苏沫的水晶手环,空间容量还算宽裕,收纳这些海产,绰绰有余。 第400章 摆摊计划! 苏沫蹲在一旁,看着满满一堆战利品全部被妥善收好,心里充满了满满的成就感。谁能想到仅仅靠着一小块风干肉干做鱼饵,自己亲手制作的简陋鱼竿,竟然收获了这么多海鲜。她忍不住心里嘚瑟,暗自庆幸自己灵机一动,想到了肉干鱼饵这个妙招。 折腾完所有捕捞工作,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海雾越发浓郁,晚风也愈发寒凉。忙碌了这么久,两人肚子早就饿得咕咕作响,是时候就地烹饪一顿海鲜大餐了。 苏沫可没忘记,自己的背包里除了零食肉干,还提前装好了便携调味包,车里还装着一口大铁锅。能量车自带便携式能量炉,刚好可以用来生火做饭。 她兴冲冲地把全部厨具从背包里翻找出来。孟虎挑出两条鲜活的小鱼,刮净鱼鳞,再次清理一遍内脏。虽说小小,其实也不小,对比一下当然是小很多,这两条鱼怎么也有3公斤了。 想要熬出鲜美的奶白色鱼汤,苏沫心里早就有一套自己摸索出来的小诀窍。 她指挥孟虎先把铁锅架在能量炉上,倒上少量动物油,先把鱼块下锅煎制。鱼肉煎至两面微微焦黄,锁住鱼肉内部汁水,后续加水熬煮,汤汁才会慢慢熬成浓郁的乳白色。 孟虎按照苏沫的指挥,有条不紊地操作。他活在废土世界也有几十年了,见惯了各种食物的处理方式。 在废土时代,人类大多习惯将肉类直接放在炭火上烧烤,依靠厚重辛辣的调料掩盖食材自带的腥味。海洋鱼类腥味偏重,大家几乎都不愿意耗费精力熬制鱼汤,所有人默认海鱼只适合炭火烤制,鲜美的鱼汤几乎没人会做,更没有人品尝过。 热油滋滋作响,煎鱼的香气很快飘散开来,混合着海边咸腥的晚风,勾得人食欲大开。煎好鱼块之后,苏沫舀起干净的淡水倒进铁锅内,加入各种调味料,盖上锅盖,调大能量炉火力进行熬煮。 随着时间流逝,锅里的清水慢慢变成浓稠的奶白色,鲜醇的鱼汤香气一阵阵扩散开来。淡淡的鱼肉鲜香没有被辛辣调料掩盖,纯粹天然的鲜味肆意飘荡。 苏沫蹲在锅边,时不时掀开锅盖查看鱼汤状态,鼻尖不停翕动,馋得口水快要流出来。孟虎坐在一旁,闻着这股前所未有的鲜香,整个人都迫不及待。 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野外就餐,吃过大大小小各种烤肉、压缩干粮、烘干肉干,却从来没有闻过如此鲜美的味道。 十几分钟后,鱼汤彻底熬制完成。苏沫撒上少许盐和细碎的野葱花,简单调味,一碗原汁原味的奶白鱼汤就大功告成。 两人拿出便携汤碗,盛起滚烫的鱼汤。孟虎舀起一勺,抿进嘴里。温热醇厚的汤汁滑入喉咙,鲜美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鱼肉细嫩软烂,汤汁鲜香浓郁,完全没有预想当中的鱼腥味。孟虎埋头大口喝汤吃鱼,脑袋埋得很低,只顾着狼吞虎咽,几乎顾不上说话。 他一边大口进食,一边在心里感慨。废土时代的人实在太可惜了,所有人都固守刻板认知,只懂得烧烤鱼肉,白白浪费了熬鱼汤这种绝佳吃法。如果他们尝到这种鲜美的鱼汤,绝对会颠覆长久以来的饮食习惯。 苏沫小口喝着鱼汤,肚子被热腾腾的汤汁填饱,整个人浑身暖洋洋的。吹了一下午的海风,身上积攒的凉意一扫而空。 一顿鱼汤大餐吃完,夜色已经彻底笼罩整片海岸。算上下午钓鱼、处理海鲜、做饭的全部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大半日。 看着储物空间里满满当当的鱼肉、章鱼、海虾、螃蟹,苏沫心里收获感爆棚。 她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天马行空的新奇想法,眼睛骤然一亮。 明天她可以带着一部分海鲜,去到哥哥就读的学校门口摆摊。就在校门口直接熬制奶白鱼汤,分给哥哥品尝;要是其他学生感兴趣,还可以售卖鱼汤换取贡献点。 念头一冒出来,苏沫越想越觉得可行。今天时间已经太晚,现在动身赶回居住区再去学校,天色完全漆黑,路上不安全,今天肯定来不及筹备实施。刚好利用一整晚时间做好全部准备工作,明天一早就出发。 她越盘算越兴奋,脑海里开始细化整个摆摊计划。 可以把家里的便携烤炉一并带上,孟虎大叔负责炭火烤制鱿鱼、鱼肉干;自己负责熬制鲜香鱼汤。两人分工合作,直接在校门口摆一个简易小夜市小摊。 除此之外,之前她在林间采摘的酸甜浆果还存放在空间当中。她可以压榨浆果做成冰镇果汁,搭配鱼汤、烤鱿鱼一起售卖。 苏沫越想越激动,小手攥成拳头,心里给自己立下一个宏大目标。凭借自己这套小生意,说不定日后能够一路打拼,直接成为九五二基金片区的首富! 她歪着脑袋,叽叽喳喳把自己全部构想讲给一旁的孟虎听,眼神里满是憧憬,小脸蛋在篝火映照下闪闪发光。 孟虎听完小姑娘天马行空的商业构想,被苏沫活跃的商业头脑逗得哭笑不得。他一边听着苏沫絮絮叨叨规划小摊的细节,一边心里默默盘算,明天陪着小家伙,去校门口碰碰运气。 篝火跳动着橘黄色的火苗,零星火星被海风吹起,在空中一闪而逝。墨绿色的海面依旧翻涌不停,浪潮拍打礁石,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响。晚饭过后,苏沫盘腿坐在沙滩上,指尖在沙子上勾勾画画,将自己脑海里的摆摊计划一点一点梳理完善。 她先是在沙地上画出摊位布局:一侧摆放能量炉用来熬煮鱼汤;另一侧放置炭火烤架,烤制鱿鱼须、风干鱼肉条;最旁边再摆上密封陶罐,盛放压榨好的浆果果汁,加点冰,口感更好,今天晚上回去就冻点冰块放到保温桶里。 三样商品搭配售卖,既能喝上鲜美的热鱼汤,还能吃到香喷喷的烤海鲜,口渴了还有酸甜果汁解渴,种类齐全,绝对能够吸引大批学生。 孟虎靠在能量车的车架上,安静听着苏沫滔滔不绝地规划细节,时不时帮她查漏补缺。他心里暗暗感叹,这个四岁半的小家伙,脑瓜子实在灵活,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做生意赚钱,商业思路一套一套的。 第401章 核算成本,顾虑和不安! 苏沫还在不停完善细节,内心的情绪起起伏伏,一会儿兴奋不已,一会儿又开始担心潜在问题。 她最先担忧食材问题。今天捕捞的海鲜数量虽然庞大,可全部一次性拿出去售卖,很快就会售卖一空。明天摆摊结束之后,她还要琢磨能不能经常来到这片海边钓鱼,持续捕捞新鲜海产,保证摊位能够长久经营。 紧接着她又开始思虑定价问题。鱼汤要卖多少贡献点一杯?烤鱿鱼一串定价多少?浆果果汁又该怎么收费?她皱起眉头,掰着小胖手指头,在心里默默核算成本。 鱼肉是今天免费捕捞而来,只需要消耗调料和燃料,利润空间很大。只要定价合理,学生们绝对愿意掏钱购买。 大家闻到鱼汤和烤鱿鱼的香味,都会围拢过来。大家一边品尝鲜美的鱼汤,一边夸赞自己手艺出色。一想到这幅热闹场景,苏沫就乐得嘴角止不住上扬。 可转念之间,她又生出一丝顾虑。学校门口会不会禁止私自摆摊?万一被安保人员驱赶,那整个计划就要泡汤。她的心情瞬间低落下去,小脸垮了下来,刚刚高涨的兴致被浇灭大半。 孟虎看穿了她内心的担忧,轻声开口安抚她。可以提前把摊位摆在校门口不阻碍通行的边角地带,低调经营;再拿出一部分海鲜,打点好安保人员,问题大概率可以顺利解决。 听完孟虎给出的对策,苏沫心里悬着的石头瞬间落地,脸上再次绽放笑容,情绪由失落重新转回兴奋。 落日的橘红色余晖正一点点被暗沉的灰黑色天幕吞噬,天边残留的霞光勉强还能给荒芜的大地镀上一层薄光。孟虎抬头死死盯着正在下沉的太阳,心底一阵紧绷,整个人神经都绷成了一根快要扯断的弦。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废土之上,天黑绝对不是单纯意味着夜晚降临。一等到夜幕彻底笼罩大地,藏在碎石堆、倒塌楼宇废墟里的变异兽便会倾巢出动。 它们嗅觉敏锐,听觉发达,只要捕捉到一丝活人的动静,便会不顾一切扑上来撕咬捕猎。白天尚且要小心翼翼赶路,到了黑夜,在外逗留基本等同于拿性命开玩笑。 孟虎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再慢悠悠磨蹭下去,等天色彻底黑透,两人哪怕有车,也极有可能被困在野外,到时候要应付成群的变异兽,就算他身手再好,护着年纪小小的苏沫也会分身乏术,风险直接翻上好几倍。 不能再耽搁了。 孟虎深吸一口气,当即加快手上动作,麻利地收拾起白天处理后剩下的所有食材。地面上到处都是鱼鳞、细碎的鱼骨头、干枯的草屑,还有炖煮鱼汤溅落出来的水渍,一地狼藉乱糟糟铺开。 他不敢落下任何一件东西,所有处理完毕的鱼肉、配菜、剩下的零碎食材全部规整打包,一件不漏。 等全部整理妥当,他侧头看向身旁的苏沫,示意小姑娘把全部物资收进她专属的手镯空间里。孟虎每次看见这个神奇的手镯,内心都忍不住感慨,苏沫这件宝贝简直是在废土生存的王牌神器,能悄无声息收纳海量物资,省掉了搬运物资的大半麻烦。 苏沫小手轻轻抚上手镯,心念一动,大包小包的食材瞬间全部消失,稳妥存进了手镯内部空间。 孟虎紧接着又将地面仔细清理了一遍,把痕迹尽量抹平,避免残留的血腥味吸引夜间游荡的变异野兽,杜绝后患。忙活完所有琐事,他快步走向能量车,准备动身启程。 车厢后座此刻呈现出一副格外治愈的画面,和外面残酷萧瑟的废土环境形成了巨大反差。 豌豆射手一群小家伙刚刚大口喝完鲜美的鱼汤,肚子被汤汁撑得圆滚滚,鼓囊囊的肚皮几乎快要顶到车顶。 这群小家伙彻底吃尽兴了,毫无形象地瘫在后座软垫上,脑袋歪来歪去,没过片刻便此起彼伏地打起呼噜,眼皮耷拉着死死闭合,呼呼大睡起来,小身子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小雪狐窝在苏沫的怀里,姿态慵懒惬意。两条蓬松柔软的雪白小尾巴不安分地绕着苏沫纤细的小胳膊,尾巴尖一蹭一蹭,慢悠悠来回挠动,时不时轻轻扫过苏沫的皮肤,惹得小姑娘时不时低头去逗弄它。 另一边,金翅小雕干脆把脑袋枕在了小银蛇的身上,二者挤在角落,同样睡得昏昏沉沉。小雕翅膀随意耷拉着,小银蛇蜷缩成一圈,安安静静陪着伙伴酣眠。 孟虎瞥到这一幕,心头骤然一软。 他一路在废土厮杀求生,日日面对血腥、厮杀、破败与绝望,早已习惯了紧绷戒备,内心时刻处在焦虑紧绷的状态。可眼前这一幕温馨闲适的画面,瞬间抚平了他心底积攒许久的戾气。 危险残酷的废土世界,难得拥有了片刻安静柔软的瞬间。 苏沫倒是精神满满,一点睡意都没有。她盘腿坐着,小手一把抓过空间里的果干,一口一口慢悠悠往嘴巴里塞,酸甜的果肉在舌尖化开。 另一只手不停撸着小雪狐蓬松顺滑的绒毛,指尖顺着狐毛来回摩挲,玩得不亦乐乎,小脸满是惬意。 孟虎看着活力满满的小姑娘,心里默默敲定主意,明天一早就要动身,跟着小家伙一起前往主城区的军事学院,送苏沫去找哥哥苏南风,可不能让她自己瞎跑!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能量车顺利回到了棚户区。孟虎安顿好小姑奶奶就匆匆离开了。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天边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苏沫就一骨碌翻身起床,整个人干劲十足。她一刻都没有偷懒,提前清点整理自己的各类调味料。油、盐、香辣粉末、秘制酱汁,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全部规整妥当,挨个检查一遍,保证没有遗漏。 紧接着她又灌满四大桶干净的饮用水,全部收入手镯空间当中。昨天用来做饭的各类厨具,锅铲、铁锅、汤勺,全都摆在能量车车厢内,昨天没有卸下车,倒是省了重新搬运的功夫。 第402章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苏沫做事向来心思缜密,她是谁?她可是一家之主,家里的顶梁柱啊!孟虎还没有赶来汇合的时候,她就已经把出行前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做完,方方面面思虑周全,提前做好万全预案。 孟虎心里原本还惦记着早点赶过来,帮这位小姑奶奶收拾物资,想着自己来得早一些,能帮上大忙,减轻小姑奶奶的负担。他一路快步赶来,都想好自己该怎么收拾,带什么东西了。 结果等他急匆匆抵达集合地点时,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苏沫万事俱备,所有物品清点收纳完毕,就等着他过来,直接开车出发就行。孟虎挠了挠后脑勺,心底哭笑不得,自己这一趟急匆匆赶来,压根没派上用场,小姑娘办事的效率和细心程度,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苏沫思索片刻,做出了一个决定。这次去往军事学院,她不打算带上自家这群小家伙,还贴心的为它们准备好了食物,巨型人参和咩咩兽都没有少一点。 军事学院管控严格,豌豆射手、小雪狐、金翅小雕还有小银蛇全部都是变异兽。学院的守卫和学员大多对变异兽抱有极强的戒备心,万一小家伙们暴露身份,很容易被学院人员当成威胁,一不留神就会被直接击杀。 苏沫可不愿意让朝夕相伴的伙伴们冒这种风险,只能将一众小伙伴安置在家里,叮嘱它们不要捣乱,不要跑出去,让它们在家里好好休息,外面危险太多了。 所以她才起了个大早安排,一起床,就打开空间里的冷冻层,从冰箱样式的储物区域取出板栗。她找了便携小蒸锅,将板栗蒸熟,打算当作大家的早餐。她分好数量,自己一份,孟虎一份,小家伙们分三份,简简单单填饱肚子。 她又想起前几日外出采集物资时,摘到满满一筐新鲜樱桃。红彤彤的果子颗粒饱满,口感清甜。苏沫翻找出一只做工精致的藤编小筐,将樱桃全部盛装进去,打算路上解馋,若是遇到合适的人,还能卖出去一些。 一番收拾整理,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一直到苏沫收拾完把门都上了锁,孟虎才来,这会其实也很早呢。 看到小家伙已经收拾打扮好,孟虎把东西搬上车,准备出发了! 今天孟虎完全不着急赶路,反正距离军事学院放学还有大把时间,不必风风火火地狂奔。二人坐进能量车,慢悠悠启动车辆,朝着主城区的方向缓缓行驶。 孟虎握着能量车的操控方向盘,刻意放慢了行驶速度。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苏沫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待在野外采集或者棚户区,很少进入主城区内部。主城区经历过灾难之后,虽然大半建筑残破损毁,但依旧保留着不少独有的城市风景。孟虎想着借着赶路的空档,带着小姑娘沿路观赏主城区的街景,长长见识。 他还在心底暗暗盘算,沿途若是苏沫看上什么新奇物件、零食或者小玩意儿,只要小姑娘开口,他二话不说,立刻停车去帮她购置。经历这么久相处,孟虎早就把苏沫当成自家晚辈,打心底里宠着这位机灵的小丫头,只要苏沫想要的东西,他拼尽全力也会满足。 可一路上,苏沫趴在车窗边,目光慢悠悠扫过街道两侧破败的楼房、街边残存的商铺、来往零星赶路的幸存者。 她安安静静打量四周景象,全程眼神平淡,没有对任何物品表现出兴趣。街道两旁残存的小店、摆摊兜售物资的商贩,全都没能勾起她的购买欲望。 孟虎时不时侧过头观察苏沫的神情,心里还在纳闷,主城区这么多东西,竟然没有一件能打动小姑娘。他还试探着询问了两遍,要不要停下车子,下去逛逛集市。苏沫全都轻轻摇头拒绝。 孟虎见苏沫兴致平平,便不再多劝,依旧保持低速行驶,任由车辆慢慢向前晃荡。一人一车就这么不紧不慢,一路走走停停,耗费不少时间,终于行驶到军事学院大门口。 刚停稳车辆,二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值班的门卫身上。 孟虎挑了挑眉,心里直呼有意思,这绝对算不上单纯的巧合。眼前站岗的小哥,正是上一回苏沫前来探望苏南风时,值守大门的那名保安。 门卫小哥此刻正挺直腰板坚守岗位,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自打上次见到苏沫之后,他一直对小姑娘拿出来的美食念念不忘。 那天那一碗肉把自己吃的都迷糊了,精神力也增长了,那些美味在物资匮乏的废土时代,简直算得上顶级佳肴,小哥自打品尝过一次,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盼着能再次遇上苏沫。 原本排班表上,他轮到的是夜班值守。夜班的工作轻松惬意,一到深夜来往人员稀少,只要盯紧监控设备,大部分时间都能靠着墙角偷偷打盹休息,工作压力小上很多。 反观白班,人流量极大,学员、教职工、外来人员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要不停查验出入凭证,一刻都不能松懈,一整天站在烈日底下,浑身疲惫,连片刻偷懒的机会都没有。 可这名门卫为了能再次等到苏沫,硬是厚着脸皮,主动和其他同事调换排班,硬生生给自己多排了整整一周的白班。同事得知缘由后,全都哭笑不得,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为了一口美食,放弃清闲舒服的夜班,甘愿顶着大太阳守白班。 整整三个白班,他每天眼睛死死盯着来往车辆,一有车子靠近校门,便立刻探头张望,生怕错过苏沫的身影。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内心的希望也一点点被消磨殆尽,中途好几次他都快要放弃,心里甚至在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白日梦,小姑娘或许再也不会来军事学院了。 就在他心态快要崩盘,打算放弃执念,换回夜班排班的时候,一辆造型独特的能量车慢悠悠朝着校门驶来。 门卫小哥瞳孔骤然一亮,看到那熟悉的小身影了,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所有疲惫一扫而空。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这句歌词直接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内心激动不已。 门卫连忙快步迎上前,脸上堆起格外热情的笑容,殷勤地招呼着苏沫。他熟络地和小姑娘唠嗑闲聊,寒暄近况。苏沫也十分大方,随手从筐子里拿出一点零嘴递给门卫小哥。 开心过后,门卫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军事学院有着严格的硬性规章制度,校门管控条例十分死板。 除了在校学生以及任职老师以外,其余外来人员不可以随意进入学院内部。孟虎和苏沫属于外来人员,没有通行权限,无法直接进入校区。想要入校,只能由学院内部的学生出来接应担保。 一样的规矩!没变! 第403章 最大的那个!!!没错,是饭盆,不是饭碗! 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让苏沫的哥哥苏南风下课之后,来到校门口接苏沫进去。 但现在还处在上课时间段,校园内部严禁广播随意喊话,会打乱正常的课堂秩序,绝对不能直接开启全校广播寻找苏南风。 门卫思索片刻,立马想到解决办法,他连忙联系广播室的工作人员,提前打好招呼,等下课铃声一响,立刻播放广播,通知苏南风到大门处来接自己的妹妹。 苏沫抬手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距离苏南风下课,还有整整一个半小时。时间尚且充裕,完全不用着急。她当即开口叮嘱门卫,暂时不用急着通知广播室,等到快要下课的前几分钟,再进行广播通知就来得及。 门卫点头记下苏沫的叮嘱。 苏沫环顾大门四周,目光锁定栏杆旁边一处阴凉地带。高墙投下大片阴影,刚好可以避开毒辣的日光。 她脑海里当即冒出一个想法,干脆就在这里支起一口大锅。鱿鱼可以现场烤制,可鱼汤不一样,鱼汤想要熬出鲜美的精华,必须花费足够的时间慢火细炖,急火速成熬不出浓郁鲜香的汤汁。 打定主意,苏沫立刻行动起来。她从手镯空间中搬出铁锅、便携燃气灶,还有昨日剩下的鱼肉,空间真的很不错,鱼肉跟放进去时一模一样,没有变质,麻利地架起炊具。孟虎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给她打下手。 苏沫依照昨天熬制鱼汤的步骤,有条不紊地操作。先把鱼肉下入热油当中,慢慢煎至两面金黄焦脆。经过上一次实操,她如今的手法娴熟了不少,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生涩卡顿。 今天她携带的调味料比昨天更加齐全,香料、提鲜粉末、调味酱汁一应俱全。等鱼肉煎好,她依次加入各类调料,倒入大量饮用水,开小火慢慢熬煮鱼汤。 仅仅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浓郁鲜美的鱼汤香气便四散开来,顺着微风四处飘荡。鲜味儿霸道地钻进门卫小哥的鼻腔当中。 门卫小哥站在岗位上,鼻子不停翕动,喉结上下滚动,不停地吞咽口水,馋得直咽唾沫。 他心里恨不得立马冲过去喝上一大碗鱼汤,可身上肩负站岗任务,绝对不能擅离职守,只能死守在岗位上,眼巴巴地望着苏沫那边。他提前把自带的饭盒拿了出来,最大的那个!!!没错!是饭盆,不是饭碗! 内心默默祈祷,等会儿苏沫能够分给他一份鲜美的鱼汤。 鱼汤咕嘟咕嘟在铁锅内翻滚沸腾,鲜美的气息一波接着一波往外扩散。苏沫一边留意着汤锅火候,一边扭头看向身侧的孟虎,打算教会他烤制鱿鱼的诀窍。 她把提前准备好的鱿鱼拿出来,用签子串成串,再将秘制调味酱料均匀涂抹在鱿鱼表层。 苏沫手把手给孟虎示范,把控火候,讲解烤制的时间节点,什么时候翻面,什么时候撒辣椒粉、孜然粉,怎样烤出来的鱿鱼外焦里嫩,嚼劲十足。 孟虎目不转睛盯着苏沫的操作细节,牢牢记住每一处步骤。苏沫当场亲手烤制出五串鱿鱼。 炭火炙烤着鱿鱼,油脂被烘烤出来,滋滋作响,浓郁的烤肉香气瞬间爆发开来。鱿鱼的香味比鱼汤的鲜味还要霸道浓烈,随风飘到门卫小哥鼻尖,诱惑力直接翻倍。 门卫小哥眼睛死死盯着那五串油滋滋的烤鱿鱼,馋得牙根发痒。他脑海里甚至冒出一个疯狂念头:干脆直接放二人进到校园里,自己蹭上几口烤鱿鱼。 可念头刚升起,就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军校规矩森严,一旦他徇私舞弊,私自放行外来人员,事后被督查人员查到,他这份工作大概率就保不住了。他可不敢拿自己赖以生存的饭碗冒险,只能按捺住躁动的心。 等烤鱿鱼出炉,香气四溢。苏沫大方地递过去一串烤鱿鱼给门卫小哥。小哥接过鱿鱼的时候,内心还有些愧疚,他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帮上苏沫什么大忙,白拿小姑娘的美食,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脸上神色带着些许讪讪。 苏沫倒毫不在意,她早就盘算好了食物分配。 一共五串烤鱿鱼,苏沫自己年纪小,胃口有限,只吃掉一串;孟虎体力消耗大,需要补充能量,分得两串;门卫小哥辛苦站岗,也分到两串。 三个人分完这五串鱿鱼,门卫小哥吃得心满意足,可味蕾已经被勾起来,依旧意犹未尽,眼巴巴盯着铁锅,心里盼着鱼汤快点熬好。 在门口路过的零星学员,闻到这股诱人香气,全都放慢脚步,伸长脖子朝着栏杆内侧张望,不停猜测到底是什么美食,香味居然如此勾人。 漫长的一个半小时缓缓流逝,教学楼方向终于响起下课的铃声。广播室接到门卫提前的通知,立刻开启全校广播,播放寻人通知,让苏南风尽快前往校门,接应自己的妹妹苏沫。 当广播声回荡在整个军事学院内部时,正在教室里收拾书本的苏南风瞬间浑身一震。他听见妹妹的名字,没有片刻迟疑,抓起书本随手塞进口袋,二话不说拔腿就朝着教室外面狂奔。 苏南风的舍友们同样捕捉到了广播内容。这群男生一个个没了形象,傲娇也没了,上一回小姑娘带来的美食,让一整个宿舍的男生念念不忘。这次,一听说苏沫来了校门口,舍友们瞬间来了精神,尤其是莱纳德,他可是天使投资人! 几个人对视一眼,全部热血上头,二话不说紧随苏南风身后冲刺奔跑。原本松散的散步瞬间演变成百米冲刺。 一群大小伙子一窝蜂涌出教学楼,脚步急促,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活脱脱像一股龙卷风席卷过走廊、操场。沿途路过的其他学员全都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这群人跑得如此拼命。 苏南风拼尽全力奔跑,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息。他跑得太急,呼吸节奏大乱,喉咙干得发疼,嗓子眼几乎要冒出淡淡的血星子。他顾不上放缓速度,一心只想尽快见到自家妹妹。 等他气喘吁吁冲到校门口,目光一扫,立刻看见了栏杆边那个小小的身影。 苏南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小丫头居然直接在军事学院大门外支起了大锅,原地摆摊做起了饭。 他下意识心里咯噔一下,内心瞬间紧绷,第一反应就是担忧。军校门口属于管控区域,私自在这里生火做饭,不知道会不会违反学院规定,会不会被管理人员制止驱赶。他紧张地扫视四周,生怕执勤教官看见,训斥苏沫。 第404章 不能再短下去了! 万幸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管理人员上前阻拦。门卫小哥那肯定是不会的,他这会眼观鼻,鼻观心的,扭着头,闻着味。 苏沫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指挥孟虎继续烤制鱿鱼。 苏沫心里早有打算。她之前答应过苏南风宿舍的一众舍友,等下次见面,一定给大家准备美食的!所以这次带的食材那是杠杠的!剩下的 如果有人要,她才准备卖,一会不行就用空间,直接连锅端到宿舍。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她可不想欠下人情。之前舍友们帮过苏南风不少忙,自己还拿过对方赠予的物资,拿人手短。 苏沫可不愿意一直欠人情,自己的小胳膊可不能再“短下去”了。她打算趁着哥哥舍友赶来的空档,多烤制几大串鱿鱼,等会儿分给这群小伙子,正好兑现之前的承诺。 她指挥孟虎加快烤制节奏,把剩余的鱿鱼全部拿出来,一串串架在炭火上烘烤,浓郁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引得越来越多路过的学员围在远处观望。 孟虎听从苏沫的指挥,手脚麻利地翻动烤串,烟火缭绕之间,一道道美食陆续成型,静静等待苏南风一行人前来享用。 苏南风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看着自家妹妹有条不紊指挥孟虎烤鱿鱼,心里的情绪十分复杂。 一边是哭笑不得,一边又是满心宠溺。 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家这个才四岁半的小丫头,胆子居然这么大,敢直接在军事化管理的院校大门口架起炉灶,生火熬汤烤肉。 换做别的小孩子,来到戒备森严的军校门口,早就拘谨不安,安安静静等着家人来接。唯独苏沫,随性自在,直接就地开灶,一点拘束感都没有。 苏南风下意识环顾一圈围墙四周,心脏依旧悬在半空。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让督查队的教官撞见这一幕。 军校对于校外人员在校门周边生火管控得十分严格,一旦被教官发现,轻则口头警告,勒令立刻撤走炊具,重则还会记录违规行为,说不准会受到惩罚。 他紧张地打量四周围墙,目光扫过监控探头,又瞟了瞟远处的巡逻岗亭,神经时刻紧绷。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演练好了说辞,万一教官过来盘问,自己该如何解释,怎样替苏沫求情,尽量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门卫小哥站在一旁,将苏南风慌乱忐忑的神情尽收眼底,他悄悄冲着苏南风摆了摆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示意他放宽心。 小哥心里门儿清,这鱼汤和烤鱿鱼香气已经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只要他不主动上报,短时间内巡逻教官很难留意到这边。 他会尽量帮忙打掩护,拖延时间,让苏沫把美食做好。门卫小哥已经打定主意,就算待会儿被教官问责,他也会帮着小姑娘说几句好话,谁让他已经吃上了苏沫的烤鱿鱼,吃人嘴短,自然要投桃报李。 苏沫压根没察觉到哥哥内心的焦虑不安。她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炭火上方的烤串上,小手时不时伸出来,指点孟虎调整炭火大小。 孟虎经过刚才苏沫手把手教学,已经完全掌握烤制诀窍,动作越来越熟练,翻动烤串的节奏恰到好处,每一串鱿鱼受热均匀,焦度刚好。 孟虎一边烤着,一边内心感慨,苏沫的厨艺天赋实在惊人。同样的食材,经过小姑娘调配的酱料,味道直接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他自己在野外也经常烤制鱼肉、海鲜,可做出来的味道,又腥又咸还难吃,完全比不上苏沫的手艺。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苏南风宿舍的一群男生全部气喘吁吁地冲到栏杆外围。 一群少年满头大汗,额角淌着汗珠,胸口大幅度起伏。他们刚一靠近,浓郁的鱼汤香气和烤肉香味扑面而来,所有人瞬间眼睛发亮,一路奔跑带来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这群男生远远就看见了铁锅里咕嘟沸腾的鱼汤,还有架子上滋滋冒油的烤鱿鱼,一个个眼巴巴地探头张望,目光里写满期待。 方才他们拼尽全力冲刺,那可不是因为馋苏沫做出来的美食嘛。 上一回苏南风带回宿舍的炖鸡和果干,味道惊艳了整间宿舍,大家伙儿一直念念不忘,心心念念想要再尝一次。今天好不容易妹子又来投喂了,怎么能错过大快朵颐的机会。 虎里虎气的张翼德扒着铁栏杆,探出脑袋,笑着朝苏沫挥手:“妹妹,还记得我们不,我们是南风的舍友!” 苏沫抬起脑袋,甜甜地朝对方点头示意,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她早就记着自己许下的承诺,今天就是专门兑现约定的。她示意孟虎加快速度,多烤上十几串鱿鱼。 孟虎立马加快手上动作,把一整批鱿鱼全部串好,挨个抹上酱料,架到炭火上烘烤。 风轻轻吹拂,炭火的火星时不时微微跳动,鱼汤的鲜味儿、鱿鱼烤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顺着微风飘散到更远的区域。 不少下课散步的学员纷纷循着气味聚拢过来,三三两两围在不远处,好奇地探头观望,互相低声交谈,好奇到底是谁在大门口做饭,香味竟然能飘散这么远。 苏南风见到围观的学员越来越多,心里更加焦急。围观的人越多,暴露给巡逻教官的概率就越大。他连忙快步走到门卫跟前,压低声音,悄悄拜托门卫小哥帮忙留意巡逻人员,一旦教官过来,立刻提醒他们。 门卫小哥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挺直腰板,表面上依旧一本正经站岗放哨,余光却时刻留意着军校内部的道路,只要看见巡逻队伍的影子,他第一时间就会发出暗号。 苏沫依旧不慌不忙,她先盛出一大盒滚烫的鱼汤,递到门卫小哥手上,算是答谢对方帮忙照看。门卫小哥受宠若惊,小心翼翼捧着鱼汤,吹凉表层热气,小口抿了一口,鲜美的汤汁滑入喉咙,浑身舒坦,刚才站岗一整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孟虎将新一批烤鱿鱼陆续烤熟,苏沫仔细清点数量,按照人头分配。她将烤好的鱿鱼串一根根递过栏杆,分给苏南风以及他的舍友们。 第405章 看来摆摊是摆不成了! 一群少年接过热气腾腾的烤鱿鱼,迫不及待咬上一大口,外焦里嫩的肉质在嘴里爆开,酱料的香味渗透在每一丝鱼肉纤维当中。 众人吃得一脸满足,纷纷朝着苏沫竖起大拇指,不停夸赞小姑娘厨艺厉害。 苏南风一边吃着烤鱿鱼,一边无奈地摇着头。他看着自家妹妹淡定从容的模样,再看看围观人群越来越多,一颗心依旧悬着,只盼着苏沫快点做完美食,收拾炊具,赶紧跟着自己进入学院内部,免得夜长梦多,被教官抓个正着。 苏南风咬着鲜嫩多汁的烤鱿鱼,一边咀嚼,一边飞快扫视着周围环境,紧绷的神经始终不敢放松。 围观的学员越聚越多,原本只是零散几个人,没过片刻就围了一小圈。大家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大门口这场热闹。所有人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美食,香气能飘出这么远,引得所有人垂涎欲滴。 还有不少学员开始猜测苏沫的身份。有人猜测是校外有名的美食大师,特地赶过来探望学员;还有人小声讨论,苏南风到底是什么神仙运气,能有一个厨艺这么厉害的妹妹。各种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苏南风的耳朵里,让他更加紧张。 人多眼杂,消息传播速度极快,保不齐哪一个好事的学员就会把这件事上报给督查教官。 军校最忌讳校外人员在校门口聚众做饭,一旦被巡查的纪律教官撞见,麻烦可就大了。轻则批评自己管束不力,重则扣除学分,严重时还会进行禁闭惩罚。 苏南风的脑海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应对方案。万一教官前来问责,他要主动揽下全部过错,把责任全部扛在自己身上,绝对不能让年纪小小的苏沫受到责罚。妹妹好不容易来一趟主城区探望自己,他可不想让她受委屈。 门卫小哥表面上维持着严肃的站岗姿态,眼神却在不停扫视军校各个路口,神经同样紧绷。他一边提防巡逻人员,一边小口喝着鱼汤,心里默默权衡利弊。 他心里清楚,自己放任苏沫在校门口生火做饭,本身就属于违规行为。一旦被上级查到,自己少不了一顿训斥,绩效工资大概率还要被扣掉。 可品尝过苏沫的鱼汤和烤鱿鱼之后,他心甘情愿冒上这份风险。这么美味的食物,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吃到,就算挨一顿批评,也算是值了。他打定主意,能帮苏沫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 孟虎察觉到气氛隐隐变得紧张,他加快手上的动作,将剩下的鱿鱼全部烤制完毕。他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等苏沫把食物分发完毕,就要立刻收纳所有厨具物资,火速撤离门口的露天区域。 看来摆摊是摆不成了,学生们不敢买,他们也不敢在门口久留。 孟虎时不时抬手观察围墙深处,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巡逻队伍,同时配合苏沫,把炭火尽量压小,减少升腾的烟火,避免浓烟太过显眼,吸引教官的目光。 苏沫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她年纪虽小,心思却格外通透。她自然明白在校门口生火存在风险,可熬煮鱼汤、烤制鱿鱼都需要时间,总不能半途而废。既然已经开始,那就干脆把事情做完。她已经许诺苏南风的舍友,绝对不能食言。 她将烤好的鱿鱼全部递过栏杆,看着一群少年吃得热火朝天,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她还从藤筐里拿出红彤彤的樱桃,挨个分给苏南风的舍友,让大家解腻。一颗颗饱满多汁的樱桃,酸甜爽口,刚好中和掉烤鱿鱼的油腻感。 一边吃一边夸,苏南风哭笑不得,只能连忙示意大家压低音量,千万不要大声喧哗,动静太大,极易引来巡逻教官。舍友们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收敛音量,安安静静享用美食。 苏沫又盛出一大碗浓郁鲜美的鱼汤,隔着栏杆递给苏南风。 让哥哥也尝尝慢火熬煮后的成品鱼汤。苏南风接过汤碗,抿了几口,鲜美的汤汁醇厚入味,味道远超他平日里吃到的所有食物。 他一边喝汤,一边快速和苏沫沟通,小声叮嘱她,等全部美食分发完毕,立刻把锅具全部收进手镯空间,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迅速跟着自己进入校园。 苏沫点头应下,目光落在铁锅内剩余的鱼汤上,打算等门卫小哥喝完,就开始收拾所有炊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节奏规整,一听就是纪律教官带领巡逻队员正在沿路巡查。 苏南风的心脏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门卫小哥瞳孔一缩,悄悄给众人使了一个眼色,眼神示意大家抓紧时间。孟虎立马压低炭火,将明火掐灭,只剩下零星炭火余温。苏沫动作麻利,准备随时收纳铁锅。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一场小小的危机骤然降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巡逻队伍的到来,不知道接下来这件事该如何收场。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靴子踩在硬化的地面上,节奏铿锵有力。一队身着笔挺学院制服的警卫队员快步朝着这边赶来,腰间佩戴着约束器械,神情肃穆。 围观的学员一瞥见这群熟悉的制服,瞬间脸色一变,就像被风吹散的鸟群,立马作鸟兽散。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呼啦一下散开,大家你推我搡,各自装作路过的模样,分散到道路两旁,只敢远远探头张望,谁也不敢继续扎堆看热闹。 不用多说,来人正是纪律教官李严。 李严刚刚接到手下队员上报,大门口聚集了一大群学员,久久不肯散去,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争执或者冲突,或者是不是什么变异兽袭击学院!他也是神经一紧! 他心里还紧绷着神经,害怕学员之间起矛盾斗殴,或者外来人员和门卫产生纠纷,破坏军校秩序。于是他二话不说,带着警卫队亲自前来核查情况。 第406章 慢着,先别着急收! 还没等李严走到铁栅栏跟前,一股混合着鲜鱼汤和秘制烤鱿鱼的浓郁香气,顺着微风直直钻进他的鼻腔。 李严平日里性格刻板严肃,整日泡在纪律巡查、整治校风的工作里,平日里吃饭只求饱腹,大多就是营养液,对吃食从没有过多讲究。 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不苟言笑、铁面无私的教官,学员们见到他大多绕道而行。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内心藏着一个不大为人所知的小爱好——他极度痴迷美食。 只是平日里军校食堂的饭菜口味单一,菜品一成不变,早就吃腻了,还不如吃营养液省事,偶尔外出就餐,高级餐厅的菜肴又总觉得少了些烟火气息。 此刻这股香味层层叠加,鲜醇的鱼汤夹杂着孜然香辣的鱿鱼味道,瞬间勾住了他的味蕾。他下意识地用力吸了吸鼻子,脚步都不自觉慢了大半。原本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心里的警惕瞬间冲淡大半。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到底是什么吃食,香味居然能飘这么远。 当他跨过围墙拐角,视线落向栏杆内侧,眼前的一幕让他哭笑不得。 一个小小的小豆丁正手忙脚乱地收拾铁锅、能量灶,小手慌慌张张地摆弄炊具,急着全部收进手腕上的手镯空间。 一旁身形魁梧的孟虎也跟着忙作一团,动作慌乱,手忙脚乱地按压炭火,收拾烤串工具。两个人神色慌张,生怕被他训斥。 李严看着他俩慌乱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自己看着就这么吓人吗?他自认平日里秉公办事,不会无缘无故责罚学生,更不会随意为难外来人员。眼前这一大一小,怎么一看见自己一行人,就跟做错大事一般,急着藏匿东西。 他压下自己原本严厉的气场,刻意放缓神色,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和一些。浑厚洪亮的嗓音依旧自带威严感,即便刻意放软语调,依旧铿锵有力:“小家伙,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沫听见这声如同洪钟一般的问话,心脏猛地咯噔一跳。她本能地心头一紧,心里暗道坏了,这下被纪律教官抓了个正着。 可她是什么性子?在危机四伏的废土摸爬滚打许久,早就练就了能屈能伸的本事,妥妥的废土小锦鲤,遇事懂得灵活应变。她脑子飞速转动,眼珠子轱辘一转,瞬间就想好了说辞,脸上立刻摆出乖巧认错的模样,抬起脑袋看向李严。 “叔叔,我是来探望我哥哥苏南风的。我担心他吃不惯学校食堂的饭菜,才在围墙外面给他熬了鱼汤。我知道在校门口生火做饭不合规矩,我马上就全部收拾妥当,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苏沫语速飞快,主动承认问题,姿态放低,态度诚恳,主动表态会立刻撤离炊具。 孟虎站在一旁,也做好了被教官批评教育的心理准备,心里盘算着大不了赶紧把所有厨具全部收走,带着苏沫尽快离开校门口,免得给苏南风惹上麻烦。实在不行就罚款呗,或者要打他一顿,他替小姑奶奶受着! 谁料李严一抬手,连忙开口制止了两人的动作。 “慢着,先别急着收!” 苏沫和孟虎同时愣住,动作僵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向纪律教官。 李严缓缓解释,军校条例里并没有明文规定,禁止外来人员在校门外侧区域简单加热食物。别的军事学院门口,还有不少摊贩摆摊售卖小吃,只是他们这所学院管理严格,主要也是这9527星实在没什么美食,在一些高等阶的星球,可能会有一些简单的食物,一般厨师是不会在外面摆摊的,他们都有更好的去处,门口才一直没有这类小摊。 苏沫仅仅是在围墙外侧熬汤做饭,并没有踏入校区内部,压根算不上违规。 他嘴上说着条例,心底真实的想法早就暴露无遗。他现在满心惦记着眼前这锅香气四溢的鱼汤,迫切想尝一尝味道,便索性大方开口。 “学校围墙外侧可以熬制吃食,你不用紧张。要是你愿意,完全可以在门口临时摆个小摊,让大伙都尝尝你的手艺。” 听完李严这番话,苏沫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明媚的笑容,刚才那副小心翼翼、慌忙认错的模样一扫而空。既然纪律教官都发话允许了,她自然没必要再偷偷摸摸、藏着掖着。 苏沫心念一动,手镯空间再次开启,刚刚才收纳进去的铁锅、烤架、能量灶、酱料瓶全部被她重新取了出来。孟虎见状,也立刻重新支起烤架,将炭火再次引燃,准备继续烤制鱿鱼。 刚才一看见警卫队就四散躲开的一众学员,其实压根没有走远。大家就躲在街道两侧的树荫后面,耳朵时刻留意着栏杆边的对话。 当他们听见纪律教官李严不仅没有处罚小姑娘,反倒允许苏沫摆摊做美食时,所有人眼睛一亮,立马三三两两折返回来。 学员们心里早就馋得不行,鱼汤和烤鱿鱼的香气一直在鼻尖萦绕,勾得人味蕾发痒。刚才碍于李严在场,大家不敢上前凑热闹。如今教官默许摆摊,学员们心里已经跃跃欲试,打算排队品尝美食,就等着开口下单。 学员们还没来得及争先恐后开口点餐,李严率先一步抢先发话。他目光落在滋滋作响的鱿鱼串,又瞥了一眼咕嘟冒泡的鲜鱼汤,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看向苏沫。 “小姑娘,我付给你100点学院贡献点,给我盛一碗鱼汤,再拿一串烤鱿鱼,可以吗?” 苏沫眼睛瞬间一亮,心里暗暗欢呼,第一位顾客上门了!本来就想着要摆摊,他可是带了不少铁碗呢,这还是上次变异金丝猴没有餐具,她才想着多买些呢,这种金属的便宜的很。 她麻利地拿起汤碗,盛起满满一碗乳白色的鱼汤,汤汁浓郁醇厚,表层漂浮着细碎葱花。紧接着示意孟虎,递上一串刚烤好、还冒着热气的鱿鱼。 李严接过鱼汤和烤鱿鱼,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一口滚烫鲜美的鱼汤滑入喉咙,醇厚鲜香瞬间席卷味蕾;外焦里嫩的鱿鱼咬在嘴里,秘制酱料的香味迸发开来。李严几口便吃光了这份套餐,整个人眼神瞬间发亮,脸上满是惊艳之色。 他常年待在军校,吃惯了食堂千篇一律的大锅菜,偶尔外出就餐,菜品也缺少这种带着烟火气的鲜香。苏沫亲手做的鱼汤和烤鱿鱼,味道远超他以往吃过的所有美食。 第407章 苏沫:我才4岁半! 一个大胆又让人激动的念头在他脑海当中飞速萌生。 这么厨艺绝佳的小姑娘,如果可以留在学校食堂帮忙掌勺做饭,那以后自己和全校学员,就能够天天吃到这样美味的饭菜。 苏沫:我才4岁半!雇佣童工合适吗? 光是一想到以后可以随时品尝这类佳肴,李严便心动不已。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件事汇报给校长海格尔,全力举荐苏沫。 一旁的苏南风完全没料到,李严心里竟然打起了让妹妹留在军校食堂做饭的主意。他还以为教官只是单纯喜欢美食,压根不知道对方酝酿了这么一个“大胆计划”,内心毫无防备。 李严侧过头,压低声音,快速吩咐身旁一名警卫队员,让对方立刻跑去办公楼,尽快把校长海格尔请到校门口来,让校长亲自见识一下这位手艺超群的小姑娘。 交代完手下任务,李严便靠在栏杆边,一边慢悠悠品尝剩余的鱼汤,一边目不转睛盯着孟虎烤制鱿鱼,认真观摩烤制手法。 看能不能偷偷一点师,可这些粉末,他是不认识的。 围在四周的学员见教官率先消费品尝,这下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一名胆子最大的男生率先开口,也想要一份鱼汤加鱿鱼的套餐。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余学员瞬间一拥而上,纷纷嚷嚷着也要购买。 眨眼之间,铁锅里熬煮的鱼汤就被分抢一空。大家意犹未尽,不停催促苏沫再熬上一锅鱼汤。学员们七嘴八舌,眼巴巴地盯着铁锅。 苏沫见状,只能连忙忙活起来,准备新一轮食材。苏南风见状,也主动上前搭手帮忙,帮妹妹整理食材、递拿调料,协助妹妹忙活。 一时间校门口热闹非凡,交谈声此起彼伏。学员们排队等候美食,李严站在一旁静静等候校长赶来。他心里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让校长亲眼见证苏沫的厨艺,说服校长,把这位小天才留在校内食堂。 街道上热闹的动静越闹越大,前去传话的警卫一路快步奔跑,急匆匆赶往校长办公室,将校门口发生的情况如实上报。 校长海格尔听闻纪律教官李严紧急传唤自己,心里心头一紧,还以为校门口爆发了冲突纠纷,或是外来人员闹事,内心十分焦急。他顾不上手上正在处理的文件,立刻起身,急匆匆朝着校门口赶去。 海格尔一路上都在暗自揣测,到底是什么紧急事件,能让李严火急火燎派人来找自己,甚至需要校长亲自前往校门处置。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忧,生怕学员发生矛盾,影响军校秩序。 校长海格尔一路快步赶路,脚步急促,心里一直紧绷着一根弦。在他的预想里,校门口大概率是发生了棘手的突发状况。有可能外来人员和门卫发生争执,也有可能学员之间大打出手,闹得不可开交,不然纪律教官李严不会特地派人加急通知自己。 他一路眉头紧锁,大脑还在快速构思处理方案,心里琢磨着该怎样平息矛盾、妥善解决事端。可等他快步靠近铁栅栏,一阵浓郁诱人的香气率先钻进鼻腔,瞬间打乱了他所有思绪。 这股香味层次丰富,鱼汤鲜润醇厚,烤鱿鱼香辣浓郁,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海格尔去过主城区不少高档的星级餐厅,品尝过各式各样精致料理,可他不得不承认,眼前飘来的香气,远远胜过那些高价菜肴。他原本紧绷的神情不自觉松弛下来,满心疑惑,李严到底是发现了什么,非要把自己急匆匆叫到校门这边来。 他抬眼望向围栏内侧,才看清眼前的画面。 没有争吵,没有冲突,更没有打架闹事。一个年纪小小的小姑娘正围着铁锅忙前忙后,一个中年大汉在一旁烤制鱿鱼,还有一个身穿学院校服的学生在帮忙打下手,李严就倚靠在栏杆边,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美食,四周还围了一大群眼巴巴等着排队买吃食的本校学员。 海格尔瞬间愣住,万万没想到,惊动自己这位校长急匆匆赶过来的大事,竟然只是一个小姑娘在校门口摆摊做饭。他心里哭笑不得,暗自吐槽李严未免太小题大做,就为了一顿美食,直接把校长从办公室喊了出来。 李严瞥见校长已经抵达,连忙抬手示意苏沫。苏沫十分机灵,立马拿起一串刚出炉、还热气腾腾的烤鱿鱼,隔着栏杆递到李严手中。李严接过鱿鱼串,转手递到校长海格尔手里。 海格尔半信半疑,捏起鱿鱼,咬下一大口。鲜嫩的鱿鱼肉混着秘制酱料在嘴里散开,炭火独有的焦香裹挟着香料的滋味,瞬间冲击着味蕾。 食物下肚的那一瞬间,他敏感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精神力和辐射值发生了变化。 再配上空气中飘荡的鱼汤鲜味,海格尔一瞬间便彻底懂了,李严为什么非要火急火燎请自己过来。 他瞬间恍然大悟,李严哪里是发现了麻烦,分明是挖到了一个天大的宝贝! 校长原本微皱的眉头彻底舒展,眼睛骤然发亮,目光紧紧落在苏沫身上。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纪小小的女孩,心里开始快速盘算,若是能把这个孩子留在军事学院,让她负责改良食堂菜品,那整个军校的伙食水平将会实现质的飞跃。 围在一旁的学员看到校长也被美食折服,欢呼声更盛。大家依旧催促苏沫抓紧熬煮新一锅鱼汤,生怕晚一步就抢不到。 苏南风一边帮妹妹整理新鲜鱼肉,一边留意着校长和李严的神态,他隐约察觉到,两位领导看自家妹妹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眼神当中带着浓浓的欣赏,好像在盘算着什么事情。 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孟虎也察觉到气氛发生了变化,他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本来只是简简单单熬一锅鱼汤,请苏南风的舍友品尝,他从来没想到摆摊能够成功。可谁能料到事情愈演愈烈,连校长都被吸引过来了。他既惊喜又忐忑,不知道这件事后续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 李严见校长已经品尝完美食,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提议大概率会得到校长的认同。 苏沫忙着调配新的调料,准备熬制第三锅鱼汤,完全没察觉两位高层已经打起了自己厨艺的主意。 第408章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燥热的阳光洒在地面上,校门口烟火缭绕,鲜香四溢。原本一场差点被纪律教官制止的临时野餐,阴差阳错吸引来了教官与校长,一场意想不到的机遇,正在悄悄降临在苏沫身上。 海格尔慢慢咀嚼着鱿鱼,舌尖回味着酱料独有的鲜香,内心的震撼久久没有平息。他平日里总被食堂的饭菜搞得头疼不已。 军校学员训练强度极大,每天体能训练、格斗演练耗费大量体力,学员消耗能量快。 可食堂菜品口味单一,菜品常年不变,学员们经常抱怨饭菜寡淡无味,不少学员食欲不佳,喝不下营养液,营养摄入跟不上训练消耗。 自己也多次要求食堂大厨改良菜品,奈何厨师手艺有限,无论怎么调整,饭菜口感始终平平无奇。 如今尝到苏沫的手艺,校长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绝佳的解决办法。要是可以聘请苏沫来到校内食堂,对菜品进行改良,制作这类鲜香可口的饭菜,学员吃饭积极性一定会大幅提升,身体素质也能稳步上涨。 海格尔抬眼看向一旁的李严,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李严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校长已经懂了自己的想法,刚刚他迫不及待喊校长前来,目的就是让海格尔亲眼见证小姑娘的厨艺。 苏南风站在一旁,忙着清洗装鱼汤的小碗,他还浑然不觉,两位校级领导已经在心里暗自盘算如何扣下自己的妹妹。他还以为,校长只是单纯被美食吸引,顶多夸赞几句妹妹手艺好,仅此而已。 苏沫这边忙得热火朝天,第三锅鱼汤已经下锅。鱼肉下入热油煎至金黄,各类调味依次投放进去,清水倒入铁锅,文火慢炖。浓郁的鲜香再次一波波扩散开来,等候的学员们纷纷咽着口水,目光死死盯着咕嘟翻滚的鱼汤。 孟虎加快手上速度,将一串串鱿鱼放在炭火上烘烤,油脂滋滋流淌,焦香扑面而来。学员们排起整齐的队伍,纷纷掏出学院贡献点,争先恐后下单,生怕晚一步就轮不到自己。 门卫小哥靠在大门一侧,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刚才自己帮着打掩护,没有第一时间上报苏沫生火做饭这件事。 不然这场美味盛宴,大概率就被提前叫停,自己也尝不到鲜美的鱼汤和烤鱿鱼。他目光羡慕地望着排队的学员,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能不能再讨要一小碗鱼汤。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守卫,100贡献点对他来说是笔巨额花销,哪怕是最后剩下的锅底给他尝尝都行,以后自己能帮的就多帮一点。 李严缓步走到校长身旁,压低嗓音,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和盘托出,提议邀请苏沫在军校食堂兼职,负责研发菜品,改良日常伙食。海格尔一边听着,一边不停点头,内心十分赞同。他甚至在心里盘算,可以给苏沫申请专属宿舍,发放补贴贡献点,用优厚的待遇留住小姑娘。 海格尔看着忙碌的苏沫,心里感慨万分,果然是人才辈出啊!这小不点做饭竟然都这么好吃,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本来就想摆个小摊挣点钱,如今事态已经脱离了苏沫和苏南风最开始的预想。 苏沫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校长和教官盯上,她只顾着把控鱼汤火候,调整烤制鱿鱼的火温。她一心只想尽快做完这批吃食,等学员全部品尝完毕,便收拾厨具,跟着哥哥苏南风进入校园。 围观的学员们越聊越热闹,大家互相议论,都在感叹这位小姑娘厨艺简直一绝。还有学员开玩笑提议,希望苏沫可以长期在校门口摆摊,以后大家下课就能够改善伙食。欢声笑语回荡在街道两侧。 海格尔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苏沫身上,心里还在细化留住苏沫的各项条件。他在心里一条条罗列福利:可以每月发放高额贡献点,提供独立的单间住所,伙食全部免费,还能自由出入军事学院的藏书室…… 这些优待条件,即便是高年级学员都很难全部享有。他打定主意,一定要用丰厚的待遇打动苏沫。 李严站在一旁,时不时补充自己的想法。他提议可以灵活安排苏沫的工作时间,不用全天在岗,只需要每周抽出几天时间,指导食堂厨师改良菜品即可,其余时间可以自由活动。这样一来,不会束缚小姑娘的行动自由,对方更容易答应留下来。 二人小声交谈的画面,被一旁的孟虎尽收眼底。孟虎常年混迹在废土,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磨炼得炉火纯青。他瞬间意识到,李严和校长海格尔正在谋划着和苏沫相关的事情,两个人的眼神带着极强的诚意,大概率是想要招揽苏沫留在军事学院。 孟虎内心瞬间五味杂陈。他既替苏沫感到高兴,能被主城区军事学院的校长看中,代表着以后苏沫和苏南风可以拥有更加安稳的落脚之处,不用继续漂泊在危机四伏的野外;可与此同时他又隐隐担忧,若是苏沫留在军校,往后自己和小姑娘相处的时间就会变少,自己和佣兵团是不是又要回归以前的苦日子了? 苏南风此刻也察觉到不对劲,两位领导盯着自己妹妹低声交谈,眼神格外郑重。他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对方想要挽留苏沫。他既惊喜又忐忑,不清楚妹妹会不会愿意留在军校当中。 苏沫终于将第三锅鱼汤熬制完成,乳白色的汤汁翻滚冒泡,鲜味儿再次席卷整条街道。学员们兴奋地欢呼起来,有序上前,用贡献点兑换鱼汤和烤鱿鱼。苏沫和孟虎、苏南风三人分工协作,一个盛汤,一个递烤串,一个清点贡献点,忙得不亦乐乎。 忙活间隙,苏沫无意间抬头,正好对上校长海格尔的视线。海格尔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眼神当中满是欣赏。苏沫心里微微一愣,不明白校长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她只礼貌地回以一笑,随后继续埋头忙活。 李严看着学员们吃得津津有味,心里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全校学员若是每日都能吃到这类美食,体能、情绪都会得到提升,整个军事学院的整体实力都会更上一层楼。仅仅靠着一顿鱼汤、几串烤鱿鱼,苏沫就展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过人本领。 海格尔缓步向前,走到铁栏杆跟前,打算等苏沫忙完这一波,就正式和她洽谈留下来任职食堂的事情。 第409章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合金路面被日头烤得发烫,远处训练场上还隐约飘来整齐的喊号声。 学校门口的简易美食摊刚刚结束全部生意,整整半小时爆炒分装的忙碌彻底歇停。 铁制炒锅还冒着余温,酱料瓶、饭盒、擦锅抹布乱糟糟的摆着,再把最后一些鱼汤分给守卫的小哥哥后,苏沫站在摊子内侧,圆滚滚的小肚子往前鼓出一大块,两条小短腿微微打颤,累得快要站不稳。 出摊从头到尾只有两个人忙活,后来又加了个哥哥,掌勺调味全靠四岁半的苏沫,烤鱿鱼、收钱搬货物全是孟虎,苏南风是校内在读学员,其实来了也没多久,作用不大。 校门口警戒线内站着两道身影,学院老校长海格尔,还有全校人人都怵三分的纪律教官李严,他没有上前打扰,隔着五六米人行道静静观望,半天没挪动一步。 海格尔却是忍不住蠢蠢欲动。 海格尔双手背在身后,细细回味方才花一百贡献点买下的美食,美食下肚后,浑身源源不断涌上来温润的滋养感,时间越久,身体的舒适反馈越是清晰。 海格尔年岁过百,执掌军事学院三十多年,军中特供精神补给营养液、战区珍稀异兽食材他全都尝遍,早就练就挑剔味蕾,可校门口小摊出自幼童之手的美食,直接刷新了他对食补的认知。 起初只是胃里暖洋洋,没过片刻,常年审阅作战图纸、透支精神力落下的头脑昏沉、肩颈僵硬尽数消散,阴雨天必犯的关节酸痛也舒缓无踪,身体内的杂质也在慢慢减少。他悄悄活动脖颈,骨骼发出舒服的咔咔声响,心里暗自懊恼:一百贡献点实在给太少,完全配不上这饭菜的效果。 但他不能随意涨价。军事学院大多学员来自普通基层家庭,每月补贴折算贡献点寥寥无几,省吃俭用一个月能来小摊消费一两次,已经是实打实的小康水平。一旦抬价,这份能缓解训练疲惫、滋养精神的吃食,普通学员根本消费不起,违背他想改善学员日常伙食的初衷。 身旁纪律教官李严更是心绪复杂,他常年跟着学员高强度拉练,浑身常年紧绷劳损,作息严苛,味蕾早就被食堂千篇一律的压缩干粮、寡淡营养餐麻痹。方才一口菜下肚,堵塞滞涩的精神力顺畅流转,连日训练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此刻盯着小摊上歇气的苏沫,平日里严苛的面孔满是震撼。 收摊洗碗、擦拭灶台、收纳厨具的活计,孟虎二话不说全盘揽下。苏南风见自家小妹累得蔫蔫的,立刻上前搭手帮忙整理堆叠如山的餐盒。 孟虎看向快要撑不住的苏沫,心疼不已:“小姑奶奶,你赶紧去旁边椅子坐着歇着,这些脏活我们两个大男人来弄。”说着就拿干净抹布擦干净塑胶靠背椅,小心扶着苏沫落座。 苏沫半点不推辞,整个人半瘫在椅子上,圆鼓鼓的小肚子顶得老高,累得眼皮都抬不动,独自开启内心碎碎念模式,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小摊顶梁柱。 她耷拉着眼皮,小眉头皱成小包子,心里长长叹气:唉,今天从早站到中午颠锅熬汤,累惨本宝宝!这个小摊离了我直接关门,孟虎大叔和哥哥谁也比不上我,整个摊子上下,所有人都离不开我! 满心委屈又带着小小的骄傲,她打定主意,谁都不许过来打扰自己难得的休息时间,安安静静眯两分钟回血。 就在苏沫闭目放空、快要睡着的瞬间,单薄的小肩膀忽然传来一下轻轻的戳动,力道软软的,带着试探。 苏沫的放空思绪一下被打断,心底瞬间窜起一股小火气,胳膊下意识往后狠狠一捣,奶乎乎的闷声嘟囔:“谁呀,别戳我,不许打扰我休息!” 嘟囔完,她干脆紧紧闭上双眼,脑袋往椅背一靠,打算装睡糊弄过去,抓紧时间补精力。 可身后的戳动没有停下,停顿两秒,又是轻轻一下落在肩膀,摆明了不肯轻易放过她。 这下苏沫积攒的小脾气绷不住了,唰地掀开眼皮,小脸憋得鼓鼓,腮帮子涨圆,猛地转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气冲冲瞪向打扰自己休息的人,差一点就要当场闹小情绪。 视线对上对方花白的头发、胸前绣着军事学院金色校徽的长款制服,苏沫到嘴边的气话硬生生卡住。 这人是方才最后一批来品尝饭菜的白发老爷爷,周身稳重温和,一看就是学院高层。苏沫平日里听孟虎和哥哥反复叮嘱,军人和师长都要尊敬,就算心里满是被打扰休息的憋屈,也不能随便撒泼,只能硬生生压下火气,努力放平紧绷的小脸,挤出乖巧软声询问。 “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软糯清甜的一声“爷爷”飘进海格尔耳朵,执掌军事学院三十余年的老校长当场愣在原地,脚步钉在人行道上,眼底写满清晰错愕。 校内数千学员、数十名铁血教官,哪怕是资历深厚的老教员,见到他一律恭敬称呼校长,从来没有人直白喊他一声爷爷,今天居然被一个四岁半摆摊做饭的小丫头脆生生叫出口,新奇又暖心,方才品尝美食、观望小摊积攒的震撼紧绷,瞬间化作满胸腔柔软笑意。 海格尔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眼角皱纹层层堆起,平日里自带的校长威严消散干净,只剩下和蔼老头的温柔。他刻意放慢脚步,双腿微微弯曲缓缓下蹲,精准和矮椅子上的苏沫保持平视,杜绝居高临下给幼童造成压迫,声音压得轻柔,生怕吓着这个厨艺天赋逆天的小丫头。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苏沫抬着脑袋细细打量蹲在身前的老人,精致制服、发亮校徽足以证明对方是学院高层,心里笃定对方不是坏人,稍稍放下戒备,奶声奶气报出名字,小短手指向不远处正在冲洗餐盒的苏南风。 “我叫苏沫,那边刷盒子的是我哥哥苏南风,旁边收拾摊子的是孟虎大叔,我们俩在校门口摆摊。” 海格尔顺着小姑娘的手指望过去,看清苏南风一身训练服,身形挺拔,有着战术训练打磨出紧实体态,默默把少年模样记在心底,转头直奔此行核心目的,眼神满是期待。 第410章 这就是古代谚语里面说的,狮子大开口吧? “苏沫小朋友,你的烹饪手艺整个9527星都难找对手,我想邀请你到我们国防军事学院就职,定期指点食堂一众炊事兵做菜,按月给你足额贡献点薪资,绝对不会亏待你。” 话音刚落,苏沫像是听见了天大的噩耗,小脑袋左右疯狂摇晃,速度快得如同狂风里摇摆的拨浪鼓,头顶两个扎紧的小揪揪跟着甩来甩去,整张小脸写满极致抗拒,粉嫩小嘴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我才四岁半,年纪小小的才不要上班!更不要天天干活当牛马!” 说到“牛马”两个字,她委屈地狠狠撇起小嘴,眼眶瞬间蒙上一层薄薄水雾,晶莹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就要开启眼泪攻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马上就要哇哇大哭的可怜模样。 一旁站着的纪律教官李严都看愣了,平日里训学员从来都是冷硬口吻,此刻面对要哭的小丫头,居然莫名手足无措。 海格尔见状瞬间慌了手脚,最怕小孩子当场哭闹引得路过学员围观看热闹,连忙抬起双手左右不停摇晃,语速急促安抚,拼命解释打消小姑娘的抵触心理。 “不哭不哭,不是让你全天在岗累死累活上班,只是抽空来简单指点炊事兵调味、把控火候而已,还不用像在校门口摆摊一样从早忙到晚,轻松得不像话。” 他顿了顿,抛出对比打消苏沫的顾虑,耐心循循善诱:“你如今天天在校门口露天摆摊做饭,风吹日晒,那不也算变相干活吗?来学院指导完全不一样,我额外给你分配一间独立单人宿舍,干净宽敞,不用顶着大太阳守路边小摊。” 苏沫泪眼朦胧眨了眨眼睛,悄悄收住即将滚落的泪珠,竖着小耳朵一字不落听对方开出的优厚条件,小脑袋里飞快打起算盘权衡利弊。 海格尔见小姑娘情绪缓和,立刻加码诱人薪资,加重谈判筹码:“每月你只需要抽空来学院指点炊事兵一两次,剩下全部时间自由支配,每月固定发放整整三千贡献点薪资。除此之外,你心里任何想要的东西、想实现的小要求,全都可以直接提出来,我们学院内部仔细斟酌,只要条件合理,都会尽量满足你。” “三千贡献点”五个字钻进苏沫耳朵,她圆溜溜的小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一圈,心底盘算得清清楚楚。 她原本就只打算空闲时间来校门口摆摊赚贡献点补贴家用,摆摊客源不稳定,遇上全员野外拉练、校门口没人的时候,一整天也赚不到几百贡献点,还得顶着暴晒站一上午。反观校长给出的邀约,每月仅仅出勤一两次,就能稳稳拿到三千贡献点,工作量少到可以忽略,报酬丰厚到超乎想象。 而且哥哥苏南风就在军事学院上学,她定期来学院指导厨艺,顺理成章能经常见到哥哥,不用兄妹俩长时间分开。最关键的是校长承诺可以随意提个人要求,拥有谈判的余地,这一点直接戳中苏沫的心坎。 一番快速权衡下来,苏沫心底的抵触彻底烟消云散,暗自觉得这件事完全可以答应,但不能自己独自拍板,得先问问哥哥藏在心底的心愿,顺便替哥哥讨要福利。 她噌地一下从矮椅子上滑下来,小短腿哒哒踩过发烫的合金路面,快步跑到清洗餐盒的苏南风身旁,两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凑到哥哥耳边压低声音咬耳朵,生怕远处的校长和纪律教官听见两人私下对话。 “哥哥,那个白发校长爷爷想请我去学院指点炊事兵做饭,给超多贡献点,还允许我随便提要求,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我帮你跟老爷爷讨要!” 苏南风手上冲洗餐盒的动作微微一顿,不用细想就能猜到校长开出了难以拒绝的丰厚条件,才会让一向抵触给别人当牛做马、最怕辛苦的小妹主动动心。 他垂眸看向自家满眼期待的小丫头,埋藏心底许久的心愿终于有机会说出口,眼底闪过一丝藏不住的期盼,犹豫两三秒,坦诚说出心底渴求。 “我最近一直在刻苦练习a级机甲操控,心心念念想要一台机甲长期练习,能免费借给我用就足够了,如果学院能顺带免除机甲日常检修、更换零件的所有维修费用,那就再好不过。” 苏沫牢牢记住哥哥的两个心愿,重重点了点小脑袋,转身迈着欢快颠颠的小碎步跑回海格尔面前,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提出核心诉求,语气坦荡,半点不怯场。 “我可以答应去学院指点炊事兵,但我有条件,我想要一台机甲,送给我哥哥苏南风日常练习使用。” 一转口,就从借用,变成了送,小丫头口气真大!苏南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古代谚语里头说的,狮子大开口吧! 凉气:不要啊!\uf572别吸我! 海格尔听完这个要求,丝毫没有面露难色,反而轻轻点头,这件事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难以解决的难题。 他年轻随军征战边境战场时缴获过各式各样品级不等的机甲,战后全部收纳在随身空间手镯储物仓里,如今闲置在校内军械库落灰,存放数量足足五六套。 自己年事已高,精神力逐年衰退,早已很少亲自上机甲实训,闲置机甲与其堆放蒙尘,不如拿来换取苏沫这个顶级厨艺天才长期入校指导,两全其美。 他眼底带着笃定温和的笑意,对着苏沫郑重许下承诺:“这点小事我现在当场就能兑现,不用等到以后,马上拿给你哥哥。” 话音落下,海格尔抬起右手,露出手腕上一枚泛着暗银色微光的古朴空间手镯,指尖轻点手镯表面加密纹路,手镯中心投射出淡蓝色立体储物界面,他指尖滑动界面,选中其中一台闲置机甲收纳仓,抬手轻轻一抛。 一枚巴掌大小、整体哑光灰黑的金属小仓顺着温热空气平稳落在掌心,那便是全军通用的便携机甲收纳装置。 海格尔掌心托着机甲收纳仓,往前递了递,送到苏沫眼前,方便小姑娘凑上前近距离细细观察。 这台收纳仓尺寸精巧迷你,整体体积也就比成年人攥紧的拳头大上一圈,外壳打磨得光滑细腻,边缘全部做了圆润防滑处理,表层刻满密密麻麻军方专用机甲能量纹路,光是握在掌心,就能感受到沉甸甸的高强度军工合金质感,任谁都看不出这么小小的金属盒子内部,能收纳一台完整两米高的作战训练机甲。 第411章 嚯,太酷啦!这比集市街头魔术师的戏法还要神奇一百倍! 一旁的李严下意识往前半步,眼神死死锁住那枚收纳仓,常年管理军械库的他清楚这东西的价值,寻常学员想要申领一台a级机甲训练器械,需要层层上报审批,校长随手就能拿出来赠予外人,心底越发震惊苏沫在校长心里的分量。 苏南风:我怎么就是外人了?我是内人,呸呸,我是学院的学生 苏沫立马好奇地往前踮着脚尖凑上去,圆溜溜的眼睛死死锁定掌心小小的金属仓,小脑袋微微歪成一个可爱的角度,心底装满孩童独有的疑惑,疯狂琢磨巴掌大的盒子怎么能装下高大的钢铁机甲,新鲜感直接冲破头顶。莫不是这是老头拿来的玩具,逗她的?一脸怀疑…… 海格尔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么大人了,还是个校长,不至于,真不至于! “看好了,只需要按下侧边这个凸起的银色圆形按钮。”海格尔伸出苍老指尖,点了点收纳仓侧面的按键,轻轻往下一按。 只听见“嗡——”一声低沉平稳的机械嗡鸣炸开,收纳仓表层纹路瞬间亮起流动淡蓝色能量流光,仓体沿着中间缝隙向两侧自动拆分打开,细碎金属零件在半空飞速拼接延展,金属摩擦、齿轮咬合的细碎声响接连不断响起,短短三秒之内,一台高达两米出头的完整a级军用训练机甲稳稳伫立在校门口空旷的合金地面上。 机甲通体军灰为主色调,四肢关节处点缀暗绿色流线军用纹路,机甲头部面罩通透反光,四肢比例匀称流畅,机身没有多余笨重装饰,线条利落干脆,是兼顾边境实战与新兵训练的标准a级机甲,比学校里的还好,落地时轻微震动带起地面一层薄薄滚烫灰尘。 校门口路过的几名学员看见凭空出现的机甲,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小声惊叹,整条小道瞬间热闹几分。 苏沫当场直接看呆,小嘴不受控制微微张开,眼睛里闪烁星星点点的崇拜光芒,内心疯狂呐喊:我的天,也太厉害了吧!巴掌大的小盒子居然能变出这么高大的钢铁机器人,比集市街头魔术师的戏法还要神奇一百倍! 她下意识往前迈了两步,小短腿踩在发烫地面上毫不在意,绕着机甲一圈又一圈转圈打量,小手忍不住想要触碰冰凉坚硬的金属外壳,又怕随手弄坏昂贵军用机甲赔不起,只能克制地收回小手,满眼羡慕地上下打量机甲每一处细节。 海格尔看着小姑娘满眼惊叹、挪不开脚步的模样,嘴角笑意加深,出声讲解机甲品级与适配精神力门槛,目光顺势望向不远处的苏南风。 “这是我所有机甲收藏里面品级最低的一台a级军用机甲,刚刚我用精神力探查过你哥哥的精神力,刚好达到a级标准,完美契合这台机甲的驱动门槛,只要坚持日常稳定训练,操控起来不会有太大阻碍。” 苏沫听完讲解,心底的好奇直接抵达顶峰,伸手轻轻拉了拉海格尔的袖口,软乎乎开口请求,语气满是期盼,生怕对方拒绝自己小小的心愿。 “爷爷,我能不能进到机甲座舱里面看一看?我这么小,没什么力气,不会弄坏军用机甲的!让我看看呗!” 海格尔低头思索片刻,想着只是满足小孩子单纯的好奇心,不启动实战动力模式不会产生任何危险,便抬手隔空操控机甲侧面舱门开关,厚重合金舱门顺着轨道缓缓向上滑开,露出内部宽敞柔软的包裹式驾驶座舱,同时俯身耐心给苏沫讲解基础精神力感应逻辑。 “进去看看没问题,我教你怎么手动开关舱门、简单浅层次连接精神力感应,不过只允许轻轻感应一下,不能全力输出精神力真正催动机甲运转。精神力等级不匹配强行操控机甲,会遭到机甲能量反噬,脑袋疼得直冒冷汗,严重还会损伤精神根基。” 苏沫,精神力是什么?我有吗?在哪里??? 他细致拆解精神力连接的基础操作步骤,指尖点向座舱内部悬浮虚拟光屏,慢速完整示范一遍流程,反复叮嘱小姑娘只能浅尝辄止感受微弱感应,千万不能释放全部精神力驱动机甲做出任何大幅度动作。 纪律教官李严站在一旁,下意识开口补充一句严肃提醒:“军用机甲不容儿戏,千万不能胡乱操作,避免机甲失控伤人。” 其实大家根本不怕,这么绿豆大个小人儿,能操控机甲?天方夜谭! 苏沫一边听一边飞快把操作步骤记在小脑袋里,不停点头装作乖巧听话,心底早就被密闭酷炫的驾驶座舱勾起浓烈兴趣,校长和教官反复叮嘱的危险警告左耳进右耳出,满心只想钻进钢铁机甲里体验一把操控巨型机器人的快乐。 海格尔主观以为小姑娘年仅四岁半,体内压根没有成型精神力,就算误触连接感应开关,也不可能真正联动重达数吨的a级军用机甲,瞬间放松大半警惕,仅仅站在机甲外侧静静注视,打算等她看三五分钟就把小姑娘抱出来。 谁料苏沫手脚灵活又动作飞快,趁着海格尔低头梳理讲解细节、李严转头劝阻围观学员的空档,脚步一抬,手脚并用地顺着机甲侧边阶梯爬上去,滋溜一下钻进敞开的驾驶舱,小手飞快摸到舱门闭合按钮,指尖轻轻一按。 厚重合金舱门“哐当”一声重重落下,严丝合缝彻底关闭,直接把所有人隔绝在机甲外部。 变故发生得猝不及防,海格尔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抬手想要重新远程开启舱门,可已经晚了一步,当场慌得手足无措,苍老的手都微微发抖。 收拾摊位的孟虎、冲洗餐盒的苏南风,连同校门口围观的几名学员、纪律教官李严,集体瞬间紧张起来,一群人团团围在机甲外侧,手脚慌乱地挥舞手臂,高声呼喊,拼命示意里面的苏沫停下所有操作,每个人脸上写满惊慌失措。 机甲外面一群人急得手舞足蹈,驾驶舱内的苏沫却半点感受不到外界的焦急慌乱,完全沉浸在新奇酷炫的驾驶环境里,左摸摸右碰碰座舱里漂浮的虚拟操控光屏,玩得不亦乐乎,早就把刚才反复叮嘱的禁忌抛到九霄云外。 她小手在光屏上随意胡乱点按,指尖不小心精准触碰到深层精神力同步感应按键,刹那间一股细微冰凉的温和电流顺着指尖蔓延至头顶,仿佛有无数根细绒毛般的软针轻轻钻进脑海,没有预想中尖锐刺痛,反而带来通体舒展的暖意,浑身轻飘飘格外放松,唯独头顶扎着小揪揪的头皮微微发痒。 第412章 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沫没把这点微弱异样放在心上,下意识抬起小手,隔着机甲内部贴合头部的软垫,使劲挠了挠发痒的头顶小揪揪,动作随意又慵懒,完全不知道这个简单挠头的小动作,已经在机甲外面掀起惊天波澜。 机甲外侧所有人此刻集体看傻眼,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滚落,嘴巴张成大大的圆形,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震撼冲击。 不可能!这不可能!不科学! 两米高的a级军用机甲,同步做出了抬手挠头的完整动作,金属机械手臂缓缓抬起,指尖轻轻蹭了蹭机甲头部面罩顶端,动作和座舱里苏沫挠头的姿势分毫不差,完美同步零延迟。 这代表一件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惊天事实:年仅四岁半、身形瘦小的苏沫,甚至没经过军方标准精神力检测,仅凭自身原生微弱精神力,顺利和门槛严苛的a级军用机甲完成完整精神链接,甚至直接成功催动机甲做出对应肢体动作。 海格尔双腿微微发软,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瞬间浸透一层冰凉薄汗,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军方机甲公认铁律,a级机甲最低匹配a级精神力,就算是学院里资质顶尖、精神力稳定a级的高年级特战学员,初次接触a级机甲,最少也要耗费数日磨合,还会频繁出现链接断裂、机甲反噬头痛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第一次上机就做到动作丝滑同步。 纪律教官李严常年带学员机甲实训,比谁都清楚这条铁律,此刻僵在原地,平日里严苛冷静的心态彻底崩塌,满眼难以置信。 围在机甲周边的学员小声交头接耳,每个人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呆滞,眼神死死锁定机甲身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颠覆认知的细节。 苏沫待在封闭驾驶舱内部,看不见外面一群人震惊到扭曲的表情,更不清楚自己刚刚做出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她只是单纯觉得机甲内部操控起来格外顺手,挠完头顶之后,才后知后觉察觉到四肢动作带着明显滞涩沉重感,活动胳膊格外耗费力气,心里萌生出去的念头。 她茫然抬头,视线落在座舱顶部悬浮的全景显示屏上,屏幕实时同步机甲外部三百六十度全景画面,清晰看见外面一群人围着机甲,手脚不停挥舞,表情夸张激动,叽叽喳喳不知道在着急什么。 众多晃动人影之中,苏沫第一眼精准捕捉到哥哥苏南风挺拔的迷彩身影,心里瞬间安定下来,下意识想朝着哥哥的方向走过去,完全没思考机甲移动会带来多大的撞击动静。 苏沫心里只想着靠近哥哥,小手在虚拟操控光屏上随便胡乱滑动两下,下意识向前迈步的念头顺着稳固精神链接瞬间传递出去。 沉重的a级军用机甲四肢同步收到清晰移动指令,厚重合金脚掌重重踩在滚烫硬质合金地面,发出“哐、哐”两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地面轻微震颤,机甲迈开沉重步伐直直朝着苏南风站立的方向冲过去,前进速度完全超出所有人预料。 苏南风正站在机甲前方三米开外,满心担忧座舱里小妹的安危,视线紧紧盯着紧闭的机甲舱门,丝毫没有预判机甲会毫无预兆突然向前移动,等到厚重机甲黑影笼罩头顶,才猛地反应过来致命危险降临,浑身汗毛瞬间根根竖起,心脏骤停一瞬,几乎是常年特战训练打磨出的本能,侧身往旁边飞扑躲闪。 金属脚掌擦着他迷彩作训服的衣角重重落地,地面溅起细碎滚烫灰尘,仅仅差分毫就直接踩在他身上,若是躲闪慢半秒,后果不堪设想。 苏南风踉跄着站稳身形,后背惊出一身冰冷冷汗,手脚控制不住轻微发抖,怔怔望着眼前两米高的a级机甲,大脑彻底宕机,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惊险一幕,内心受到前所未有的猛烈冲击,从小到大建立的机甲实训三观仿佛被重型机甲狠狠碾过一遍,满是混乱与不解。 他在校刻苦练习机甲操控一个多月,自身精神力稳稳维持a级水准,每次上机实训都要花费半小时以上磨合精神链接,稍有分心就会出现机甲动作卡顿、精神反噬头痛欲裂的状况,操控这台同等级军用机甲更是屡屡出现衔接断层,操作起来磕磕绊绊十分吃力。 可自家年仅四岁半、连机甲基础理论、军方实训条例都一窍不通的小妹,第一次钻进机甲座舱,无师自通完成完整精神链接,还能随心操控机甲自主移动,动作流畅度远超苦练两年的自己,翻遍学院所有机甲实训教材都找不到合理的科学解释,无数离谱疑问盘旋在心头,越想越觉得荒诞离谱。 一旁的纪律教官李严同样心有余悸,抬手拍了拍胸口,刚才那一下看得他心口发紧,军用机甲重量惊人,一旦撞上普通人,伤害难以预估,他下意识绷紧神经,死死盯着机甲动向,随时准备上前处置突发状况。 机甲驾驶舱里的苏沫这才清晰感知到自己和这台钢铁机甲之间牢不可破的精神羁绊,念头一动机甲便能同步精准响应,终于明白方才脑袋细微酥麻的触感是什么,原本急着出去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满脑子新奇感占据全部思绪,打算好好体验操控巨型机甲的快乐。 她透过全景显示屏观察外面众人躲闪慌乱的模样,意识到机甲体型庞大笨重,随便迈步很容易误伤身边围观的人,立刻收敛往前猛冲的念头,心底默默警醒自己动作放缓,杜绝再出现差点踩到哥哥的惊险意外。 心念微动,机甲厚重双腿同步向后倒退两步,稳稳停在校门口空旷无人的区域,留出充足安全距离,不再靠近人群半步。 解决误伤隐患后,苏沫兴致勃勃打算测试机甲四肢操控灵敏度,小小的身子在座舱柔软包裹座椅上挺直,双手叉住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左右小腰轻轻来回扭动,自娱自乐活动身体。 外面两米高的巨型机甲同步复刻一模一样的动作,合金双臂弯曲叉在机甲腰间,厚重金属腰腹部位跟着左右来回扭转,金属关节转动发出顺滑低缓的齿轮嗡鸣,整套动作衔接毫无卡顿,流畅丝滑得不像话。 第413章 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逆天的怪物? 围站在外的所有人目睹这一幕,集体陷入长久死寂,整条小道只剩下机甲关节运转的细微低鸣声响,每个人瞳孔地震,呆呆伫立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驾驶舱内藏着的小天才。 海格尔站在人群最前排,双手不自觉紧紧攥起,眼神死死锁定机甲流畅扭动的金属身躯,执掌军校三十余年见过无数天赋异禀的特战学员,却从来没有见过同步度如此完美的操控表现。 学院s级精神力顶尖特战生初次上手a级机甲,都做不到这般随心同步肢体小动作,眼前四岁半的苏沫展现出来的操控契合度,至少达到标准s级精神力高阶水准,甚至还有大量富余,这个结论让海格尔头皮发麻,心底掀起巨大波澜。 纪律教官李严眉头紧锁,常年负责机甲实训考核的他心里清楚,这份同步度放在全校都找不出第二人,严苛的内心标准此刻彻底松动,看向苏沫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叹。 周围围观的学员互相交换眼神,彼此眼中都藏着同款难以置信,没人敢开口打破死寂,所有人心里只剩下同一个惊悚念头: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逆天怪物? 座舱内的苏沫把玩机甲的兴致彻底被勾起来,小孩子拿到新奇好玩的巨型玩具,总忍不住挖掘全部趣味玩法,压根没注意外面一群人惊掉下巴的呆滞模样,自顾自操控机甲接连解锁各类趣味大幅度动作。 她先是微调精神力输出强度,下达腾空翻转的指令,巨型机甲双腿微微屈膝蓄力,合金身躯轻盈离地完成完整后空翻,落地四平八稳,没有半点摇晃失衡,金属外壳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弧线,落地时只发出轻微沉闷响。 紧接着苏沫又操控机甲双腿向两侧大幅度分开,稳稳完成标准劈叉动作,沉重金属机身劈叉落地却轻巧柔和,关节运转顺滑无声,完全没有重型机甲该有的笨重滞涩。 玩完基础肢体动作,她又萌生原地跳跃念头,精神力催动机甲双腿发力,原地高高腾空立定跳远,足足跃出三四米距离,落地稳稳扎根地面,地面震动幅度微乎其微,机甲平衡控制完美无瑕。 接连几套大幅度动作做完,苏沫越玩越兴奋,小身子在座舱里左右摇晃,下意识跟着脑海里听过的市井小调节奏扭动身体,毫无章法地胡乱摆动胳膊腰肢,机甲同步跟着跳起一段旁人看不懂、毫无规律的魔性舞步,庞大钢铁身躯左右摇摆、抬手转圈,动作滑稽又违和。 两米高冷硬的军用作战机甲,此刻像个集市戏台凑热闹撒欢的孩童,扭来扭去跳着无厘头舞步,极致反差感直接拉满,视觉冲击力强到极致。 校门口陆续闻声赶来不少下训路过的特战学员,层层叠叠围出一圈厚厚的人墙,所有人目光牢牢锁在跳魔性舞步的a级机甲身上,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嘴巴张得老大,下巴快要脱臼,嘴里能轻轻松松塞进一整颗茶叶蛋,每个人内心都被眼前离谱画面狠狠震撼。 有人喉咙滚动默默吞咽口水,有人抬手用力揉眼睛,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画面,心底疯狂呐喊:这这这到底是什么人形小怪物?四岁半的幼童,无师自通操控a级军用机甲,动作丝滑堪比顶级机甲战神,甚至还能操控机甲跳舞,完全打破军校所有机甲实训常识! 海格尔僵在人群前排,心脏砰砰狂跳,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开出最优福利牢牢留住苏沫这个万年难遇的双料天才,厨艺、机甲天赋双双天花板,若是能长期留在国防军事学院,未来能给整座军校带来难以估量的巨大改变。 苏南风站在人群侧面,望着跳魔性舞步的机甲,又惊又无奈,一边后怕刚才险些被机甲踩到,一边又由衷惊叹自家小妹藏着的恐怖天赋,满心五味杂陈,彻底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孟虎抬手捂住嘴巴,压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圆眼睛瞪得溜圆,全程盯着机甲每一个同步动作,内心反复感慨,这小丫头生来就自带旁人无法企及的逆天本事,随便展露一手,就能颠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纪律教官李严收起往日严肃冷脸,怔怔盯着扭动的机甲,早已忘了平日里抓违纪、训学员的铁血模样,满心只剩下震撼。 驾驶舱里的苏沫依旧沉浸在操控机甲的快乐之中,丝毫察觉不到外面所有人震撼到失语的状态,还在兴致勃勃操控机甲变换各类搞怪动作,庞大军灰色机甲在校门口空旷地面不断扭动、跳跃、翻转,金属嗡鸣伴随孩童无忧无虑的新奇探索,定格下这幅荒诞又震撼的画面。 厚重金属机甲随着座舱里苏沫细微的肢体摆动,继续无拘无束扭动着笨重身躯,金属关节循环往复发出低低的嗡鸣声响,军灰色机身左右摇摆,笨拙又灵动的极致反差冲击着现场每一个人的视觉神经。 围在外层的特战学员越聚越多,远远听见校门口传来沉重机甲落地的哐哐震动声响,抱着纯粹看热闹的心态扎堆围拢,短短几分钟就攒下三四十号学员,还有两名闻声赶来的实训教官,人墙一层叠一层,把机甲周边围得水泄不通,连落脚的空隙都所剩无几。 所有人最开始只是抱着打发课余时间的猎奇心态驻足观望,可当亲眼看见两米高a级军用机甲精准复刻座舱里幼童的每一个细微小动作,甚至流畅完成空翻、劈叉、立定跳远、魔性舞蹈一系列高难度操控动作之后,全场彻底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人群之间细碎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个留着利落寸头、精神力b级的高年级特战学员,手里捏着半管军用压缩营养膏,营养膏顺着指缝滑落滴在滚烫合金地面都浑然不觉,双眼死死黏在机甲身躯上,大脑疯狂检索自己两年实训课学到的全部机甲理论知识,却找不到任何一条能够解释眼前诡异景象的条目。 第414章 妈妈呀!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啊! 为啥呢? 机甲实训教官日复一日反复强调,精神力与机甲同步存在硬性不可逾越的等级壁垒,a级军用机甲最低匹配a级原生精神力,初次链接至少需要一小时磨合缓冲,强行催动机甲会造成驾驶员剧烈头痛、精神力永久受损,哪怕是学院常年排名第一的s级天才特战生,初次上机也无法做到动作零延迟同步,更别说随心所欲操控机甲跳舞玩乐。 这小家伙才几岁?测过精神力吗? 可眼前年仅四岁半的苏沫,没有接受过任何系统化军方机甲培训,没有佩戴专业精神力稳定缓冲仪器,仅凭本能原生精神链接,就能把一台a级重型军用机甲操控得如同自己的四肢,同步延迟无限趋近于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卡顿反噬,完完全全推翻实训课本上所有既定理论。 他心底疯狂咆哮,军校机甲实训教材怕不是通篇都是空话!全是骗人的! 妈妈呀!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啊! 站在人群中段的纪律教官李严,此刻手脚僵硬发麻,先前品尝苏沫小摊饭菜带来的震撼还没消化干净,又被机甲操控这一幕狠狠冲击,双重极致震撼叠加之下,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恍恍惚惚,甚至怀疑自己上午高强度带训太过疲惫产生了虚幻错觉,忍不住用力掐了一把自己胳膊,清晰尖锐的痛感传来,才确认眼前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不是白日幻梦。 他真觉得这感觉就像自己上学的时候出任务,误食了魔幻菇一样的感觉! 海格尔站在人群最前方,苍老的手掌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极致激动与难以置信,活了一百二十岁,征战过多片边境战区,执掌国防军事学院三十余年,见过无数天赋出众的机甲驾驶员,却从来没有遇到苏沫这样厨艺、机甲双天赋拉满的怪物幼童。 厨艺方面,随手在校门口小摊烹制家常菜就能滋养精神力、修复长年训练落下的身体暗伤,价值堪比军部特供天价精神补给药剂;机甲天赋更是逆天,无师自通越级操控a级军用机甲,同步度碾压校内顶尖s级特战学员,随便拿出其中一项天赋都足以轰动整片战区,两项天赋同时集中在一个四岁半小孩身上,简直是上天馈赠给国防军事学院的至宝。 他悄悄在心底重新梳理邀约福利条件,暗自决定回去之后追加多重优厚福利,独立单间宿舍、每月三千贡献点薪资之外,再额外赠送军部高阶精神力滋养药剂、全套机甲维修耗材,用尽一切办法留住苏沫,绝不能放走这个万年难遇的奇才。 苏南风站在机甲左侧不远处,身体还残留着方才机甲险些踩踏而来的刺骨后怕,后背冷汗浸湿训练服衣衫,望着机甲扭动的滑稽身影,内心五味杂陈,骄傲与茫然交织缠绕在一起。 骄傲的是自家小妹藏着如此恐怖的逆天天赋,随便展露一手就能震撼全院围观的学员和教官;茫然的是自己苦练机甲操控,精神力稳稳a级,对比小妹与生俱来的天生天赋,日复一日的刻苦训练显得格外不值一提,甚至滋生出一丝淡淡的自我怀疑。 孟虎站在苏南风身侧,宽厚手掌搭在少年肩膀轻轻安抚,目光却一刻都没离开巨型机甲,脸上写满遮不住的震惊,平日里和苏沫朝夕摆摊,只知道小姑娘做饭天赋顶尖,万万没想到她还拥有如此恐怖的机甲操控天赋,今天算是彻底大开眼界。 人群后方两个拎着实训背包的低年级小兵,互相悄悄拉扯对方衣袖,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崇拜。 “她真的只有四岁半吗?我八岁精神力才c级,碰最小的迷你训练机器人都磕磕绊绊操作不顺……” “别说是你,高年级学长a级精神力上机都费劲,这小丫头直接操控a级军用机甲跳舞,离谱到家了。” 两人小声交谈的话语清晰飘进前排众人耳朵里,再次印证苏沫天赋有多逆天,现场死寂氛围又浓重几分,所有人沉默不语,只剩机甲关节运转的低鸣回荡在校门口空旷场地。 机甲座舱内的苏沫完全不清楚外面人群翻天覆地的内心震撼,只顾着享受操控巨型钢铁机器人的新奇乐趣,小身子在座舱软垫上左摇右晃,脑子里想到什么动作,机甲便立刻同步执行。 她一会儿指挥机甲原地转圈,一会儿操控机械手臂轻轻抬起,模仿招手打招呼的可爱姿势,玩得不亦乐乎,头顶的小揪揪随着晃动微微颤动,满脸孩童独有的纯粹欢喜,丝毫不知道自己随意的玩乐举动,已经让一整个校门口围观的学员、教官三观尽数崩塌。 海格尔深呼吸数次,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抬手示意围观人群保持安静,不要喧哗惊扰座舱里毫无防备的小姑娘,眼底满是欣赏与珍视,心里暗暗笃定,无论付出多少资源代价,一定要把苏沫长久留在国防军事学院。 军灰色a级机甲依旧在校门口中央慢悠悠扭动身躯,笨重金属躯体做出一连串滑稽灵动的小动作,外围层层人墙鸦雀无声,一双双瞪大的眼睛牢牢锁定机甲,每个人脑海里只剩下同一个惊悚念头:这个四岁半的小丫头,根本就是个颠覆军方机甲常识的人形怪物。 苏沫坐在柔软贴合身形的机甲座舱座椅里,整个人彻底沉浸在操控钢铁巨兽的无边快乐之中,外界人群压抑的惊呼声、急促的呼吸声,全都被厚重合金舱门隔绝在外,半点细碎声响都传不进她耳朵。 座舱内部恒温舒适,环绕式虚拟光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外部全景画面,可小姑娘大半注意力全放在手边漂浮的悬浮操控界面上,只偶尔余光扫过屏幕里密密麻麻围满一圈的人群,却完全读不懂众人脸上混杂震惊、呆滞、不敢置信的复杂神情,只单纯觉得校门口看热闹的军人好多,全都好奇她这个新鲜的大玩具机甲。 第415章 军事学院有4岁半上学的先例嘛? 她下意识又指挥机甲完成一套连贯趣味动作,先是双腿交替轻轻原地小碎步踏步,模仿小孩子蹦跳玩耍的模样,两米高的巨型机甲步伐轻盈柔和,厚重金属脚掌落地却没有预想中震耳的轰鸣,机甲底部军工缓冲系统完美卸掉全部冲击力,地面只泛起一层极淡的滚烫灰尘。 紧接着苏沫童心大发,操控机甲两条机械手臂举到机甲头顶,指尖相互交叠转圈,复刻她平日里坐在小摊椅子上扎小揪揪的小动作,冰冷金属机械手做出软糯孩童的细碎小动作,强烈反差看得外围众人眼皮疯狂跳动,心底震撼一波接着一波席卷而来。 海格尔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悄悄挪动脚步往前靠近两步,视线仔细捕捉机甲每一处关节同步反馈,凭借数十年军校机甲教学的专业老道眼光,精准判断出苏沫精神力与机甲的契合度已经达到s级高阶水准,远超学院所有在读特战学员,哪怕是毕业多年驻守边境的老牌机甲战士,能达到这种零延迟同步度的都寥寥无几。 他心底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主动抛出高薪优厚邀约,早早和苏沫搭上话建立交情,若是错过今天,等这二人收摊离开校门口,再想找到这样天赋无双的奇才,简直难如登天。 人群之中一名常年负责全军精神力检测的实训教官,此刻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双手不停揉搓掌心,脑海里飞速调取学院历年学员精神力检测档案,翻阅所有存档记录,没有任何一个未成年学员能拥有这般恐怖的机甲适配天赋,苏沫的存在直接打破了军事学院百年招生天赋记录。 额,军事学院有4岁半上学的先例嘛? 他下意识掏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高精度军方精神力检测仪,迫不及待想要上前给苏沫做一次完整全面检测,可看着封闭紧锁的机甲合金舱门,只能硬生生按捺住冲动,耐着性子等待小姑娘玩够了主动走出机甲,内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记录下这份前所未有的逆天天赋数据。 纪律教官李严站在一旁,往日里严苛的神色荡然无存,全程一言不发,目光死死黏在机甲身上,脑子里反复复盘军校所有机甲管控条例,完全找不到任何一条可以解释眼前的画面。 苏南风望着机甲模仿扎辫子的滑稽动作,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家伙估计是辫子摇散了,方才差点被机甲踩踏的紧绷恐惧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自豪感,自家小妹不管走到哪里,总能轻轻松松拿出旁人望尘莫及的惊人本事。 孟虎忍不住压低声音低声感慨,音量只够身侧苏南风听见:“咱们小姑奶奶这天赋藏得也太深了,平日里安安静静的指挥我们采集就算了,谁能想到还能操控军用机甲玩得这么熟练顺畅。” 苏南风轻轻点头,眼底裹着一层柔和笑意,低声回应道:“她从小就和别的小孩子不一样,总能莫名其妙掌握各种旁人学几年都摸不透的稀奇本事,今天算是又开了一回眼界。” 两人低声交谈的短暂瞬间,场地中央机甲又切换了一套全新连贯动作,苏沫在座舱里晃着两条悬空小短腿,左右交替抬腿,机甲同步跟着做起简单的踏步舞蹈,金属身躯左右规律摇摆,机甲头部面罩跟着轻轻晃动,活像集市上凑热闹扭秧歌的孩童,庞大冷硬的军用作战机甲硬生生跳出几分憨态可掬的可爱感。 外围围观的特战学员们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静音影像记录仪,悄悄打开拍摄模式,不敢发出一点细碎声响惊扰机甲内的苏沫,所有人都想要把这颠覆整个军方机甲认知的一幕完整记录下来,回去之后和宿舍战友、实训教官大肆分享这件震动全校的惊天奇闻。 不少学员举着记录仪的手控制不住微微发抖,拍摄画面时不时轻微晃动,实在是眼前景象冲击力太强,大脑始终无法接受四岁幼童驾驭a级军用机甲肆意跳舞这件违背常识的事情。 海格尔注意到学员们偷偷拍摄影像的小动作,没有出声制止阻拦,这件事迟早会传遍整个军事学院,与其强行封锁消息,不如顺其自然发酵,后续正好借着苏沫的双料逆天天赋,吸引更多优质新兵报考军校,一举两得。 苏沫玩得兴起,又操控机甲向后连续翻滚两圈,落地稳稳扎根地面,没有丝毫歪斜倾倒,整套翻滚动作流畅利落,重型机甲本该笨重迟缓的劣势在她完美精神链接之下彻底消失,灵活程度堪比小型侦查穿梭机甲。 连续高强度操控机甲近十五分钟,苏沫自身却没有半点疲惫乏力感,丝毫没有出现a级驾驶员操控机甲过后精神力透支、头晕乏力、精神刺痛的标准不良反应,依旧兴致勃勃尝试各种新奇搞怪动作,仿佛这台耗费常人大量精神力驱动的a级军用机甲,对她而言仅仅是轻便随手把玩的塑料玩具。 海格尔看到这一幕,心底的震惊再度翻倍,精神力续航也是衡量驾驶员天赋高低的核心标准之一,普通a级特战生持续操控机甲十分钟就会出现明显精神疲惫,苏沫已经不间断操控机甲近一刻钟,状态依旧饱满鲜活,精神力储备深不可测,天赋上限根本无法估量。 校门口空地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机甲关节循环运转的低沉嗡鸣持续回荡,数十名学员、教官如同被钉住的雕塑一般伫立原地,一动不动盯着中央扭动跳舞的巨型机甲,每个人嘴巴都维持着张开的呆滞姿势,半天合不拢。 没有任何人率先打破这份死寂,所有人都沉浸在极致的震撼之中,脑海里反复回放机甲每一个同步小动作,不断推翻自己长久以来建立完整的机甲知识体系,三观被反复冲刷、彻底重塑,全程失语发呆,找不出任何贴切词汇形容眼前离谱震撼的画面。 第416章 你现在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要了吗? 苏南风站在自己妹妹的不远处,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学院穹顶,内心只剩一句无语问苍天。 跟自家四岁半的小祖宗苏沫相处这么久,他早就练就了超强抗压能力,别的同龄人妹妹乖巧听话,唯独他家这位,脑子里永远装着天马行空的鬼点子,在苏沫的世界里,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任何超乎常人想象的事情,放到苏沫身上都显得理所应当,他早就被迫接受“一切皆有可能”这条专属家规。在别人那里绝对不行的,到她这都顺理成章! 只是偶尔静下心对比,苏南风心底还是会窜出一股子难以言说的自我怀疑,甚至带点小小的委屈。明明他和苏沫是一母同胞,流淌着一模一样的血脉,同一个爹妈生养,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能大到这种离谱地步? 他苏南风,从小到大不管是机甲理论、能量晶石辨识,还是基础生存技巧,都只能按部就班慢慢打磨,稍微复杂一点的操作,都要反复练习几十遍才能勉强上手,笨拙得不行;反观苏沫,小小一只四岁半团子,不管是操控机甲、采集晶石、采集植物,还是自制肉干零食,全是无师自通,上手即精通,轻轻松松就能碾压一大群成年人。 每次两人一同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的目光永远黏在苏沫身上,夸赞、惊叹源源不断,衬得他这个亲哥哥平平无奇,简直一无是处,活像个衬托天才妹妹的背景板工具人。 苏南风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无奈地叹了口气,迅速把这点酸涩的小心思压下去。算了算了,自家亲妹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她厉害也是苏家的福气,谁聪明谁普通根本无所谓,他这个做哥哥的,心甘情愿当她的后盾。 思绪收回,他重新将视线投向中间那台小型实训机甲,机甲舱体严丝合缝闭合,苏沫这小家伙已经在里面折腾快两刻钟了。 此刻机甲内部,苏沫正玩得不亦乐乎,肉乎乎的小手扒拉着舱内各式各样的操控按钮,小脚时不时蹬一下金属内壁,翻过来滚过去,玩得满头大汗。 小孩子精力来得快、去得也快,疯玩许久之后,疲惫感铺天盖地涌上来,四肢酸软无力,眼皮都沉甸甸往下坠,她终于玩够了,一心只想从机甲里钻出去透气。 可麻烦来了,当初造出这台实训机甲的老教授,只拉着苏沫细细讲解了战斗操控、能量调配的全部技巧,从头到尾压根没提过机甲舱门的开启方式,相当于只教了进门玩耍,没教退场路线! 苏沫懵了,圆溜溜的大眼睛扫过舱内每一处按键、拉杆、感应屏,小短腿在狭窄空间里扭来扭去,挨个按钮按了个遍,拉杆上下推拉无数次,感应屏戳得指尖发红,舱门依旧纹丝不动,牢牢锁死。 几番尝试全部落空,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小家伙小嘴一瘪,眼眶唰地就红了,也顾不上身上的疲惫,咚地一屁股重重坐在冰凉坚硬的金属地板上,垂着脑袋生闷气。 冰凉的金属底板硌着她软软嫩嫩的小屁股,才坐了短短两分钟,酸胀刺痛感顺着皮肉往身上钻,苏沫难受地扭了扭身子,心底忍不住吐槽:这机甲设计师一点都不贴心,地板硬得跟碎石堆一样,久坐屁股遭老罪了。总不能一直蹲在这儿干耗着,外面还有海格尔院长和一众老师等着,总不能让大家一直守着机甲等她脱困。 她忽然想起来刚才自己突然跑到哥哥面前,动作太猛,当场吓得哥哥,还有几位老师后退半步,心脏都差点跳出来,苏沫不想再制造这种惊吓场面。 小家伙小脑瓜飞速运转,琢磨起温和出场的办法,灵光一闪,干脆就地打了个圆滚滚的滚,四肢张开贴紧冰冷地面,模仿小虫子一样匍匐前进。 她刻意放轻手脚,一点一点朝着舱门缝隙的方向慢慢挪动,整个人贴在地上,肩膀、脑袋、四肢依次缓慢挪动,鬼鬼祟祟,悄无声息。但凡在场任何人看过老式恐怖影像里的贞子片段,一眼就能对上号,这爬行姿势简直复刻得丝毫不差,诡异又滑稽,反差感直接拉满。 机甲外的苏南风原本还在和海格尔简单交谈,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机甲瞬间变成了缓缓蠕动的条状物,还在不停的蛄蛹蛄蛹,整个人瞬间尬得浑身发麻,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他内心疯狂呐喊:我的好妹妹,你这小脑瓜到底又在琢磨什么奇奇怪怪的迷惑行为?好好站着开门不行,非要在里面满地爬,你现在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要了吗? 一想到待会所有人看到苏沫这副诡异爬行模样,苏家的脸面怕是要彻底丢干净,为了勉强挽回一点家族颜面,苏南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机甲舱侧边,抬手对着缝隙里的小身影比出大大的暂停手势,压低声音隔着金属外壳喊话,示意苏沫停下动作、平躺在舱内地面。 做完示意,他俯身把耳朵、嘴巴紧紧贴住机甲外置扩音喇叭口,运足气力,一字一句、清晰洪亮地把解锁舱门的全套操作步骤喊了出来,生怕舱内的苏沫听不清漏掉任何一个关键步骤。 密闭金属舱隔音效果极强,苏南风的声音通过扩音口灌入机甲内部,震得苏沫耳膜嗡嗡作响,脑袋晕乎乎的,脑瓜子仿佛塞满嗡嗡作响的蜂群,听得头昏脑胀。 她耐着性子反复梳理哥哥说的操作流程,试了两遍,终于理清全部步骤,指尖精准按下隐藏感应键,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沉重的机甲舱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苏沫手脚并用地从舱内爬出来,整个人瘫在地面喘粗气,内心默默判定:放眼整个9527星军事学院,恐怕只有她这个四岁半小不点,能把自己锁进实训机甲,还得靠哥哥场外指导才能脱困,妥妥独一份的丢人记录。 第417章 我要做一条无忧无虑的小咸鱼,等着哥哥来投喂! 脱困之后,苏沫垂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脸颊烧得通红,耳根子都染上一层绯红,十指不安地互相戳来戳去,标准闯祸小孩姿态,心里羞愧得不行,正准备弯腰低头,跟在场的院长、各位老师认认真真赔礼道歉。 谁料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学院院长海格尔抢先一步上前,伸手一把牢牢拉住苏沫软乎乎的小手。 平日里严肃刻板、不苟言笑的老头,此刻热情得不像话,眼睛亮晶晶盯着苏沫,脸上堆满和善又刻意的笑容,只差直接伸手把小家伙搂进怀里哄,活脱脱一头藏起獠牙、图谋不轨的大尾巴狼,满肚子心思全写在脸上,想方设法哄骗苏沫留在学院。 这哪里还像个校长呀,活脱脱的像个人贩子! 海格尔攥着苏沫的小手不肯松开,生怕眼前这个天赋逆天的小团子跑掉,接连抛出各种诱人条件,轮番游说,一心想让苏沫正式注册学籍,留在军事学院长期学习机甲操控、食材改良等课程。 苏沫晃了晃扎着小揪揪的脑袋,满脸写着拒绝,她是什么热爱上学、主动钻研知识的乖乖小孩吗? 答案显而易见——完全不是。她今年才四岁半,正是吃喝玩乐、无忧无虑的年纪,读书刷题、枯燥训练这种事,想都别想。 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开口,逻辑清晰得离谱:“我才不要现在上学!我要等到哥哥苏南风这么大年纪再来学院,现在上学一点都不好玩,每天要按时上课、完成训练任务,太累啦。而且我有哥哥养我,以后衣食住行全都靠哥哥,根本不用辛苦读书学本事赚钱。” 苏沫挺起小小的胸脯,立下人生终极目标:“我要做一条无忧无虑的小咸鱼,每天躺平,等着哥哥投喂好吃的肉干、甜甜的果子,什么烦心事都不用管!”虽然她现在每天都在努力,但她其实是为了更好的躺平。等到把自家哥哥培养出来,就是自己躺平的时候。 站在一旁全程围观的苏南风听完这番“咸鱼宣言”,当场原地石化,内心掀起滔天波澜,满心都是无力吐槽:妹妹半点上进心都没有,一心只想躺平摆烂,这种情况我到底该怎么办?他辛辛苦苦努力变强,本来想着兄妹二人一起进步,结果自家小祖宗只想摆烂啃哥,落差感直接拉满。 海格尔见状,知道硬劝没用,只能退一步,开启漫长的协商拉扯模式,几番你来我往讨价还价,双方终于敲定折中两全方案。 约定苏沫每个月抽空来学院两次,专门给学院食堂的大厨传授独家手艺,教大家制作改良肉干、酥脆手工薯片、果脯小零食,每次授课结算五千星际贡献点,酬劳丰厚,绝不拖欠。 作为额外丰厚交换福利,海格尔大手一挥,直接赠送两台全新顶配实训机甲,一台定制款小型机甲适配苏沫娇小身形,另一台标准机型送给苏南风,完美实现传说中的买一送一,诚意拉满。除此之外,学院专门腾出一间采光、设备齐全的单人宿舍划分给苏沫,她每月前来授课时,可以单独在宿舍休息落脚,不用和其他人挤集体房间。 海格尔还温柔补充,要是苏沫授课期间想念哥哥,随时可以去学员宿舍区找苏南风,整个军事学院都能当成她的第二个小家,来去自由,不受约束。 表面和蔼和善的海格尔,心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门儿清其中利弊。只要苏沫每月固定两次到访学院,长期下来不愁刷不出好感,拉近和小家伙的距离。 人都要吃饭,苏沫也不例外,食堂后厨授课时,其他学员、老师守在一旁观摩,哪怕苏沫不主动传授机甲操控诀窍,一起待的时间长了,旁人耳濡目染,多看几遍操作流程,多多少少也能偷学到做饭的顶尖技巧,稳赚不赔。她一定是有什么自己的独特手段,多观察观察,总能发现的。 不仅如此,只要苏沫待在学院,他就能借机邀请小家伙登上各式机甲实操演练,近距离亲眼观测她行云流水、远超成年机甲师的操控手法,好好看一看这个四岁半幼崽的操作到底能丝滑到什么恐怖地步,一举多得,全是学院的隐形收益。 所有合作细节、福利条件全部沟通敲定,苏沫点点头表示认可,跟在苏南风身后,一同前往学员宿舍区。 在场一众授课老师、后勤主管还意犹未尽,想着跟上去和苏沫多聊几句,顺便套一套零食制作、机甲操控的小技巧,刚迈开脚步,就被苏沫停下脚步拦了下来。 小团子皱起小眉头,语气软糯却态度坚定:“各位老师别跟着啦,哥哥下午还有机甲理论课,需要抓紧时间休息恢复精神,你们全都围过来会打扰他的。” 在场所有人瞬间愣住,活了大半辈子,谁见过这种名场面?一个四岁半的小不点,轻轻松松把军事学院院长和一众资深授课老师全部拒之门外,偏偏没人敢反驳半句,只能乖乖停下脚步目送两人离开。一众老师心里默默感慨,苏沫这小家伙气场是真牛,小小年纪气场碾压全场,属实少见。 走进苏南风整洁简洁的学员宿舍,苏沫不想长时间逗留打扰哥哥休息,立刻抬起手腕,点开随身携带的储物手环。手环内部空间宽阔,堆满她日常囤积的各类物资,指尖轻轻触碰储物界面,哗啦啦一大堆东西尽数倾倒在桌面。 红彤彤、黄澄澄的各类野生鲜果码了满满一排,风干入味的手工肉干、薄脆薯片分装在密封保鲜袋里,香气瞬间铺满整间宿舍。她又伸手摸向身上贴身缝制的小布兜,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迷你内层小口袋,口袋里装满之前大黑石头孕育出的纯净小晶石,颗颗通透,蕴含浓郁充沛的能量。 苏沫认认真真数出三十块成色上等的晶石,全部塞到苏南风手心,这些晶石她早就提前预留,专门留给哥哥使用。 之前她一直不清楚苏南风最近正为机甲能量供给不足发愁,今日亲眼看见哥哥操控机甲时能量供给卡顿,才明白晶石的刚需,还好出门时她把全部存货随身携带,刚好能帮哥哥解决燃眉之急。 第418章 紧急联系人发来求助???谁??? 收拾物资的间隙,苏沫猛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方才忘记告知苏南风的大事,立刻抬头看向身旁正在整理晶石的哥哥,眼睛亮晶晶发问:“对了哥哥,刚才在学院大门口停放的那辆能量车,你刚刚看见了吗?” 苏南风捏着晶石的动作一顿,满脸茫然懵逼,仔细回想片刻才反应过来,点头回应:“刚才进校门的时候确实瞥见一辆崭新能量车停在路边,怎么突然提起这辆车?” 苏沫扬起小脸,得意洋洋地分享喜讯:“那辆能量车以后就是咱们苏家的啦,你平日训练结束、休息放假的时候,随时可以开出去代步。我年纪太小,星际交通法规不允许幼童驾驶机动车,就不需要车了,平时出门办事、逛街采购,我直接联系孟虎叔叔,他自己也入手了一台同款能量车,接送我很方便。这辆新车我可是也出资参与投资,所有能源、保养开销全部不用你操心,你尽管放心开!” 说完,苏沫从桌上分出一小半水果、肉干、薯片,打包分成几份,挨个递给苏南风同住宿舍的几位舍友,莱纳德,霍华德,张翼德,几人可是尝过苏沫自制零食,个个爱不释手,拉着小家伙依依不舍,恨不得留她在宿舍多待一阵子。 苏南风下午还有高强度机甲课程,必须抓紧短暂间隙闭目休息,苏沫心疼哥哥,坚决不让他送自己回去,挥挥小手独自离开宿舍。 宿舍门外,身材高大魁梧的孟虎早已等候多时,看见一脸疲惫、眼皮耷拉、困意浓重的苏沫,连忙上前弯腰,稳稳把小丫头背在宽厚的后背上,一路走到能量车旁,小心翼翼将苏沫安置在副驾驶座位,仔细扣好专属儿童安全安全带,启动车辆,准备载着苏沫返程回家。 车厢平稳行驶在棚户区的通道,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建筑、植被光影晃得人昏昏欲睡,苏沫靠在柔软座椅上,困意彻底席卷全身,上下眼皮粘在一起,全程眼睛都没睁开半分,脑袋一点一点耷拉着,一路酣睡,安安稳稳回到家中。 回到自家小屋,孟虎轻手轻脚把熟睡的苏沫抱到柔软小床上,盖好薄绒小被子,确认屋内门窗、能源设备全部关好,才轻步离开,不打扰小家伙休息。 白天整整睡了一下午,积攒了充足睡眠,直接打乱苏沫的作息规律,夜深人静,废土时间凌晨三点,万籁俱寂,整片棚户区安静得只能听见通风管道轻微气流声响,熟睡中的苏沫猛地睁开双眼,骤然清醒。 刚醒来时她尚且昏昏沉沉,脑袋懵懵的,并没有太多精神,只想翻个身继续补觉,可手腕上佩戴的多功能光脑屏幕骤然亮起,刺耳的警示提示音接连不断响起,红光不停闪烁,刺眼的红色警报铺满整个光屏。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循环播报:警告,警告!您收到紧急联系人求救求助信号,求助坐标:9527星区棚户区外围20公里荒野地带!是否即刻动身前往实施救助? 连续两遍警报播报完毕,苏沫整个人彻底清醒,揉了揉眼睛,满脸茫然困惑,小眉头紧紧皱起,内心疯狂发问:紧急联系人?我什么时候设置过紧急联系人?到底是谁发来的求救信号? 念头一转,第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人就是苏南风,她瞬间慌了神,心脏咚咚狂跳,胡思乱想:难不成哥哥偷偷从军事学院逃出来找自己,半路遇到危险被困荒野棚户区外围了?荒野区域野兽、流民横行,十分危险,绝对不能放任不管! 救人刻不容缓,苏沫一秒都不敢耽搁,立刻打定主意必须立刻前往事发坐标救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短短的小短腿,内心默默盘算,单凭自己步行前往二十公里外的荒野,速度太慢,等她徒步赶过去,黄花菜都彻底凉透,根本来不及救人,必须立刻呼叫帮手支援。 苏沫指尖飞快在光脑屏幕上滑动,调出联系人列表,第一时间分别给孟虎、孤狼发送紧急消息,简单说明红色求救警报、准确星区坐标,告知二人需要立刻集合外出救援。 远在各自住处的孟虎与孤狼同步收到光脑消息,看清求救信息和苏沫的紧急呼叫,没有半点迟疑,统一回复简短的“好”,二话不说,立刻动身朝着苏沫的小屋飞速赶来汇合。 等待两人赶来的空档,苏沫一刻没有闲着,转身冲到存放储物手环的桌边,一把抓过自己容量超大的空间手镯,打开手环储物模式,开启疯狂打包物资模式。 首先塞进各类充饥补给:各式各样鲜果、大批量风干肉干、瓶装净水、密封压缩点心,保证救援途中不会饿肚子;紧接着收纳自己全部宝贝存货:能量晶石、小型防身工具、简易外伤包扎药品、迷你机甲操控配件、自制防身小道具,但凡觉得外出救援能用上的物件,一股脑全部往空间手镯里塞。 短短几分钟,原本摆放整齐、干干净净的小屋被她翻得乱七八糟,衣柜柜门大开,储物箱全部掀开,零食包装袋、工具零件散落一地,桌椅挪得东倒西歪,屋内乱象丛生,乍一看,仿佛有一伙星际劫匪入室洗劫一空,凌乱程度堪称灾难现场。 苏沫丝毫不在意乱糟糟的屋子,一心只想着尽快装满物资,早点出发前去救援,小手不停翻找收纳,光脑屏幕上的红色求救警报还在持续闪烁,时刻提醒她荒野还有人等待救助,半点不敢懈怠。 她踮着脚尖够到高处存放应急药品的柜子,把止血喷雾、消炎药膏、包扎绷带全部打包,又抓了两件厚实防风外套塞进手环,荒野夜间气温极低,不能冻到自己和需要救援的人。 打包间隙,苏沫还不忘碎碎念,小声嘀咕:希望求救的不是哥哥,千万别出什么大事,孟虎叔叔和孤狼快点赶来,咱们抓紧时间出发,早点抵达坐标就能早点救人。 手腕上的红光依旧不停闪烁,深夜安静的小屋内,只有警报提示音和苏沫翻找物品的细碎声响交织在一起,小小的身影在杂乱的房间里来回奔走,焦急等待两位帮手抵达,随时准备奔赴荒野救援现场。 第419章 准备开展救援! 黑沉沉的废土天空压着一层厚重的灰雾,棚户区里头,某人忙得人仰马翻,苏沫小小的身影扎在储物堆中间,踮着脚尖扒拉储物架上各式各样的生存物资,圆乎乎的小脸蛋写满与四岁半年龄完全不符的严谨,每拿一样东西都要在心里默默盘点一遍,半点不敢马虎。 这次出门可是实打实的紧急救援任务,不是随便开车兜风闲逛,更不是带着小家伙们出门踏青游玩。 苏沫的光脑一早收到模糊的求救信号,坐标点位的数据跳得断断续续,信号时强时弱,谁也说不准定位的精准度有多高,荒原深处又遍布变异荆棘、游荡掠夺者,危险藏在每一寸沙土底下,万一搜救过程里出现意外,一行人被困在荒郊野岭短时间没法折返,要是物资带得不够,总不能一行人饿到瘫在戈壁滩上,连撑到救援结束的底气都没有。 苏沫小眉头皱成小小的八字结,心里把所有风险在脑子里推演了一遍,越想越觉得物资储备必须拉满。 废土荒原可不比棚户区,补给点少得可怜,就算侥幸碰到采集者和佣兵队能出售一点物资,能量晶石的物价也高得离谱,临时采购根本不现实。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把压缩营养膏、净水过滤片、应急止血凝胶、高纯度能量块、驱虫喷雾、便携式热能罐头一股脑塞进自己准备的大号储物背包,连迷你应急照明棒都按一人十根的数量分装,生怕漏掉任何一样救命物件。对了,还有各类药剂!特别是疗伤类的药剂!高级恢复药剂!还是要有一些东西在外面的,这样以防万一,别人也不会发现自己有空间手镯这件事。 一旁跟着苏沫的几只小变异兽们,扒着背包边缘探头探脑,圆溜溜的兽瞳里满是想跟着出门凑热闹的期待,时不时用脑袋蹭蹭苏沫的手背撒娇,企图混进队伍一同前往救援现场。 苏沫低头摸了摸小雪狐柔软的皮毛,心里清楚荒原密林杀机四伏,这群小变异兽战斗力薄弱,遇上掠夺者或者变异生物只会拖后腿,压根帮不上搜救的忙,带过去反而是累赘。尤其是豌豆射手,现在路都没走明白! 她蹲下身安抚这群小家伙,把提前分装好的肉糜营养罐头、兽类专用能量晶块摆在软垫上,满满当当堆了一小堆,足够它们安安稳稳在家待上两三天不愁吃喝,又特意设置好庇护所外围的简易警戒感应装置,但凡有陌生人靠近就会触发警报,彻底放下心来安排小家伙们留守家中,帮忙看家,再三叮嘱它们乖乖待在屋内不许乱跑,才转身继续清点救援装备。 在外等候的孟虎、孤狼两人全程看在眼里,心底不约而同感慨,这四岁半的小奶娃心思缜密周全,考虑事情比不少常年跑荒原的老猎手还要细致,小小年纪生存逻辑清晰得离谱,半点孩童的毛躁莽撞都没有。 孟虎办事向来靠谱利落,拿到苏沫确认齐全的物资背包后,二话不说扛起装备走向院子里的能量车。 这辆能量车现在可是要起大作用了,车身加装了抗冲击合金护板、自动能量护盾,续航能力足以横穿整片戈壁荒原。 孟虎手脚麻利把所有物资固定在后车厢,检查完动力能源晶石储量,坐进驾驶位启动引擎,为了抓紧救援时间,他刻意稍微拉高能量输出档位,车速会比平日里赶路快上一截。 现在就等孤狼了! 另一边的孤狼选择了完全不同的赶路方式,他没有搭乘代步车辆,直接催动自身强悍的精神力覆盖周身,精神力化作一层淡银色防护薄膜隔绝戈壁风沙,同时压榨肉体极限体能,双腿蹬踏沙地时带起阵阵尘土残影,整个人如同一道银色闪电在荒原地面飞速疾驰。 废土多年刀口舔血的历练,让孤狼的肉身强度、精神力储备远超常人,长途奔袭对他而言算不上多大负担,只是纯靠肉身奔跑终究比不上能量机械载具的速度。 等孤狼一路冲刺到棚户区苏沫家门口时,恰好比孟虎驾驶能量车晚了五分钟,两人动作迅速,没有浪费半分时间,迅速整装待发,丝毫不耽误时间。 准备出发! 孟虎弯腰伸出粗壮有力的胳膊,小心翼翼将个子矮小的苏沫抱起来,稳稳安置在能量车宽敞的后座软垫上,还贴心在她后背垫了一层柔软兽皮,防止车辆颠簸磕碰到小姑娘。 孤狼站在车旁,第一次近距离完整打量这辆苏沫的专属能量车,眼底瞬间掠过浓重的震惊,上下来回扫视车身,心里止不住暗自惊叹。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苏沫时,小姑娘孤身一人在垃圾山里捡垃圾度日,家里连一块能量晶石都没有,日子过得拮据艰难,这才多久呀!如今居然直接拥有了一整台完整的能量车,代步出行直接拉满科技配置,生活条件发生质的飞跃,前后对比堪称天差地别。 孤狼思绪忍不住飘远,默默在心里盘算,按照这个改善速度,再过一段时间,苏沫是不是就有能力搬离拥挤破旧的棚户区? 棚户区虽然租金低廉,庇护所搭建简单,但是围墙防护薄弱,一到夜晚就容易遭到游荡掠夺者、低阶变异凶兽骚扰,安全隐患层出不穷。 主城区高端居住区虽然租金高昂,每月消耗的能量晶石是棚户区的数十倍,可居住区外围有官方合金防护高墙,全天候驻守治安巡逻队,各类警戒防御设备一应俱全,对于年仅四岁半、毫无自保蛮力的小奶娃苏沫而言,居住在主城区,安全系数会高出不止一个档次,不用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提防外部危险。 孤狼一边琢磨搬迁的利弊,一边抬手检查腰间悬挂的能量脉冲武器,指尖摩挲冰凉的武器,收敛发散的思绪,把全部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救援任务,眼下救人是头等大事。 第420章 毫无回应,求救信号是谁发的呢? 能量车载着三人平稳行驶在一望无际的戈壁荒原,导航光脑屏幕上清晰标注,求救坐标直线距离刚好二十公里,放在星际荒原里,二十公里算不上遥不可及的长途跋涉,可戈壁路面遍布碎石坑洼,后半段路段还衔接茂密变异密林,车辆无法继续通行,算上减速避让乱石、提前观察周边环境消耗的时间,全程依旧耗费了十余分钟,能量车终于稳稳停在了导航标记的指定搜救点位。 孟虎先切断能量车动力源,避免引擎轰鸣声惊扰周边潜藏的未知危险,随后再次稳稳抱住苏沫,让小姑娘窝在自己臂弯里,两人退到车辆侧面安全区域,和手持能量武器警戒的孤狼形成三角站位,三人视线齐刷刷投向荒原空地中央,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地面上横躺着一艘小型私人星际飞船,飞船外壳合金板材大面积凹陷变形,机身多处线路破损撕裂,一股股灰黑色浓烟顺着破损缝隙源源不断向外翻涌,刺鼻的金属灼烧气味顺着戈壁风飘到鼻尖,飞船外露的能量晶石储存舱不断迸发出刺目的蓝白色火花,噼啪作响,随时都有晶石过载爆炸的风险,整艘失事飞船看上去损毁严重,状态岌岌可危,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飞船降落时遭遇了剧烈撞击,完全失去正常航行能力。 三人不敢贸然上前近距离探查,废土荒原处处布满掠夺者设下的陷阱圈套,眼前这艘失事飞船保不齐是敌人精心布置的诱敌埋伏,一旦贸然靠近舱门,很可能触发隐藏爆炸装置,或是从飞船暗处冲出大批伏击者。孟虎收紧托着苏沫的手臂,将小姑娘牢牢护在自己厚实胸膛前,隔绝一切潜在危险,孤狼单手举着能量脉冲武器,枪口始终对准飞船舱门,脚步缓慢向前挪动两步,随后抬起穿着耐磨作战靴的右脚,轻轻踹了踹闭合的合金舱门,粗哑沉稳的嗓音穿透浓烟,朝着飞船内部高声询问:“里面有人么?” 空旷的荒原上只有风沙呼啸、晶石火花爆裂的声响,舱门内部死寂一片,没有传来半分人声回应,更没有任何敲击舱门、挪动躯体的动静,整艘失事飞船安静得诡异。 孟虎眉头紧紧拧起,心底生出重重疑惑,光脑明明接收到清晰的紧急求救信号,信号来源精准锁定这片空地,飞船也确实损毁停在此处,可现在无论怎么喊话,飞船内部都毫无回应,那最开始发送求救讯息的人到底是谁?此刻又藏身在哪一处角落?总不能求救信号凭空产生,没有发出者吧? 就在众人紧绷神经、思索谜团的间隙,窝在孟虎怀里的苏沫忽闪着一双透亮的大眼睛,孩童天生敏锐的视力捕捉到了旁人忽略的细微痕迹,小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孟虎粗壮的胳膊,另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指向飞船侧面通往密林的地面,示意两人低头观察地面痕迹。 孟虎和孤狼顺着苏沫指引的方向低头望去,果然看见干燥黄沙地面上散落着几道暗红色血迹,血迹断断续续一路延伸,终点直指后方黑压压的变异密林深处,血液还带着一丝尚未完全干涸的湿润感,说明留下血迹的人离开此地的时间并不算久。 苏沫小脑袋飞速运转,心里快速推测:飞船内部无人应答,地面又留下连贯血迹,难不成飞船里原本发出求救信号的人,察觉到危险提前弃船逃了出去,顺着血迹钻进后方密林躲藏起来?她仰起小脸看向孟虎和孤狼,用软糯稚嫩的嗓音提议,一行人沿着血迹往密林深处追踪,顺着痕迹寻找求救信号的源头。 孟虎、孤狼对视一眼,一致认同苏沫的判断,当即决定顺着血迹深入密林搜寻。飞船周边空旷无遮挡,继续停留只会持续暴露在晶石爆炸风险之下,追踪血迹是目前唯一能找到求救者的办法。三人收拾好随身武器、应急物资,转身朝着血迹延伸的密林方向行进。 飞船后方衔接的整片变异密林枝桠交错缠绕,粗壮变异灌木彻底堵死平整路面,坑洼树根盘踞在地表,高低落差极大,改装能量车的底盘无法顺利穿行,车辆只能留在荒原空地,所有人全部改为步行前进。 密林内部光线昏暗,厚重枝叶层层叠叠遮挡灰蒙天光,视野范围被压缩到极小,每向前踏出一步,都要时刻提防灌木背后、粗壮树干后方潜藏的伏击者。 三人沿着血迹小心翼翼走出不足百米,密林两侧的茂密灌木丛里骤然冲出数名身着纯黑紧身作战服的陌生人,黑衣人手中全部握持低阶能量短刃,没有半句多余交谈,一现身便直扑三人,出手招招凶狠毒辣,每一次挥刃都瞄准脖颈、心口等致命要害,明显是受过专业搏杀训练的掠夺者杀手。 突如其来的伏击吓得苏沫浑身轻轻一颤,下意识把小脸埋进孟虎厚实的肩头,心脏砰砰狂跳,短短一秒的惊吓过后,她又悄悄抬眼,紧张观察孟虎与孤狼的应对动作。 好在孟虎、孤狼两人都是在废土厮杀多年的顶尖战力,应对这种突袭早已形成肌肉记忆,半点没有慌乱。 孤狼率先催动精神力形成防御屏障,同时扣动能量脉冲武器扳机,精准打落两名黑衣人手中的短刃;孟虎直接将苏沫轻轻放在一棵粗壮树干后方,转身赤手空拳迎上前,凭借一身强横肉身力量正面硬撼黑衣人群。两人配合默契,一远一近形成完美攻防,短短片刻功夫,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伏击的黑衣人全部制服在地,黑衣人丧失反抗能力,瘫软在枯枝落叶堆里动弹不得,速度那叫一个快! 战斗结束后,三人蹲下身搜查所有黑衣人的随身口袋、腰间储物袋,翻来覆去清点一遍,这群伏击者身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识、通讯光脑。 第421章 这两个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现场也没有任何能指向幕后主使的情报纸条,唯一搜出来的物品只有一小袋中等纯度能量晶石,算是这群杀手随身携带的酬劳物资。 没有获取到有用线索,三人没有在黑衣人身上浪费多余时间,起身拍落身上沾着的枯枝尘土,重新顺着断断续续的暗红色血迹,继续朝着密林更深处稳步前进,搜寻消失的求救者。 密林深处光线愈发昏暗,交错的变异树枝把整片天幕遮得密不透风,脚下腐叶堆积厚重,踩上去发出沙沙闷响,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枝叶的摇晃声,压抑的氛围包裹着三人,每走几步,孤狼都会释放精神力探查方圆十米范围,杜绝再次遭遇伏击突袭。 苏沫乖乖跟在孟虎身侧,小手紧紧攥着腕间佩戴的光脑,打开生命探测功能,既能接收星际求救信号,也能近距离感应生命体征波动。 就在一行人穿过一片低矮荆棘丛,距离失事飞船将近两百米时,苏沫手腕上的能量光脑突然发出一阵急促尖锐的“滴滴”提示音,光脑屏幕同步亮起刺眼的淡蓝色光芒,屏幕上跳动的生命体征曲线骤然拉高,屏幕弹窗清晰标注文字:高浓度生命信号,求救目标就在周边五米范围内。 听到光脑警报声的瞬间,孟虎、孤狼立刻停下前进脚步,瞬间进入全面警戒状态,两人分别守住左右两侧,目光扫过周遭所有树干、灌木丛、土坡洼地,仔细排查每一处能够藏匿人的隐蔽角落,可肉眼扫视一圈。 视线范围内完全看不到任何人影,没有藏身的山洞,没有倒伏的巨木缝隙,平坦地面也没有挖掘出的地穴,所有人心里都充满疑惑,光脑明确提示目标近在咫尺,可人到底藏在哪里? 苏沫低头盯着光脑不断闪烁的定位标记,小眉头皱起,顺着屏幕指引的坐标方位,抬头看向身前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巨型变异古木,树干粗壮异常,树皮沟壑纵横,靠近地面的树干中段,有一处被风雨腐蚀出来的巨大凹陷,凹陷外围缠绕着细碎藤蔓,不仔细观察的话,完全会被藤蔓遮挡忽略过去,原来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型树洞。 此刻密林天色本就昏暗,再加上藤蔓层层遮掩,要是没有光脑精准定位指引,仅凭肉眼粗略扫视,谁都不可能发现树干内部还藏着一处可供人藏身的树洞。 孤狼率先迈步走到巨木树干旁,抬手扯开缠绕树洞洞口的藤蔓,随即激活自己手腕上的光脑,将光脑灯光功能拉满,一束刺目的纯白强光瞬间射入黑漆漆的树洞内部,照亮树洞全部空间。 强光穿透黑暗的刹那,三人不约而同凑近树干洞口往里面观望,看清树洞内部景象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满是意外。树洞空间比外表看上去宽敞不少,足够容纳两人平躺休息,树洞地面铺着一层干枯柔软的干草,干草上静静躺着一男一女两个成年人。 左侧的年轻男人仰面靠着树干内壁,双眼紧紧闭合,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状态,胸腔起伏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呼吸细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从头到脚仔细查看,男人体表没有任何明显外伤,没有划伤、灼烧、晶石冲击留下的创口,暂时无法判断他昏迷的具体诱因。 躺在男人身侧的年轻女人状态要糟糕得多,手臂、脖颈、小腿外露的皮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部分伤口还在缓慢渗出淡红色血液,破损的作战服牢牢黏在皮肉上,看着就让人揪心,她同样虚弱无力地闭着双眼,意识模糊,只能依靠微弱呼吸勉强维持生命体征。 苏沫挣脱孟虎扶着她的手,迈着短短的小步子凑到树洞洞口,把自己腕间的迷你光脑凑近树洞内部,借着双重强光仔细打量树洞中一男一女两人的面部轮廓、五官样貌,视线来回在两人脸上反复打量,小脑袋飞速转动,拼命在模糊的记忆碎片里搜寻匹配的影像。 这两张面孔莫名给她一股极强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无数次近距离见过,可丢失过往记忆之后,脑海里的相关画面破碎零散,一时半会儿怎么都想不起来两人的身份,苏沫站在树洞边小声喃喃自语,满脸困惑:“这……这两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她站在原地低头沉思片刻,零碎记忆碎片如同断线星屑般在脑海里拼接组合,一张边角泛黄、印着一家四口模样的全家福影像突然清晰浮现在脑海深处,苏沫瞬间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瞪得溜圆,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她终于认出了树洞中昏迷的两个人! 这一男一女,正是那张全家福照片里,除了年幼的自己和哥哥之外,另外两名主角,是她丢失记忆之后,从未亲眼见过、只存在于模糊旧照片记忆里的亲生爸爸妈妈! 巨大的震惊混杂着突如其来的心慌、忐忑席卷了苏沫小小的身躯,她双腿微微发软,下意识伸手紧紧抓住身旁孟虎的裤腿,软糯的嗓音带上明显的哭腔,急急忙忙朝着身边两个能依靠的成年人求助:“孟虎大叔、孤狼大叔,快、快帮帮我救救他们……他们好像是我的爸爸妈妈!” 孤狼听见小姑娘这句带着不确定的“好像”,挑了挑眉毛,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哭笑不得,当即开口反问:“什么叫好像?” 一旁的孟虎闻言,低头看向身旁慌得手足无措的四岁半小奶娃,心里默默吐槽,都已经见到全家福里的亲人了,居然还没法百分百确定身份,这四岁半的小孩子,做事属实有点不靠谱啊! 树洞洞口的纯白强光依旧稳稳笼罩着洞内一男一女两道虚弱身影,孟虎低头垂眸看着身旁眼眶微微泛红、小手攥紧自己裤脚的苏沫,心底无奈的念头又浓重了几分。 第422章 好像是我的爸爸、妈妈 孟虎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柔软乌黑的头顶,目光重新落回树洞之中,仔仔细细对比两人的五官轮廓,试图顺着苏沫口中那张全家福的线索,梳理清楚眼前的复杂状况。 孟虎常年在荒原奔波,见过无数颠沛流离、亲人失散的废土家庭,却从没见过像苏沫这样,亲眼见到记忆照片里至亲,还只能用“好像”两个字定义对方身份的孩子。 换做寻常成年人,若是偶遇失散多年的家人,一眼就能笃定认出,哪里会像苏沫这般犹豫迟疑,半分确切的把握都没有,也难怪他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四岁半的幼崽阅历浅薄,关键时候实在不靠谱。 孤狼则缓步走到巨木另一侧,抬手按住粗糙树皮稳住身形,精神力悄然散开,细致探查树洞内部两人周身的生命波动,确认两人只是重伤虚弱、意识昏迷,暂时没有生命骤然流逝的危险,悬在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可那句“好像是我的爸爸妈妈”依旧在耳边回荡,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孤狼活在废土十几年,见惯了各式各样的阴谋诡计,哪怕此刻苏沫笃定两人和全家福重合,他也不敢立刻放下全部戒备。 万一这又是掠夺者布下的连环圈套,故意找来长相相似的男女伪装苏沫父母,引诱几人放松警惕,后续再埋伏大批杀手偷袭,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兼顾救援安全,不能因为小姑娘一时激动就彻底丢掉防备。 只是,他们准备这么多,只是为了杀一个孩子?还是个四岁半的奶娃娃?这是什么原因? 苏沫完全没察觉身旁两位大叔各自心里的考量,此刻她所有注意力都牢牢锁在树洞里面昏迷的父母身上,之前遭遇黑衣人伏击时压下去的慌乱,此刻全部翻涌上来,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小身子微微发颤。 她丢失全部过往记忆之后,唯一留存和家人相关的物件,就是那张被妥善收在家里那张老相框里面的旧全家福,平日里她只敢在深夜独处时悄悄拿出来看上两眼,反复描摹照片上一男一女温和的眉眼,无数次幻想过和亲生父母重逢的画面,却从来没想过,第一次见到爸爸妈妈,会是在荒无人烟的密林树洞,两人双双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苏沫抬起肉乎乎的小手,隔着树洞空气轻轻比了比两人的眉眼,记忆里全家福的画面和眼前真人轮廓一点点重合,心底激动、惶恐、心疼三种情绪搅成一团,眼眶里迅速积蓄起一层薄薄水雾,委屈又焦急地再次拉扯孟虎的衣角,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重复恳求:“大叔,求求你们快点想想办法,他们伤得很重,再拖下去会不会出事啊?” 孟虎见状,暂且压下心底“小孩子不靠谱”的吐槽,收敛所有玩笑心思,神色严肃起来,弯腰蹲到苏沫身边,柔声安抚小姑娘紧绷的情绪,同时快速规划后续救援流程。 他先是吩咐孤狼守在树洞洞口持续警戒,提防密林深处残留的黑衣人折返偷袭,自己则转身快步折返荒原停靠的能量车,取来背包里全套应急医疗物资,止血凝胶、修复绷带、生命稳定药剂、便携式热能营养膏一应俱全,全部抱回树洞旁。 往返取物资的短短几分钟路程,孟虎脑子里依旧绕不开刚才那句“好像是我爸妈”,边走边在心里默默复盘:小姑奶奶只有一张模糊全家福作为参照,记忆残缺不全,时隔数年单凭五官相似判定亲缘,确实不能百分百下定论,也怪不得小姑娘语气犹豫,说到底还是年幼失忆,没办法清晰分辨记忆碎片。听说她是受伤后,记忆不怎么清晰,小姑娘,快可怜的。 另一边留守树洞警戒的孤狼,趁着空档再次释放大范围精神力扫遍整片密林,确认周边百米范围内没有潜藏的掠夺者、变异凶兽,环境暂时安全,才侧身蹲在树洞边,借着光脑强光细致观察洞内男女身上的伤口。 女人身上的创口大多是能量短刃划伤,少量带有晶石灼烧痕迹,正是刚才伏击黑衣人惯用的武器造成的伤势;男人无外伤却深度昏迷,大概率是被特制精神冲击武器击中脑部,强行切断意识,这也能解释为何失事飞船内部空无一人,两人只能躲进密林树洞躲藏。 苏沫安静站在树洞边缘,目光一瞬不离地盯着树洞里面的父母,小脑袋里涌出无数杂乱的疑问:他们驾驶的小型飞船为什么会失事坠落在这片荒原?那群黑衣人又是为了什么不顾一切伏击两人?他们失散这么久,一直在哪里生活,又为什么会突然发送求救信号,刚好被自己的光脑捕捉到?无数疑问盘旋在脑海,可两名当事人全都昏迷不醒,没有任何人能给她解答。 孟虎抱着满满一背包医疗物资折返回来,把背包平铺放在地面,逐一取出各类急救用品,抬头看向孤狼开口分工,一人负责给受伤女人处理体表伤口、包扎止血,一人调配稳定精神的舒缓药剂,输送给昏迷不醒、无体表创伤的男人,两人分工协作,尽快稳住两人岌岌可危的生命体征。 动手处理伤势前,孟虎再次转头看向身旁满眼焦急的苏沫,忍不住又小声感慨一句:“这孩子,连自己爸妈都只能说‘好像’,年纪太小,记忆残缺,真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可不要因为这陷入陷阱啊!这未免太巧合了,总觉得不安心,可惜联系不上苏南风。” 孤狼一边调试光脑医疗扫描功能,一边淡淡应声附和,眼底同样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想法:先全力稳住树洞中两人的生命,后续再慢慢核对全家福、查清两人的真实身份,弄清楚这一场坠机、伏击、离奇重逢背后隐藏的全部真相。 第423章 开始救治! 孟虎将鼓鼓囊囊的医疗背包平铺在林间干燥的地面上,指尖飞快扒拉背包内分层收纳的急救物资,各类药剂瓶、无菌绷带、修复喷雾、便携式生命检测仪整整齐齐排开,强光光脑的白光落在五颜六色的药剂瓶身上,折射出细碎光点。 他常年独自穿梭废土荒原,早都已经把急救流程刻进本能,哪怕此刻身旁多了情绪慌乱的苏沫、警戒四周的孤狼,分拣物资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紊,半点没有手忙脚乱。 自从有了车以后,他就把这些东西直接放在车上,尤其是今天既然是出来救援的,带的东西更是齐全。 一边清点药剂,他一边余光留意身后树洞边垂头失神的苏沫,小姑娘安安静静站在原地,两只小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尖反复揉搓,明显还陷在“眼前人疑似亲生父母”的巨大冲击里,心神久久无法平复。 苏沫此刻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半是看到亲人的欣喜悸动,一半是无法百分百确认身份的忐忑不安,孤狼那句“什么叫好像”、孟虎心里暗自吐槽的“四岁孩子不靠谱”,两句简短的话反复在脑海里打转,让她忍不住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记忆碎片混淆,错把长相相似的陌生人当成爸爸妈妈? 可是,照片里的人就是长这样啊! 她努力调动脑海里仅存的全家福画面,一点点拆解两人的五官细节:男人眉眼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女人眼角淡淡的浅细纹、笑起来会凹陷的梨涡,每一处细微特征都和树洞中昏迷的男女完美契合,可残缺的记忆始终少了一段关键佐证,没有完整的过往片段支撑,她没办法斩钉截铁说出“这一定是我爸妈”,只能含糊地用上“好像”二字,也难怪两位见惯世事的大叔会觉得她含糊不清、难以信服。 她是真的很无奈!她很靠谱的好不好? 苏沫低头盯着自己腕间小小的光脑,心里默默叹气,要是没有丢失记忆该多好,那样她一眼就能笃定亲人身份,不用像现在这样,连一句肯定的话都说不出口,平白让孟虎、孤狼觉得自己幼稚不可靠。 怎么可以这样啊!!!自己可是一家之主!什么时候居然变成不靠谱的小孩子啦!沉稳一直是自己的代名词啊! 孤狼完成整片密林二次精神力探查,确认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敌人突袭,缓步走到石板旁,弯腰拿起一台巴掌大的便携式生命检测仪,仪器屏幕能够实时显示人体脑部波动、体内能量残留、创伤损伤等级,用来检测树洞中昏迷男女的身体状况再合适不过。 “我来给两人做生命体征扫描,确认内伤隐患,处理体表外伤,你看好苏沫,别让小姑娘贸然靠近树洞,洞内地面湿滑,容易磕碰摔倒。”孤狼低声和孟虎交代分工,说完便握着检测仪弯腰钻进低矮树洞,光脑强光固定在树干分叉处,持续照亮洞内空间。主要是怕他们有诈,搞什么突然袭击! 孟虎应声点头,伸手轻轻牵住苏沫冰凉的小手,把她带到远离树洞洞口的大石块旁坐下,从背包里取出一块牛奶味的奶糖拆开包装,塞进小姑娘手里,轻声安抚:“先吃点东西平复一下情绪,我们会尽全力救他们,至于身份的事情不用急,等两人醒过来,一切疑问自然都会有答案。” 苏沫小口咬着甜味牛奶糖,甜丝丝的牛奶味口感稍稍抚平心底翻涌的焦躁,可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树洞洞口,心里七上八下。 一会期盼两人快点苏醒,亲口和自己相认,一会又莫名生出胆怯,害怕如果真的是亲生父母,对方会不会认不出自己啊,毕竟自己最近长大了不少,而且,他们受了这么重的伤,会不会也失忆了不认识人? 或者,他们不是自己的父母,只不过是自己认错了人!复杂的情绪缠绕着四岁半的幼崽,让她坐立难安。 孟虎一边帮忙拆开无菌绷带、止血修复喷雾,一边时不时侧目观察苏沫坐立不安的模样,心底再次感慨,这孩子年纪太小,骤然遇上至亲相关的大事,根本没办法稳定心态,换做任何一个阅历充足的成年人,都不会像她这般犹豫迟疑,一句“好像”属实让人心里没底。 树洞内部,孤狼已经将便携式生命检测仪分别贴在男女两人的额头,仪器屏幕飞速跳动出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眯起眼睛逐条读取检测结果,男人脑部残留大量狂暴精神冲击能量,脑域轻微受损,这就是他深度昏迷、无体表外伤的根源;女人体表遍布锐器划伤,部分伤口感染了荒原林间的微量腐蚀孢子,若是不及时清创包扎,伤口会持续恶化溃烂,危及脏器。 孤狼快速将检测到的伤情信息通过光脑无线传输给树洞外等候的孟虎,将需要的药品递进来,两人同步掌握完整伤势,内外配合开展急救。 树洞空间狭小,孤狼行动受限,只能缓慢给男人注射舒缓脑域冲击的稳定药剂,药剂顺着皮下血管缓慢扩散,一点点中和残留在脑部的狂暴精神力,降低颅内损伤。 树洞外的孟虎戴好无菌防护手套,拎着清创药剂、修复绷带缓步走入树洞,先来到受伤女人身侧,小心翼翼避开她身上大面积创口,用温和中和药剂冲洗伤口表面沾染的林间腐土、孢子毒素,刺痛的清创动作让昏迷的女人无意识轻轻蹙眉,微弱哼唧一声,看得一旁透过树洞缝隙张望的苏沫心脏猛地一揪,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嘴巴,不敢发出声响打扰救治。 孟虎动作放得极致轻柔,冲洗干净所有伤口之后,均匀喷涂修复凝胶,再一层层缠绕弹性无菌绷带,把所有出血创口完整包裹,隔绝林间腐蚀孢子二次感染,整套急救流程细致周全,半点没有遗漏。 苏沫坐在石板上,一边默默盯着树洞内部忙碌的两道身影,心里反复纠结:要是他们真的是爸爸妈妈,为什么都离开家里不管自己和哥哥?? 失事飞船坠落在这片偏僻荒原,又是遭遇了什么敌人的追杀?那群黑衣人明显是冲着两人而来,背后究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无数疑问堆积在心底,可眼下没有任何人能够给出解答,她只能静静等候两人苏醒,等待真相浮出水面。 第424章 不管是谁,他们两个绝对是大麻烦! 完整的急救处置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孟虎、孤狼一前一后走出树洞,两人额角都渗出一层薄薄细汗,荒原密林空气潮湿闷热,树洞内部通风极差,长时间弯腰救治消耗了不少体力。 两人先后坐在石板上短暂休整,苏沫立刻快步凑上前,仰着小脸满眼急切地追问:“大叔,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脱离危险?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 孟虎抬手擦了擦额角汗水,放缓语气安抚小姑娘:“外伤已经全部清创包扎,稳定药剂也注射完毕,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只是男士脑部精神冲击损伤需要时间缓慢修复,短时间内没办法苏醒,女士失血过多,至少还要昏睡数个钟头才能恢复意识,在她没醒之前最好不要挪动她,我们暂时不能离开密林树洞,原地留守看护。” 孤狼随手将便携式生命检测仪放在石板上,屏幕依旧同步刷新洞内两人的生命曲线,波动平稳没有剧烈起伏,证明急救起到了明显效果。 他抬眼望向四周昏暗茂密的变异密林,精神力再次延展至极限,排查周边数千米范围,确认没有黑衣人援军、变异凶兽靠近,才收回精神力,和孟虎、苏沫复盘整场救援里处处透着诡异的线索。 “第一处疑点:求救信号。光脑收到的求救坐标精准锁定失事飞船,可飞船内部空无一人,求救者提前弃船躲进树洞,若是单纯躲避飞船爆炸,完全可以就近在飞船周边隐蔽,没必要深入危险密林,说明追击他们的敌人杀伤力极强,飞船周边没有足够安全的藏身地点。” 孤狼条理清晰地梳理第一条线索,指尖轻点地面散落的暗红色血迹,“第二处疑点:伏击的黑衣人。这群杀手出手招招致命,随身携带只有基础能量晶石,没有通讯设备、任务情报单,典型一次性送死的炮灰,背后必定有势力雄厚的幕后主使,不惜动用死士追杀树洞中的一男一女。” 孟虎顺着孤狼的思路往下补充线索,目光落向远方荒原空地那艘持续冒烟、迸射火花的失事飞船:“第三处疑点,小型私人星际飞船。这种飞船造价高昂,普通人根本买不起,能独自配备私人飞行器,两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绝非寻常家庭,结合苏沫那张全家福来看,如果真是她的爸妈,那两人惹得麻烦应该不小。” 两人一唱一和拆解救援全程的反常细节,一旁的苏沫安静站在旁边认真聆听,小脑袋跟着两人的思路同步思索,越复盘越觉得整件事离奇离谱,无数巧合叠加在一起,刚好让自己收到求救信号、赶到这片荒原,和失踪多年疑似父母的两人重逢,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一切背后另有安排。 苏沫小声开口,软糯嗓音带着一丝茫然:“他们驾驶飞船坠落到这里,又被黑衣人追杀,会不会是因为身上携带了什么贵重物品,才引来这么多人伏击?” 孤狼轻轻摇头,给出不同的推测:“若是只为抢夺物资,黑衣人制服两人后直接搜刮财物即可,没必要痛下杀手招招致命,这种不留活口的追杀模式,更像是灭口任务,树洞中的男女手里,大概率掌握着能威胁幕后势力的关键秘密。” 孟虎低头看向苏沫,再次想起小姑娘那句“好像是我的爸爸妈妈”,顺势抛出核心疑问:“现在所有线索都绕不开两人的身份,偏偏苏沫记忆残缺,只能依靠一张旧照片模糊辨认,没办法百分百确认亲缘关系,这是目前最大的卡点,在两人苏醒之前,我们所有猜测都没有实质依据支撑。” 苏沫闻言垂下小脑袋,指尖不安地抠着自己的衣角,心底生出浓浓的无力感,她也想斩钉截铁确认对方就是自己的亲人,可破碎零散的记忆始终做不到。 三人坐在林间石板上短暂休整,轮流盯着树洞洞口看护昏迷的男女,同时分食背包里的便携热能罐头补充体力,密林深处昼夜温差极大,气温会快速断崖式下跌,孟虎提前取出保温兽皮毯,铺在树洞干草上,防止昏迷两人失温加重伤势。 孤狼趁着休整间隙,折返荒原能量车一趟,取回车上全套警戒感应装置,布置在密林通往树洞的所有必经小路,但凡有活物踏入感应范围,光脑就会立刻发出警报,杜绝黑衣人援军悄悄摸过来偷袭,多重防护之下,树洞周边的安全系数大幅提升。 布置完警戒装置返回林间石板,孤狼坐到苏沫身边,放软平日里冷硬的语气,耐心开导情绪低落的小姑娘:“不用因为一句‘好像’自我纠结,记忆丢失不是你的错,等洞内两人苏醒,我们去医疗机构做鉴定、询问过往旧事,就能彻底确定身份,到时候所有疑惑都会解开,不用太过焦虑。” 苏沫轻轻点头,可心底的忐忑依旧没有完全消散,目光一次次不由自主飘向黑漆漆的树洞,满心期盼洞内两人能早点恢复意识,给自己一个准确答案,解开萦绕多年的身世谜团。 孟虎将加厚兽皮保温毯铺进树洞,小心翼翼盖在一男一女两人身上,仔细调整毯子边角,把两人露在外头的四肢全部裹严实,杜绝林间冷风灌入造成失温。 做完全部保暖措施,他折返石板旁坐下,后背靠在粗壮树干上闭目短暂养神,同时留着一半注意力,时刻留意树洞内部两人细微的呼吸变化,一旦呼吸节奏紊乱,能第一时间冲进去查看状况。 孤狼则守在林间小路的警戒感应装置旁,单手握持能量脉冲武器,精神力不间断覆盖整片密林外围,但凡感应到一丝陌生活物气息,都会立刻发出预警,杜绝任何潜藏的危险靠近树洞。 整片密林陷入极致安静,只有风吹变异灌木枝叶的沙沙声响、树洞内部两人微弱起伏的呼吸声、远处荒原偶尔传来晶石火花爆裂的细碎动静,安静的环境无限放大了苏沫心底的忐忑,她孤零零坐在石板中央,怀里抱着一块柔软兽皮,时不时起身走到树洞洞口,扒着树干边缘往里张望,偷偷的,一遍又一遍打量昏迷男女的眉眼,试图从记忆碎片里找出更多匹配的佐证。 第425章 千万千万!一定要是我的爸爸妈妈! 每一次看完,苏沫都会小声喃喃自语,反复纠结那句“好像是爸爸妈妈”,孤狼之前那句反问、孟虎心底暗自吐槽的不靠谱,来回盘旋在脑海,让她越发觉得自己底气不足,连亲生父母都没办法精准辨认,实在是太过没用。 苏沫伸出小手,轻轻抚摸腕间光脑屏幕里留存的求救信号记录,心里有很多疑问,更多的是沉甸甸的担忧。 她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无数负面猜测冒出来:万一两人醒来之后,根本不认识自己,那张全家福只是长相相似的陌生人,该怎么办? 如果是,那群追杀两人的黑衣人后续会不会带着大批人手折返,三人根本无力护住树洞中的重伤男女?各种纷乱的念头塞满小小的脑袋,让她坐立难安,没法静下心安静等候。 孟虎闭目养神片刻,察觉到身旁苏沫不停来回踱步的细碎脚步声,缓缓睁开双眼,朝着小姑娘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轻声宽慰:“不用一直胡思乱想,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我们已经做好全套警戒防护,急救药剂也稳住了两人伤势,只要安心等候他们苏醒,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你一个四岁半的小孩子,不用扛下所有压力。” 苏沫慢吞吞走到孟虎身侧坐下,脑袋轻轻靠在对方宽厚的胳膊上,软糯嗓音带着一丝委屈:“可是我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不是我的爸爸妈妈,只能说好像,换做是你们,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我是不是特别不靠谱?” 孟虎闻言无奈失笑,伸手揉了揉小姑娘柔软的黑发,心底之前那句“四岁孩子不靠谱”的吐槽瞬间烟消云散,转而生出满心怜惜:“这怎么能怪你?你丢失了全部过往记忆,只剩下一张模糊的旧照片作为参照,能看出长相相似已经很不容易,换做任何一个丢失童年记忆的人,都没法笃定辨认失散多年的亲人,我们之前只是随口感慨,没有半点责怪你的意思。” 远处值守警戒的孤狼听见两人对话,也隔着昏暗密林出声附和:“没错,记忆残缺不是你的过错,不用因为一句‘好像’自我否定,等他们醒过来,一问便知,不用独自憋在心里焦虑。” 两位大叔接连的开导稍稍抚平了苏沫心底的自我否定,可悬在心口的大石头依旧没有落地,视线依旧牢牢锁在树洞洞口,满心期盼洞内两人能尽快恢复意识,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厘清她们之间的关系。 整片幽暗的变异密林静得离谱,静到有点吓人。 风穿过交错的枝桠,发出“呜呜”的低响,像是谁在暗处偷偷啜泣,地上厚厚的腐叶被吹得轻轻翻滚,沙沙声连绵不断,放大了林间所有细碎动静。 苏沫就蹲在树洞正前方的空地上,小身子挺得笔直,脖子使劲往前抻,想透过树洞看里面的人怎么样了,活像只伸长脑袋等投喂、又怕落空的小鹌鹑。 这姿势她已经维持整整两个小时了。 四岁半的小短腿早就蹲麻了,小脚底板又酸又胀,偷偷在厚落叶上小幅度蹭来蹭去,换着姿势借力,可愣是不敢大幅度动弹一下。 怕! 怕自己一动,错过树洞里面任何一点细微动静。 怕自己一眨眼,里面的人醒了、又悄无声息晕过去。 更怕……这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丝亲人线索,就这么凭空溜走。 “呼呼……” 苏沫悄悄吐出一口热气,小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扣得微微发白,两颗圆溜溜的黑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黑漆漆的树洞洞口。 一旁守着的孟虎看得都替她累得慌。 孟虎压低声音,轻声哄她:“小姑奶奶,要不你坐地上歇会儿?蹲这么久腿不麻啊?里面人重伤昏睡,没那么快醒,不差这几分钟。” 孤狼也跟着附和,语气软了不少:“我一直在用精神力探着,生命体征很稳,不会出事,你不用绷这么紧。” 换做平时,苏沫最听两位大叔的话,乖巧又懂事,可今天不管谁说什么,她通通摇头。 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又认真又执拗:“不行不行!万一我一偷懒,她醒了又没力气撑住怎么办?或者她醒了,万一想要看到我呢!毕竟她可是向我求助了呀!” 孟虎和孤狼对视一眼,两人心底齐齐叹气。 外人谁看苏沫,都觉得这小奶娃早熟得离谱。 小小年纪,遇事冷静、心思缜密、生存能力超强,废土上摸爬滚打样样精通,出门搜救、清点物资、规划路线,比成年人都靠谱一万倍,刚才说她不靠谱,真是说错了! 其实,不管是苏南风,孟虎还是孤狼,甚至家里几只小变异兽,全都下意识依赖她、顺着她。 所有人都默认——苏沫厉害、苏沫坚强、苏沫是小福星,跟着她一切都能解决。 可他俩唯独忘了一件最最简单的事:苏沫再厉害,也只是个四岁半的小屁孩啊! 别的四岁多的小宝宝,还天天黏在爸妈怀里撒娇耍赖,哭鼻子要糖吃、要抱抱、要举高高,风吹不得、雨淋不得。 唯独苏沫,从记事起就在废土独自挣扎,除了哥哥,没人疼、没人宠、没人撑腰,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小大人。 她嘴上从来不说想爸妈,从来不闹脾气、不委屈哭唧唧,平日里独立得不像话,可这不代表她心底不渴望啊! 哪个小孩子不想要爸爸妈妈? 哪个小奶娃不想被人捧在手心里当个小公主? 越是懂事的孩子,心里藏的执念就越深,憋的委屈就越多。 尤其是刚刚亲眼看到树洞里面一男一女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样子,苏沫的心直接揪成了一团,急得五脏六腑都发慌。 她蹲在这里的两个小时,表面安安静静,心里早就上演了八百集跌宕起伏的大戏。苏沫:【千万千万!一定要是我的爸爸妈妈!】 【求求了!别是认错了!别让我再失望一次!沫沫也想要爸爸妈妈……呜呜呜……】 【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失去家人了……】 醒来后,每天在废土里挣扎求生,她早就习惯了孤独,可这一刻,她真的贪了。 太想拥有家人了,太想有属于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苏沫蹲在原地,小脑袋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脑子里疯狂脑补各种甜甜的画面。 第426章 醒了!真醒了! 如果爸爸妈妈真的在身边,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舍不得让她顶着风沙、冒着危险出去搜集物资? 会不会每天温柔地喊她小宝贝、喊她小公主? 会不会把最好吃的食物都留给她,变着花样给她做香喷喷的营养餐? 会不会看到好看的小石头、亮晶晶的能量石,都顺手带回来当小礼物送给她?会不会在她受委屈、害怕的时候,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安抚? 越想,苏沫的心里就越软,越想就越期待。 近了! 一切都近在眼前了! 说不定再过几分钟,她就能确认,这两个人就是她的至亲! 说不定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是没有爸爸妈妈疼爱的小孩子啦! 可期待拉得越满,恐惧就跟着翻倍暴涨。 苏沫小小的身子微微发紧,心里慌得一批。 万一呢? 万一他们醒过来,冷冰冰说不认识她? 万一他们根本不是自己的爸爸妈妈? 万一自己空欢喜一场,所有美好幻想全部破碎? 那她真的会难过到崩溃的! 这种忐忑又期待、甜蜜又恐慌的心情,简直比蹲在荒原等变异兽突袭还要折磨人! 她不敢自己去问、不敢自己去看,生怕亲口听到否定的答案。 纠结了半天,苏沫终于鼓起勇气,悄悄侧过身子,伸出肉肉的小手指,轻轻戳了戳旁边孟虎的胳膊。 力道软软小小的,跟挠痒痒似的。 孟虎低头:“嗯?怎么了小姑奶奶?蹲累了?” 苏沫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软糯糯开口:“孟虎大叔,你进去看一看好不好?” 孟虎挑眉:“看什么?里面人还没醒,我刚探查过,状态很稳。” “我知道我知道!”苏沫连忙点头,小眉头皱得乖乖的,“我刚才听到你们说她快醒了,你帮我去看看她要醒了吗?你顺便、悄悄帮我问问她……问问她认不认识苏沫,好不好?” 这句话,她憋了整整两个小时。 她真的不敢自己问。 小孩子最害怕的不是直面危险,而是满心期待之后的当头落空。 她怕失望、怕难过、怕幻想彻底破灭。 所以她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忐忑,全部托付给了最靠谱的孟虎。 孟虎看着她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小模样,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行,大叔进去帮你问。你乖乖在外面待着,别靠近树洞边缘,地上滑,也别乱跑。” “嗯嗯!我乖乖的!我绝对不乱跑!”苏沫疯狂点头,小尾巴仿佛都要悄悄摇起来了。 孤狼在一旁看着,默默叹气,心里暗道:这小丫头,平时像个小牛犊,天不怕地不怕,原来软肋藏在这里啊。 孟虎不再多废话,放轻脚步,生怕鞋底踩碎腐叶发出声响惊扰洞内伤者,微微弯腰,宽厚的身子一弓,小心翼翼钻进了低矮幽深的树洞之中。 树洞看着洞口狭小,内部空间却意外宽敞,干燥柔软的干草铺在地面,隔绝了林间的潮湿阴冷,勉强算得上一处安全的藏身小窝。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勉强能看清内部轮廓。 孟虎刚站稳身形,目光立刻落在侧边躺着的女人身上。 这不看还好,一看,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喜色。 真醒了! 虽然还没彻底睁眼,但确实是苏醒的征兆! 女人静静侧躺在干草上,原本毫无动静的纤细手指,此刻正在轻轻微微蜷缩、颤动,幅度极小,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她长长的眼睫轻轻颤抖,像是振翅欲飞的蝶,沉重的眼皮反反复复开合颤动,挣扎着想要睁开。 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翕动,气若游丝,喉咙沙哑干涩到极致,断断续续溢出极其微弱的气音:“水……水……”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空气里。 但孟虎听力极好,捕捉得一清二楚! “醒了!真醒了!” 孟虎心头一喜,立刻转头朝着树洞洞口方向,压低声音朝外喊:“沫沫!快!把你的水壶拿过来!她醒了,要喝水!” 蹲在洞口望眼欲穿的苏沫,听到这一声呼喊,整个人瞬间原地弹起! 原本麻木的小短腿瞬间充满力气,所有疲惫、忐忑一扫而空! “来了来了!我马上来!” 小奶音带着压不住的雀跃,苏沫转身迈开小短腿,哒哒哒飞快朝着不远处停着的能量车冲过去。 那速度,比平时跑去捡能量晶石还要积极十倍! 她熟练扒开车后座储物兜,一把拎出自己专属的保温水壶。 这水壶是她平日里贴身携带的,里面装的是干净过滤的温水,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最适合虚弱的人饮用。 苏沫抱着水壶,颠颠地又飞速跑回树洞门口,小手高高举起,把水壶递得笔直,仰着小脸眼巴巴望着洞内的孟虎:“大叔!水!水在这里!快给她喝!” 小姑娘此刻紧张得小手都有点微微发抖,心里疯狂默念:快点好起来、快点醒过来、千万千万是我妈妈! 孟虎伸手接过水壶,动作轻柔到了极致,生怕动作太大惊扰到刚苏醒的伤者。 他单膝跪在干草上,小心翼翼伸手轻轻托住女人的后颈,微微将她上半身垫高,另一只手拧开壶盖,缓缓将温水递到她嘴边。 一点点、慢慢浸润她干裂的嘴唇。 温水顺着喉咙缓缓滑入身体,极致的干渴被一点点抚平。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女人,唇瓣渐渐有了一丝水润光泽,僵硬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紧绷的肩头缓缓舒展。 几秒后。 “咔哒。” 她沉重的眼皮终于彻底掀开。 一双清澈温柔的眼眸,缓缓露了出来。 刚苏醒的视线还有些模糊、涣散,瞳孔慢慢对焦、适应昏暗的树洞光线,原本死寂空洞的眼神一点点亮起,重新恢复了鲜活的神采。 生命气息,肉眼可见地回到了她的身上。 女人茫然地眨了眨眼,慢慢转动眼珠,视线缓缓聚焦,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影。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魁梧、身材高大的陌生男人。 第427章 有戏!绝对有戏… 面前这个人,肩宽背厚、线条硬朗,脸上带着久经风霜的沉稳,体型极具压迫感。 刚从重伤昏迷中醒来,意识还处在混沌虚弱的状态,脑袋昏沉发懵,浑身伤口隐隐作痛,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猛地看到一个陌生高大男人近距离对着自己,还托着自己的脖颈,本能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人在虚弱无助的时候,防备心会拉到最高。 女人瞳孔微微一缩,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尽量远离孟虎,后背轻轻抵上粗糙的树干,整个人下意识蜷缩起来,充满了戒备和怯懦。 她嗓子干涩沙哑得厉害,说话断断续续、轻轻颤颤:“你……你是谁?” 那声音又轻又弱,带着刚苏醒的虚弱,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害怕,听得人心头发软。 洞外偷偷趴着偷听的苏沫,心脏瞬间“咚!咚!咚!”疯狂狂跳! 醒了!真的彻底醒了! 是她!就是这个人!有可能……就是她的妈妈! 孟虎看着女人满脸害怕、躲躲闪闪的样子,当场有点哭笑不得,心里疯狂无奈吐槽。 好家伙! 我辛辛苦苦救了你,费半天劲给你止血包扎、喂水续命,全程温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你半分。 结果合着在你眼里,我是坏人是吧? 至于这么害怕吗? 我长得是凶了点,但我真不是豺狼虎豹啊!我纯纯好人、救命恩人! 孟虎心里疯狂碎碎念,脸上却不敢流露半分不耐,反而刻意放软了所有神色,压低粗粝的嗓音,语气温柔又平和,尽量降低自己的压迫感。 “你别害怕,千万别紧张。” “我们没有恶意,是我们救了你。” “我们收到了你发出的紧急求救信号,循着信号一路追踪过来,才在这片密林树洞里面找到了昏迷的你。” 他耐心解释完前因后果,随即切入最关键、也是最核心的问题。 这不仅是他想问的,更是洞外某个小不点心心念念、憋了两个小时的终极答案。 孟虎眼神认真,语气诚恳,缓缓开口追问: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的求救信号,为什么会精准发到一个叫苏沫的小姑娘的光脑上?” “你到底是谁?你……认识苏沫吗?” 一句话,精准落地。 树洞内外,瞬间寂静无声。 孟虎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整片树洞彻底陷入安静。 连女人微弱的呼吸声、风吹洞口落叶的沙沙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洞内孟虎屏息等待答案,洞外更是紧张到窒息。 此刻的苏沫,简直把“纠结”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她小小的身子撅着圆圆的小屁股,整个人半趴在树洞外侧的软土和落叶堆上,小脑袋偷偷往前探,刚好能透过洞口缝隙,看清洞内的画面、听清所有对话。 两只小耳朵竖得笔直,像两只警惕的小雷达,一丁点声音都不肯放过。 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里面女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 整个人处于一种极致矛盾、左右拉扯的疯魔状态。 心里疯狂呐喊:快说认识!快说你认识苏沫!快告诉我你是我妈妈! 可心里又极度胆怯:别否认!千万别否认!我经不起打击! 她太想知道答案了,迫切到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两个小时的苦苦等待、无数次的脑补幻想、藏在心底多年的期盼,全部压在这一句答案上。 可她偏偏死活不敢进去。 不敢直面当事人,不敢亲自发问。 她怕。 怕自己鼓足所有勇气冲进去,换来一句冷冰冰的“我不认识”。 怕自己所有的期待瞬间落空,怕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被彻底掐灭。 小孩子的快乐很简单,但脆弱也最真实。 她可以接受废土的危险、可以接受独自生存的辛苦、可以接受没有礼物没有糖果的日子。 但她真的、真的接受不了“家人不认自己”这件事。 苏沫小手紧紧抓着洞口的杂草,指尖用力,把细碎草叶都捏碎了。 小眉头死死皱着,小脸绷得紧紧的,内心戏疯狂爆炸。 【怎么办怎么办!她马上要回答了!】 【她到底认不认识我啊!】 【老天爷和老天奶求求了!别让我失望!就这一次好不好!】 一旁站着值守警戒的孤狼,低头看着自家小奶娃这副紧张到僵硬、纠结到极致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全程旁观,太懂苏沫此刻的心情了。 看着平时天不怕地不怕、遇事淡定从容的小丫头,此刻怂得不敢露头、不敢听答案,既可怜又可爱。 孤狼压低声音,轻轻安抚:“别怕,不管结果是什么,我们都陪着你。” 苏沫头都不敢回,只轻轻摇摇头,小声嗫嚅:“我、我就听听……我听完再说……” 她现在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里面的人,生怕错过一个字。 洞内。 女人听着孟虎的问话,虚弱的眼神还有些许茫然,脑袋昏沉发胀,过往的记忆还在一点点回笼、慢慢清晰。 求救信号……苏沫…… 这两个关键词,像是两道惊雷,瞬间劈开了她混沌的意识! 原本涣散虚弱的眼神,骤然一动! 起初还有些许迷茫、懵懂,下一瞬,瞳孔猛地收缩、放大! 那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眸,瞬间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死寂、虚弱、茫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狂喜、激动、难以置信! 她苍白虚弱的脸颊上,瞬间涌上一层激动的血色,原本毫无气色的脸蛋,肉眼可见地变得鲜活起来! 整个人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苏沫……?” 她轻轻、小心翼翼地呢喃出这两个字,声音带着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这两个字,像是刻在她灵魂深处的名字,是她日思夜想、牵挂无数日夜的宝贝。 孟虎敏锐捕捉到她所有的神态变化,眼底瞬间一亮! 有戏! 绝对有戏! 这反应,绝对不是陌生人该有的! 单纯听到一个普通名字,不可能激动成这样! 洞外的苏沫,在听到自己名字从女人嘴里轻轻念出来的那一刻。 第428章 这小丫头,苦尽甘来了! 整个小人瞬间僵在原地!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停滞! 小身子轻轻一颤,连呼吸都下意识停住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全世界只剩下那轻轻软软、带着无尽思念的两个字——苏沫。 她瞪大双眼,一瞬不瞬盯着洞内的女人,心底积压许久的忐忑、不安、恐慌,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一点点滚烫的希望。 女人原本虚弱无力、黯淡无光的眼神,在听见“苏沫”二字之后,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眼神是风中残烛、摇摇欲坠,此刻便是星火燎原、骤然盛放! 那是极致的惊喜、极致的思念、极致的失而复得! 混杂着后怕、激动、庆幸,千百种情绪揉在一起,尽数凝在一双眼眸里。 她原本瘫软无力的身子,都下意识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哪怕浑身伤口刺痛、浑身脱力,也抑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浪潮。 “苏沫……我的沫沫……” 她嘴唇微微颤动,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嗓音依旧沙哑虚弱,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藏不住的哽咽。 多久了?久到她都快忘记了。 她被困、被追杀、和孩子失散多久了了? 她日日夜夜、心心念念,拼了命想要寻找、想要再见一面的宝贝女儿…… 居然在这里! 居然在她拼死发出求救信号、九死一生逃进树洞苟活的这一刻,有了音讯! 孟虎看着她翻天覆地的情绪变化,心里彻底稳了。 稳得不能再稳! 百分百对上了! 这绝对就是苏沫的亲生母亲! 错不了半分! 普通人听到一个陌生小孩的名字,顶多疑惑、顶多好奇。 谁会激动到眼底发光、脸色泛红、身体颤抖? 也就只有牵挂孩子数年、日夜思念至亲的母亲,才会有这样极致的反应! 孟虎悬了半天的心,彻底落地,甚至忍不住暗暗替苏沫开心。 这小丫头,苦尽甘来了! 终于要找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他放缓语气,继续轻声追问,引导她慢慢回忆、慢慢开口: “你认识苏沫对不对?” “你的求救信号,为什么会精准发送到她的专属光脑频段?你们是什么关系?” 女人靠在树干上,微微喘息,情绪太过激动,胸口微微起伏,眼底泪光隐隐闪烁。 她还没完全恢复力气,说话依旧断断续续,可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无比笃定。 “我认识……我的孩子……我的女儿……她叫苏沫……” 轰——! 这一句话! 轻飘飘、虚弱无力的一句话! 却狠狠砸在了树洞门外的苏沫心上! 直接炸得她整个人脑子空白、浑身发麻! 孩子! 女儿! 她的女儿叫苏沫! 苏沫趴在树洞边,整个人瞬间懵住。 两小时蹲守的煎熬、无数个日夜的思念、深夜偷偷脑补的画面、藏在心底不敢触碰的期盼…… 在这一刻,全部成真! 真的! 真的是她! 这个重伤虚弱、刚刚苏醒的温柔阿姨! 真的是她的妈妈! 她真的、真的找到自己的妈妈了! 苏沫呆呆趴在原地,小脑袋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时间居然忘了反应。 没有欢呼、没有激动蹦跳,只有极致的震惊和滚烫的酸涩。 鼻尖瞬间一酸,眼眶唰地就红了。 原来她真的有爸爸妈妈! 原来她不是没人要的小孩! 原来真的有人,心心念念、日夜牵挂着她! 孤狼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小奶娃瞬间泛红的眼眶,看着她一动不动、呆滞僵硬的小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与心疼。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等待太久、期盼太久,当真的等到结果、得偿所愿的那一刻,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失语、是呆滞、是不敢相信。 洞内。 女人努力稳住颤抖的气息,目光急切地望向树洞门口,声音带着浓浓的期盼与慌张: “我的孩子……我的沫沫……她在哪里?我能不能见见她?” 孟虎回头望向洞口方向,仿佛已经能看到某个小不点泛红的眼眶、不知所措的小模样。 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 “她就在外面。” “她等你,等了整整两个小时了。” 苏沫蹲在巨大古树的洞口外头,两条短短的小萝卜腿盘在满是碎石的土坡上,小脖子使劲往前伸,活像菜市场眼巴巴等着投喂的大白鹅。 “嘶——腿麻了……”苏沫小声嘟囔,悄悄把重心挪到另一条腿,小手揉了揉发酸的膝盖。 她确实已经在这儿干等整整两个小时了。 最开始听见树洞里面只有平稳微弱的呼吸声,安安静静,吓得她一颗小心脏悬在嗓子眼,生怕里面两个人直接睡过去再也醒不来。 那是女人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浓重的疲惫,却莫名戳中苏沫心底藏了无数个日夜的期盼。 苏沫整个人瞬间僵住,两只小手死死攥在一起,指尖抠得掌心微微发疼。 这一刻,她脑子里猛地蹦出来一句不知道哪里来的古诗:近乡情更怯。 所有情绪一股脑全堵在她小小的胸腔里,一半是快要溢出来的期待,一半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胆怯,两种感受来回拉扯,折腾得她整个人坐立难安。 苏沫晃了晃小脑袋,无数乱七八糟的想法争先恐后往脑子里钻。 里面这个刚醒的阿姨真的是我妈妈?可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不记得她的样子,不记得和她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甚至连她的声音都觉得陌生。 换作是任何人,突然冒出来一个完全不认识自己的小孩,怕是都会心里不舒服吧? 苏沫越想越慌,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小嘴委屈地抿成一条细线。 她小声碎碎念,对着空无一人的荒原自言自语:“我不是故意忘记爸爸妈妈的……我是受伤之后才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要是妈妈觉得我是个没良心的小宝宝,嫌弃我把他们全都忘掉,那我该怎么办啊?” 平日里所有人都习惯性依靠她,外出找物资靠她辨别可食用野菜,靠她检测食物辐射值,孟虎遇到麻烦也会第一时间喊小姑奶奶拿主意,苏南风也总把她当成需要懂事的小帮手。 第429章 这,是真的吗? 可说到底,她才四岁多,本该是窝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每天只需要惦记糖果和小玩具的小宝宝。 白天再坚强独立,等到独处的时候,心底那份对父母的渴望就藏不住了。无数个寂静的夜晚,她躺在简陋的废墟床铺,一遍遍幻想爸爸妈妈陪在身边的画面。 他们会温柔地喊她小公主,舍不得让她顶着黄沙外出搜集食物,会变魔术一样拿出她喜欢的小玩意儿,还会亲手给她做热气腾腾、香甜可口的饭菜。 那些幻想支撑她熬过无数难熬的日子,如今近在眼前,她反而退缩了。 “要是妈妈不认我,我又要变成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了……我再也承受不住第二次失去了。”苏沫鼻头一酸,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白嫩的小脚轻轻往后退了一小步,整个人缩到树洞旁粗壮的树干边,只敢露出半张小脸偷偷往洞口里张望。 树洞内部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见两道蜷缩的身影,一男一女,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口,布料被血迹染得暗沉。 苏沫一眼锁定那个刚发出闷哼的女人,心脏咚咚狂跳。 就是她!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妈妈! 她心里疯狂呐喊,身体却诚实得不敢往前半步,一边盼着对方主动出来,一边又害怕迎来失望的答复。 风又刮了过来,卷起细碎沙土扑在苏沫脸上,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视线依旧牢牢锁死树洞洞口,内心的忐忑几乎要把小小的身躯淹没。 她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又不停脑补最坏的结果,两种念头来回打架,折腾得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树洞里,林婉儿期待着看着洞口,看孩子会不会进来,又微微侧过头,看向身侧依旧昏迷不醒的丈夫苏承,眼底瞬间盛满心疼,他要是能苏醒,就好了! 苏沫就在这里!他一直想见的孩子来了! 当时,林婉儿为了赶过去营救苏承,她一路穿越战火封锁区,躲过敌方巡逻队,身上添了数不清的伤口,好不容易才带着重伤的丈夫逃了出来,完成任务,返回9527星,可还是没躲过追杀,躲进这处隐蔽古树树洞,刚撑不住昏睡过去,这会儿才勉强恢复几分意识。 救了自己的人,说认识自家孩子,孩子……这是真的吗? 喉咙干得像是被烈火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干涩的刺痛,她艰难地转动脖颈,下意识的,期待着看向洞口。 这一眼,直接让她的呼吸骤然停滞。 洞口边,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软乎乎的脸蛋,齐肩碎发,眉眼轮廓和她年少时一模一样,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光线昏暗,林婉儿也能百分百确定——这是她分开数月、日夜牵挂的女儿,苏沫。 林婉儿瞬间激动起来,下意识想要撑着地面坐起身,可身体伤口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只能僵硬地趴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黏在苏沫身上,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期盼与欢喜。 她日夜思念的小沫沫,居然就在树洞外面! 可欢喜仅仅持续了短短几秒,心底的喜悦迅速被一层浓重的失落覆盖。 她清清楚楚看见,自家宝贝女儿怯生生躲在树干后面,只敢偷偷瞄她,非但没有半点想要扑进她怀里亲近的意思,反而一副惶恐疏远的模样,方才还往后退了一步。 林婉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酸涩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无数自责的猜想疯狂冒出来。 是不是因为当初狠心丢下年幼的沫沫,独自奔赴前线寻找苏承,孩子心里记恨了? 换作任何一个小孩子,被亲生母亲独自留在家里,独自面对未知的风险,都会心生埋怨吧。 她是一个极其不称职的母亲,为了丈夫的任务,抛下尚且需要大人寸步不离照顾的小女儿和还没长大的儿子,换谁都会不愿意认她这个狠心的妈妈。 想到这里,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冲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破旧沾灰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林婉儿抬手,用粗糙的手背胡乱擦拭眼泪,心里满是委屈与无奈,她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丢下沫沫,当初的局面实在是逼得她别无选择。 当时联邦局势岌岌可危,苏承身负守护整片区域、维系联邦安稳的核心任务,一旦苏承遭遇不测,任务中断,周边势力会立刻发起全面进攻,战火会席卷所有平民聚居地,到时候无论大人小孩,全都没有安稳栖身的地方,所有人都会陷入无休止的战乱苦难里。 她若是不冒险穿越封锁线前去救援,苏承根本撑不到支援队伍抵达,联邦的和平局面会直接崩塌。 出发之前,她反复权衡所有利弊,觉得留下沫沫在主城区是万全之策。儿子苏南风细心稳重,一直很疼爱苏沫,完全有能力好好照看孩子;联邦每月都会按时发放足额生活保障金,主城区分配给她们的住房安全稳固,物资供给充足,沫沫待在那里,吃喝不愁,不会遭遇危险。 她原本计划完成救援任务、稳住战局之后,第一时间赶回去和女儿团聚,好好弥补自己缺席陪伴的过错。 可千算万算,她完全没有预料到,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城内局势突发剧变,留守的孩童遭到针对性驱逐打压,近乎相当于赶尽杀绝。没有贡献点,住房被强行回收,发放保障金的渠道彻底切断,苏沫还意外遭受重创,醒来之后丢失了全部过往记忆,孤身流落到荒凉野外,吃尽苦头。 如果她知道,自己年幼的儿女独自在荒原颠沛流离,没有父母庇护,每天要躲避危险、寻找食物,愧疚感一定会铺天盖地将她淹没。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自以为周全的安排,竟然让宝贝女儿承受这么多磨难。 眼泪越流越多,止都止不住,林婉儿强撑着沙哑干涩的嗓子,努力放大一点音量,朝着洞口的小小身影轻声呼唤,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哽咽:“沫沫……快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她眼巴巴望着苏沫,眼底满是乞求:“我的沫儿这些日子一定受了好多苦,全部都怪妈妈,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妈妈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妈妈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林婉儿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苏沫的一举一动,心里七上八下,既期待孩子靠近自己,又害怕迎来冷漠疏远的回应。 第430章 这是在演什么霸总爱情嘛???怎么就不长嘴呢!! 树洞外的苏沫清清楚楚听见女人带着哭腔的呼唤,那一声“沫沫”轻飘飘落在耳边,莫名戳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悄悄从树干后面探出整张脸,认认真真打量树洞里流泪的女人。 女人眼眶通红,眼泪源源不断往下淌,哭得梨花带雨,一双眼睛直直望着她,里面没有半点厌恶、冷漠,满满当当全是化不开的慈爱,还有沉甸甸的愧疚,仿佛藏了无数没能说出口的委屈和心疼。 就在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沫清晰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热的力量骤然涌动,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血脉细线,瞬间在她和树洞中的女人之间点燃微光,紧紧把两人牵连在一起。当然不是真的有什么伽马射线,就是血脉联系嘛,亲情的感觉! 苏沫小小的胸腔里涌上来浓烈的欢喜和渴望,身体本能地想要靠近对方,之前所有的胆怯、不安、胡思乱想,在此刻都淡了大半。 苏沫在心里笃定下来:没错,这一定是我的妈妈。 之前两小时所有的煎熬、忐忑、自我怀疑,全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 她攥紧两只小小的拳头,胳膊微微用力,在心里给自己疯狂打气,脑内小剧场疯狂上演。 苏沫内心os:冲啊苏小沫大王!废土小锦鲤!加油这是你的妈妈,不要再害怕了!就算你忘记以前的事,血脉是骗不了人的!大不了好好跟妈妈解释自己失忆的事情,她这么温柔,肯定不会怪我的! 她深吸一大口带着黄沙气息的空气,抬起自己沾满泥土的小短腿,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树洞内部走去。碎石小路被她踩得沙沙作响,每往前一步,心底的渴望就浓烈一分,之前退缩的胆怯消散大半。 走到距离林婉儿两步远的位置,苏沫停下脚步,仰起圆圆的小脸,清澈的大眼睛直直看向泪流满面的女人,软糯稚嫩的嗓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开口询问:“你……你是我的妈妈吗?”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轻飘飘落在林婉儿耳朵里,却像一把锋利的小刀,狠狠戳破她紧绷的情绪防线。 林婉儿本来还抱着一丝微弱的期待,以为女儿会直接扑进自己怀里,可等来的却是一句充满疏离感的问句。 她下意识解读成:沫沫还记得我抛下她的事,心里怨恨我,不愿意承认我这个妈妈。 积攒许久的悲伤、自责、委屈瞬间彻底爆发,眼泪流淌得更加汹涌,肩膀控制不住轻轻颤抖,整个人哭得不能自已,喉咙哽咽得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能断断续续发出细碎的啜泣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小小的女儿,满心苦涩。 苏沫看着眼前哭得几乎崩溃的女人,瞬间慌了神,小手不知所措地来回搓着衣角,心里又开始打退堂鼓。 苏沫内心疯狂纠结:坏了坏了,妈妈怎么哭得更厉害了?是不是我的问题惹她难过了?她果然嫌弃我忘记了她,觉得我是个没良心的小孩?早知道我刚才不该问那句话,我直接扑过去抱她就好了!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上前伸手安抚,又害怕对方排斥自己,只能僵硬地停在原地,两只小脚不安地来回蹭地面,小脸写满无措。 树洞一旁,一直安静靠墙站着旁观全程的孟虎,看着母女俩互相折磨、一个忐忑不敢靠近,一个伤心痛哭,实在忍无可忍,差点当场挠头叹气。 孟虎内心疯狂吐槽:这娘俩属实让人着急,两个人都揣着一肚子心里话,偏偏全都憋在肚子里不说,跟两张不会说话的闷葫芦一样,一个胡思乱想以为孩子记仇,一个害怕母亲嫌弃自己,搁这儿互相内耗,看得我头皮发麻! 这是在演什么霸总爱情嘛???怎么就不长嘴呢!!!你们这是要上演追女儿火葬场嘛?你们的嘴都是摆设么??? 他实在看不下去这幅僵持又心酸的画面,大步上前两步,站在母女二人中间,先是抬手对着林婉儿温和开口,粗犷的大嗓门刻意放轻,生怕加重对方的情绪:“大妹子,你先别光顾着哭,我跟你好好解释清楚,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婉儿听到男人的声音,微微抬眼,泪眼朦胧地看向孟虎,肩膀依旧不停抽动,啜泣声断断续续。 孟虎伸手指了指身边手足无措的苏沫,耐心细致地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语气诚恳又直白:“这小丫头几个月前遭遇意外受了重伤,头部撞到硬物,醒来之后直接丢失了大量过往记忆,从前的人和事全都记不清了,其中自然也包括你和躺着的这位大哥。她只见过你们的全家福,所以不敢认你!生怕认错人啊!”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低头攥衣角、满脸慌张的苏沫,继续补充:“她不是不愿意原谅你,更不是心里记恨你,纯粹是脑海里没有和你相关的回忆,心里没办法确定你们的母女关系,才会胆怯退缩。” 说到这里,孟虎想起苏沫在外苦等两小时的模样,忍不住多替孩子说两句公道话:“你可别误会这小家伙,刚才你们两个人昏迷不醒躺在树洞里面,她在洞口外面守了整整两个小时,心里一直揪着心担心你们俩受伤出事,全程坐立难安,担忧得不行,她心里特别在乎你们!” “说到底她还只是个几岁的小孩子,独自在外流浪这么久,吃了数不清的苦头,失忆这件事对她来说已经够难了,你千万别再责怪她,也别只顾着伤心难过。” 一番话说完,树洞里面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林婉儿细微的啜泣声缓缓减弱,她怔怔地看着面前怯生生的小女儿,眼底满是震惊,随即铺天盖地的心疼取代了之前所有的委屈。 孟虎说完一大段解释的话,便安静退到侧边靠墙位置,不再打扰母女二人,只是双手抱胸,默默观察两人的反应,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第431章 娓娓道来…… 孟虎早就看出来这两人全都在自我内耗,一个单方面认定女儿记仇,一个单方面害怕母亲嫌弃,谁都不肯主动把心底的难处说出口,再不说清楚,怕是要哭到天黑。 林婉儿呆呆站在原地,消化孟虎刚刚说的全部内容,眼泪还挂在脸颊,整个人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之前所有的伤心、自责、委屈,全部建立在“沫沫怨恨自己抛弃她”这个猜想之上,从来没有想过,女儿根本不是心存芥蒂,而是彻底忘记了和自己有关的一切。 失忆……小小的孩子头部受伤,丢掉所有父母亲人的记忆,在危机四伏的废土艰难求生,除了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哥哥,没人庇护,没人投喂,每天要躲避野兽、风沙、敌对流民,光是想想那些画面,林婉儿的心就像被刀子一下下割着疼。 她之前还在暗自难过,觉得女儿疏远自己,殊不知自家宝贝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刚才那句小心翼翼的“你是我的妈妈吗”,哪里是疏离,分明是小孩子鼓起全部勇气,忐忑求证血缘的发问。 巨大的愧疚裹挟着浓烈的心疼席卷全身,林婉儿顾不上身上伤口的疼痛,挣扎着想要往前挪动,朝着苏沫伸出布满伤痕的双手,声音依旧沙哑,却褪去了之前的悲伤,只剩下无尽的柔软:“沫沫……我的乖孩子,原来是这样,是妈妈误会你了,妈妈对不起你。” 苏沫原本还垂着小脑袋,紧张不安地抠着衣角,听见林婉儿温柔的道歉,猛地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疑惑,小声询问:“阿姨,你不怪我忘记你和爸爸吗?” 林婉儿摇了摇头,眼泪再次滚落,这次的泪水不再是委屈心酸,全是心疼:“妈妈怎么会怪你,你是因为受伤才失去记忆,不是你的错,全都怪妈妈,当初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主城区,让你和哥哥承受这么多危险和苦难。” 苏沫看着女人伸过来的手,心底所有的胆怯彻底烟消云散,血脉带来的亲近感催促着她往前迈步。可她还是有点小小的拘谨,慢慢挪到林婉儿手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粗糙的手掌。 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苏沫浑身一颤,一股温暖踏实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全身,这种熟悉的安心感,是她和孟虎、苏南风相处时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孟虎在一旁看着母女俩破冰的画面,忍不住小声感慨,碎碎念吐槽:“早说清楚不就完事了,两个人闷头胡思乱想,白白哭半天,看得我都跟着揪心。” 苏沫听见孟虎的吐槽,扭头冲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小笑容,小声嘟囔:“我不敢说我忘记事情了,我怕妈妈觉得我不听话。” 林婉儿闻言,伸手轻轻抚摸苏沫柔软的碎发,指尖细细摩挲孩子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傻沫沫,不管你记不记得从前,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小公主,妈妈不会怪你任何事。” 苏沫被温柔的抚摸安抚,紧绷了两个小时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紧绷的小脸慢慢绽开浅浅的笑意,心里压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她之前脑补了无数糟糕的结局,担心母亲嫌弃自己、不愿认自己,现在全部顾虑全都烟消云散。 树洞深处,苏承依旧陷入昏迷,呼吸平稳绵长,暂时没有苏醒的迹象,林婉儿瞥了一眼丈夫,又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女儿,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她原本以为,想要和女儿团聚还要耗费许多功夫,甚至要花费大量时间化解孩子心里的隔阂,万万没想到,中间闹出一场巨大的误会,多亏孟虎及时开口解释,不然母女二人还要继续互相揣测,徒增难过。 苏沫仰起小脸,好奇地盯着林婉儿脸上的伤口,伸出小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声发问:“妈妈,你身上疼不疼?外面的风沙很大,你是不是一路走过来受了很多伤?” 这句稚嫩关心的话语,再次戳中林婉儿柔软的内心,她握紧苏沫小小的手,轻轻点头,又连忙安抚:“不疼,只要能找到你,再疼妈妈都不在乎。” 孟虎靠在树干上,看着温馨的母女互动,忍不住咧嘴笑了,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彻底放下。刚才他还担心两人僵持不下,现在误会解开,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荒原的风沙依旧在树洞外呼啸,可树洞内部,却被母女二人的温情填满,之前压抑沉重的氛围一扫而空。 林婉儿牵着苏沫冰凉的小手,让孩子挨着自己坐在树洞柔软干草堆上,指尖不停揉搓苏沫冻得发凉的小手,一点点给她传递温度。 苏沫乖乖靠着她,半边小身子贴在林婉儿胳膊上,安安静静听她讲当初抛下自己、奔赴前线救援苏承的全部缘由。 “沫沫,当初妈妈选择离开你,真的是走投无路,没有半点别的办法。”林婉儿语速缓慢,一字一句细细诉说,生怕年幼的孩子听不懂复杂的局势,尽量用简单直白的话语解释,“你爸爸苏承身上背负着守护整片联邦百姓的重任,当时敌方势力突然发动突袭,你爸爸带着……你爸爸孤身被困封锁区域,身边没有支援,一旦他出事,防线直接崩塌,战火会席卷所有平民居住的地方。” 苏沫眨着大眼睛,认认真真听着,小眉头轻轻皱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林婉儿继续说道:“如果战火蔓延开来,不管老人还是小孩,全都没有安稳落脚的地方,粮食、水源全部会被切断,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流离失所,天天躲避炮火袭击,根本没有活下去的保障。妈妈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爸爸牺牲,更不能让整片区域陷入无休止的战乱。” “所以我只能冒险穿越层层封锁线,独自前去营救你爸爸,拼尽全力护住他的性命,帮助他完成未完成的任务。幸好最后妈妈成功救下了你爸爸,稳住了防线局势,才没有让战火蔓延到其他星球。” 第432章 爸爸妈妈的小公主,妈妈会把你缺失的,都补回来! 说到这里,林婉儿的声音带上一丝苦涩,眼底满是无奈:“出发之前,我反复规划所有事情,觉得安排得万无一失。南风细心稳重,一直很疼你,也是个好哥哥,完全能好好照顾你的日常起居;联邦每个月都会按时发放生活保障物资和补贴,尤其是对没有监护人的孩子,咱们主城区分配的住房安全牢固,我以为你待在那里,衣食无忧,至少不会饿肚子,不会遭遇任何危险。” 苏沫安静听着,心里慢慢泛起酸涩。她清楚记得自己刚开始过的的日子,刚醒来那会,被人赶出来,风餐露宿,找不到干净水源,野菜有时候都很难挖到,她自己小小年纪就要出去捡垃圾,在变异狗嘴里抢食物,还要时时刻刻提防荒原里的野兽和不怀好意的流民,还要担心被辐射伤到,日子过得颠沛流离。 林婉儿完全不知道,自己精心规划的安稳生活,早已化为泡影。 “我怎么也想不到,我离开之后,主城区突发巨大变故。”林婉儿的声音带上浓重的哽咽,一想到女儿遭受的苦难,心底的愧疚再次翻涌,“估计是,有心人故意的,竟然对两个孩子针对性驱逐打压,几乎被赶尽杀绝,住房因为没有钱付房租被强行收回,发放补贴物资的渠道直接切断。妈妈真的不知道你还意外受伤撞伤头部,丢失所有记忆。” 苏沫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软糯出声安慰:“妈妈,我现在没事啦,孟虎叔叔和孤狼叔叔还有哥哥一直照顾我,上次受伤以后,我基本没有再受过伤了。” 嘴上说着轻松,可过往那些挨饿受冻、躲避危险的画面,还是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过,苏沫小小的鼻头微微发酸。 林婉儿低头,在苏沫柔软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满心自责:“都怪妈妈,是妈妈考虑不周,只想着大局,忽略了你一个小孩子独自留在城区会遇到的危险,让你吃了这么多本不该承受的苦。” 一旁的孟虎听见母女俩的对话,适时插了一句嘴,语气爽朗:“大妹子你也别太过自责,当年那种紧急局势,换做任何人都很难预判后续突发变故,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沫沫这孩子懂事,从来不会随意抱怨过往的苦日子。” 苏沫扭头看向孟虎,咧嘴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笑着开口:“孟虎叔叔人超好,每次找到好吃的野果都会分给我,遇到野兽也会挡在我前面保护我。” 孟虎被小孩子直白的夸奖逗得哈哈大笑,大手挠了挠后脑勺:“这点小事不值一提,看着你平平安安的,我也就放心了。” 树洞外的风沙渐渐减弱,阳光渐渐透过树洞口细小的缝隙钻进来,落在三人身上,驱散了树洞内部的阴冷潮湿。 林婉儿侧头看向身侧依旧昏迷的苏承,眼底满是温柔:“等你爸爸醒过来,见到你一定会特别开心,他每天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跟我念叨,最想念家里的小沫沫。” 苏沫听见这话,心底的期待再次升温,两只小脚轻轻晃来晃去,满心期待这位素未谋面、只存在于妈妈口中的父亲苏醒。 她之前无数次幻想爸爸妈妈陪伴自己的画面,如今母亲就在身边,父亲躺在一旁,曾经遥不可及的心愿,竟然真的实现了大半。 安静片刻后,苏沫攥着林婉儿的手指,犹豫半天,还是决定把藏在心底许久的不安全部说出来,小脸上带着一丝忐忑。 “妈妈,其实刚才我站在洞口不敢过来,心里特别害怕。”苏沫小声坦白,脑袋微微垂着,“我一直担心,你会因为我忘记了你和爸爸,觉得我是个没良心的小孩子,不愿意认我。” 林婉儿闻言,立刻把苏沫搂进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柔软的怀抱裹住小小的身躯,暖意层层包裹住苏沫。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这么想。”林婉儿贴着苏沫的耳边轻声说话,语气温柔得像春日微风,“失忆不是你的过错,是意外造成的,不管你记不记得从前和我、和爸爸相处的画面,血脉亲情永远不会变,你永远是我和你爸爸最疼爱的小公主。” “就算你永远想不起过往的事情也没关系,以后的每一天,妈妈都会陪在你身边,重新带你认识我,认识爸爸,重新给你做爱吃的,给你准备各种各样的小礼物,把从前缺失的陪伴全部补回来。” 这番话精准戳中苏沫心底长久以来的期盼,她之前无数个夜晚幻想的场景,妈妈全都一一记在心里,还承诺会一点点弥补。 苏沫窝在林婉儿温暖的怀抱里,眼眶微微发热,积攒许久的委屈、孤单、忐忑,在此刻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踏实与安心。 “我还以为,只有我单方面期盼找到爸爸妈妈,你们根本不会惦记我。”苏沫闷闷地靠在她肩头小声说道。 林婉儿心疼地抚摸她的后背,缓缓开口:“妈妈每一天都在想你,执行任务休息的间隙,闭眼全是你的模样,无数次幻想早点结束所有事情,回到你身边好好陪着你。当初做出抛下你的决定,我独自偷偷哭了无数个夜晚,无时无刻不在牵挂你的安危。” 站在一旁的孟虎看着相拥的母女,嘴角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心里由衷替这对苦命母女感到高兴。刚才两人互相揣测、暗自难过的模样,看得他心里堵得慌,如今心结彻底解开,场面温馨又治愈。 “沫沫,你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跟妈妈说,不用藏在心里独自胡思乱想。”林婉儿松开怀抱,双手捧着苏沫圆圆的小脸,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害怕、难过的事情,都第一时间告诉妈妈,妈妈会永远站在你身前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和苦难。” 苏沫用力点了点头,两只小手主动环住林婉儿的脖颈,把整张小脸埋在她颈窝,亲昵地蹭了蹭,这是她发自内心主动做出的亲近动作。 第433章 这就是我爸爸嘛? 之前因为失忆产生的隔阂、胆怯,在一番坦诚交谈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无形的血脉羁绊让两人快速拉近距离。 “妈妈,我以后再也不会害怕了。”苏沫软糯的声音闷闷传来,“以后有爸爸妈妈在,我就不会害怕了,一个人睡觉我还是会有些害怕!” 林婉儿被孩子直白的依赖打动,眼眶再次泛红,轻轻收紧抱着苏沫的手臂,生怕一松手,眼前失而复得的宝贝就会消失不见。 孟虎适时开口,打破母女二人温情相拥的氛围,语气轻松幽默:“好了好了,母女俩总算解开误会,不用再各自偷偷抹眼泪了,看得我一个大男人都跟着揪心。等苏承兄弟醒过来,一家人团聚,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苏沫听见这话,立刻从林婉儿怀里抬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太好啦,我这次真的有爸爸妈妈啦!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当然是真的。”林婉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你爸爸伤势稳定,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藏起来,搭建属于我们一家四口的小家,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苏沫一想到安稳温馨的小家,有爸爸妈妈陪在身边,每天有热乎饭菜,还有专属自己的小玩具,整个人开心得晃了晃双腿,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之前所有的忧愁忐忑一扫而空。 树洞内部的氛围彻底变得温暖欢快,之前压抑、酸涩的情绪全部消散,只剩下一家人团聚的欢喜。 母女俩温存过后,苏沫乖乖坐在林婉儿身侧,小手依旧牢牢牵着妈妈的手掌,舍不得松开分毫。 孤狼也是踱步走到两人对面,干脆盘腿坐在干草堆上,上下打量着眼前一大一小,忍不住开口打趣,粗犷的嗓音带着几分调侃:“说真的,刚才你们俩一个哭到浑身发抖,一个缩在洞口不敢靠近,我站旁边看得干着急,恨不得直接把小家伙拎到你跟前,早点说开哪用得着折腾这么久。” 林婉儿不好意思地轻轻笑了笑,抬手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痕,语气带着几分难为情:“都怪我,一看见孩子疏远我,脑子瞬间乱成一团,只顾着自己难过,完全没有往失忆这个方向去想,平白多了一场误会。” 苏沫也跟着点点头,小声附和:“我也有错,我不敢直接跟妈妈说我忘记所有事情,只能自己偷偷害怕,害得妈妈伤心了。” “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孟虎哈哈大笑,目光落在苏沫身上,好奇追问,“沫沫,跟你妈妈说说,这段时间在荒原流浪,每天都是怎么过日子的?你妈妈心里肯定特别想知道。” 苏沫闻言,立刻打开话匣子,叽叽喳喳说起自己的日常,小手手舞足蹈比划,语气生动有趣。 “我和哥哥住在棚户区的房子里,每天天刚亮出门采集,去野外寻找能吃的野菜、野果子,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找到变异兽肉、能量石,我还有一群小伙伴在家里等着,它们很厉害!”苏沫比划着采摘果子的动作,“荒原里有很多带刺的灌木丛,好几次我的小手都被扎破,孟虎叔叔都会帮我挑出刺,还会找草药给我敷伤口。” 林婉儿安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苏沫手上细小的疤痕,心底一阵心疼,嘴上却没有打断孩子,耐心听她讲述所有经历。 “有时候夜里会刮特大的黄沙暴风,房子都晃悠悠的,我特别害怕,哥哥就会把我护在最里面,给我讲小故事哄我睡觉。”苏沫继续说道,“偶尔会遇到小型野兽,孟虎叔叔每次都会挡在我前面,从来不让我靠近危险。” 孟虎挠挠头,笑着插言:“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沫沫机灵得很,听觉比我们所有人都灵敏,每次野兽还没靠近,她就能提前听见动静,提前带着我们找地方躲藏,一路上全靠她预警避险。” 苏沫被夸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脸微微泛红:“我只是耳朵比较灵敏而已,运气有点好罢了,要是没有孤狼叔叔,孟虎叔叔和南风哥哥,我一个人根本撑不下来。” 林婉儿听完孩子所有流浪经历,紧紧将苏沫揽进怀里,轻声说道:“辛苦我的宝贝了,以后再也不用风里来沙里去四处奔波,爸爸妈妈会护着你,给你安稳舒服的生活。” 苏沫靠在她怀里,突然想起一件事,仰起小脸认真发问:“妈妈,以前我们住在主城区的房子是什么样子的?里面有没有软软的小床,有没有好看的小玩偶?” 提起从前的家,林婉儿眼底泛起温柔的怀念,慢慢给苏沫描述:“我们家的小房间采光特别好,窗边摆着一张专属你的小软床,床头堆满你喜欢的毛绒玩偶,衣柜里全是漂亮的小裙子,妈妈还会给我们的宝贝准备好吃的。” 苏沫听得眼睛闪闪发光,脑子里自动脑补出温馨房间的画面,满心向往:“听起来好幸福,我好想住那样的房子。” “以后我们一定会重新拥有这样的小家。”林婉儿笃定地承诺,眼底满是坚定。 孟虎在一旁看着母女温馨聊天的画面,心里十分欣慰,原本荒凉压抑的树洞,此刻充满烟火温情,再也没有半点孤寂冷清的感觉。聊了许久,树洞外的风沙彻底平息,细碎阳光透过树缝洒落,落在依旧昏迷的苏承身上。 苏沫顺着林婉儿的视线看向躺平在地的男人,好奇地歪了歪小脑袋,小声询问:“妈妈,这就是我的爸爸苏承吗?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呀?我好想和他打招呼。” 林婉儿轻轻点头,目光落在丈夫身上,带着一丝担忧:“就是你爸爸,他这次伤势很重,耗费了大量体力,需要充足时间休养恢复,咱们耐心等一等,他很快就能醒过来。” 孟虎站起身,走到苏承身边,弯腰简单检查了一下对方的呼吸和伤口,转头对着母女二人开口:“放心吧,他呼吸平稳,伤口没有持续渗血,伤势已经稳住了,休息几个时辰大概率就能苏醒,不用太过担心。” 第434章 一无所知的林婉儿 苏沫听完,心里悬着的担忧放下大半,乖乖搬来一块平整的小石头,坐在距离苏承不远的位置,安安静静守着,两只小手撑着脸蛋,目不转睛盯着父亲的侧脸,满心期待对方睁眼。 林婉儿坐在苏沫身旁,一手轻轻搭在女儿肩头,一边低声和孟虎交谈,商量后续的去处。 “等你爸爸伤势好转一点,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片荒原树洞,这里隐蔽性虽然不错,但物资匮乏,风沙频繁,不利于他恢复。”林婉儿语气认真,“我打算,带着他们找个地方躲起来,主城区认识我的人太多了,我怕给大家带来麻烦。” 孟虎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想法很稳妥,这片荒原危险重重,物资稀缺,长期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等苏承恢一些,可以移动了,我就带你们回去。”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林婉儿面露感激,“这段时间多亏你们一直照看沫沫,还出手救下我和苏承,这份恩情我们一家人记在心里。”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孟虎爽朗摆手,视线落在一旁乖乖守着苏承的苏沫身上,眼底满是柔和,“这小丫头乖巧懂事,一路相处下来我早就把她当成自家小辈,能帮上忙我很乐意。” 苏沫听见两人提起自己,回头冲孟虎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声说道:“孟虎叔叔,孤狼叔叔,一会到家了,我请你吃好吃的野果子!” 孟虎被小孩子纯真的承诺逗得开怀大笑,树洞里面满是轻快的笑声,之前压抑沉重的氛围彻底消散无踪。 破晓的微光勉强撕开废土世界灰蒙蒙的天幕,浑浊的晨光穿透层层漂浮的尘埃,落在破败荒芜的荒原之上。 没有鸟语花香,只有一望无际的枯黄色大地,风化的碎石遍地狼藉,呼啸的冷风卷着细沙掠过地面,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极了暗处蛰伏的鬼魅,让人从心底里发寒。 林婉儿蜷缩着身子靠在冰冷的大树上,一夜未眠的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精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挥之不去的焦虑与惶恐,整个人的神经自始至终都绷得紧紧的,不敢有半分松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当下的处境,堪称进退两难,步步皆是绝境。 现在的情况,是需要良好的治疗,不是没有想过冒险前往繁华的主城区。 主城区有完善的物资补给、干净的水源、遮风挡雨的安全住所,还有海量的贡献点兑换渠道。她身上积攒的贡献点不算太少,省吃俭用的话,足够一家四口安稳度日许久,彻底摆脱风餐露宿的苦日子。 可暴露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利刃,死死悬在她的头顶。 那些追杀他们的黑衣杀手,至今没有彻底销声匿迹。对方势力庞大、手段阴狠,遍布整个星域的眼线无处不在。主城区管控严密、人流密集,看似安全,实则是最容易暴露行踪的牢笼。 只要他们一家四口的踪迹在主城区泄露半分,等待他们的绝对是灭顶之灾。 轻则贡献点被悉数掠夺,重则一家四口全部殒命,葬身这片荒芜废土。 林婉儿低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熟睡的苏承身上,又轻轻瞥了一眼乖乖靠在自己腿边、睡得安稳软糯的小女儿苏沫,心口酸涩得一塌糊涂。 她是母亲,也是妻子,是这绝境之中撑起整个家的唯一支柱。 她这辈子什么苦都能吃,什么委屈都能忍,唯独舍不得年仅四岁半的苏沫跟着他们颠沛流离、受尽苦楚。 别人家的孩子尚且能安稳度日、衣食无忧,可她的小沫沫,小小年纪就要跟着父母亡命逃亡嘛?真的要让她体验血腥厮杀,饥寒交迫,连一顿安稳的热饭、一晚踏实的好觉都是奢侈的情景吗? 但凡有一丝安稳的出路,她都拼尽全力想留给孩子。 可残酷的现实狠狠敲打着她的理智——物资再好,不如性命安稳;日子再苦,活着便是万幸。 比起随时可能降临的杀身之祸,眼下风餐露宿、清贫艰苦的日子,已经是绝境里最好的结局。 至少,他们一家人还在一起,性命尚且无忧。 无数个念头在林婉儿脑海里疯狂拉扯、反复博弈,她甚至在心底敲定了最坏的退路。 实在走投无路,就带着重伤未愈的苏承、年幼懵懂的苏沫,躲进深山老林的隐秘山洞里苟活。 深山密林人迹罕至,地形复杂、隐蔽性极强,大概率能躲开追杀者的搜查,彻底隐匿踪迹。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否决。 怕!她真的怕! 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人,没有强悍的战力,没有自保的武器。孤身一人,带着重伤行动不便的伤员,还有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四岁幼童,躲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危险只会成倍增加。 荒山野岭遍布废土异兽、流浪恶人、未知险情,一旦遭遇意外,她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到时候不仅护不住丈夫,连最疼爱的女儿都会陷入险境。 一想到那个画面,林婉儿浑身就控制不住地发冷,指尖微微颤抖,心底满是无力与绝望。 她从未奢望过绝境之中能出现转机,从未想过困顿的人生能迎来一束光。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殚精竭虑、百般纠结的绝境,在自家小闺女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她更不知道,苏沫和苏南风,早就在混乱破败的棚户区扎根安家,有一处安稳遮身的住所。那房子不大,简陋朴素,勉强挤下几个人,却足够安全、足够温暖,足以让他们彻底摆脱颠沛流离。 除此之外,苏沫在星际军事学院,还单独拥有一间专属住房! 那可是整个9527星无数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安全地带,安保严密、隐蔽私密,是比棚户区住所还要稳妥百倍的绝佳落脚点,能彻底隔绝外界的追杀与窥探。 这些足以颠覆现状、扭转绝境的底牌,林婉儿一无所知。 第435章 极致凶险的死局! 林婉儿依旧陷在自己的焦虑里,独自惶恐、独自挣扎。 天光彻底大亮,灰蒙蒙的朝阳缓缓爬升,照亮了整片荒芜荒原。 身边的苏承依旧紧闭双眼,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 这一下,林婉儿的心彻底悬到了嗓子眼,双重焦虑席卷全身,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第一层焦虑,是担忧丈夫的伤势。苏承身受重创,脏腑受损、气血大亏,迟迟不醒,让她满心焦灼,生怕伤势恶化,出现不可逆的危险。 第二层焦虑,是忌惮暗处的追杀势力。一夜过去,谁也不知道那些黑衣杀手有没有搜查到附近,会不会突然围堵而来,将他们一锅端。 一旁的孤狼和孟虎对视一眼,皆是神色凝重。 两人常年混迹废土、游走生死边缘,对战况和伤势的判断远比林婉儿精准。 孟虎上前一步,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苏承的气色和伤势,粗粝的嗓音压低几分,沉稳开口:“嫂子,放心,苏大哥的伤势已经稳住了,淤血渐散、伤口结痂,五脏六腑没有二次受损,轻微移动、颠簸完全不碍事,不会加重伤情。” 孤狼也跟着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视一圈四周荒凉的环境,语气严肃:“此地不宜久留。这里视野空旷、毫无遮挡,就是一个活靶子。我们藏身一夜,大概率已经暴露踪迹,继续停留,只会坐等敌人围剿,全员沦陷。”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立刻返程,回棚户区!” 短短一句话,敲定了所有人的出路。 滞留就是等死,动身才有生机。 没有丝毫犹豫,孤狼和孟虎默契对视,一左一右小心翼翼俯身,动作轻柔至极,稳稳抬起昏迷未醒的苏承,全程避开他的伤处,生怕轻微晃动造成二次伤害。 林婉儿连忙起身,伸手紧紧牵住身旁乖巧的苏沫,掌心牢牢攥住女儿软糯的小手,紧随两人身后,快步跟上队伍。 一路快步前行,不过短短数百米的距离,一辆造型简约、性能强悍的能量车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静静停靠在荒原隐蔽的草丛后方。 看见能量车的瞬间,林婉儿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反复打量着眼前看着平平无奇、浑身透着低调朴素的两人,心底满是唏嘘。 孤狼沉默寡言、气质冷硬,孟虎憨厚魁梧、看着粗犷普通,怎么看都像是混迹底层、挣扎求生的普通人,丝毫看不出过人的身家背景。 可谁能想到,这样两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竟然拥有一辆稀缺的能量车! 要知道,在资源匮乏、秩序崩塌的废土9527星,能量车绝对是顶级稀缺物资,有钱有贡献点都未必能买到,是无数底层幸存者可望而不可即的代步与避险神器,主要是,一般人也买不起啊!这俩人到底是谁? 林婉儿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自家四岁半的小闺女,实在是太有福气了! 小小年纪,竟然能结识孤狼、孟虎这样靠谱又有实力的忘年交,危难时刻不离不弃,倾力相助,简直是绝境之中最大的幸运。 她哪里知晓,这辆让她无比惊叹、视作珍宝的能量车,根本不是孤狼孟虎的,完完全全是她家四岁半的小丫头苏沫,凭自己的本事全款拿下的专属座驾! 自家看似懵懂稚嫩、软软糯糯的小闺女,远比她想象中,要厉害千倍万倍。 一行人快步走到能量车旁,孤狼和孟虎小心翼翼将苏承平稳安置在后座,动作轻柔细致,全程稳妥无颠簸。 林婉儿立刻侧身坐入车内,寸步不离守在丈夫身边,目光紧紧落在苏承脸上,时刻留意他的气色变化,满心担忧。 小小的苏沫身形软糯,被身手矫健的孤狼轻松抱进怀里,稳稳护在身前。 全员就位,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满心只想立刻驱车返程,回到安全的棚户区住所,彻底远离这片危险之地。 可谁也没有料到,危机从来不会给人喘息的机会。 就在能量车即将启动的瞬间,一阵细碎杂乱的脚步声,突兀从后方荒地传来! 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混杂着冷风呼啸的声响,打破了荒原短暂的平静。 风声骤停的瞬间,二十几道黑影骤然从后方枯黄的矮草丛中窜了出来,齐刷刷拦在了能量车前行的必经之路上,瞬间封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来人清一色身着黑色劲装,面部被黑色蒙面布严严实实地遮挡,只露出一双双阴鸷冰冷的眼睛,透着嗜血的戾气,一看就是常年游走杀戮、手上沾满鲜血的亡命之徒。 和之前追杀他们的杀手,是同一伙人! 这群人显然是一路追踪踪迹而来,忌惮这片空旷荒原容易暴露大型杀伤性武器,引来星际巡查队的注意,因此格外谨慎。 全员没有携带任何高能能量炮、激光枪械这类杀伤力恐怖的热武器,手上统一握着冷兵器——锋利泛寒的开山斧、淬过冷毒的短刃、厚重坚硬的狼牙刀,金属武器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折射出一道道冰冷刺眼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二十多人呈扇形快速合围,步伐整齐、动作利落,训练有素,一看就是专业的追杀死士,默契十足,瞬间就将能量车团团围困,不留半点突围缺口。 车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死寂的压迫感席卷每一个人。 孟虎瞬间收敛了所有温和,魁梧的身躯瞬间紧绷,周身戾气暴涨,手掌下意识摸向腰间暗藏的武器,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围堵上来的黑衣人。 抱着苏沫的孤狼,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刺骨,原本松弛的肌肉尽数绷紧,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满是凝重的杀意。 他快速扫了一眼对方人数——整整二十二人,全员战力不俗、配合默契、悍不畏死。 虽然对方没有携带能量热武器,只有近身冷兵器,杀伤力远不及高能武器恐怖,可1v22,依旧是极致凶险的死局! 孤狼战力强悍,在底层幸存者中绝对属于顶尖水准,可他终究是血肉之躯,双拳难敌四手。 第436章 沫沫!我的孩子! 二十来个训练有素的死士轮番缠斗、消耗拉扯,哪怕孤狼战力再强,持久对战之下,体力必然透支,最后只会力竭落败,落得个惨死当场的结局。 说白了,孤身一人上前阻拦,和白白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千钧一发的生死瞬间,孤狼没有半分退缩。 他眼底闪过决绝的寒光,抬手小心翼翼将怀里的苏沫轻轻放到车内座椅上,沉声道:“护住嫂子和苏大哥,我去拦着他们!” 话音落下,孤狼抬脚就准备推门下车,孤身迎战一众追兵,打算用自己的性命,为车内四人换取一线逃生的机会。 就在这生死一瞬,一只小小的、软糯白嫩的小手,猛地伸出,死死拽住了孤狼的袖口! 力道不大,软软小小的,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道,硬生生拦住了即将赴死的孤狼。 “别去!” 清脆稚嫩的童声响起,软糯软糯的,却异常坚定清晰,穿透了车内外的风声与嘈杂。 四岁半的小苏沫睁着一双黑白澄澈的大眼睛,小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小脸上褪去了往日的软萌乖巧,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严肃。 她仰着小小的脸蛋,认真看着神色决绝的孤狼,奶声奶气却无比笃定地说道:“孤狼大叔,你打不过这么多人的,二十多个,太多了,你一个人会受伤的,不许去送死!” 小家伙眼神透亮,看得无比透彻。 她清楚孤狼的实力,单打独斗所向披靡,可面对二十多个配合默契的死士,根本没有胜算,冲上去就是白白牺牲。 她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直护着自己的狼叔,为了保护他们一家人以身犯险、白白送命。 危急关头,苏沫小小的脑袋飞速运转,瞬间闪过一个绝佳的底牌! 她有机甲! 是9527星军事学院的校长海格尔,亲自赠予她的专属a级机甲! 之前也是因为她年纪太小、学艺未精,操控生疏,还会偶尔失误丢人,可经过这段时间她也有刻苦训练,她早已今非昔比! 进出机甲、精准操控、近身攻击、语音对接、灵活闪避,所有操作全部烂熟于心,行云流水,再也不会出现半点失误,更不会当众出丑! 眼前这群拿着冷兵器的普通死士,在顶级a级机甲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渣渣,连给机甲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根本不需要狼叔拼死迎战,她一个人,就能轻轻松松解决所有追兵! 孤狼愣在原地,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眼神坚定的小不点,心底又急又慌,满是焦灼。 大敌当前,二十多个杀手步步紧逼,杀意凛然,随时都会冲上来破车伤人,这小丫头怎么还在拦着自己? 他心急如焚,刚想开口劝说,身旁的孟虎却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死死按住了孤狼的肩膀,硬生生拦住了他所有动作。 “别冲动!” 孟虎语气沉稳,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着十足的笃定与信任,死死盯着车外步步逼近的黑衣人,沉声道:“别插手,让小姑奶奶下去!” “她有办法,这群渣渣,根本不够她打的!” 孤狼满脸错愕,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孟虎:“你疯了?她才四岁半!这么多亡命之徒,让孩子下去?” 在他眼里,苏沫就是需要众人拼命守护、捧在手心呵护的小宝贝,柔弱稚嫩、毫无战力,怎么可能对抗二十多个凶悍杀手? 孟虎却只是淡定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无比自信:“孤狼队长,你是没见过小姑奶奶的真正实力,别用常人的眼光看她。” “普通人力气再大、身手再好,终究是凡人血肉之躯。可小姑奶奶的底牌,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这群拿着破刀烂斧的杂鱼,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孟虎可是亲眼见识过苏沫的逆天实力,亲眼见过小家伙操控机甲大杀四方、碾压对手的模样。 区区二十多个手持冷兵器的普通死士,在顶级a级机甲面前,和二十只待宰的小鸡仔没有任何区别,完全就是单方面的碾压屠杀。 孤狼依旧半信半疑,满心焦灼,眼神死死盯着车外越来越近的黑衣人,手心早已攥出冷汗。 就在两人短暂争执的间隙,车外的黑衣人已经快速逼近,距离能量车不足十米,杀气冲天,利刃寒光闪闪,下一秒就要破车强攻! “嗡——” 下一秒,苏沫小手一撑座椅,身形灵活得不像话。 小小的身子像一只轻盈的小壁虎,手脚并用,滋溜一下,飞快顺着车门缝隙溜下了能量车,动作麻利、速度极快,一气呵成!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把车内的林婉儿吓得魂飞魄散! “沫沫!我的孩子!” 林婉儿瞳孔骤缩,心脏瞬间悬停,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凄厉的喊声瞬间冲破喉咙,带着极致的恐慌与惊惧。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四岁半、毫无自保能力的小女儿,孤身一人跳到二十多个凶悍杀手面前,瞬间被恐惧席卷全身。 那可是二十多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啊!个个凶狠暴戾、出手狠辣,连成年人都招架不住,她年幼的女儿冲下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必死无疑? 巨大的恐慌冲垮了林婉儿所有理智,她不顾一切,猛地挣扎起身,就要推开车门冲下去,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护住女儿! “嫂子!千万别动!别下去添乱!” 孟虎眼疾手快,手臂稳稳一横,直接死死挡住了冲动的林婉儿,力道沉稳,牢牢将她卡在车内,半步不得动弹。 林婉儿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声线嘶哑崩溃:“放开我!那是我女儿!她还那么小!外面那么多坏人,她会死的!” 看着女人崩溃无助的模样,孟虎无奈又耐心地快速解释:“嫂子,你相信我们!你真的不了解小姑奶奶的本事!” “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未必有她厉害!她下去不是送死,是收拾这群坏人!你安心看着就好,绝对没事!” 一旁的孤狼此刻也强行压下心底的焦灼,死死盯着车外小小的身影,眼底满是惊疑与期待。 他倒要看看,这个四岁半的小不点,到底藏着何等逆天底牌,能让孟虎如此笃定自信! 第437章 冲!所有人一起上! 车外,落地站稳的苏沫,小小的身躯笔直挺立,站在数十米宽的荒原中央,孤身直面二十多个杀气腾腾的黑衣杀手,没有半分畏惧,气场稳稳拿捏。 对面的黑衣人见状,纷纷嗤笑出声,眼底满是戏谑与轻蔑。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群人没人护车,居然放个小奶娃出来挡路?” “四岁的小不点,乳臭未干,走路都走不稳,还想拦我们?简直天大的笑话!” “不用动手,吓都能把这小孩吓哭!赶紧解决掉,抓回去领赏!” 一众杀手满脸不屑,压根没把小小的苏沫放在眼里,纷纷加快脚步,提着刀斧快步冲来,只想快速解决这个碍事的小娃娃,再破车斩杀车内众人。 面对一众凶神恶煞的杀手,苏沫只是轻轻抬了抬粉嫩的小下巴,眼神清冷淡定。 下一秒,她小手快速抬起,触碰右手手腕上看似平平无奇的空间手镯! 这枚水晶空间手镯,看似小巧精致、平平无奇,用处可是太大了! 在所有黑衣人戏谑嘲讽、满脸轻视的目光中,苏沫白嫩的小手指轻轻在手镯感应区一点。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骤然响彻整片荒原! 刺眼的银色金光瞬间从手镯中炸裂迸发,耀眼的光束直冲灰蒙蒙的天际,瞬间照亮了整片荒芜大地,璀璨夺目,势不可挡! 耀眼的强光骤然爆发,瞬间刺得所有黑衣人睁不开眼睛,众人下意识抬手遮挡光线,脸上的戏谑嗤笑瞬间僵住,心底猛地升起一股极致的不安与恐慌。 下一秒,耀眼金光快速凝聚、舒展、成型! 一具通体银白、线条凌厉、造型酷炫、体型庞大的a级高阶机甲,轰然落地! “轰隆!!!” 沉重的机甲脚掌砸落在枯黄的荒原地面,剧烈的震颤瞬间席卷四方,地面碎石疯狂弹跳、尘土漫天飞扬,强劲的气浪以机甲为中心疯狂炸开,瞬间席卷方圆数十米! 巨型机甲顶天立地伫立在荒原之上,金属机身寒光凛冽、纹路精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能量光晕,机甲眼部亮起赤红的警戒光束,气场狂暴、压迫感十足! 这可是整个贫瘠9527星都极为罕见的a级顶级机甲! 别说普通底层幸存者,就算是星际战队、军事学院的普通学员,都未必有资格触碰、驾驶! 眼前这突如其来的震撼一幕,直接惊呆了在场所有黑衣人! 原本嘈杂嘲讽的人群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满脸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巨型机甲,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机…机甲?!是高阶战斗机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荒郊野岭,一个四岁小奶娃,怎么可能拥有a级机甲?!” “疯了!全都疯了!9527星什么时候这么奢侈了?顶级机甲随便一个小孩就能操控?” 一众杀手瞬间心态炸裂,之前的嚣张跋扈、轻蔑戏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慌乱,双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车内的林婉儿也彻底看呆了,泪流满面的脸颊瞬间僵住,所有的恐慌崩溃尽数停滞,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车外庞大战力十足的机甲,整个人彻底懵了。 这…这是她四岁半的女儿拥有的东西? 她一直以为自家孩子只是比普通小孩乖巧懂事、聪明伶俐一点,从来不知道,她的小沫沫,竟然藏着如此逆天恐怖的底牌! 孤狼瞳孔骤缩,浑身一震,眼底布满极致的震惊,久久无法回神。 他闯荡废土多年,见过无数强者、无数稀缺装备,却从未见过如此顶级的私人机甲!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孟虎口中“小姑奶奶不一般”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不一般,这简直是逆天离谱! 众人震惊失神的间隙,苏沫动作无比麻利、行云流水。 小家伙身形一窜,像灵活至极的小猴子,精准跃起,瞬间钻进机甲专属的操控舱内。 舱门“咔哒”一声自动闭合、锁死,防护系统全面启动,安全感拉满。 操控舱内视野清晰、操作便捷,所有按钮、操控摇杆、智能系统,苏沫早已烂熟于心。 经过军事学院的专业特训,她早已褪去了初开机甲的生疏笨拙,如今操控起来得心应手、炉火纯青,精准度、灵敏度、爆发力,全部拉满! 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手忙脚乱、操作失误、当众丢人! 坐定操控位,苏沫粉嫩的小手快速握住操控摇杆,漆黑澄澈的眼眸瞬间变得专注凌厉,小小的脸上满是认真,气场全开! “机甲启动,战斗模式全开!” 软糯的童声通过机甲智能系统放大,清脆响彻荒原,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嘀——a级机甲战斗模式启动,战力百分百加载,随时待命!”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落下,巨型机甲双眼赤红光束暴涨,周身能量光晕疯狂涌动,恐怖的战斗威压瞬间碾压全场! 下一瞬,机甲骤然动了! 身形庞大的机甲,却拥有着违背常理的极致灵活性,身姿轻盈、迅猛如风,完全没有重型机甲的笨重迟缓! 苏沫操控机甲,稳稳挡在能量车后方,牢牢护住车内所有人,将追兵的去路彻底封死。 对面慌乱惊恐的黑衣人,此刻终于回过神,众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疯狂的戾气。 退也是死,战也是死!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冲!所有人一起上!它只是机甲而已,一个小孩子不足为惧,我们人多,近身缠斗,耗死它!” 为首的黑衣人头目厉声嘶吼,手持锋利开山斧,一马当先,带着二十多名杀手疯冲而来,刀斧齐挥、寒光乱舞,所有人拼尽全力,朝着机甲疯狂围攻! 一众杀手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到机甲身前,抬手就要挥刀劈砍金属机身。 可他们的动作,在苏沫精准的机甲操控面前,慢得如同蜗牛! 苏沫眼神一凝,小手轻轻推动摇杆,操控机甲右臂微微抬起。 没有狂暴大招,没有复杂招式,仅仅只是轻轻一根金属手指点出! “咻!” 极速一指,精准无比! 指尖裹挟着机甲强悍的动能,精准戳中最前方冲过来的两名杀手胸口! “嘭!嘭!” 两声沉闷的巨响接连响起! 两名悍不畏死、全力冲锋的杀手,连手中的武器都没来得及落下,瞬间被机甲一指戳中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两人像被高速卡车撞击一般,身体骤然弓成虾米,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腾空飞起数米远,重重砸落在枯黄的地面上! 第438章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落地的瞬间,两人浑身剧痛、骨骼碎裂、武器脱手,挣扎数次都无法起身,直接丧失全部战力,彻底废了! 一招!仅仅轻轻一指! 秒杀两名精锐死士! 剩下的黑衣人瞬间吓得肝胆俱裂,冲锋的脚步猛地骤停,心底恐惧疯狂滋生,再也不敢贸然上前。 可已经晚了! 苏沫压根不给他们丝毫喘息、反应、逃跑的机会! 既然敢追杀他们一家,敢图谋伤害她的亲人,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小家伙眼神凌厉,小手快速操控摇杆,机甲身形骤然旋转! 极速回旋踢! 巨型机甲粗壮的金属长腿裹挟着狂暴劲风,带着碾压一切的力量,横向横扫而出!风声呼啸、气浪翻滚、尘土飞扬! 此刻还有七八名黑衣人扎堆冲在最前方,距离极近,根本来不及躲闪! “嘭——!!” 惊天巨响轰鸣响起!机甲回旋踢精准命中扎堆的杀手人群! 沉重的金属力道瞬间倾泻而出,无可匹敌! 七八名精锐黑衣杀手,瞬间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集体腾空飞起,一个个惨叫连连、口吐鲜血、骨骼碎裂! 所有人横着飞出十余米远,重重砸落在乱石堆里,浑身剧痛、动弹不得,彻底失去战斗能力,只能在地上痛苦哀嚎、疯狂抽搐! 短短两招,不到十秒的时间! 原本气势汹汹、杀气冲天的二十多名追兵,瞬间倒下大半,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名黑衣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浑身颤抖,手里的刀斧直接掉落在地,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悍嚣张? 一个个脸色惨白、瞳孔震颤,看着眼前威风凛凛、所向披靡的巨型机甲,看着操控机甲的四岁小奶娃,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这哪里是需要他们碾压的猎物? 这分明是一尊他们这辈子都招惹不起的绝世杀神! 荒原之上,巨型机甲傲然伫立,银白机身映着灰蒙蒙的天光,赤红眼眸威慑四方。 小小的苏沫坐镇机甲之内,以四岁稚龄,孤身碾压一众成年悍匪,身姿霸气、气场全开,彻底掌控全场局势! 剩余的残余追兵瑟瑟发抖、不敢妄动,这场生死围剿,已然彻底逆转! 荒原之上,风卷尘沙,场面死寂到了极致。 刚刚还气势汹汹、妄图围堵灭杀众人的黑衣杀手,此刻早已溃不成军。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哀嚎挣扎的黑衣人,有的肋骨碎裂、吐血不止,有的肢体挫伤、动弹不得,有的直接被冲击力震得头晕目眩、意识模糊,再也没有半分战斗力。 剩下寥寥七八个侥幸没被击中的杀手,全都僵在原地,双腿控制不住地疯狂打颤,后背被冷汗彻底浸湿,浑身汗毛倒立,深入骨髓的恐惧死死攫住每一个人的心脏。 他们闯荡废土多年,厮杀无数、见惯生死,从未有过如此惊悚绝望的时刻。 对手不是凶悍的星际战士,不是老练的亡命强者,而是一个年仅四岁半、看着软萌无辜的小奶娃! 可就是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不点,操控着顶级a级机甲,抬手之间碾压全场,杀伐利落、战力滔天,恐怖得让人头皮发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四岁孩子操控a级机甲?这是什么逆天天赋?!” “我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怪物?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存在!” 剩余的杀手嘴里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心态彻底崩塌,满心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早知道这一家人藏着如此恐怖的底牌,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贸然追踪追杀! 车内,原本濒临崩溃的林婉儿,此刻彻底呆滞在座位上,整个人久久无法回神。 她怔怔地看着窗外那具威风凛凛、制霸全场的巨型机甲,看着机甲灵活碾压敌人的霸气模样,心脏狂跳不止,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 这是她的女儿!是她捧在手心、悉心呵护的小沫沫! 她一直以为女儿年幼稚嫩,需要全家拼尽全力守护,却万万没想到,真正强悍、能护住一家人的,从来都是她小小的沫沫! 从前所有的颠沛流离、所有的惶恐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大半。 原来她的小丫头,早就悄悄长成了能独当一面、护佑家人的小超人! 一旁的孤狼早已彻底收敛了所有轻视与焦灼,眼底只剩下极致的震撼与敬佩。 他死死盯着场外灵活作战的机甲,看着那精准无比、干脆利落的每一次攻击,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般精准的操控、这般极致的爆发力、这般行云流水的战斗节奏,就算是军事学院的正式学员、常年征战的老牌战士,都未必能够做到完美! 而一个四岁半的孩子,竟然做到了极致!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信服了孟虎的话——小姑奶奶,根本不是常人,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天生战神! 孟虎靠在车门边,一脸淡定从容,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已预料到所有结局,慢悠悠开口调侃:“我就说吧,这群渣渣根本不够打,纯属过来给小姑奶奶练手的。” 荒原战场之上,战斗还未彻底结束。 苏沫坐在机甲操控舱内,澄澈的大眼睛冷冷扫过剩余站立的几名黑衣人,小脸上没有半分孩童的怯懦,只剩冷静与果决。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这些人是追杀他们的死士,背后势力阴狠歹毒,今日若是放过残余追兵,来日必定卷土重来,继续骚扰追杀、危及家人性命。 她年纪虽小,却深谙斩草除根的道理,绝对不会给自己和家人留下隐患。 “还想跑?” 软糯的童声透过机甲扩音系统传出,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 话音落下,苏沫小手快速拨动操控摇杆,机甲瞬间再度启动! 相较于刚才的试探攻击,这一次,机甲的速度直接拉满! 第439章 现在的她,强得可怕! 银白机身化作一道凌厉的光影,破空疾驰、瞬息而至,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只留下一道道残影掠过荒原! 剩余的几名黑衣人早已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继续对峙? 众人反应过来的瞬间,立刻四散奔逃,个个拼尽全力,朝着不同方向狂奔逃窜,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小煞神! “快跑!快逃!根本打不过!”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屠杀!再不走要死在这里!” 众人嘶吼狂奔、慌不择路,可他们的逃跑速度,在机甲的极速移动面前,慢得可怜。 苏沫眼神专注,小手操控精准无误,机甲身形灵活辗转,如同追风逐电,瞬间追上最靠前的一名逃亡杀手。 无需复杂招式,机甲手肘顺势一顶! “嘭!” 沉闷巨响响起,那名狂奔的杀手直接被机甲手肘撞飞,重重砸落地面,手中的砍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蜷缩在地,彻底失去挣扎之力。解决一人,机甲不做丝毫停顿,瞬间调转方向,追击下一人! 左闪右避、辗转腾挪,巨型机甲看似庞大,却灵活得如同灵猴,穿梭在荒原之上,精准锁定每一个逃窜的敌人。 有的杀手妄图挥舞刀斧劈砍机甲机身,妄图破防反击。 可普通的冷兵器,劈在a级机甲的特制金属机身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刺耳脆响,连一丝划痕都无法留下! 反而巨大的反震力瞬间反弹,震得杀手虎口炸裂、兵器脱手、手臂发麻,不等反应,就被机甲随手一击撂倒在地! 有的杀手妄图利用地形躲藏,钻进枯黄的深草丛中隐匿身形。 可机甲自带高清扫描探测系统,方圆百米之内,任何活体生物都无处遁形,精准锁定、无处可藏! 苏沫操控机甲俯身,大手轻轻一捞,直接将躲在草丛里的杀手拎了出来,随手一放,对方瞬间瘫软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整个战场,完全是单方面的极致碾压! 没有惊险拉扯,没有僵持对峙,没有丝毫变数,全程都是苏沫操控机甲稳稳压制、轻松灭杀。 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招招精准、式式制敌,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动作,高效又凌厉! 不过短短数十秒的时间,最后几名四散奔逃的残余杀手,尽数被机甲制服! 二十多名黑衣追兵,全员倒地、尽数溃败,没有一人能够成功逃离! 整片荒原彻底恢复平静,只剩下满地哀嚎的杀手、散落的刀斧兵器,还有漫天缓缓飘落的尘土。 威风凛凛的银白机甲伫立在荒原中央,周身能量光晕缓缓收敛,赤红的机甲眼眸慢慢暗淡,霸气十足、威慑四方。 操控舱内,苏沫长长呼出一口气,粉嫩的小脸蛋带着一丝浅浅的疲惫,却满眼明亮、成就感满满。 还好这段时间,自己没事就跑出去训练,熟练掌握了所有机甲操作技巧,不然今天还真没办法这么轻松护住爸爸妈妈、护住两位大叔。 现在的她,强得可怕! 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操作生疏、丢人现眼,现在的她,完全有能力凭一己之力,护佑全家周全! 车里的孤狼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眼底满是惊叹与折服,看着机甲小小的操控者,心底只剩无尽的敬佩。 孟虎笑着摇摇头,语气满是感慨:“果然,小姑奶奶从来不会让人失望,这群杂鱼,连给机甲热身的资格都没有,轻轻松松就解决了所有麻烦。” 车内的林婉儿早已热泪盈眶,心底百感交集,有震惊、有欣慰、有骄傲、有安心。 从前所有的焦虑惶恐、所有的无力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自家孩子战斗力可真是强悍,她不用再惧怕追杀的敌人,不用再担忧一家人的安危,因为她的小沫沫,已经长成了最靠谱的后盾,能为一家人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 灰蒙蒙的天光下,巨型机甲静静伫立,四岁稚龄的小小战神,坐镇荒原,逆风翻盘,以一己之力,终结死局,护佑全员平安。 这场突如其来的追兵围剿,最终以苏沫的完美完胜,彻底落幕。 废土荒原终于彻底归于平静,漫天飞扬的尘土缓缓沉降,落在枯黄龟裂的土地、散落的兵器和横七竖八躺倒的黑衣人身上。 方才震天动地的机甲轰鸣、杀手惨叫尽数消散,只剩下零星几道微弱的痛哼声,断断续续在空旷的荒野里飘荡,衬得整片天地愈发荒凉死寂。 银白机甲静静伫立在荒原中央,周身萦绕的能量光晕缓缓敛入机身,赤红的机甲眼眸一点点黯淡下去,褪去了方才杀伐滔天的狂暴气场,却依旧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压迫感,稳稳震慑着满地瘫软的杀手。 机甲操控舱内,苏沫小小的身子端正坐于操控位,粉嫩的小手松开摇杆,长长舒了一口稚气的气息。 软乎乎的小脸带着一丝浅浅的疲惫,漆黑澄澈的眼眸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四岁孩童的懵懂怯懦,反而透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通透。 旁人或许觉得她方才出手太过凌厉,可只有苏沫自己心里清清楚楚——在残酷冷血的废土世界,从来没有心软留情的余地。 她奶声奶气的心底格外通透:不是我喜欢打架,更不是我天性暴力,是这些坏人主动追上来要杀人! 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黑衣杀手,抱着赶尽杀绝的心思围堵能量车,目标就是屠戮她和妈妈、还有孤狼,孟虎一行人。在这无人救援、弱肉强食的荒原,要么让对方失去战力,要么自己全员殒命。 她只是在绝境之中,护住自己的家人而已。 苏沫圆溜溜的大眼睛透过机甲高清视野屏幕,扫过满地哀嚎抽搐的黑衣人。 大部分杀手都被她方才两招极致碾压打成重伤,骨骼碎裂、气血翻涌,彻底丧失了战斗和追击的能力,只能瘫在地上苟延残喘。还有一小半人更惨,直接被冲击力震得深度昏迷,直挺挺躺在尘土里,一动不动,只剩微弱的呼吸证明还活着。 第440穿成一串蚂蚱…… 苏沫小手托着下巴,认真思索两秒,奶声奶气自言自语:“打晕刚刚好哦,不会死人,也不会再追着我们跑,完美!”她可分寸拿捏得死死的,全程只废战力、不取性命,既能杜绝后患,又不算滥杀,乖巧又稳妥。 随即,苏沫小手快速按下机甲对外通讯键,清脆软糯的童声透过机甲扩音系统,清晰传到不远处的能量车旁,穿透力十足。 “孤狼大叔!” 听到苏沫的大喊声,正在车边久久失神、满脸震撼的孤狼,猛地被这道甜甜的童声拉回神,立刻抬头望向巨型机甲,恭敬又急切地应声:“哎!小姑奶奶!我在!有什么吩咐?” 孤狼也忍不住学起孟虎的称呼!这可不就是姑奶奶吗,谁家四岁半的小孩能这么牛? 自从听闻孟虎百般夸赞这位小祖宗开始,孤狼就暗自揣测苏沫不凡,她以前不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不点吗?这才多久不见,能变得多厉害呀?现在她的那些变异兽伙伴可没在! 可直到亲眼目睹四岁稚龄的她,操控a级机甲单方面碾压二十多名精锐杀手,他才彻底明白,这哪里是不凡,简直是废土天花板级别的逆天存在! 此刻的他,早已打心底里敬畏、信服这个软萌的小奶娃。 “大叔麻烦你把背包里的粗麻绳扔出来给我!”苏沫坐在操控舱里,语气认真又笃定,带着小小的指挥气场,“我要把这些坏人全部绑起来,免得他们等下醒过来又偷偷搞偷袭!” 孤狼闻言毫不犹豫,立刻反手扯下身后厚重的帆布背包,快速翻找出一卷结实耐磨的军用粗麻绳。 这大麻绳,可是废土出行必备的物资,耐磨抗拉、韧性极强,专门用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绑重物、困敌人都够用。 他攥着麻绳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住脚步,下意识抬头看向机甲,出声请示:“小家伙,哦不,小姑奶奶,要不我过去帮您绑吧?这些杀手还有几个清醒的,万一暗藏余力偷袭您,太危险了!” 说着他就握紧拳头,做好了上前善后的准备。 谁知机甲立刻传出苏沫坚决的奶音,还晃了晃机甲的两只大手,庞然大物做出摆手的动作,蠢萌蠢萌的感觉,直接拦住了他的动作:“不用不用!孤狼大叔你别过来!待在车子旁边就好!” 孤狼一愣,满脸疑惑:“我不怕危险,我能应付!” “我知道大叔厉害!”苏沫软软的声音带着几分认真的执拗,“但是不一样哒!我在机甲里面,浑身都是铁皮保护,就算有人偷偷砍我一刀、捅我一下,根本一点事都没有,伤不到我半分!” 她一边说,一边晃动小小的身子,一脸得意。 可随即语气又变得严肃暖心:“大叔你不一样呀!你没有机甲防护,身上就一层普通作战服,这些坏人手里还有残留的兵器,万一偷袭伤到你,那就糟糕啦!我可是要保护孤狼大叔和爸爸、妈妈、孟虎大叔!” 这番暖心又通透的话,透过机甲扩音传出,瞬间让车边的孤狼、车门旁的孟虎心头一暖。 谁能想到,刚刚杀伐果断、碾压全场的小战神,心思竟然这么细腻柔软,打赢了架还时时刻刻惦记着护着身边的人! 孟虎靠在车门上,笑着摇摇头,眼底满是宠溺和敬佩:“咱们小姑奶奶,年纪最小,心思最稳,还最护短,惹到她,这群杀手真是踢到铁板中的钢板了!” 孤狼更是心头滚烫,郑重点头:“好!都听小姑奶奶的!我不靠前,就在这里守着!” 说完,他手臂用力,精准发力,将手中的粗麻绳用力一抛,稳稳扔向机甲前方的空地上。 “咻——啪!” 麻绳稳稳落在机甲脚边的尘土里。 下一秒,机甲修长灵活的金属手臂缓缓低垂,精准捏住麻绳一端,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笨拙。 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视下,开启了萌娃专属的离谱善后操作。 巨型机甲身形微微俯身,巨大的金属手抓起麻绳,精准穿梭、缠绕、捆扎。 明明是重达数吨、体型庞然的战斗机甲,做起捆人这种细致活计,却精准得离谱,每一圈绳结都勒得紧实牢固,没有一丝松散。 地上那些清醒的黑衣人杀手,原本还残存着一丝侥幸,想着等机甲松懈就找机会偷偷溜走。 可看着遮天蔽日的巨型机甲缓缓靠近,金属手掌随便一动就能碾压他们全身,所有人瞬间吓得浑身僵硬、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这辈子征战废土、血战虫族、刀口舔血无数年,什么凶险场面没见过?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绝望又荒谬。 他们是拿重金雇佣、刀口谋生的精锐死士,对手本该是星际战士、敌对势力强者,结果现在,被一个四岁半的小奶娃操控机甲,像捆农作物蚱蜢一样,一个个串起来捆得结结实实! 机甲动作飞快,抓起一个、捆一个、串一个,二十多名杀手,密密麻麻被一根长麻绳尽数串联,整整齐齐排在枯黄的草地上,动弹不得。 一个个垂头丧气、浑身剧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场面滑稽又震撼。 操控舱里的苏沫看着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点小脑袋,眼底亮晶晶的,小声嘀咕:“这下安全啦,再也不会乱跑啦!” 她从来不想主动伤人,可身处步步危机的废土,温柔从来换不来平安,只有彻底杜绝隐患,才能护住身边所有亲人。 做完这一切,苏沫还觉得不够解气。 机甲纤细的金属食指缓缓抬起,精准对准人群里那个最嚣张、方才带头冲锋、扬言要耗死机甲的黑衣人头目。 指尖微微蓄力,轻轻一点! “咚!” 一声轻微却极具穿透力的闷响响起。 这一记机甲特制脑瓜崩,力道拿捏得极致精准,不会击碎头骨伤及性命,却带着极强的震痛感,狠狠弹在黑衣人头目的脑壳上。 第441章 交!我们交!全部都交! “呃啊——!” 黑衣人头目瞬间双眼翻白,脑袋嗡嗡作响,整个脑壳像是被重锤砸中,剧痛顺着头皮蔓延全身,浑身猛地抽搐一下。 他闯荡废土十余年,经历过无数次虫族正面厮杀、生死搏杀,枪伤刀伤数不胜数,多少次濒临死亡都咬牙扛了过来,自认早已看淡生死、无惧疼痛。可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离死亡最近的恐惧! 那种头皮发麻、头骨欲裂、随时可能一命呜呼的窒息感,远比和虫族血战还要可怕百倍! 极致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裤腿。 堂堂铁血硬汉、亡命杀手,竟然被一个四岁小奶娃的机甲脑瓜崩,直接吓尿了! 刺鼻的异味瞬间在空气中散开。 机甲操控舱内的苏沫视力极佳,一眼就看清了对方的窘态,小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满脸嫌弃。 “噫——好脏!” 她下意识操控机甲快速后撤出数米远,动作飞快,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软糯的声音满是嫌弃:“不许尿!别尿到我的机甲鞋子上!脏死啦!” 苏沫生气,什么人呀!?自己一个四岁半的奶娃娃,都从来不尿床,这个大人真是不讲究! 巨型机甲快速后退,那速度都快闪出残影啦,尿脏了,可没人洗,自己也不愿意! 苏沫稳稳停在干净的空地上,彻底避开那名杀手的狼狈区域,浑身都透着满满的嫌弃。 车旁的孟虎和孤狼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孤狼嘴角疯狂上扬,眼底满是哭笑不得的神色,低声感慨:“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见被人打服、还被吓尿的精锐杀手,还是被一个四岁小姑娘拿捏,这趟荒原追杀,真是离谱到家了!” 孟虎笑得肩膀直抖,单手撑着车门,戏谑开口:“这群家伙出来执行任务,怕是这辈子都没想过,最后会栽在一个小奶娃手里,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能量车内的林婉儿透过车窗,将全程尽收眼底。 她看着自家女儿操控威风凛凛的机甲,又暖心又霸气,既能护得住家人,又分寸十足、不滥杀无辜,心底又是骄傲又是酸涩。 骄傲自家小小年纪的女儿,心智沉稳、战力逆天,小小身躯扛起了守护家人的重担;酸涩的是,她无比清楚,女儿这般远超同龄人的冷静、强大、杀伐有度,都是无数次废土危机、颠沛流离中硬生生练出来的。 别的四岁孩童还在撒娇哭闹、无忧无虑,她的沫沫,却早已学会在绝境中自保、护亲,小小年纪就扛起了所有人的平安。 林婉儿眼眶微红,指尖轻轻抵着车窗,满心温柔又心疼。 荒原之上,闹剧还在继续。 苏沫嫌弃完杀手的窘态,依旧觉得不解气。 这群坏人千里迢迢追过来围杀他们,害得一家人一路奔波、担惊受怕,差点全员殒命荒原,总不能白白受这场惊吓! 必须要点精神损失费才行! 苏沫操控机甲,金属手臂轻轻一伸,精准折断旁边一棵干枯坚硬的荒原枯树,掰下一根粗细适中、不长不短的树枝。 树枝顶端带着干枯的细杈,硬度十足,刚好可以用来戳人,又不会伤人性命,分寸刚刚好。 机甲捏着枯树枝,缓步逼近被串成一串、动弹不得的黑衣杀手们。 微凉的荒原风声吹过,带着废土独有的荒芜萧瑟,配合着巨型机甲的压迫感,现场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所有杀手浑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个个垂着脑袋,脸色惨白如纸,心底慌得一批,完全猜不到这个恐怖的小奶娃接下来要做什么。 苏沫操控机甲,用干枯树枝轻轻戳了戳方才吓尿的黑衣人头目的肩膀,软糯的童声透过扩音系统,带着几分奶凶的霸道,清晰响起:“喂!坏人!” 黑衣人头目浑身一僵,不敢抬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小、小祖宗……我错了……” “错了就完啦?”苏沫叉着小腰,奶气的语气带着十足的理直气壮,“你们追着我们杀了一路,把我们吓得好害怕!我和妈妈、叔叔们都受了惊吓!” “所以!”她语气陡然一沉,带着小小的霸道气场,“把你们身上所有的财物、能量晶石,还有光脑里的贡献点,全部交出来!当做我的精神损失费!” “要是敢藏、敢少交一点,我就用机甲把你们全部踩成饼饼,压成千层薄饼!” 奶声奶气的威胁,配上巨型机甲的磅礴压迫感,杀伤力直接拉满! 一众黑衣杀手瞬间全员懵圈,大脑集体宕机,脸上写满了荒谬、离谱、欲哭无泪。 为首的头目脑袋嗡嗡作响,内心疯狂咆哮,憋屈到极致:到底谁才是坏人啊?! 他们是拿钱办事、专业追杀的黑衣杀手,是人人闻风丧胆的荒原恶徒,本该是他们劫掠别人、追杀别人、收割利益! 结果现在倒好!任务失败、全员被碾压、被捆成蚂蚱就算了!竟然还要被一个四岁半的小屁孩当众打劫,敲诈精神损失费?! 这荒唐的剧情,别说亲身经历,就算是听别人说,都没人会相信! 杀手头目欲哭无泪,喉咙发干,艰难开口:“小祖宗……我们、我们这次出来执行任务,真的没带多少物资……” “少骗人!”苏沫立刻奶声奶气怼回去,眼神精准犀利,半点不吃这套,“你们是专业杀手,出门肯定带储备晶石和贡献点!快点交!不要耍赖!” 说着,机甲手里的枯树枝又轻轻往前戳了戳,力道不大,却自带极强的威慑力。 一众杀手看着眼前威风凛凛、说踩饼就踩饼的机甲,再想想刚才那记震碎头骨的脑瓜崩,哪里还敢有半分侥幸和隐瞒? 命都捏在人家手里,别说交出晶石和贡献点,就算是让他们交出全部身家,也只能乖乖照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交!我们交!全部都交!” “我们一点都不藏!小祖宗饶命!” 杀手们连忙慌乱应声,生怕慢一秒就被当场碾成肉饼。 第442章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一群被捆成串的杀手,互相挣扎着、配合着,艰难摸向各自的贴身口袋、储物卡扣。 一块块晶莹剔透、泛着淡蓝色光泽的废土能量晶石,被逐一掏了出来,小心翼翼堆放在地上,通体澄澈、能量充盈,是废土世界最硬的流通货币。 与此同时,几人互相配合,艰难抬手激活手腕上的制式光脑。 滴滴的电子解锁声接连响起,他们不敢有丝毫截留,老老实实将光脑账户里所有的生存贡献点全部转出,统一归集到苏沫提前打开的临时收款账户中。 全程没人敢耍半点花招,没人敢隐藏一丝物资。 毕竟在绝对的战力差距面前,所有的小心思、小算计,都是自取灭亡。 短短几分钟后,所有搜刮完毕。 地上整整齐齐堆着三十多块品相上乘的高阶能量晶石,颗颗饱满透亮,价值不菲。 光脑终端同步弹出结算提示,一串清晰的数字映入眼帘——合计一十八万七千点生存贡献点。 这一笔收入,放在物资匮乏、生存艰难的9527废土星,绝对算得上一笔巨额财富,足够普通采集者安稳生活数年之久! 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操控舱内的苏沫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又看了看地上亮晶晶的晶石,圆圆的眼睛瞬间亮成了小星星,奶乎乎的小脸上写满了开心和满足。 “哇!好多晶石!好多贡献点!” 她拍着小手,欢快地晃了晃小脑袋,心里美滋滋的。 今天虽然被坏人追杀、受了惊吓,但是收获满满,赚到的精神损失费,足够给妈妈买好吃的、给大家换更多生存物资啦! 车边的孤狼看着这一幕,彻底目瞪口呆,喃喃自语:“我闯荡废土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杀手被受害者打劫的,还是被四岁小奶娃打劫,真是开眼了!” 孟虎笑得合不拢嘴,语气戏谑十足:“这群家伙纯属千里送人头、顺带送经费,免费给咱们小姑奶打工来了,血亏到家!” 被捆在原地的一众黑衣杀手,一个个垂头丧气、心如死灰。 谁能想的到,他们奉命出任务,想着轻松拿捏几个普通人,不仅有个奶娃娃,还拖家带口的,还有伤员,立功领赏那不是铁板钉钉嘛? 结果到头来,任务失败、全员被俘、身受重伤,还被洗劫了全部身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妥妥的,踢到铁板,还是最硬的那块!而苏沫没有想那么多了,看着地上堆积整齐的能量晶石,还有光脑里稳稳到账的十八点七万贡献点,苏沫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所有战利品。 机甲金属大手轻轻一挥,精准将所有晶石尽数收拢、吸入专属手镯储物空间,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沓。 收拾完财物,苏沫操控机甲再次逼近那一串被捆成蚂蚱、排排站的黑衣杀手,小小的气场再次拉满,奶凶奶凶的,自带威慑力,简直不要太威风啦! 风吹过荒原枯草,配合着巨型机甲的压迫气场,原本就吓得魂飞魄散的杀手们,此刻更是大气不敢出,浑身僵硬,连眼皮都不敢乱抬。 苏沫透过机甲镜头,冷冷扫视一圈所有人,软糯的童声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清晰响彻整片荒原。 “我告诉你们哦!今天是我手下留情,只绑不杀!” “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语气陡然加重,奶凶的气场震慑全场:“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再敢追着我们、伤害我们一家人!我就不会再绑你们啦!” “直接把你们全部贴饼子、踩成千层饼!一网打尽,绝不留情!” 稚嫩的声音,说出最霸气、最狠厉的狠话,反差感直接拉满,威慑力十足。 一众黑衣杀手听得浑身发抖、头皮发麻,连忙拼命点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以后见到您我们立刻绕道走,绝对不敢招惹分毫!” “求小祖宗饶命,我们以后再也不敢踏入这片区域半步!” 所有人内心都是同一个想法:谁敢再来招惹这个小煞星,纯属嫌命长! 四岁半的小家伙,就能稳稳操控a级机甲碾压全场,心思缜密、手段凌厉、还极其记仇,这哪里是普通小孩,分明是废土出世的小魔神! 别说再来追杀,以后就算远远撞见他们的身影,都要立刻掉头狂奔,有多远躲多远,彻底敬而远之。 苏沫看着他们诚惶诚恐、彻底服软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想起废土的生存规则,眼珠一转,又想出一个绝妙的处置办法。 她操控机甲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薄铁片,是方才打斗中,从杀手兵器上崩落的碎片,质地坚硬、棱角锋利。 机甲指尖捏着铁片,轻轻扔到被捆人群的中间,铁片“叮”的一声落在尘土里,清脆响亮。 “我给你们留生路啦!”苏沫奶声奶气开口,条理清晰,安排得明明白白,“这根绳子捆得很紧,你们可以用这块铁片,慢慢磨、慢慢割,把绳子磨断就能走啦!” 一众杀手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看似杀伐果断的小祖宗,竟然还会给他们留一线生机。 可下一秒,苏沫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们后背瞬间发凉,从头凉到脚! “但是哦!”苏沫拖着软软的长音,语气天真又残酷,精准戳中废土最致命的危机,“这里是无人荒原,遍地都是变异兽!” “废土的十几分钟,超级危险的!你们慢慢磨绳子,什么时候磨开,什么时候再离开!” 简简单单几句话,瞬间让所有杀手脸色惨白,心底升起无尽的绝望。 他们瞬间就懂了苏沫的用意! 这卷军用粗麻绳韧性极强、极其耐磨,仅凭一块小小的薄铁片,想要彻底磨断捆住二十多人的绳结,最少需要十几分钟甚至更久! 简简单单几句话,瞬间让所有杀手脸色惨白,心底升起无尽的绝望。 他们瞬间就懂了苏沫的用意! 第443章 能不能活着,全靠运气! 而这片荒无人烟的野地,是变异兽频繁出没的高危区域! 平日里就算全副武装、状态完好的他们,都不敢在这片区域久留,更何况现在全员重伤、动弹不得、被捆成一串,毫无反抗之力! 这十几分钟,对他们而言,根本不是解绑的时间,而是和死神博弈的绝境倒计时! 能不能成功磨开绳子、能不能撑到离开、会不会半路被变异兽盯上、活生生沦为兽口食物,全凭他们自己的运气! 太狠了! 偏偏这狠招,又无比公道、无可挑剔! 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人家给了铁片、给了生路、给了自救的机会,没有赶尽杀绝,全程仁至义尽,最后能不能活,全看他们自己造化! 能不能活着,全靠运气! 杀手们欲哭无泪,心里又怕又悔,偏偏连半句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谁让他们自作自受,主动上门招惹不该惹的人! “嘘记住啦!乖乖待着别出声!”苏沫再次奶声奶气叮嘱,带着一丝小小的狡黠,“千万不要大喊大叫,不然引来变异兽,我可不管你们哦!” 说完,她不再多看这群瑟瑟发抖的杀手一眼。 这群人已经彻底失去威胁,能不能活下去全凭天意,这是他们追杀旁人、作恶多端该付出的代价。 苏沫小手轻轻操作操控面板,银色巨型机甲周身再次泛起淡淡的能量微光。 “机甲收仓!” 随着一声软糯指令落下,庞大的银白机甲开始快速收缩、凝聚,层层折叠,化作流光,瞬间钻进苏沫手中的的军事学院专属机甲收纳仓。 前一秒还威震四方、碾压全场的顶级机甲,瞬间消失无踪。 荒原之上,只留下一个穿着小小外套、软萌可爱、白白嫩嫩的四岁半小奶娃。 没有了机甲加持,她看起来娇小玲珑、人畜无害,和刚才杀伐果断、掌控全场的机甲战神,判若两人,极致反差萌直接拉满! 解决完所有隐患、处理好所有杀手、收好全部战利品,苏沫迈着小小的步子,挺着小胸脯,雄赳赳、气昂昂,像打了大胜仗的小将军,昂首挺胸,步履轻快地朝着不远处的能量车走去。 小小的身影走在枯黄辽阔的荒原上,背影稚嫩却格外挺拔,自带满满的气场,可爱又霸气。 风吹起她柔软的发丝,小小的身子挺直脊背,一步步稳稳往前走,每一步都透着自信从容。 刚刚经历一场生死恶战、独自碾压二十多名精锐杀手、完美善后布局的她,此刻依旧精神满满,半点没有寻常小孩受惊后的慌张怯懦。 很快,苏沫就走到了能量车旁。 一直全程静静注视着她、满心震撼的孤狼,第一时间下意识弯腰,温柔伸出手臂,生怕她走路累着、磕着碰着。 苏沫顺势轻轻一跃,灵巧又轻盈,稳稳落在孤狼结实的大腿上,安安稳稳坐好。 小小的身子窝在孤狼怀里,瞬间卸下了所有战斗时的凌厉气场,变回了软糯乖巧的小奶娃。 紧接着,她抬起白嫩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旁边靠在车门上的孟虎的胳膊,语气轻快又活泼,带着一丝打完胜仗的雀跃:“孟虎大叔!没事啦!坏人全部解决掉啦!我们可以出发啦!继续赶路!” 简简单单一句软糯的“可以出发啦”,轻飘飘落在众人耳中,却重若千钧。 孟虎看着怀里软萌乖巧、一脸天真烂漫的小丫头,再回想刚才她操控机甲杀伐果断、布局缜密、威慑杀手的霸气模样,心底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他早就知道苏沫机甲天赋逆天、远超常人,平日里也见过她简单训练、展露实力,自认已经对小姑奶奶的实力有了极高的预估。 可直到今天这场绝境之战,他才彻底看清,这孩子的强大,根本远超所有人的想象!他可没办法解决这样的死局! 精准的操控、极致的战力、冷静的判断、缜密的善后、拿捏人心的威慑、不滥杀也不心软的分寸感…… 这哪里是四岁半的孩子? 这孩子那是游刃有余,还很享受呢,还挣了钱,天呐!每天都有这样的收入,也不错啊! 就算是常年驻守前线、身经百战的机甲老兵、星际战将,都未必能做到这般完美周全! 孟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眼底盛满极致的敬佩与宠溺,笑着应声:“好!听我们小姑奶奶的!立刻出发!继续赶路,彻底远离这片危险区域!” 一旁的孤狼更是早已失语,整个人还沉浸在极致的震撼中,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闯荡废土数十年,见惯了天才、强者、妖孽,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离谱、如此逆天的孩童。 小小年纪,既有孩童的天真可爱,又有强者的冷静果决,心软却不圣母,强大却不暴戾,出手能镇杀强敌,收手能温柔护亲,心思通透、步步周全。 这孩子,强得可怕! 今天如果不是苏沫,他们这一车人,包括他、孟虎、林婉儿、还有昏迷的苏承,绝对没有任何悬念,会全员殒命荒原,尸骨无存! 是这个小小的孩子,以一己之力,硬生生逆转必死死局,护住了所有人的性命! 孤狼低头看着怀里乖乖坐好、一脸坦荡天真的小奶娃,心底满是敬畏与感激,轻声开口:“辛苦小姑奶奶了,多亏有你。” 车内,林婉儿早已擦拭干净眼角的湿意,满心复杂的情绪交织缠绕。 激动、庆幸、骄傲、心疼、酸涩,万般情绪揉在一起,堵在心口,滚烫又温暖。 激动女儿逆天强大,绝境翻盘,护下全家;庆幸一家人逢凶化吉、死里逃生,没有一人受伤;骄傲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胆识过人、能力无双;更心疼她小小身躯,背负了太多不该这个年纪承受的压力与危险。 别的孩童尚在温室撒娇被护,她的沫沫,却早已化身铠甲,成为了全家人最坚实、最靠谱的靠山。 一想到女儿为了护着家人,默默刻苦训练机甲、一次次直面生死危机,硬生生练出这般逆天战力,林婉儿心底就酸涩不已,满心疼惜。 车子最后一排的座位上,苏承依旧陷入深度昏迷,面色苍白、安静躺着,对外界刚刚发生的惊天大战、女儿的逆天壮举,一无所知。 这也是整场凶险大战里,唯一没有被苏沫封神操作彻底震撼的人。 随着孟虎利落上车、关好车门,能量车引擎再次启动,低沉的轰鸣声响起,车轮缓缓转动,平稳驶离这片刚刚结束厮杀的荒原。 车窗外,枯黄的原野飞速倒退,远处那片被捆在原地、拼命磨绳、噤若寒蝉、生怕引来变异兽的黑衣杀手,渐渐变成渺小的黑点,彻底被甩在身后。 车厢内,氛围安静又温柔。 孤狼稳稳抱着怀里软萌的苏沫,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小小的功臣。 孟虎坐在副驾驶,目光温柔,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乖巧的小丫头。 林婉儿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女儿,眼底满是温柔的柔光与无尽的疼惜。 苏沫窝在孤狼温暖的怀里,感受着身边所有人的温柔呵护,小小的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眼底亮晶晶的,干净又纯粹。 她不用告诉任何人,自己刚刚有多冷静、有多勇敢。 她只知道,只要有她在,妈妈、爸爸、孤狼大叔、孟虎大叔,就永远不用害怕废土的风雨与凶险。 四岁稚龄,一身机甲,护一世安稳,守全员平安。 第444章 活着,就有希望。 车舱内恒温屏障稳稳运转,隔绝了外界刺骨的荒野生寒,暖融融的气流包裹周身,和外头危机四伏、死寂萧瑟的废土荒野判若两个世界。 刚刚结束的那场黑衣人突袭缠斗,此刻回想起来依旧惊心动魄。 没人比孤狼更清楚刚才战况的凶险,这要是他这会说不准,已经被放倒了,也没人比他更心疼怀里这小小一只的苏沫。 说是小孩子单方面殴打他们根本不准确,准确来说,是这看起来瘦瘦小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小家伙,独自硬刚数名全副武装的黑衣精锐,硬生生鏖战到力竭。 全程没有任何人兜底,没有任何人支援,凭一己之力周旋对抗,硬生生扛下整场凶险厮杀。 孤狼垂眸,视线落在怀中小小的少女身上,眼底翻涌着五味杂陈的复杂情绪,感慨、庆幸、心疼、怜惜层层交织,搅得他铁血心肠阵阵发软。 换做同龄的普通孩子,别说正面硬刚黑衣人,光是听见荒野打斗的动静、看见冰冷的枪械利刃,早就吓得腿软发抖、哭嚎求饶,躲在成年人身后不敢露头。 可苏沫不一样。 她年纪小小,骨子里却藏着远超常人的坚韧、果敢与血性。 明明身形单薄、看着稚气未脱,面对凶狠敌人却半点不怯场,出招利落、反应迅捷、头脑冷静,缠斗全程沉着应变,硬生生凭着自己的本事杀出一条生路。 但再强悍的意志力,也扛不住极致的体力透支。 整场高强度近身较量,高速闪避、蓄力反击、持续攻防,这些都是需要精神力去控制机甲的,几乎抽干了她身体里最后一丝气力,小家伙刚才还没反应过来。 能量车平稳行驶的轻微颠簸,像是最温柔的催眠曲,彻底击溃了苏沫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 她突然感觉浑身筋骨酸软,四肢沉甸甸的提不起半点力气,紧绷了一整场战斗的神经骤然松弛,整个人彻底卸下所有防备,软绵绵、毫无力气地倚靠在孤狼宽厚结实的怀里。 小小的身子彻底放松,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长长的睫毛温顺垂落,呼吸均匀绵长,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竟然就沉沉睡了过去,睡得格外安稳、格外踏实。 看着怀中小家伙毫无防备的睡颜,孤狼那颗常年在刀口上舔血、早已冷硬如铁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征战废土数十载,他见惯了杀戮、背叛、厮杀、死亡,见过无数人为了一口口粮、一寸栖地大打出手,见过孩童在荒野颠沛流离、惶恐求生、眼里布满阴霾绝望。 可苏沫是个例外。 她身处残酷废土,这么小就跟着哥哥颠沛流浪、无依无靠,早早看透世间险恶,却依旧心性澄澈、坚韧善良,既懂杀伐自保,又存温柔本心。 小小年纪,一身傲骨,一身本事,一身担当。 越看,孤狼心里越不是滋味,又庆幸又心疼,百般情绪缠缠绕绕。 庆幸这孩子福大命大,次次逢凶化吉、绝境求生,今日这场凶险厮杀也安然挺过,没有半点致命伤势。 心疼她小小年纪,本该无忧无虑、肆意成长,却被迫在废土绝境里摸爬滚打,硬生生逼出一身杀伐本领,小小肩膀扛起了远超同龄人的重担,次次孤身直面生死危机。 “这丫头……太拼了。” 孤狼低声喃喃,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铁血汉子独有的厚重温柔,生怕音量稍大一点,就惊扰了怀里熟睡的小人儿。 他抬起自己常年握枪杀敌、布满薄茧、宽大粗糙的手掌,动作轻柔到极致,小心翼翼、一下一下轻轻拍抚着苏沫单薄的后背。 掌心温热的触感缓缓传递,节奏舒缓温柔,像哄稚童入眠的长辈,一点点安抚着她疲惫紧绷的身体,舒缓她鏖战后的酸痛乏力,让小家伙在颠簸的车程里,睡得愈发安稳舒坦。 前排驾驶位上,孟虎专心操控着能量车,视线时不时,悄悄扫一眼身旁的画面。 看着素来冷硬寡言、铁血无情的孤狼,此刻温柔耐心哄小孩睡觉的反差模样,铁憨憨壮汉忍不住偷偷撇嘴,心里默默吐槽。 好家伙! 孤狼这老小子,平时杀敌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冷酷得要命,如今哄起苏沫来,温柔得简直换了个人! 果然,强者的温柔,永远只给值得的人。 后排的的林婉儿,靠在座椅上,身上的伤势还隐隐作痛,疲惫感席卷全身。 她全程安静看着孤狼抱着的熟睡的苏沫,看着孤狼小心翼翼呵护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与恍惚。 直到此刻,她依旧还有些恍惚茫然,没能彻底理清当下的处境,心里乱糟糟的,满是迷茫与忐忑。 她原本早已规划好了退路。 在遭遇变故、被迫流离失所之后,她唯一的打算,就是躲进荒无人烟、隐蔽安全的深山老林,远离所有纷争厮杀、人际纠葛,安安静静苟活保命,只求一家人平安度日,熬过废土乱世。 她早就听说,两个孩子在外颠沛流浪、被人驱赶排挤、无家可归,日子过得无比艰难。 棚户区,这个她从未踏足过的地方,在废土所有人的认知里,都是底层流浪者的聚居地,混乱、贫瘠、资源匮乏、鱼龙混杂,处处藏着危机,日子难熬至极。 她从未想过,自己最后会跟着苏沫,去往传闻中生存艰难的棚户区落脚。 车辆依旧平稳前行,前路未知,境遇未明。 林婉儿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底所有忐忑焦虑,轻声自我宽慰。 乱世废土,命如草芥。 如今这般动荡世道,哪里有绝对安稳的净土?哪里有完美无忧的居所? 比起荒野横尸、死于兽口、葬身战乱,能有一方小小栖身之地,能让一家人团聚相守、安稳落脚,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熬过这段最难的日子,一切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活着,就有希望。 能量车就这么一路前行,匀速向前行驶,一路掠过荒芜破败的荒野地貌,渐渐靠近棚户区的管辖边界。 第445章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越靠近棚户区,周遭的景象变化越是明显。 原本荒芜死寂、寸草难生、满是沙尘碎石的荒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落排布、密密麻麻的简易屋舍。 废土棚户区没有主城区规整气派的合金高楼、恒温壁垒、整洁街道,放眼望去,尽是铁皮拼接、木板搭建、防雨布遮盖的简易房屋,层层叠叠、错落无序地铺展开来。 门口的道路是常年被人车碾压出来的砂石土路,坑洼不平,偶尔有残存的雨水积洼,映着街边昏黄老旧的能量路灯,氛围感萧瑟又真实,是废土底层最原汁原味的生活模样。 一路安静平稳,没有半点惊扰。 直到车辆缓缓驶入棚户区入口,周遭瞬间热闹起来。 入口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往来的拾荒者、摆摊的小贩、巡逻的守卫、归家的居民络绎不绝,人声嘈杂、脚步声、轰鸣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一路的静谧。 喧闹嘈杂的动静,源源不断进出,精准穿透了熟睡的静谧。 原本在孤狼怀里睡得格外香甜安稳的苏沫,被这一阵喧闹动静轻轻惊扰,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眉头轻蹙,慢悠悠从深沉的睡眠里苏醒过来。 她没有彻底惊醒的慌乱,只是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惺忪,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脑袋还有些昏沉乏力,浑身依旧是鏖战后的酸软疲惫。 小家伙揉了揉眼睛,慵懒地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小小一团窝在孤狼怀里,模样软糯又乖巧,褪去了厮杀时的凌厉飒爽,满是孩童该有的软萌稚气。 全程清醒观察四周的林婉儿,目光紧紧落在棚户区入口的守卫身上,心里还是忐忑,这守卫不会要为难他们吧?下一秒,直接被眼前的画面狠狠惊到,瞳孔微微放大,满脸不可思议。 废土乱世,等级森严、冷暖自知、利益至上。 不管是主城区、补给基地,还是野外据点,所有出入口的守卫,清一色都是冷漠刻板、不苟言笑、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们手握进出权限,看人自带优越感,对底层流浪者向来冷淡疏离、态度敷衍,极少有温和友善、热情随和的模样,更别说主动热情打招呼、熟络寒暄。 可今天棚户区门口的守卫,彻底颠覆了林婉儿多年以来的固有认知。 只见值守的两名守卫,原本正笔直站在岗亭旁认真巡逻值守,目光扫到缓缓驶来的悬浮车,看清车后座露出的苏沫小脸时,瞬间眼神一亮,脸上严肃刻板的值守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熟络、真诚热情的笑容。 两人立刻主动上前,隔着车窗热情挥手打招呼,语气熟稔又亲昵,丝毫没有守卫的疏离威严。 “哟!是沫沫小祖宗回来了!” “今天外出辛苦了!看着又累坏了,快回家好好歇息!” “下次出去猎杀变异兽,可得多注意安全!” 一声声热情的问候,真诚又温暖,熟络得像是自家长辈疼爱晚辈,半点不虚假。 林婉儿坐在副驾驶,整个人直接看懵了,心底震撼不已,疯狂暗自诧异。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真的是废土棚户区的守卫?! 这热情程度、这熟络态度、这宠溺语气,简直比那些受到过优待核心子弟还要亲近! 她活了这么多年,走遍废土多处据点,从未见过哪个聚居地守卫,会对一个流浪少女这般温柔宠溺、热情熟络! 林婉儿心底满是疑惑震惊,眼神里写满了大大的不解。 可她哪里知道,这里面藏着一个无比朴实、废土通用的真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苏沫早前外出猎杀变异兽,收获颇丰,从不吝啬,经常将大块新鲜优质的变异兽肉无偿分给棚户区的守卫和底层居民,还亲自下厨做大锅饭,香气飘满整条大门,那天自己吃的别提多高兴了。 这帮守卫更是最大受益者,能吃到苏沫亲手做的变异兽肉大餐,实在属于三生有幸。口感鲜香、营养充足,比起难以下咽的营养膏、干涩的粗粮,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自从吃过苏沫的手艺,这帮守卫彻底沦陷,日日惦记,夜夜回想。 此刻看见正主归来,两人眼底满是期待,心里默默盘算。 我的天!沫沫小祖宗终于回来了! 好久没吃她做的大锅饭了,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再蹭上一顿香喷喷的变异兽大餐! 满心期待的小心思,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热情直接拉满。 林婉儿看着守卫们真诚友善、满心亲近的模样,悬了一路的心,瞬间彻底落了地。 看来自家这孩子,真的太讨人喜欢了。 小小年纪,孤身流浪,不仅能自保求生,还能在鱼龙混杂的棚户区混得人人偏爱、人人疼惜,属实难得。 她心底的担忧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骄傲与欣慰。 孟虎驾驶着悬浮车,轻车熟路穿过棚户区的主干道,避开往来的人流,稳稳向着苏沫的住宅方向驶去。 棚户区道路不算宽敞,两旁屋舍密集,大多低矮简陋,寻常居民顶多拥有一辆老旧机车,这还算家里条件好的。9527星上的人,能拥有一台能量车的,寥寥无几,随便一台都算得上顶配资产,足以碾压大半底层居民。 越往前行驶,道路越安静僻静,远离了入口的喧闹嘈杂,是一片整洁安静的居住区域,和外围混乱拥挤的棚户区景象截然不同,这是棚户区的最里面,住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就在能量车稳稳停稳、熄火落地的瞬间,副驾驶的林婉儿再次瞳孔地震,狠狠吃了一惊,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苏沫家门口的空地上,赫然稳稳停放着一辆和眼前这辆一模一样的顶配能量悬浮车! 两台车型号、外观、配色完全一致,并排停在小院门口,崭新光亮、质感高级、能量充沛,在满是破旧低矮房屋的棚户区里,显得格格不入、格外耀眼。 第446章 乖乖不委屈啦,不怪你哦 林婉儿瞬间愣住,大脑飞速运转,心底满是疑惑震惊,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满是不解:“这里……怎么会有两辆一模一样的能量车?” 她是真的彻底懵了。 在废土当下,能量车是实打实的奢侈品、硬通货。 哪怕是主城区的中产家庭,都未必能全款入手一台,更别说资源贫瘠、收入微薄、挣扎求生的棚户区底层居民。 她原本以为苏沫有一台悬浮车,就已经是棚户区独一份的排面,远超所有人。 可现在,同一个小院门口,直接停放两台能量车! 这配置、这排面、这资产储备,简直离谱! 都快赶得上主城区的富裕家庭标准了! “现在棚户区的条件,已经这么好了吗?能量车都成标配了?” 林婉儿百思不得其解,满心震撼,越看越诧异。 她实在无法想象,在外颠沛流离、被人驱赶、看似无依无靠的两个孩子,竟然在棚户区拥有这般顶配条件。 心底的疑惑、好奇、震惊层层堆叠,积攒了满满一肚子问题,恨不得立刻拉着苏沫问个清楚。 可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刚睡醒的苏沫已经迫不及待。 小家伙揉干净眼底最后一丝睡意,彻底褪去疲惫,眼神清亮灵动,动作麻利地解开安全带,小手飞快摸出腕间光脑。 指尖轻点屏幕,蓝光闪烁,智能门锁瞬间感应解锁。 “嘀——门锁解锁成功!” 清脆的智能提示音落下,小院房门应声自动向内敞开。 房门彻底打开的一瞬间,一道雪白蓬松的小巧身影,如同白色闪电一般,嗖的一下从屋内飞快窜了出来,动作灵动迅捷,直奔门口的苏沫扑来! 那一团雪白毛茸茸、速度极快、身形小巧灵动,在昏暗夜色里乍一看,无比像野外潜藏的小型变异凶兽! 电光火石之间,林婉儿脑子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为母亲的本能瞬间压倒一切! 她浑身神经骤然紧绷,瞳孔骤缩,心底瞬间升起极致的惊恐警惕。 变异兽!有变异兽突袭孩子! 这是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伤势未愈的她,瞬间爆发出超强反应力,不顾身上伤口牵扯的剧痛,身体猛地前倾,一把将身前的苏沫牢牢护进怀里,动作迅猛又急切。 同时抬手,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地抬手一推,将那只飞速扑来的雪白小狐狸直接推了出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极速反应,完全是刻在骨子里的护崽本能,没有半分迟疑。 “噗通!” 小雪狐猝不及防,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一个趔趄,小小的身子稳稳蹲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它浑身雪白蓬松的绒毛炸开,圆圆的小身子缩成一团,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间湿漉漉的,长长的狐狸耳朵耷拉下来,蓬松的大尾巴也蔫蔫垂在身后。 毛毛脸上一脸茫然、一脸委屈、一脸难以置信。 小狐狸懵了! 它本来听到开门声,知道小主人回来了,开开心心、蹦蹦跳跳出门迎接小主人,满心欢喜求贴贴、求撸毛、求抱抱,结果! 直接被陌生阿姨一把推开! 小雪狐蹲在地上,可怜巴巴抬着小脑袋,湿漉漉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被护住的苏沫,眼底水光盈盈,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委屈哭出来,可怜到极致,谁看了谁心软。 那副委屈巴巴、幽怨兮兮、惨遭抛弃的小可怜模样,萌得人心都化了。 刚被妈妈紧紧护在怀里的苏沫,瞬间看清地上委屈巴巴的小家伙,当即哭笑不得。 她赶紧从林婉儿怀里钻出来,快步上前,蹲下身,温柔地抬手,一下又一下轻柔撸着小雪狐蓬松柔软的白毛,耐心安抚这个委屈的小可怜。 “乖乖不委屈啦,不怪你哦。” “这是我妈妈,她不认识你,不是故意推你的。” 温柔软糯的安抚声落下,小雪狐瞬间安分下来,脑袋乖乖蹭着苏沫的手心,委屈慢慢消散,乖乖黏着小主人撒娇。 苏沫一边温柔撸着怀里撒娇的小雪狐,一边转头看向还处于惊魂未定、满脸紧绷的林婉儿,怕自家妈妈初次见到家里一众特殊小伙伴,会心生恐惧、过度紧张。 她赶紧开口认真介绍,语气真诚又耐心,认认真真给妈妈科普:“妈妈你别怕,它不是变异凶兽,它是小雪狐,是我的小伙伴,特别乖、特别温顺,从来不会伤人,一直陪着我看家护院,出去采集是我的好朋友!可听话了。” 听见女儿认真的解释,林婉儿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缓缓慢慢松弛下来。 她怔怔看着地上乖乖黏着苏沫、软糯温顺、毫无攻击性的雪白小狐狸,想起自己刚才过激的护崽举动,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同时心里满是震撼。 废土乱世,变异兽大多凶残暴戾、嗜血好杀、极具攻击性,是所有人闻之色变、避之不及的存在。 可眼前这只雪白小狐狸,温顺乖巧、灵动可爱、毫无戾气,哪里有半分变异兽的凶狠模样? 属实颠覆了她对变异兽的固有认知。 为了彻底打消妈妈的顾虑,不让她被家里一众特殊小伙伴吓到,苏沫干脆一次性大方摊牌,准备将自己所有的小伙伴,挨个介绍给刚刚团聚的妈妈认识。 毕竟以后一家人要长久同住,大家都是朝夕相伴的家人伙伴,早晚要熟悉相处。 苏沫站起身,牵着林婉儿的手,小小的身影落落大方,声音清脆响亮,挨个点名介绍。 “妈妈,我给你挨个介绍一下哦!” 她先是指了指脚边乖巧蹭腿、疯狂卖萌的雪白小狐狸:“这是小雪狐,最黏我,最爱撒娇,看家最厉害!” 话音刚落,屋内光影一闪,一条通体银亮、鳞片剔透、身形纤细灵动的小银蛇,慢悠悠从窗台绿植间游了出来,温顺地盘在苏沫脚边,吐着浅浅的蛇信子,乖巧无比。 “这个是小银蛇,性格超级温柔,还能预警危险,本事很大,特别靠谱!” 紧接着,墙角花盆旁的绿色植株轻轻晃动,两片宽大的叶片缓缓开合,自带呆萌气场,正是乖巧佛系的豌豆射手。 第447章 别扒拉我!别碰我! “这是豌豆射手,平时安安静静,关键时刻超厉害,能远程防御!它现在比以前厉害多了,还可以自己走路呢。” 头顶房梁之上,一道矫健黑影掠过,羽翼展开,身姿凌厉霸气,金翅熠熠生辉,气场全开,正是战力超强的变异小金翅大鹏。 “房梁上的是金翅大鹏,飞得高、看得远,帮我探查四周安全,超威风的!”虽然它之前怂的一批,所以才被送人了。我现在真的是超级棒! 地面角落,一团毛茸茸、圆滚滚的小家伙轻轻咩咩叫了两声,软糯可爱,自带治愈buff。 “这是咩咩兽,性格最软,超级佛系,只会卖萌,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一众小伙伴挨个亮相,乖巧温顺、各司其职,萌态十足,没有半点凶戾攻击性。 最后,苏沫目光锁定在客厅角落的大水缸里,看着水缸里静静扎根、常年装死摸鱼的巨型人参,眼睛一亮,兴冲冲伸手扒拉缸沿,打算把这位终极老伙计也请出来亮相。 “还有最后一个!我们家最佛系、最爱摸鱼的大家伙!” 苏沫小手伸进水里,轻轻扒拉了两下水缸里的水。 这一下,直接给常年摆烂摸鱼、与世无争的巨型人参吓得原地僵直! 常年混迹苏沫家、深谙小主人套路的巨型人参,瞬间条件反射,浑身须根紧绷,整个身子瑟瑟发抖,陷入极致恐慌! 别扒拉我!别碰我! 每次小主人主动扒拉它、特意把它翻出来,绝对没好事! 不是炖汤就是入药!经常是薅它的头发,不,是根须。 次次都以为自己要下锅被煮,次次心惊胆战、死里逃生! 这一刻,巨型人参内心戏直接拉满,瑟瑟发抖、疯狂求饶,恨不得原地钻进水底泥土里,彻底隐身装死,主打一个保命第一! 那副瑟瑟发抖、极度惊恐、生怕被下锅的呆萌模样,滑稽又搞笑,瞬间冲淡了屋内初见的拘谨紧张。 林婉儿站在原地,全程目瞪口呆、一动不动,整个人彻底看懵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世界观被彻底刷新,满脸都是震撼、新奇与不可思议。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她从未想过,自家女儿独自在外流浪的这段日子,竟然攒下了这么多特殊又可爱的小伙伴! 废土人人惧怕的变异生物,在她家竟然全员温顺乖巧、听话懂事,还能互帮互助、守护家园! 属实离谱,又属实可爱! 就在屋内一片温馨热闹、萌宠齐聚的时刻,门外传来两道沉稳的脚步声。 孟虎和孤狼一前一后,从容迈步走进屋内。 两大铁血壮汉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抹心照不宣的默契笑意,心里不约而同升起同一个预感—— 今晚,绝对又要加餐! 沫沫小祖宗集齐所有小伙伴,家人团聚、全员到齐,这么大好的日子,怎么可能少得了一顿丰盛大餐! 今晚,有口福了! 屋内暖意融融、热闹非凡,萌宠环绕、全员齐聚,温馨的氛围彻底驱散了废土乱世的萧瑟寒凉。 这感觉就像是要过年一样! 林婉儿站在房子中央,看着眼前这一幕幕新奇又温暖的画面,依旧久久没能回神,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温柔笑意。 颠沛流离许久,历经无数凶险磨难,如今一家人终于团聚,有屋可居、有伴相随、平安顺遂,这般安稳温暖的日常,放在动荡废土,简直是奢侈至极的幸福。 苏沫抬头看着窗外安稳夜色,看着屋内齐聚的家人伙伴,眉眼弯弯,眼底盛满明媚笑意,心里格外踏实欢喜。 今天真的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日子! 凶险厮杀平安度过,失散亲人成功团聚,漂泊半生终于有家可归,吉祥顺遂、万事可期! 正所谓,今日是个好日子,吉祥事儿都能成! 这般值得纪念、值得欢喜的团圆吉日,必须热热闹闹、丰盛隆重地庆祝一番! 念头一闪而过,苏沫当即拍板决定——亲自下厨,露一手绝活! 给所有人做一顿满满当当、鲜香十足的团圆大餐,好好庆祝阖家团聚的喜悦! “妈妈、两位大叔,还有我的小家伙们!今天我们全家团圆,大喜的日子,我亲自做饭,咱们好好吃一顿!” 苏沫清脆的声音落下,满是朝气活力,感染力十足。 孤狼和孟虎闻言,眼底笑意更深,默默点头,满心期待。 跟着沫沫小祖宗,别的不说,口福永远拉满! 林婉儿看着女儿自信灵动、落落大方的模样,心底满是温柔欣慰,连忙轻声叮嘱:“沫沫刚睡醒,身子还累,要不要妈妈帮忙?” “不用啦妈妈!” 自己的妈妈哪里会做这些?听哥哥说她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主要是这个年代也没几个会做饭的。 苏沫立刻摇摇头,懂事又贴心,主动安排分工,条理清晰、有条不紊。 “你身上还有伤,身子虚弱,绝对不能劳累!你乖乖躺着休息,负责照顾爸爸就好,厨房里的活,交给我和两位大叔就行!” 小家伙说话条理清晰、安排妥当,小小年纪气场十足,妥妥的当家小主人模样。 林婉儿拗不过懂事能干的女儿,只能乖乖听话,轻轻点头应允。 “好,妈妈听沫沫的。” 她缓步走向卧室,照看卧床休养、尚未痊愈的丈夫苏承,只是身子刚安顿下来,目光就忍不住频频扭头,好奇地望向厨房方向。 她长这么久,在废土挣扎求生一辈子,见惯了劣质营养膏、干涩粗粮、难以下咽的合成食物,早已遗忘纯天然新鲜食材的鲜香滋味。 她太好奇了,自家女儿亲手做的饭菜,到底是什么味道。 厨房方向,两道五大三粗、满身铁血气场的壮汉,已然熟练无比地各司其职、忙活起来。 谁能想到? 平日里在荒野杀伐果断、出手狠厉、威震四方的铁血硬汉孤狼和孟虎,此刻扎着简易围裙,站在整洁的厨房内,洗菜、切菜、备料、生火,动作行云流水、熟练至极、头头是道! 刀工规整、火候把控到位、分工明确,一举一动专业感拉满,反差萌直接拉满,搞笑又治愈。 苏沫搬来一张小板凳,稳稳站在上面,身姿挺拔,气场十足,小小一只稳稳坐镇厨房c位,化身最强厨房总指挥。 第448章 【完了完了,大难临头了!】 “孟虎大叔!土豆削皮切片,厚薄均匀,不要太厚也不要太薄!再切丝” “孤狼大叔!变异兽肉块焯水去腥味,把控好时间,别煮老了!” “清水多淘洗两遍,蘑菇仔细清理干净杂质!” 小家伙指挥有度、条理清晰、句句精准,妥妥的专业小厨神风范。 两大铁血壮汉毫无怨言、乖乖听话,一丝不苟听从指挥,配合得无比默契。 一人削皮改刀,一人焯水备肉,一人清洗配菜,三人配合无间、高效极速,厨房内有条不紊、热火朝天。 没过多久,纯天然食材的清鲜、肉类的醇厚鲜香、菌菇的独特香气,层层交织、层层迸发,浓郁诱人的香味瞬间填满整个厨房,顺着门窗缝隙飘满整栋小屋。 那是废土绝迹多年的纯天然食物鲜香,干净纯粹、浓郁诱人,没有半点合成添加剂的生硬味道。 客厅里的林婉儿鼻尖一动,清晰嗅到这股从未闻过的极致香味。 清甜、醇厚、鲜香、治愈,勾人食欲,直击味蕾! 沉寂许久、常年靠营养膏果腹的肠胃,瞬间被彻底唤醒,不争气地、咕咕咕叫了起来。 肚子空空如也,饥饿感疯狂席卷全身,馋意瞬间拉满。 林婉儿满脸诧异又好笑,心底愈发期待这顿独一无二的团圆大餐。 厨房之内,烟火氤氲、香气缭绕,暖意融融。 苏沫早已习惯这般场景。 自从和孤狼、孟虎结伴同行,每次做饭都是这般默契搭配,她负责指挥调味、把控火候,两大壮汉负责出力干活、备菜打杂,省心又高效,从未出过差错。 三人配合已久,早已形成专属默契,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指令,就能精准对接。 苏沫一边盯着锅里翻炒的酸辣土豆丝,把控火候与调味,鼻尖萦绕着浓郁诱人的饭菜香气,心里满是团圆的踏实温暖。 酸辣土豆丝清脆爽口、酸辣开胃,变异咕咕兽炖土豆醇厚入味、肉质软烂,新鲜菌菇汤清甜鲜美、温润滋补,三道家常菜看似简单,却是废土最顶级的天然美味。 除此之外,苏沫还特意多准备了不少食材,分量足足翻倍。 今天阖家团圆、全员齐聚,家里的一众毛孩子小伙伴,这段时间独自留守家中,担惊受怕、乖乖看家,也跟着受了不少罪。 今天必须让所有小家伙,都跟着大吃一顿、好好补一补! 所有人、所有伙伴,一个都不能落下! 饭菜香气愈发浓郁,烟火气十足,温馨治愈。 就在苏沫有条不紊把控炒菜节奏、满心欢喜筹备团圆宴的时候,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糟了! 她的便宜老爹苏承! 此刻还卧床休养、身受重伤、身体虚弱,昏迷不醒,根本没办法咀嚼硬物、消化家常菜! 刚刚出锅的土豆、炖肉、菌菇汤,香气再好吃、再丰盛,老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根本吃不了,完全无法进食! 苏沫瞬间停下手里的动作,微微蹙起小眉头,开始认真思索对策。 老爹伤势严重、身体亏空巨大,急需滋补休养、调理身体。 她手里虽然还储备着不少高级营养液,可那种统一流水线生产的营养膏、营养液,口感干涩寡淡、味道诡异,难喝到极致,毫无温度,别说体虚病人,就连她自己平时都不爱碰。 让重伤虚弱的老爹天天喝难喝的营养液补身子,不仅口感折磨,滋补效果也太过普通,根本比不上纯天然食材的温润滋养。 不行!绝对不行! 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绝对不能让老爹只能啃干涩营养液! 必须想个更好、更滋补、更温和、口感更好的滋补办法! 苏沫小脑袋飞速运转,思索最优方案,眼神四处扫视,瞬间锁定了客厅角落的大水缸! 下一秒,小家伙眼底瞬间亮起璀璨光芒,一个绝佳的绝妙点子瞬间成型! 对了! 巨型人参! 她家水缸里还养着的宝贝巨型人参! 纯天然、无添加、药性温和、滋补极品、灵气充足! 最适合重伤体虚、身体亏空的人温润进补、调理身子,温和不伤身,效果吊打所有工业营养液! 既可以入药炖汤、温润滋补,又口感清甜、极易吸收,简直是为老爹量身定制的顶级补品! 想到这里,苏沫眼睛发亮,瞬间干劲拉满! 她当即放下手里的锅铲,转头看向身旁认真干活的两大壮汉,脆生生开口:“两位大叔,你们先看着锅里,小火慢炖收汁,我去拿个好东西,给我爸爸补身体!” 话音落下,小家伙转身哒哒哒跑出厨房。 她眼神坚定、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客厅,小手熟练摸出家里的剪刀,指尖捏住剪刀手柄,轻轻摩挲两下。 瞬间气场全开,磨刀霍霍! 内心霸气喊话: 营养液什么的,统统靠边站! 今天! 她要磨刀霍霍向人参! 给卧床休养的老爹,炖一锅绝世滋补的人参靓汤! 让重伤虚弱的老爸,好好补回气血、养好身子! 客厅靠窗的木架子上,专门摆了一只大容量防腐水盆,里面泡着陪伴苏沫许多日子的巨型人参,窗台还摆着几束前几日采摘回来的小野花,粉白花瓣迎着微风轻轻晃,衬得屋内暖意融融。 可这份温馨半点没能安抚水盆里的人参精,整片翠绿叶片蔫巴巴地耷拉在水面,粗细交错的参须止不住微微发抖,连深埋水中的粗壮主根茎都下意识蜷缩起来,活像马上要被拎出去炖了的倒霉蛋。 水缸里的巨型人参:!!!!!! 瑟瑟发抖、当场自闭、极度恐慌! 救命!!小主人又来!! 它难道又要被下锅了!!! 【完了完了,大难临头了!】 人参精内心疯狂刷屏哀嚎,每一根刚长出来的细须都写满委屈。它心里门儿清,这已经不是小姑娘第一次薅它的参须治病了,之前要么是苏南风外出猎杀变异兽受伤,要么是孟虎抵挡追杀者留下创口,每次苏沫缺滋补药材,第一个盯上的准是它。 第449章 这人参精,你搁水里抖什么呢? 反正,谁受伤,倒霉的都是自己! 呜呜呜……它招谁惹谁了呀 前几次苏沫顶多剪两三根长势杂乱的细侧须,事后灌一瓶浓缩营养液,不出两三天损耗的灵力就能全部补回来,它忍忍也就过去了,可今天情况完全不一样。 方才苏沫和靠在软垫上休养的林婉儿小声说话,一字不差飘进它的的脑海里。 “妈妈,爸爸伤势太重,内脏受损只能吃流质汤水,普通野菜药力太弱,我只能用人参炖咕咕兽鸡汤,温润好吸收。” 短短一句话,直接给人参精干出全套悲惨恐怖片剧本,根茎吓得一阵轻微抽搐。 【这次要补的是小姑娘亲爹!内脏重创,普通几根须子药力根本顶不住!人类进补讲究以形补形,该不会嫌侧须药效微薄,直接下剪刀砍我主根?再不济把我大半根茎削成参块当成萝卜,丢进锅里一锅炖?】 它苦修上万年才修出完整圆润人形根茎,距离突破下一重境界只差一线,身上每一根须、每一寸根茎都是耗费百年灵气慢慢滋养出来的。 这短短三个月好不容易冒出一厘米的嫩须,是它攒了许久的灵气才催生出的新枝,要是被全部剪光,乃至,直接硬生生把自己切下一块,让自己硬生生变成残缺残疾参精,往后成精之路都会有影响。 一想到自己落得缺胳膊少腿的下场,整片叶子蔫得快要脱水枯萎,水盆里的营养液都被它低落的情绪搅出一圈圈细碎涟漪。 “嚯,这人参精,你搁水里抖什么呢?做噩梦了?” 身材魁梧的孟虎刚帮苏沫把客厅杂物归置妥当,一扭头就看见水盆里蔫哒哒的巨型人参,忍不住伸出粗粝手指轻轻戳了戳柔软叶片,嗓门洪亮,在不大的屋子里嗡嗡作响。 一旁靠着墙壁擦拭短矛的孤狼抬眼淡淡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点调侃的笑意:“还用问,这戏精参指定听见咱们方才说话了,猜到要薅它参须给苏承养伤,提前吓破胆子。上次就剪两根细须,闷在水里三天不肯出来,最后小姑娘灌了双倍营养液才哄好。” 巨型人参听见两人对话,委屈直接翻倍,叶片轻轻拍打水面无声控诉,内心咆哮:【你们两个大块头懂什么!这次和上次能一概而论?上次只是皮肉擦伤,这次是五脏重创,弄不好今天我就要尸骨无存,参命直接交代在这里!】 苏沫正蹲在沙发边,细心给林婉儿垫上柔软兽皮靠垫,听见身后两人打趣人参,回过头看向窗边水盆,圆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无奈,心底默默吐槽这株脑补这个灵植。 朝夕相处这么久,就算只是一块冰冷的石头天天放在身边,都会养出深厚感情,更何况这株通人性、自带精纯滋养灵力的千年人参,苏沫疼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狠心损伤主根、把它削成碎块? 顶多修剪几根过度疯长、杂乱多余的侧须,连根主干都不会碰一下,说直白点,不过是薅几根“人参毛”罢了。 苏沫迈着短短的小短腿哒哒哒走到木架旁,白嫩小手轻轻贴在平整饱满的主根茎上,柔声安抚,语气软乎乎的:“别害怕,我只剪几根多余的侧须,一点不伤你的主干,等下给你倒一整瓶高浓度营养液,双倍分量,两天就能重新长出新须,亏不了你。” 巨型人参半信半疑,叶片微微抬起一点,细细的嫩须试探性碰了碰苏沫指尖,内心依旧七上八下疯狂纠结:【真的只剪侧须?人类最擅长花言巧语哄骗灵植,万一嘴上安抚我,转头掏出锋利剪刀一刀切断主根怎么办?】 林婉儿靠在软垫上,虚弱地撑着身子望向窗边一人一参,眼底满是酸涩温柔,方才听见女儿打算动用这么珍贵的灵参给自己和丈夫调理伤势,心里又感动又不安。 她和苏承一路躲避追杀,身负重伤颠沛流离许久,好不容易和女儿重逢,实在舍不得女儿拿出珍藏多年的宝贝灵植。 “沫沫,要不咱们换普通草药凑合调理吧,这人参看着十分难得,留着你自己应急防身也好。”林婉儿声音带着重伤过后的沙哑,轻声劝阻。 苏沫立马轻轻摇头,小眉头微微皱起,认认真真看着母亲解释:“妈妈,你和爸爸体内有辐射淤积,脏腑损伤严重,寻常野生草药药力稀薄,很难快速修复损伤。咕咕兽鸡肉质地温润柔和,搭配参须炖煮出来的汤汁细腻顺滑,你能正常吃肉喝汤,爸爸现在连软烂野菜粥都嚼不动,只能过滤出纯流质汤水喂服,刚好适配你们两人当下的身体状况,一点都不会浪费药力。” 孟虎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搭腔宽慰林婉儿:“嫂子放宽心,小姑奶奶心里门儿清,从来不会伤害灵参本体,最多薅几根没用的侧须,事后营养液管够,这参精顶多委屈一两天,转眼就能恢复如初。” 孤狼点头附和,视线落在水盆里瑟瑟发抖的人参,故意开口逗弄:“老参,你也算是看着小姑娘长大,如今她亲生父母落难重伤,贡献几根须子尽份心意,事后双倍营养液,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巨型人参内心左右拉扯,一边恐惧剪须损耗自身积攒多年的灵气,一边又抵挡不住双倍浓缩营养液的巨大诱惑,叶片一会抬起一会垂落,在水盆里来回晃动,活像左右为难闹脾气的孩童。 苏沫懒得继续和脑补出一整套灭门惨案的参精耗时间,转身走到储物柜,取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军工合金剪刀,这是她早前外出废弃军事据点搜集到的好物,刀口顺滑锋利,修剪参须只会利落切断侧根,不会粗暴撕扯伤到本体,最大程度减轻灵参的不适感。 巨型人参瞥见苏沫手里闪着冷光的剪刀,瞬间浑身僵硬,所有参须老老实实平铺贴在水面,一动不敢乱动,生怕小姑娘下手没轻重,蛮力拉扯伤到赖以修炼的主干,还主动把长势最旺盛、多余杂乱的几根侧须轻轻送到苏沫手边,一副认命妥协的模样,心底哀嚎不止:【罢了罢了,谁让我打不过这个小祖宗,只求她下手轻一点,别硬生生撕扯我的嫩须根!】 第450章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苏沫看着它认命委屈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它头上新长出来的翠绿叶片:“你倒是懂事,不用这么紧绷,我下手很轻的。” 话音落下,她手起剪落,“嗖嗖”几声清脆轻响,短短片刻就利落剪下六七根饱满粗壮、灵力充盈的侧须,整齐码放在一旁干净白瓷小碗里。 巨型人参全程屏气凝神,连一丝晃动都不敢有,直到苏沫放下剪刀,才浑身一软,整片叶片无力瘫在水面,活像遭受了天大打击,委屈到快要“哭”出来。 “剪完咯。”苏沫端着装参须的小碗,回头看向蔫巴巴的巨型人参,顺手从底层储物箱拿出一整瓶未稀释浓缩营养液,全部倒进它的水盆之中。 清澈透亮、蕴含充沛精纯能量的营养液缓缓漫过根茎,温润柔和的能量顺着细小伤口快速滋养受损侧须,巨型人参瞬间精神一振,原本耷拉的叶片缓缓舒展大半,心底的委屈瞬间消散得七七八八,默默在心里盘算:双倍营养液,这次亏损的灵力很快就能补回来,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孟虎在一旁看得乐呵,粗犷的笑声在客厅回荡:“瞧瞧这参精,前一秒委屈得快要枯萎,一瓶营养液下去立马变脸,十足的小吃货灵植。” 孤狼淡淡附和,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天底下灵植都一个性子,只要有充足能量供给,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林婉儿静静望着女儿熟练处理参须、安抚灵参的模样,心底的震惊一波接着一波翻涌。分开短短不到一年,当年那个需要父母寸步不离守护、懵懂胆小的小丫头,如今不仅能独自外出搜集物资、辨识各类珍稀草药,还能驯服拥有这样开了灵智的大人参,行事稳妥周全,方方面面都考虑得细致入微,身上那股沉稳可靠的气场,完全不像几岁孩童该有的模样。 窗边野花顺着晚风轻轻摇曳,细碎淡粉花瓣飘落在窗台木架上,屋内营养液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灵参独特温润药香弥漫四周,一锅专为重伤父母准备的滋补参须鸡汤,马上就要正式开始烹制。 收好剪下来的六根参须,苏沫转身走向侧边独立打造的储物隔间,里面有一台巨大的冰箱,对就是之前那个二手的,不过很好用就对了! 冰箱内部自带隔绝辐射、长效锁鲜的特殊空间,任何肉类、鲜果、草药放进去,封存一两年都不会腐烂变质,在资源匮乏、辐射遍布的废土棚户区,是无数采集者求都求不来的至宝。 金属冰箱门轻轻拉开,一股冷冽干净的冷气扑面而来,内部分层储物格分门别类摆放着各类冷冻禽肉、鲜果、野菜干货,苏沫一眼锁定冷藏层角落一大块完整禽肉,那是半个月前她跟随孟虎外出荒野狩猎,捕获驯化咕咕兽后精细分割冷冻的优质禽肉,肉质紧实细嫩,油脂温和不刺激内脏,最适合熬制温和滋补药膳清汤。 “小姑奶奶,这块咕咕兽禽肉品质绝佳,油脂少、优质蛋白充足,搭配参须炖汤再合适不过。”孟虎凑上储物隔间门口,目光落在冰箱内大块禽肉上,主动搭话,“需要我帮忙处理血水吗?我常年处理各类兽肉,手法熟练,保证清理干净一点腥气都不留。” 苏沫轻轻点头,小手扶着冰箱金属门,认真细致叮嘱:“等下我去靠墙储物架挑选适配温补草药,你先把整块咕咕兽肉取出来常温解冻浸泡,反复冲洗干净内部血沫杂质,血沫不去除干净,熬出来的汤会带着腥气,掩盖参须滋养药力。” 交代完分工,她转身走向客厅靠墙搭建的多层实木储物架,木架是孟虎亲手打磨搭建,结实稳固,每一层都摆放密封陶瓷药罐、粗布储物布袋,里面装满她长期外出荒野搜集、层层筛选留存的各类野生草药。 从前苏沫采摘到草药,大多会拎去主城区中央交易市场兑换贡献点,换取压缩干粮、基础辐射防护药品、修补房屋的铁皮材料,直到捡到那块可以生出来能量石、能自动聚拢天地灵气的大黑石头,凡是无辐射、药性温和珍稀的温补草药,她全部细心密封封存,专门留着家人、伙伴受伤应急使用,再也没有拿去兑换物资。 苏沫指尖挨个轻轻抚过密封药罐外壁,脑海里似乎有一道温和清晰的指引声,这道声音从她清醒有记忆开始就时刻伴随左右,仿佛与生俱来的天赋,给出的药性、配伍指引从未出过半点差错,她私下悄悄将这份奇妙天赋称作神授指引。 【挑选无辐射、无毒副作用、温和固本药材:野黄芪、蜜甘草、玉竹根,搭配少量野生枸杞,中和参须微寒药性,滋养气血、修复受损脏腑,适配重伤体虚人群,无任何灵力相冲隐患。】 脑海中的指引条理清晰、精准细致,苏沫精准抽出对应密封药罐,一一打开检查药材成色,用光脑检测,确认全部是没有问题的,没有辐射,且药性平和的野生品类,不存在丝毫烈性毒素,这才放心装进竹编小药篮。 林婉儿坐在软垫上,静静注视女儿有条不紊挑选药材的身影,心底的震撼一波接着一波席卷而来。 她和苏承自幼学习基础草药辨识,在辐射废土生存30余年,也不敢说,对各类野生药材十分了解,可女儿挑选药材时的精准度、对药性配伍的把控,远超成年采集者平均水平,仿佛天生精通药理药膳。 “沫沫,你怎么清楚这么多草药搭配调理的方法?”林婉儿忍不住轻声发问,眼底满是疑惑与好奇,“我和你父亲闯荡荒野这么多年,都没法把药材配伍掌握得如此细致周全。” 苏沫抱着装满草药的竹篮回头,坦然直白解释:“妈妈,我脑子里会自动出现指引,所有草药药性、禁忌、搭配方案全都清清楚楚,从来没有出过错,我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授指引。不要告诉别人呀!” 第451章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孤狼靠在墙壁上擦拭武器,闻言淡淡开口补充细节:“小姑娘精神力远超普通成年人,觉醒特殊天赋实属正常,她身上的神奇之处,我是见识过了,她召唤机甲、辨识辐射陷阱,全靠这份指引,我们才越来越好,从未失手。” 孟虎拎着解冻完毕的咕咕兽禽肉走过来,粗声附和:“可不是嘛,上次我们一行人误入辐射浓雾山谷,全靠小姑娘的指引避开致命辐射源,换做其他普通采集者,早就被辐射侵蚀内脏落下终身病根。” 林婉儿微微睁大眼睛,完全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未见,女儿身上竟然觉醒如此强大的特殊天赋,心中交织着浓烈的骄傲与酸涩。倘若当初没有离开,她和苏承定会寸步不离陪伴孩子,不必让她小小年纪独自在危险遍布的废土荒野磨炼一身自保本领。 苏沫没察觉母亲复杂纠结的情绪,抱着竹篮走到房屋中央定制的能量石灶台旁,耐高温、聚火力强,灶台上方分挂铁锅、陶锅两套厨具,温润陶锅专门用来熬制药膳汤品,不会破坏药材与灵参蕴含的精纯灵力。 “孟虎叔,禽肉冷水下锅,大火煮沸后彻底撇干净表层血沫,血沫不去除干净,汤会有浓重腥气,干扰药效吸收。”苏沫踮着脚尖,伸手指了指大号陶锅,清晰安排任务,“孤狼叔,麻烦你帮我储物隔间顶层取一点去年晾晒的野葱花,少量即可用来提鲜增香,不能掩盖参须独有的温润药香。” 两大壮汉乖乖听从几岁小姑娘的指挥,手脚麻利各司其职,孤狼转身去往储物隔间顶层取出晒干的野葱花,孟虎蹲在灶台前熟练处理禽肉,不大的客厅分工有序,一派温馨和睦的烟火气。 水盆里的巨型人参依旧泡在营养液中,叶片缓缓舒展,透过灵能感知灶台动静,心里默默暗自计较:【鸡汤搭配我的珍贵参须,药力十足,这一锅汤喝下去,那两位重伤之人伤势恢复速度肯定飞快,倒是便宜他们两个人,亏我贡献好几根辛苦长出的珍贵侧须。不知道,我自己喝了,能不能也进补,听说很香。】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苏沫抽空回头瞥了一眼木架水盆里暗自计较的参精,一眼看穿它小气巴拉的心思,笑着扬声开口:“别小气,等爸爸妈妈伤势彻底好转,下次给你三瓶浓缩营养液,加倍补偿你这次的损耗。” 巨型人参听见“三瓶浓缩营养液”这五个字,整片叶片猛地剧烈一震,内心瞬间狂喜,细细的参须欢快拍打水面,之前所有委屈一扫而空,安安静静待在水盆里,不再闹脾气胡思乱想。 林婉儿望着忙碌指挥、有条不紊安排琐事的女儿,鼻尖微微发酸,逃亡路上无数次濒临绝望,如今安稳的棚户区住房、充足丰厚物资、贴心懂事的女儿,是她从前从未奢望过的安稳幸福。 陶锅内咕咕兽禽肉和各类温补草药初步下锅,需要小火慢炖整整半小时才能充分熬出全部药力,苏沫暂时放下炖汤事宜,转身着手准备其余正餐菜品。 考虑到孤狼、孟虎一路护送林婉儿母女从荒野返回棚户区,连日奔波对抗追杀者消耗大量体力,加上母亲林婉儿也需要开胃易消化的家常饭菜,她打算多做几道分量充足的菜肴,保证所有人吃饱吃好,不存在食物短缺的情况。 “先动手把正餐配菜全部端上桌,参须鸡汤还要慢炖半小时,刚好不耽误大家正常吃饭。”苏沫指挥着孟虎,小手指向恒温冰箱下层储物格,“冰箱下层有提前处理好的土豆、肥厚野生菌菇,全都取出来清洗备用。” 孟虎应声快步走到储物隔间冰箱前,一股脑取出各类新鲜食材,宽大实木案板上瞬间摆满丰富食材:圆润饱满无辐射土豆、肥厚鲜嫩野生菌菇、提前腌制入味的咕咕兽瘦肉块,还有一筐冷藏完好的新鲜鲜果。 孤狼主动拿起锋利合金菜刀,熟练削皮切块:“我来处理土豆,刀工我最熟练,保证每块大小均匀,炖煮的时候入味均衡。” 苏沫点头应允,转身清洗采摘存放许久的野生野菜,打算做一盘清爽凉拌野菜,中和肉类油腻,开胃解腻。废土之上新鲜绿叶蔬菜极度稀缺,能依靠隔离冰箱长期保鲜的野菜更是难得,搭配苏沫自制淡盐植物萃取酱汁凉拌,口感清爽解腻,刚好适合重伤体虚、胃口不佳的林婉儿。 客厅中央摆放一张宽大实木长桌,是孟虎利用废弃建筑金属板材搭配实木改造而成,承重强、易清洗,苏沫打算将所有做好的菜品整齐摆放,每道菜分量做得足足的,就算一顿吃不完,打包带回两人住处还能再吃一餐,绝对不会出现食物短缺浪费的情况。 第一道出锅的是土豆炖咕咕兽肉,土豆炖得软糯绵密,吸满兽肉鲜香汤汁,肉质软烂脱骨,轻轻一抿就能化开;第二道是野生菌菇鲜汤,多种无辐射菌菇慢火熬煮,汤汁鲜甜醇厚,不含半点辐射杂质;还有酸辣爽口的土豆丝,别提多香了,凉拌野菜最后出锅,淋上自制萃取植物酱汁,翠绿鲜亮,清香扑鼻。 处理完所有热菜,苏沫又打开冰箱鲜果专属储物层,取出一碟颗颗饱满的车厘子、水蜜桃、草莓,全部用净化清水反复冲洗干净,摆上干净白瓷盘。 在物资匮乏、鲜果稀缺的废土棚户区,新鲜鲜果是极其奢侈的零食,寻常普通幸存者一年都很难吃上一次,苏沫却囤积满满一冰箱鲜果,足以见得她这段时间外出搜集物资有多用心。 林婉儿坐在软垫上,目光紧紧盯着实木长桌上源源不断端上来的各色菜品,瞳孔微微放大,心底的震惊几乎快要藏不住。 分开短短不到一年,当年连生火都需要大人看护、不敢独自触碰灶台的小丫头,如今竟然能指导、并且自己动手,做出满满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荤素搭配齐全,还有珍稀鲜果佐餐,生活水准远超棚户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了。 第452章 我究竟错过了多少? “沫沫,这些食材……全都是你独自搜集储存下来的吗?”林婉儿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眼眶微微泛红。 她清楚废土外出搜集物资有多危险,辐射巨兽、敌对掠夺者、无处不在的辐射污染,稍有不慎就会重伤殒命,女儿小小年纪,肯定是闯过无数危险荒野地带,才积攒下这么多充足丰厚的物资。 苏沫端着鲜果盘子走到沙发边,递了一颗饱满水蜜桃给母亲,语气软糯的安慰:“有孤狼叔和孟虎叔全程陪着我,外出搜集物资不会有任何危险,加上我还有超大储物空间,物资都能长期存放,不用担忧腐烂浪费。” 孤狼端着菌菇鲜汤放到实木长桌上,转头宽慰心绪复杂的林婉儿:“嫂子不必心疼小姑娘,只要她出门,我们二人肯定有一个,全程随行贴身保护,总不会让她一个人去的,任何危险都会第一时间挡在沫沫身前,她搜集物资,我们负责清剿辐射兽、掠夺者,分工稳妥,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 孟虎擦了擦手上油渍,粗声补充:“小姑奶奶头脑聪慧,对辐射、陷阱感知力极强,很多潜藏危险我们两个壮汉都没察觉,她提前就能精准预警,外出搜集物资反而比成年普通幸存者更安全。” 说话间,四道荤素菜肴、一盘新鲜鲜果全部整齐摆满宽大实木长桌,分量充足丰盛,满满当当占满整张桌面,浓郁诱人的食物香气填满整个棚户区住房,顺着敞开的窗户飘向巷外,连窗台摇曳的格桑花都仿佛沾染了诱人鲜香。 长期跟随苏沫生活的小兽们闻见诱人饭菜香味,已经迈着细碎小步子凑到实木长桌旁,小雪狐蓬松雪白的大尾巴轻轻扫过苏沫小腿,圆溜溜的黑色眼睛眼巴巴盯着桌上菜品,小声发出软糯呜咽,讨要专属食物。 苏沫弯腰摸了摸小雪狐蓬松柔软的脑袋,笑着分出一小碟无盐清淡肉块,放到一旁小型石台上:“别急,分你们一份专属餐食,慢慢吃不许争抢。” 小兽们立刻围拢上去,低头小口进食,乖巧温顺,丝毫不会争抢捣乱,安静蹲在桌边角落。 林婉儿看着眼前这幅温馨热闹的画面,心中百感交集。两个身形高大、气场凶悍的壮汉,心甘情愿听从几岁小女孩的安排,有条不紊生火做饭、清洗食材;警惕性极强的野生变异兽,温顺黏人,将苏沫视作唯一依靠;就连千年灵参都任由她修剪参须,还会因为一瓶营养液开心不已。 自家孩子身上仿佛自带一种让人安心信服的独特气场,明明身形矮小稚嫩,却能撑起一整间住房的安稳,带给她的安全感,甚至远超一路并肩逃亡、相互扶持的丈夫苏承。 林婉儿默默在心底感慨万千:我究竟错过了孩子多少成长,短短不到一年分离,她已经强大到能独当一面,给予身边所有人安稳庇护。 “饭菜都备好啦,大家都过来落座吃饭吧!”苏沫扬起清脆软糯嗓音,招呼孤狼、孟虎,又小心搀扶着身体虚弱的林婉儿慢慢走到实木长桌旁,贴心给母亲摆放加厚软垫座椅,“妈妈你慢点坐,所有菜品都炖得十分软烂,不费咀嚼力,适合你现在的身体。” 孤狼、孟虎顺势落座,两大壮汉身形魁梧,坐在长桌两侧,丝毫没有粗鲁急躁的模样,动作轻柔,小心翼翼拿起木质碗筷。林婉儿缓缓坐下,鼻尖萦绕各色食物诱人香气,胃里瞬间升起强烈食欲,逃亡多日,她每天只能啃干硬压缩饼、清水煮无味野菜,从未闻过如此诱人的饭菜香味,忍不住不停吞咽口水。 孟虎瞥见林婉儿馋得不停咽口水的模样,咧嘴憨厚一笑:“嫂子尽管放开吃,小姑奶奶做的饭菜分量管够,吃完剩下的我们打包带回住处,下一餐也不愁吃食。” 孤狼拿起木筷,淡淡附和:“小姑娘厨艺绝佳,凡是第一次品尝她饭菜的人,都会被惊艳到,你好好尝尝就知道其中滋味。” 林婉儿轻轻拿起木筷,夹起一块软烂的土豆炖肉送入口中,肉质鲜嫩入味,土豆吸满肉汤温润鲜香,美味程度远超她过往吃过的所有食物,一口下去,连日逃亡的疲惫、身体的伤痛仿佛都被鲜香抚平,她埋着头不停吃饭,一时间忘了开口交谈,只顾着细细品尝桌上每一道菜品 实木长桌上短暂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碰、小口咀嚼的细碎声响,林婉儿一门心思沉浸在难得的美食之中,每一道菜都细细品尝,凉拌野菜清爽解腻,菌菇汤鲜甜滋养,咕咕兽肉软烂不腻,搭配清甜鲜果,口感层次丰富,每一口都是废土之中难得的极致美味。 孟虎和孤狼早已习惯这般美味,不慌不忙从容进食,偶尔夹几块鲜果解腻,小雪狐它们在一旁安静啃食专属肉块,窗台木架水盆里的巨型人参静静感知屋内烟火气,叶片轻轻晃动,默默期待半小时后出锅的参须鸡汤。 ???真是个吃货,连自己都不放过。 约莫半顿饭的功夫,林婉儿缓缓放下木筷,轻轻喘了口气,原本虚弱乏力、酸胀疼痛的身体,忽然升起一股温和纯粹的暖流,顺着食道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内脏受损带来的持续性隐痛、连日辐射侵蚀带来的酸胀疲惫,竟然在缓缓消散,体内淤积多年的辐射杂质被暖流慢慢冲刷排出,精神力也肉眼可见地稳步提升。 她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抬手轻轻按压自己胸腹,原本刺痛的伤口舒缓大半,四肢不再酸软无力,仅仅一顿家常饭菜,竟然拥有滋养肉身、净化辐射杂质、提升精神力的奇效,这般神奇药效,就算是棚户区交易市场售卖最顶级的珍稀药剂,都难以与之媲美。 “这……这饭菜里面蕴含精纯滋养灵力,还能清除体内辐射杂质、滋养精神力?”林婉儿看向苏沫,语气满是震惊,声音都微微颤抖,眼底写满不可思议,“沫沫,你做的家常菜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滋养效果?” 第453章 神奇的鸡汤! 苏沫正蹲在桌边给小雪狐投喂草莓鲜果,闻言回头淡淡平静解释:“挑选的野菜、菌菇、兽肉全部都是无辐射或者低辐射优质品类,中度辐射的我都卖掉了,搭配温和草药一同炖煮,食材本身蕴含自然纯净的能量,长期食用就能缓慢修复体内损伤,特别是炒熟的美食,清除辐射沉淀杂质,潜移默化提升精神强度,算不上多神奇的本事。” 孤狼放下碗筷,开口补充关键细节:“小姑娘挑选食材可是自带锦鲤属性,但凡沾染辐射的,不好的,有微毒的,一般人都会勉强服用,她可不要。普通家常菜也能做成强效滋养药膳,我们跟着她吃了大半年,体内辐射杂质早就清理干净,精神力也提升一大截。” 孟虎摸了摸自己粗壮结实的胳膊,附和道:“之前我手臂被辐射巨兽抓伤,留下大片辐射侵蚀伤口,连续吃了半个月小姑奶奶做的饭菜,伤口彻底愈合,没有留下半点后遗症,换成普通人,轻则截肢,重则被辐射侵蚀全身丧命。” 林婉儿怔怔看着自家年幼的女儿,心底震撼久久无法平复。她行走废土十余年,从未听说有人能把日常家常菜做成强效滋养药膳,比治疗药剂还牛,自家孩子仿佛掌握了失传已久的古老滋养秘法,小小年纪,能力已经远超无数成年人,说她是隐世小神仙都毫不夸张。 水盆里的巨型人参透过灵能感知屋内所有人对话,内心暗自得意:【那是自然,有我珍贵参须加持,等下的鸡汤药力只会更强,修复伤势速度翻倍,也就这小丫头懂得合理搭配中和药性,换做旁人胡乱炖煮,只会白白浪费我的千年精纯灵力。】 苏沫察觉到母亲震惊到失神的目光,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柔声安抚:“妈妈不用惊讶,只是一点简单小技巧,等你和爸爸伤势彻底痊愈,我慢慢教你辨识无害食材、搭配药膳,以后咱们一家人,都能吃上滋养身体的饭菜。” 林婉儿伸手紧紧握住女儿白嫩温热的小手,眼眶微微发热,失散多日的不安、逃亡的恐惧、身负重伤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要女儿安稳陪在身边,再危险残酷的废土,都能化作温暖安稳的港湾。 实木长桌上饭菜分量充足,几人尽情进食过后,依旧剩下大半菜品,苏沫拿出干净密封保温盒,将剩余饭菜均匀分成两份,递给孤狼、孟虎二人。 “剩下的饭菜叔叔们打包带回各自住处,晚上加热就能直接吃,不用再费力外出搜集食材做饭,只是,不要嫌弃是剩饭就好!”苏沫认真细致叮嘱,“保温盒自带隔绝辐射涂层,存放一夜不会变质,里面饭菜的能量也不会流失损耗。” 孟虎连忙接过沉甸甸的保温盒,憨厚咧嘴笑道:“多谢小姑奶奶,这么美味的药膳饭菜,外面花再多生存贡献点都买不到,大家要是知道效果,估计挤破头都求不到一口,我们还能打包带走,实在太幸福了。” 孤狼妥善收好两只保温盒,语气温和郑重:“我们肯定会好好珍惜,不浪费半点珍贵食材。” 没人会嫌弃打包剩下的饭菜,在辐射遍布、物资稀缺的废土棚户区,蕴含精纯灵力的药膳饭菜是无价珍宝,无数幸存者愿意付出高额贡献点换取一口,能打包带走,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几人收拾好实木长桌碗筷,简单清洗干净摆放整齐,陶锅内慢炖半小时的参须鸡汤刚好熬煮完毕,浓郁醇厚的药香混合鸡肉鲜香瞬间炸开,填满整个住房,药力经过长时间慢火充分熬煮,全部温润融入汤汁之中,柔和不刺激,完美适配苏承重伤虚弱、无法进食固体食物的身体。 苏沫快步走到灶台前,小心掀开陶锅锅盖,一层温润金黄油光浮在澄澈汤汁表面,剪下来的参须、各类温补草药、咕咕兽禽肉在锅内静静炖煮,诱人香气扑面而来。 “鸡汤熬好了,我额外多加了两碗清水稀释浓烈药力,大家都能少量饮用,温和滋养,不会营养过剩造成身体负担。”苏沫一边说话,一边拿出干净陶碗,依次盛出澄澈金黄的参须鸡汤。 小兽们闻到浓郁鸡汤香味,纷纷凑到灶台边,踮着脚尖小声呜咽,期待品尝滋养药膳鸡汤。 苏沫动作轻柔有序,依次给在场每个人分盛一碗参须鸡汤,先是给靠在沙发软垫上休养的林婉儿递上一碗温热鸡汤,再分给孤狼、孟虎,最后留出四小碗冲淡药味的清淡鸡汤,端给四只眼巴巴,嗷嗷待哺等候的小兽,剩余大半锅温润汤汁,全部留给隔壁卧室重伤卧床、只能饮用流质食物的苏承。 小雪狐用爪子捧着小小的石制小碗,埋头小口慢饮鸡汤,温润精纯灵力顺着喉咙滑入体内,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子,瞬间暖和起来,蓬松雪白皮毛变得顺滑发亮,几只小家伙一口气喝完整碗鸡汤,小肚子撑得圆滚滚,瘫在地板上懒洋洋蹭苏沫裤腿,舒服得不愿动弹分毫。豌豆射手竟然一头扎进去,金翅大鹏雕也是狼吞虎咽,小银蛇用身子缠着铁碗,咩咩兽一个食草动物,都抵抗不住诱惑,每个兽都喝的津津有味! 孟虎端着粗陶大碗,小口细细品尝鸡汤,醇厚柔和的药力缓缓滋养四肢筋骨,这一天护送林婉儿夫妻荒野逃亡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忍不住大声赞叹出声:“这参须鸡汤药力也太温和充沛了,喝完浑身暖洋洋,筋骨都彻底舒展不少,比棚户区市面上售卖的高价滋养药剂效果好十倍不止。” 孤狼浅饮一口,缓缓点头认同:“千年灵参的精纯灵力被咕咕兽鸡肉中和,没有一丝烈性冲劲,就算体虚重伤之人长期饮用,也不会出现灵力相冲的副作用,小姑娘对药力的把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林婉儿捧着温热陶碗,指尖感受汤汁传来的柔和暖意,低头轻抿一口鸡汤,清甜参香混合鸡肉鲜味在口腔散开,温和灵力顺着喉咙缓缓流入受损脏腑,原本持续隐隐作痛的内脏,仿佛被柔软暖流包裹缓慢修复,短短片刻,身体舒适感大幅提升。 第454章 苏沫,期待爸爸醒来 林婉儿侧过头,看向隔壁卧室昏睡不醒的苏承,眼底满是期盼与期许,有这锅药力充沛的参须鸡汤持续滋养,丈夫受损的内脏一定能快速修复,早日清醒,一家人彻底团聚安稳生活。 “沫沫,等下我慢慢一勺一勺喂你爸爸喝汤,少量多次喂服,不会呛到他,你可以帮妈妈一起扶爸爸起来吗?”林婉儿轻声和女儿商量,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苏沫轻轻点头,走到隔壁卧室床边查看苏承的呼吸、脉搏,用光脑基础医疗功能扫描。【体内损伤严重,需服用大量修复药剂,建议尽快到医院救治。】 苏沫想了想,应该没那么严重。治疗药剂刚才已经服过了,还是孤狼珍藏的高级治疗药剂。苏沫本说要给他贡献点的,却被孤狼制止了,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干什么? “妈妈,我这人参汤可不是凡品,要不然等爸爸喝了人参汤咱们再看?之前他们很严重的伤,喝了这汤,都好了。你先别着急。” 林婉儿听见这句话,紧绷多日的心弦彻底放松,眼眶瞬间湿润,连日荒野逃亡躲避追杀、身负重伤、和子女分离的所有煎熬,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盼头。 窗台木架水盆里的巨型人参感知到鸡汤释放的浓郁精纯灵力,叶片微微晃动,内心暗自嘀咕:【消耗我好几根珍贵侧须,总算没白费力气,药力充足,那躺着的男人恢复速度能大幅加快,勉强对得起我的灵力损耗。】 孤狼注意到水盆里蔫了又重新精神抖擞的巨型人参,故意扬声打趣:“巨参,如果喝了你的汤,好的快,那这次你可是立大功了,等苏大哥醒来,我们再给你三瓶浓缩营养液,好好犒劳你一番。” 巨型人参听见“三瓶浓缩营养液”四个字,所有叶片齐刷刷向上舒展,细细的参须欢快拍打水面,丝毫看不出之前哭唧唧闹委屈的模样,巨大反差感十足,逗得在场几人全都轻笑出声。 孟虎哈哈大笑,粗嗓门回荡在住房内:“这参精真是十足的小财迷,一提营养液,马上就支棱起来了,整个是个戏精啊。” 苏沫看着戏精人参可爱讨喜的模样,嘴角扬起浅浅柔和笑意,这家伙也是挺可爱的嘛。 苏沫劝母亲先喝,这样好的快,才能有力气照顾父亲。林婉儿小口喝完碗中鸡汤,体内暖流源源不断修复周身伤势,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原本苍白虚弱的脸颊,慢慢透出淡淡的血色,整个人不再萎靡无力,她撑着身子,端起装满鸡汤的大号陶碗,小心翼翼挪到隔壁卧室苏承床边,拿干净小勺舀起少量澄澈汤汁,轻轻送到丈夫唇边,缓慢温柔喂食,苏沫确实也没有食言,也在一旁帮忙扶着。 苏承虽然依旧陷入深度昏睡,但身体本能感知到滋养精纯灵力,下意识微微吞咽,少量鸡汤顺着喉咙缓缓流入体内,温和药力渗透全身受损脏腑,持续修复长久以来的创伤。 苏沫安静陪在母亲身侧,静静看着父母相伴的模样,心底满是安稳踏实,从前独自在棚户区、荒野孤身度日,日夜期盼父母归来,如今亲人就在身旁,还有孤狼、孟虎、小雪狐、巨型人参朝夕相伴,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虽然,她总是忘了好像缺了点什么。 林婉儿一勺一勺缓慢喂食苏承,动作轻柔细致,生怕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丈夫身上遍布的伤口,一勺鸡汤喂完,便停下片刻,静静凝视苏承苍白憔悴的脸庞,眼底藏着无尽愧疚与心疼。 “当初要是我没有贸然离开,也不会和你爸爸身负重伤四处逃亡,让你一个人在外独自吃苦这么久。”林婉儿低声呢喃,语气满是自责,指尖轻轻抚过苏承憔悴脸颊,又转头看向一旁安静伫立的苏沫,“是爸爸妈妈不称职,让你小小年纪独自面对废土所有危险磨难。” 苏沫快步上前,轻轻抱住母亲单薄虚弱的身子,软声温柔宽慰:“妈妈不用过度自责,我这一年过得很好,有孤狼叔、孟虎叔贴身保护,还有小雪狐、巨型人参天天陪着我,棚户区住房安稳舒适,我这个人运气好,在哪里都能采集到好东西,物资充足不愁吃喝,没有受太多委屈,如今一家人团聚,所有苦难都彻底过去了。” 孤狼站在卧室门口,听见母女二人对话,开口宽慰心绪低落的林婉儿:“嫂子不必过度愧疚,沫沫心智远超同龄人,就算独自生活,也有充足自保能力保护好自己。” 孟虎重重点头,拍了拍自己结实臂膀,语气笃定可靠:“以后但凡有掠夺者、辐射兽靠近小姑奶奶,我第一个冲上去清理干净,绝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林婉儿望着两位壮汉真诚可靠的模样,心中满是滚烫感激,逃亡路上陷入绝境,都是孤狼、孟虎出手相助,如今更是愿意全程守护一家人安稳生活,这份情谊珍贵无比。 水盆里的巨型人参在客厅窗台静静聆听众人对话,内心默默感慨:【人类虽然麻烦,动不动就要薅我的参须进补,但一家人团聚温馨的画面,看着倒也还算温暖治愈,只要营养液管够,我愿意继续贡献侧须帮他们修复伤势。】 变异兽们喝完温热鸡汤,凑到苏沫脚边,互相依偎蜷缩成一团,眯起眼睛慵懒休憩,蓬松雪白的皮毛沾着淡淡的鸡汤香气,乖巧温顺,给冰冷坚硬的铁房增添几分柔软暖意。 前一阵,她独自守着这间棚户区,只有小银蛇,豌豆射手、巨型人参、小雪狐这些小家伙相伴,每日望着围墙外独自期盼父母,如今屋内人声喧闹,烟火气十足,心心念念的亲人就在身旁,还有并肩同行的可靠伙伴,心底长久以来挥之不去的孤单彻底消散。 “围墙边的野花开了一整片,等爸爸伤势痊愈,我们可以一起到河边散步,吹吹晚风,采摘新鲜无辐射野菜。”苏沫回头看向卧室门边的林婉儿,眼里满是对未来安稳生活的憧憬,“等彻底安顿妥当,平日里大家可以在这里做饭、休息,不用再挤狭小拥挤的棚户区简易棚屋。” 第455章 巨型人参:总不能逮着一只羊薅吧? 苏沫:所以你是羊??? 林婉儿闻言露出浅浅释然笑容,连日来第一次卸下沉重焦虑,轻声温柔回应:“好,等你爸爸醒过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河边看花,往后再也不分开,永远守在一起。” 陶锅内剩余的参须鸡汤依旧温热,浓郁药力持续氤氲散开,滋养着昏睡的苏承,每一滴汤汁都蕴含千年灵参的纯净灵力,搭配多重温补草药,日复一日修复他受损的内脏经脉,加速苏醒进程。 孟虎把打包好饭菜的保温盒小心翼翼的装了起来,确保饭菜蕴含的药膳灵力不会流失;孤狼则拿起墙边合金长矛,走到棚户区住房门口巡视一圈,排查街巷周边是否存在追杀者、辐射兽踪迹,保障屋内众人绝对安全。 棚户屋内分工有序,有人安心休养、有人门口巡视警戒、有人照料汤药、有人慵懒休憩,一幅安稳和睦的烟火画卷,与废土荒野之外残酷危险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苏沫看着便宜父亲的脸色确实是变好了很多,思考了一下,又取出少量稀释营养液,倒入窗台水盆巨型人参的水盆中,兑现之前补偿它的承诺。 巨型人参感受到涌入水盆的充沛灵气,叶片欢快舒展,内心所有计较彻底放下,安安心心泡在营养液里休养受损参须,静静享受安稳平和的时光。 夜色缓缓笼罩整片棚户区,天边灰蒙蒙的霞光慢慢褪去,住房内壁点燃柔和微光晶石,暖白色光线铺满每一处角落,驱散废土夜晚的阴冷黑暗,窗外围墙边的格桑花在夜色中依旧轻轻摇曳,淡淡的花香顺着敞开的窗户微风持续飘入屋内。 林婉儿依旧守在苏承卧室床边,每隔片刻就用小勺喂少量参须鸡汤,全程不敢有丝毫松懈,目光寸步不离落在丈夫脸上,仔细观察他呼吸、脉搏的细微变化,满心期盼他能早日睁开双眼,和她们母女好好相聚。 苏沫搬来一张小石凳,坐在母亲身侧安静陪伴,时不时起身检查陶锅鸡汤余量,若是汤汁冷却,便添少量温水小火慢煨,保证喂给父亲的汤汁始终温热,不会刺激受损脆弱肠胃。 孤狼巡视完整片棚户区街巷,确认方圆几公里没有追杀者、高辐射兽踪迹,安心回到车内,靠在车内的椅子上闭目休憩,但依旧保持高度警醒,一旦出现任何异常动静,能第一时间起身防护。 孟虎整理好储物隔间所有物资,将各类草药、禽肉、燃料分类摆放整齐,方便后续取用,做完杂活后,也回到车里,休息片刻。 这天晚上他们俩并没有回去,但因为林婉儿在,他们也不能进到屋里。毕竟他俩是两个大男人,也不合适。 这种情况他俩也不方便离开,怎么也得等苏承醒来再说? 窗台水盆里的巨型人参泡在满满营养液的水盆中,受损的参须正在灵气滋养下快速修复,短短数个时辰,原本修剪留下的细小伤口已经愈合,新生细微小须开始缓慢萌发,它惬意舒展整片翠绿叶片,透过灵能感知屋内所有人的状态,内心不再有半点委屈计较。 【这点灵力损耗很快就能完全恢复,三瓶营养液稳稳到手,稳赚不亏,那男人喝了我的参须鸡汤,不出三日必定苏醒,也算促成这一家人团圆,倒也算一桩暖心善事。以后这样的好事儿,呸呸,这样舍己为人的事儿,它可以考虑!】 苏沫时不时的醒来用光脑查看苏承恢复的情况,光脑中精准传来苏承体内的实时恢复状况:【灵参药力持续渗透脏腑,体内淤血、辐射损伤逐步修复,生机持续稳步攀升,明日清晨意识便会出现微弱波动,最晚三日内必然彻底苏醒,无需担忧。】 得到精准指引,苏沫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轻轻拍了拍林婉儿肩膀,柔声告知这个好消息:“妈妈,放心,光脑说爸爸生机稳固,三天之内一定会醒过来,今晚不用熬夜硬撑,等下我替你守着卧室,你好好休息片刻恢复体力。” 林婉儿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执拗温柔:“我想陪着你爸爸,就算不说话,能守在他身边我也安心,你年纪小,先去一旁歇一会,不用陪着我熬夜晚。” 苏沫知道母亲心中执念深重,不再执意劝说,安静坐在一旁陪伴,顺手拿起一旁晾晒的野果干,递到林婉儿手边,让她补充消耗的体力。 实木长桌上残留的淡淡饭菜香气尚未散去,参须鸡汤醇厚温润的药香充斥整间住房,微光晶石柔和光线落在每个人身上,褪去逃亡带来的狼狈与伤痛,只剩下安稳平和。 孟虎百无聊赖,主动打破车内安静氛围,规划往后安稳生活:“等苏承大哥痊愈,咱们可以一起清理棚户区外围辐射野兽,开辟一片安全采摘区,以后不用长途跋涉荒野搜集野菜、鲜果,家门口就能找到无辐射安全食材。” 孤狼缓缓睁眼,淡淡附和长远规划:“还得加固住房门窗防护屏障,布置预警陷阱,就算追杀者再次寻来,我们也能提前察觉,从容应对,彻底杜绝潜藏危险。不知道苏城大哥武力值之前,咱们还是先留在这儿吧,别哪天咱们一回来家都没了。” 二人对未来安稳生活的细致规划,他们都把苏沫一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把他们计划进了自己的生活,把他们的安全当成了自己的任务。 苏沫望向窗外夜色中静静盛放的小野花,心底满是真切期待,等父亲彻底苏醒,一家人、孤狼、孟虎、小雪狐、巨型人参……所有人都能安稳的生活在一起,远离杀戮、辐射、仇家,每天出去采集采集食物,然后一起制作美食,这样的生活多好呀! 窗台水盆里的巨型人参轻轻晃动叶片,仿佛也在默默期待苏承苏醒,这个人类最好今天能醒,不然明天自己估计又要被割韭菜了,虽然它倒是不介意了,但毕竟自己这两天还得休息休息,总不能逮着一只羊使劲薅吧? 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被薅秃了! 苏沫:所以,你是羊??? 参须鸡汤源源不断释放滋养灵力,一点点修补苏承千疮百孔的身体,沉睡之中的苏承,眉头不再紧紧蹙起,原本痛苦紧绷的面容,慢慢舒展平和,蓬勃生机在汤药持续滋养下不断生长。 第456章 苏沫:嘴硬第一名! 夜色沉沉,笼罩着9527星棚户区简陋的小屋。 破旧的合金墙壁带着淡淡的锈迹,窗外偶尔吹进来的晚风裹挟着废土星球独有的微凉气息,吹得屋内单薄的遮光布轻轻晃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细微动静。 林婉儿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守着重伤昏迷的苏承,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与担忧。 自从苏承遭遇黑衣人追杀、身受重伤陷入深度昏迷后,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一刻都不敢放松,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安稳的睡过一个觉了,生怕自己一觉睡过去,丈夫就发生意外。今天有苏沫陪着她,感觉安心很多。 而小小的苏沫,这会硬是化身贴心小陪护,寸步不离地守在爸爸妈妈身边,摆出一副小小大人的模样,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明明只是个四岁多的小奶娃,此刻却挺着小小的胸脯,一脸义正词严。 “妈妈,你辛苦啦!我陪着你一起守着爸爸!我绝对不睡觉!我要看着爸爸早点醒过来!”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宣言铿锵有力,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雪亮,那架势,仿佛自己是守护爸爸妈妈的超级英雄,气场足足的。 林婉儿看着女儿这副可爱又认真的模样,心底又暖又软,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顶,忍笑温柔安抚:“我们沫沫最乖了,累了就靠边上歇一会,不用硬撑哦。” “我不累!我超级有精神!”苏沫立刻扬起小脸,底气十足地反驳,小手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胳膊,努力装作元气满满的样子。 奈何身体是诚实的,小孩子的精力终究有限。 深夜的困意如同潮水一般,悄无声息地席卷了小小的奶娃。 刚开始,苏沫还能强撑着精神,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床上的苏承,时不时小声念叨一句“爸爸快醒来”。可没过多久,她的小脑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晃晃悠悠。 脑袋一点、一顿、一垂,跟个失灵的小磕头机器人似的,滑稽又可爱。 上一秒还眼神努力聚焦,下一秒眼皮就重得抬不起来,意识昏昏沉沉,整个人彻底熬不住了。 只听“啪嗒”一下! 小家伙身子一软,直接往前栽倒,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床底的方向扑去!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速度极快,若是真摔下去,小小的身子铁定要骨碌碌滚到冰冷的合金床底,磕得满身是伤。 千钧一发之际,林婉儿眼疾手快! 常年在废土生存锻炼出的反应力瞬间拉满,她手腕飞快一捞,精准又轻柔地稳稳接住了软倒的小奶娃。 稳稳托住苏沫软乎乎的小身子,林婉儿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忍不住哭笑不得。 这小家伙,嘴硬第一名,犯困也是第一名! 前一秒还豪言壮语要通宵陪护,誓死守护爸爸,下一秒直接当场困晕栽倒,反差萌直接拉满。 林婉儿生怕动静太大吵醒昏迷的苏承,尽量放轻所有动作,脚尖轻轻地,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她双手稳稳抱着熟睡的苏沫,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慢慢转身走到旁边屋子的小床铺前,轻轻将小家伙放平在床上。 熟睡中的苏沫毫无察觉,小脸蛋肉嘟嘟的,长长的睫毛乖乖垂着,小嘴巴微微嘟着,哪怕睡着了,小眉头还轻轻蹙着,好像梦里还在惦记着没醒过来的爸爸。 林婉儿看着女儿软糯可爱的睡颜,心底一片柔软。 她细心拉过一旁薄薄的小棉被,轻轻盖在苏沫小小的身子上,严严实实地盖住小家伙的小肚子,不留一点缝隙。 废土世界的夜晚昼夜温差极大,白天尚且温热,到了深夜就凉意刺骨,哪怕是在屋内,晚风穿缝而过,依旧凉飕飕的,很容易着凉。 安顿好熟睡的女儿,林婉儿再次轻手轻脚折返回苏承的病床边,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彻夜守护。 她目光温柔地落在苏承苍白虚弱的脸上,脑海里不断回想白天的事情。 白天苏沫熬煮的千年人参鸡汤效果堪称逆天,苏承重伤垂危、昏迷不醒,连专业医疗舱都很难快速修复的内伤,喝了满满一锅参汤后,身体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 林婉儿眼底满是期待,心里悄悄笃定。 这人参汤的效果绝对不是吹嘘的,药性温和又霸道,润物细无声地修复着苏承体内的重伤。 说不定,熬过这一晚,天一亮,苏承就能顺利醒过来! 她心里很清楚,哪怕是去9527星最顶尖的私立医院,用上最昂贵的医疗设备、修复药剂,苏承这种贯穿性内伤、神经受损的重伤,也至少要昏睡十天半个月,才能勉强恢复意识。 可她这一锅随手炖的人参鸡汤,居然硬生生创造了奇迹! 林婉儿坐在床边,十指轻轻攥在一起,满心期待,满心忐忑。 她打定主意,今晚绝不合眼,死死守着苏承,一定要做第一个看到他醒来的人,第一时间告诉他所有发生的事情。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破旧的小屋里,只剩下温柔的守候,和一场即将到来的新生。 长夜缓缓褪去,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微弱的晨光穿透破旧的窗户缝隙,一点点洒进简陋的小屋,驱散了深夜的寒凉。 天色蒙蒙亮,距离天亮还有一小段时间,小屋里依旧安安静静,苏沫还蜷缩在小被窝里,睡得四仰八叉、香甜无比,小呼噜轻轻打着,睡得格外踏实。 守了一整夜的林婉儿,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却依旧强撑着精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苏承,不敢有半分松懈。 就在这时! 原本一直僵直不动、毫无反应的苏承手指,极其轻微地、缓慢地颤动了一下! 动作幅度极小,若是不一直盯着,根本不可能发现! 可这细微的动静,在林婉儿眼里,堪比惊天惊雷! 她整个人瞬间瞳孔一亮,浑身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心脏砰砰狂跳起来,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第457章 这是什么年度玄幻搞笑大片? “动了!他的手动了!真的动了!” 林婉儿在心底疯狂呐喊,满满的惊喜瞬间填满胸腔,眼眶瞬间就红了。真的有用!小女儿的人参鸡汤真的有用! 她原本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给昏迷重伤的苏承灌下参汤,根本不敢奢求一夜逆转重伤,可现在奇迹真的发生了! 想想正规医院繁琐昂贵的治疗流程、暴露自己身份的危险,再加上漫长的恢复期,再看看自家丈夫,仅仅一碗参汤,昏睡一夜就有了苏醒的迹象!林婉儿心里忍不住暗自感慨,千年人参果然是废土绝版至宝,逆天改命都不为过!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苏承,意识正在混沌中缓慢复苏。 此前他身受重创,经脉断裂、内脏受损、神经麻痹,彻底陷入深度昏迷,意识彻底封闭,整个人如同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浑浑噩噩,没有半点感知。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黑暗的意识里,终于慢慢闯入了细碎的画面和声音。 朦胧混沌之间,他隐约感觉到,一双软软乎乎、小小的小手,紧紧攥着他冰冷僵硬的大手,软乎乎的触感格外清晰。紧接着,耳边传来稚嫩软糯、断断续续的奶音,叽叽咕咕、反反复复,一直在他耳边环绕。 “爸爸快点醒呀……” “沫沫陪着爸爸……” “爸爸不要睡啦……” 是沫沫!是他四岁多的小闺女! 模糊的意识瞬间有了一丝牵绊,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黑暗里挣扎已久的意识,瞬间生出一股强烈的执念和求生欲。 他想醒!他一定要醒过来!他的女儿在等他! 靠着这股执念,他残破的意识拼命挣脱黑暗的禁锢,一点点、艰难地向上攀爬。 紧接着,一股温热醇厚、霸道温润的暖流,缓缓涌入他的喉咙,顺着食道流淌全身。 暖流所过之处,原本撕裂般疼痛、破败受损的经脉、内脏、伤口,全都被温柔抚平、滋养修复。 刺骨的冰冷、深入骨髓的疲惫、无处不在的剧痛,一点点被暖意驱散、消融。 全身充盈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枯竭的身体机能被一点点激活、修复。 原本彻底不受控制的身体,慢慢重新有了知觉,有了掌控感。 最先恢复知觉的,就是指尖。 于是,他拼尽全身仅剩的力气,轻轻颤动了一下手指。 做完这个小动作,他依旧眼皮沉重无比,像是压了千斤巨石,根本睁不开眼,只能维持着半清醒半混沌的状态。 林婉儿看着他指尖反复微动,知道他已经彻底恢复意识,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睁眼,当即立刻想起锅里昨晚剩下的人参鸡汤! 绝对是趁热打铁的好时机! 她立刻轻手轻脚起身,生怕动静太大惊扰刚复苏意识的苏承,快步走到简易灶台边,点开小火,快速将剩下的参汤彻底加热煮沸。 温热浓郁的药香混着鸡汤的鲜香,瞬间弥漫整间小屋。 她端着温热刚刚好、不烫不凉的参汤,快步折返床边,小心翼翼、一点点喂进苏承嘴里。 温热的汤汁入喉,源源不断的药力瞬间炸开,席卷全身! 原本还有些虚弱滞涩的身体,瞬间被彻底灌满力量! 暖流奔腾四肢百骸,所有淤堵、伤痛尽数消散! 下一秒! 苏承沉重的眼皮轻轻颤动两下,缓缓、缓缓地睁了开来! 漆黑的眼眸慢慢聚焦,彻底恢复清明! 他!真的完完全全醒了! 林婉儿瞬间激动得眼眶通红,鼻尖发酸,满心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熟睡正香、毫无察觉的苏沫,刻意压低所有声音,凑到苏承耳边,轻柔又哽咽地轻声开口:“苏承,你终于醒了……你可算醒了!” 平复了一瞬激动的心情,她语速轻柔,缓缓道出这段时间的惊险遭遇:“你重伤昏迷之后,我开着飞船带着你紧急撤离,赶回了9527星,一路上,还有大批黑衣人穷追不舍,全程埋伏暗杀,我们差点就没命了……还好、还好我们家沫沫带着她两个小伙伴赶来了,拼尽全力救下了我们俩!” 刚刚苏醒的苏承,大脑还有些昏沉,思维运转缓慢,浑身酸软无力,只是勉强撑着清醒了意识。 听完林婉儿一番惊心动魄的讲述,他整个人直接当场愣住,瞳孔微微放大,满脸写着大大的疑惑,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重伤没好、烧糊涂了,产生了离谱的幻觉。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身边一脸认真、满眼真挚的林婉儿,心里疯狂吐槽。 不是?老婆怕不是睡昏头、记错剧情了? 他遭遇的是什么级别的追杀? 那是星际专业暗杀小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手段狠辣,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牌杀手,连他这种常年混迹废土、身经百战的硬汉,都被硬生生打成重伤、濒临死亡! 结果?救了他们夫妻的,是自家四岁多的小闺女苏沫? 苏承脑子里瞬间脑补出搞笑画面,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不是吧!他家小沫沫才多大?满打满算四岁半! 一个走路偶尔还会摔跤、撒娇要抱抱、吃糖会蛀牙的小奶娃! 就算带两个小伙伴,那也都是同龄的小屁孩啊! 撑死也就十岁出头的小孩子! 一群小不点,救两个被专业暗杀小队追杀的成年人? 这是什么年度玄幻搞笑大片? 别说对抗星际杀手小队了! 正常小孩子,看见持枪带刀、杀气腾腾的黑衣人,早就吓得哇哇大哭、腿软瘫地,不当场吓尿裤子就已经算胆子大的了! 还救人?怕不是过来添乱、拖后腿的吧! 苏承心底疯狂吐槽,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只当是自己重伤后遗症引发的幻觉,或是妻子惊吓过度产生的记忆错乱。 他勉强动了动脖颈,缓缓环顾四周,想要通过环境来确认自己当下的处境。 不看还好,一看彻底懵圈! 他记忆里,家里最后的画面,是主城区高端别墅区的精致合金别墅,环境整洁、设备齐全、安保完善,是妥妥的富人居住区。 第458章 太没用啦!自己真的好没用! 可现在入眼的一切,彻底颠覆认知! 简陋破旧的合金小屋,墙面斑驳掉漆,角落带着细微锈迹,家具简单老旧,空间狭小局促,陈设简陋到极致。 通风一般、光线普通、设施简陋,怎么看怎么像9527星最底层的棚户区贫民住所! 这落差也太大了! 自己家怎么从高端别墅区,直接断崖式下跌到棚户区? 苏承脑子嗡嗡作响,彻底陷入自我怀疑,整个人懵得彻底。 就在他满脸呆滞、疯狂疑惑之际,旁边小床上传来一声软糯清甜的童音! 这,这是啥地方,总不能是我们家吧!苏承思索中。 “没错没错!爸爸你没有感觉错哦!这里就是棚户区啦!是我们的家!” 苏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撑着小身子从被窝里爬起来,坐在床上应答,屋子很小,不用特意下床就可以听的很清晰。 小家伙脑袋瓜迷迷糊糊,却精准接话,奶声奶气的,认真又可爱。 清脆的小奶音瞬间拉回苏承的思绪。 林婉儿见他一直四处打量、满脸疑惑,便坐下身来,耐着性子,从头到尾、一字一句,把自己带着他逃亡、被追杀、苏沫带人救援、惊险脱险、迫不得已暂住棚户区的全部经过,原原本本、清清楚楚讲了一遍。 从飞船被追击、绝境被困,到小沫沫霸气登场、召唤伙伴、碾压黑衣人、救下夫妻二人,再到为了躲避残余追兵、低调藏身棚户区的所有细节,一一细说。 苏承安静听着,越听越懵,越听越玄幻,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震惊,慢慢变成呆滞、难以置信。 他整个人彻底不好了! 这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 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 他家娇软糯萌、需要全家呵护的四岁小闺女,什么时候悄悄进化成救世小大佬了?! 不到一年未见,曾经只会撒娇卖萌、哭鼻子的小奶娃,居然强悍到能硬刚星际暗杀小队,还精准救下重伤的自己和妻子?! 换做以前,有人跟他说四岁萌娃拯救硬汉成年人,他绝对当场大笑三声,当成天方夜谭的笑话,反手怼回去。 可现在,亲身经历、亲眼处境,结合身上快速愈合的重伤、眼前破败的环境,所有线索都在印证,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幻觉!不是错乱记忆!是真的! 追杀是真的!绝境是真的!女儿救人也是真的! 巨大的冲击席卷全身,苏承久久回不过神,内心波澜壮阔,震撼到极致。 沉默良久,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艰难侧过头,目光温柔又担忧地看向身边的林婉儿,沙哑虚弱地轻声问道:“婉儿,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哪怕经历惊天反转、内心满是震撼,他最关心的,依旧是自己的妻子。 林婉儿闻言,瞬间被他温柔的眼神治愈,笑着轻轻摇头:“我没事啦,喝了你熬的药,休息一晚,早就恢复好了,一点伤都没有。” 夫妻二人温柔一问一答,气氛温馨治愈。 而就在这时,旁边的小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彻底睡醒的苏沫,手脚麻利地掀开小被子,骨碌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 随着她小小的身子一动,身后立刻传来一片叽叽喳喳、细碎灵动的动静! 一只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变异兽,跟着苏沫的动作,齐刷刷从角落的小窝爬了出来,探头探脑、挤挤挨挨,小脑袋全部探出来,好奇地盯着床上的陌生男人——苏承。 苏承顺着动静看过去,目光瞬间落在刚睡醒的小闺女身上,眼底的震惊瞬间被温柔取代。 没错,这就是他的宝贝沫沫! 小小的身子比去年长高了一点点,褪去了一丝丝稚气,多了一点点灵动,却依旧是那副可爱到犯规的模样。 圆圆的小脑袋,乌黑柔软的短发乱糟糟蓬松着,头顶随便扎的几个小揪揪歪歪扭扭、乱七八糟,看着格外呆萌俏皮。 弯弯的柳叶眉,又大又圆的杏眼,眼眸清澈透亮,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脸蛋肉嘟嘟的,自带满满的婴儿肥,白皙软糯,粉雕玉琢,妥妥的人间小奶团子,可爱得让人想狠狠捏一把。 看着自家闺女软萌可爱的模样,苏承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温水。 所有的震撼、疑惑、懵圈,在看到女儿的这一刻,尽数消散大半。 他眼底盛满温柔,微微抬手,嗓音沙哑温柔,轻声开口:“沫沫,过来爸爸这里。” 他只想好好抱抱久别重逢的小闺女,好好摸摸她的小脑袋,好好弥补这段时间缺失的陪伴。 可谁料! 就在他满心温柔,等着小女儿扑进自己怀里的时候! 苏沫身后的角落里,突然接连窜出好几只形态各异、毛茸茸的小变异兽! 小雪狐蓬松着雪白的大尾巴,率先蹦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几只圆滚滚的小变异兽,一个个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床上的苏承。 这一幕,直接给刚苏醒、身体虚弱、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的苏承,造成了致命暴击! 他刚刚从生死追杀里活下来,潜意识里对所有未知异兽、危险生物极度敏感! 乍然看到一群从没见过的变异兽突然窜出来,直奔妻女身边,他的求生欲和保护欲瞬间爆表! 危机警报直接在脑海拉满! 不管是什么变异兽!不管温顺与否!在他眼里,此刻就是威胁妻女安全的未知危险! 重伤刚愈的硬汉,瞬间爆发力拉满!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顾不上浑身酸软的伤势,猛地发力! 一手飞快拽过毫无防备的林婉儿,一手精准捞过身边呆萌站着的苏沫! 双臂用力,将妻女两人死死拽到自己身后,牢牢护在怀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迅猛果断,帅不过三秒,却满满都是保护欲! 做完防护动作,苏承浑身紧绷、背脊僵硬,眼神凌厉警惕,死死盯着前方的一群小变异兽,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随时准备拼死一战! 可下一秒,无尽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空空如也!手无寸铁! 身上重伤还没彻底痊愈,身体虚弱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勉强! 没有武器!没有战力!没有防护! 他现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刚刚苏醒的重伤病人! 苏承心底瞬间涌起满满的自我嫌弃和憋屈。 太没用了! 真的太没用了! 身为丈夫、身为父亲,本该护妻护女、遮风挡雨,可现在,面对一群突然出现的变异兽,他什么都做不了! 连自己最爱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住! 第459章 这个世界终于颠覆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憋屈、自责、懊恼,瞬间堆满心头,硬汉心态直接崩了! 而被他一把拽过来、护在怀里的苏沫,整个人彻底懵圈! 小脑袋瓜嗡嗡作响,满脸大大的疑惑! 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呆呆看着自家刚苏醒的便宜老爹。 心里疯狂疑惑:爸爸这是在干嘛呀?睡糊涂了? 好好的、乖乖的小伙伴,怎么就成危险坏人了? 至于被拽过来的林婉儿,也是瞬间哭笑不得,立刻看懂了苏承的误会。 生怕他过度紧张牵动伤势,也怕他误伤温顺的小灵兽,林婉儿连忙出声安抚,快速解释:“老公你别紧张!别害怕!这些不是危险异兽,一点都不凶!” “它们都是沫沫的好朋友,一直陪着沫沫,特别乖,特别听话,不会伤人的!” 与此同时,苏沫也反应过来,连忙从爸爸怀里探出小脑袋,伸出软软的小手,一把抱起脚边乖乖蹲着的小雪狐,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奶声奶气地点头佐证。 “对哒爸爸!它们都是沫沫最好的小伙伴!超级乖!不会咬人哦!” 小雪狐立马跑上来,乖乖窝在苏沫怀里,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扫动,温顺乖巧,人畜无害,半点没有攻击性。 其余几只小变异兽也纷纷乖乖蹲坐,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无辜呆萌,乖巧到极致,就连豌豆射手都一副求表扬的样子,在花盆里站的那叫一个板正! 苏承紧绷的神经,看着眼前这软萌治愈的一幕,一点点缓缓放松。 仔细观察半晌,确认这群小家伙确实温顺无害、乖巧听话,没有半点攻击性,彻底放下心来。 虚惊一场!纯属大型乌龙现场! 他尴尬地轻咳两声,默默收回自己紧绷的气场,心底默默捂脸。 他一个大人真的是没见过世面了!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癫狂了!终于颠覆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救命!太丢人了! 刚苏醒就上演一场自作多情的护妻护女乌龙大戏! 看着眼前温馨治愈、萌气满满的画面,苏承只觉得大脑信息量过载。 一觉醒来,世界大变! 女儿变大佬!身边全是变异兽小伙伴!藏身棚户区!经历生死追杀! 需要消化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 自己成了还不如4岁半小女儿的人! 他脑袋嗡嗡作响,浑身疲惫再次涌上来,眼皮再次开始发沉。 “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呢喃一句,缓缓放松身体,重新躺回床上,轻声道:“我脑子有点乱,信息量太大,我再歇一会。” 说完,便闭上双眼,慢慢休整恢复体力。 小屋刚刚恢复安静,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节奏规律、熟悉稳重。 “咚咚咚——” 声音不重不轻,刚好能听清,不会惊扰屋内的人。 不用猜也知道,是孟虎或者孤狼来了。 自从苏沫一家暂住棚户区后,孟虎和孤狼就一直在门口守着,毕竟里头都是老弱病残,他俩轮流值守、贴身照顾,从不间断。 此刻门外,孟虎小心翼翼的敲门,生怕他们还没起来。但是他似乎在门外听到一些声音,就想着该是起来的时候了,于是就尝试着敲敲门。 孤狼最近佣兵团事务繁杂,团内积攒了不少工作需要处理,没办法长时间留守。 两人昨晚便提前商量好了排班分工。 今日由孟虎全程留守,贴身守护苏沫一家,负责日常起居、安全防护、物资采买;孤狼先行返回佣兵团,处理队内公务。 不仅如此,为了让兄弟们好好休整,也为了后续跟着小祖宗好好发育,孟虎早早给全队队员放了弹性假期。 他明确通知所有队员:愿意赚积分、攒物资的,可以自行组队外出安全区域采集资源;不着急赚钱、想要休息的,可以自由居家休整,随时待命即可。 队内所有队员得知消息,全都欢呼雀跃、欣然答应,没有半点异议! 开玩笑! 现在跟着小姑奶奶苏沫,谁还愿意累死累活外出奔波! 小祖宗出手就是逆天资源、绝版宝物! 跟着她随便一次采集,收获量都顶得上以前辛辛苦苦风吹日晒、奔波一两个月的总量! 以前拼死拼活冒险,换不来半点物资;现在跟着沫沫小祖宗,轻轻松松躺赢暴富! 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机会,谁不想在家舒舒服服躺平摆烂! 哪怕就是再休息半个月,自己的物资都是够的,之前跟着小姑奶奶采集了几个月,那挣的叫一个盆满钵满,要不是为了后面考虑,他们都想直接摆烂了,几个月挣了几年的钱。 所以这会,全员心态统一,摆烂休息,坐等小祖宗带队起飞!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哪怕出去出生入死,都不一定要跟着小姑奶奶一天挣得多,那何苦还要为难自己呢? 屋内,听到敲门声的苏沫,眼睛瞬间一亮,小短腿哒哒哒跑到门边,软糯出声:“是孟虎叔叔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小奶娃热情满满,抬手熟练拉开简陋的屋门,她还不知道孟虎昨天在外面守了一夜呢,早知道她一定会让他进来的。 门外的孟虎一脸沉稳可靠,手里提着新鲜食材,迈步走进屋内,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醒的苏承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礼貌问好。 “姐夫醒了?恢复得挺快。” 苏承没有,睡得太熟,听到有人敲门,便睁开了眼睛,看看是谁?想到就多了个便宜老弟! 但是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热情的搭了话。毕竟也不熟,就尬聊了两句。 简单问候过后,孟虎自觉切换全能保姆模式。 清晨时间紧迫,早饭无需复杂丰盛,简单清淡即可。 熬一锅温热杂粮粥,拌两碟清爽开胃的小菜,清淡养胃,刚好适合刚苏醒、身体虚弱的苏承食用。 这些基础家常活计,孟虎早就熟能生巧、熟练于心。 这段时间照顾小祖宗的起居饮食,做饭打杂技能直接点满,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根本不需要苏沫帮忙搭手。 第460章 对啊!她还有一个儿子! 看着孟虎有条不紊忙活早饭的身影,闲下来的苏沫哒哒哒迈着小短腿,跑到妈妈林婉儿身边,软软糯糯依偎在她怀里。 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一闪!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一大早总觉得忘记的那件大事了! 超级重要!超级关键!苏沫猛地抬起小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林婉儿,认真又急切地开口:“妈妈!沫沫想起来啦!” “你这么久都没有见到哥哥了,你难道……不想哥哥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瞬间炸懵了林婉儿! 短短一瞬,她大脑彻底宕机! 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震,满脸呆滞! 对啊!她还有一个儿子!她还有个大儿子苏南风! 这段时间遭遇追杀、逃亡重伤、昏迷休养、惊魂未定,一连串的事情接踵而至,压得她喘不过气,忙得晕头转向、心力交瘁。 加上一直全身心扑在昏迷的苏承和小女儿苏沫身上,她居然!居然把自己的亲大儿子忘得一干二净!自己的好大儿竟然就这么被忽略了! 苏南风:这果然是亲妈呀!直接把我这么大的儿子彻底忘到九霄云外! 这一刻,远在军事学院、独自努力奋斗的苏南风,仿佛自带专属bgm【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他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这样问【妈!我是空气是吗?!】 【这么大一个亲生儿子不在家,你是半分都不担心、半分都不记得是吧!】 林婉儿瞬间愧疚感爆棚,心口酸酸涩涩的,连忙一把拉住苏沫软乎乎的小手,急切又慌乱地追问:“沫沫!对!哥哥!妈妈的南风呢?哥哥去哪里了?!” 她又慌又急,满心愧疚。 自己当妈妈的也太不合格了!居然能把亲儿子忘掉! 之前受伤昏迷、身心俱疲,思绪混乱,顾此失彼,完全无暇顾及其他,可冷静下来回想,满心都是自责。 看着妈妈慌乱愧疚的模样,苏沫贴心地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慢慢开口解释,奶声奶气地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妈妈不要慌哦!哥哥长大了,要读书啦,沫沫就把哥哥送到9527星最好的军事学院去上学啦!”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讲得认真又仔细。 听完女儿的讲述,林婉儿彻底目瞪口呆,整个人再次陷入巨大的震惊之中! 她原本天真以为,两个孩子跟着她颠沛流离、逃亡躲避,生活拮据窘迫,不得已才委屈住在棚户区,吃苦受累、无人依靠。 可万万没想到! 两个年幼的孩子,在她昏迷受伤、无暇顾及的日子里,居然默默撑起了所有! 不仅安稳生活、立足生存,还攒够巨款,送哥哥进入顶尖军事学院就读! 军事学院的学费、住宿费、餐费、杂费,每一笔都是天价巨款! 随便一项费用,都远超普通成年人的承受能力! 可这一切,居然是两个未成年的孩子,独自打拼、独自承担下来的! 他们哪里是受苦!是孩子默默扛起了所有风雨,替父母负重前行! 巨大的心酸、愧疚、心疼,瞬间席卷林婉儿的全身! 鼻尖酸涩发红,温热的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她捂住心口,哽咽难言,满心都是自责。 她这个做妈妈的太失职、太不合格了! 让这么小的两个孩子,独自在外吃苦受累、打拼生存,默默承受所有压力! 看着妈妈难过落泪的模样,贴心小棉袄苏沫立刻伸手抱住她的脖颈,软软的小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遍遍温柔软糯地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妈妈不要哭!” “妈妈回来就好啦!一家人团聚,就是最好的!” 小小的身子,大大的能量,温柔治愈,抚平所有心酸与遗憾。 屋内气氛本该是苏承苏醒、阖家安稳的温馨场面,结果偏偏萦绕着一股酸酸涩涩的哭腔。 林婉儿压抑又细碎的哭声,断断续续、软软闷闷,绕着屋子飘来飘去,不大声,却穿透力极强,硬生生把刚苏醒、脑子还处在半死机状态的苏承,直接给吵清醒了。 苏承刚熬过重伤昏迷、逆天参汤续命的生死难关,又被苏沫强大的事迹一顿冲击,脑子本来就昏沉沉的,像是被灌了一脑袋浆糊,懵圈值直接拉满。 他睁开眼,眉心紧紧拧成一个疙瘩,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呆滞模样。 心里疯狂懵逼吐槽:??? 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大清早,无风无雨、无灾无难,自家貌美温柔的老婆大人,怎么突然哭上了? 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他快速在脑海里飞速复盘自己苏醒后的所有操作:醒来没乱说话、没乱发脾气、没惹老婆生气、全程乖巧听话,主打一个重生感恩,压根没做错半分半点! 苏承躺在枕头上,眼珠滴溜溜一转,视线唰的一下锁定了床边乖乖站着的小奶娃苏沫。 破案了! 除了自家这个小不点,还能有谁? 总不是那个大老粗吧?那个大老粗看起来也不像那种人啊!孟虎:你礼貌吗?难不成我还要谢谢你? 肯定是这小家伙一大早调皮捣蛋、不听话闯祸,把温柔心软的林婉儿给惹委屈了! 想到这里,苏承瞬间底气上来了,腰杆都下意识挺直几分,一副“我拿捏了真相”的笃定模样。 他心里还默默盘算:小孩子三岁看大、四岁看老,该温柔教育就得教育,不能一味宠溺。 自家闺女太聪明、太懂事,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早熟能干,小小年纪扛起太多东西,压根没享受过普通小孩子撒娇胡闹、无忧无虑的童年,但也不代表她可以随随便便惹妈妈哭呀!自己都不敢惹老婆大人呢!看来是时候让她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小小教育一番,让她体验一把普通小孩该有的“快乐”,以后可不能再惹妈妈哭了! 苏承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故作严肃,皱着眉头看向跟前软乎乎的小团子,语气带着一本正经的家长(严父)气场: “小不点,是不是你调皮捣蛋,惹妈妈生气、惹妈妈哭了?” 话音落下,面前的苏沫瞬间原地炸毛! 四岁多的小奶娃当场鼓起一张圆滚滚、白嫩嫩的包子脸,腮帮子气鼓鼓地撑起两大块软肉,像塞了两颗饱满的糯米团子,可爱得让人想捏,偏偏眼神气呼呼的,奶凶感直接拉满。 第461章 苏南风,你小子良心不会痛吗?! 她小手往腰上一叉,小胸脯一挺,奶声奶气却中气十足地反驳,小语气委屈又傲娇: “才没有!沫沫超级乖的!沫沫今天、昨天、天天都很乖!一点都没有惹妈妈生气!”苏承看着小家伙气呼呼瞪着自己、眼睛圆溜溜泛红的可爱模样,心里刚硬的教育念头瞬间软了一半,还没等他开口缓和,就听见苏沫小手一挥,十分大气、毫不在意地甩锅: “妈妈才不是因为我哭的!妈妈是想哥哥、心疼哥哥才哭的!爸爸要是生气的话,尽管去打哥哥好啦!不用跟沫沫客气!” 苏沫这波操作主打一个主打一个大义灭亲、果断甩锅,把远在千里之外、老老实实上学的亲哥卖得干干净净,丝毫没有兄妹情面。苏承当场被这反转整得瞳孔地震,脑子咔嚓一下宕机两秒。 啊? 不是闺女的锅? 是儿子的问题? 他后知后觉、猛然惊醒,猛地在脑海里快速清点自家人口:老婆在、闺女在、唯独他家大儿苏南风,从头到尾、从他苏醒到现在,半个影子都没见着! 这一刻,苏承才幡然醒悟——他从头到尾,压根把自己还有个大儿子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昏迷太久、遭遇追杀、重伤濒死、苏醒冲击太大,一连串大事砸下来,直接把他记忆里的亲儿子一键清空了! 苏承忍不住抬手揉了发胀的眉心,心头瞬间涌上老父亲专属的焦虑,心里七上八下开始胡思乱想。 我那好大儿呢?跑哪去了? 他从小到大对儿子都是放养模式,男孩子皮实耐造,不用像小姑娘一样精细呵护,所以一直格外放心。 可放心归放心,人不见了是大事! 这小子不会是偷偷跑出去惹是生非、闯祸捣蛋了吧? 按道理讲,苏南风性子沉稳、懂事自律,从小就让人省心,绝对不是惹事的性子。 可架不住日久生变啊! 他重伤昏迷、家里天翻地覆、无人看管这么久,这未成年的半大小子,不会没人管束、跟着外人学坏了吧? 更离谱的是——夜不归宿! 一个未成年小孩,彻夜不见人影,换哪个当爹的能不慌? 苏承越想越揪心,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脑补出八百集少年叛逆学坏、在外游荡闯祸的狗血剧情,心头焦虑得不行。 就在他内心戏疯狂狂飙、越想越离谱的时候,身侧的林婉儿忍无可忍,抬手轻轻锤了他胳膊一下。 这一下力道不重,软软柔柔的,却精准打断了苏承的脑洞瞎猜。 林婉儿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挂满泪珠,又好气又好笑又心酸,哽咽着嗔怪: “你想什么呢!你儿子能是那种学坏捣蛋、在外鬼混的人吗?你能不能别胡乱脑补抹黑自家孩子!” 说着说着,她积攒已久的委屈和心酸彻底绷不住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噗嗤噗嗤往下掉,砸在手背上,温热又酸涩。 “都怪我们!都怪我们当父母的太不称职了!” “两个孩子跟着我们颠沛流离、出生入死、吃苦受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知道吗?咱们家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小沫沫,小小年纪自力更生、拼命挣钱,硬是攒够天价费用,亲自送哥哥去读军事学院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苏承耳边! 苏承整个人瞬间原地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一脸见了鬼的震惊表情,当场懵得彻底。 苏承此刻的震惊程度,不亚于亲眼看见废土异兽原地飞升、徒手摘星! 他整个人彻底呆住,大脑疯狂过载,一时间根本消化不了这么炸裂的消息。 自家四岁多、需要捧在手心呵护、本该撒娇吃糖、无忧无虑的小奶娃! 竟然!挣钱养家!还攒够学费送亲哥上军事学院?! 这是什么逆天操作! 苏承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脱口而出满肚子疑惑,语气里全是震撼: “不是?!这俩小家伙攒了多少贡献点?!这到底是怎么挣的?!” 他彻底破防了,心里三观被疯狂刷新,直呼离谱! 要知道,在残酷的9527星废土世界,贡献点就是硬通货、就是命! 普通成年战士、正规编制、拼死拼活在军队服役、出生入死执行任务,一个月兢兢业业、刀口舔血,顶天也就两千出头的贡献点! 这还是成年人、有实力、有资源、有渠道的情况下! 可他家两个未成年小孩!一个四岁、一个刚十几岁未成年! 没人扶持、没人兜底、无人依靠、父母双双出事,愣是在乱世废土里,硬生生挣出了军事学院的学费、住宿费、报名费! 赚钱速度、攒钱能力,直接吊打他这个身经百战的成年硬汉! 苏承越想越惭愧、越想越震撼、越想越心疼! 废土军事学院是什么地方? 那是顶尖人才培养基地,门槛高得离谱,各项费用更是贵得吓人,报名费、住宿费、学杂费、膳食费,每一笔都是普通家庭望而却步的天价巨款! 随便一项费用,就能掏空普通战士大半年的积蓄! 可两个孩子,不仅全款拿下入学资格,还能安稳读书! 再看看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破破旧旧的棚户区简陋小屋,设施简陋、环境朴素,跟主城区的豪宅天差地别!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进苏承脑海,让他瞬间心头起火、又气又心疼! 好家伙!合着这孩子是为了省钱供哥哥读书,硬生生委屈自己、蜗居棚户区,吃苦受罪、省吃俭用! 为了凑天价学费,住最差的房子、过最苦的日子!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苏南风这臭小子! 你妹妹才四岁啊! 小小年纪拼死拼活挣钱养家、供你读书、撑起整个家! 你倒是心安理得、踏踏实实坐在高端军事学院读书?! 就这么放心把年幼的妹妹丢在破旧棚户区独自生活?! 良心不会痛吗?! 这一刻,苏承这位刚苏醒的铁血硬汉,怒气值直接爆满,血压飙升,心头火气噌噌往上冒! 妥妥的躺着也中枪、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第462章 这是什么逆天开挂人生! 远在9527星军事学院、正顶着烈日刻苦训练、一丝不苟、努力变强、一心想早点学成归来保护家人的苏南风,毫无征兆、接连打了好几个响亮的大喷嚏! 接连“阿嚏!阿嚏!”两声,把身边一同训练的学员都给整懵了。 少年挺拔的身形微微一顿,抬手揉了揉发痒的鼻尖,眉头微微蹙起,满心疑惑: 奇怪了? 训练状态拉满、身体素质极佳、作息规律、无风无寒,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打喷嚏?难不成……有人在背后偷偷骂我? 千里之外的苏南风,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人在家苦练,锅从棚户区来】,属实冤种到家! 而此刻怒火上头的苏承,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完全脑补错了全部真相。 他更是做梦都想不到,这看似破旧不堪的棚户区小屋,根本不是孩子们委屈自己的穷将就! 恰恰相反! 这栋看着平平无奇、朴实无华的小房子,内里暗藏乾坤,安保级别、防御设施、预警系统、防护阵,全部拉满,安全标准直接对标主城区顶级豪宅! 别说普通异兽袭击、流民骚扰,就算是低级炮火轰炸,都能稳稳扛住!这也是孟虎和孤狼给苏沫装的。 之所以执意住在这里,压根不是为了省钱,全是为了迁就苏沫! 一来这里离孟虎、孤狼的驻地极近,两大顶级战力随时就近守护,安全性拉满; 二来棚户区靠近大片野生资源区,方便苏沫每日带队外出采集资源、积累物资、刷新机缘; 主城区规矩多、束缚多、人流量大,反而束手束脚,极其不方便!如果每天都带许多物资进城,也容易被人注意,怀璧其罪嘛! 这些内情,刚苏醒、两眼一抹黑的苏承,半点不知情,只顾着自己脑补生气,疯狂错怪自家大儿子。 一旁的苏沫看着老爹气呼呼、满脸义愤填膺、恨不得立马冲去学院教育哥哥的模样,终于看不下去了。 小奶娃轻轻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不紧不慢地开口,一点点、有条有理地给自家糊涂老爹科普全部真相。 随着苏沫软糯清脆的讲解一字一句传入耳中,苏承脸上的愤怒、生气、怒意,一点点褪去,逐渐被极致的呆滞、震惊、懵圈取代。 听完所有经过,苏承直接目瞪狗呆,整个人傻在当场!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瞳孔地震,三观反复被碾压、反复被刷新! 我的天! 他家四岁多的小奶团子! 不仅自力更生、挣钱养家、供哥读书! 竟然还能带队整个佣兵团?! 每日亲自带队外出资源采集,全程由她指引方向、预判风险、寻找极品稀缺资源! 整个猛虎佣兵团,上上下下几十号硬汉,全部靠一个四岁小奶娃带飞、养活、暴富! 更离谱的是——自家软萌小闺女,竟然成了废土人人艳羡、自带机缘好运、逢凶化吉、资源不断的顶级小锦鲤! 这是什么逆天开挂人生! 他活了这么多年,闯遍废土南北、见遍各路奇人异事,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这么逆天、这么神奇的事情! 这一刻,苏承彻底陷入自我怀疑:到底谁才是成年人?到底谁才是需要被保护的小孩? 他这个当爹的,除了拖后腿、挨刀子、躺平昏迷,好像真的啥也没干! 林婉儿看着苏承这副全程呆滞、三观粉碎、满脸不敢置信的蠢萌模样,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嫌弃、无语和吐槽。 她没好气地开口怼他,语气又酸又气又无奈: “你看看你!妥妥的钢铁直男大老粗一个!” “平日里帮不上孩子半点忙、护不住孩子、给不了孩子依靠就算了!” “孩子小小年纪受尽苦楚、负重前行、撑起全家,你不醒不醒,一醒来就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怪孩子、错怪南风!” “你这当爹的,属实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还净添乱!” 一番吐槽有理有据、字字扎心,怼得苏承哑口无言、毫无反驳之力。 苏承被怼得脸颊通红、耳根发烫,憋屈得不行,偏偏半句嘴都不敢还! 没办法,老婆说的全是大实话! 他细细回想,全程都是自己无脑脑补、胡乱猜忌、错怪孩子,属实理亏到家! 他心里默默委屈巴巴地辩解: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刚苏醒脑子不清醒、信息不对称,一听说孩子不在、独自在外,当爹的本能就是担心孩子学坏、出意外! 他哪里是真的想揍自家宝贝儿子! 那也是他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好大儿,是他的心肝宝贝,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真的动手打骂! 纯属是脑子一热、父爱泛滥、胡乱脑补罢了! 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偷偷嘀咕,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只能乖乖憋着,活脱脱一个憋屈小媳妇模样。 林婉儿懒得搭理满脸憋屈的苏承,转头立刻温柔切换宠娃模式。 她小心翼翼、轻轻握住苏沫软乎乎的小手,眼底满是温柔、期待和宠溺,柔声问道: “我的乖沫沫,那妈妈可不可以跟着你,一起去军事学院看看哥哥呀?” 说完,她还不忘回头瞥了一眼一旁憋屈红脸的苏承,十分记仇、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句: “你爸爸就不用去了!让他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反正他现在看你哥哥哪哪都不顺眼,还想着找人算账呢,去了指不定还要凶南风,没必要去添堵!” 一句话精准暴击,再次把苏承气的胸口起伏,偏偏无力反驳,只能原地憋气,主打一个有苦说不出。 苏沫听完妈妈的请求,圆圆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脑袋用力一点,笑得眉眼弯弯、软萌治愈,奶声奶气大声答应: “当然可以啦!超级可以!” “妈妈想去看哥哥,沫沫随时都可以带妈妈去!” 紧接着,小奶娃爆出了一句再次震惊全场的重磅消息: “而且哦!军事学院的校长,专门在学校里给沫沫留了专属房间呢!随时去、随时住,超级方便!” 这话一出,刚刚平复一点情绪的林婉儿,瞬间再次懵圈、原地愣住! 整个人瞳孔地震,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她一时间彻底失语,脑子嗡嗡作响,满脑子只剩一句话:我家闺女到底是什么逆天小天才?! 第463章 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一个四岁多的小孩子! 仅仅是经常去学院、帮学院做事、展现天赋,竟然能让顶尖军事学院的校长,主动预留专属私人房间?! 这排面、这待遇、这殊荣! 多少战功赫赫、实力顶尖的成年战神都得不到! 竟然落在了自家四岁小奶娃身上! 一旁沉默吃瓜的孟虎,看着夫妻俩接连震惊、三观屡碎的模样,怕小祖宗年纪小、表达不清,遗漏关键信息,连忙上前一步,十分贴心地一五一十、详详细细把所有内情全部讲了出来。 从苏沫偶然展露超强精神力、精准预判危机,到徒手驯化变异兽、自带锦鲤机缘,再到最炸裂的逆天天赋——小小年纪,竟然能够完美操控a级机甲!要知道,a级机甲是什么概念! 那是废土星球的战略级重器、稀缺至宝! 普通精英战士穷极一生、拼尽所有资源,都未必有资格触碰、驾驶一次! 很多功勋老兵、战场强者,一辈子都摸不到a级机甲的方向盘! 可他家四岁的小沫沫,精神力逆天,天赋碾压全场,轻松驾驭a级机甲,操作丝滑、精准稳定,比无数成年战士还要厉害! 也正因这份无人能及的逆天天赋,校长才对苏沫格外看重、百般偏爱,不仅预留专属房间、敞开学院大门,更是大手笔直接赠送了两台顶级机甲! 两台机甲! 不是零食糖果、不是鲜花礼物、不是食材物资! 是价值连城、万金难求、有钱都买不到的战略级机甲! 这一刻,苏承和林婉儿彻底被闺女的逆天实力狠狠震撼到麻木! 心脏一次次被暴击,震惊到头皮发麻,久久回不过神。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难以置信和深深的骄傲。 自家这小闺女,哪里是普通小孩! 分明是上天赐给他们全家的绝世珍宝、逆天福星! 苏承心里默默感慨:这校长总算长了一双慧眼!看人真准!懂得珍惜天才! 得知可以随时进入军事学院、随时见到心心念念的儿子苏南风,林婉儿瞬间激动得眼眶发红,满心都是期待和欢喜。 积压多日的思念、愧疚、心疼瞬间涌上心头。 自从出事逃亡、重伤昏迷,她和儿子分离多日,从未好好见一面、好好说句话、好好关心一次。 一想到十几岁的孩子独自在外求学、刻苦训练、无人陪伴,她心里就又酸又软,愧疚感爆棚。 现在苏承已经成功苏醒、伤势痊愈、状态稳定,完全可以在家自行休养、照顾自己,不用她时刻贴身陪护。 一个大胆又期待的念头,瞬间在林婉儿心底生根发芽! 乔装一番!低调出行! 偷偷混进军事学院,好好看看儿子!看看他训练辛不辛苦、吃得好不好、住得习不习惯、有没有受委屈! 好好陪陪独自打拼的南风! 想到就做、雷厉风行,这是林婉儿一贯的性子。 念头刚落,她立刻迫不及待,抬脚就想跳下床,翻找衣服、收拾行装,准备简单打扮、乔装一番立刻出发。 满心急切,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到学院见到儿子。 就在她动作即将落地的瞬间,一旁眼疾手快的苏沫,伸出软软的小手,一把精准拉住了妈妈的衣角,稳稳拦住了急匆匆的林婉儿。 小奶娃仰着软糯的小脸,一本正经、条理清晰地开口,奶声奶气却格外靠谱: “妈妈别急呀!我们不能空手去看哥哥的!空手上门不礼貌哦!” 林婉儿闻言微微一顿,看着自家小小年纪、礼数周全、细心靠谱的闺女,心底又是一阵暖心感慨。 别人家四岁小孩只知道吃喝玩乐、撒娇胡闹,她家沫沫却心思细腻、面面俱到,比成年人还要稳妥周到。 苏沫松开妈妈的衣角,小短腿哒哒哒跑到屋内小型保鲜冰箱旁,动作熟练又麻利。 “我们要带好多好多东西!” 她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小小的手,有条不紊地开始打包物资。 首先是冰箱里储存好的精品食材、新鲜辅食、精致配菜,全部分类打包整齐。 其次是她日积月累、辛苦搜集而来的优质变异兽肉! 都是极品瘦肉、肉质鲜嫩、营养爆棚、能量充沛,是普通食材百倍的营养价值,最适合高强度训练的军校学生补充体能、恢复体力、强身健体。 除此之外,还有她一点点积攒、筛选、提纯出来的各类稀缺秘制调料,配比完美、香味浓郁,普通地方根本买不到! 所有食材、肉类、调料,全部整整齐齐打包归类,随后被苏沫小手一挥,稳稳收入手腕上的空间手镯中。 空间手镯收纳空间充足、储物稳定、保鲜锁味,放多久都依旧新鲜如初。 做完这一切,苏沫才慢悠悠仰起小脸,认真解释自己的小心思和打算。 奶声奶气的声音格外真诚,条理清晰、句句通透: “沫沫之前答应校长啦,经常去学院给大家做美食、分享好吃的!” “拿了校长给的福利、房间、优待,做人要言而有信、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小小的年纪,却深谙守信之道,三观正得不行。 不仅如此,小奶娃还有着妥妥的贴心考量,心思细到极致: “而且这次去学院,我还要给哥哥的舍友们做饭吃哦!” “大家一起训练、一起上学、一起吃苦,都是哥哥的好朋友、好伙伴!” “既然要做饭,就要用自己带的食材!绝对不能随便用学校的公共食材物资!” “做人不能占便宜,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要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做好,一点都不能马虎!” 一番真诚通透、懂事靠谱的话,听得一旁的林婉儿心头又暖又酸,眼眶再次微微泛红。 小小年纪,历经风雨却依旧善良纯粹、守信正直、心思细腻、懂得感恩、不贪便宜、待人真诚。 自家的小宝贝,真的太乖、太懂事、太让人心疼了。 一旁的苏承看着闺女乖巧靠谱、落落大方的模样,心底的愧疚、骄傲、柔软交织在一起,五味杂陈。 对比自家无脑脑补、胡乱猜忌、差点错怪孩子、错怪儿子的愚蠢操作,他这个当爹的,属实差太远了! 第464章 这孩子……怎么就乖成这样啊。 林婉儿静静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黏在自家小闺女苏沫小小的身影上,心头百感交集,五味杂陈,酸的、暖的、心疼的、骄傲的,乱七八糟揉成一团,堵得心口软软的。 四岁多的小奶团子,身量小小的、瘦瘦的,看着软乎乎、一碰就碎,偏偏动作利落又沉稳。 小短腿哒哒哒在屋子里来回穿梭,一会儿整理食材,一会儿归类调料,一会儿清点变异兽肉,有条不紊、不急不躁,从头到尾半点慌乱都没有。 那熟练靠谱的小模样,完全超出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懵懂、贪玩娇气。 林婉儿看着看着,鼻尖又是一酸。 别人家四岁小孩,正是撒娇耍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无忧无虑胡闹玩耍的年纪。 磕一下碰一下都要哭半天,一点小事就要黏着爸爸妈妈求安慰。 可她家苏沫呢? 自打懂事起,就几乎没有任性过一次、撒娇过半分、依赖过谁分毫。 家庭变故、父母遇险、废土乱世、无人兜底,小小的孩子硬生生被逼着提前长大。 她不仅不用大人照顾,反倒反过来撑起整个家,护着妈妈、顾着爸爸、供着哥哥,靠着自己的本事挣钱攒资源、攒学费,硬生生扛起了全家人的风雨。 懂事得让人心头发涩,靠谱得让人心疼到骨子里。 “这孩子……怎么就乖成这样啊。” 林婉儿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满心愧疚。 这些年她和苏承在外打拼、出生入死、刀口舔血,忙着对抗废土异兽、应对乱世危机,亏欠孩子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愣神恍惚好几秒,林婉儿才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孩子一个人忙前忙后,再也不忍心让小小的她独自操劳,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帮忙。 可就在她俯身准备帮忙收拾食材的瞬间,视线无意间扫过苏沫纤细白皙的小手腕——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脑子嗡的一下,彻底呆住了! 一枚质感温润、低调精致、通体流光内敛的水晶空间手镯,安安静静戴在小姑娘的手腕上。 不张扬、不花哨,看似平平无奇,却让闯荡废土几十年、见惯风浪的林婉儿,直接心态炸裂! 林婉儿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她和苏承在废土摸爬滚打几十年,征战沙场、执行高危任务、立下无数战功、见过无数高阶资源。 可空间储物装备这种顶级稀缺至宝,他们夫妻俩奋斗半生、拼尽全力,连最低阶的空间戒指都没能摸到过边角! 在9527废土星球,先不说买不买得起,空间装备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属于战略级稀缺物资、绝版珍宝,可遇不可求! 无数佣兵团团长、高阶战神、老牌强者,穷尽一生积蓄、赌上无数次生死,都未必能兑换一枚50平米规格的空间储物器。 可她四岁的小闺女,竟然随身戴着一枚完整的空间手镯! 这何止是逆天,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林婉儿强压着内心的震惊,目光死死盯着手镯,看着苏沫小手一挥,大包大包的食材、厚重的变异兽肉、成堆的秘制调料,眨眼间全部消失不见,尽数被收入手镯之中。 短短几分钟,一大堆堆满桌子的物资凭空清零,干净利落、丝毫不费力气。 林婉儿心脏砰砰狂跳,心里疯狂估算容积。 就刚刚装进去的东西,零零散散、大包小包,堆叠起来最少也有二十平方的储物空间! 这哪里是普通小型空间手镯? 妥妥的高阶大容量至宝! 林婉儿整个人彻底懵圈,心里只剩一句话:自家闺女到底偷偷藏了多少逆天底牌! 而当事人苏沫,全程一脸淡定,半点没有炫耀和得意。 小奶娃心里单纯得很,压根不知道自己的手镯有多珍贵、多逆天。 她只知道,这个镯子超级能装,怎么装都装不满。 不管她收集多少变异兽肉、多少稀缺食材、多少秘制调料、多少生活用品,全部都能轻轻松松塞进去,永远填不满、装不完。 说白了就是——她目前手里的物资有限,家底就这么点,想多装点撑场面,都没多余东西可装! 懵懂又凡尔赛,单纯得让人又可爱又哭笑不得。 林婉儿缓了好半天,才勉强压下心底的震撼,连忙上前温柔帮着孩子整理剩余物资,一点点分类、打包,配合苏沫将所有食材和调料稳稳收进空间手镯中。 收拾完食材,林婉儿转头从自己随身的简约包包里,快速翻找起来,动作麻利又隐秘。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备用的轻薄外套、保暖围巾、遮阳墨镜,还有一小罐深色哑光遮瑕粉末。 她这次打算偷偷跟着去军事学院,悄悄看一眼许久未见的儿子苏南风。 军事学院戒备森严、管控严格,外人严禁随意出入,她的样貌若是被熟人认出,难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为了低调伪装、隐匿身形,她小心翼翼蘸取一点深色粉末,均匀涂抹在脸颊、脖颈,巧妙遮盖原本白皙的肤色,弱化五官辨识度。 一番操作下来,整个人气质瞬间大变,低调普通,完全看不出原本的精致样貌,妥妥路人隐身模式。 仔细检查一遍,确认伪装毫无破绽,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状态安稳、伤势痊愈的苏承。 见他状态平稳、无需陪护,林婉儿彻底放下心来。 收拾妥当,一家两口外加待命已久的孟虎,一行人整装完毕,准时出发,奔赴军事学院! 一行人收拾完毕,走出棚户区小屋,坐上平稳的能量车。 车厢内氛围轻松又期待,每个人心里都怀揣着小小的期待。 最激动、最亢奋、内心戏最丰富的,当属铁血硬汉孟虎! 此刻的孟虎,完全一改往日粗犷彪悍、不修边幅、随性邋遢的铁血战士模样,整个人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精致得让人差点认不出来! 一身干净笔挺的全新作战休闲套装,面料平整、版型利落,没有一丝褶皱。 头发特意梳理得整整齐齐,连脸上平日里随性生长的短胡茬,都精心修剪得干净利落,精气神直接拉满。 第465章 还有谁!还有谁? 若是放在以前,孟虎这辈子都不可能这么注重形象! 他常年混迹废土战场、刀口舔血、浴血厮杀,日常主打一个随性洒脱。 衣服能穿就行、头发不乱就行、形象全靠气质撑,别说照镜子收拾自己,有时候一个月都没时间好好洗漱一番,他连洗脸都是敷衍了事,糙得堪比戈壁石头。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身份彻底不一样了! 他不是单纯跟着小祖宗出门跑腿打杂、保驾护航! 他是军事学院特聘临时助教! 是要站上讲台、面对一众军校专业大厨、手把手示范教学、传道授业的老师! 为人师表,岂能邋里邋遢、丢了排面? 孟虎坐在副驾驶座上,腰背挺得笔直,坐姿端正严肃,双手规矩放在膝盖上,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早已激动得原地起飞,亢奋到不行! 他心里美滋滋、飘飘然,傲娇感直接溢出屏幕! 我的天! 谁能想到啊! 他孟虎一个常年打打杀杀、只会干架杀敌的粗人,有朝一日,竟然能走进戒备森严、门槛极高的顶尖军事学院! 而且不是蹭逛、不是参观、不是打杂! 是去当老师、去授课、去教大厨做饭! 这待遇、这排面、这殊荣,放眼整个废土9527星,谁能拥有?!哦,还有小姑奶奶……不过他俩,没有可比性,自己没法比。就跟那些五大三粗的佣兵比就行! 整个军事学院,人才济济、精英遍地、高手云集,里面的后厨大厨,个个都是持证上岗、经验丰富、手艺精湛的专业师傅,常年服务军校精英学员,厨艺功底极其扎实。 结果呢? 这群资深大厨,今天要齐刷刷坐好听他讲课、看他示范、跟他学艺! 一想到这里,孟虎胸腔里的自豪感、荣誉感、成就感,直接炸裂! 他出门前还特意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反复整理衣领、梳理发型,自恋审视半天。 一边照镜子一边偷偷感慨:啧啧,果然人靠衣装,今天老子也是斯文儒雅、为人师表的文化人了! 以后谁还敢说我孟虎是只会打架的粗莽武夫? 我可是会做饭、懂美食、能授课、能带徒的全能助教老师! 苏沫坐在后座小座位上,看着前面孟虎一本正经、故作沉稳、实则浑身写满激动的背影,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小小的坏笑。 她心里门儿清! 孟虎叔叔最吃“为人师表”这一套,给他一个助教身份,他能开心一整天! 之所以安排孟虎当助教,也是有小奶娃的细心考量。 她自己年纪实在太小,身高堪堪及人家大腿,站在灶台前连锅都看不见,更别说示范完整烹饪步骤、细致教学讲解。 由孟虎代为动手示范,她在一旁口述教学、讲解原理、科普细节,完美互补、相得益彰,教学效果直接拉满! 既不委屈大厨们,也不会因为自己个子太小闹出尴尬笑话,一举两得! 小奶娃默默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聪明蛋! 一路平稳行驶,能量车速度极快,平稳穿梭在城市道路之间。 林婉儿坐在车里,眼神温柔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底满是期待与忐忑。 她其实无数次路过这片区域,远远眺望过庄严肃穆的军事学院围墙。 高高的围墙、威严的守卫、肃穆的氛围,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军事学院是整个片区的顶级人才培育基地,规矩森严、管控极致,绝不对外开放、不允许闲人随意出入。 寻常人别说进去参观,就算是靠近围墙百米之内,都要严格核查身份。 她闯荡废土多年,身份特殊、见过大场面,却始终没有半分机会踏入这里半步。 今天,她竟然能借着自家宝贝闺女的光,光明正大走进这座神圣庄严的顶尖学府,还能悄悄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南风!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独自求学、刻苦训练的儿子,林婉儿心底又暖又酸,期待感直接拉满。 短短半小时车程,一晃而过。 悬浮能量车稳稳减速,缓缓停靠在军事学院庄严宏伟的正大门前。 巍峨规整的大门、干净肃穆的广场、整齐划一的建筑,扑面而来的军旅气息,庄重又震撼。 一行人正式抵达目的地! 车子稳稳停在军事学院大门专属停车区,刚一熄火,肃穆庄重的氛围感瞬间包裹全场。 高耸的校门恢弘大气,两侧卫兵站岗身姿挺拔、眼神坚毅,院内道路干净整洁,建筑规整有序,处处透着军事化的严谨与纪律,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 孟虎第一时间端正坐姿,收敛所有亢奋心思,瞬间切换保镖护主模式,眼神警惕扫视四周,时刻守护小祖宗安全。 林婉儿扒着车窗,好奇又忐忑地望着门外,眼底满是新鲜与感慨。 这就是顶尖军事学院的模样! 威严、大气、规整、肃穆,果然和普通场所天差地别。 她从前只能远远遥望,从未敢奢望踏入半步,今天总算得偿所愿。 而我们的小主角苏沫,完全没有半分紧张拘谨,熟门熟路推开车门,小短腿哒哒哒一路小跑,直奔校门口的警卫值班室。 她小脸蛋软软嫩嫩,眉眼清甜可爱,一身简单干净的穿搭,站在庄严的军校大门前,反差萌直接拉满。 今天值班的守卫,并不是上次和她熟悉、聊得热络的那位小哥哥。 苏沫小小的脑袋微微一晃,心里小小的失落了一秒。 还以为能遇到熟人,省去不少沟通麻烦呢! 不过眼前这位值班士兵,同样年轻阳光、身姿挺拔、眉眼温和,一身笔挺战斗服,正气十足。 他第一眼看到小跑过来的苏沫,原本严肃紧绷的脸庞,瞬间不自觉柔和下来,眼底浮出满满的善意和尊敬。 不等苏沫主动开口自我介绍,年轻守卫立刻笑着主动上前,语气格外温和恭敬: “小朋友,你是不是苏沫老师?” 苏沫微微一愣,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软软点头:“对呀!我就是苏沫!” 守卫小哥哥笑得更温柔了,语气带着十足的认可: “我们整个守卫队、包括学院很多老师学员,早就都听说过你的大名啦!大家都认识你!” 自从苏沫展露逆天机甲天赋、被校长破格礼遇、赠送机甲、预留专属房间,还答应来学院授课分享美食技艺之后。 第466章 苏沫小师傅!您可算来了! 她的名字,早就传遍了整个军事学院上下! 从校长、教官、老师,到守卫、后勤、学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位天赋逆天、运气爆棚、厨艺绝世的四岁小天才! 堪称军事学院年纪最小、排面最大、全员公认的小老师! 说完,守卫小哥哥立刻从操作台取出一张精致的专属通行磁卡,双手郑重递到苏沫面前。 “这是学院特意为您申请的专属通行卡,以后你来学院,直接刷卡自由进出就可以,不用每次都登记、不用找值班人员,全程畅通无阻!” 这待遇,放眼整个军校,仅此一份,独一无二! 苏沫两只小手捧着冰凉精致的通行卡,宝贝得不行,小脸蛋满是认真。 她小心翼翼低头,认认真真把专属通行卡放进自己的水晶空间手镯里妥善收好,生怕弄丢半分。 收好卡片,苏沫抬起软糯的小脸,礼貌又认真地对着守卫小哥哥介绍身后的两人: “哥哥,这两位是我的助手哦!今天陪我过来,帮我一起给大家做饭、上课的!” 守卫顺着小奶娃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身后的林婉儿和孟虎身上。 孟虎一身整洁新衣,身姿挺拔、气质沉稳,看着就是靠谱稳重的随行人员。 唯独林婉儿,刻意深色伪装、妆容朴素、样貌普通,和精致气场的普通人截然不同,看着格外低调怪异。 守卫心底悄悄闪过一丝疑惑:这位女士的装扮也太接地气、太低调了吧? 但他谨记规矩,尊重苏沫老师的所有安排、不盘问、不深究、不多问。 既然是苏沫老师亲自带来的助手,那绝对享有最高通行权限,无需核查、无需登记。 守卫立刻笑着点头,温和放行:“好的苏沫老师,祝你们今天一切顺利!” 苏沫甜甜道了一声谢谢,小模样乖巧又有礼貌。 随后小手一挥,带着林婉儿和孟虎,熟门熟路、大大方方径直走进军事学院内部,直奔后厨方向。 一路上,林婉儿全程化身刘姥姥进大观园,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忍不住不停东张西望、四处打量。 整齐的训练场地、笔直的林荫道路、规范的教学楼、庄严的训练场、来往纪律严明的学员,每一处风景都让她心生震撼。 原来这就是儿子每日训练、学习、成长的地方! 庄重、严谨、自律、热血,充满少年朝气! 看着眼前的一切,林婉儿心底的思念和欣慰愈发浓烈。 苏沫熟门熟路带着两人穿过校园主干道,避开训练学员,一路直奔学院后勤后厨区域。 军事学院的后厨,干净整洁、宽敞大气、设备顶尖,和棚户区简陋的小厨房完全是天壤之别。 分区明确、功能齐全、厨具精良、食材优质,是整个学院最核心的后勤保障重地。 此刻后厨内部,一众资深大厨早就翘首以盼、望眼欲穿! 刚才门口的守卫就给负责人发了信息,所有人早早收拾好灶台、清洁好厨具、整理好操作台,全员就位,静静等候那位传说中的天才小师傅上门授课! 尤其是后厨厨师长大卫,此刻激动得手心都在发痒,满心期待快要溢出来! 大卫从业二十余年,厨艺精湛、功底深厚,是军校特聘资深主厨,经手无数高端宴席、学员营养餐、特训保障餐,见过无数美食、学过无数菜系,在整个行业内都小有名气。 可自从上次偶然吃到苏沫亲手制作的变异兽肉美食之后,他彻底被征服了! 软糯入味、鲜香炸裂、口感绝佳、营养爆棚,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绝、最惊艳的美食!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坚守半生的厨艺,不过是井底之蛙! 小奶娃随手一做的家常菜,直接吊打他毕生所学! 从那天起,大卫就心心念念、日日期盼,盼着苏沫再次到访,盼着能拜师学艺、聆听授课、偷学绝世厨艺! 他笃定,只要能学到小师傅的一星半点技巧、独门秘方、调味思路,自己的厨艺绝对能实现质的飞跃、突飞猛进! 这段时间,他日思夜想、翘首以盼,简直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苏沫给盼来了! 当门口出现那道小小的软糯身影时,大卫双眼瞬间放光,眼睛亮得像灯泡一样! 所有期待、所有盼望瞬间落地,他激动得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快步迎了上去。 堂堂身高一米八几、沉稳威严的资深大厨、后厨总管,为了表示最高尊重,直接郑重蹲下身! 和四岁的苏沫保持平视高度,姿态谦逊、神色恭敬,满脸热忱地轻声喊道: “苏沫小师傅!您可算来了!” 语气里的期待、尊敬、诚恳,半点不带虚假,真诚到极致。 身后一众后厨厨师、帮厨人员,也全部齐齐看过来,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期待。 这可是他们全员公认的天才小师傅! 年纪最小,本事最大,厨艺封神、天赋逆天、从不藏私! 苏沫被一众大厨热情包围,丝毫没有怯场,小脑袋微微扬起,落落大方、淡定从容。 奶声奶气却条理清晰地开口:“大家好呀!今天沫沫来教大家做菜哦!” 大卫满脸笑意,连忙追问:“小师傅,今天我们学什么菜系、学什么好菜?我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课!” 苏沫低头想了想,认真思索一番。 她带过来的变异兽肉都是优质食材,还是低辐射的,做法可繁可简。 但是这些专业大厨虽然功底深厚,却从未接触过古人的食材、独门调味方式。 高端技法太难,大家一时难以掌握,容易学不会、弄巧成拙。 学东西,本就是循序渐进、由简入繁! 所以!要从最简单、最基础、最容易上手的家常菜开始教! 打好基础,才能后续精进! 苏沫心里瞬间敲定教学方案,小脸上满满认真。 她小手一挥,心念一动,从空间手镯里稳稳取出一大块纹理漂亮、肉质紧实的极品变异兽肉,又拿出一袋新鲜饱满的精品土豆。 “今天我们学两道最简单又最好吃的家常菜!小炒变异兽肉、清爽土豆丝!” 第467章 油?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两道家常菜品,看似普通,却是最考验火候、刀工、调味功底的基础菜式! 说完,苏沫又源源不断从空间手镯里,取出一堆五颜六色、品类丰富的秘制调料。 这些都是她日积月累、亲自筛选、亲自提纯、亲自配比制作的独家酱料、天然香料、秘制辅料。 市面上、市面上所有商铺、军校后厨,都绝对见不到、买不到! 一众大厨瞬间看呆了,眼神死死盯着琳琅满目的特色调料,满脸好奇。紧接着,苏沫站在小凳子上,认认真真、耐心细致地开始科普讲解。 她逐一向各位资深大厨介绍每一种调料的原材料、采集方式、制作工艺、调味功效、适配菜品。 字字清晰、句句干货,条理清晰、讲解通透。 最后,小奶娃还格外贴心地补充一句: “这些调料是我自己慢慢收集制作的,数量很少,只够自己家里吃。你们要是喜欢、想用,可以安排人按照原材料特性,自己出去采集制作哦!” 全程毫无保留、毫无藏私,倾囊相授、耐心科普。 一众大厨听得连连点头、受益匪浅,心底满是敬佩! 大家心里纷纷感慨: 小师傅真的太善良、太大气、太实在了! 身怀绝世技艺,却半点不傲娇、不藏私,真心实意教他们本事、带他们进步! 小小年纪,格局远超成年人,让人打心底里佩服! 后厨全员沉浸在满满的学习氛围中,一场专属军校大厨的逆天美食课堂,正式开启!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往日里死气沉沉、满是水煮食材寡淡味道的学院后厨,彻底变了天。 原本各司其职、闷头干活的后厨大厨们,此刻全都挤在一起,围成满满一圈,连手里的厨具都忘了放下,一个个踮着脚尖、抻着脖子,眼睛瞪得像圆溜溜的弹珠,活脱脱一群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谁能想到,在人人只会水煮食材的废土时代,平平无奇的后厨,居然硬生生变成了一座干货满满的专属烹饪小课堂! 苏沫看着眼前这群满脸好奇、满眼期待的大厨,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里暗自吐槽:这帮大厨也太可爱了不过听说在古时候,炒菜是家家户户的日常,这会到了废土,居然成了失传百年的神仙技艺。 她因为今天来得格外早,距离学院正餐制作还有不少时间,正好空闲下来,索性不慌不忙,准备好好给这群守着老旧厨艺的大厨们上一课,彻底颠覆他们几十年的废土烹饪认知。 “大家别挤,都站好位置,慢慢来,今天时间充足,保证每个人都看清楚、学明白。”苏沫抬手压了压人群,声音软软糯糯,但是又很清晰,自带让人安心的气场。 一众四五十岁、常年掌勺的大厨们,此刻乖巧得不像话,连忙应声:“好嘞苏沫小老师!我们都听你的!” 没人敢半点敷衍。自打苏沫来军事学院,一次次拿出惊为天人的物资、解锁各种废土人从未见过的技能,所有人都清楚,这位小姑娘,绝对是深藏不露的大佬,能得到她手把手授课,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苏沫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拿起案板上的新鲜瘦肉,开始手把手实操教学。 “各位叔叔伯伯,首先咱们讲基础,切肉不是随便剁碎就行。炒肉丝要顺纹理细切,厚薄均匀,这样下锅易熟、入味不柴;炖肉要逆纹切块,口感软烂不塞牙。” 她一边说着,手腕轻快翻飞,锋利的厨刀刷刷起落,肥瘦相间的鲜肉瞬间变成粗细一致的肉丝,整齐码在案板上,赏心悦目。 紧接着她开启干货输出,全程耐心科普:“然后是去腥,废土大家处理肉只知道清水冲,根本去不掉深层腥味。正确的方法是清水浸泡去血沫,再用姜丝、少许酱汁腌制,双重去腥,做出来的肉鲜香无膻。” 围着的大厨们纷纷点头,有人忍不住举手提问,满脸疑惑:“苏沫老师,我们煮肉总又腥又柴,原来是步骤错了?我们几十年都是直接丢水里煮!不知道还要去腥,怪不得口感很难吃。” “不止是步骤错了,是你们从来没有过正确的烹饪方式。”苏沫笑着解释。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沉默,脸上满是无奈和心酸。 只有亲身生活在废土的人才知道,这片荒芜的世界,烹饪早就倒退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如今的废土,物资匮乏、物种凋零,别说复杂烹饪,能有充足食材饱腹就已是奢望。整个废土的厨师,毕生的看家本领,从头到尾就只有两个字:水煮。 不管是变异兽肉、野外野菜,还是人工合成食材,千篇一律扔进大锅清水煮熟。 所谓的调味,也仅仅是兑上几勺制式合成调味剂、浓缩营养液,糊弄一下口感。偶尔有自诩创新能力极强的顶尖大厨,最多也就是混搭几种不同口味营养液,把煮熟的食材简单凉拌,仅此而已。 煎炸炒、热油爆香、大火收汁……这些刻在旧时代烟火里的烹饪手法,对所有废土人来说,完全是天方夜谭,只在残缺的古老典籍里见过文字记载,无人见过、无人试过、无人吃过。 “大家应该从未见过食用油吧?动物油或者是植物油?有听说过吗?”苏沫看着众人茫然的神情,一语戳中关键。 众人纷纷摇头,一脸懵圈。 “油?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我们只知道营养液、调味剂,从没听过您刚才说的植物油、动物油!” “难怪我们做的饭永远寡淡无味,原来少了这么关键的东西!”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所有人的好奇心彻底被拉满。 苏沫耐心科普起动物油、植物油的古法提炼完整流程,从原材料甄选、熬煮火候把控,到过滤除杂、封存保存,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通俗易懂。 讲完之后,她微微耸肩,带着一丝无奈:“方法我全都教给大家了,但是目前我没有专业提炼机器,没法批量制作。不过咱们军事学院规模这么大,器械、材料、人手都不缺,厨师长大叔,这件事就拜托你牵头研究试试。” 第468章 什么味道!也太香了吧! 被点名的厨师长瞬间挺直腰板,激动得连连点头:“放心小苏老师!我就算熬夜钻研,也一定把这油给琢磨出来!绝对不辜负你的教学!” 敲定完这件事,苏沫手腕轻抬,指尖微光一闪,贴身佩戴的水晶空间手镯流光流转。 下一瞬,一罐色泽通透、金黄澄澈、没有半点杂质的啰啰兽油稳稳落在她掌心。 温润醇厚的淡淡香气顺着罐口飘出,轻轻萦绕在整个后厨,和刺鼻的合成调味剂味道完全不同,干净又治愈。 “这是我之前自己熬制提纯的啰啰兽动物油,大家看清楚,这就是食用油。”苏沫将油罐递给一旁待命的孟虎,“孟虎大叔,你来操作,我全程指导,大家认真看步骤。”孟虎连忙双手接过油罐,眼神郑重得像接过珍宝,铿锵有力应声:“收到!保证示范的得明明白白!” 紧接着,苏沫又接连取出一捆新鲜欲滴的葱姜蒜。 翠绿鲜嫩的葱段、饱满洁白的蒜瓣、色泽鲜亮的姜丝,鲜活水灵的模样,让常年见不到新鲜绿植的大厨们直呼大开眼界,一个个瞪大双眼看个不停。 “这三种是天然香料,大葱提香、大蒜去腥、姜丝除寒,各司其职,是炒菜的灵魂。” 苏沫挨个讲解完作用,正式开启实操教学,全程指挥孟虎一步步操作,节奏不慌不忙。 “第一步,铁锅烧热,无水无油。” “第二步,下入适量啰啰兽油,小火低温融化烧热。” “第三步,油温七成热,下入葱姜蒜爆香。” 滋啦—— 热油触碰香料的清脆声响骤然炸开,瞬间治愈耳膜! 浓郁鲜活的复合香气轰然升腾,瞬间铺满整个后厨,层层叠叠、久久不散。 “香料炸出香味即可,姜丝炸干发苦,捞出丢掉,只留底油。”苏沫精准把控细节。 孟虎手脚麻利,立刻捞出炸透的姜丝,动作一丝不苟。 “下入腌制好的瘦肉丝,大火快速翻炒!” 雪白的肉丝入锅,遇热快速变色蜷缩,肉质瞬间收紧,牢牢锁住鲜嫩汁水,肉香混合油香、香料香,直接翻倍! 待肉丝八分熟,苏沫倒入自己野外采集、处理干净的新鲜的野生芹菜丝,翠绿的蔬菜瞬间让整锅菜色泽鲜活起来。 紧接着淋上自制仿酱油风味营养液,撒上少许天然细调料,全程大火猛火快炒、快速收汁! 烈焰裹挟着食材快速翻滚,锅内热气腾腾,米白肉丝、翠绿芹菜、透亮酱汁完美交融,每一寸食材都裹上一层油润酱光,色泽鲜亮诱人,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短短数十秒,一道废土从未有过的芹菜炒肉丝,完美出锅! 霸道鲜活的香味根本藏不住,顺着门窗缝隙疯狂往外飘,飘遍整个训练场地。 正在户外高强度体能训练的师生们,动作集体定格! 所有人纷纷耸着鼻子,疯狂四处嗅闻,脸上写满震惊和馋意。 “什么味道!也太香了吧!”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吃食的味道!比顶级营养液香一百倍!” “完了完了,我口水直接控制不住了!” 后厨之内,一众大厨早已看得两眼发直,喉结疯狂滚动,口水快要流成河,一个个眼巴巴盯着大锅,馋得浑身躁动。 苏沫看着众人期待的模样,心底了然,淡淡开口:“我炒了一大锅,分量足够。我单独打包自己的份额,剩下的全部留给大家品尝,你们吃透味道、记牢步骤,等下就按照这个方法,给全院师生做新菜品。” 众人瞬间欢呼雀跃,连连道谢! 等苏沫细心打包好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后,憋了半天的大厨们瞬间一拥而上,拿着碗筷迫不及待开吃! 第一口入嘴,所有人瞳孔地震,脸上瞬间写满极致的惊艳! 软嫩弹牙的肉丝鲜而不柴,温润油脂锁住全部肉汁,酱香浓郁、入味十足,没有一丝一毫的腥膻味。搭配脆嫩爽口的新鲜芹菜,鲜香清爽、层次丰富,油润不腻、回味悠长! 不同于合成调料的工业刺鼻味,这是最纯粹的烟火鲜香,鲜得透彻、香得过瘾,一口下去,整个味蕾都被彻底唤醒,香得人恨不得把舌头一起吞下去! “我的妈呀!这才叫吃饭啊!” “吃了几十年水煮菜,我才知道食物居然能这么好吃!” “绝了!香疯了!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顶的菜!” 后厨里,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满足的咂嘴声不断响起,所有人吃得不亦乐乎。 一众大厨埋头狂炫,每个人都吃得满脸幸福、回味无穷,嘴里的美味还没散尽,心里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在废土生活了大半辈子,他们早已习惯了寡淡无味、千篇一律的水煮食材和合成营养液,味蕾早就变得麻木迟钝。今天这一盘简简单单的芹菜炒肉丝,直接颠覆了他们半辈子的饮食认知,让他们真切明白:原来食物,真的可以鲜到极致、香到入骨! 等所有人尽数吃完、细细回味完口感和味道后,后厨的热闹依旧不减分毫。 苏沫没有停歇,趁热打铁,准备开启第二道家常菜的教学,继续给大家扩充废土没有的烹饪菜谱。 “刚刚的肉菜大家都学会大概流程了,接下来我教大家一道素菜,做法简单、开胃解腻,老少皆宜,酸辣土豆丝。” 话音落下,大厨们再次眼神一亮,一个个立刻端正站姿,重新聚精会神围了上来,丝毫不敢松懈。 有了刚才的惊艳体验,现在不管苏沫教什么,他们都百分百认真,恨不得把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苏沫从空间手镯里取出储存完好的新鲜土豆。 金黄圆润、表皮光滑的土豆干干净净,没有丝毫腐烂变质,饱满新鲜的模样,在物资贫瘠的废土,妥妥的稀缺好食材。 “土豆是百搭食材,做法很多,今天只教酸辣爆炒的做法。” 苏沫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削皮、切片、切丝的手法,动作流畅利落,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细均匀、根根分明,整齐得堪比机器加工。 第469章 校长啊校长,你来的可真是太不巧了! “重点一定要记住呀,土豆丝切好必须用清水反复淘洗,洗掉表面淀粉,这样炒出来才清爽脆嫩、不粘坨、不软烂。” 她把处理细节讲得明明白白,随后侧身看向一旁跃跃欲试的孟虎:“孟虎大叔,还是你来上手实操,我在旁边指导纠正,大家仔细看火候和手法。”“没问题!交给我!”孟虎信心满满上前,经过上一道菜的实操,他已经彻底摸清了炒菜的基础逻辑,此刻得心应手。 一众大厨围得水泄不通,有人小声交流讨论。 “这次我一定要记牢!素菜肯定更容易上手!” “刚才那道肉菜我已经记笔记了,步骤一点不落!” “小苏老师也太厉害了,什么菜都会,简直是天降厨神!” 众人小声的夸赞尽数落入耳中,苏沫只是淡然一笑,继续盯着孟虎的操作,随时纠正细节偏差。 孟虎严格按照苏沫的指导,一步步有条不紊操作。 削皮、切丝、淘洗去淀粉、控水沥干,每一步都做得细致到位,没有半点马虎。 一切准备就绪,热锅、下油、炝香配料,全程大火快炒。 把控好火候,下入沥干水分的土豆丝,快速颠勺翻炒,再依次加入少许盐、自制酸鲜调料、提香辅料。 全程动作干脆利落,配合苏沫的精准指导,没有出现一丝失误。 没过多久,一盘完美的酸辣土豆丝顺利出锅! 整盘菜色泽金黄透亮,土豆丝根根清爽分明,没有一丝粘连软烂,油光莹亮、色泽诱人。 刚出锅的瞬间,一股清爽霸道的酸辣香气直冲鼻腔! 酸得恰到好处、清爽开胃,辣得温和不冲、鲜香十足,烟火气直接拉满!和刚才鲜香醇厚的肉菜完全是两种极致口感,各有风味、各有惊艳! “好香!这个味道也好绝!” “酸酸辣辣的,闻着着就解腻!太适合当日常配菜了!” 大厨们瞬间再次被勾起食欲,一个个眼巴巴盯着餐盘,期待值直接拉满。 苏沫依旧按照之前的习惯,熟练打包好自己的专属份额,动作从容利落。 剩下满满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酸辣土豆丝,妥妥的全员福利。 憋了半天的大厨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拿起碗筷,摩拳擦掌准备分食这道全新的美味,迫不及待想要解锁新口感。 可就在所有人刚刚准备动手、碗筷即将碰到菜品的瞬间—— 厨房的大门“哐当”一声,被人急促无比地推开! 一道略显苍老、却速度极快的身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是9527星军事学院校长,海格尔! 此刻的海格尔,完全没有平日里儒雅稳重、威严端庄的校长模样,形象彻底“崩塌”。 他满头大汗、发丝凌乱,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滑落,打湿了衣领,整张脸红扑扑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一看就是拼了老命一路狂奔赶来的。 后厨所有人瞬间动作定格,齐刷刷转头看向门口的老校长,满脸诧异。 要知道,海格尔校长向来沉稳自持,不管遇到什么大事都从容不迫,众人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慌慌张张、急切失态的模样。 海格尔根本顾不上众人诧异的目光,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运气太差! 他刚刚在办公室处理公务,偶然听到路过的老师闲聊,说神秘厉害的苏沫老师,正在后厨手把手教大厨失传炒菜技艺,做出来的美食香遍半个学院!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海格尔瞬间坐不住了。 作为土生土长的废土老人,他吃了一辈子寡淡水煮食材、工业合成营养液,这辈子从未听闻过什么“炒菜”,更没尝过烟火美食。之前吃的那些烧烤什么的,他还不知道叫“炒菜…” 好奇心和馋虫瞬间双双爆发,他刚想起身,就随风飘来一缕缕霸道极致的鲜香。 那味道温柔又浓郁、鲜活又诱人,顺着窗户钻进办公室,直钻鼻腔、直勾味蕾! 下一秒,他空空的肚子立刻发出“咕噜咕噜”的响亮抗议声,叫声清晰无比! 那一刻,海格尔彻底绷不住了! 什么校长仪态、什么公务工作,全部抛之脑后! 吃美食才是头等大事! 他二话不说,甩开步子就狂奔而来,几十岁的高龄老人,跑出了年轻学员冲刺体能测试的速度! 一路飞奔,一路闻着越来越浓郁的香味,肚子饿得越来越厉害,跑得也越来越快,花白的胡子随着急促的奔跑步伐,一颤一颤、抖个不停,模样又急切又可爱,反差感直接拉满! 他刚冲到厨房门口,一眼就清清楚楚看见,一众后厨大师傅正拿着碗筷,扎堆往自己碗里盛香喷喷的细丝丝!那味道老香了! 这还得了!晚一步岂不是一口都捞不着! 海格尔瞬间急了,也顾不上喘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灶台跟前,眼神死死盯着餐盘,满眼都是生怕抢不到的急切。 在场的大厨们都是人精,看着校长这副馋到极致、火急火燎的模样,瞬间就秒懂了他的心思。 校长这是闻香赶来,专门蹭饭吃的! 一众大厨对视一眼,纷纷憋住笑意,心里门儿清。 老校长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严稳重,今天算是彻底被苏沫做的美食拿捏了,妥妥的闻香破防、放弃形象! 大家也不敢调侃校长,动作麻利得很,立刻停下手里分菜的动作,纷纷拿起干净大碗,小心翼翼给海格尔拨出满满一大碗分量超足的酸辣土豆丝。 所有人心里都默默憋着一句吐槽:校长啊校长,你来的可真是太不巧了! 要知道,刚才那道惊艳全场、香掉所有人下巴的芹菜炒肉丝,早就被大家全部吃光了,汤汁都没剩下半点! 美味的肉菜盛宴,彻底落幕,一口余量都没有! 海格尔急匆匆赶来,拼尽全力狂奔,最后堪堪赶上了这一盘素菜。 众人怕校长失望,连忙在心里默默补救:没事没事,肉菜没吃到没关系,等下我们按照苏沫老师教的步骤,自己亲手复刻试验品,多做几大锅!让他吃个够! 第470章 我真的谢谢你们各位了啊! 到时候让校长敞开了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把今天错过的肉香,一次性全部补回来! 海格尔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酸辣土豆丝,心里稍稍宽慰了一点,但还是忍不住满心emo,哭笑不得地开口吐槽: “我真的谢谢你们各位了啊!” 一句吐槽带着满满的委屈和无奈,听得后厨众人再也忍不住,偷偷低头憋笑,肩膀轻轻抖动。谁能想到,威严的军事学院校长,居然有一天会因为没抢到肉菜、只吃到素菜而委屈巴巴! 海格尔也不矫情,饿了大半天,又一路狂奔消耗体力,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他端起大碗,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夹起一筷子金黄透亮的土豆丝送入口中。 下一秒,老校长的眼睛瞬间瞪圆,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艳和满足! 入口清爽脆嫩、酸辣开胃,口感清脆不软烂,味道鲜爽十足,没有半点合成调料的怪异味道。 酸得提神、辣得过瘾、香得纯粹,简单的素菜,却做出了废土顶级美食的口感! 没有浓郁厚重的肉香,却有着独属于素菜的清爽鲜香,层层味道在舌尖炸开,瞬间激活了沉寂多年的味蕾! “好吃!太好吃了!” 海格尔一边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一边忍不住连连赞叹,吃得干干净净、津津有味。 他速度极快,一口接一口,完全停不下来,最后直接把满满一大碗土豆丝吃得一根不剩,连碗底的汤汁都抿得干干净净! 放下空碗的那一刻,海格尔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浑身舒畅,满脸满足。 沉寂了几十年的味蕾,今天彻底被这道从未见过的烟火美食彻底打开了! 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下次苏沫再开课,自己一定要第一时间冲过来,绝对不能再错过肉菜!错过简直是终身遗憾! 看着校长吃完,后厨氛围一片轻松欢乐,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意。 苏沫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授课时长差不多了,不宜耽误太久。主要是她打包了菜,哥哥估计已经下课了,再不回去,就会囊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全程认真学习、全程帮忙实操的孟虎,语气轻松交代道:“孟虎大叔,时间差不多了,这边后续就交给你了。” 孟虎立刻点头:“放心!我都记牢了,等下带着大家反复实操练习,保证全员学会,复刻出一模一样的味道!” “嗯。”苏沫微微颔首,继续安排后续事宜,条理清晰,“我带着我妈妈先去我哥的宿舍等着,你这边教完所有流程、带大家试菜结束后,就过来接我们就好。” 一旁的林婉儿全程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看着女儿从容自信、教书育人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和骄傲,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孟虎十分贴心,连忙开口让她们放心过去:“你们安心过去休息吃饭!我刚刚已经跟着吃过一遍、练过一遍流程了,完全熟练。等我把这帮大厨全部教会、试菜全部达标,我再过去找你们,绝对不耽误!你们先去歇着,不用着急!” 他心里想得很周到,苏沫母女一路过来辛苦,正好提前过去休息,不用留在后厨忙碌。 苏沫没有推辞,轻轻点头应下,随后牵起林婉儿的手,动作温柔自然。 在一众大厨和海格尔校长的目送下,母女二人从容转身,熟门熟路走出后厨,朝着学院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海格尔本来想追上苏沫去说两句的,可是想想等会还有菜要品尝,还是等等一会,等自己品尝完美食,验收完大师傅们的手艺,他再去宿舍找她! 苏沫来军事学院的次数不算少,对学院的布局早已烂熟于心,宿舍楼、训练场、教学楼的位置,她一清二楚,完全不用人带路。 此刻的苏南风,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妈妈,已经平安来到学院、就在校园里的惊喜。 机甲训练室内,少年身姿挺拔、眼神坚毅,正在全力以赴进行机甲操控训练。 机械轰鸣的训练室里,苏南风全神贯注,指尖精准操控机甲按键,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规范、力道十足。 这段时间以来,他丝毫不敢懈怠,日复一日刻苦训练,机甲操控能力肉眼可见地飞速提升。 负责带训的教员不止一次当众夸奖他,说他进步速度远超同期学员,悟性高、肯吃苦,未来潜力无限。 可即便收获无数夸奖,苏南风依旧不敢有半点骄傲自满。 他心里始终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和开挂般的妹妹苏沫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妹妹小小年纪,解锁无数逆天技能,物资、能力、学识样样顶尖,碾压整个学院乃至整个废土的同龄人甚至,大她几十岁的人。 而自己,作为哥哥,只能靠着日复一日的笨功夫刻苦追赶。 “还要更努力,再快一点、再强一点。” “我要尽快变强,保护妹妹,成为她的靠山。” 这是苏南风每天训练、每一次坚持的唯一信念。 少年眼底带着不服输的韧劲,一遍遍重复枯燥的训练动作,哪怕汗水浸湿衣衫、手臂酸痛发麻,也绝不喊累、绝不偷懒。 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苏南风心里总隐隐有些心绪不宁,空落落的,总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好事即将发生。 这种莫名的预感萦绕心头,让他越发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结束训练、回到宿舍。 终于,当天段训练结束、教员宣布解散的瞬间,苏南风第一时间放下操控设备,快步走出机甲训练教室。 他刚走出教学楼门口,就听见不远处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凑在一起,兴奋地高声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学院的小厨神苏沫来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我刚刚闻到超级香的味道,后厨那边直接香爆了!” “快去食堂等着!听说苏沫亲手教大厨做菜,今天全院都有新美食,去晚了绝对抢不到!” 几句话清晰钻进苏南风的耳朵里! 一瞬间,少年眼底瞬间爆发出极致的光亮,所有的心绪不宁瞬间有了答案! 第471章 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赶紧吱一声! 是妹妹!苏沫来了! 妹妹来了,孟虎大叔肯定也一起来了! 巨大的惊喜瞬间砸进心底,苏南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不知道妹妹又带了什么好吃的来,脚下步伐瞬间加快,朝着男生宿舍的方向狂奔而去! 跟在他身后的三个舍友,看到苏南风突然疯跑,瞬间懵了一秒,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为首的张翼德性格耿直憨厚,脑子转得不算快,但关键时刻格外机灵,瞬间秒懂:“卧槽!小苏沫来了!那等于有好吃的了!冲!” 话音落下,他立刻迈开大长腿,紧紧跟在苏南风身后狂奔! 紧随其后的莱纳德和霍华德也瞬间顿悟,二话不说立刻跟上脚步! 别人下课都往食堂、训练场跑,他们四个人,偏偏逆着人流,全力朝着宿舍飞奔而去! 四个人四道光速身影,在校园路上格外显眼,满心都是即将奔赴的惊喜和美食! 下课铃声刚在军事学院宿舍楼外彻底消散,楼道里、操场上瞬间涌进大批穿着训练作训服的少年学员,脚步声杂乱交织,说话声、打闹声混成一片,整栋宿舍楼都跟着热闹起来。 苏南风仗着自己身体素质远超同期学员,一路拨开身边往来的同学,三步并作两步朝着自己的宿舍狂奔,鞋底狠狠摩擦着水泥地面,带起细碎的尘土。 他的心里早就被一股子浓郁诱人的饭菜香气勾得七上八下,鼻尖用力耸了好几下,脸上的笑容压根藏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一口大白牙完完整整露在外头,模样憨傻又雀跃。 不用多想,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百分百是自家小团子妹妹苏沫又带着亲手做好的吃食,来宿舍投喂他了。 苏南风一边往前冲,心里一边美滋滋地盘算,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好家伙,今天闻着香味层次还挺丰富,有炒菜的醇厚,还有酸辣爽口的味道,搞不好妹妹还偷偷带了什么好吃的给自己呢!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军事训练,每天早晚负重越野、格斗实操,身上肌肉早就酸胀得厉害,若是能吃上一顿香喷喷的美食,简直美上天了。】 他越想越得意,内心疯狂感慨,这世上哪里还能找到这么贴心的妹妹?别人家的兄弟姐妹顶多偶尔分享味道相对能下嘴的营养液,他家苏沫次次都精心备好热腾腾的餐食,大老远的来到纪律森严的军事学员宿舍,只为让训练辛苦的自己吃上一口热饭。 苏南风暗自挺胸抬头,心底的自豪感快要溢出来:谁家妹妹能这么厉害贴心?放眼整个学员都找不到第二个,偏偏是我苏南风的妹妹,简直赚翻了! 满心欢喜的苏南风一把推开自己宿舍的木门,门与门框相撞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宿舍内的景象完整映入眼帘。四张铁质床铺摆放整齐,床铺上比较整齐叠着被褥,桌面干干净净,只有靠窗的桌前坐着一位陌生女士。 原本挂在脸上的灿烂笑容骤然僵在原地,上扬的嘴角缓缓落下,苏南风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刹住,整个人愣在宿舍门口,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饭菜的香气实实在在飘荡在宿舍每一个角落,可本该捧着餐盒、乖乖等着他的小身影苏沫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安静坐在椅子上的陌生阿姨。 林婉儿穿着简约的素色长袖外套,为了出门不被旧识认出,特意在脸颊与脖颈处浅浅抹了一层深色遮瑕,肤色比从前白皙模样黝黑了好几个度,安静坐在桌边,手里还轻轻整理着保温餐盒的盖子,眉眼间自带温柔气质。 苏南风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指尖挠着乌黑的短发,眉头紧紧皱起,上下来回打量着面前的女人,脑子里飞速检索过往的记忆碎片,可任凭他怎么回想,都只能留下一丝模模糊糊的熟悉感,死活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对方。 他在心里反反复复的搜寻自己的生活轨迹,进入军事学院之后,日常两点一线穿梭在训练场与宿舍之间,接触的大多是男学员、教官,食堂的工作人员他更是眼熟,食堂里的保洁与打饭阿姨,没有一个拥有这般温婉的眉眼。 自己和苏沫暂居的棚户区,比较熟的邻里住户寥寥无几,不是隔壁李阿婆,就是一些差不多大的小孩,来来往往的邻居他全都认得,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位阿姨。难道是早年还居住在主城区时,隔壁的邻居?可时隔许久,样貌发生些许变化,他实在没法精准对上号。 疑惑如同小泡泡一般不断在苏南风心底冒出来,心头莫名升起一丝慌张,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妹妹苏沫向来黏他,每次来宿舍探望,都会守在门口或者桌边,只要听见他上楼的脚步声,第一时间笑着迎上来,今天却消失不见,唯独这个陌生阿姨守着满桌饭菜待在宿舍里。 一个惊悚的念头猛地窜进他的脑海,苏南风瞳孔微微一缩,内心瞬间紧绷起来,难不成妹妹被眼前这个陌生阿姨绑架了?对方故意做了饭菜留在宿舍,守在这里等着自己上钩? 越想越是心惊,苏南风立刻绷紧浑身肌肉,摆出平日里教官教的防身戒备姿势,嘴巴张得大大的,朝着宿舍里面大声呼喊起来:“苏沫!苏沫你在哪?你要是被绑架了,被困住没法脱身,就赶紧吱一声,哪怕敲两下墙壁也行,哥哥马上救你!” 卫生间的门内侧,苏沫刚解决完生理问题,正手忙脚乱提着裤子,清晰听见门外自家哥哥脑洞大开的喊话,当场满脸无语,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奈地吐槽出声:“拜托,我都被绑架失去人身自由了,还怎么出声给你报信?哥哥你脑子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我不过就是进来上个厕所而已,至于搞得这么声势浩大吗?” 话音落下,苏沫慌忙整理好衣摆与裤子,拉开卫生间的木门急匆匆往外跑,小脸上写满无奈,走到苏南风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一副心累的模样。 第472章 爱是会消失的,也会转移! 苏沫在心里默默叹气,有这么一位脑回路清奇的哥哥,日常实在太过糟心,总是动不动脑补各种惊险剧情,她都不知道往后该怎么和他相处了,好好温馨的探望场面,硬生生被他脑补成绑架现场,属实让人无力吐槽。 一旁坐着的林婉儿原本还带着久别重逢的温柔心绪,安静看着许久未见的儿子,心中满是这些日子缺失陪伴的愧疚,心里的母爱都开始泛滥了。 当初发生意外,被迫和两个孩子分开,她四处辗转寻找自己失踪的丈夫,抛下一双儿女在外独自生活,每每夜深人静,总会满心自责,担忧两个孩子没人照料,在外吃苦受委屈。 她原本想着见到苏南风之后,先温柔和孩子说话,慢慢拉近彼此的距离,弥补这段时间缺失的母爱,可亲眼看见自家儿子对着自己一脸陌生,还胡乱脑补妹妹遭到绑架的离谱戏码,方才心底柔软的母爱瞬间消散大半,一股哭笑不得的火气涌了上来。 林婉儿暗自攥了攥手指,心底默默吐槽,这孩子未免也太缺心眼了,当初分别之前母子二人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就算自己肤色变黑些许,也不至于完全认不出亲生母亲。 爱是会消失的,也会转移!真是个欠揍的死孩子! 之前小女儿苏沫因为意外丢失部分记忆,尚且情有可原,怎么苏南风身体健康,头脑清醒,居然也如同失忆一般,认不出自己的亲妈?一时间林婉儿甚至忍不住生出冲动,真想走上前抬手抽他两巴掌,好好敲醒这个傻小子。 此刻的苏南风完全没有察觉,坐在自己面前的母亲已经在心里暗自盘算着教训他的念头,他所有的心思依旧落在“妹妹安然无恙”这件事上,确认苏沫好好站在自己身边,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脸上重新浮现开心的神色,鼻尖下意识动了动,又闻到空气中萦绕的淡淡气息,忍不住小声嘀咕:“还好妹妹没事,可奇怪了,苏小沫你身上怎么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苏沫听见这句小声嘟囔,当即瞪了苏南风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怼:“人家刚上完卫生间出来,身上难不成还要带着花香不成?这两天家里伙食太好,我们炖了不少肉食,连着几天吃的油水足,自然就是正常的味道,你未免也太过挑剔了!” 说完苏沫伸手指了指桌边的林婉儿,看着自家哥哥依旧茫然的模样,不由得开始怀疑,难道是自己太久没有翻看全家福,认错了妈妈?可眼前人的眉眼,分明和家里珍藏的全家福里的女人一模一样,绝不会出错。她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开口提醒:“哥哥!苏南风,你仔细看一看,这位你不认识吗?” 苏南风脸上布满浓浓的疑惑,一双眼睛里透着几分清澈的愚蠢,听完妹妹的提醒,干脆站起身,绕着林婉儿的座椅慢慢转圈,一圈又一圈仔细打量对方的五官、身形,嘴里不停小声呢喃:“确实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呢?食堂没有这样年轻气质的工作人员,棚户区的邻居也对不上,难道真的是主城区早年的邻居?” 他左思右想,来来回回打量许久,依旧没能认出眼前人的真实身份,直男式的思考方式让他压根没往亲生母亲这个方向去猜想。 林婉儿积攒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原本想要温柔叙旧的心思彻底消失,再也维持不住温柔端庄的模样,抬手朝着苏南风的后脑勺轻轻来了一记暴力,又好气又无奈地开口,下意识带上了平日里家里相处时直白的口吻:“苏南风,睁开眼睛好好瞧瞧,老娘是谁?这都认不出来了?” 熟悉无比的嗓音钻入苏南风的耳朵,那是从小到大无数次叮嘱他吃饭、叮嘱他注意安全的声音,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苏南风浑身猛地一僵,转圈的脚步瞬间停下,脸上茫然的神情飞快变换,错愕、惊喜、委屈层层叠加,方才还满是懵懂的少年,瞬间耷拉下眉眼,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 他盯着林婉儿黝黑了好几个度的脸颊,满脸不解地发问:“妈?真的是你?可是你的肤色怎么变得这么黑了,你这段时间到底去什么地方了?是不是不小心患上什么病症,才导致肤色变成这样?” 苏沫站在一旁,看着哥哥前后反差极大的无厘头模样,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伸出小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内心万般感慨,自家这位哥哥实在太欠收拾,好好的母子重逢场面,被他搞得,没有一顿打解决不了。 苏南风回过神之后,也觉得场面有些尴尬,方才自己还把亲妈当成陌生路人,实在有些不妥,连忙收敛委屈的神态,快步上前伸出手想要牵住林婉儿的手掌,语气急切地询问:“妈妈,你这段时间消失这么久,是不是已经顺利找到爸爸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心里悄悄担心,生怕你们在外遭遇危险,迟迟没有传来消息,我还总胡思乱想,害怕出了意外。” 他伸手的动作幅度偏大,林婉儿胳膊上还残留着前段时间奔波时留下的未愈合伤口,被猛地一拉扯,伤口受到牵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疼得轻声嘶了一下。 苏南风听见母亲痛呼,立刻慌张松开攥着她的手,眼神紧张地上下仔细检查林婉儿的胳膊、腰身,眉头紧紧皱起,语气焦急不已:“你受伤了?怎么还带着伤就过来了,不行,我现在带你去学院的军医诊室,让军医仔细检查伤口,做专业的包扎处理,千万别让伤口发炎恶化。” 说着便伸手想要搀扶林婉儿起身,打算立刻动身前往医务室。 林婉儿伸出手臂一把拉住起身的苏南风,轻轻摇了摇头安抚道:“没事的,不用紧张,妈妈出发之前已经服用过珍贵的恢复药剂,伤口正在慢慢愈合,不用特意去找军医,没有大碍。” 第473章 哥哥们好!坐下开吃! 母子二人刚准备静下心,好好诉说分别这段日子各自的经历,宿舍紧闭的木门忽然被门外几道有力的身影狠狠撞开,门板撞击墙面发出巨大的响声,一群结束训练的男孩子说说笑笑闯了进来,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了屋内三人的交谈,情节陡然生出起伏。 宿舍门板“嘭”的一声狠狠撞在雪白的墙壁上,墙面微微震颤,三道身形高大的少年学员并肩跨进门内,每个人身上都还穿着沾着些许尘土的训练作训服,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手里拎着水壶与换洗的衣物,嘴里互相打趣着,也不知道苏沫妹妹给大家带了什么好吃的,几个人正互相猜测呢! 走在最前头的是张翼德,他一手搭着旁边霍华德的肩膀,脸上带着训练过后酣畅淋漓的笑意,刚踏进宿舍,鼻尖率先捕捉到了满屋浓郁的饭菜香气,原本说笑的话语下意识停顿下来,目光快速扫过宿舍内部。 原本他们以为只有苏南风提前回来,顶多加个苏沫、孟虎,万万没想到宿舍里除了苏南风,还多出一个人,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士坐在桌边,还有一个长得很可爱的糯米团子,当然就是苏沫了,三人交谈的氛围正浓,闯入的三个男生瞬间停下脚步,略显局促地站在宿舍门口,不敢贸然往里走。 张翼德都想回头看看,这是他们宿舍吗? 张翼德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侧两名舍友,压低了音量小声嘀咕:“怪不得南风今天跟一阵风似的冲回宿舍,原来是家里来人探望了,还有好吃的饭菜,这香味闻着也太香了,比往常的都香。” 旁边吊儿郎当的霍华德也跟着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桌上几个密封性极好的保温餐盒上,眼里满是好奇,他和苏南风相处许久,当然知晓苏南风这个妹妹特别会做饭,却从来没有见过苏南风的母亲,小声猜测道:“难道这就是南风妈妈嘛?阿姨好,您是和小苏沫一起专程过来送吃食的嘛?” 最后一名傲娇的男生莱纳德轻轻拉了拉两名舍友的衣袖,示意二人不要多言打扰别人交谈,三人规规矩矩站在门口,等着苏南风主动介绍一下。 苏南风看见舍友突然闯入,原本紧张关心母亲伤口的心思稍稍分神,方才认出母亲的惊喜还没有彻底消散,此刻察觉到舍友探究的目光,瞬间生出几分少年人专属的不好意思,上前两步对着门口的三名舍友摆了摆手,大大方方开口介绍:“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吧,这是我妈,还有我妹妹苏沫,你们都认识吧?她们今天特意做了些饭菜送过来,正好赶上你们回来,也省的我去叫你们了,一块坐下来尝尝。” 林婉儿抬手轻轻拢了拢耳边的发丝,经历方才被儿子认不出的乌龙插曲,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朝着三名年轻学员微微点头示意,举止得体大方,丝毫没有因为突然被陌生人闯入而感到局促。 苏沫躲在苏南风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打量三个大哥哥,他们一个个的都变黑了,但也看着更结实了,几个人相处的也没有那么别扭了,乖巧地挥了挥小手打招呼,“哥哥们好!”软糯的声音听得几名少年心头一软。 张翼德三人见状,也不再拘谨,依次走进宿舍,各自将手里的水壶放在自己的书桌角落,简单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作训服,霍华德的目光始终离不开桌上的保温餐盒,忍不住好奇发问:“小苏沫,听说你今天就来学校上课了,给大厨们上课是什么感觉?你小小年纪这里厉害,能做这多菜,你怎么这么厉害的呀?” 苏南风扬起下巴,一脸骄傲,之前闹出认错亲妈的尴尬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自豪感再次涌上心头,抬手打开最外侧的保温餐盒,掀开盖子的瞬间,小炒肉浓郁的香气肆意飘散开来,肉丝鲜嫩无比,酱汁浓稠鲜亮,搭配一旁清炒的脆嫩的酸辣土豆丝、还有从家带来的金黄的蒸蛋,还有一小罐封装严实的参鸡汤,满满一桌吃食摆放开来,丰富又实在。 “那当然,我妈妈的手艺本来就好(反正他没吃过妈妈做的,但他不敢说),我妹妹更是青出于蓝,那做饭也算是一绝,正好今天菜也多,大家一起分一分,尝尝味道。”苏南风一边说着,一边喊大家拿出自己的饭盆来吃饭! 几个舍友也是训练了一整个下午,早就饿得肚子咕咕作响,见到热气腾腾的饭菜,也不再客气,纷纷道谢之后围坐在书桌旁,小口品尝起桌上的餐食,咀嚼的间隙连连夸赞味道出众。 “这道肉菜也太香了,入口就满满的酱汁味,一点油腻感都没有,比食堂的大锅菜好吃百倍!” “这个土豆丝炒得刚刚好,酸酸辣辣,脆脆爽爽,解腻效果一绝,还有这鸡汤,喝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太舒服了。” 一声声夸赞入耳,苏南风听得心情愈发舒畅,时不时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林婉儿,心里积攒了一肚子的问题,迫切想要询问母亲这段时间的经历,奈何舍友在一旁,不方便开口细说她私密经历,只能按捺住内心的急切,偶尔给林婉儿和苏沫夹上几块口感软糯的菜。 林婉儿慢条斯理吃着碗里的饭菜,一边用餐一边不动声色观察着儿子居住的宿舍环境,四张铁架床铺收拾得整齐利落,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摆放着训练用的护具、负重绑腿,书本与训练手册整齐堆叠在桌面,看得出来学院的管理十分严格,儿子在这里的生活规律又自律,心里稍稍放宽了心。 之前一直担忧儿子独自在军事学院没人照料,吃饭穿衣没人操心,如今亲眼见到宿舍整洁,舍友相处和睦,平日里三餐饮食规律,悬着的心放下大半。可一想到自己前段时间自顾不暇,没能过来探望陪伴,心底的愧疚又缓缓升起。 她暗自打量苏南风的模样,少年比分别之前身形挺拔了不少,肩膀愈发宽阔,眉眼多了几分训练打磨出的硬朗英气,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想来平日里的军事训练强度极大,十分辛苦。 第474章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呀! 苏沫小口咬着蒸蛋,一边吃饭一边留意哥哥和妈妈之间的神态,清楚母亲此番前来,核心目的就是看一看独自住校的哥哥,看他有没有什么困难,眼下舍友在场,很多隐秘的家事不方便当众诉说,她安安静静低头用餐,不随意插话打扰几人的交谈。 张翼德吃下一大块红烧肉,忽然想起前段时间苏南风训练结束之后,时常坐在床铺边上发呆,偶尔望着宿舍窗外出神,当时几人询问缘由,苏南风只是敷衍几句带过,此刻见到苏南风的母亲,顺势开口问道:“南风前阵子总心事重重的,原来是惦记家里,阿姨这段时间是出门办事了吗,许久都没有过来探望。”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母子二人心里的心事,餐桌上的氛围微微安静下来,苏南风夹菜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林婉儿,眼中带着无声的询问。 林婉儿放下手里的筷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碗的边缘,斟酌着措辞,简单模糊地带过这段经历:“前段时间外出处理一点私事,路途遥远加上行程繁琐,一直没能抽身过来,如今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便立刻过来看看孩子。” 她刻意避开了寻找重伤丈夫、一路遭遇波折受伤的细节,毕竟这些凶险的过往,没必要让几名陌生的年轻学员知晓,简单几句解释,便将话题轻轻岔开,转而夸赞起学院的管理制度,夸赞几名少年朝气蓬勃的模样,夸自家孩子几个舍友玉树临风,勤快踏实会照顾人… 几个孩子嘛,虽然傲娇也是心思单纯,没有察觉到话语里的隐晦之处,顺着话题和林婉儿闲聊起学院日常的训练科目、作息安排,宿舍内的氛围再度变得轻松热闹。 一顿饭的时间缓缓流逝,桌上的饭菜被几人分食大半,保温罐里的参鸡汤也只剩下浅浅的汤底,三个小伙子竟然还帮忙收拾起餐桌的餐盒与垃圾,一个个显得都十分懂事。 等舍友各自拿上换洗衣物前往公共水房洗漱,宿舍里再度只剩下苏家母子三人,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楼道的喧闹声响,宿舍瞬间安静下来,方才被压抑的心事,终于可以好好交谈。 苏南风当即凑近林婉儿的身边,脸上的笑意褪去,神情变得认真严肃,重复方才没来得及问完的问题:“妈,刚刚人多我不方便细问,你到底有没有找到爸爸?之前你突然就离开,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我真的是每一天都格外担心,生怕你们在外遇到危险。” 说起这段时间的担忧,苏南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这些日子他一边高强度完成训练任务,一边无时无刻不牵挂父母与妹妹,夜里躺在床上,时常胡思乱想各种不好的结果,好几次差点影响白天的训练状态,全靠着自身强大的自控力才稳住心神。 林婉儿抬手轻轻抚了抚胳膊上受伤的位置,虽然服用过愈合药剂,伤口痛感已经减弱不少,但是动作幅度稍大,依旧会传来隐隐的酸胀感,她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缓缓开口讲述:“已经找到你爸爸了,他前段时间遭遇意外身受重伤,一直卧床休养,如今已经清醒过来,只是身体还十分虚弱,进食只能依靠流食,暂时没办法动身过来。我身上的伤,就是寻找他的途中不小心碰到的,并无大碍,不用担心。” 听到父亲平安苏醒的消息,苏南风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放松,整个人长长松了一口气,积压许久的心事终于落地,脸上露出真切的喜色,刚想要再多追问几句父亲如今的身体状况,宿舍门外忽然传来了教官巡查的脚步声,厚重的军靴踩踏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步步朝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来。 林婉儿神色微微一紧,她记得,来学院探望家属可以停留片刻,若是被巡查教官发现家属长时间逗留宿舍,难免会给苏南风带来不必要的问题,原本顺畅的叙旧过程,再次迎来新的小波折。 军靴敲击水泥地面的声响节奏规整,带着教官巡查时独有的严肃气场,一步步靠近宿舍门口,楼道里原本零星的说话声、洗漱的水声都下意识压低了几分,但凡有学员听见这个脚步声,都清楚是负责楼层纪律的李教官前来例行查寝,若是发现违规事项,少不了一顿严肃批评。 苏南风脸上刚刚绽开的欣喜瞬间凝固,这段时间接受学院纪律管束的本能让他心头一紧,下意识转头看向房门的位置,又快速望向身旁的母亲和妹妹,眼底生出几分慌张。 军事学院有着明确的住宿规矩,学员宿舍仅限本宿舍的学员居住,家属探望只能在楼下会客区短暂会面,严禁家属长时间停留在宿舍内部,一旦被巡查的教官抓个正着,不仅苏南风会被通报批评,扣除日常考核分数,甚至还会被教官限制后续的外出探望权限,得不偿失。 之前,苏沫是特殊,她还是个小孩子嘛。而且是还校长允许的,上次也没有遇到查寝的,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可自己妈妈…… 苏沫也察觉到了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小眉头轻轻皱起,左右扫视宿舍内部的布局,快速思考能够临时藏身的地方,四张铁架床铺的床底空间狭小,成年人根本无法躲藏,衣柜里塞满了学员的训练衣物与个人生活用品,同样没有容纳人的空隙,宿舍空间不大,一眼就能看清全貌,几乎没有可以隐蔽的角落。 林婉儿反倒比两个孩子更加冷静,经历过外出寻夫途中诸多突发状况,面对眼下小小的查寝危机,并没有慌乱失措,她快速环顾一圈宿舍,目光定格在靠窗位置厚重的落地布帘上,布帘布料厚实,垂落之后能够完美遮挡后方的狭小窗台区域,刚好可以临时容纳一人躲藏。 第475章 完蛋,这下彻底露馅了。 紧接着苏沫弯腰缩起身子,轻巧钻进实木书桌下方的空档,桌前垂着一层浅灰色长款桌布,恰好可以遮盖住她小小的身躯,小姑娘乖巧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安静待在桌下。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母女二人全部隐蔽妥当,苏南风抬手捋了捋身上有些褶皱的作训服,端坐在书桌前,随手拿起桌上一本训练心得笔记本,握着笔低头做出书写记录的模样,神情从容淡定,尽力装作刚刚独自在宿舍整理笔记的样子,平复着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 “咚咚咚。”三声节奏分明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李教官沉稳严肃的嗓音:“宿舍长,开门例行查寝。” 苏南风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走上前拉开宿舍房门,脸上挂着标准的学员礼貌神情,抬手对着门外的教官敬了一个规范的军礼:“教官好。” 教官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制式教官制服,手里拿着查寝登记手册,目光进入宿舍之后,缓慢扫视整个房间的每一处角落,视线依次扫过四张床铺、书桌、墙角置物区,一丝不苟检查宿舍卫生与是否存在违规物品。 他缓步走入宿舍之内,先是伸手摸了摸床铺被褥的平整程度,翻看了一下摆放在桌面上的训练手册,目光不经意掠过窗边的深蓝色布帘,脚步微微一顿,朝着布帘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这一眼看得苏南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悄然冒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握着笔记本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内心疯狂祈祷教官不要上前拉开布帘检查,表面依旧维持镇定的模样,主动开口开口搭话分散教官的注意力:“报告教官,上午的格斗训练要点我还有两处地方没能完全吃透,趁着空闲时间,正在整理训练笔记复盘动作。” 李教官闻言,收回落在窗帘上的视线,走到书桌旁低头看了几眼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翻看两页确认确实是训练心得,神色稍稍缓和几分,随口询问了两句关于下午训练的掌握情况,苏南风条理清晰一一作答,应答得体没有丝毫破绽。 桌下的苏沫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透过桌布的缝隙悄悄看着教官的鞋子,心脏砰砰快速跳动,生怕自己不小心发出一点动静暴露行踪。窗帘后方的林婉儿紧贴墙面,稳稳站着一动不动,凭借着多年沉淀下来的沉稳心性,丝毫没有慌乱的举动。 教官检查完桌面,又走到其余三张床铺的位置,翻看了另外三名学员的内务情况,确认宿舍卫生达标,没有出现违禁物品、外来人员滞留的违规情况,便合上手里的登记手册,对着苏南风叮嘱了两句遵守作息纪律、认真参与后续训练的话语,转身迈步往外走去。 “咚咚咚——”厚重的军靴踩在水泥走廊地面,发出沉闷扎实的声响。 他刚走到宿舍门前,指尖扣住门板,轻轻向内拉拢,打算合上房门,结束今天的查寝工作。 就在门板即将扣上门框的刹那。 阿嚏!! 一声软糯软糯,奶乎乎的喷嚏,清清楚楚从宿舍内部迸发出来。 李教官关门的动作猛地僵住,手还搭在门板上,眉毛唰地拧了起来。 他快速在脑子里过一遍登记信息:这间宿舍登记在册只有四个快20岁的男生,并没有什么小孩子。苏南风是什么体格?一米七多的大小伙子,训练的时候喊口号声如洪钟,虽然不像成年男性那样有磁性,那也不应该是这种小奶音啊!少年男生怎么都打不出这么幼态的小奶音的… “嗯?什么情况?”李教官心里犯起嘀咕,“难道是连日训练太累,我出现幻听了?” 宿舍的桌子底下,狭小昏暗的夹缝里,苏沫整个人蜷缩成团。 小姑娘两只手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指节都微微用力,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溜圆,心脏“砰砰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苏沫内心疯狂咆哮:千万别听见!千万别发现我!安安静静蹲好,我就是一块不会出声的小石头! 情况是这么个情况! 方才教官开门那一瞬间,一股穿堂风呼啸灌进屋子,气流横扫过天花板的墙角。那结在角落厚厚的一团灰蒙蒙蜘蛛网,直接被大风扯断,脱离墙体。 一团乱糟糟的蛛丝在空中飘飘荡荡,打着旋四处飞舞。 苏沫在心底默默祷告:飘走!往别的地方飘!千万不要过来找我! 怕什么来什么,那团蜘蛛网兜兜转转,直直朝着桌底的她扑面而来。 “唰。”细密轻薄的蛛丝,直接扫过苏沫小巧的鼻尖。 一瞬间,奇痒顺着鼻腔直冲脑门。 苏沫浑身猛地一颤,长长的睫毛飞快扑闪,眼眶瞬间被刺激出一层水雾,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差一点就滚落下来。她牙关死死咬紧,鼻翼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拼尽全身力气压制打喷嚏的冲动。 “忍住忍住!千万不能出声!一旦暴露,全部都完蛋!”她在心里给自己疯狂打气。 门外,李教官的脚步声慢慢向楼道远处挪去。听动静,看样子是要走了。 苏沫耳朵竖得老高,全神贯注捕捉外面的动静,脚步声渐行渐远,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往下落了半截。 可鼻尖那股刺痒丝毫没有消散,反倒愈演愈烈,仿佛无数细绒毛在鼻腔里面来回挠动。 “阿嚏!!” 一个喷嚏冲破手掌的阻拦,响亮地回荡在不大的宿舍内。 苏沫整个人蔫在了桌底,满心委屈。 她内心哀嚎:这真的不能怪我啊!真的真的不能怪我呀,我还是个孩子呢!喷嚏这种东西哪里是人想忍就能忍得住的!我捂嘴巴捂得手都酸了,谁能料到蜘蛛网搞突然袭击! 完蛋,这下彻底露馅了。 小脑袋里面胡思乱想,各种奇奇怪怪的念头往外冒:应该……应该问题不大吧?我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校长总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打我的屁股吧,那也太丢人了! 此时门外,已经走出几步远的李教官脚步骤然顿住。 第476章 你干嘛要躲起来? 幻听不可能这么真实,确确实实就是小孩子的喷嚏声! 李教官立刻转身折返,手掌“哐”地一下把宿舍门重新推开,窗外的阳光尽数倾泻进屋内。李教官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床铺、柜子,最后定格在站在屋子中间,浑身僵硬的苏南风身上。 “谁在里面?”李教官声调沉下来,开口问道。 苏南风后背瞬间冒出来一层薄汗,心里叫苦不迭。他万万没有想到,躲得好好的妹妹会打出喷嚏,直接把一切全部出卖。 躲闪了两下眼神,谎言根本说不出口,苏南风耷拉着脑袋,脸上写满窘迫。 “对不起教官,是我妹妹过来探望我,所以……” 其实早在还没有靠近宿舍房门的时候,李教官走在走廊上,鼻子就捕捉到一缕缕诱人的食物香气。 在物资匮乏的废土时代,一口好吃的吃食,是莫大的享受。李教官本身就是个实打实的美食爱好者,对于苏沫的大名,他早有耳闻。 之前校门口那场“美食分享会”,学院无数人吃得大快朵颐,偏偏轮到他执勤,完美错过。事后听同事绘声绘色描述一道道美味,把他馋得抓心挠肝,懊恼了好几天。 今天本来根本轮不到他查寝,是别的教官的任务。可这股勾人的食物香气飘进鼻腔,双脚不受控制,顺着气味一路寻了过来。 整条宿舍楼走廊混杂着各式各样的气味,学员训练过后淡淡的汗味、消毒水的微涩气息、洗漱皂角的淡淡清香,交织在一起。但是从这间宿舍门缝溢出来的食物香气格外突出,层层叠叠,鲜香诱人,轻易盖过周遭所有味道。 李教官循着香味一步步往前走,越是靠近苏南风这间寝室,食物的香气就愈发浓郁。 他心里暗自盘算:香味到这个门口达到顶峰,十有八九,传说中的苏沫就在这间屋子里面。 想到这里,李教官心底泛起一丝期待。 他今天可不是来找麻烦训人的! 李教官心里打着小算盘:苏沫可是学院的风云人物,年纪不大,厨艺高超,还掌握许许多多废土世界稀缺的美食知识。如果能借机和小姑娘交好,日后说不定还能蹭上几口难得的美味,想一想都觉得美滋滋。 抱着这份期待,他抬手推开宿舍大门,目光飞快扫遍屋内每一处角落。 被子叠得棱角分明,储物柜紧闭,床底下一览无余,桌面上摆放吃过一部分的餐盒,还残留温热的食物香气。可是屋里来来回回扫视几遍,完全看不见苏沫小小的身影。 李教官甚至弯腰低头,专门瞟了一眼床底,依旧一无所获。 心里暗自想:“奇怪,香味这么浓重,人去哪了?” 他站在宿舍中央,满心的期待一点点落空,嘴角不自觉垮了下来。 满心欢喜特地寻过来,一心想见一见这位大名鼎鼎的小姑娘,结果人直接不见了踪影,白白跑一趟。 他心里还猜测:难道是察觉到有人过来,趁着我还没进门,悄悄离开宿舍了?也未免太过凑巧。 期待落空,再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李教官便打算就此结束,关门离开。 换做平时,宿舍里面传出一点细碎动静,属于无伤大雅的小事,李教官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过多追究。 可刚刚那一声奶声奶气的喷嚏响起来的时候,李教官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听过不少关于苏沫的传闻,那独一无二软乎乎的孩童嗓音,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好家伙!这喷嚏声明摆着,苏沫根本就没走,还待在这间宿舍里面!”李教官站在门外,又好气又好笑,“合着小家伙是躲起来,跟我玩捉迷藏呢。” 宿舍桌子底下,苏沫听见哥哥苏南风已经把实情全盘托出,明白继续躲藏已经毫无意义。总不能一辈子窝在桌子底下不露头。 苏沫轻轻叹了口气,小手撑住冰凉坚硬的水泥地面,胳膊稍稍发力,身子一骨碌,咕噜一下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几缕细碎的蛛网绒毛沾在她的发梢,小脸微微涨红,一双眼睛怯生生看向门口的李教官,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语气带着心虚小声道歉:“对不起教官,我不是故意躲在这里的!” 李教官低头望着眼前的小姑娘,内心满是费解。 学院上下谁不知道苏沫是什么性子?那是敢和校长平等对话,半点都不怯场的小家伙,遇事从容坦荡,什么场面都见过。 怎么今天见到自己,反倒一副担惊受怕、东躲西藏的模样? 李教官低头打量自己一身笔挺教官制服,自己也没有刻意板起脸吓唬人。他内心疯狂吐槽:我有这么吓人吗?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犯得着钻桌子底下躲我? 脸上挂着几分无语,李教官开口发问:“你干嘛要躲起来?” 苏沫被这么一问,当场直接懵住,小脑袋歪向一边,满脸写着大大的疑惑。 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往日里她来军事学院探望哥哥,全部都是光明正大进出校园,大大方方,从来不需要藏躲藏躲。可今天进到宿舍之后,哥哥苏南风从头到尾神经紧绷,神色紧张,不停示意自己找地方藏好,就连妈妈林婉儿,也躲到柜子后方的阴影里面。 苏沫眨巴眨巴眼睛,老老实实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呀!之前我来都不用躲的,今天哥哥特别紧张,妈妈也躲起来,我就跟着藏到桌子底下了。” 站在一旁的苏南风露出一脸无可奈何的神情,摊开双手。 下课之后他闻见饭菜香气兴冲冲冲回宿舍,万万没料到教官会循着香味找上门,他以为是来查寝的,第一反应就是藏起来,忘记了妹妹的身份了!她可不属于什么外来人员!她可是小老师啊! 事发太过突然,脑子一热,才慌忙叫妹妹和妈妈找地方隐蔽。 宿舍安静几秒,窗帘后边昏暗的阴影之中,林婉儿缓步走了出来。 方才屋内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明白继续躲藏已经没有半点作用,索性不再隐藏。 林婉儿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对着李教官微微颔首,语气满是歉意。 第477章 这也多亏了是她,懂得人情世故! “实在不好意思教官,我是苏南风和苏沫的妈妈。我们就是抽空过来探望孩子。我们不太清楚学校的规章制度,是不是宿舍不允许家属长时间停留?会不会打扰其他学员,影响孩子们训练学习?要是不合规矩,我们马上就离开。” 说这番话的时候,林婉儿心里悄悄捏了一把汗。 这里是纪律森严的军事学院,学员宿舍属于专属生活区域,家属贸然逗留,搞不好确实违反管理。万一教官追究责任,很有可能会给苏南风带来麻烦。 听完林婉儿的问话,李教官额头上唰地冒出一层细密汗珠,他抬起手抹了一把额头,哭笑不得。 他心里暗自感慨:大姐啊,你们一家人完全不清楚自家小姑娘的分量啊! 李教官连忙开口解释,语气都带上一丝急切:“看样子您还不清楚苏沫在咱们学院的身份!你们家苏沫,那是校长专门登门恳请邀请过来的编外老师!之前那位孟虎壮汉,现如今都已经成为苏沫的工作助理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作为苏沫的母亲,您今天还是助理,校园怎么会不让您进来?校长本人都十分欢迎苏沫过来,我一个小小的执勤教官,哪里敢阻拦你们。” 林婉儿听完这番话,不由得微微一怔,眼睛睁得圆圆的,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李教官怕她依旧心存顾虑,连忙把学院的明确安排讲明白,彻底打消对方的担忧。 “按照学院规定,苏沫作为编外教职人员,可以自由在校园内活动。学校还专门给苏沫安排了专属宿舍,可供她落脚休息。只要你们逗留期间,不去打扰同寝室其他学员正常休息,就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轰然落地,林婉儿脸上瞬间绽开释然的笑容,眉眼彻底舒展。 “原来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您尽管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吵闹打扰别的学员,我们本来打算简单看一眼,就要动身离开。” 说话的时候,林婉儿眼角余光瞥见桌角摆放的纸盒。那是出门前苏沫亲手烤制的饼干,本来专门带给苏南风解馋。 这也多亏了是她,懂得人情世故! 她伸手将饼干盒子拿起来,盒子外壳朴素简约,缝隙之间不断飘出甜甜的香气。 林婉儿双手捧着盒子递到李教官面前,脸上带着和善笑意:“教官,您巡逻查寝辛苦了。这里面是我们家苏沫亲手做的小饼干,算不上什么贵重东西,您拿着,空闲的时候可以垫垫肚子。” 一旁的苏沫听见提起饼干,眼睛瞬间亮晶晶,跟着连连点头:“对对教官!这个饼干可好吃啦!” 有句话怎么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以后这个教官应该也不会来抓自己了吧! 李教官低头看向递过来的饼干盒,甜香钻进鼻腔,喉头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上次错过校门口美食这件事,直到现在他还耿耿于怀。眼下苏沫亲手制作的吃食就在眼前,哪里还有推辞的道理。 他不再客套推脱,伸手接过饼干盒子,指尖碰到纸盒,仿佛已经提前感受到饼干的酥香。 李教官点点头,笑着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尝上一块。” 掀开盒盖,金黄的饼干静静躺在盒子里面,诱人香气扑面而来。他捏起一块送进嘴里,牙齿轻轻一咬,咔嚓一声脆响。 香甜酥松的滋味在口腔散开。对比学院日常发放干硬寡淡的压缩干粮,两者简直天差地别。 细细咀嚼咽下之后,李教官由衷赞叹:“这小饼干,确实比外面卖的压缩干粮好吃多了。” 苏沫听见教官夸奖自己的手艺,小脸蛋泛起淡淡的骄傲,胸脯微微挺起,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一副小得意的模样。 旁边站着的苏南风看着眼前一幕,内心哭笑不得。 方才他还紧张得心脏狂跳,以为免不了一顿批评处分,谁能想到局势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风波平息,还演变成赠送饼干的欢乐场面。 方才笼罩在宿舍里紧绷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桌子底下躲躲藏藏带来的提心吊胆全部消散,所有人心里悬着的石头通通落了地。 李教官手里还捏着吃剩的半块饼干,唇齿间还留存香甜酥脆的味道。他低头看向苏沫,回想刚刚这一出啼笑皆非的闹剧,忍不住笑出声。 “我说苏沫小老师啊,你明明可以光明正大进出宿舍,非要钻到桌子底下躲起来,打了个喷嚏把自己暴露,可把我给弄懵了。我以为你在和我捉迷藏呢”李教官摇着头打趣。 苏沫伸出小手挠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乌黑眼珠滴溜溜转。 “我也不想的嘛!听到您说要查寝,哥哥慌慌张张叫我藏起来,我都来不及问清楚缘由,就赶紧钻桌子底下了。谁知道蜘蛛网飘过来挠我鼻子,喷嚏根本就憋不住。”苏沫委屈巴巴地辩解。 苏南风一听妹妹直接把锅甩给自己,立刻哭笑不得,急忙开口:“哎哎,可不能全部怪我!谁能料到查寝来得这么凑巧!我当时也是脑子一慌,才叫你们躲起来。” 李教官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看着兄妹两人你来我往拌嘴。 “闹了半天,原来是一场天大的乌龙。”李教官笑道,“今天本来轮不到我查寝,纯粹就是闻到香味,特地过来碰碰运气,想见识见识苏沫老师的风采。上次校门口吃美食我执勤站岗,错过了,后悔好久。” 苏南风站在一旁听完,忍不住莞尔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今天会恰巧遇上。说起来上次摆摊结束,苏沫还念叨了好几次,说好多人都很喜欢她做的吃食。” “那可不,学院不少人提起苏沫做的食物,个个赞不绝口。”李教官连连点头,“不少同事事后还跟我吐槽,说我错过了天大的口福。” 聊到美食话题,苏沫瞬间来了兴致,仰起小脸兴致勃勃搭话:“教官,以后有空的话,我还可以做点别的好吃的,小酥肉,还有熬好的啰啰兽油炒菜,味道都特别香!” 听见这话,李教官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满脸期待。 第478章 看人下菜碟的机灵鬼! “那我可记牢这句话,到时候你可不许反悔。”李教官笑着说道。 苏南风站在边上暗自腹诽:好家伙,妹妹随口画一张美食大饼,教官直接就上钩了。 简单说笑几句,林婉儿记起来之前说好要离开,不宜在此久留,免得给苏南风招来闲话。 她收敛笑意,对着李教官说道:“教官,那我们就不多占用宿舍时间了,准备离开,不耽误南风和他同学们接下来休整。” “没问题,你们随意就好。”李教官把饼干盒合上抱在怀里,“我正好跟你们一块出去。” 苏沫依依不舍望向苏南风:“哥哥,我们先走啦,你在学院好好训练,有空我再带好吃的过来看你。” 苏南风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回去好好休息。” 一行人一前一后踏出宿舍房门。 林婉儿站在宿舍走廊的窗边,望着苏南风的宿舍门,心底悬了一整天的大石头,终于完完整整、踏踏实实落回了原处。 其实她心里积攒了一肚子的话,翻来覆去、千头万绪,还有无数叮嘱、无数担忧、无数细碎的心里话,压根就没有说完。 从孩子们白天高强度特训、险些超负荷受伤,到小家伙们咬牙硬扛、倔强不服输的模样,再到训练环境的严苛、废土生存的凶险,她有太多太多想唠叨、想嘱咐、想心疼的话。 她想叮嘱苏南风训练量力而行,别事事拼命硬扛;想嘱咐他稳住心态,切勿急躁冒进;想细细念自己的傻儿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平安永远比成绩重要。 可话到了嘴边,所有的话语,全部默默咽回了肚子里。 林婉儿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满是温柔又无奈的妥协。 算了,不说了。 真的不能再耽误孩子们休息了。 她太清楚这群孩子的训练强度了!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废土星际,每一次特训都不是简单的体能锻炼,是实打实、拼尽全力、突破极限的淬炼。白天的高强度对抗、异兽模拟作战、体能极限拉练,早已把几个孩子的精力压榨得干干净净。 一个个累得沾床就睡,浑身酸痛、身心俱疲,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时间,每一分钟睡眠都格外珍贵。 若是因为自己的碎碎念耽误他们休息,反倒得不偿失。 “孩子们训练太辛苦了。” 林婉儿小声喃喃自语,眼底满是心疼的柔光。 成年人尚且扛不住日复一日的极限特训,更何况是这群半大的孩子,他们本该无忧无虑、肆意玩乐,却早早扛起了生存的压力、变强的责任。 深知孩子们不易的林婉儿,彻底压下了心底所有未尽的话语和牵挂。 随即她转头看向身侧一直安静等候的孟虎,对着他轻轻抬了抬下巴,压低声音用气音说道:“孟虎兄弟,咱们赶紧回去,别在这儿逗留了。” 孟虎连忙点头:“好嘞嫂子,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三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开宿舍走廊。 脚步轻快却仓促,带着满心的释然与温柔,火速返程回家。 今夜无需再多牵挂,只要孩子们平安无事、安稳休憩,便是最大的安心。 一路暖风随行,林间虫鸣细碎轻软。 短短一段返程路,林婉儿的心底彻底卸下了连日以来的紧绷与焦虑,只剩下稳稳的踏实感。 只要孩子没事,一切都好。 很快,三人赶回了自家居住的小屋。 推门而入的瞬间,温暖柔和的光扑面而来。 而映入眼帘的一幕,直接让林婉儿脚步一顿,眼神瞬间愣住,紧接着又觉得好笑又暖心。 原本还需要静养恢复的苏承,此刻根本没有乖乖躺着休养。 他早已靠坐在柔软的床头,后背垫着厚实蓬松的抱枕,身姿舒展慵懒,全然没有伤病在身的虚弱感,整个人松弛又惬意,正沉浸式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极致快乐。 屋内暖黄的光温柔洒落,将床头的男人勾勒得眉眼温和、气质沉静。 经历过重伤危机、九死一生的险境,苏承此刻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彻底卸下了紧绷的戒备和满身戾气。 别人受伤静养,都是闭目休息、凝神调息、安心养伤。 唯独苏承画风清奇,不走寻常路! 他此刻正沉浸式解锁专属休养乐趣——疯狂撸毛茸茸! 一只通体雪白、毛发蓬松柔软的小雪狐,正乖乖巧巧地蜷缩在他的手边,整个小身子瘫软成一团软绵绵的毛团子,模样软糯可爱到极致。 雪狐通体雪白无瑕,绒毛蓬松如云,两只小巧的耳朵微微耷拉着,细长的尾巴随意卷在身前,一双澄澈透亮的圆眼睛半眯着,一副极致享受、慵懒惬意的模样。 苏承修长温热的指尖,轻轻落在它蓬松的头顶,顺着柔软的绒毛缓缓摩挲、轻轻揉捏,动作温柔又舒缓。 “呼噜呼噜——” 细微软糯的呼噜声从小雪狐喉咙里发出,小身子舒服得微微颤抖,浑身松弛,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全身心沉浸在被撸的快乐里。 那乖巧黏人的小模样,简直要把人的心都萌化。 若是旁人看见这高冷灵动的雪狐这般温顺黏人,定然会大跌眼镜。 可熟悉小家伙性子的人都知道,这只小雪狐,妥妥的顶级看人下菜碟小机灵鬼! 心眼多、脑子活、情商高,小小年纪深谙人情世故,察言观色的本事堪称一绝! 它心里门儿清,算盘打得噼啪响! 眼前这位,可是小主人苏沫的亲老爹,是家里的顶梁柱大佬! 讨好大佬、抱紧大腿、哄开心家里最高掌权人,绝对稳赚不亏! 只要把苏承哄得开开心心、舒舒服服,往后在家的小日子绝对顺风顺水、吃香喝辣,待遇直接拉满! 于是小雪狐收敛了平日里的小傲娇、小高冷,化身极致温顺的贴心小棉袄,乖乖躺平任撸,全力配合,主打一个乖巧懂事、卖力讨好。 怎么摸都不闹,怎么揉都不炸毛,全程软糯听话,舒适度直接拉满,主打一个精准争宠、精准拿捏! 第479章 全员满级上岗是吧! 苏承听到小家伙的小声吐槽,这个小马屁精,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笑意,低头温柔看着手边的小毛团,轻声打趣:“小家伙聪明着呢,比你会看人。” 小雪狐仿佛听懂了夸奖,尾巴轻轻一卷,更加亲昵地蹭了蹭苏承的掌心,谄媚意味直接拉满。 可别以为只有小雪狐一个内卷分子! 家里这群跟着苏沫长大的小异兽,个个都是久经“争宠大赛”的老牌卷王,没有一个甘于落后。 平日里争苏沫的偏爱、争零食、争关注,卷得不可开交,如今家里最强大佬在家休养,绝佳的表现机会摆在眼前,全员瞬间开启十八般武艺大比拼,谁也不肯认输,谁也不肯掉队! 一时间,卧室里瞬间热闹起来,一场离谱又可爱的全员争宠内卷大赛,轰轰烈烈正式开启。 最先上线营业的是绿油油的豌豆射手。 平日里安安静静蹲在窗台晒太阳的它,此刻瞬间精神抖擞,两片宽大厚实的翠绿叶子快速摆动起来,唰唰生风。 精准对着苏承的方向匀速扇风,风量温柔适宜,刚好驱散室内的沉闷,全自动纯天然送风,服务态度堪称满分。豌豆射手兢兢业业、一刻不停扇着风,小身子站得笔直,两片叶子左右交替,节奏稳稳当当,半点不敢偷懒。 它还时不时停顿一下,微微转动叶片角度,调整风向,生怕风太凉、风太大,吹得苏承不舒服,细心程度直接拉满,妥妥的顶级贴心小管家。 紧随其后登场的,是高空大佬小金翅大鹏雕。 平日里高傲冷峻、自带王者气场的大鹏雕,此刻彻底放下了所有高冷架子,姿态温顺得不像话。 它轻轻落在苏承的胳膊侧边,锋利的鹰爪尽数收敛锋芒,变得柔软温和,小心翼翼、轻重有度地落在苏承酸胀的手臂肌肉上,一下一下轻轻按压揉捏。 精准拿捏按摩力度,专门缓解苏承连日征战、身负重伤留下的肌肉僵硬和筋骨酸痛。 从肩膀到小臂,每一处位置都按摩得细致到位,手法娴熟专业,比专业理疗师还要贴心。这个技师,服务不错!给它点赞! 光是吹风、按摩还远远不够,这群卷王主打一个全套服务、无缝衔接! 灵动纤细的小银蛇紧随其后赶来报到。 通体银亮的小蛇身姿轻盈柔软,灵活地缠绕起一杯恒温温水,稳稳悬浮在苏承手边不远处,安安静静静置待命。 不用伸手、不用挪动,只要苏承渴了,抬手就能喝到温度刚好的温水,随取随用、无微不至、贴心至极。 吹风、按摩、递水,三大服务稳稳落地,内卷氛围直接拉满。 本以为这已经是极限操作,结果万万没想到,最暖心的还在后面! 一向憨厚温顺、不爱争抢、性格佛系的咩咩兽,此刻也彻底坐不住了! 内卷大环境之下,佛系根本行不通,躺平就等于彻底失宠! 咩咩兽迈着短短的小粗腿,哒哒哒一路小跑,乖乖冲到苏承的床边,直接蜷缩成一团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肉球,稳稳当当躺在苏承的脚边。 蓬松厚实的绒毛紧紧贴着脚踝,温热柔软,化身纯天然恒温暖脚宝,默默给养伤的苏承暖脚御寒,安静又治愈。 一时间,整个卧室画风离谱又搞笑。 床头有人撸宠撒娇、侧边有人吹风纳凉、手臂有人专业按摩、手边有人待命递水、脚边有人贴身暖脚! 从头到脚,全方位、无死角、一条龙专属至尊服务! 站在一旁围观的苏沫,整个人彻底看懵了! 她瞪大双眼,嘴角疯狂抽动,瞳孔地震,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离谱又暖心的一幕,大脑直接宕机。 好家伙! 这群小家伙也太能卷了吧! 平时对着自己,一个个傲娇的不行,还要让自己哄着,惯着! 结果一到讨好她老爹的时候,直接全员变身全能服务大师,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卷得比自己特训还要拼命! 苏沫心里疯狂吐槽:合着我平时宠你们,你们全给我装咸鱼?我老爹一回来,你们全员满级上岗是吧! 这一群成了精的卷王小异兽、变异植物,属实让她大开眼界,彻底看呆了。 热闹温馨的房间里,小家伙们卖力争宠、治愈又可爱,可没人发现,靠在床头的苏承,眼底的温柔笑意早已慢慢褪去。 热闹是表象,重压才是真相。 他看似在享受小家伙们的贴心伺候,实则心思早已飘向遥远的星际深空,脑海里密密麻麻,全是压在心底、无人知晓的绝密重任。 苏承抬手,轻轻安抚了一下撒娇的小雪狐,看似悠闲松弛,可指尖的细微颤抖,暴露了他心底的不平静。 他视线落在面前亮起的微型光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情报信息快速滚动,每一个字符,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件绝密任务,是之前他失踪前接下来的,在此之前就被他正式接收、敲定下来,从头到尾,他没敢跟家里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不是不信任家人,而是这件事干系太大、风险太高、牵连太广,一旦泄露,不仅自己必死无疑,就连整个家、整片星域,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任务的核心目标,是把帝国唯一的男性继承人——年仅九岁的帝国小王子带回来。 谁也说不清缘由,这位养尊处优、身居帝国权力顶峰、被万人呵护的小皇子,会孤身跨越星域边界,擅自闯入戒备森严、危机四伏的联邦境内。 不仅跨界,还惨遭不明黑衣势力的疯狂追杀,身负重伤、身陷绝境,九死一生。 苏承接到指令的第一时间,便孤身奔赴险境,穿越荒星星域,在层层围剿追杀之中,找到了那位狼狈不堪的小王子。 哪怕早已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可真正见到孩子的那一刻,苏承的心还是狠狠揪紧了。 那只是一个九岁的孩童啊! 本该是无忧无虑、嬉笑玩闹、被万人宠爱、肆意成长的年纪,不用懂权谋纷争,不用知星际战乱。 可命运弄人,身在帝王家,从无普通童年可言。 第480章 为什么他的肩上,永远有扛不完的重任,有赴不完的险境? 小小的孩子浑身布满伤痕,衣衫破碎、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稚嫩的皮肤上全是磕碰和刀伤,眼底藏着不属于孩童的警惕、恐惧与坚韧。 明明怕得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落泪,硬生生扛住了所有生死逃亡的恐惧。 每每想起那一幕,苏承心底就满是酸涩与不忍。 如果不是生在帝王世家,如果不是卷入星际权谋纷争,他本该拥有最快乐、最纯粹的童年。 为了护住这唯一的帝国火种,为了守住星域平衡,苏承带着小王子开启了无尽逃亡。 一路枪林弹雨、一路生死搏杀、一路步步绝境。 跟随他多年、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一众队员,个个忠诚无畏、骁勇善战,可在无休止的追杀围剿中,为了掩护孩子撤退、为了给他争取逃亡时间,所有队员全员牺牲,无一生还。 一个个鲜活的战友,永远留在了荒芜冰冷的星际战场,用性命,换来了小王子的一线生机。 队员尽数殉国之后,整片荒野战场,只剩下苏承一人,孤身护着一个重伤虚弱的九岁孩童。 前有重兵围堵,后有追兵追杀,孤立无援、绝境求生,真正的九死一生。 万般无奈之下,苏承只能铤而走险,做出最稳妥的保命布局。 他凭借多年行走星域积攒的隐秘人脉,找到了一处极其隐蔽、无人知晓、和他们所有人都毫无牵扯的熟人住所。 小心翼翼、层层伪装,将重伤的小王子悄悄藏匿在安全暗处,做好全方位防护,彻底隔绝外界探查,确保追兵绝对找不到半点踪迹。 安置好孩子、守住最后的安全底线后,苏承没有片刻停留。 他毅然决然转身折返,孤身一人直面漫天追兵,以自身为诱饵,故意暴露行踪,硬生生将所有围剿敌军的注意力、火力、兵力全部引到自己身上。 他用自己的性命做鱼饵,只为给那个无辜的孩子,换来一丝安稳蛰伏的机会。 那一战,惨烈至极。 孤身一人对战大批精锐追兵,弹药耗尽、机甲破损、经脉震伤、淤血沉积,他硬生生血战到力竭,最终被敌军重重包围,困死绝境。 彼时的他,早已做好了以身殉任务、以身守和平的准备,心态坦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万幸,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危急关头,联邦秘密救援小队及时奔赴战场驰援。 而跟随救援小队一同赶来的,正是放心不下他、四处奔波寻找他的林婉儿。 谁也不敢想象,当时的战场有多凶险,枪林弹雨、炮火纷飞、能量光束纵横交错,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可林婉儿全然不惧生死,趁着两军混战、局势大乱的空档,顶着漫天炮火,冒着必死风险,硬生生将身陷重围、重伤濒死的他,从绝境之中救了出来。 这份生死恩情,苏承永远铭记在心。 也正因如此,他此刻心底才万般纠结、万般为难。 命是妻子救的,家是他唯一的港湾,妻儿是他最放不下的软肋。 可星河苍生、百年和平、亿万生灵,是他不可推卸的铠甲与使命。 伤势尚未痊愈,体内暗伤无数,身体还处在休养恢复期,可他根本没时间好好养伤。 藏在暗处的小王子,依旧孤身一人、伤势严重、无人守护,时时刻刻身处致命险境。 联邦追兵的地毯式搜查从未停歇,搜捕范围越来越小,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必须尽快养好伤势,尽快重返险境,赶在敌人找到据点之前,将九岁的小王子平安救出。 可这件九死一生、凶险万分的事,他该怎么跟林婉儿开口? 怎么告诉刚刚拼死救回他的妻子,他伤势未愈,又要奔赴生死未知的战场? 怎么告诉满心牵挂他、日夜担忧他的家人,他又要抛下小家,奔赴乱世大局?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翻来覆去,欲言又止,沉甸甸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苏承坐在床头,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纠结、沉重、隐忍与坚定,嘴唇微微翕动,几番想要开口,最终还是尽数沉默。 他所有的心事、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不得已,全部清清楚楚落在了一旁林婉儿的眼里。 夫妻多年,心意相通。 她太了解苏承了。 了解他的隐忍克制,了解他的家国大义,了解他刻在骨血里的责任,更了解他眼底藏不住的奔赴与执念。 只是一个眼神,她便瞬间洞悉了一切。 一瞬间,一股难以压制的火气、委屈、酸涩,猛地冲上林婉儿的心头。 她心里又气又疼,百般不甘。 这么多年,因为苏承的使命、因为他的责任、因为他的大义,她早已付出太多、牺牲太多。 曾经为了支持他的任务,为了顾全大局,她不得已抛下过年幼的孩子们,独自承受思念、担忧、离别之苦,独自扛下所有风雨。 她早已尝够了聚少离多、彻夜难眠、提心吊胆的滋味。 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把他从战场救回来,好不容易一家人得以团聚,好不容易能安稳度日,为什么他偏偏又要重蹈覆辙? 为什么他的肩上,永远有扛不完的重任,永远有赴不完的险境? 愤怒、委屈、心酸、不甘,层层叠叠缠绕心头,几乎快要压垮她。 可就在她险些忍不住开口质问、任性阻拦的瞬间,她对上了苏承眼底深处的悲悯与沉重。 那是对苍生的怜悯,是对乱世的敬畏,是对浩劫的恐惧。 一瞬间,所有的怨气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无奈与心酸。 她瞬间彻底想通了其中利害。 小王子绝对不能出事! 一旦这个帝国唯一继承人殒命,联邦与帝国之间最后的制衡纽带彻底断裂,两大星域会瞬间彻底决裂、水火不容! 积攒数百年的星际和平,会在顷刻之间彻底崩塌、毁于一旦! 如今星际科技极度发达,高端能量武器威力恐怖至极,早已不是传统兵刃对战。 一枚高阶能量主炮,足以瞬间摧毁一整颗宜居星球。 第481章 来了来了!她又伸着恶魔之手来了! 一旦战火燃起,星河倾覆、星球陨落、生灵涂炭。 无数家庭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无数百姓会流离失所、葬身火海,整片星域都会陷入无尽的战乱浩劫之中。 这样灭世级别的劫难,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家庭能够承受。 她是妻子,是母亲,渴望小家安稳、岁月静好。 可她亦是心怀大义之人,万万不敢、也不能因为一己私情,置亿万生灵于水火。 懂了,全都懂了。 可懂了,不代表不难过,不代表不委屈。林婉儿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酸涩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全身,滚烫的热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晶莹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强忍着许久,还是顺着脸颊默默滑落,无声无息,隐忍又无助。 她拦不住,也不能拦。 哪怕万般不舍、万般心疼、万般委屈,她也只能咬牙咽下所有情绪,默默选择理解、默默选择支持、默默成全他的家国大义。 这是她身为苏承妻子,注定要承受的孤独与隐忍,是乱世之中,寻常人不懂的无奈与坚守。 屋内依旧热闹温馨,小异兽们还在卖力内卷争宠,一派岁月静好。 可只有林婉儿和苏承知道,这份安稳只是暂时的假象,一场足以倾覆星河的危机,正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良久,林婉儿抬手,悄悄拭去脸颊的泪水,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酸涩,收敛好所有情绪。 她不敢在苏承面前表露太多脆弱,怕他牵挂、怕他愧疚、怕他分心。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既然注定要奔赴险境,那她能做的,就只有拼尽全力,帮他养好伤势,让他多一分底气、多一分生机。 伤势养好一分,战场上便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念头落下,林婉儿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全程吃瓜、一脸懵懂的苏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疲惫,强装平静地开口:“沫沫,那千年巨型人参,能不能再给妈妈一些人参须呀!妈再给你爸熬一锅参汤。” 多补一分元气,多固一层根基,哪怕只能起到一丝作用,也好过束手无策。 话音落下的瞬间! 角落培育器皿里静静扎根的巨型人参,瞬间浑身一僵! 原本安稳舒展的参叶猛地耷拉下来,粗壮的参须根根发抖,整株人参从头到尾疯狂颤抖,瑟瑟缩缩,求生欲直接拉满! 别熬我!别炖我! 我刚恢复元气!我还年轻!我还能长!我不想一锅被熬成汤啊! 千年修为、珍贵灵气,一朝熬汤,全盘归零! 巨型人参:颤抖、崩溃、弱小无助、极度害怕!自打这株巨型人参被苏沫带回家里,它的日常就从来离不开两个字:熬汤、拔须子!!! 别的废土灵植都是藏于深山、吸纳灵气、潜心修行,千年岁月逍遥自在,生怕被人类、异兽发现,折损自身修为根基。唯独它,倒了八辈子大霉,被掰了回来,扎根在人类小家,成了全家专属的“万能疗伤工具”。 家里但凡有人受伤、体虚、淤积暗伤、气血亏损,第一个被拎出来奉献的永远是它。 一根根珍贵参须,次次无偿奉献,硬生生靠着自身千年底蕴,无数次帮大家稳住伤势、修复经脉、摆脱伤病困扰。 前几次接连被薅参须之后,巨型人参属实被薅怕了,也薅虚了。 它耗费数日时间,安安静静扎根水缸休养,一点点滋养受损根系,慢慢催发新生嫩须,好不容易把亏损的灵气补回来大半,叶片重新变得翠绿油亮,参须也恢复了饱满柔韧的状态。 它本以为自己终于能喘口气,安安稳稳躺平修行一段时间,好好养满状态、弥补损耗。 谁料,好日子还没享受半天,熟悉的“死亡脚步声”就响了起来。 哒哒哒—— 清脆稚嫩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用看,巨型人参浑身灵脉瞬间僵硬,熟门熟路的emo情绪直接拉满。 来了来了!她又伸着恶魔之手来了! 那个专属薅参凶手、自家小主人苏沫,又来了! 果不其然,圆乎乎的小身影停在大水缸前。 苏沫背着小手,小眉头微微蹙起,小脸故作严肃,看起来一本正经,像是在认真观察灵参的生长状态。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又要干“坏事”了,又要委屈这株最乖、最任劳任怨的小参参了。 苏沫嘴上绷得厉害,心里却愧疚得不行。 她比谁都清楚巨型人参的付出,也比谁都心疼它一次次的牺牲。 每一次被剪参须,灵参都会损耗本源、萎靡数日,好不容易养回来的状态,每次都被自己一刀打回原形。 可没办法,爸爸苏承常年在废土厮杀,旧伤叠新伤,体内淤积的暗伤根深蒂固,普通的恢复药剂根本起不到修复作用,唯有这株千年灵参的灵气,能温养经脉、拔除暗伤、固本培元。 苏沫心里暗暗叹气,嘴上却故意硬邦邦的,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心软。“这次要多用一点,爸爸身体要紧。” 她小声嘀咕着,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可心底的内疚早就泛滥成灾了。 参参不会哭、不会闹、不会说话,受了所有委屈都只能自己扛,连一点点诉苦的机会都没有。每次还没彻底恢复,就被自己急匆匆薅走新长出来的参须,换谁谁委屈。 思来想去,苏沫悄悄在心里定下补偿计划。 以后绝对不能再白白欺负它了! 等这次事情结束,自己要偷偷给它疯狂开小灶,专属营养液无限安排,每天更换新鲜食用水,多晒太阳多呵护,加倍关注、加倍疼爱,让这株年年打工、次次受委屈的小参参,好好感受一把春风般的温暖。 下定决心后,苏沫不再犹豫,伸出两只白白嫩嫩的小胖手,小心翼翼探进水缸,稳稳一把拎起了沉甸甸的巨型人参。 入手温润清凉,浓郁纯粹的灵气扑面而来,哪怕只是轻轻握着,都能让人身心舒畅。 苏沫年纪小,看不懂大人的盘算,也不知道妈妈林婉儿这次突然需要大量参须的具体用意。 第482章 老子全身都是顶级珍宝,连根杂毛都值钱! 但她心里有自己的猜测,肯定是爸爸体内的暗伤还没有彻底根除,妈妈想要多取一些参须,熬制药效更强的参汤,让爸爸恢复得更快、更彻底,彻底养好身体。 被悬空拎在半空的巨型人参,彻底放弃了挣扎。 它根系悬空、无处借力、无法逃跑,头顶翠绿的小叶片吓得不停颤抖,一根根细嫩参须不住轻轻颤动,连水缸里的清水都被震出细碎的涟漪。全程弱小、无助、委屈、认命。 苏沫看着它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心里更虚、更心疼了,再也硬不起半点心肠。 为了安抚受惊的灵参,也为了弥补自己接下来的“恶行”,她立刻转身,哒哒哒跑到储物柜前,踮着小脚尖,熟练拉开柜门。 柜子里整齐摆放着各类物资,她精准翻出两瓶高浓缩营养液,抱着瓶子折返水缸边。 拧开瓶盖,咕嘟咕嘟—— 两大瓶珍贵的营养液,一滴不剩,全部倒进了清澈的水缸之中。 做完这一切,苏沫俯下身,小脸贴着缸壁,用最软最甜的奶音,小声哄着瑟瑟发抖的巨型人参。 “小参参,你不要生气嘛,我知道我又委屈你啦。” “可是我爸爸真的受伤很重,拜托你帮帮忙好不好?” “我超级温柔的!绝对不碰你的主根,就剪一点点边角料,一点点就够啦!” 清澈的水缸里,营养液迅速扩散开来,浓郁的灵气包裹住巨型人参的每一寸根系,舒服得它浑身经脉舒展,刚刚紧绷颤抖的参须,缓缓松弛下来。 身体是舒服了,但它的内心,已经疯狂开启吐槽模式,千年道心差点当场气崩。 边角料? 边角料?! 巨型人参真想当场幻化人形,跟自家小主人好好理论一番! 它活了上千年,历经废土沧海桑田,吸收天地日月精华,淬炼出的每一根参须,都是凝练千年的灵气本源,是实打实的稀世珍宝! 放在废土外界,随便一根细嫩参须,都能被各大基地、强者疯抢,能修复重伤、稳固修为、延续寿元,千金不换、有价无市。 在人类眼里不起眼的细须,对它来说,就等同于头发、等同于血肉、等同于修行根基! 它浑身上下,寸寸是宝、根根是珍,根本没有一寸所谓的边角料! 巨型人参在心里疯狂咆哮:神他妈的边角料!老子全身都是顶级珍宝,连根杂毛都值钱! 委屈、憋屈、无语,三种情绪狠狠叠加,让这株千年灵参心态炸裂。 它见过无数天骄霸主、异兽至尊、基地首领,谁见了它不是恭敬万分、奉为至宝? 不过都被自己伪装很好的,逃走了! 偏偏落在苏沫手里,年年薅、月月薅、次次薅,刚回血就被收割,还被轻飘飘定义成“没用的边角料”! 天底下还有比它更冤的灵参吗? 没有!绝对没有! 吐槽归吐槽,愤怒归愤怒,巨型人参看着眼前的小主人,心里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以往苏沫薅参须的时候,都是干脆利落、说剪就剪,小丫头态度干脆,半点不拖沓。 可今天不一样。 苏沫的语气软乎乎的,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满满的愧疚和讨好,再也没有往日的干脆强硬。 千年灵精最懂人心,它清清楚楚感知到,小主人是真的愧疚、真的心疼它,是真的怕弄疼自己。 巨型人参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主人好不容易温柔一次、主动补偿一次、低声哄自己一次,自己要是还闹脾气、不配合、摆架子,那未免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说到底,它现在是苏沫的专属灵参,吃小主人的营养液、住小主人的水缸、受小主人的庇护,依托这个小家安稳修行。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灵参也得懂人情世故! 更何况,小主人已经许诺了,以后会给自己疯狂加餐、加倍宠爱、加倍关怀。 这么划算的买卖,根本不亏! 罢了罢了! 自家的小主人,自己宠! 再委屈,也就这一次! 想通所有关节,巨型人参瞬间释然,甚至还生出了几分主动奉献的觉悟。 不能一直被动挨打、被动薅须! 它活了上千年,论心机、论情商、论长远眼光,岂是家里那群小崽子能比的? 家里的咩咩兽、小雪狐,天天只会卖萌撒娇、吃睡打闹、摸鱼摆烂,靠着可爱混吃混喝,天天独享小主人的偏爱和宠溺。 凭什么那群小家伙啥也不干就能被疼,自己累死累活打工奉献还年年受委屈? 难道就那群小崽子会内卷、会讨宠吗? 笑话! 它千年人参精混迹世间的时候,这群小妖兽还没破壳! 今天它就要主动一把、奉献一把、表现一把! 既要帮主人解决难题,又要刷满自己的好感度,让小主人牢牢记住自己的功劳和付出! 心念一动,巨型人参灵气微微运转,原本耷拉颤抖的参须,瞬间有了动静。 几根最新生长、最细嫩、灵气最饱满、最适合入药的嫩须,轻轻向上翘起,稳稳递到苏沫的剪刀面前。 明明白白示意:剪这里!随便剪!我自愿奉献! 不止如此,为了彻底拿捏小主人的心,给自己刷一波超大功劳,巨型人参咬牙忍痛,从自身本源里,逼出了一滴凝练数年的精纯灵液。 剔透晶莹、温润如玉的灵液,悄无声息融入其中一根参须之中,瞬间拔高了整根参须的药效和灵气。 这是它主动送出的超级福利! 巨型参心里傲娇洋洋:哼,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这个家最靠谱、最有用、最值得被宠的宝贝! 那群只会卖萌的渣渣,根本不配和我比! 主动翘出参须、附赠精纯灵液之后,巨型人参的心态彻底翻盘。 从一开始的委屈emo、被迫打工,直接变成了腹黑布局、主动内卷、坐等上位。 它扎根在水里,叶片轻轻摇曳,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脑补画面直接拉满。 它清清楚楚看透了这个家的生存法则。 卖萌只能得一时的宠爱,有用才能得一世的偏爱。 第483章 白嫖顶级营养液,血赚! 小雪狐可爱,能逗家人开心,却不能疗伤; 小银蛇憨厚,能陪伴家人,却不能固本培元; 所有关键时刻、所有家人伤病、所有需要修复暗伤、滋养身体的场景,唯一能扛事的,只有它巨型人参! 以前它太老实、太隐忍、太任劳任怨,只懂默默付出,不懂表现自己,所以功劳被淡化,委屈全自己扛,宠爱永远轮不到它。 现在它彻底想通了! 它要慢慢内卷、悄悄发力、步步登顶! 等到以后,小主人彻底习惯它的付出,彻底离不开它的灵气,彻底明白—— 家里可以没有卖萌小兽,绝对不能没有它这株救命灵参! 到那个时候,它就能真正翻身做主,在这个家里一人之下、万兽之上! 所有营养液优先它,所有最好的环境留给它,所有的关注宠爱偏向它! 那群天天混吃等死、只会撒娇卖萌的小崽子,全都是渣渣! 巨型人参越想越得意,越想越嚣张,脑补自己未来称霸全家、独得恩宠的画面,心里美滋滋的,差点乐出声。 哈哈哈! 等着吧! 用不了多久,我就是全家最尊贵的宝贝! 你们这群只会摸鱼卖萌的小家伙,全都要被我比下去! 极致的喜悦和得意,冲击着巨型人参的灵智,让它浑身灵气不受控制的翻涌起来。 它实在是太激动了,根本压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于是,清澈的水缸里,一串又一串圆滚滚的小泡泡,咕嘟咕嘟不停冒出来,此起彼伏、接连炸开。 水面哗啦轻响,原本安安静静的水缸,瞬间变得热闹无比。 正拿着小剪刀、小心翼翼准备剪参须的苏沫,当场直接看懵了。 小丫头眨巴眨巴乌黑透亮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盯着不停冒泡的水缸,小脑袋彻底宕机。 “咦?参参?你怎么啦?” 苏沫放下手里的小剪刀,凑到缸边,认认真真观察它的状态。 在她的认知里,参参只有难受、疼痛、灵气紊乱的时候,才会出现异常反应。 刚刚自己剪它的嫩须,虽然是最边上的边角料,可肯定还是弄疼它了! 所以它才会浑身难受、不停抽搐、疯狂冒泡! 一想到这里,苏沫的愧疚感瞬间直冲顶峰,心疼得不行。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薅你的!” 小丫头急得手忙脚乱,看着不停冒泡、叶片轻颤的巨型人参,心里自责到极点。 它本来就还没彻底恢复,自己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委屈它、伤害它,实在太坏了!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为了安抚疼得抽搐的小参参,苏沫二话不说,转身又飞速冲向储物柜。 不管了!补偿加倍!必须让参参不痛! 她抱出一瓶珍藏的超大瓶浓缩营养液,拧开盖子,毫不犹豫,哗啦啦一整瓶营养液全部从头浇灌在巨型人参的叶片和根系上。 浓稠的营养液体顺着翠绿的叶片滑落,浸透每一寸根系,整缸水的灵气瞬间浓郁到极致,几乎快要凝成白雾。 “多喝点!好好补补!” “喝饱了就不疼啦!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苏沫蹲在缸边,小声温柔的安抚着,满心愧疚,满眼心疼。 而水缸里的巨型人参,彻底呆滞、彻底懵圈。 它真的欲哭无泪! 它不是疼! 不是抽搐! 不是难受! 它是得意!是狂喜!是脑补逆袭人生太开心,激动冒泡而已! 谁知道小主人脑回路清奇,直接精准误会,反手又白送自己一瓶顶级营养液! 巨型人参瞬间真香到底! 误会就误会! 白嫖顶级营养液,血赚! 这点小小的委屈,完全不值一提! 满满一大瓶营养液彻底浸透根系之后,巨型人参的状态直接拉满。 刚刚奉献须子和灵液的那一点点损耗,瞬间被全部补回,甚至修为还悄悄精进了一丝,状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好。 舒服得它通体舒畅、灵气充盈,叶片鲜亮翠绿,参须柔韧饱满,整株灵参焕然一新。 但它很懂事的没有乱动,安安静静扎根水里,假装自己刚刚是真的疼痛难忍、勉强恢复过来的模样,完美配合小主人的脑补。 毕竟,会卖惨的灵参,才有源源不断的营养液! 苏沫盯着水缸看了好久,见泡泡渐渐消失,叶片不再颤抖,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不难受啦。” 她拍拍自己的小胸口,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心里的愧疚感也消散了大半。 看着眼前乖乖静静、温顺无比的巨型人参,苏沫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以后真的再也不随便薅它了! 等爸爸彻底养好身体,自己一定好好补偿它,天天给它加餐、换水、晒太阳,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补给这只默默奉献的小参参。 平复好心情之后,苏沫再次拿起小剪刀,目光落在那几根巨型人参主动翘起来的嫩须上。 这几根须子长得最好、最鲜嫩、灵气最足,而且位置靠外,完全不会伤到主根,完美符合自己“只剪边角料”的承诺。 苏沫动作轻柔到了极致,屏住呼吸,小手稳稳发力。 咔嚓、咔嚓、咔嚓。 几声清脆细微的轻响落下,几根饱满莹润的参须稳稳落下,其中裹挟着灵液的那一根,隐隐透着淡淡的灵光,看起来格外不凡。 苏沫小心翼翼把参须捧在手心,软软的、润润的,浓郁的灵气萦绕在指尖,好闻又治愈。 看着手里满满一捧品相绝佳的参须,小丫头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满眼都是成就感。 够了! 这些参须足够熬一锅顶级的疗伤参汤,爸爸喝了一定能快速恢复身体! 她低头再次看向水缸里安安静静的巨型人参,认认真真对着它道谢。 “谢谢小参参!你真的超级乖!” “我说话算话,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天天给你开小灶!” 说完,苏沫小心翼翼护着手里的参须,生怕灵气飘散、药效流失,转身迈着轻快的小短腿,哒哒哒朝着客厅跑去。 屋内阳光温暖,微风透过窗户轻轻拂动,温馨的小家安稳又治愈。 客厅里,林婉儿正安静收拾食材,一边整理器具,一边默默惦记着卧室休养的苏承。 第484章 从今往后,它彻底开窍了! 废土厮杀凶险,苏承身上积累的暗伤多年未愈,每次旧伤复发都让人心疼不已。普通的食补物资早已不起作用,唯有千年灵参的精纯灵气,能从根源上温养经脉、拔除淤积暗伤。 这次特意让苏沫多取一些参须,就是打算熬制一锅浓效参汤,快速滋养苏承的身体,帮他彻底固本培元,根除陈年旧伤。 听到熟悉的小脚步声,林婉儿抬眸望去,瞬间看到了兴冲冲跑来的苏沫。 小丫头小脸通红、眼神明亮,双手小心翼翼捧着参须,宝贝得不行。 看着女儿乖巧懂事的模样,林婉儿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所有的担忧都淡了几分。 “取好了吗?沫沫。” 苏沫立刻跑到妈妈面前,高高举起手里的参须,骄傲又开心的点头。 “取好啦妈妈!好多好多,超级有灵气!” 林婉儿低头仔细打量着苏沫手里的参须,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这次的参须品相远超以往,根根饱满莹润、灵气凝练,尤其是其中一根,灵气浑厚内敛,明显是灵参主动挤出本源灵液加持过的。 她心里瞬间了然,这株懂事的千年灵参,又默默牺牲了自己,主动奉献了更多力量。 林婉儿温柔抬手,轻轻揉了揉苏沫柔软的头顶,语气满是欣慰。 “我们沫沫真的太能干了,辛苦宝贝了。” 得到妈妈的夸奖,苏沫心里甜滋滋的,立刻挺起小胸脯,干劲满满,一副随时待命、随时出战的勇敢模样。 她认真盯着林婉儿,郑重问道:“妈妈,这些参须够不够用呀?” 不等妈妈回答,苏沫立刻主动请缨,眼神坚毅、气势十足:“要是不够的话,我们还需要咕咕兽肉对不对?我可以马上出去打几只咕咕兽!” “我现在超级厉害的!跑得很快、出手很准,一点都不怕异兽!我一下子就能打好多回来,全部给爸爸炖汤补身体!” 小家伙时时刻刻惦记着爸爸的身体,只要能帮上忙,不管是薅参须,还是外出打怪找食材,她都义无反顾、全力以赴。 小小的年纪,却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懂事和担当,事事牵挂家人,事事为家里着想。 林婉儿看着女儿热忱真挚的模样,心里暖得一塌糊涂,温柔又无奈的笑了。 这孩子,永远这么贴心、这么积极,永远想着为家人分担。 她伸手轻轻拉住跃跃欲试、已经准备出门拿武器的苏沫,温柔安抚。 “不用不用,我的小勇士,不用辛苦出去打怪。” 林婉儿耐心跟女儿解释:“这次我们主要是喝汤静养,靠参须的灵气温养经脉、修复暗伤,不需要太多兽肉辅助。” 她伸手指了指厨房冰柜的方向:“你忘了?我们冰箱里还储存了很多之前猎杀的优质变异兽肉。” “多亏了你们每次出去历练收获的兽肉,我都仔细处理干净、低温保鲜留存下来了,品质高、灵气足,营养特别丰富。” “这些储备完全足够搭配参须炖汤,帮你爸爸好好调理身体了。” 苏沫闻言,微微愣了一下,眨巴眨巴大眼睛,认真回想了一下家里的物资储备。 对哦! 家里从来不缺优质变异兽肉!每次一家人外出采集、猎杀异兽,收获的物资都会妥善储存,足够一家人日常食补、疗伤备用。 想通之后,苏沫彻底放下心来,甜甜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治愈又可爱。 “那就太好啦!” “爸爸喝了参汤,很快就能健健康康的,再也不会难受啦!” 看着女儿天真烂漫、满心期许的模样,林婉儿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温柔和希望。 有懂事贴心的女儿,有默默奉献的灵参,有充足安稳的物资储备,哪怕身处荒芜废土,小家依旧温暖可期、岁岁安稳! 母女俩温柔暖心的对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全部落在窗边水缸里的巨型人参耳中。 此刻的它,灵气充盈、状态极佳,经过顶级营养液的疯狂滋养,修为不仅没有损耗,反而稳步精进,妥妥的血赚不亏。 听完全程对话,巨型人参内心的优越感直接爆棚,傲娇心态彻底拉满。 它心里看得明明白白、透透彻彻。 家里储备再多的变异兽肉、再多的食材物资,都只是普通食补,只能补充简单气血、基础营养。 真正能根治暗伤、修复经脉、固本培元、救命疗伤的核心底牌,从头到尾,只有它一株! 咕咕兽肉、变异兽肉,只能锦上添花; 它的灵须灵液,才能雪中送炭! 那群天天卖萌撒娇、吃喝玩乐的小妖兽,看似备受宠爱、风光无限,实则毫无核心价值,关键时刻半点用处都没有。 唯有它,默默奉献、默默扛压、默默兜底,是这个家真正的刚需宝贝! 巨型人参再次暗自回想自己今天的全套操作,越想越满意。 主动献须、主动加赠灵液、卖惨白嫖营养液、刷满小主人愧疚和偏爱、巩固自己不可替代的地位。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完美至极! 既没有彻底损伤自身根基,还白嫖海量资源、收获加倍宠爱、立下大功、拉高家庭地位,简直是废土灵植内卷教科书! 它心里暗暗嘲讽家里那群只会摸鱼的小家伙: 你们就天天撒娇卖萌混日子吧! 等到以后小主人彻底认清谁才是真正的宝贝,你们的宠爱全都要归零! 最后全家最尊贵、最受宠、待遇最好的,一定是我! 它再也没有了之前半点委屈emo的心态。 以前次次被薅、次次受伤、次次委屈,是因为它老实本分、不懂争取、不懂表现。 从今往后,它彻底开窍了! 老老实实干活不如主动表现,默默付出不如适度卖惨,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内卷! 每次适量奉献、适度示弱、顺势补偿,既能帮主人解决难题,又能收获海量福利和偏爱,稳赚不赔! 巨型人参轻轻晃动翠绿的叶片,在清澈的水里自在摇曳,姿态从容又傲娇。 它静静听着外面林婉儿准备食材的轻响,静静感受着屋内温馨安稳的氛围,满心惬意、满心得意。 今天这波操作,完美翻盘、完胜全场! 第485章 好香!超级超级香! 林婉儿细心整理着珍贵的灵参须,一点点清洗干净、细致分拣,准备搭配储备的优质变异兽肉,文火慢炖专属疗伤参汤。 这熬汤的方法,这两天她早已经学会了……所以用不着自己还没灶台高的姑娘出手了 文火慢熬才能最大程度激发参须的灵气,让精纯药力丝丝缕缕融入汤中,温和滋养苏承受损的经脉和气血,循序渐进拔除多年淤积的暗伤。 苏沫乖乖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妈妈忙碌,小脸上满是期待。 她满心憧憬着爸爸痊愈后的模样,憧憬着一家人安稳幸福的日常。 同时,她心底再次默默立下誓言。 以后一定要加倍善待那株任劳任怨、默默奉献的巨型人参。 可她永远想不到,自家看似温顺乖巧、默默挨薅的小参参,背地里满肚子腹黑心机和内卷野心。 窗边水缸内,巨型人参悠然自得扎根水中,灵气缓缓流转,状态达到近期巅峰。 不争一时的嬉笑宠爱,要争一世的不可替代; 不求一时的热闹风光,要求长久的专属偏爱。 卖萌只是一时欢愉,硬核价值才是永久底气。 经过一整个下午的文火慢炖,厨房里浓郁的香气彻底锁不住了。 咕嘟咕嘟的煲汤声缓缓停歇,最后一丝明火余热散去,一锅凝聚了千年灵参精华、新鲜异兽鲜肉的参鸡汤,终于完美出锅。 那股香味根本不似废土寻常食补的平淡气息,纯粹、醇厚、温润、鲜甜,带着灵参独有的清雅灵气,混着兽肉的鲜香,丝丝缕缕、飘飘荡荡,顺着窗户缝隙钻出去,漫向远方。毫不夸张的说,这锅汤的香气,真的能十里飘香,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嗅到。 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守了一下午的苏沫,瞬间眼睛瞪得溜圆,小鼻子不停一抽一抽的,疯狂吸纳着满室浓香,口水在嘴巴里疯狂分泌,腮帮子都忍不住鼓鼓的。 “好香!超级超级香!” 苏沫踮着小脚尖,扒着厨房门框,探头探脑往里瞅,满眼都是亮晶晶的期待。 在废土求生这么久,苏沫吃过无数次炖汤。以往哥哥不在家的时候,家里的伙食基本都是憨厚耿直的孟虎大叔负责打理。孟虎身手强悍、战力爆表,做起饭来就跟绣花似的,确实是给他上了不少难度。 大老爷们粗手粗脚,做事大大咧咧,做饭全凭蛮力和感觉。处理兽肉草草过水,浮沫随便刮两下就算完事,根本懒得精细清理,炖出来的汤带着淡淡的腥气,口感也不大一样,肉块更是剁得大小不一、参差不齐,大块的半生偏硬,小块的直接炖烂,味道可从来没有今天这样鲜美。 以前苏沫没得挑,在物资匮乏的废土,能有热汤热饭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哪怕味道一般,她也从不挑剔,乖乖吃光。 可自从吃过妈妈林婉儿做的饭菜,苏沫才算真正知道,做饭和做饭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差距。 女人的细腻心思,是粗枝大叶的大老爷们永远比不上的。 同样是听自己指挥做饭,林婉儿做事细致入微、耐心十足,处理食材一丝不苟。新鲜的变异兽肉反复清洗,一遍遍精细撇去所有血沫杂质,一丝腥味都不留;肉块大小均匀,全部剁成小巧适中的碎块,既能让肉质充分炖烂入味,又能让营养和灵气彻底融入汤里。 再加上千年灵参须的加持,文火慢熬数个时辰,火候把控得分毫不差。 此刻锅里的参鸡汤色泽温润清亮,汤色是通透的暖金黄色,不浑浊、不油腻,肉质软烂紧实,灵气裹挟着肉香,每一丝味道都恰到好处,鲜到极致。 看着一锅品相绝佳的鲜汤,苏沫心里痒痒的,狠狠咽了一大口口水。 这可是来之不易的顶级食补盛宴! 心动之下,她突然想起自己珍藏许久的宝贝存货。 小家伙哒哒哒跑进储物小柜子,小心翼翼掏出一小罐密封储存的野生红枣和枸杞。 这些干货都是她以前跟着孟虎他们深入废土密林,一点点采摘搜集、晾晒储存下来的。废土药植稀缺,野生滋补食材更是凤毛麟角,寥寥无几的产量,让这些红枣枸杞成了家里最珍贵的小零食、食补食材。 平日里苏沫宝贝得不行,舍不得吃、舍不得用,一直小心翼翼珍藏着,连自己嘴馋都忍着不动。 今天为了这锅绝世参鸡汤,为了让爸爸补得更好、恢复更快,她直接大方出手! 小手抓出一把红彤彤的红枣、圆润的枸杞,仔细清洗干净,小心翼翼撒入温热的汤锅中。 瞬间,清甜的果香混合着参香、肉香,三重极致美味碰撞,香味直接翻倍升级,整锅汤的滋补效果也更上一层楼。 林婉儿看着女儿大方的模样,温柔失笑,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我们沫沫真懂事,知道心疼爸爸了。” 苏沫仰着小脸,眉眼弯弯,奶声奶气:“爸爸受伤啦,要吃最好的汤,快快好起来!” 乖巧软糯的模样,暖心又治愈。 一锅顶配参鸡汤,在温馨的小屋里,散发着治愈一切疲惫和伤痛的温暖香气。 食材全部加持完毕,一锅完美无瑕的灵参鸡汤彻底炖煮完成。 林婉儿手持汤勺,动作轻柔细致,小心翼翼将温热的鲜汤分装出来。她心里始终记挂着重伤初愈的苏承,全程优先考虑丈夫的身体状况,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又用心。 首先,她盛了一小碗汤汁清亮、肉质鲜嫩的汤,轻轻放到苏沫面前的小木桌上。 “沫沫,先趁热喝一点,垫垫肚子,解解馋。” 苏沫眼睛瞬间亮了,乖乖点头:“谢谢妈妈!” 眼巴巴期待了一下午,终于可以品尝美味,小家伙开心得小手都忍不住轻轻晃动。 紧接着,林婉儿又盛出一碗满满的鲜汤,端起身走出屋外。 院子里,孟虎正靠在墙边上静坐休憩。连日来,他寸步不离守在苏家小院门口,日夜站岗值守,警惕防范废土随时可能出现的异兽突袭、流民骚扰,一刻都不敢松懈。 第486章 一句承诺,重若千金。 这些天,苏承重伤卧床,家里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又怕有人暗害!所有的安保、值守、巡查工作全压在孟虎一个人身上。 他日夜坚守,寸步不离小院,白天排查周边异兽踪迹,夜里通宵站岗戒备,半点不敢松懈,硬生生凭一己之力,护住了几人和整个小院的安稳。 生怕他一个人护不住这一家老小!想叫队员来帮忙,又怕他们…… 废土人心凉薄,能做到这份无私守护的,寥寥无几。 林婉儿心里满是感激,将温热的汤递过去:“大兄弟,辛苦了,快喝点汤补补身子,歇一歇。” 孟虎连忙直起魁梧的身子,一脸憨厚的摆手:“嫂子客气了!都是兄弟分内的事,不用这么客气!” 话虽这么说,接过汤碗的那一刻,这位铁血硬汉眼底还是泛起了暖意。 在厮杀不休、人人自顾不暇的废土,一碗暖心热汤,胜过万千物资,何况还是这样的奇珍异宝。 安顿好苏沫和孟虎,林婉儿看着剩下满满一锅浓汤,犹豫都没犹豫,一口都没给自己留。 她所有的心思,全在卧室内的苏承身上。 没人比她更清楚苏承的处境。 他身上攒着多年废土厮杀的陈年暗伤,这次重伤更是伤及根本,好不容易靠着巨型灵参的滋养稳住伤势,身体堪堪好转。 可紧急任务的通知突如其来,枪林弹雨、生死未知的战场,马上又要将他卷入险境。 乱世之中,身担重任,从来没有安稳可言。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妻子,没办法替他奔赴战场,没办法帮他分担凶险,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所有,让他养好身体、补足气血,多一分底气,多一分生机。 林婉儿端着满满一大碗浓汤,快步走进卧室,轻轻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扶起靠在床头的苏承。 “阿承,快把汤喝了。” 她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心疼,声音轻轻软软:“这锅汤放了珍贵灵参须,还有沫沫珍藏的干果,滋补效果极好,你好好补一补,身体硬朗一点,我心里也能踏实一点。” 苏承看着妻子满眼的牵挂,看着她自己舍不得一口喝,全数留给自己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活了这么多年,闯过无数生死战局,见惯了废土的残酷冷血,最幸运的,就是拥有这样温柔体贴的妻子、乖巧懂事的女儿。 谁不怕死?谁愿意直面枪林弹雨? 能安稳守着妻儿、守着小家,谁愿意奔赴九死一生的险境? 可肩上有责任,身后有家国,他别无选择。 苏承接过温热的汤碗,温柔的看着林婉儿:“辛苦你了。” 说完,低头小口饮用。温润的汤汁入喉,精纯的灵参灵气顺着经脉流淌四肢百骸,疲惫、酸软、淤积的暗伤,都在一点点被抚平,浑身暖意融融。 每一口汤,都是家人的期盼,是小家的温暖,是他拼死也要平安归来的底气。 这一碗顶配灵参鸡汤,药效简直离谱! 完全不是之前普通参须炖汤能比的。 毕竟这次的参须,是巨型人参忍痛内卷、主动奉献,还额外加注了一滴本命灵液的极品材料,再加上林婉儿精细炖煮、干果加持,滋补效果直接拉满。 汤药入腹不过片刻,苏承就清晰感知到身体的变化。 原本经脉里残留的酸涩滞涩感彻底消失,原本体虚乏力、稍动就累的状态一扫而空,淤积在体内的陈年暗伤被灵气温柔冲刷、修复,亏损的气血飞速补足。 从午后休养到傍晚开饭,短短几个时辰,他的身体状态完成了质的飞跃。 之前还需要卧床静养、不敢大幅度活动的身体,此刻强健有力、轻盈舒展,精气神饱满到极致,面色红润气息沉稳,别说卧床休养,就算起身活动、锻炼都毫无压力,说是满血复活、活蹦乱跳一点不夸张。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灯火温柔,饭菜温热,小院安宁祥和。 苏承看着对面默默干饭、始终沉默守护的孟虎,心里积攒了满肚子的感激。 这段时间,他倒下卧床,无法守护家人,是这个萍水相逢的兄弟,义无反顾扛起了所有风雨。 本该是他这个一家之主扛下的守护责任,却让孟虎日夜操劳、通宵值守,毫无怨言守护他的妻女,守护他的小家。 废土三十余年,见过太多背信弃义、利益至上,这般赤诚忠义,尤为珍贵。 苏承放下碗筷,神色郑重,语气真诚:“孟虎兄弟,这段时间,真的多谢你了。” 孟虎连忙抬头,大大咧咧笑道:“苏哥!咱俩过命的交情,说谢就见外了!这点小事不算啥!” “不是小事。” 苏承轻轻摇头,脸色骤然凝重下来,周身的氛围瞬间沉了几分。 “我刚刚接到队伍紧急通知,有一项高危紧急任务,必须立刻动身执行。这次任务凶险未知、变数极大,能不能顺利完成、平安归来,我不敢保证。” 常年混迹废土、征战沙场的孟虎,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在残酷废土摸爬滚打三十多年的硬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凡能让身经百战的苏承这般凝重、直言未知的任务,绝对是九死一生的硬仗。 这是要托付后事、托付家人! 孟虎一秒都没有犹豫,猛地放下碗筷,坐姿端正,语气铿锵坚定,拍着胸脯打包票: “苏哥你尽管放心去!天大的任务你只管冲!嫂子和小姑奶奶交给我!有我孟虎在一天,就有她们母女平安一天!我拼上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任何异兽伤她们分毫!” 一句承诺,重若千金。 没有华丽辞藻,只有废土硬汉最纯粹、最靠谱的忠义担当。 苏承看着他坚定的模样,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郑重点头:“有你这句话,我无后顾之忧。” 两人郑重的对话,一字不落、清清楚楚钻进了旁边苏沫的耳朵里。 原本开开心心扒饭的小丫头,身体瞬间一僵,小小的心脏猛地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刚刚吃完美味鲜汤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第487章 爸爸太菜了!万一一不小心没了…… 小萝卜头苏沫瞪着水灵灵大大的眼睛,瞬间雾气弥漫,水汽瞬间糊满了整个眼眶。 她懵懵的看着一脸严肃的爸爸,看着气氛凝重的两人,小脑袋嗡嗡作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爸爸才刚好! 才刚刚喝了补汤养好身体,才刚刚能好好坐着吃饭,怎么又要去执行危险任务了? 苏沫鼻头一酸,委屈瞬间爆棚,软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颤抖着开口: “爸爸……你身体才刚好,怎么又要走呀?” 小家伙眼巴巴的看着苏承,眼里满是不舍和惶恐,紧接着又小心翼翼追问出了最害怕的问题: “那……爸爸走了,妈妈是不是也要跟着你一起走?你们是不是又要丢下我一个人?” 话音刚落,晶莹的泪珠再也绷不住,啪嗒啪嗒顺着白嫩的小脸颊疯狂滚落。 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委屈得不行。 没人知道,这段短暂的团圆时光,对苏沫来说有多珍贵。 从前的她,和哥哥两个孤身闯荡废土,无依无靠、颠沛流离,饿了自己找吃的,怕了自己躲起来,受伤了自己咬牙扛。主要是哥哥还想,也没办法给她遮风挡雨! 那时候没有爸爸妈妈,没有温暖的家,除了哥哥,没有人心疼她、牵挂她,孤单早已成了习惯,再苦再累她都能扛住。 可命运偏偏给了她最甜的温柔。 让她拥有了温柔的妈妈、靠谱的爸爸,拥有了温暖的小家,拥有了被人捧在手心的疼爱。 短短数日的团圆,让她彻底贪恋这份温暖,再也受不了孤单。 没拥有过温暖,孤独是常态;拥有过再分离,才是最致命的委屈。 苏沫心里又酸又气,偷偷在心里吐槽:爸爸妈妈真坏! 明明给了她全部的温柔和陪伴,让她尝到了家的甜头,转头就要匆匆离开,留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小屋! 越想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再也没有胃口吃饭,猛地放下手里的小筷子,小嘴瘪得老高,委屈爆棚。 “我不吃了!” 说完,迈着哒哒哒的小短腿,头也不回的冲进自己的小卧室。 扑进柔软的小床上,一把拽过被子死死蒙住脑袋,把整张脸埋在被褥里,压抑的呜呜哭声,闷闷的传了出来。 委屈、不舍、惶恐、难过,所有情绪彻底爆发。 餐桌前温馨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酸涩。 林婉儿心疼得心口一揪,立马放下碗筷,快步追进卧室,温柔的掀开被子,把哭唧唧的小丫头抱进怀里。 “我的宝贝不哭不哭,乖一点。” 林婉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耐心的安抚:“爸爸是有重要的工作任务,不得不去,不是不要沫沫了。妈妈不走,妈妈一直留在家里,天天陪着沫沫,永远不离开我的小宝贝。” 温柔的安抚一遍遍环绕耳边,温暖的怀抱包裹着她。 苏沫哭了好久,把所有委屈都哭了出来。 得知妈妈会留下来陪自己,她心里的恐慌才慢慢褪去,可依旧气鼓鼓的。 不管爸爸妈妈怎么哄、怎么道歉,小家伙都别别扭扭,嘴巴撅得能挂起油壶。 臭爸爸!坏爸爸! 再也不理爸爸了! 天色彻底暗沉,夜幕笼罩整片废土大地。 屋外风沙停歇,万籁俱寂,整个小院安静得只剩微弱的风声。 闹了一晚上别扭的苏沫,终究是小孩子,哭累闹累,在妈妈温柔的哄睡下,渐渐闭上了通红的大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看起来已然沉沉睡去。 小脸蛋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眉头微微蹙着,就算睡着,还带着一丝丝气鼓鼓的小模样,可爱又让人心疼。 林婉儿小心翼翼帮女儿盖好被褥,掖好被角,轻轻亲吻她的额头,满心温柔无奈,转身轻手轻脚退出卧室。 房间里的暖灯被调至最暗,夫妻二人压低声音,背着孩子说起了心里话。 谁都没有发现,被窝里的小丫头,根本没有彻底熟睡。 在房门关上的瞬间,苏沫的小眼珠悄悄咕噜一转,瞬间清醒无比。 她刻意放缓呼吸,假装熟睡,竖起小小的耳朵,一字一句认真偷听外面的对话。 夜里的房间,没有了白天的热闹,只剩低声的哽咽和叹息。 苏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万般无奈:“队伍那边已经敲定了行程,任务紧急,不容拖延,明天天不亮,专属接应飞船就会过来接我,必须即刻出发。” 林婉儿压抑着哭腔,轻声叮嘱,满是担忧牵挂。 躲在被窝里的苏沫,听得一清二楚。 明天一早飞船接应,爸爸连夜出征! 得知这个绝密消息,苏沫小小的脑袋飞速运转,瞬间冷静下来,开始疯狂布局。 生气归生气,别扭归别扭,她从来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爸爸要去凶险的战场,她不能拖后腿,更不能让妈妈独自在家担心。 爸爸太菜了!万一一不小心没了…… 妈妈一定会伤心吧! 还好!还好她早有准备! 苏沫暗自庆幸自己平时居安思危、精打细算、疯狂囤货! 这段时间辛苦搜集的变异兽肉、滋补食材、应急干粮、疗伤草药、各类稀缺物资,全部被她整整齐齐收纳在自己的水晶镯子储物空间里,安全隐秘、随取随用,谁都发现不了。 不止随身储物,家里的大冰箱也被塞得满满当当,荤素食材、干果辅食、饮用水一应俱全,储量超级充足,足够妈妈一个人安安稳稳生活很久,完全不愁吃穿。 物资问题,完美解决! 剩下的,就是安全问题! 苏沫小脑袋灵光一闪,立刻想好对策。 孟虎大叔忠心耿耿、战力爆表、靠谱至极,有他守着小院,废土普通的异兽、流民根本不敢靠近。 明天出发以后,她一定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发消息叮嘱孟虎大叔! 让他加倍警惕、加倍用心、寸步不离守护妈妈,好好看家,绝对不能让妈妈受半点委屈、遇半点危险!对了,自己给他付报酬!一个月3颗能量晶石! 物资充足、安保到位,妈妈留守在家,绝对万无一失! 想通所有关节,苏沫心里瞬间踏实了。 气爸爸的小情绪慢慢消散,剩下的全是对爸爸的担忧。 废土战场枪林弹雨、危机四伏,她怎么可能放心让爸爸一个人去冒险? 小小的心里,一个大胆的想法,悄悄生根发芽。 第488章 完美瞒天过海! 漫长的深夜悄然流逝,整片废土依旧安静萧瑟,没有半点动静。 苏沫一整晚都浅眠浅醒,心里装着大事,根本不敢彻底睡熟。 她静静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默默等待黎明破晓,等待飞船到来,等待出发的时机。 心里的计划一遍遍思考,越想越觉得可行。 与其留在家里日夜担忧、提心吊胆,坐等爸爸生死未卜的消息,不如悄悄跟着爸爸一起出发! 她年纪虽小,可身手敏捷、反应超快,有机甲做底牌,有满仓物资做保障,自保能力远超普通成年人,绝对不会拖爸爸后腿,关键时刻还能帮忙辅助! 打定主意,苏沫瞬间坚定了所有想法。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凌晨的微光穿透黑暗,悄悄洒向小院。 天,快亮了。 苏沫知道,接应飞船马上就要抵达。 她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到极致,连发丝都不曾晃动一下。 先是小心翼翼翻身,伸手抱过床边自己最喜欢的大号毛绒玩偶。 这个玩偶和她蜷缩睡觉的大小几乎一模一样,软乎乎、蓬松松的。 苏沫小手麻利,轻轻把玩偶摆在被窝里,调整好蜷缩的姿势,拉高被子严严实实盖住。 从门口看过去,鼓囊囊的被窝完美复刻了她熟睡的模样,惟妙惟肖,毫无破绽,谁看都以为小丫头还在甜甜熟睡。 完美瞒天过海!伪装满分! 搞定伪装,苏沫再也没有顾虑。 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赤着小巧的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全程悄无声息,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 小小的身子灵巧又轻盈,借着清晨的昏暗夜色,一点点挪到房门边。 轻轻拉开一条门缝,探头出去快速扫视一圈。 房子里安安静静,爸爸妈妈正在忙碌收拾行李,没有人注意卧室的动静,院外的孟虎也在例行清晨巡查。 绝佳机会! 苏沫心里一喜,身子一缩,悄无声息溜出卧室,贴着墙壁阴影处快速移动,顺利溜出木屋门外。 凌晨的微风带着废土独有的微凉,吹得小家伙发丝轻轻飘动。 她稳稳蹲在院落最隐蔽的角落,藏身阴影之中,屏住所有气息,安静潜伏,静静等待飞船降临。 小眼神亮晶晶的,沉着又坚定,完全不像个几岁的小孩子。 谁也想不到,这个乖巧懂事、昨晚还哭唧唧闹别扭的小萌宝,居然偷偷策划了一场惊天大出逃! 嗡——嗡—— 清晨寂静的废土上空,一阵低沉平稳的机械轰鸣声由远及近,划破黎明的静谧。 熟悉的飞船引擎声! 蹲在阴影里潜伏已久的苏沫,耳朵一动,瞬间精神紧绷。 来了!爸爸的接应飞船! 漆黑的晨雾还未彻底散去,一架制式规整的军用任务飞船,缓缓穿透薄雾,低空盘旋而来。 飞船机身线条利落,通体哑光材质,低调又威严,是队伍专属的紧急任务接应机型。 飞船精准锁定苏家门口小院空地,缓缓降落,机身轻微震颤,稳稳落地停稳。 下一秒,飞船侧舱门缓缓自动开启。 数名身姿挺拔、着装统一、纪律严明的士兵,有序走下飞船,站姿规整,全程沉默高效,严阵以待,没有多余交谈。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本次接应任务和即将出发的苏承身上。 屋内的林婉儿听到飞船动静,瞬间心急如焚,所有的思绪和注意力,全部落在丈夫身上。 她手忙脚乱帮苏承收拾随身装备、应急物资、疗伤药品,一遍遍叮嘱注意安全、小心避险,满心都是担忧和不舍,压根没时间留意卧室、留意自家小丫头的动静。 所有人都在忙碌、所有人都在专注任务、所有人都满心离别伤感。 没有一个人,留意到院落角落的小小身影。 绝佳的天赐时机! 苏沫眼神一亮,抓住所有人视线盲区的瞬间,压低小小的身子,如同一只机敏的林间小兽,借着飞船机身的阴影遮挡,飞快窜动。 脚步轻盈、动作迅捷、悄无声息! 短短两秒,就顺利冲到敞开的飞船舱门口。 趁着士兵交接、无人看守的空隙,她身子一矮,利落一闪,直接钻进了飞船内部,躲进最隐蔽的设备死角角落。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没有引起任何人半点察觉。 完美登船! 苏沫稳稳蹲在角落,小手紧紧攥在一起,心脏砰砰直跳,又紧张又兴奋。 她藏得严严实实,缩在盲区里,从外面完全看不到半点身影。 屋外依旧忙碌有序,士兵对接任务、夫妻二人告别嘱托、孟虎站岗戒备,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这一场奔赴枪林弹雨、生死未知的凶险任务,除了负重前行的铁血战士苏承, 还悄悄多了一个偷偷追随、不离不弃的小小追随者。 黎明破晓,飞船待命。 一场瞒着所有人的废土冒险之旅,正式悄然开启…… 星际飞船的内部通道寂静又冰冷,金属墙壁泛着淡淡的冷白光,脚步声落在地面会传出轻微的回声,处处透着严肃又压抑的氛围。 年仅4岁多的苏沫小小的身子弓着腰,踮着脚尖,屏住所有呼吸,像一只偷偷摸摸的小奶猫,小心翼翼钻进了飞船最角落的一间密闭房间。 小家伙圆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小短腿轻轻挪动,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 她早就观察好了,这艘飞船上到处都是巡逻的侍卫,一个个身姿挺拔、神情严肃,眼神锐利得能看穿一切,但凡有一点异常动静,都会被立刻发现。 还好大部分人都出去了,可能也是坐了很久,想下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苏沫小脸绷得紧紧的,别提多严肃了,心里藏着一个大胆又执拗的小秘密。 听说爸爸苏承要远赴外星球执行任务,前路未知,危机四伏,她在家坐立难安,怎么都放心不下。思来想去,胆子小小的苏沫,硬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偷偷跟着队伍,混上了这艘星际飞船。 为了不被发现,她只能找最隐蔽的角落藏身。 眼前这间屋子空荡荡的,和飞船里精致温馨的休息室完全不同,没有柔软的床铺,没有舒适的座椅,没有采光的窗户,更没有可以休息的软垫。 第489章 完蛋啦! 四周只有一排排整齐的金属储物箱,冰冷坚硬,层层叠叠靠墙摆放着,占据了大半个房间。 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不是给人休息的地方,大概率是飞船的备用库房或者储物间。 “完美!这里肯定没人来!” 苏沫小小的脸蛋瞬间亮起一抹窃喜的笑容,奶乎乎的心里美滋滋的。 这里偏僻又隐蔽,侍卫巡逻基本不会涉足,是绝佳的藏身宝地。只要乖乖缩在角落,安安静静待着,绝对不会被爸爸和工作人员发现。 她轻轻挪到库房最里面的阴影角落,把小小的身子紧紧贴在冰冷的金属箱上,蜷缩成一团,打算安安静静待着,一路跟着飞船跟着爸爸,默默守护在他身边。 只要能陪着爸爸,哪怕待在黑漆漆的库房里,不吃不喝、忍几天辛苦,苏沫都心甘情愿。 就在她刚刚坐稳,准备长长松一口气的时候,下意识随意转头的瞬间,苏沫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的小汗毛唰地一下全部竖了起来! 昏暗漆黑的库房里,光线微弱到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可就在她身侧不远处的阴影里,赫然悬浮着一双亮幽幽、冷冰冰的竖瞳! 两点细碎又诡异的冷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没有任何预兆,突兀又吓人! 那一刻,苏沫的小心脏“咚”的一声狠狠砸在胸腔里,吓得骤停半拍! 完蛋了! 她偷偷躲在这里,本来就跟做坏事一模一样,妥妥的贼心虚!冷不丁对上一双未知的冰冷眼睛,小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吓得小手小脚都僵住不敢动了。 黑漆漆的密闭房间,诡异发光的眼睛,未知的神秘生物……无数可怕的念头瞬间塞满苏沫的小脑袋,吓得她眼眶瞬间微微泛红,小嘴紧紧抿住,差点当场哭出来。 就在小家伙快要被吓哭的时候,她猛地揉了揉眼睛,努力凑近定睛一看! 下一秒,紧绷到极致的小身子瞬间松懈下来,悬在嗓子眼的小心脏“扑通”一声落回肚子里! 虚惊一场! 哪里是什么可怕的外星怪物,分明是她最熟悉的小跟班——小银蛇! 通体银白的小蛇蜷缩在阴影里,身形纤细灵动,那双在黑暗中自带发光效果的竖瞳,就是刚刚吓到她的罪魁祸首! 苏沫拍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奶声奶气的松了一大口气,软糯的小声嘀咕:“吓死宝宝啦!原来是你呀小银蛇!还好还好,是自家人!” 她刚刚放松下来,就对上了小银蛇满是怨气和委屈的冰冷眼神。 小家伙浑身银鳞微微紧绷,尾巴轻轻甩动,那双发光的竖瞳直勾勾盯着苏沫,满满的愤怒和不解,仿佛在无声质问:小主人!你是不是想偷偷背着我逃跑?! 你想丢下我们,独自出去冒险?竟然打算抛下我!太过分了! 苏沫瞬间读懂了自家小跟班的心思,看着它气鼓鼓的小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连忙伸出软软的小手,轻轻朝着小银蛇招手,语气软糯又温柔,满是安抚:“过来过来,我的小乖乖,不生气不生气呀。” 纤细的小银蛇瞬间卸了所有戾气,嗖的一下滑到苏沫怀里,温顺地盘在她小小的胳膊上。 苏沫轻轻抚摸着它冰凉顺滑的鳞片,耐心解释:“我不是要丢下你呀,我就是太担心爸爸了,想偷偷跟着飞船保护他。外面的星际路途太危险了,我本来不想让你们跟着冒险的,不是故意要抛下你的。我肯定不会丢下你们的,一定会回来的呀!” 小银蛇哪里懂得什么危险不危险! 在它的世界里,最危险的事情,就是和小主人分开! 比起星际未知的凶险,它更害怕被小主人独自留下,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感受到小主人温柔的安抚,小银蛇乖乖蹭着她的掌心,所有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依赖。 苏沫温柔地抱着小银蛇,刚把这个黏人又傲娇的小家伙安抚妥当,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库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鬼鬼祟祟的细碎动静! 寂静漆黑的库房门口,细碎的动静断断续续传来,轻轻浅浅,却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苏沫瞬间竖起小耳朵,立刻收敛所有小动作,再次屏住呼吸,怀里紧紧抱着小银蛇,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望向门口方向。 难道是巡逻的侍卫发现异常过来检查了? 小家伙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往角落缩了缩,紧张得小手都攥成了小拳头。 可下一秒,从库房门缝里挤进来的小东西,彻底让苏沫看愣了! 首先探头探脑、小心翼翼钻进来的,是浑身雪白、毛发蓬松发亮的小雪狐! 这小家伙简直自带高光buff! 通体雪白的绒毛浓密又柔软,蓬松得像一大团,因为毛发实在太过旺盛修长,走路的时候根本收不住,长长的绒毛直接拖在地面上,一蹭一蹭的,活脱脱像个自动拖地的小拖把! 它迈着短小的四肢,脑袋左顾右盼,眼神鬼鬼祟祟,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蹭进库房,全程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暴露踪迹,可爱得让人忍俊不禁。 小雪狐刚落地站稳,身后又慢悠悠挪进来一个奇葩的小身影! 圆滚滚的绿色花盆,两片嫩绿的大叶子当成小手,畏畏缩缩地环抱在花盆边缘,模样胆怯又呆萌。 正是跟着苏沫许久的豌豆射手! 最搞笑的是,为了不发出声响暴露自己,聪明的小豌豆射手完全放弃了正常走路的方式! 它伸出细细软软的白色根须,密密麻麻铺在地面上,靠着纤细的根须一点点缓慢挪动花盆,全程安安静静,没有半点磕碰的声响。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以为这是哪个偷偷入室偷盆栽的小贼! 毕竟花盆本身重量不轻,正常挪动一定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也就聪明的豌豆射手能想出这种奇葩又稳妥的走路方式! 苏沫看着它小心翼翼、颤颤巍巍挪动的模样,又心疼又好笑。 第490章 我也是文化人! 要知道,豌豆射手学会自主走路没多久,为了跟上她的脚步,小家伙硬是苦练许久,才有了现在这般熟练的模样。 若是它还没学会走路,今天绝对没办法偷偷混上飞船,跟着自己上贼船。豌豆射手挪进房间后,两片叶子傲娇又委屈地晃了晃,仿佛在无声赌气:哼!小主人休想偷偷丢下我!谁也别想把我抛下!我一定要跟着你! 紧随豌豆射手身后,又钻进来一个贼头贼脑的小小身影! 通体羽翼带着淡淡鎏金光泽,身形小巧灵动,眼神东瞟西瞟,一举一动畏畏缩缩,半点霸气都没有。 正是幼年版的金翅大鹏雕! 苏沫看到它这副模样,瞬间忍不住偷偷吐槽! 真是颠覆认知! 众所周知,金翅大鹏雕一族向来英勇霸气、正直威武,展翅便可翱翔星际,气场强大无比。 大鹏雕妈妈更是威名赫赫、英勇正直的强者,气场全开无人敢惹,苏沫见到它心里都咯噔咯噔的。可眼前这只小大鹏,简直完美避开了家族所有的霸气基因! 缩手缩脚、探头探脑,畏畏缩缩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偷摸闯祸的小贼,半点强者气场都没有,反差感直接拉满! 就这样,小雪狐、豌豆射手、小金翅大鹏,三个小家伙挨个鬼鬼祟祟钻进库房,全员集结到位! 苏沫看着眼前整整齐齐、偷偷跟着自己偷跑的小跟班们,瞬间哭笑不得。 她是真的很好奇! 这一群体型各异、特征明显的小家伙,到底是怎么躲过飞船上眼神锐利的侍卫,一路畅通无阻,偷偷跟着自己溜进这间偏僻库房的? 侍卫们巡逻如此严格,竟然全员翻车,一个萌宠都没拦住! 苏沫环顾一圈自家的小团队,心里默默盘点。很好!全员到齐! 唯独体质偏弱、嗜睡成性的咩咩兽缺席,此刻应该还在家里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场星际冒险。 苏沫看着眼前这群不离不弃、偷偷追随自己的小家伙,软糯的心底瞬间被暖意填满。 本来只想自己一个人默默冒险,悄悄守护爸爸,不想让小家伙们跟着担惊受怕、远赴险境。 可看着一个个执着追随的小跟班,她实在不忍心再把它们赶走。 苏沫小小的肩膀轻轻一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行吧!既然大家都义无反顾跟来了,那就一起!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管前路是何风景,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绝不分开! 想通之后,苏沫立刻对着眼前叽叽喳喳、蠢萌可爱的小家伙们,比出了一个标准的噤声手势! 圆圆的小手抵在粉嫩的小嘴巴前,眼神认真又严肃,奶声奶气用气音叮嘱:“嘘——!全部乖乖安静!不许出声!千万不要被发现啦!一旦暴露,我们所有人都要被赶下去,谁都没办法陪着爸爸啦!” 一众萌宠瞬间乖乖噤声,小雪狐蜷起身子,豌豆射手停止挪动,小金翅大鹏收起探头探脑的小脑袋,全员乖巧待命! 黑漆漆的密闭库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沫带着一群呆萌小跟班,安安静静蜷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乖乖潜伏等待。 漫长又枯燥的等待时光一点点流逝,黑漆漆的库房没有昼夜之分,看不到天光,听不到外界声响,枯燥又难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震颤忽然从脚底金属地面传来! 紧接着,低沉厚重的引擎轰鸣声缓缓响起,由远及近,稳稳包裹住整艘星际飞船! “嗡嗡——” 熟悉的飞船启动声响传来,苏沫小小的眼睛瞬间一亮,满脸惊喜! 起飞了!飞船终于要起飞,前往爸爸执行任务的外星球了! 小家伙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满心都是雀跃和欢喜。 还好!还好她早有准备! 出发之前,她就猜到自己偷偷跑掉,妈妈林婉儿一定会着急慌乱。所以她提前开动小脑筋,凭着自己学到的识字写字本领,认认真真给妈妈留下了一张专属字条。 苏沫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歪歪扭扭写下的字迹,心里美滋滋的,我也是文化人! 字条上简简单单写着:妈妈,我跟爸爸去上班啦!不要担心我!爸爸太我会求他的! 小家伙认认真真在心里复盘自己的字条,一脸笃定。 自己写的内容,她可是百分百看懂了,逻辑清晰、内容完整! 只不过,小小的苏沫识字写字还不算熟练,遇到难写的字就只能自创替代。 她想写“爸爸太弱”,担心爸爸实力不足,前路危险,自己可以帮忙保护爸爸,可“弱”字笔画太多,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怎么写,干脆机智地画了一个圆圆的圈圈代替。 除此之外,最搞笑的是,她本来想写“我会救他的”,满心想着自己要拯救爸爸、保护爸爸。 奈何“救”字太难,小脑袋空空一片,死活记不住笔画,情急之下,随手写成了简单好写的“求”字! 小小的苏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离谱错字,还一脸骄傲,觉得自己留的字条超级完美,妈妈一定可以秒懂她的小心思! 可若是细细品读这张错字连篇的字条,画风瞬间变得离谱又搞笑! 林婉儿看到只会理解成:孩子跟着爸爸上班,爸爸很圈?孩子要苦苦哀求爸爸! 苏沫完全脑补不到妈妈看到字条后的哭笑不得,只顾着暗自窃喜,自己太聪明啦! 飞船引擎轰鸣声越来越稳,巨大的船体缓缓升空,彻底驶离9527星球地表,朝着浩瀚无垠的星际太空驶去。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连日偷偷谋划、紧张潜伏,耗费了小家伙太多精力。 漆黑安静的库房温暖又隐蔽,身边还有一群最亲近的小跟班守护,安全感直接拉满。 浓浓的困意瞬间席卷了小小的苏沫,眼皮开始打架,脑袋昏昏沉沉。 她再也撑不住浓浓的睡意,软软地侧身躺下,直接把胖乎乎的小脸蛋贴在了小雪狐蓬松柔软的肚皮上。 小雪狐的绒毛温热又柔软,像纯天然的顶级小棉被,温暖又舒服。 第491章 这熊孩子,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苏沫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蜷起小小的身子,闭上眼睛,准备好好睡一觉。 看到小主人疲惫入睡,在场所有萌宠瞬间自发围成一圈! 小银蛇盘在她的手边,小雪狐垫在她身下,豌豆射手稳稳扎根在旁,小金翅大鹏守在外侧,四个小家伙严严实实将苏沫围在正中间。 一层专属萌宠保护屏障瞬间成型! 既能牢牢护住熟睡的小主人,隔绝外界所有磕碰危险,又能层层挡风保暖,给她最安稳的睡眠环境。 乖巧又暖心的模样,可爱到极致。 其实苏沫小胳膊上戴着的空间手镯,手镯里面存放着柔软厚实的小被子、小枕头,还有好多零食物资。 但她懂事又谨慎,硬生生忍住了拿出来的念头。 库房空间密闭隐蔽,但随时可能有人突发巡查。空间手镯取出的被子体积太大,铺开之后很难快速收纳隐藏,一旦被人发现,所有伪装全部暴露,得不偿失! 为了不暴露踪迹,为了能一直陪着爸爸,这点辛苦和寒冷,苏沫完全可以忍受! 小小的孩子,藏着大大的坚持和懂事。 此刻远在飞船隔壁房间的苏承,对此完全一无所知。 他今夜休息的单间休息室,刚好和这间库房一墙之隔。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保护的小女儿,竟然偷偷组团,潜伏在隔壁的房间里,跟着自己远赴星际冒险! 因为这间空荡荡无窗无床的房间,根本不是普通库房,而是飞船专属的武器储备库! 全程存放精密武器设备,安保严密,禁止外来人员入内,也正因如此,才常年空荡无人,成了苏沫完美的藏身之地。 这也是飞船刚启动时,系统出了些问题,让苏沫溜了进来,不得不说,她是个运气好的,要是在别人房间,早都被发现了! 星际飞船彻底驶入浩瀚太空,平稳航行在漆黑的星际航道之上。 苏沫蜷缩在萌宠围成的温暖小包围圈里,呼吸均匀,睡得香甜软糯。 小小的眉头轻轻舒展,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和焦虑,只有满满的安稳和踏实。 只要能跟着爸爸,不管前路多远、环境多苦,她都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很多人都以为星际航行是转瞬即达,嗖的一下就能跨越星际、抵达目标星球。 可只有真正亲历过星际远航的人才知道,跨星球航行,远比想象中漫长。 本次飞船的目标星域,距离当前星球并不算遥远,属于短途星际航行。 可即便如此,全程平稳航行,也需要足足八到九天的时间,才能顺利抵达目的地。 八九天密闭无休的航行,全程待在漆黑无窗的武器库房里,对小小的苏沫来说,绝对是极致的煎熬。 这间武器库房四面都是厚重的金属舱壁,封闭性极强,没有一扇通风透光的窗户,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声响和信号。 在这里,看不到日出日落,分不清白天黑夜,听不到外界风声,看不到璀璨星河。 从头到尾都是一成不变的漆黑、寂静、冰冷。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概念,枯燥、乏味、压抑,一点点消磨着人的耐心。 熟睡中的苏沫暂时感受不到这份煎熬,可等她醒来,漫漫长日,注定难熬无比。 但哪怕前路枯燥辛苦,苏沫也从未有过半分后悔。 只要能默默守护爸爸,所有的辛苦煎熬,都值得! 与此同时,平静温馨的家中。 太阳缓缓升高,温暖的阳光洒满客厅,林婉儿收拾好家里的家务,打扫完卫生,又精心备好满满一桌营养早餐,打算上楼叫醒还在熟睡的宝贝女儿苏沫起床吃饭。 她轻手轻脚走近苏沫的小床,面带温柔笑意,习惯性伸手掀开床上的小被子。 可下一秒,林婉儿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 被窝里空空荡荡,软软的被褥之下,根本没有女儿软糯的小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毛茸茸的小玩偶! “???” 林婉儿当场愣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熟悉的小枕头,整齐的小被褥,唯独最爱的小宝贝不见踪影! 一瞬间,巨大的慌乱和恐慌瞬间席卷了林婉儿的全身! 她手足冰凉,心脏狠狠一沉,一股极致的焦急涌上心头,眼眶瞬间通红,差点当场急哭! 好好的孩子,一觉醒来竟然凭空消失了! 她强压着心底的慌乱,快速扫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四处寻找,嘴里不停轻声呼喊:“沫沫?宝贝?你在哪里呀?别吓妈妈!” 房间空荡荡,无人回应。 就在林婉儿心慌意乱、快要崩溃的时候,她眼尖地瞥见床头平整放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她快步上前,一把拿起纸条,快速扫视上面歪歪扭扭的稚嫩字迹。 短短几行字,瞬间让林婉儿又气又急、哭笑不得! 字条清晰写着:妈妈,我跟爸爸去上班啦!不要担心我!爸爸太我会求他的! 看完字条的瞬间,林婉儿瞬间破案! 好家伙!她家这个胆子天大、调皮捣蛋的小祖宗! 竟然瞒着所有人,偷偷跟着苏承登上星际飞船,跑去外星球了! 一瞬间,担忧、生气、无奈、后怕,百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 这熊孩子,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简直要把人急疯! 可看着孩子稚嫩的字迹,再看着那行离谱的错字,林婉儿瞬间脑补出了全程。 那个圆圆的圈圈,明显是孩子不会写的字!结合上下文,她瞬间读懂了女儿的脑回路。 大概率是小家伙想说爸爸太弱,担心爸爸不安全,自己想去保护爸爸! 结果“救”字不会写,硬生生写成了“求”! 好好的舍身救父,硬生生变成了苦苦求父! 林婉儿又好气又好笑,无奈扶额。 合着在小丫头心里,爸爸实力不行,这次出任务很危险,她怕爸爸挨揍,打算跟着去求情、求放过是吧? 又暖心、又懂事、又离谱、又可爱! 来不及哭笑,林婉儿立刻拿出光脑,快速编辑消息发给苏承。 字里行间满是无奈和焦急:你家不听话的小闺女偷偷跟着你上飞船了!你赶紧找找,方便的话把孩子送回来,星际航行太危险了! 消息发送成功,可下一秒,光脑页面直接弹出提示:信号连接失败,无法传输! 第492章 是!是豌豆射手饿了! 林婉儿反复重试拨打通讯、发送消息,全部石沉大海,无法接通! 她只能满心焦灼,默默期盼苏承可以早点发现偷偷登船的小女儿,尽快联系自己,把孩子平安送回。 可她的期待,注定要落空了! 此刻的星际飞船,刚刚驶入星际黑洞穿越区域! 黑洞区域可以彻底隔绝所有星际信号,屏蔽一切通讯传输。 身处飞船之上的苏承,完全接收不到任何外界消息,根本不知道自家小宝贝偷偷跟着自己开启了星际冒险。 等到飞船驶出黑洞、恢复信号,已然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漆黑密闭的武器库房里,时间静静流淌。 外界星际飞船平稳航行,穿越茫茫星河,一步步远离故土。 库房之内,一片静谧祥和。 苏沫枕在小雪狐柔软的肚皮上,在一众萌宠的层层守护下,睡得格外香甜。 小小的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粉嫩的小脸颊肉肉嘟嘟,可爱得不像话。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漫长的睡眠彻底消解了小家伙之前所有的紧张和疲惫。 浓浓的睡意缓缓褪去,饥饿感顺着空空荡荡的小肚子,一点点蔓延全身。 “咕噜——咕噜——” 清脆的肚子叫声,在安静的库房里格外清晰! 苏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懵懂的大眼睛。 漆黑的环境让她短暂恍惚了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想起自己偷偷登船、远赴星际的壮举。 彻底清醒之后,第一感觉就是——饿! 饿到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个不停,空空的肠胃空荡荡的,急需食物填充! 从偷偷谋划登船、潜伏躲藏、等待飞船起飞,再到沉沉入睡,她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 小孩子本就消化快、容易饿,高强度的紧张加上长时间的睡眠,饥饿感瞬间翻倍暴涨! 可懂事又嘴硬的小苏沫,第一时间根本不想承认自己饿了。 她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揉了揉咕咕叫的小肚子,刚想默默忍耐,就瞥见了身旁蔫蔫的豌豆射手。 圆滚滚的小花盆微微晃动,两片嫩绿的叶子无精打采耷拉着,原本灵动的根须也软软垂在地面,一副萎靡不振、饥肠辘辘的模样。 很明显,全程跟着奔波潜伏的小豌豆,也饿坏了! 看到自家小可怜的模样,苏沫瞬间找到了完美借口! 她可绝对不是自己嘴馋、自己饿了! 是!是豌豆射手饿了!身为小主人,她必须要照顾好自己的小跟班! 苏沫立刻撑起小小的身子,揉了揉眼睛,压低软糯的声音,对着身边一群乖乖守候的小家伙小声开口。 “那个……我可不是饿了哦!” 小家伙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嘴硬,小模样傲娇又可爱。 “主要是豌豆射手一路跟着我奔波,肯定饿坏啦!我是为了照顾它,才准备吃东西的!绝对不是我自己想吃!” 一番一本正经的甩锅发言,逗得身边的小雪狐晃了晃毛茸茸的耳朵,小银蛇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小金翅大鹏歪着小脑袋,仿佛听懂了小主人的傲娇说辞。 全员默契配合,没有一个拆台! 找好了完美理由,苏沫瞬间心安理得。 她小心翼翼抬起小手,摸索到手腕上的空间手镯,屏住呼吸,时刻留意库房外的动静。 只要外面有一丁点脚步声、动静,她就会立刻收手,绝不暴露。 确认四周安安静静、毫无异常之后,苏沫才敢悄悄点亮掌心的光脑。 微弱的暖白色光亮缓缓亮起,亮度调至最低,堪堪只能照亮小小的一方角落,绝对不会外泄光线,不用担心被巡逻人员发现。 微光之下,小小的孩童、四只呆萌可爱的萌宠,构成了温馨又搞笑的画面。 苏沫借着微弱的光亮,小手熟练操控空间手镯,准备取出提前备好的小零食,给自己和一众小跟班补充能量。 漆黑漫长的星际远航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有足足七八天的密闭潜伏时光。 饿着肚子可没办法坚持全程,更没办法好好守护爸爸! 为了接下来的冒险,为了照顾好所有小跟班,这一口吃食,必须安排! 微光闪烁的小小库房里,偷偷开启了属于苏沫和萌宠小分队的,星际第一顿秘密加餐! 星际飞船的武器库平日里很少有人踏足,厚重的合金舱门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声响,内部昏暗密闭,像个天然的隐秘小窝。 此时苏沫腕间的空间手镯泛着淡淡的微光,这是她安身立命的宝贝,里面塞满了她精心挑选的物资。 就在放食物的时候,小姑娘老早就掰着小指头细细盘算过,新鲜的蔬菜水果放两天就会蔫烂发霉,生鲜肉类更是容易变质发臭,在炎热的天气里根本存不住,想要储存的更长久,必须选耐放的食物。 于是她把空间塞得满满当当:风干紧实的啰啰兽肉干,嚼起来越品越香;酸甜软糯的杏干、葡萄干、桃干,果味浓郁不腻口;酥脆的番茄味、烧烤味薯片,咔嚓一口解压十足;还有夹心饼干、苏打饼干、威化饼干,拆开包装袋就能直接下肚,不用开火不用加热,往空间里一丢,放大半个月都不会坏。 苏沫盘腿坐在提前铺好的软垫上,小短腿晃来晃去,先撕开一包肉干,门牙吭哧吭哧咬着,咸香的肉味在舌尖散开,她眯着眼睛晃脑袋,心里美滋滋地开花。 “以前哥哥天天念叨,小朋友要按时吃饭,营养餐蔬菜肉蛋均衡搭配才能长高高,零食都是次要的,不能多吃。”她小声碎碎念,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现在我躲在这里,没人管我,终于实现终极梦想啦!一天三顿全吃零食,不用喝寡淡的营养糊糊,不用啃青菜,简直是神仙日子!” 她左手抓着薯片袋,右手捏着果脯,嘴巴不停歇,一口肉干一口果脯,吃得不亦乐乎。 一开始只觉得幸福感爆棚,可架不住干货吃多了,喉咙里渐渐泛起干涩的痒意,像是有细细的小绒毛在蹭着嗓子,咽口水的时候都隐隐发疼。 第493章 不对劲,绝对有问题! 苏沫皱起小巧的眉头,伸着小舌头舔了舔嘴唇,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些零食全是脱水干货,水分少得可怜,吃多了简直是在“干磨嗓子”。 她心里有点懊恼,早知道就不该一口气炫这么多,可嘴巴还是忍不住惦记剩下的零食。 没办法,她心念一动,从空间手镯里搬出几个密封的陶土小罐,里面是她提前烧开晾凉的纯净水。 没有甜甜的气泡饮料,没有果香浓郁的果汁,就是平平无奇的白开水,可此刻却是救命神器。苏沫捧着小陶罐,仰着小脸咕咚咕咚猛灌几口,清凉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灼烧感瞬间褪去大半,堆积在食道里的干货也被水流缓缓冲进食道,整个人舒服地叹了口气。 填饱了小肚子,苏沫才想起跟着自己一起躲进来的几个小家伙。几个小家伙乖乖待在角落,豌豆射手扎根的花盆里,土壤早就被飞船里干燥的空气抽干了水分,硬邦邦的土块裂开一道道细纹,原本挺拔的茎叶蔫蔫地耷拉下来,豆荚瘪瘪的,脑袋垂得低低的,一副生无可恋、快要渴死的模样,其他几株小植物也无精打采,叶片微微发卷。 苏沫心疼坏了,可储藏舱里没有洒水壶,没有细口浇水杯,只有大大小小的陶罐。她只能笨拙地端起装水的小罐子,小心翼翼倾斜罐口,一点一点往花盆里淋水,生怕水流太急冲垮脆弱的根系。 清水慢慢渗进干裂的泥土,豌豆射手的叶片轻轻舒展了一丝,微微晃动茎叶,像是在跟小主人道谢。苏沫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叶片,小声安抚:“再坚持一下哦,等风头过了,我给你们换松软的新土,好好晒太阳。” 此刻的储藏舱漆黑安静,厚重的合金墙壁隔绝了飞船通道里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四周伸手几乎看不见五指,不能开灯,不能大声说话,不能闹出动静,一旦被外面的守卫察觉,她的藏身计划就彻底泡汤。 吃饱喝足,嗓子舒服了,小家伙们也喝饱了水,苏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小孩子本来觉就多,吃饱之后睡意更是来得汹涌。她把零食包装袋仔细叠好塞回空间,蜷起小小的身子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小家伙们紧紧的挨着她静静待着。 没有玩具可以摆弄,没有书本可以翻看,黑黢黢的环境里除了睡觉别无选择,苏沫眼睛一闭,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她睡得格外踏实,呼吸均匀绵长,小身子蜷缩成一团,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一觉,即将掀起飞船上一场惊天动地的戒备风波。 另一边,专门住在武器库隔壁,打算看管这批星际军备物资的苏承,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自己紧邻武器库的值守休息舱。 他身为本次星际护卫任务小队的队长,身体素质远超普通士兵,听觉敏锐度极高,哪怕隔着厚厚的合金舱壁,细微的声响也能清晰捕捉。 刚躺到简易的行军床上,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就顺着舱壁传了过来。一开始苏承只当是隔壁值守的士兵连日劳累,睡得沉了些,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听着听着,他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泛起了嘀咕。 飞船的单人休息舱设计紧凑,空间狭小,一个舱室只能容纳一名成年人居住,根本不可能挤下三四个人。可此刻隔壁传来的呼噜声足足有两三道,音量忽大忽小,此起彼伏,粗犷的声响隔着金属墙壁都震得他耳膜发痒,吵得他压根没办法静下心休息。 苏承坐起身,指尖敲着舱壁,大脑飞速运转,仔细回想这片区域的舱室分配。武器库周边的房间,大多是空置的物资储藏间,并没有安排人员入住,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逗留。他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士兵能打出这么多花样的呼噜声,还是好几个人一起。 不对劲,绝对有问题! 星际航行途中最忌讳虫族探子潜入、敌对势力渗透,要是有不明人员偷偷藏进飞船,一旦盯上这批武器物资,整个飞船的船员都会陷入危险。到时候,影响任务开展! 苏承心头猛地一紧,瞬间睡意全无,眼神变得锐利警惕。他抬手按下飞船内部的紧急警报按钮,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飞船的寂静,红色警示灯在狭长的通道里疯狂闪烁。 原本陷入沉睡的船员、守卫士兵瞬间惊醒,所有人条件反射般抓起腰间的能量步枪,全副武装,神色凝重地朝着警报响起的武器库区域快速集结。 常年执行星际作战任务的队员们默契十足,一看警报来源,心里瞬间就有了判断:一定是有外敌潜入,大概率是狡猾的虫族,或是变异猛兽,偷偷溜进了飞船内部。 士兵们脸色紧绷,端着能量武器排成严密的作战队形,脚步放轻,屏住呼吸,做好了随时战斗、瓮中捉鳖的准备,只等苏承下达进攻指令,就冲进去清剿入侵者。 每个人的心里都做好了迎战凶狠怪兽的准备,完全没人料到,他们要面对的,只是一个偷吃零食睡得昏天暗地的小团子。 而躲在储藏舱里的苏沫,对此一无所知。厚重的合金舱门隔绝了大部分警报声响,加上小姑娘睡得实在太沉,沉浸在甜甜的美梦之中,压根没有察觉到外面的惊天动静。 她还满心笃定,自己藏得天衣无缝,空间手镯掩盖了所有气息,绝对不可能被任何人发现,依旧睡得天昏地暗,呼噜声一声接着一声。 此时,苏承抬手对着身后整装待发的士兵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尖向下压了压,示意所有人放慢脚步,不要发出多余的声响,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两名身材高大的精锐士兵上前一步,双腿微微蓄力,肩膀抵住厚重的合金舱门,深吸一口气,两人一起发力,猛地发力踹了上去。 “砰——!” 第494章 都把武器收起来,不是外敌,是我闺女。 巨大的撞击力道震得舱壁微微震颤,坚固的合金门锁直接被暴力踹断,沉重的舱门轰然倒地,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刺眼的应急灯光瞬间涌入昏暗的储藏舱,强光骤然笼罩了整个角落,把原本漆黑的空间照得一览无余。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刺眼的光亮,终于把睡得昏天暗地的苏沫硬生生惊醒。小姑娘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睡得迷迷糊糊,头顶扎着的羊角辫歪到了耳朵边,鼻尖上还挂着晶莹的鼻涕泡泡,肉乎乎的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门口黑压压一群全副武装、眼神凶狠的士兵。 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眼下是什么状况。眼前的士兵个个端着泛着冷光的能量步枪,面色紧绷,眼神锐利如鹰,一副面对生死大敌的模样,为首的士兵枪口下意识往前一抬,差一点就直直对准了刚睡醒的小团子。 千钧一发之际,苏承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原本紧绷的作战神经直接宕机,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又用力揉了揉双眼,怀疑自己连日值守太过疲惫,产生了严重的幻觉。 眼前这个顶着乱糟糟小辫子、脸上带着睡出来的红印、嘴角还沾着一点薯片碎屑的小不点,分明就是他那个调皮捣蛋、可可爱爱、香香软软的小闺女苏沫! 周围的士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举着武器的手臂缓缓放下,一张张紧绷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所有人预想中的画面是狰狞的虫族、凶悍的变异兽、穷凶极恶的入侵者,结果冲进来就看见一个软乎乎、奶萌萌的小团子,巨大的反差感让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准备踹门的士兵挠了挠后脑勺,手里的能量枪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心里暗自哭笑不得:这哪是什么敌人,分明就是个还没睡醒的小朋友啊。 苏沫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从混沌的睡意里挣脱出来,看清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小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小嘴微微抿起,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为什么一群拿着武器的守卫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只觉得这些人表情严肃,手里的武器看着格外吓人。 “爸……爸爸?”苏沫小声试探着喊了一句,认出人群最前方的苏承,紧绷的身子稍微放松了一点,可还是怯生生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苏承快步上前,一把将这个闯祸的小丫头护在身后,对着一众士兵摆了摆手,语气无奈又头疼:“都把武器收起来,不是外敌,是我闺女。” 士兵们闻言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纷纷收起能量步枪,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闹了半天,全飞船紧急戒备、全员武装准备打一场硬仗,结果抓了个偷吃零食睡过头的小团子,这场乌龙闹得实在太大了。大家互相交换着眼色,拼命憋住笑意,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给父母俩留出单独的空间。 苏承转过身,低头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小姑娘,太阳穴突突直跳,压着心里的火气,尽量把语气放柔和:“苏沫,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偷偷藏进飞船的?我再三叮嘱你待在家里听妈妈的话,不许乱跑,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守卫差点把你当成入侵者处理掉,能量枪走火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苏沫被爸爸严肃的语气说得低下头,脚尖轻轻蹭着地面,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嘟囔:“我呆在家里太无聊啦,而且,我觉得爸爸太弱了,没有人看着爸爸,说不准我就没有爸爸了……我藏得可好了,空间手镯把所有东西都收起来,一点动静都没出,谁知道睡觉打呼噜会被听见。” 说起打呼噜这件事,苏沫自己也觉得委屈。她本身睡觉就睡得沉,加上吃了一堆干巴巴的零食,喉咙干燥呼吸不畅,呼噜声就比平时大了不少。 几个小家伙虽然不会发出人声,可叶片晃动、小家伙们嗓子里细微的声响混在一起,隔着厚重的合金舱壁,就被听觉敏锐的苏承捕捉到,误以为是好几个陌生人藏匿在里面。 苏承看着闺女这副理直气壮又委屈巴巴的样子,又气又无奈,实在没办法对着软乎乎的小家伙发火。 他蹲下身,帮苏沫把歪掉的小辫子整理整齐,擦掉她嘴角残留的零食碎屑,无奈叹气:“你呀,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这里是武器储藏区,属于高危警戒区域,安保系统密布,你偷偷躲进来,一旦触发防卫机制,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还有你天天拿零食当饭吃,那些干货没有营养,长期吃不仅伤嗓子伤肠胃,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必须按时吃正餐,蔬菜水果肉蛋奶均衡摄入,才能长高长壮。” 苏沫听到爸爸又念叨吃饭的事情,立刻垮起小脸,嘴巴撅得能挂起油壶,小声反驳:“零食明明很好吃啊,肉干香香的,果脯甜甜的,比寡淡无味的营养餐好吃一百倍。我本来都实现梦想了,每天只吃零食就够了,谁知道吃多了嗓子疼。”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指了指旁边蔫巴巴的豌豆射手,委屈巴巴地告状:“我还给小家伙们喂水了呢,花盆里的土都干得裂开了,它们都快渴坏了,我只能用小罐罐一点点浇水。” 苏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几盆植物的土壤干裂结块,豌豆射手刚刚被浇过水,勉强恢复了一点生机,依旧蔫头耷脑的。他心里一阵后怕,要是苏沫再晚一点发现植物缺水,这一株特殊植株很可能直接枯萎死亡。 周围的士兵们远远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偷偷憋笑。平日里杀伐果断、冷静沉稳的苏队长,面对自家调皮女儿的时候,满是无奈和宠溺。 刚才全员紧张兮兮准备迎战虫族,结果上演了一场大型乌龙认亲现场,这件事很快就成了飞船上士兵们私下里热议的搞笑八卦。 第495章 勇气可嘉,胆大包天的奶团子! 有个年轻的士兵忍不住小声和身边同伴嘀咕:“我刚才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以为要打一场硬仗,结果看见个挂着鼻涕泡的小团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苏队长这小闺女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躲进武器库里头,小家伙勇气可嘉!胆大包天!” 另一个士兵点点头,低声附和:“可不是嘛,两三道呼噜声,我们还以为来了一队探子,这下闹了大笑话。还好发现得及时,要是真误伤了小朋友,那可就闯大祸了。” 苏沫听见远处士兵的小声议论,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害羞地把脑袋埋进苏承的胳膊里,耳朵尖尖都发烫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睡觉打呼噜这件事,居然惊动了全飞船的守卫,简直丢死人了。 “爸爸,我们快走吧,别在这里待着了,大家都在看我。”苏沫小声撒娇,拉着苏承的衣袖轻轻摇晃。 苏承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把苏沫抱了起来,又招呼几个小家伙跟上,对着身后的士兵叮嘱:“这里恢复正常警戒,刚才的警报解除,辛苦各位值守。” 士兵们纷纷点头,对着苏承行了个礼,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只是私底下都在津津有味地讨论这场啼笑皆非的乌龙事件。 苏承抱着怀里不安分的小团子,迈步走出储藏舱,通道里闪烁的红色警示灯渐渐熄灭,飞船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苏沫躲在爸爸怀里,心里暗自懊恼,自己心心念念的护爹计划,就因为几声呼噜彻底宣告破产,接下来怕是再也不能随心所欲躲起来大吃零食了。 这一场惊险刺激的全员戒备抓入侵者的世纪大乌龙,算是彻底画上了句号。 飞船上的守卫们散去之后,苏承抱着还一脸懵圈的苏沫,站在空荡荡的武器库储藏舱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后怕,后怕小姑娘差点被当成虫族探子误伤;一边是无奈,自家这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愣是凭着几声呼噜,搅得整个飞船深夜紧急拉响警报。 他低头看着怀里还没缓过神、耳朵尖依旧泛红的小团子,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如今星际航行还在半路,距离安全驻地往返路程足足要三天时间,眼下飞船还要值守武器军备物资,小王子那边的安保局势本就不算安稳,贸然带着苏沫来回奔波,路上万一遭遇星际乱流、零散虫族游荡,风险实在太大。 可要是直接派人把苏沫送回9527星,一来一回三天路程,他实在放心不下小家伙,万一出了什么事…… 苏承皱着眉在心里权衡了半天,一个大胆的念头慢慢冒了出来:干脆就先把孩子暂时藏在自己的值守休息舱里,严加看管,不让她随意乱跑,安安稳稳待到航行结束,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 打定主意之后,苏承心里的大石头稍稍落了地。之前隔壁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害得他神经紧绷了大半夜,还以为是外敌潜入,此刻知道是自家小丫头睡得香甜发出的动静,原本刺耳的呼噜声,反倒莫名多了几分烟火气,听着竟让人觉得踏实安心。 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连日值守积攒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他抱着苏沫回到自己的单人值守休息舱,简单收拾出一小块区域,一人一小团子挨着躺下,没一会儿就伴着彼此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了过去。 飞船的合金舱壁隔绝了宇宙深空的孤寂,应急指示灯散发着柔和的微光,狭小的休息舱里难得有了一丝温馨的气息。苏承心里默默打定主意,接下来这段时间,自己就得小心翼翼的,当一回奶爸,好好看管这个爱吃零食、爱闯祸的小丫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飞船内部的生物钟还停留在深夜值守的节奏,苏承就率先醒了过来。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极强的警觉性,哪怕睡得再沉,也会准时醒来巡查安全隐患。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动静太大吵醒还在酣睡的苏沫,穿戴好值守装备,沿着武器库周边的通道挨个巡查。 合金通道里安静肃穆,巡逻机器人有条不紊地来回扫描,各个舱门的安保系统都处于正常运行状态,武器库的锁具、监控探头一切完好,昨晚的乌龙事件过后,守卫们的戒备等级依旧保持着高位,并没有松懈。苏承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异常隐患,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巡查结束回到休息舱,他顺手从物资储备区取了一瓶中级营养液。这已经是飞船物资库里等级最高的营养剂了,清澈的淡蓝色液体装在密封合金瓶里,按照星际军人的标准配比,能补充每日所需的全部蛋白质、维生素和能量,味道清淡寡淡,成年人长期喝尚且觉得乏味,更别说嘴刁的小孩子了。 苏承捏着营养液瓶,心里隐隐有些过意不去。他太了解自家这个小丫头了,苏沫打小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美食家,嘴巴被养得格外挑剔。 前一阵子他养伤休养的那段日子,天天跟着小姑娘蹭吃蹭喝,苏沫变着花样做各种家常菜,鲜香入味的炖肉、软糯的点心、酸甜的小配菜,都是他从前在军营里常年吃压缩粮、营养液,从来没有品尝过的美味。一想到接下来要让小家伙跟着自己天天喝寡淡的营养液,苏承就觉得心里亏欠得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刚回到休息舱,床上的小团子就慢悠悠醒了。苏沫伸着小小的胳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头顶的小辫子依旧歪歪扭扭,睡眼惺忪地坐起身,迷迷糊糊地打量着陌生的休息舱环境。苏承见状连忙走上前,轻声催促她去洗漱。 苏承平日里大多时间都在执行星际任务,极少有机会亲自照看孩子,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心里暗自嘀咕:也不知道这小家伙会不会自己刷牙洗脸,能不能打理好自己。 第496章 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喝,不喝,我不喝! 他跟着苏沫走到洗漱区,就看见小姑娘踮着小小的脚尖,使劲往上够洗手池的台面,肉乎乎的脚丫踮得笔直,小身子使劲往上窜,可身高差实在太大,任凭她怎么努力,小手都碰不到水龙头。 小家伙急得小脸涨红,踮着的小腿不停发抖,没一会儿脚丫就因为用力过度抽了筋,疼得她小嘴一瘪,差点就要哭出来。苏承站在一旁看着这副滑稽又可怜的模样,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连忙上前弯腰把苏沫稳稳抱了起来,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里,方便她洗漱。 苏沫被抱起来之后,立刻恢复了精神,小手拿起儿童牙膏牙刷,认认真真地挤牙膏、刷牙,小脸凑到水流下仔细清洗脸颊,动作娴熟又细致,全程根本不用苏承搭手帮忙。苏承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感慨,这孩子独立能力倒是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得多。 好不容易洗漱完毕,苏沫仰着小脸看向苏承,脆生生地开口:“爸爸,有没有可以让我踩着的小凳子呀?空箱子也行,以后我自己就能够到洗手池,不用你抱我啦!” 苏承一听立马点头,转身从储物角落搬来一个大小刚好的空合金收纳箱,稳稳放在洗手池下方。箱子的高度刚刚好,苏沫站上去之后,小手刚好能碰到台面,完美解决了身高不够的难题。苏沫站在箱子上蹦跶了两下,满意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看着自己终于可以独立洗漱,别提多开心了。毕竟她本身就只有萝卜头一般的小小身形,平日里做什么都要踮脚,如今有了专属“增高垫”,别提多方便了。 收拾完洗漱的琐事,很快就到了早餐时间。苏承把那瓶中级营养液递到苏沫面前,本以为小姑娘会乖乖接受,可苏沫只是扫了一眼淡蓝色的营养液,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满脸写着抗拒。 “我不要喝这个!太难吃啦!”苏沫往后缩了缩身子,小嘴撅得老高,语气十分坚决,“我好久都没吃这个东西了,一点味道都没有,苦苦的,不喝,不喝,我才不喝!” 苏承瞬间犯了难,头疼地捏了捏眉心。飞船上的物资储备全都是适配成年人的军事物资,除了各类等级的营养液,根本没有专门给小孩子准备的辅食、零食、家常菜。他心里清楚,之前苏沫偷偷藏在储藏舱里,一口气吃了太多干硬的肉干果脯,嗓子都干得发疼发炎,要是再放任她乱吃零食,身体肯定会出问题。可眼下小姑娘拒不接受营养液,飞船里又没有别的食物,一时间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苏承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吃饭的时候,苏沫忽然眼睛一亮,小声开口提议:“爸爸,我可以在飞船里炖肉呀!我的空间手镯里还存着一些啰啰兽的肉,放在保鲜盒里好好保存着呢,完全可以做来吃!” 苏承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当即点头答应:“当然可以!只要食材安全,你想做就放手去做。” 得到爸爸的许可,苏沫瞬间来了精神,心念一动,从空间手镯里接连搬出小巧的锅具、碗筷、砧板刀具,还有提前处理好的新鲜啰啰兽肉,大大小小的食材摆了一桌子。苏承从来没有下厨做过饭,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只能傻愣愣地看着小家伙忙活,完全不知道自己能搭把手做些什么。 直到看见苏沫小小的身子攥着菜刀,费力地对着肉块剁来剁去,小手都攥得发酸,苏承这才找到了自己的活计,连忙上前接过刀具,主动承担起剁肉的活儿。 苏沫则在一旁细心处理板栗,把外壳剥干净,将食材一一备好,仔细给剁好的啰啰兽肉腌制去腥,去除肉本身的腥膻味道。 苏承握着菜刀剁肉的动作干脆利落,常年训练的臂力让他处理起肉块毫不费力,紧实的啰啰兽肉被他剁成大小均匀的肉块,肉质鲜嫩紧实,是星际里难得的优质肉食。 苏沫蹲在一旁,小手麻利地剥着板栗,圆润的板栗被她剥得干干净净,外壳碎屑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小姑娘做事细致认真,一点都不含糊。 “爸爸,剁好的肉最好再用姜片腌一会儿,去掉腥味,不然炖出来的肉会发柴不好吃。”苏沫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指挥着苏承,小大人的模样逗得苏承忍不住轻笑。 他乖乖按照小姑娘的吩咐,把剁好的肉块放进盆里,撒上姜片、少量星际特制去腥调料,轻轻抓拌均匀,静置腌制。苏沫则把提前准备好的配菜一一整理妥当,保鲜盒里的配菜新鲜水灵,都是她之前细心囤下的食材,在空间手镯外加保鲜盒的保鲜功能下,丝毫没有变质。 腌制完毕,苏沫指挥苏承把肉块放进小型便携炖煮锅,加入适量清水,再把板栗、配菜还有自己准备好的调料一同下锅,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随着温度慢慢升高,锅里的汤汁渐渐沸腾,浓郁的肉香混着板栗的清甜,一点点从锅盖缝隙里飘散出来,顺着通风管道往外扩散。 狭小的休息舱里很快飘出浓郁的肉香,鲜香的味道顺着飞船的通风管道慢慢散开,飞船内部空间本就不大,这股诱人的香气没一会儿就传遍了周边的值守区域。 正在附近巡逻、轮岗休息的士兵们闻到香味,纷纷好奇地凑了过来,一个个扒着休息舱的舱门探头张望,盯着里面咕嘟咕嘟炖煮的肉块,嘴里直流口水,心里满是好奇:素来只有营养液的飞船里,怎么会飘出这么诱人的家常饭菜香味?也没听说飞船里有哪位大厨来了呀?这次时间紧,任务重,也没有什么位高权重的领导,根本不需要配什么星际大厨呀! 一开始只是休息舱周边能闻到淡淡的香味,没过多久,这股勾人的香气就传遍了大半个值守区域。原本各司其职的士兵们,先是抽了抽鼻子,满脸疑惑,紧接着就被这股从未闻过的鲜香勾得心神不宁。 第497章 嘴巴都快淡出鸟了! 常年在星际执行任务,大家的日常饮食不是压缩军粮就是寡淡的营养液,别说热气腾腾的炖肉,就连一点家常烟火气都很难尝到。 此刻闻到这醇厚诱人的肉香,所有人的味蕾都被狠狠调动起来,肚子不约而同地咕咕叫了起来。 最先被香味吸引过来的是两名轮岗的年轻士兵,两人原本正在通道里巡逻,走着走着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鼻子不停抽动,顺着香味一路摸到了苏承的休息舱门口。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和馋意,小心翼翼地扒着舱门的缝隙往里张望。 就看见舱内小小的身影蹲在锅边,时不时掀开锅盖查看炖煮的进度,旁边的苏承站在一旁,时不时帮着添点热水,父女俩分工合作,一派温馨的模样。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金黄的汤汁翻滚着,肉块在汤汁里慢慢软烂,板栗吸饱了肉汁,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我的天,苏队长居然在做饭?这香味也太绝了吧!”一名士兵压低声音,小声和身边同伴嘀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的炖肉,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另一名士兵咽了咽口水,小声附和:“咱们在飞船上喝了一个星期的营养液,嘴巴都快淡出鸟了,这肉香一闻,我肚子立马就饿了。也不知道苏队长从哪弄来的食材,居然能做出这么香的菜。” 两人的小声议论并没有刻意遮掩,舱内的苏沫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掀开锅盖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门口,圆溜溜的眼睛看向扒门的两名士兵,脸上露出一点小得意。 苏承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转头看向门口,看着两个探头探脑、一脸馋相的士兵,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并没有驱赶他们。 没过多久,闻到香味的士兵越来越多,原本分散在各个岗位值守的人员,借着换班、巡查的由头,纷纷凑到休息舱门口,没多久门口就围了一圈人,大家都安安静静地扒着门框,没人敢大声喧哗,就这么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炖肉,一个个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场面格外滑稽。 有几个资历老一点的士兵,平时和苏承关系还算熟络,壮着胆子小声开口:“苏队,您这锅里炖的是什么啊?闻着也太香了,我们这天天喝营养液,都快吃不下去了。” 苏沫听见外面士兵的问话,抢先一步仰着脑袋大声回应:“是啰啰兽肉炖板栗!可好吃啦!”小姑娘语气里满是骄傲,自己的厨艺能被大家认可,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苏承无奈地笑了笑,对着外面的士兵喊道:“大家安心值守,等炖好了,分一点给大家尝尝,都别围在这里,影响通道通行。” 士兵们一听这话,瞬间喜出望外,连忙有序退到一旁,只是眼神依旧时不时往休息舱里瞟,心里满是期待。大家嘴上说着不围堵,脚步却挪得慢悠悠的,舍不得离开这诱人的香味。 苏沫看着外面一群馋巴巴的士兵,心里忽然生出小小的成就感,她从小就喜欢研究美食,看着别人吃得开心,自己也格外满足。她时不时掀开锅盖,用勺子轻轻翻动肉块,观察肉质的软烂程度,时不时往锅里添一点调味,把控着火候。 还好知道这飞船上还有别人多做了一些,不然一会真的不够吃。 苏承站在一旁,彻底沦为了小厨娘的打下手,小姑娘让他添水他就添水,让他递调料他就递调料,从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指挥若定的星际护卫队队长,此刻乖乖听着一个小丫头的指挥,忙前忙后,反差感十足。 他看着苏沫认真忙活的模样,心里愈发柔软。从前他总觉得孩子年纪小,需要被时刻看管约束,可如今看着小家伙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掌控火候,独立又能干,心里满是欣慰。同时他也更加确定,把苏沫暂时留在飞船上,只要严加看管,不让她乱跑闯祸,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休息舱里的温度因为炖煮锅的运作微微升高,狭小的空间里满是烟火气息,和平日里冰冷肃穆的飞船氛围截然不同。 苏沫忙得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小脸蛋红扑扑的,却依旧干劲十足,时不时和苏承念叨着炖煮的技巧,哪一步要小火慢炖,哪一步要调味提鲜,说得头头是道。 苏承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他从前从未接触过厨艺,此刻跟着小姑娘,倒是学到了不少家常做饭的小知识。他心里暗暗感慨,自己从前的生活太过单调,不是执行任务就是值守训练,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平淡温馨的日常,如今陪着孩子做饭,反倒觉得枯燥的星际航行多了不少乐趣。 随着炖煮的时间越来越久,啰啰兽肉的肉质变得愈发软烂,板栗吸饱了肉汁,变得粉糯香甜,汤汁浓郁醇厚,香味已经飘到了飞船的指挥舱区域,连正在处理航行数据的船员都闻到了香味,纷纷好奇地询问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门口的士兵们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一个个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原本枯燥的值守时间,因为这一锅炖肉变得格外漫长。大家互相小声调侃,说苏队长家的小丫头简直是隐藏的大厨,居然能在飞船这种全是营养液的地方,做出这么诱人的家常菜。 苏沫时不时探头看向门口一群眼巴巴的士兵,心里偷偷乐呵,她故意放慢了一点收汁的速度,看着大家期待的模样,觉得格外有趣。 苏承看着小姑娘调皮的样子,无奈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提醒她火候不能拖太久,不然肉质会炖得太过软烂,失去口感。 苏沫吐了吐舌头,连忙收敛心思,专心把控最后一步的收汁工序。浓郁的汤汁慢慢收浓,紧紧包裹住每一块肉块,板栗的清甜和肉类的鲜香完美融合,一锅香气扑鼻的啰啰兽肉炖板栗,终于彻底做好了。 苏沫关掉加热厨具,小心翼翼地把炖锅端下来,脸上满是成就感。而门口一众等了许久的士兵们,闻到最终浓郁到极致的香味,再也忍不住,纷纷发出小声的惊叹,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炖肉出锅的那一刻,浓郁的香气直接达到了顶峰,原本围在门口的士兵们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又怕打扰到父女俩,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目光黏在那口冒着热气的炖锅上,脚步都挪不动道。 第498章 我的天这味道绝了! 苏承看着门口一群眼巴巴的壮汉,一个个平日里训练有素、面对虫族都面不改色的士兵,此刻全都像等着投喂的小馋猫,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拿出几个干净的便携餐盒,按照分量分出一部分炖肉,打算分给门口值守的士兵们尝尝鲜。 苏沫蹲在一旁,小手撑着下巴,看着爸爸分装炖肉,心里美滋滋的。她最开心的就是自己做的饭菜能被大家喜欢,从前在家里做饭,只有身边几个人品尝,如今能让这么多星际守卫吃到自己做的菜,满满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爸爸,多分给他们一点呀,肉还有很多呢。”苏沫扯了扯苏承的衣袖,小声说道。 苏承低头看了看锅里剩下的肉,点点头,又多舀了几块板栗和肉块放进餐盒里。 他拎着装好的餐盒走到门口,分给围在外面的士兵,士兵们连忙双手接过,连声道谢,迫不及待地打开餐盒,热气扑面而来,肉质软烂入味,板栗粉糯香甜,一口下去,久违的家常味道在舌尖散开,所有人都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我的天,这味道也太绝了!比基地里的食堂做得还要好吃!”一名士兵咬了一口肉块,忍不住发出赞叹。 “苏队长,你家小丫头的厨艺也太厉害了,这啰啰兽肉炖得刚刚好,一点都不柴,汤汁都能喝下两大碗!”另一名士兵一边吃一边夸赞,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就忍不住开口夸奖。 士兵们的夸赞声此起彼伏,苏沫在舱内听得清清楚楚,小脸蛋骄傲地扬了起来,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像一只被夸奖的小孔雀。苏承看着女儿开心的模样,心里的顾虑又消散了几分。 他原本还在纠结,把苏沫藏在飞船上,会不会给值守工作带来麻烦,会不会让孩子跟着自己吃苦,可如今看着小姑娘适应得很好,还能用自己的厨艺给枯燥的值守生活增添一点乐趣,他心里的不安渐渐褪去,藏娃的计划也彻底落定。 只是他心里依旧有自己的底线,飞船上物资有限,苏沫空间里的食材也不是取之不尽的,不可能天天都做家常菜,大部分时候还是要以营养液为主。 他走到苏沫身边,蹲下身,语气认真地和小姑娘沟通:“沫沫,炖肉很好吃,爸爸也很喜欢,但是空间里的食材要省着用,不能天天大鱼大肉,大部分时候还是要乖乖喝营养液,好不好?” 苏沫闻言,小脸垮了下来,小嘴微微撅起,显然对于营养液还是十分抗拒。她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营养液一点都不好喝,寡淡无味,还不如偶尔吃点零食。” 一听到零食两个字,苏承的脸色微微严肃起来,他想起之前小姑娘躲在储藏舱里,一口气吃了太多干硬零食,嗓子干得发疼发炎的事情,连忙叮嘱:“零食绝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当饭吃,那些干货没有营养,吃多了伤嗓子伤肠胃,你正在长身体,必须均衡饮食。偶尔吃一点解馋可以,但是不能过量。” 苏沫知道爸爸是为了自己好,虽然心里不情愿,还是乖乖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她心里暗自盘算,以后可以偶尔拿出食材做一点好吃的,其余时候乖乖喝营养液,只要不被爸爸发现偷偷藏零食,应该就不会被训斥。 解决了吃饭的小矛盾,父女俩坐在休息舱里,简单享用起炖肉。苏承很久没有吃到这么鲜香的家常菜,一口肉下去,连日值守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他看着苏沫小口吃肉、啃板栗的模样,心里愈发觉得,暂时把孩子留在身边,或许是正确的选择。 休息舱的空间不大,一张折叠行军床,一个小小的收纳柜,就是全部的陈设。苏承原本的行军床是单人尺寸,狭小逼仄,折叠床更是窄小,经过昨天,苏承发现苏沫睡觉不老实,总喜欢翻来翻去,睡在折叠床上很容易翻身掉下来。 苏承看着小姑娘小小的身形,心里盘算着,把自己原本的大床让给苏沫睡,自己则睡那张狭小的折叠床,虽然挤一点,但是能保证孩子的安全。 他把这个想法和苏沫说了之后,苏沫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答应。大床宽敞柔软,比狭小的折叠床舒服太多,小姑娘自然满心欢喜。 收拾床铺的时候,苏承特意检查了床的边角,把尖锐的金属部件全部用软布包裹好,避免苏沫睡觉的时候磕碰受伤。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下心来。如今休息舱的布局已经调整妥当,孩子的住宿、饮食都有了安排,只要严加看管,不让她随意跑出值守区域,就不会出现安全问题。 只是苏承心里依旧有着一丝隐秘的担忧,飞船上人员繁杂,要是苏沫的存在被更多人知晓,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万一被上级知晓,私自把孩子带上值守飞船,难免会受到责罚。所以他只能叮嘱苏沫,平日里尽量待在休息舱里,不要随意在通道里乱跑,玩耍的时候也要压低声音,不能闹出太大动静。 苏沫乖巧地答应下来,她也明白自己是偷偷藏在飞船上的,不能太过张扬。经历过前一晚的乌龙事件,她也知道飞船的安保有多严格,要是再闹出动静,指不定又会被当成入侵者,那可就太丢人了。 吃过午饭,苏沫闲着没事,就蹲在一旁摆弄自己空间里的小物件,时不时拿出一点小零食,小口小口地解馋,不敢多吃,怕被苏承发现。苏承则坐在一旁整理值守的物资清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小姑娘,确保她乖乖待在视线范围内,不会乱跑闯祸。 门口的士兵们吃完炖肉,纷纷回到自己的值守岗位,大家私下里都在议论苏承家的小丫头,夸赞她厨艺精湛,懂事可爱。 原本枯燥漫长的星际值守,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厨娘,多了不少欢声笑语。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声张苏沫藏在飞船上的事情,心里都明白苏承的顾虑,纷纷帮忙保守秘密,平日里路过休息舱的时候,都会刻意放轻脚步,不打扰小家伙休息。 第499章 让这短短的一辈子,变得更有意义一点? 苏承偶尔巡查的时候,听到士兵们私下的议论,心里十分感激大家的体谅。他知道,自己私自把孩子带上值守飞船,本身就违反了部分安保规定,若是没有士兵们的包容和保密,这件事很快就会上报,苏沫也会被强制送回9527星。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看管苏沫,保证她的安全,同时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能因为照顾孩子耽误任务的完成。等任务结束,抵达目的地之后,再好好安排苏沫的生活,弥补这段时间让她跟着自己奔波的辛苦。 苏沫趴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宇宙星空,小手托着下巴,心里对接下来的飞船生活充满了期待。 她不用再被拘束在黑屋子里,有爸爸陪着,还能时不时下厨做美食,虽然不能随心所欲吃零食,但是这样的日子,可比枯燥的棚户区有意思多了。 狭小的休息舱里,父女俩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飞船在宇宙中平稳航行,一场属于星际奶爸和小厨娘的飞船日常,才刚刚拉开序幕。 飞船的观景舱是整艘战舰里最受船员欢迎的地方。巨大的弧形高强度透明合金舷窗,把整片漆黑无垠的宇宙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 没有大气层的遮挡,星辰的光芒直白又璀璨,密密麻麻的光点散落于墨色天幕,有的恒星亮得晃眼,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有的只是微弱的碎光,一闪一闪,仿佛随时会融进无边的黑暗。 大片星云如同被翻的颜料,粉紫、冰蓝、奶白层层叠叠,在虚空之中缓缓流动。 飞船平稳地在星际航道滑行,舱内几乎感受不到颠簸,只有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星光,时时刻刻提醒着众人,他们正在跨越遥远的星途。 苏沫就趴在观景台的边缘,小小的身子几乎贴在了冰凉的舷窗玻璃上。平日里活蹦乱跳、到处折腾的小姑娘,此刻安安静静,连小动作都少了大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外面的宇宙,小脸微微仰起,眼神里满是震撼。 小雪狐安安静静依偎在她的小腿边上。 小家伙心思细腻得很,明明身子毛茸茸的不算轻,却不肯实打实压在苏沫的腿上。它大半的体重都落在地板上,只把蓬松雪白的皮毛轻轻贴住苏沫的裤腿,柔软的大尾巴一圈圈圈住她的脚踝,琥珀色的圆眼睛也跟着望向遥远的星海,安安静静陪着小主人,不吵不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苏沫盯着这片浩瀚的星际,心里一阵阵感慨。 宇宙实在是太神奇了,大到没有边界。一颗颗星球悬浮在虚空之中,相隔动辄就是亿万光年。 反观人类,渺小得就像一粒浮尘。平日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开心,偶尔闹出来的小别扭,放在这片宏大的星空面前,好像瞬间就变得不值一提。 小小的脑袋里乱糟糟地冒出一大堆念头。 她看着漫天星辰,心里默默琢磨,人的一生是很短暂的,总不能浑浑噩噩就这么过去。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不一样的事,让这短短的一辈子,变得更有意义一点? 小姑娘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里,背影孤零零的,透出一丝和年龄不符的落寞。那模样,仿佛整个人的思绪都要挣脱现实,飘向深邃的宇宙,快要被这片浩瀚星河直接吞噬掉。 就在苏沫神游天外的时候,观景舱的合金舱门发出一阵轻微的“嗤——”的滑动声响。 苏承刚刚结束了手上一堆繁杂的航行调度工作。连续几个小时对着光屏核对航线、整理船员排班、排查飞船各项设备参数,精神绷得紧紧的。 好不容易把手头事情全部处理妥当,他第一时间就惦记起自家这个小丫头,打算过来瞧瞧,看看小家伙一个人待在这里,又在琢磨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舱门缓缓滑开,苏南风抬眼,一眼就看见了苏沫那道落寞的背影。 明明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身上却笼罩着一层悠远沉静的气息,仿佛灵魂已经飘去了亿万光年之外。 苏承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慌乱,就好像手里攥着的风筝线快要松脱,这只小风筝马上就要飞向虚无的星空,再也拉不回来。 他快步走上前,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苏沫头顶,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她柔软的头发。这一下撸头毛,带着满满的安抚意味,像是死死拽住那根风筝线,硬生生把飘向宇宙深处的思绪,给拽回现实世界。 “小沫沫,一个人在这儿发呆想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触感打断了苏沫的思绪,涣散飘远的精神瞬间被拉回飞船的观景舱。她猛地回过头,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苏承,刚刚那股怅然若失的神情瞬间消散大半。小雪狐也抬起脑袋,软软地“呜”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苏沫的裤腿。 “爸爸!”苏沫仰起小脸,软糯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舱室响起,“我们还要多久才能抵达目的地呀?” 苏承抬手调出悬浮的淡蓝色光屏,飞快扫过航行数据,快速核算剩余航程。一行行数据流在半空中流转闪烁,他垂眸看向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姑娘,开口答道:“按照现在的航行速度,大概还要半天时间。” 半天。 苏沫心里默默盘算了下,眼珠滴溜溜一转,一个念头“唰”地冒了出来。 她的空间戒指里面,还存着自己亲手熬制的浓缩黄桃汁!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挑选熟透的黄桃,去皮去核,小火慢熬,把汁水熬得浓稠,做成的浓缩果浆。只要兑上凉白开,就能调出一大桶香甜可口的黄桃饮品。 一想到那股甜甜的桃子香气,苏沫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立马拽住苏南风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爸爸爸爸!我有好喝的!你快来帮帮我好不好!” 苏承看着女儿这副兴冲冲的模样,眼底漾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自然不会拒绝自家小丫头的请求。 星际飞船上设有一间简易操作间,算不上地球上那种完整的厨房,但是清洗容器、存放饮用水、简单调配饮品的设备一应俱全,专门供船员处理新鲜果蔬。父女二人并肩走进这间小小的操作舱。 第500章 飞船即将进入赤星大气层,准备着陆!目标星球:赤星。 苏沫心念一动,手腕上的空间戒指泛起淡淡的微光,一只大容量的食品桶凭空落在操作台面上,紧跟着一罐密封严实、色泽金黄透亮的浓缩黄桃浆也取了出来。 她先往大桶里倒入晾凉的洁净开水,接着小心翼翼拧开密封罐,把浓稠的黄桃浓缩汁缓缓倒进桶内。苏承伸手稳稳扶住桶身,生怕小家伙力气不够,把桶给打翻。苏沫握着长柄勺子,一圈一圈认真搅拌,让果汁和清水充分融合。 霎时间,一股浓郁清甜的桃子果香,顺着桶口悠悠飘散开来。 果香纯粹又柔和,没有人工添加剂那种齁人的甜,是新鲜鲜果独有的诱人气息。 苏承常年喝星际标配的营养剂,早就快忘了鲜果是什么味道。鼻尖嗅到这股香气,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悄悄咽了咽口水。光是闻味道,就已经让人满心期待,就连平日里没有什么口腹之欲的他,。 香甜的气息顺着飞船内部的通风循环管道,顺着走廊四处蔓延开来。 原本各司其职守在岗位上的船员,鼻子同时捕捉到这一缕陌生又勾人的甜香。 “哎?什么味道?闻着好香!” “是水果的香味?咱们飞船上什么时候弄到鲜果了?” 大家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互相交换眼神,满脸都是好奇。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疑问:咱们队长和自己小闺女,今天又在捣鼓什么好吃的好东西? 好奇心驱使下,船员们三三两两,循着香甜的气息,朝着操作间的方向涌了过来。 操作间的门口很快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船员们高矮胖瘦参差不齐,一个挨着一个,弯弯曲曲绕了小半条走廊,活脱脱就像一条贪吃蛇。大家住的舱室离得都不远,一闻到这股桃子甜香,反应过来是好喝的饮品,立马转身哒哒哒冲回自己的休息舱,翻出自己的水杯、水壶,有的甚至把大号的便携水壶都抱了出来,又急匆匆跑回来排队。 队伍闹哄哄的,时不时响起几句打趣的交谈。 “我就说什么东西能这么香?原来又是队长家的小公主,搞出好喝的来了!” “咱们天天喝寡淡的营养剂,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这股香味闻着就绝了!” “别挤别挤,排好队,人人都有份!” 苏沫站在操作台旁边,小身子踮着脚,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长龙队伍,小脸上写满得意,尾巴都快要翘上天。自己亲手做的果汁这么受欢迎,小姑娘心里美滋滋的,满满的成就感。 这可都是爸爸的同事,可以说是出生入死的好战友,对他们好一些,说不准危急时刻还能帮爸爸一把!与人为善,总不会有坏处! 苏承站在一旁维持秩序,一手扶着大桶,拿着勺子,挨个给大家的杯子里舀上调配好的黄桃饮品。 澄澈的淡黄色果汁顺着勺子倒进杯子,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 第一位船员接过杯子,迫不及待抿了一大口。 清甜的汁水滑入喉咙,浓郁的桃子果香在口腔里散开,甜度恰到好处,一点都不腻,温润爽口。常年被营养剂支配味蕾的船员,瞬间眼睛一亮,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我的天!这也太好喝了!” “这是什么神仙饮品,比营养剂强一百倍!” 后面排队的人一听,更是心痒难耐,纷纷伸长脖子往前张望。 一杯接一杯,源源不断的黄桃果汁被分到大家手里。有的人喝完一杯还意犹未尽,捧着杯子眼巴巴望着桶里剩下的果汁,一副还想再来一杯的模样。苏承笑着摇了摇头,告诉大家,桶里的量有限,每人只能一杯,留一点给小家伙自己喝。 船员们虽然有点遗憾,但也十分理解,恋恋不舍地喝完杯中的果汁,咂咂嘴巴回味许久,才陆续散开。 整个飞船的走廊里,久久萦绕着淡淡的桃子余香。大家一边往自己的工作岗位走,一边还在小声讨论刚刚喝到的美味果汁。 “真没想到,队长家的小丫头居然会做这么好喝的东西。” “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东西,可得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啊!让我花贡献点买我都愿意” 热闹的小插曲慢慢平息,操作间里恢复安静。苏沫捧着自己的小杯子,美滋滋喝着黄桃果汁,小雪狐凑过来,小心翼翼舔了一小口,也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豌豆射手养着炮筒等着投喂,小银蛇也死死的吐着蛇信子,就等着喝那一口。苏沫可是有眼色的小主人,立马给大家搞了一些喝!这都是小事儿! 苏承把空掉大半的桶收拾妥当,刚准备带着苏沫回休息舱,飞船内部骤然响起冰冷机械的广播提示音。 【警告!飞船即将进入赤星大气层,准备着陆!目标星球:赤星。】 提示音响起的瞬间,船体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飞船开始缓缓下降。 苏沫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好奇地凑到舷窗边往外看。 这是一颗开发程度很低的落后星球,之所以取名叫赤星,就是因为这里气候炎热,大片的地表土地都是赤红的颜色。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茂密的热带植物,层层叠叠的绿植肆意生长,满眼都是浓郁的绿色,可脚下的土地,却是一片热烈的赤红。 飞船稳稳落地,厚重的登陆舱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外面滚烫的热风裹挟着蛮荒星球独有的草木气息,一下子灌进飞船内部。灼热的温度扑面而来,隔着舱门都能感受到外面的酷暑。 苏沫的好奇心瞬间被拉到顶峰。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舱门都打开了,外面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星球,到处都是没见过的热带植物,小姑娘哪里还坐得住。她撒开脚丫子,就想跟着苏南风他们一起往外跑。 苏承眼疾手快,一伸手,直接把正要冲出去的苏沫给按回了飞船内部。 “不行,外面环境未知,危险系数很高,你不能跟着出去。” 第501章 真想出去呀! 苏沫的脚步被硬生生拦住,望着敞开的舱门外那片赤红的大地,小嘴委屈地瘪了起来。圆圆的大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失落,耷拉下肩膀,整个人蔫蔫的。 小雪狐也察觉到小主人情绪低落,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苏沫的手背,软乎乎地安慰她。 苏承没有过多停留,简单叮嘱了几句,让苏沫不要乱跑,照顾好自己,便带着小队的队员,全副武装走出飞船,开启本次的星球任务。 舱门缓缓闭合,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隔绝了外面炙热的热风。 偌大的飞船,就剩下苏沫一个人留守。 队员们全部外出执行任务之后,飞船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热热闹闹,到处都是船员走动交谈的声音,现在只剩下飞船设备运转的低低嗡鸣。 苏沫一个人待在飞船里,顿时觉得百无聊赖。 她晃悠着小短腿,在休息舱的椅子上坐了没两分钟,就坐不住了。 平时在飞船上,还有船员们可以搭话,还能逗逗小雪狐,可现在大家都忙得团团转,没人陪她玩。爸爸和小队的人全都跑到星球地面上去了,留她一个人困在飞船内部。 苏沫趴在窗边,眼巴巴望着外面赤红的大地。 透过合金舷窗,可以看见外面大片茂密的热带植被,层层叠叠的阔叶在热风之中摇晃,赤红的土地一望无际。她心里痒痒的,满是向往。好想出去看一看,摸一摸那些从没见过的植物,看看这颗叫赤星的星球到底长什么模样。 可是舱门牢牢紧闭,外面的环境又危险,爸爸明确说了不许出去。 苏沫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小手扒在玻璃窗上,小脸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小雪狐也跟着趴在窗边,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外面的荒野,时不时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 “唉……”苏沫长长叹了一口气,“好想出去看看呀。” 她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实在闲得浑身难受,干脆决定,在飞船内部到处乱窜打发时间。 小姑娘迈开小短腿,从休息舱出发,一路晃晃悠悠,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过操作间,她探头往里面瞧了瞧,里面空荡荡的,桶还摆在操作台上面,残留着一点点淡淡的桃子香气。 路过船员的休息舱,房门大多都是关闭的。路过主控室,里面留守的船员正盯着光屏,飞快记录着赤星的大气、温度、地质各项数据,忙得头都抬不起来。 苏沫踮着脚尖,安安静静从主控室门口路过,里面有仪器的响声滴滴滴的,可是她进不去。 苏沫只能又顺着走廊,一路往登陆舱的方向走。 登陆舱的大门紧闭,厚重的合金门板严严实实,把飞船内部和外面的星球隔离开。苏沫跑到大门跟前,伸出小手,摸了摸冰凉坚硬的舱门。 用小手推了推,门板纹丝不动,牢牢锁死。她尝试着扒拉了两下,根本打不开。 苏沫小嘴又瘪了瘪,心里更加郁闷。 就差这么一点点,门外就是全新的星球,可她偏偏只能隔着一扇大门望门兴叹。 她不甘心地绕着登陆舱来回打转,小脑袋东张西望。透过登陆舱侧面的观察舷窗,能够清清楚楚看见飞船外面的景象。 赤红的土地上,遍地丛生的热带草木,各种奇形怪状的植株肆意生长,叶片宽大肥厚,在灼热的热风下摇曳。 苏沫把小脸贴在观察舷窗玻璃上,眼睛瞪得圆圆的,仔细打量外面的植物。 各种各样叫不上名字的花草树木,看得她眼花缭乱。 就在她漫无目的地四处扫视的时候,视线忽然定格在飞船舱体旁边的一丛植物上面。那株植物长在赤红的泥土里,植株不算特别高大,叶子是狭长锋利的模样,一簇簇向外散开,顶端结着一个圆滚滚、带着密密麻麻凸起疙瘩的果实。 苏沫盯着那果子,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大,小小的脑袋飞速运转。 这个……这个看着也太眼熟了! 她歪着脑袋,手指点了点玻璃窗,小声喃喃自语。 “这,这好像是菠萝吧?”脑子里那个神奇的记忆库又开始闪现了,这个玩意儿就是菠萝,但是就是很大的啦!感觉像个油桶那么大! 小雪狐也凑过来,把脑袋靠在玻璃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外面那颗圆滚滚的果子,歪着头,一脸疑惑,似乎也在琢磨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沫越看越觉得像。 尖尖的叶子,圆鼓鼓的果实,表皮坑坑洼洼布满小疙瘩,和她以前见过的菠萝简直一模一样! 没想到,在这遥远的外星赤星,居然能看见类似菠萝的植物。 小姑娘的心思瞬间活泛起来。 心里痒痒的,满是期待。要是能把这个果子摘下来,是不是就能吃到菠萝了?菠萝咕噜肉,烤菠萝,纯纯的吃也很香呀! 可现实很残酷,厚重的舱门死死关着,她被牢牢困在飞船里面,只能隔着一层冰冷的合金玻璃,眼巴巴望着那颗疑似菠萝的果实。 苏沫的小手攥成小拳头,贴在玻璃窗上,望着外面那颗诱人的果子,心里五味杂陈。 想出去,真的好想出去。 可爸爸临走前再三叮嘱,外面环境不明,绝对不能私自离开飞船。 她只能站在舷窗前,望着那颗外星菠萝,心里开始疯狂脑补。这颗外星菠萝,吃起来会是什么味道啊?是不是和他想象中的是一个味道? 无数的念头在小姑娘小小的脑袋里来回打转。 飞船里依旧只有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响,外面赤星的热风,隔着厚重的舱壁,隐约能感受到那份炙热。苏沫站在观察舷窗前,望着舱外那株疑似菠萝的植株,满心都是向往,却又无可奈何,急的一整个小人都抓耳挠腮的! 废土天空永远没有蓝天白云,无论是哪个星球,飞船之外,赤星浑浊的风沙裹挟着细碎的沙砾,轻轻拍打在星际飞船的合金舱壁上,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偌大的飞船内部安安静静,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第502章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现在飞船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苏沫和小家伙们的呼吸声,所有人都跟着苏承外出执行救援任务了,偌大的飞船,此刻就只剩下苏沫一个小不点人类,还有留守的一众萌宠小队。 苏沫盘腿坐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两只短短的小胳膊撑着下巴,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飞船舱门,心里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百爪挠心! 谁懂啊! 刚才被提溜回来的时候没看清,现在可是看的真真切切,她隔着窗户清清楚楚看到外面那一大片成片的变异菠萝! 废土寸草不生,能长出这种饱满多汁、毫无剧毒的可食用果实,简直是老天爷开眼!这种千载难逢的薅羊毛机会,错过一次,大概率这辈子都遇不到第二次了! “呜呜,好想出去摘菠萝啊……” 苏沫小声碎碎念,小短腿不安分地来回蹬着地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留在飞船里干等着太无聊了,老爹他们出去救援,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自己就偷偷溜出去一小会儿,摘几个菠萝立马折返,神不知鬼不觉,绝对不会被发现! 就在苏沫内心疯狂纠结、原地抓狂的时候,身侧忽然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细碎动静。 她猛地转头,就看见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雪狐正蹲在舱门边上,两只肉乎乎的小爪子不停对着舱门缝疯狂刨动。 小爪子扑啦扑啦快速扒拉着合金门板,毛茸茸的大尾巴还跟着一甩一甩的,模样又着急又可爱,像个努力打工的小苦力。 苏沫瞬间被小雪狐的动作吸引,连忙眯起眼睛,凑近门缝仔细打量。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厚重精密的合金舱门缝隙里,居然死死卡着一块亮银色的金属外壳! 这块金属壳子光滑坚硬,边缘带着机械零件特有的规整弧度,一看就是武器装备上拆下来的防护盖板。 苏沫瞬间脑补出了前因后果。 肯定是刚才全员紧急集合、匆忙外出做探查任务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的武器配件不小心脱落,随手掉在了舱门口,大家赶路心切,没人留意这个小细节,最后关门的时候,金属壳子正好卡在锁扣位置,直接导致飞船舱门看似关闭,实则完全没有锁死! 好家伙!重大漏洞! 苏沫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灯泡,激动得小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也就是说,这扇看起来严丝合缝、固若金汤的飞船大门,只是单纯搭在了门框上,内部的智能锁扣、机械卡扣全都没有咬合! 只要力气够大,完全可以推开! 一个大胆又离谱的想法,瞬间在苏沫小小的脑袋瓜里生根发芽。 “要不……我就偷偷出去一下下?” 苏沫舔了舔粉嫩的小嘴唇,心里疯狂盘算。 就出去摘一波菠萝,速去速回,前后顶多十几分钟。老爹他们在外头探查地形、清理小型变异兽,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回来。 只要手脚麻利,绝对不会穿帮! 心动不如行动! 苏沫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迈着短短的小短腿,吭哧吭哧挤到厚重的舱门边上。她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扒住冰凉坚硬的门沿,小脸憋得通红,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外狠狠推去! “嘿!哈!使劲!” 小奶音给自己加油打气,牙齿都用力咬得咯咯作响,小脸皱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包子。 为了甜甜的变异菠萝,她拼了! 然而现实狠狠给了小奶娃一记暴击。 厚重的合金舱门稳如泰山,任凭她用尽全身力气推搡、晃动,大门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再扩大半分。 苏沫蓄力半天的力气全部打了水漂。 重心一不稳,她屁股朝下,结结实实一屁股墩摔在了硬邦邦的合金地板上! “嗷呜!好痛痛!” 剧烈的痛感顺着屁股传遍全身,娇嫩的小屁股直接摔麻了。苏沫眼眶瞬间泛红,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委屈得不行,差一点点就要当场哭出来。 也太惨了吧!想吃个菠萝怎么这么难! 就在苏沫委屈巴巴、欲哭无泪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缠绕在她脖颈间摸鱼躺平的小银蛇,终于看不下去自家小主人的狼狈模样了! 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软软糯糯、温顺乖巧的小银蛇,瞬间绷直了修长的身体,整个身子硬得如同笔直的钢筋铁棍! 它扭动灵活的身子,精准无比地将细细长长的尾巴,硬生生塞进了原本狭窄无比的舱门缝隙之中! 苏沫瞬间瞪圆了一双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不可思议,整个人直接看呆了! 还能这么操作?! 紧接着,更炸裂的场面出现了! 卡在门缝里的小银蛇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膨胀、变粗、变硬! 原本纤细的蛇身,几秒之内粗壮了整整三四倍,硬度堪比高强度合金撬棍! 它硬生生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把紧闭的舱门,顶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苏沫大脑疯狂宕机,内心疯狂呐喊:我的天!这哪里是小银蛇啊!这分明是一根自带伸缩膨胀功能的全自动高级撬棒! 这身皮肉、这恐怖力量,简直是行走的万能工具,居家出逃、撬门扒缝必备神器! 震惊归震惊,苏沫的小脑瓜转得飞快,眼里瞬间闪烁出暴富的光芒! 有一说一,小银蛇也太靠谱了!这隐藏技能也太逆天了! 原本她以为小银蛇只会卖萌、暖被窝、预警危险,谁能想到居然还是个隐藏的大力士兼专业撬门师傅! 看着门缝被撑开细细一道口子,苏沫心里的小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蛇师傅!还能再开大一点不?加油,加油!再撑一点点就够我出去啦!” 苏沫连忙压低软糯的小奶音,轻轻抬手摸了摸门缝里头卡着的,紧绷的小银蛇,小声给它打气加油。 小银蛇似乎听懂了小主人的诉求,紧绷的身子再次发力,坚硬的蛇身死死抵住门缝,持续发力扩张缝隙。 第503章 救命!卡住了!我出不去了! 就在这时,旁边蹲守半天、早已蓄势待发的小雪狐也动了! 雪白的小身子灵活一闪,两只毛茸茸的前爪直接挤进舱门缝隙里,使劲扒了扒后脑袋也顺势钻了进去。 一蛇一狐,两小只变异兽,当场开启双“人”联爪打工模式! “吱呀——!” 沉闷又厚重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紧闭的合金舱门,在两大神兽的合力暴力输出之下,终于缓缓晃动起来,原本细细的缝隙,瞬间被撑大了足足半掌宽! 缝隙宽度刚刚好,成年人的身躯绝对挤不出去,哪怕是瘦小的成年人都会被牢牢卡死,但对于身高不足一米、小小只的苏沫来说,完全绰绰有余! 出逃通道,正式解锁! 苏沫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压不住心里的狂喜。 终于可以出去薅菠萝了! 她来不及多想,立马弓着小小的身子,脑袋率先顺着撑开的门缝钻了出去。 脑袋、脖子、小肩膀,一路顺顺利利,畅通无阻! 可就在上半身全部钻出、准备顺势把整个身子挪出去的时候,致命bug出现了! 今天加餐吃太撑的小肚子,华丽丽卡在门缝中间,进退两难! 好家伙!大型社死现场当场上演! 苏沫整个人僵在门缝里,脑袋露在门外,下半身卡在门内,圆滚滚的小肚子被合金门框死死卡住,动弹不得半分。 尴尬、窘迫、欲哭无泪! 谁能想到!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会栽在贪吃发胖这件事上! 早知道今天少吃两口零食,也不至于卡在门缝里出不去啊! 苏沫欲哭无泪,整个人都麻了。 “救命!卡住了!我出不去了!” 她压低声音小声哀嚎,不敢大声喊叫,生怕惊动远处的老爹一行人,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菠萝没薅到,还得挨一顿批评。 情急之下,苏沫只能深深吸了一大口凉气,把圆滚滚的小肚子用力收紧,同时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隔着门缝,使劲扒拉自己鼓起来的小肚皮,一点点往外挪。 那笨拙又卖力的模样,滑稽到了极点。 屋内屋外的两大神兽看着小主人的窘迫模样,立马开启紧急救援模式! 门外的小雪狐急得团团转,雪白的小脑袋凑过来,精准叼住苏沫宽松的衣袖,毛茸茸的脑袋往后使劲拽,温柔又用力地拉扯。 门内的小银蛇也不敢懈怠,依旧保持着撬棍的坚硬姿态,柔软的腹部轻轻抵住苏沫的后背,一点点、稳稳地往外顶。 一拽一顶,双向发力,配合得无比默契! “一二三,使劲!” 苏沫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喊口号,小脸憋得通红,用尽了全身力气配合神兽救援。 一下、两下、三下! 随着几声轻微的摩擦声响,卡在门缝里的小肚子终于脱离了束缚! “啵——!” 一声可爱的闷响响起! 苏沫整个人像一颗被拔出来的圆润小萝卜,直接从门缝里弹了出去,结结实实摔在门外柔软的沙土地上! 又是熟悉的屁股墩暴击! 屁股摔得微微发麻,但是苏沫一点都不难过! 出来了!她真的偷偷从飞船里溜出来了! 自由!菠萝!我来了! 苏沫趴在地上,眨巴眨巴大眼睛,美滋滋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内心得意到飞起。 不得不说,这次出逃虽然过程坎坷、全程社死,但结果圆满! 她立马回头对着飞船舱门的方向叮嘱道:“豌豆射手!乖乖留在飞船里看家哦!不许乱跑、不许乱动,好好守住飞船,等我满载而归!” 留守在飞船内部的豌豆射手晃了晃绿油油的叶片,轻轻点了点头,老老实实蹲在原地,看住这个缝隙,不让其他人或者生物过去,尽职尽责看家守门。 安排好留守队员,苏沫正式开启出逃薅羊毛大业! 小银蛇熟练地缠绕回她的脖颈间,稳稳趴好,充当最贴身的保镖。小雪狐迈着轻快的小碎步,紧紧跟在苏沫的小屁股后面,寸步不离。 一人、一蛇、一狐,一溜烟朝着不远处的变异菠萝地飞速冲了过去,动作麻利又隐蔽! 废土野外的风带着淡淡的沙土气息,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风吹枯草的呜呜声响。 放眼望去,整片荒原大多是枯黄干裂的土地、丛生的枯败杂草,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唯独前方不远处的低洼地带,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格外扎眼,在荒芜的废土之中,宛如一片世外桃源! 那正是苏沫心心念念的变异菠萝种植地! 一颗颗饱满硕大的变异菠萝整齐生长,翠绿的叶片层层舒展,金黄的果实在灰暗的天色下格外诱人,果香淡淡的,顺着微风飘过来,馋得苏沫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冲冲冲!目标菠萝地!” 苏沫脚步飞快,小小的身子灵活穿梭在杂草之间,迫不及待冲到了菠萝地中央。 近距离看着这些品相绝佳、个头超大的变异菠萝,苏沫眼睛都直了,心里乐开了花! 废土物资匮乏,能吃到新鲜水果简直是奢望,虽然对她来说,不是难事,但是这些变异菠萝纯天然、无污染,妥妥的顶级美味! 今天简直是老天爷眷顾她小福娃! 苏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戴着的空间手镯,嘴角扬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小笑容。 还好她有外挂神器! 她年纪小,力气微弱,别说搬运硕大的菠萝了,就算是最小的一颗,她抱起来都费劲,根本没办法徒手搬运。 但!她有空间手镯! 这可是逆天神器!不需要费力搬运,不需要动手打包,只要指尖轻轻触碰果实,就能瞬间收纳进独立空间,随取随用,超级方便! 薅物资效率直接拉满! 苏沫小手一挥,从空间手镯里调出一把小巧精致的便携小刀,刀刃锋利无比,专门用来切割果柄。 “开工开工!暴富小沫上线!” 苏沫干劲十足,蹲在地上,小手握着小刀,麻利地对准菠萝粗壮的果柄,轻轻一划。 咔嚓一声轻响,果柄瞬间断裂! 她指尖轻轻一碰菠萝果实,硕大的菠萝瞬间消失,稳稳存入空间手镯内部。 一个、两个、三个! 动作行云流水,丝滑到极致! 一旁的小雪狐乖乖蹲在旁边放风,时不时竖起尖尖的耳朵,警惕观察四周动静,防止有变异兽突然突袭。 脖颈间的小银蛇也绷紧身子,感知着方圆百米的能量波动,全程保驾护航,安全感直接拉满。 苏沫一边疯狂收割菠萝,一边没忘记安全检测! 废土的变异植物风险未知,有的自带辐射、有的暗藏毒素,绝对不能乱吃! 第504章 我可真是个干大事的人! 她抬手点开手腕上的迷你小光脑,调出辐射、毒素检测程序,收割一颗,检测一颗。 【检测完毕:无辐射、无剧毒、可安全食用!】 看着光脑上跳出的绿色安全提示,苏沫彻底放下心来。 安全!可以放心薅! 这下彻底放开手脚,开启疯狂收割模式! 苏沫小嘴叽叽喳喳,一边干活一边碎碎念,自娱自乐无比开心。 “这个大的收走!这个圆润的也收走!这个品相最好的必须拿下!” “通通都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苏沫手速拉满,轻轻松松收割了整整十几个变异菠萝! 看着空间手镯里堆积满满的金黄菠萝,苏沫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太有成就感了! 不过人的贪心是无止境的,尤其是对于吃货小福娃来说! 苏沫站在成片的菠萝地里,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硕果累累的菠萝植株,心里的小贪心瞬间泛滥。 贪心不足蛇吞象,诚不欺我!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认真思索起来。 这片菠萝地荒无人烟,没有归属、无人看管,妥妥的无主物资! 而且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全队外出任务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路过这片宝地。 废土之中,可食用的天然果实太过稀缺,错过这次,大概率就是永久错过! 那不如……一次性薅干净!把整片菠萝地全部打包带走! 反正不用白不用,不薅白不薅! 这么多菠萝,囤在空间里慢慢吃、慢慢囤,就算吃不完,以后还能分给老爹、孟虎大叔、孤狼大叔他们,简直血赚不亏! 打定主意,苏沫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开启了疯狂爆肝收割模式! “啪嚓!啪嚓!啪嚓!” 清脆的果柄断裂声连绵不断,在安静的荒原里格外清晰。 苏沫弯腰、切割、收纳,动作循环往复,一刻不停,干劲足得不像话。 小小的身子在成片的菠萝地里来回穿梭,忙碌得像个不停歇的小陀螺。 时间一分一秒快速流逝。 十分钟转瞬而过! 苏承一行人依旧没有归来的踪迹,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 没人打扰、没有风险! 苏沫再接再厉,又硬生生收割了四十多个饱满的变异菠萝! 空间手镯的存货肉眼可见地暴涨大半!废土的风轻轻吹过,菠萝叶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默默配合苏沫的薅羊毛大业。 苏沫完全沉浸在收割物资的快乐之中,根本停不下来! 这种不费力气、一键收纳、白捡物资的快乐,谁薅谁知道! 不用辛苦打猎、不用冒险打怪、不用费力搜寻,满地都是免费的顶级食材,简直是废土求生的顶级福利! 苏沫越薅越上头,越干越有劲,小脸红彤彤的,满头小小的细汗,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她一边干活,一边美滋滋地自我夸奖,小奶音软糯又傲娇。 “我也太厉害了吧!苏小沫超级能干!” “别人冒险打怪赚物资,我轻轻松松捡菠萝,这就是天赋!” “老爹要是知道我偷偷囤了这么多好吃的,肯定要夸我懂事能干!” 当然,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偷偷跑出来的! 到时候就说是运气好、发现野生物资,完美蒙混过关! 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苏沫干活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转眼间,二十分钟悄然溜走。 远处依旧没有传来任何人的脚步声、说话声,苏承和队伍里的众人,依旧没有归来的迹象。 看来他们的探查任务难度不低,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 那自己就再薅一波!薅到爽为止! 苏沫彻底放飞自我,彻底放开手脚,开启终极收割模式! 大片成熟饱满的变异菠萝,一个个被她麻利切割、快速收纳。 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她又成功收割了五十多个高品质变异菠萝! 短短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上百颗菠萝全部入库! 空间手镯内部,密密麻麻堆满了金黄诱人的变异菠萝,堆成了一座小小的菠萝小山,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果香充盈着整个空间,浓郁又清甜,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大好。 苏沫终于直起微微发酸的小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连续高强度弯腰收割,小小的身体终究扛不住了,腰有点酸、腿有点麻,小手也微微发酸。 她气喘吁吁地蹲在地上,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细的汗珠,彻底摆烂休息。 “累死本宝宝了!终于薅完啦!” 苏沫瘫坐在松软的土地上,大大的眼睛盯着一望无际的菠萝地,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还有不少尚未完全成熟、个头偏小的菠萝,但苏沫很有原则。 熟的全部薅光,生的留着继续生长,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凡事不能做太绝,给这片宝地留一点生机,万一以后还有机会再来呢? 完美收官! 此刻的苏沫,内心成就感直接爆棚,骄傲得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谁能想到,她一个小小的奶娃,偷偷溜出来一趟,直接实现了菠萝自由! 放眼整个废土,谁有她这么厉害! “我可真是个干大事的人!” 苏沫双手叉腰,小小的身子挺胸抬头,一脸嘚瑟,自我感觉无比良好。 一旁的小雪狐乖乖趴在她身边,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小手,像是在附和小主人的厉害战绩。 脖颈间的小银蛇也慵懒地晃了晃尾巴,似乎也在为收获满满而开心。 一人两宠,坐在满地翠绿的菠萝叶之中,享受着丰收的喜悦,画面温馨又可爱。 休息了好一会儿,缓过了浑身的疲惫,体力彻底恢复。 苏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慵懒地活动了一下手脚。 薅够了、囤够了、玩够了! 是时候收工回家,偷偷返回飞船,假装自己从头到尾都乖乖待在舱内,从未外出! 只要她悄无声息回去,把门缝轻轻合上,谁都发现不了她偷偷出逃的惊天秘密! 完美! 苏沫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整理好自己的小衣服,准备带着满满的战利品,溜回飞船藏好。 可就在她转身、准备返程的瞬间! 一阵清晰又剧烈的打斗声响,突兀地从远处的荒原密林方向传了过来! “砰!嘭!咔嚓!” 重物撞击声、兵刃交锋声、能量爆破声、嘶吼打斗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格外刺耳! 寂静的荒原瞬间被打破,原本安稳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又凶险! 苏沫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小身子瞬间紧绷起来。 第505章 真的有危险!前方绝对出事了! 突如其来的打斗声,来得又急又猛,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原本安逸祥和的薅菠萝现场,瞬间气氛骤变! 风声骤停,虫鸣静止,整片荒原仿佛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紧张氛围之中。 苏沫瞬间收起了所有的贪玩和得意,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满脸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远处的密林雾气缭绕,视野受限,看不清具体场景,只能听到一阵阵激烈无比的打斗动静。 拳脚碰撞、武器交锋、还有不知名变异兽的低沉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听着就无比凶险! 苏沫小小的心脏,瞬间怦怦怦疯狂狂跳起来,紧张得不行。 她只是一个偷偷跑出来摘菠萝的小奶娃,本本分分薅个物资,只想安安静静摸鱼暴富,可一点都不想掺和废土的危险打斗! 打架、厮杀、战斗,那都是大人的事情,和她这个小宝宝没有半点关系! 她年纪小、战斗力弱,除了会卖萌、会薅物资、会躲猫猫,啥也不会! 遇上危险打斗,除了跑路,别无选择! 苏沫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溜!赶紧躲起来!立马回飞船!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吃瓜看戏容易翻车,这种凶险的场面,绝对不能凑热闹! 她缩了缩小小的脖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浑身都透着小心翼翼的慌张。 “不看不看,晦气退散!我就是个路过摘菠萝的,啥也没听见、啥也没看见!” 苏沫双手合十,小声碎碎念自我安慰,打算直接无视打斗声,扭头就跑,火速返回飞船避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命最重要! 可就在她转身准备跑路的一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钻进了她的脑海里! 让她原本放松下来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等等! 不对劲! 这么偏僻的荒原区域,除了爸爸他们小队一行人,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出没! 这片区域是苏承提前探查、确认过的安全区,没有大型高危变异兽,也没有其他幸存者队伍。 那现在发生打斗的人……会是谁? 苏沫大脑飞速运转,所有的侥幸心理瞬间荡然无存,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 出来执行探查任务的,只有她的便宜老爹苏承、孟虎叔叔,还有随行的队员! 此时此刻在外面打斗的,该不会就是他们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瞬间死死缠住了苏沫的思绪,让她再也没办法淡定跑路! 刚才她还开开心心薅菠萝,庆幸众人久久未归,没人打扰自己摸鱼。 现在想来,众人迟迟不归、杳无音讯,根本不是探查顺利,大概率是遇上突发危险、陷入打斗危机了! 天呐! 苏沫瞬间慌了神,小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再也没有了刚才丰收的喜悦。 刚才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慌张! 她呆呆站在原地,小身子微微发抖,大脑一片混乱。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老爹他们真的遇上危险了? 慌乱的情绪瞬间淹没了苏沫小小的内心,各种可怕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脑补大戏直接拉满!会不会是他们探查的时候,误闯了高阶变异兽的领地? 会不会是遇到了潜伏的敌对幸存者小队,发生了冲突厮杀?会不会是地形塌陷、突发地质危险,陷入了困境? 无数种凶险的可能性在脑海里疯狂刷屏,越想越怕,越想越慌! 苏沫急得小手都攥紧了,指尖微微发白,心里又慌又乱。 本来她偷偷跑出来,只想安安静静薅一波菠萝,美滋滋囤点零食,谁能想到居然会遇上这种突发状况! 早知道会这样,她说什么也不会偷偷撬开飞船门跑出来! 老老实实待在飞船里看家,安稳又安全,哪用得着现在担惊受怕! “怎么办怎么办!银银、小雪狐,你们听见了吗?前面在打架!” 苏沫连忙低头,慌张地对着自己的两大贴身保镖小声询问,软糯的小奶音带着明显的慌张和无措。 脖颈间的小银蛇瞬间抬起脑袋,蛇瞳紧紧盯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身体瞬间紧绷,散发着警惕的气息,明显感知到了前方的危险波动。 脚边的小雪狐也瞬间竖起了两只尖尖的耳朵,浑身雪白的毛发微微炸起,四肢微微下蹲,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示呜咽。 一人两宠,瞬间全员戒备! 看着两大神兽紧张警惕的模样,苏沫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真的有危险!前方绝对出事了! 苏沫站在原地,内心陷入了极致的纠结拉扯之中,左右为难,进退两难。 跑回去? 如果前方打斗的真的是老爹一行人,他们正在遭遇危险、拼死搏斗,自己躲回飞船苟着,良心会超级不安! 那可是疼她宠她的便宜老爹!还有一直照顾她的虎叔! 他们在外头拼死冒险、探查安全区域、为了保护家园奔波,自己遇到危险扭头就跑,也太不仗义了! 留下来看看? 可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奶娃! 没有战斗力、没有自保能力、不会打怪、不会打架! 真要是遇上高阶变异兽、激烈厮杀,她不仅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变成累赘,拖累所有人! 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人,还要让老爹分心保护她,纯属添乱帮倒忙!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沫小小的脑袋都快要纠结炸了! “呜呜,好难选啊!” 她皱着小小的眉头,小脸愁成了一团,内心疯狂极限拉扯。 想帮忙,没实力! 想跑路,不忍心! 这种两难的局面,简直是小孩子最难的选择题! 风吹过荒原,打斗的声响依旧持续不断,没有丝毫停歇,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激烈。 这也意味着,前方的战斗还在继续,危险尚未解除! 激烈的打斗声持续从远处密林传来,每一声碰撞,都狠狠敲在苏沫的小心脏上,让她心神不宁。 原本欢乐无比的偷跑薅菠萝之旅,瞬间从暴富喜剧,变成了惊险悬疑灾难片! 苏沫站在硕果累累的菠萝地里,看着满满一空间的丰收果实,此刻却半点开心不起来了。 再多的菠萝、再多的零食,也比不上家人的安全重要! 她咬着粉嫩的小嘴唇,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远处雾气弥漫的密林,大脑飞速思考着对策。 “万一真的是老爹他们出事了……我不管的话,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苏沫小声呢喃,心里越想越揪心。 苏承一直把她护得极好,哪怕身处凶险废土,也从来不让她沾染半点危险,拼尽全力给她撑起了一片安稳的小天地。 平日里宠她、惯她、迁就她,不管她多调皮捣蛋、偷偷闯祸,从来都是耐心教导,从不苛责。 现在他有可能身陷险境,自己怎么能心安理得躲起来? 第506章 鬼迷日眼三人组! 可理智又在疯狂提醒她:不能冲动!绝对不能冲动! 她的年纪太小,身体太过稚嫩,在真正的凶险战斗面前,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废土的厮杀从不留情,刀剑无眼、异兽无情,一旦贸然靠近,只会白白送命。 小银蛇和小雪狐虽然战力不俗,但两大神兽体型太小,能自保就已经很不错了,根本没办法在大型混战之中保护好一个人类幼崽。 冲动上前,只会全员翻车! “可是……万一真的是他们啊……” 苏沫反复纠结,内心反复横跳,小小的身子站在风中,满是茫然和无措。 想去一探究竟,胆子和实力不允许; 转身直接撤离,良心和心理过不去! 从来没有哪一刻,苏沫像现在这样左右为难、束手无策。 她偷偷出逃、撬门薅果,全程顺风顺水,本以为是完美的摸鱼小冒险,万万没想到最后居然翻车卡在了这里! 远处的打斗声依旧此起彼伏,能量碰撞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隐约还能听到低沉的怒吼声,听上去凶险至极。 整片荒原的气压越来越低,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小雪狐紧紧贴在苏沫脚边,不安地蹭着她的裤腿,似乎在催促她赶紧离开危险区域。 小银蛇也不停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脖颈,温柔安抚着慌乱的小主人,同时持续监测着远方的能量波动,时刻做好避险准备。 苏沫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慌张和忐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内心依旧盘旋着那个最让人揪心的疑问—— 正在远处激烈打斗的人,到底是谁? 会不会,真的是外出执行任务、迟迟未归的便宜老爹,和他的队员们? 未知的危机笼罩整片荒原,小小的奶娃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彻底陷入了纠结与忐忑之中,原本完美的偷跑薅菠萝之旅,彻底迎来了未知的惊险转折! 昏暗荒芜的赤星丛林里,滚烫的风卷着细碎的沙砾刮过繁茂怪异的植株,沙沙声响连绵不绝,配上远处隐隐传来的兵器碰撞脆响,让整片山林都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四周的植被长得格外高大粗壮,是地球从未有过的奇异品种,粗壮的枝干交错缠绕,浓密的叶片层层叠叠,完美遮挡住后方的视线,刚好给偷偷摸过来的小团子苏沫提供了绝佳的藏身之地。 苏沫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绿植丛中,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小小的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整张脸写满了纠结,内心戏简直多到能演一出大戏。 她蹲在地上,小手死死攥着衣角,心里反复疯狂拉扯,左右为难到差点原地秃头。 救命!好难选啊! 苏沫在心里疯狂碎碎念,稚嫩的小脑袋飞速运转,盘点着眼前的利弊。 首先!小孩的命也是命!她苏沫今年年纪小小,正是惜命爱玩、好好享受童年的年纪,可不能随便冒险送人头! 如果她现在脑子一热,莽莽撞撞直接冲出去,冲到混乱的战场中央,万一打不过那群看着就凶神恶煞的黑衣人,那不是纯纯白白送人头吗? 不仅帮不上半点忙,说不定还会给正在苦战的人拖后腿,最后大家双双沦陷,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可是!可是万一里面被包围的真的是她亲爹苏承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沫的心瞬间揪紧了,小鼻子都微微发酸。 万一万一!真的是老爹出事了! 要是她因为贪生怕死躲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见死不救,最后老爹真的受伤甚至出事了,那她回去之后该怎么跟温柔漂亮的老妈交代啊? 老妈辛辛苦苦把她养大,这几日里头,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乖乖听话、照顾好自己,更要爱护家人,要是知道她亲眼看着老爹遇险却缩在后面不敢上前,绝对会伤心的! 而且!良心会痛啊! 那是亲爹!是从小到大宠着她、纵容她所有小脾气、给她买各种好吃好玩的超级好老爹!虽然这些,有记忆以来她没有体会过,但是以后还能体会呀! 让她眼睁睁看着亲爹身陷险境,自己躲在后面苟活,苏沫扪心自问,她真的做不到! 进退两难的小团子在草丛里磨磨蹭蹭,纠结了足足好几分钟,内心反复横跳,最终还是孝心战胜了怕死的本能。 罢了罢了!挨揍就挨揍!丢脸就丢脸!总比没爹强! 想通这一点,苏沫瞬间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原本耷拉着的小脑袋瞬间抬了起来,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她压低自己小小的身子,踮着软乎乎的小脚丫,迈着细碎又谨慎的小碎步,一点一点轻轻往战场的方向蹭过去。 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完美计划:绝不莽撞冲出去,先躲在这片茂密的植物后面偷偷观察情况,确认局势再做打算,主打一个猥琐发育、暗中观望! 跟在她身边的两个小跟班,也是精准复刻了自家小主人的怂萌姿态。 肩头盘踞的小银蛇,原本灵动的蛇信子都不敢乱吐了,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苏沫的脖颈,脑袋缩成一团,一双蛇眼贼兮兮地盯着前方,浑身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气场。 白白的一团的小雪狐,更是离谱,连平日里最爱蹦蹦跳跳的小短腿都僵在原地,一步一挪、磨磨蹭蹭,鬼迷日眼的小模样,和苏沫、小银蛇凑成了怂萌三人组,硬是把偷偷摸摸、胆小怕事的氛围感拉满了。 一人一蛇一狐狸,三个小家伙排排躲在绿植丛里,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画面滑稽又可爱,要是被旁人看到,绝对会忍俊不禁。 苏沫仗着自己个子娇小、身形灵巧,在密密麻麻的植物枝干缝隙里灵活穿梭,身子压低到极致,全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被前方打斗的黑衣人发现。 一路上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完美避开了所有裸露的空隙,终于一路潜行,顺利窜到了这片绿植丛的最边界位置。 她停下脚步,稳住小小的身子,伸出肉乎乎、软嫩嫩的小手,轻轻扒开挡在眼前的粗壮植物杆子,探出半个小脑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往前定睛一看。 嚯!好家伙! 第507章 老爹别怕!你的超级小救星来了! 这一眼看过去,苏沫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前方空旷的林间空地上,十多个身穿黑色劲装、蒙面遮脸的黑衣人,正层层围堵着几道挺拔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身姿凌厉、动作干脆,一身深色作战服沾满细碎尘土,哪怕身陷重围、以一敌十,依旧气场全开、丝毫不落下风。 不是她亲爹苏承,还能是谁! 此刻的苏承他们正被一众黑衣人死死缠住,各色兵器交锋碰撞,金属撞击的铿锵脆响此起彼伏,火光细碎四溅,双方打得难舍难分、战况无比焦灼。 黑衣人招式狠戾、招招致命,配合默契、层层压制,把苏承的走位彻底封死,让他难以脱身。 苏沫看着眼前凶险万分的战局,小眉头再次紧紧皱起,心里又开始疯狂纠结,新的难题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办!到底要不要冲上去帮忙! 冲上去吧,弊端太多! 第一,她偷偷从飞船溜出来的事情百分百暴露,回去之后绝对逃不过一顿狠狠的批评教育,一顿板子是妥妥挨定了! 第二,她年纪太小,战力有限,就算冲上去,大概率也帮不上老爹什么大忙,顶多就是添乱! 第三,这么多人看着,她贸然出场,属实有点社死! 可不冲上去吧,弊端更大! 万一老爹体力不支、寡不敌众受伤了,或者没了,她这辈子都要良心不安! 短短的几秒钟,苏沫的小脑袋飞速权衡利弊,最终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小嘴唇,心里彻底释怀。 没事!无所谓! 小孩子大丈夫!能屈能伸! 挨顿打就挨顿打!被批评就被批评!丢人也没关系! 相比于失去老爹的恐惧,挨揍、丢脸、被训斥,通通都是小事! 只要老爹平安无事,一切都值了! 下定终极决心的苏沫,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光亮,原本纠结忐忑的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勇敢和坚定。 就在苏沫下定决心准备挺身而出的瞬间,她小小的脑袋里灵光一闪,猛然想起了自己压箱底的秘密武器! 对啊!她有机甲! 之前海格尔送给她保命用的便携机甲仓!一直安安稳稳存放在她的空间手环里,平日里舍不得拿出来用,这下终于能派上大用场了! 有机甲加持,她就不是白白送人头的小废物了!她是能上阵杀敌、拯救老爹的超级小英雄! 想到这里,苏沫瞬间底气爆棚,原本还有点忐忑的小心脏,瞬间变得无比自信。 她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战场厮杀之上,趁着没人注意到角落的小动静,飞快抬手,心念一动,瞬间启动了空间手环。 伴随着一阵细碎的微光闪烁,一个精致的银白色机甲仓瞬间出现在地面上。 苏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熟练地跳进机甲仓内部,一键启动穿戴程序。 机械咬合、零件拼接、机身伸展,一系列自动化流程行云流水、飞速完成。 短短两秒钟,一套精致炫酷、适配孩童身形的小型作战机甲完美穿戴完毕,将她小小的身子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机甲通体银白,线条利落,自带冷冽的金属光泽,看起来威风凛凛、气场十足,妥妥的救世主专属装备! 穿戴完毕的苏沫,操控着机甲站起身来,瞬间自信心膨胀到极致。 芜湖!起飞! 老爹别怕!你的超级小救星来了! 今天就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衣人见识一下,她小姑奶奶的厉害! 她在机甲舱内扬起小小的下巴,心里脑补出自己帅气登场、一招制敌、霸气救父的酷炫画面,嘴角都忍不住偷偷扬起得意的小笑容。 脑补完毕,苏沫不再犹豫,操控着厚重的机甲,迈开机械长腿,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前方的战场冲了出去。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帅气登场、惊艳全场、逆风救父的名场面,做梦都想不到,接下来等待她的,是史诗级别的大型社死现场! 机甲机身材质坚硬、自重偏重,走起路来稳重有余、灵活不足,和她平日里蹦蹦跳跳的小碎步完全不一样。 苏沫隔了好久没用了,刚刚上手没多久,操控还不算炉火纯青,步伐掌握得不算精准,只能凭着感觉大步往前冲。 谁能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没素质的路人,吃完东西随手乱扔垃圾,竟然在空地正中央,战场必经之路上,放了一颗圆滚滚、个头超大的野生菠萝! 这颗菠萝稳稳当当躺在地面上,颜色青绿、个头饱满,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今日最大的“罪魁祸首”! 一心只想帅气救父的苏沫,视线全都集中在前方打斗的人群身上,压根没有低头留意脚下的路况。 厚重的机甲脚掌精准无误地踩在了圆滚滚的菠萝表面上。 下一秒! 脚底瞬间打滑! 圆滚滚的菠萝受力滚动,加上机甲本身笨重沉重、惯性极大,四周又是空旷平地,没有任何墙体、树木可以借力扶稳。 庞大的银白色机甲瞬间失去所有平衡,重心彻底偏移! “哐当——!” 一声沉闷厚重的金属落地巨响轰然响起! 威风凛凛、霸气十足的救世主机甲,一秒破功! 直接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 机甲背部贴地、四肢悬空,狼狈到极致! 这还不算完! 因为惯性太大,加上脚底菠萝还在持续滚动,落地后的机甲不仅没能稳住身形,反而在地面上开始疯狂、诡异、匀速地原地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转得无比丝滑、无比规整! 刚刚杀气腾腾、剑拔弩张的激烈战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正在厮杀的黑衣人,还有正在奋力应战的苏承,全部下意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群人齐刷刷扭头,目光呆滞、满脸懵圈地盯着地上那个不停旋转的银白色机甲。 全场死寂! 气氛诡异到极致!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盘旋着同一个疑惑:这是个什么东西??? 好好的生死决斗现场,怎么突然闯进来一个不知名金属玩意儿,还在地上疯狂原地旋转? 这到底是新式作战装备?还是专门搞搞笑的玩具? 怎么好好的机甲,硬生生玩出了旋转陀螺的既视感! 众人一脸茫然、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手里的兵器都下意识停在了半空,一时间竟然忘了继续打斗。 第508章 你过来呀!! 而身处危机之中的苏承,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满头冷汗、哭笑不得。 作为苏沫的亲生父亲,苏承因为常年执行任务、四处征战,缺席了孩子太多的成长时光。 他从来不知道,自家软软糯糯、胆小可爱的小女儿,竟然偷偷藏了一套专属机甲! 更是完全没想到,自家宝贝女儿的第一次机甲登场,没有酷炫绝杀、没有霸气救场,反倒以一个四脚朝天、原地转圈的陀螺姿势,惊艳了全场! 离谱!太离谱了!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此刻的苏沫,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滑稽、场面有多社死。 她甚至傻乎乎地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只要不露头、不出声,老爹根本发现不了她偷偷跑出来的事情! 完全不知道,从机甲倒地转圈的这一刻开始,她的所有小动作,已经被全场所有人尽收眼底! 就在全场所有人呆滞懵圈、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刻,一道软乎乎、甜糯糯、奶气十足的小奶音,透过机甲扩音系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响彻在整片空地之上! 声音稚嫩又坚定,带着小孩子独有的天真勇敢,穿透力极强,瞬间打破了全场的死寂! “爸爸!我来救你啦!” 软糯的童声回荡在林间,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一刻,所有人彻底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在地上四脚朝天、疯狂转圈的离谱机甲里面,竟然藏着一个小屁孩! 还是一个奶声奶气、跑来救爹的小不点! 瞬间,在场所有黑衣人,一个个肩膀疯狂抖动,牙关死死咬紧,满脸憋得通红。 所有人的内心都在疯狂爆笑,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笑出声! 拜托!这可是生死厮杀的战场!气氛严肃、局势凶险! 这种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时刻,对着一个勇敢又搞笑、翻车翻到底的小奶娃大笑,属实有点不地道、太不讲究了! 可是!真的忍不住啊! 谁能忍住啊! 威风凛凛的机甲,四脚朝天原地打转;霸气十足的救场宣言,配上软乎乎的小奶音! 反差感直接拉满,滑稽值直接爆表! 一个个黑衣人憋得浑身僵硬、面部扭曲,拼命克制着自己的笑意,差点当场憋出内伤。 原本紧绷肃杀的战场氛围,被这一声软糯的呼喊,彻底冲得烟消云散,变得又搞笑又温馨。 一旁的苏承,更是被自家闺女这波操作搞得满头黑线、哭笑不得,额头上挂满了无奈的冷汗。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心脏都跟着狠狠颤了颤! 我的天!他家的小奶娃胆子也太大了! 平日里在家乖巧软糯、胆小黏人,稍微有点动静就会害怕躲起来,没想到竟然敢偷偷跑出安全区域,还偷偷启动机甲,孤身一人闯入这么危险的厮杀战场! 这孩子到底哪里来的胆子! 苏承又震惊、又后怕、又暖心、又无奈,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 震惊的是,小小年纪的苏沫,竟然会开机甲、有机甲,本领远超他的想象。 后怕的是,这里凶险万分、敌人凶狠毒辣,万一孩子晚一步、出一点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暖心的是,哪怕胆小怕事,哪怕明知危险,小家伙还是义无反顾跑来救自己,这份孝心纯粹又珍贵。 无奈的是,这登场方式,实在是太丢人、太社死了! 苏承看着地上还在不停转圈的机甲,听着机甲里传来的稚嫩奶音,心里暗暗咬牙,已经在心里默默安排好了回家流程。 行!很好!非常好! 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偷偷乱跑、敢闯危险战场、敢私自开机甲了! 看来平日里太过宠溺,把小家伙惯得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了! 这波必须好好教育!必须安排一顿严厉的父爱暴击! 回家之后,一定好好揍一顿小屁股,让她长长记性! 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听话、什么叫安分守己! 不能再这么无法无天到处乱跑了! 今天这顿教育,必不可少!必须让小家伙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不然她永远不知道危险,永远肆意妄为! 苏承心里打定主意,表面依旧维持着冷峻严肃的神色,一边警惕盯着对面的黑衣人,一边默默等着自家小团子稳住机身。 与此同时,机甲内部的苏沫,还在跟失控的机甲苦苦抗争。 机身还在不停原地旋转,转得她头晕眼花、天旋地转,小脑袋晕乎乎的,眼前全是重影。 她强忍着眩晕感,小手紧紧攥着操控杆,认真调整操控模式,努力寻找支撑点。 一圈、两圈、三圈…… 足足旋转了十几圈之后,笨重的机甲终于慢慢减缓了转速,渐渐停稳在了地面上。 晕乎乎的苏沫瞬间精神一振! 终于停下来了! 她赶紧集中精神,操控着机甲结实有力的机械手臂,一把撑住地面,找准最佳受力支点,发力向上撑起笨重的机身。 “咔哒!” 机械机身缓缓直立,稳稳当当重新站回了地面。 站稳身形的那一刻,苏沫瞬间找回了自信! 刚才的翻车、转圈、社死,通通被她自动忽略!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忘性就是这么大! 她瞬间又觉得自己行了!她又可以了! 重新掌控全场! 于是,小家伙特意操控机甲调整姿势,挺胸抬头、站姿挺拔,认认真真摆出了一个超级酷炫、杀气十足的专业格斗架势。 机甲双臂微张、重心下沉,线条凌厉、气场全开,看起来专业又霸气。 做完这一套帅气姿势之后,苏沫还不满意。 她微微扬起机甲的机械头部,伸出一根修长的金属食指,轻轻对着对面一群虎视眈眈的黑衣人,慢悠悠地勾了勾手指。 机甲扩音器再次传出软糯又嚣张的小奶音:“你过来呀!” 这一句奶凶奶凶的挑衅,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雷了个外焦里嫩、三观炸裂! 众人彻底懵了! 离谱!太离谱了! 谁能想到!一台霸气酷炫的作战机甲里,藏着一个调皮不正经、奶凶又搞笑的小屁孩! 生死对决的战场,竟然被她玩成了街头挑衅现场! 这群黑衣人纵横战场多年,见过凶狠毒辣的对手、见过沉稳霸气的强者、见过亡命一搏的战士,唯独没见过这种又萌又凶、离谱搞笑的小对手! 简直大开眼界! 第509章 刚才!就是你们!全部都在偷偷笑话我! 全场所有人都被苏沫这波奶凶挑衅操作,震得头皮发麻、满脸呆滞。 一众黑衣人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摆着酷炫格斗姿势、还在勾手挑衅的小型机甲,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错愕、无语、想笑又不敢笑,纠结到了极点。 谁也没有预料到,今天这场凶险的围杀之战,会被一个突然闯入的小奶娃彻底打乱节奏,画风突变,从生死厮杀变成搞笑现场。 所有人都下意识觉得,机甲里的小孩子只是不懂事、胡乱捣乱,纯属来凑数搞笑的,根本没有任何实战能力,不足为惧。 毕竟,听起来也就四五岁的小奶音,小小年纪,能有什么战斗力? 顶多就是仗着有机甲外壳唬人,实际上就是个花架子! 刚刚所有人憋笑的画面,苏沫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别看她年纪小、脾气软,记仇可是一等一的厉害! 她小小的心里门儿清! 刚才!就是你们!全部都在偷偷笑话我! 笑话我摔屁股墩!笑话我原地转圈当陀螺!笑话我出场狼狈! 苏沫心里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小脾气瞬间上来了。 她内心暗暗划分界限:自家人可以包容、可以纵容、可以随便开玩笑!但是敌人!绝对不行! 敢笑话本小英雄?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刚才全场憋笑的黑衣人,今天一个都跑不掉! 必须全部吊打!让你们知道,小奶娃也是有脾气的!不要随便欺负小孩、笑话小孩! 别看她平日里软糯乖巧、人畜无害,真正打起架来,她可是半点都不含糊、丝毫不手软! 怼天怼地、战力爆表! 随着苏沫眼神一凛,瞬间操控机甲发起进攻! 原本酷炫站立的机甲,瞬间爆发出超强爆发力,银白机身化作一道凌厉光影,迅猛冲向前方的黑衣人阵营! 下一秒,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响彻底响彻林间空地! 机甲力道充足、速度飞快、招式利落,拳风凌厉、攻防兼备! 苏沫虽然年纪小,但是这几天也是跟着老爹耳濡目染,看过无数次对战招式,加上自带的天赋buff,操控起机甲得心应手、精准无比。 招招干脆利落、拳拳力道十足! 刚刚还气势汹汹、围堵苏承的黑衣人,在苏沫的机甲攻势面前,瞬间变得不堪一击! 第一个上前格挡的黑衣人,直接被机甲一拳击退数米,重重摔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黑衣人接连上前阻拦,全部被苏沫灵活的机甲招式一一击溃。 有的人被机甲胳膊横扫倒地,有的人被机甲腿法踢飞,有的人被精准格挡反击打懵。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刚刚还嚣张跋扈、气势十足的一众黑衣人,就被苏沫揍得东倒西歪、四脚朝天、哀嚎连连! 一个个躺在地上,姿势各异、狼狈不堪、彻底失去战斗力。 全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炸裂的反差操作,直接让一旁观战的苏承彻底跌破眼镜! 他原本还想着,等会儿打完敌人,就好好收拾调皮乱跑的小丫头,结果万万没想到! 他家软软糯糯的小宝贝,竟然这么能打! 机甲操控熟练精准,对战思路清晰果断,攻防节奏拿捏得死死的,战斗力直接超乎想象! 苏承站在原地,彻底看呆了,内心震撼无比:他家小丫头,到底偷偷学了多少东西?也太厉害了! 而地上躺着的一众黑衣人,更是满脸错愕、浑身酸痛、欲哭无泪! 谁能想到!他们一群久经沙场的成年人,竟然被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孩子,开着机甲单方面碾压、花式吊打! 丢人!太丢人了! 关键这个小屁孩还记仇!专门盯着刚才憋笑最明显的几个人狠狠揍,下手丝毫不留情! 妥妥的君子报仇、当场就报! 苏沫操控机甲稳稳站在战场中央,气场全开、威风凛凛,小小的内心傲娇到了极点。 她在机甲里扬起小脑袋,得意洋洋地暗自嘀咕:哼!怎么样! 现在知道本小英雄的厉害了吧? 我是你们随便就能取笑、随便就能小看的人吗? 敢笑话我旋转陀螺出场?这下被揍服了吧! 全场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彻底震惊,再也没有人敢有半点轻视之心。 原本紧张的战局,因为苏沫的强势入场,瞬间彻底逆转! 就在苏沫霸气完胜、全场震撼、所有人都还没从极致的反差冲击中缓过神来的时候,小家伙灵动的大眼睛快速扫过全场,认真打量着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她刚刚沉浸式打架、专注报仇,压根没顾上细看周围的人,现在打赢了、稳住战局了,才有空好好观察四周环境。 视线快速扫过一个个狼狈倒地、灰头土脸的黑衣人,苏沫的目光忽然一顿,牢牢定格在了人群最角落的位置。 在杂乱狼狈的人群后方,静静靠着一棵粗壮的古树,坐着一个格外惹眼的小男孩。 瞬间,苏沫的目光彻底被吸引,再也挪不开半分! 小男孩看起来年纪和她相仿,个头小小的,身形清瘦单薄。 一头金灿灿的短发蓬松柔软,在林间细碎的光影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眉眼深邃精致,是标准的金发碧眼,眼眸澄澈透亮,像盛着整片星空。 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话,轮廓立体、眉眼清冷,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酷飒气场。 明明身上穿着破旧脏乱、沾满尘土污渍的衣服,布料磨损严重、看着格外落魄,却丝毫掩盖不住他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优雅矜贵,干净又疏离,哪怕身处狼狈险境,依旧挺拔端正、气场不凡。 他的皮肤是极致的奶白色,白皙通透、细腻光滑,像精心雕琢的陶瓷玩具一般,精致漂亮、惹人注目。 明明眉眼冷淡、表情酷酷、不苟言笑,浑身透着疏离高冷,可精致软白的长相,依旧可爱又养眼,让人一眼心动、一眼沦陷。 苏沫瞪圆了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小男孩,小脑袋瞬间宕机,内心疯狂惊叹,忍不住在心里连连尖叫! 第510章 哇!好好看!超级好看! 哇!好好看!超级好看!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的小哥哥! 也太好看了吧! 比她见过的所有小朋友、所有大哥哥都要精致好看! 清冷又温柔、帅气又软糯,矛盾的气质完美融合,简直好看得不像话! 苏沫小小的心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落难小王子吗? 光脑里、绘本里的小王子,都没有眼前这个小哥哥一半好看! 小家伙瞬间忘记了刚刚打架的帅气、忘记了报仇的快乐、忘记了刚才的社死尴尬,满心满眼只剩下眼前绝美精致的金发小男孩。 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好奇和惊艳,眼睛亮晶晶的,死死盯着对方,挪都挪不开。 一旁的苏承敏锐察觉到自家女儿的目光变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瞬间看清了角落里的小男孩。 他眼神微微一沉,快速扫视四周环境、探查周围气息,警惕心瞬间拉满。 此地不宜久留! 刚刚的打斗动静太大、持续时间太久,极大概率已经惊动了对方的援兵。 黑衣人绝对还有后续支援,若是继续在此处逗留,等对方大批援兵赶到,所有人都将陷入险境,到时候想走都走不掉! 风险太大,绝对不能冒险! 当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立刻撤离、火速返回飞船,彻底远离这片危险区域! 想到这里,苏承不再犹豫,立刻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和严肃:“沫沫,别多看,立刻跟我回飞船,马上走!” 现在不是好奇看热闹的时候,保命最重要! 苏沫虽然还想再多看看好看的小王子,心里万般不舍,但是也知道现在局势危急,不敢任性胡闹。 只能乖乖收回目光,心里暗暗记住了这个好看的小哥哥,默默打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仔细的看看! 随后,苏承迅速招呼上身边随行的队员一行人,所有人快速收拢阵型、戒备四周,朝着停靠在不远处的飞船方向快速撤离。 一行人脚步匆匆、快速前行,不敢有半点停留,全程高度警惕,时刻防备追兵。 很快,众人便快步抵达了飞船停靠的位置。 一行人快步前行,顺利抵达飞船入口处,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些许。 可当众人抬头看向飞船舱门的瞬间,所有人的脚步齐刷刷一顿,满脸错愕地停下了动作! 原本密闭严实的飞船舱门,此刻竟然悄悄裂开了一道大大的缝隙。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飞船门缝正中央,竟然安安静静站立着一株绿油油、体型不大、模样奇特的变异植物! 通体翠绿、枝叶舒展、形态灵动,和普通的植物截然不同,一看就是奇怪的变异物种!看着就不是善茬,怎么跑到自己的飞船里了? 这株变异植物,正是一直默默跟着苏沫、陪着苏沫的豌豆射手! 之前苏沫一直小心翼翼、偷偷摸摸把它藏在飞船隐蔽角落,悉心养护、悄悄藏匿,平日里保护得严严实实。那次发现她们的时候的苏沫都偷偷的把它们藏进了手镯空间,对!没错,她发现自己竟然可以把它们收起来! 所以现在,除了苏沫自己,和她最亲近的老爹苏承,其他人从来没有发现过这株变异植物的存在。 可以说,这是苏沫藏了许久、无人知晓的专属小秘密! 谁也没想到,今天紧急撤离、匆忙出逃的关键时刻,竟然直接曝光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瞬间,在场的一行人,所有人都满脸吃惊、满脸诧异,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所有人纷纷驻足,目光紧紧盯着门口的变异植物,满脸疑惑、满心警惕。 大家心里都充满了疑问:飞船里面,怎么会藏着这么大一株陌生变异植物? 从来没人见过、没人知晓,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飞船里的? 变异植物大多极具攻击性、危险性极强,稍有不慎就会伤人,极其危险! 众人瞬间警惕心拉满,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队伍最前方一名随行的护卫队员,反应极其迅速,下意识立刻抬手,握紧了腰间的武器,眼神凌厉、动作紧绷,随时准备出手,一举射杀这株未知的变异植物,杜绝一切安全隐患! 就在武器即将出鞘的关键时刻,一道小小的身影飞快冲了上前! 苏沫见状瞬间急了,立马大声阻拦,清脆的童声急切响起:“不要!别杀它!” 她快步冲到最前面,张开小小的胳膊,牢牢挡在豌豆射手的身前,一脸认真、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认认真真解释道:“它不危险!它是我的好朋友!是我的小伙伴,不会伤人的!” 小家伙语气坚定、眼神真挚,满脸护犊子的模样,死死护住身后的豌豆射手。 说完之后,苏沫还特意轻轻抬手,对着乖巧的豌豆射手摆了摆小手,温柔示意:“乖乖,退到旁边一点,不要害怕。” 原本静静伫立、一动不动的豌豆射手,仿佛完全听懂了苏沫的话语,立刻听话地舒展枝叶,乖乖后退几步,安安静静立在角落,温顺又乖巧,没有半点攻击性。 这一幕温顺乖巧的模样,彻底打破了众人对变异植物的固有认知。 所有人的警惕心瞬间消散大半,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听话的变异植物。 天呐!他们从未见过这么通人性、这么温顺听话的变异植物! 太不可思议了! 紧接着,苏沫又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贴身小伙伴! 她立刻转头,朝着身后的丛林方向,甜甜地大喊一声:“小雪狐!快过来!快点跟上我们!别乱跑,小心被人当成变异兽杀掉啦!” 软糯的呼喊声落下,一道雪白灵动的小身影飞快从林间窜出。 浑身雪白蓬松、毛茸茸的小雪狐迈着轻快的小步子,乖巧无比地冲到苏沫身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小腿,温顺又可爱。 一时间,温顺乖巧的小雪狐、通人性的豌豆射手、还有一直隐匿身形的小银蛇,全部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着眼前这群听话懂事、毫无攻击性、无比温顺的变异小动物、变异植物,在场所有人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和顾虑。 所有人满脸惊叹、满心新奇,看向苏沫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软糯乖巧、天真可爱的小团子,竟然悄悄养了这么多通人性、超温顺的专属小伙伴! 今天这一路,惊喜不断、反转不断、震撼不断,彻底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苏承看着自家女儿护着小伙伴、认真真诚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这小丫头,真是藏了太多小秘密,胆子大、心思细、心地善,让人又无奈又疼爱。 确认所有小伙伴都安全跟上、没有危险之后,苏承立刻抬手,催促众人快速登船:“快,全员登船,立刻启动飞船撤离!” 众人不再迟疑,有序快速踏入飞船,准备即刻离开这片危险之地,彻底摆脱追兵隐患。 第511章 苏小沫!你给我立刻过来! 飞船外的暖风裹挟着荒野独有的肃杀气息,刮过茂密的枝叶,发出沙沙作响的杂乱动静。 刚刚短暂的对峙余威还萦绕在空气里,暗处潜藏的未知危险并没有彻底消散,整片废弃之地依旧危机四伏,每一寸草丛、每一处树影,都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隐患。 苏承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过四周环境,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和焦灼。 他刚刚死死牵制住暗处突袭的陌生势力,心神全程紧绷到极致,一秒都不敢松懈。要不是自家闺女,这会他不一定还能站着! 眼下周遭依旧暗流涌动,敌人虽然暂时隐退,可谁也不敢保证对方会不会折返偷袭,若是继续停留半分,后果不堪设想。 刚让大家赶紧回飞船,视线余光骤然捕捉到一道小小的身影窜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阵小风! 正是调皮好动、一刻也闲不住的苏沫! 这小家伙简直天生反骨,越是危险的时候越爱乱跑,刚刚惊险对峙的场面还没过去,她居然又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警戒防备上,脚底抹油一溜烟蹿没了影,跑的那叫一个飞快,连衣角都没让人抓住! 苏承眉心狠狠一跳,心底的火气和担忧瞬间双双翻涌上来。 没时间去追乱跑的小丫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保全所有人的安全,优先撤离危险区域! 他动作干脆利落,长臂一伸,精准稳稳抱起身边乖乖站着的小王子。小家伙身形软糯,安安静静的,和调皮捣蛋的苏沫形成了极致反差,乖巧得让人心疼。 “抱紧我!不许乱动!” 苏承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低头叮嘱了一句。 小王子十分听话,小小的胳膊立刻轻轻环住了苏承的脖颈,乖乖贴在他怀里,一双澄澈的眼眸安静望着前方,没有半点慌乱吵闹。 抱着小家伙,苏承迈开修长有力的长腿,步伐极快,大步流星朝着不远处停泊的星际战舰狂奔而去。 金属打造的巨型战舰静静伫立在荒野空地,通体冷硬酷炫,银灰色的舰身在林间光影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厚重威严,自带震慑全场的压迫感。 一路疾奔,狂风从耳畔飞速掠过,脚下落叶尘土翻飞,苏承全程不敢有丝毫停顿,眨眼间就带着小王子冲到了战舰舷梯之下。 他抬脚快速踏上防滑金属舷梯,哒哒的脚步声急促有力,转瞬便带着人踏入战舰内部。 厚重的合金舱门自动感应开启,待两人踏入的瞬间,即将闭合的缝隙缓缓收拢。 苏承抱着孩子快步踏入宽敞的主控舱,目光立刻锁定前方操作台忙碌的驾驶员,语气凌厉果断,带着久经沙场的指挥官气场,直接下达最高指令: “全员就位!立刻启动飞船!紧急撤离!” 常年跟随苏承执行任务的驾驶员,早就熟悉了自家指挥官的行事风格,一听这不容置疑的语气,瞬间绷紧神经,不敢有半分懈怠。 “收到!苏队长!动力系统预热完毕,随时可以启动升空!” 驾驶员立刻高声应答,双手飞快落在密密麻麻、布满蓝光的操控按键之上。 指尖翻飞如影,一连串精准流畅的操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瞬间,沉寂的巨型战舰骤然苏醒! 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从舰体深处轰然炸开,震动感席卷整艘飞船,动力系统全速运转,周身悬浮引擎亮起湛蓝色的能量光晕,璀璨耀眼,瞬间划破荒野的沉闷氛围。 舰身微微震颤,稳稳脱离地面束缚,缓缓升空。 苏承站在主控舱中央,身姿挺拔笔直,一手稳稳护着怀里的小王子,深邃的眼眸透过全景观景窗,死死盯着下方飞速倒退的林地。 直到战舰持续攀升,彻底远离了这片危机四伏的废弃山林,远离了所有未知的危险,周遭彻底恢复安全平稳,耳边只剩下稳定低沉的引擎嗡鸣,他紧绷到极致的脊背,才终于微微松弛下来。 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也堪堪落地。 还好,赶在危险来临之前成功撤离。 可这份安心仅仅持续了短短两秒,新的怒火和担忧瞬间席卷全身! 他刚刚只顾着紧急撤离,满脑子都是危险预警,此刻安全之后,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那个不听话、到处乱跑的小丫头——苏沫! 一想到这小家伙胆大包天、无视危险、肆意乱跑的模样,苏承的脸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原本尚且带着一丝松弛的眉眼,瞬间覆满寒霜,整张脸冷冽严肃,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凛冽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主控舱! 周围所有执勤的士兵、操作人员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连呼吸都放轻了,大气不敢喘一口。 谁都看得出来——指挥官,这是真的生气了! 下一秒,穿透舱室的清冷怒声骤然响起,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苏小沫!你给我立刻过来!” 战舰持续攀升,速度越来越快,冲破低空云层,湛蓝色的大气层光影飞速在舷窗外流转。 整艘飞船平稳疾速航行,彻底驶入安全空域,可主控舱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苏承面色阴沉如水,眉眼间凝着浓浓的怒意,周身凛冽的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空气冻结。 他盯着空无一人的舱门方向,胸腔里的火气翻来覆去,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怕。 生气,是气这小丫头太不听话、太肆意妄为! 刚刚外面危机四伏、杀机暗藏,随时可能遭遇未知敌人的突袭,稍有不慎就是身陷险境、生死难料!所有人都严阵以待、高度戒备,唯独苏沫胆大妄为,趁着众人不备偷偷溜出飞船,私自跑到危险林地乱窜,简直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后怕,是源自心底最真切的担忧! 这小家伙年纪小小,没有半点危险意识,天不怕地不怕,胆子大得没边。若是刚刚在林地中不慎撞上暗处的敌人,或是遭遇荒野异兽、突发意外,后果不堪设想,他根本不敢想象! 但除了愤怒和担忧之外,还有一个让他无比费解、满心疑虑的关键问题! 第512章 小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骄傲得不行! 这艘星际军用战舰,是最高规格的合金打造,舱门配备顶级智能锁死系统、防误开自锁装置,硬度极强、防护等级拉满!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成年士兵,没有权限密码、没有指令解锁,都绝对无法强行开启闭合状态的合金舱门! 坚硬的合金材质、严密的智能防护、锁死的闭合结构,别说小孩子了,就算是动用基础机械工具,都很难强行撬开! 可苏沫一个小小的孩童,身高不过堪堪到成年人腰腹,力气稚嫩弱小,怎么可能悄无声息从锁死的飞船里偷偷跑出去? 这简直太反常、太离谱了! 一瞬间,苏承心底闪过无数猜测。 难道是飞船智能系统出现程序漏洞? 还是舱门机械结构出现未知故障? 或是防护系统临时失灵,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若是战舰真的存在设备故障、系统漏洞,那可绝非小事! 这可是他们执行星际任务的专属战舰,每一次航行、每一次作战,都关乎全员性命!一旦设备出问题,下次执行高危任务,极有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身为舰队暂时的指挥官,他必须彻查到底! 就在苏承满心疑虑、面色沉沉、思索故障原因的时候,一道小小的、蹦蹦跳跳的身影,从飞船走廊尽头颠颠悠悠跑了过来。 正是刚刚偷偷乱跑的罪魁祸首——苏沫! 小丫头完全没察觉到此刻舱内压抑紧张的氛围,也没看见自家便宜老爹黑如锅底的脸色。 她迈着短短的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得欢快极了,小脑袋微微低着,头上的小发包一颤一颤的。,别提多可爱了! 一路哒哒小跑,径直冲到苏承面前。 小家伙仰着圆嘟嘟的小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丝毫没有犯错的心虚和害怕,反而满脸得意、神采飞扬,一副快来夸我的傲娇小模样。 她仰着头,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叽叽喳喳比划着小手,认认真真跟苏承汇报自己的“伟大战绩”。 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自己手心里捧着的黑色武器外壳,又飞快抬起小手,指向自己肩头、刚刚一直盘踞休憩的小银蛇。 小银蛇通体银白、纤细灵动,身形细细长长,看似柔弱无力,温顺地盘在小家伙肩头,看起来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可苏沫的比划动作格外认真,小手来回比划,努力跟自家便宜老爹解释前因后果。 那生动的小动作清清楚楚在说:便宜老爹!你看!就是这个黑色东西卡住了飞船舱门!然后是小银蛇帮忙撬开的门,我才能跑出去的! 苏承垂眸,目光落在那枚黑色合金武器壳上,又看向纤细灵动的小银蛇,整个人瞬间满脸黑线,瞳孔微微地震。 苏承盯着眼前一幕,整个人都懵了,心底只剩无尽的难以置信! 他原本千想万想,猜测遍了所有可能性,以为是战舰系统故障、程序漏洞、机械失灵,万万没有想到,真相居然是这么离谱、这么魔幻、这么超乎常理的原因! 他伸手,指尖轻轻拿起苏沫手心里那枚黑色的武器外壳。 入手沉甸甸、硬邦邦,是实打实的高强度军工合金材质,硬度极高,抗压抗撞,韧性极强。 就这么一枚小小的合金壳,硬生生卡在精密的飞船舱门缝隙里,直接卡住了智能锁死的舱门闭合轨道! 这也就意味着,飞船智能系统检测到异物阻挡,自动终止了完全锁死程序,舱门处于半解锁、半闭合的临界状态! 原本严密无解的顶级合金舱门,瞬间就有了可撬动的缝隙! 而真正让人三观炸裂、颠覆认知的,根本不是卡住舱门的合金壳! 是那条看起来纤细柔弱、细细小小、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断的小银蛇! 苏承目光落在小家伙肩头那条温顺乖巧的小银蛇身上,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 这艘军工级别的重型合金飞船舱门! 成年人徒手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坚硬舱体! 居然被这么一条细细小小的银蛇,硬生生当成杠杆,直接撬开了缝隙! 这是什么洪荒怪力?! 这小身板、细线条,看起来毫无爆发力、毫无力量感,软乎乎、轻飘飘的,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一条温顺可爱的小宠物蛇。 结果,它居然拥有足以撬动军工合金舱门的恐怖力量! 简直离谱! 简直魔幻! 简直颠覆所有物理认知! 苏承此刻的心情,复杂到无以复加。 先是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不是飞船系统故障!不是设备漏洞!不是战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若是战舰真的出了问题,后续排查检修、任务暂停,麻烦事数不胜数,甚至会影响整支舰队的执行进度。 可紧接着,更大的无语和震惊瞬间涌上心头! 比起战舰故障,这真相居然更让人头皮发麻! 他家这一人一蛇,到底是什么逆天奇葩组合?! 一个胆大包天、无法无天、到处惹事乱跑的小丫头! 一个看似柔弱、实则拥有绝世怪力、能撬合金战舰的小银蛇! 随便搭配一下,就能给他整出惊天大麻烦! 苏承低头看着面前一脸得意、邀功十足的苏沫,小家伙还仰着小脸,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满心以为自己立了大功,等着被夸奖呢! 小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骄傲得不行! 看着她这毫无悔意、洋洋得意的小模样,苏承原本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噌”的一下再次直冲头顶! 没规矩! 太没规矩了! 知道外面多危险吗? 知道私自跑出飞船有多吓人吗? 知道所有人刚刚为她捏了一把多大的冷汗吗? 这小家伙半点反省没有,还在这里得意洋洋、沾沾自喜! 苏承又气又无奈,又觉得离谱好笑,情绪交织在心底,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忍无可忍! 他不再温柔纵容,大手一伸,干脆利落、稳稳当当一把将还在洋洋得意的小屁孩抓了过来。 不等苏沫反应过来,直接将她摁在自己的腿上。 掌心微微用力,对着那软乎乎、肉嘟嘟的小屁股—— “啪!” “啪!” 清脆响亮的两声! 力道克制,不重不轻,不会伤到孩子,却足够疼、足够有威慑力! 第513章 小锦鲤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两声清脆的响声落下,整个主控舱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空气骤然凝滞! 苏沫整个人直接被打懵了! 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小小的身子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整个人彻底呆住。 懵了! 彻底懵了! 她长这么大,自打有意识、有记忆以来,从废土挣扎长大,一路顺风顺水,人人宠着、人人让着、人人敬着! 她可是鼎鼎有名的废土小锦鲤! 自带好运buff,走到哪里好运带到哪里,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别人哄着她的份! 不管是废土棚户区的老兵,还是沿途遇到的伙伴,甚至是佣兵队的队长,谁见了她不是笑脸相迎、百般纵容? 谁不是事事顺着她、处处宠着她、把她当小福星捧着? 这么多年! 从来没有人凶她! 从来没有人罚她! 更从来没有人!敢动手打她的小屁股!! 这是破天荒头一次! 人生第一次挨揍! 人生第一次被当众惩罚! 短暂的懵怔过后,巨大的委屈、震惊、羞耻、愤怒,瞬间全方位炸裂! 最最最致命的是—— 现在不是没人的时候! 不是独处的时候! 是在满屋子士兵、全体船员、一众铁血战士的注视下!!! 整个主控舱几十双眼睛,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着她被打屁股!!! 更让她心态彻底崩盘、颜面尽失的是—— 旁边还站着那个长得超级好看、白白净净、温柔乖巧的小王子!!! 帅哥面前!当众挨打!! 这简直是她小锦鲤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尊严碎了一地! 面子彻底丢光! 威信彻底清零! 苏沫幼小的心灵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 她感觉自己小小的人格受到了极致侮辱! 不要面子的吗?! 她不要威信的吗?! 她可是废土最威风的小锦鲤!! 凭什么当众挨打!! 极致的委屈瞬间冲垮了所有倔强! 下一秒—— “哇——————!!!” 震天动地、撕心裂肺的大哭声,骤然炸裂整个战舰主控舱! 哭声穿透力极强,高亢嘹亮、惊天动地、委屈至极,带着满满的控诉和崩溃,瞬间灌满整艘飞船! 音量大到震得船舱微微回荡,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大哭,直接把在场所有人全部吓懵了! 包括动手的苏承本人! 苏承的手还停在半空,整个人彻底僵住,瞳孔微微放大,满脸错愕。 他懵了! 极其懵! 他刚刚力道真的收得极轻! 完全就是吓唬惩戒的力度,半点重手都没下! 别说打疼打伤了,顶多微微发烫、有点发麻! 他甚至提前控制了力度,生怕伤到这软乎乎的小丫头! 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家伙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直接哭得天崩地裂、山河变色! 哭声撕心裂肺、委屈到极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遭了天大的罪! 苏承当场头皮发麻,整个人手足无措。 他征战星际多年,上过无数凶险战场,对抗过无数凶残异兽、狡诈敌人,枪林弹雨、生死厮杀从来面不改色、淡定从容。 带兵打仗、指挥作战、排兵布阵、处理危机,他样样精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可! 哄小孩! 这真的是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最难、最无解、最无从下手的顶级难题! 他压根没有半点经验! 常年混迹铁血战场,身边全是硬朗刚毅的战士,每天面对的都是硝烟、战火、指令、任务,在家的时光都不怎么多,两个孩子这么大了,他也没有哄过小孩。 更何况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小、这么娇、这么爱哭、情绪这么充沛的小姑娘! 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乱飞、委屈到极致的小家伙,苏承彻底慌了手脚,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冷静气场彻底清零。 僵硬、无措、手足无措。 “哎?别哭、别哭啊……” 他笨拙地把大哭不止的小丫头搂进怀里,动作僵硬又轻柔,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是爸爸不对,爸爸不凶你了,不哭了好不好?”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不哭不哭……” 他低声笨拙地哄着,语气放软了所有冷硬,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妥协。 可根本没用! 苏沫此刻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委屈里了! 越想越亏! 越想越丢人! 越想越委屈! 她可是废土人人追捧的小锦鲤! 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所有人都听她的、哄她的、让着她! 今天居然当众被打屁股! 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 当着漂亮小男孩的面! 她以后还怎么树立威信?! 以后还怎么霸气横行?! 以后谁还怕她、谁还宠她! 巨大的羞耻感和委屈感交织在一起,哭得愈发卖力、愈发伤心,压根不搭理笨拙哄人的苏承。 眼泪大颗大颗疯狂滚落,浸湿了苏承胸前的作战服,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浑身发抖,惨兮兮的。 苏承哄了半天,温柔安抚、低声道歉、软声妥协,能用的温柔话术全都用上了一遍。 结果—— 无效! 完全无效! 苏沫依旧哭得惊天动地、撕心裂肺,半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谁劝都不好使。 苏承彻底没辙了。 他堂堂星际指挥官,能指挥千军万马,能平定星际危机,能抗衡强悍敌人,此刻却被一个大哭的小丫头彻底拿捏,束手无策。 他无奈至极,眼底带着求助的神色,窘迫地转头,看向站在周围一圈全程围观、大气不敢喘的铁血士兵们。 眼神明晃晃在说:你们谁会哄孩子?快来帮忙! 全场几十号身经百战、骁勇善战、铁血刚毅的士兵,接收到指挥官求助的眼神,瞬间集体僵硬!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躲闪、满脸尴尬,疯狂摆手、疯狂摇头。 脸上统一写着四个大字:我不会啊! 他们一个个都是常年征战的硬汉! 摸枪比摸东西多! 杀敌比说笑多! 上阵杀敌个个勇猛无敌、所向披靡! 可哄小孩?! 这是什么高端冷门技能! 他们压根没解锁过! 一个个平时雷厉风行、不苟言笑,严肃惯了,让他们上阵打仗没问题,让他们对着一个哭到崩溃的小丫头温柔哄劝,简直比让他们单挑星际巨兽还难! 第514章 偶像包袱瞬间觉醒! “指挥官……队长!我们、我们真不会……” 一个资历最老的士兵尴尬挠头,满脸无奈,声音都带着拘谨。 “平时从来没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更别说哄哭鼻子的小姑娘了……” 所有人纷纷附和,全员摆烂。 搞不了! 真的搞不了! 战场上的铁血硬汉天团,在小丫头的哭声面前,集体哑火、集体投降、集体束手无策! 整个主控舱,只剩下苏沫委屈震天的哭声回荡,所有人全站成一圈,呆呆看着,手足无措,场面滑稽又搞笑,诡异又温馨。 苏承看着全员摆烂、集体不会哄娃的手下,瞬间更无奈了。 完了,全军覆灭,没人救场。 他只能继续笨拙地抱着怀里大哭的小丫头,一遍又一遍低声安抚,心态彻底崩了。 谁能想到,威震星际的苏指挥官,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哭鼻子的小团子拿捏得死死的。 就在全场所有人束手无策、全员僵持、苏沫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时候。 一道小小的、干净软糯的身影,默默从人群角落里走了出来。 是全程安安静静、一言不发、默默围观全程的小王子。 小家伙长相精致绝美,眉眼干净澄澈,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气质温柔又干净,安静站在角落,不染半分烟火气。 刚刚所有人都手忙脚乱、满脸窘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哭的苏沫身上,唯独他安安静静,不吵不闹,默默看着。 此刻,他看着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委屈巴巴、泪眼汪汪的苏沫,小小的眉眼间,悄悄染上了一丝温柔的不忍。 小家伙脚步轻轻、慢慢悠悠,一步步走到苏承跟前,走到大哭不止的苏沫面前。 小小的身姿站得笔直,干净又乖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小王子身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安静下来,默默看着这个温柔漂亮的小男孩。 只见小王子缓缓抬起白嫩纤细的小手,从自己干净的小口袋里,轻轻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带着淡淡清香的白色小手帕。 手帕平整柔软,干干净净,一看就是被细心收好、格外爱惜的物件。 他动作轻轻的、柔柔的,没有半点急促慌乱。 抬起小手,踮起小小的脚尖,小心翼翼、温柔至极地凑近苏沫。 抬手,用柔软的手帕,一点点、轻轻柔柔地,擦拭着苏沫脸上肆意横流的眼泪。 动作温柔、细致、耐心,温柔到了极致。 原本哭得撕心裂肺、震天动地、沉浸在极致委屈里无法自拔的苏沫。 正张着小嘴巴,准备蓄力、酝酿下一波更大、更响亮、更委屈的嚎啕大哭,打算哭到天荒地老、哭到所有人妥协、哭到便宜老爹彻底认错道歉!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今天这口气,必须哭回来! 今天丢的面子,必须哭回来! 今天受的委屈,必须加倍讨回来! 她废土小锦鲤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什么时候当众丢过这么大的人! 必须哭!使劲哭!往死里哭! 可就在她嘴巴大张、气息蓄力、准备开启终极大哭模式的瞬间—— 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拂过脸颊。 带着淡淡干净清香的手帕,温柔擦过她湿漉漉的眼尾、挂满泪珠的小脸。 轻柔、温暖、治愈。 苏沫下意识一顿,即将破膛而出的哭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停下所有动作,缓缓睁开哭得通红的湿漉漉大眼睛。 泪眼朦胧之间,一张干净绝美、精致温柔、仙气十足的小脸,瞬间映入眼底。 是小王子! 近距离看,这小男孩也太好看了吧!! 眉眼清澈温柔,五官精致无瑕,皮肤白得透光,眼神干净纯粹,温柔得不像话,气质温润又清冷,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沫瞬间瞳孔地震! 小小的颜控之心,瞬间狠狠沦陷! 她脑子里瞬间飞速闪过一个无比清醒、无比致命的念头: 完了! 这么漂亮、这么好看、这么温柔的小哥哥! 肯定不喜欢哭闹、粗鲁、爱嚎啕大哭的女孩子!! 小帅哥都喜欢温柔乖巧、安安静静、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绝对讨厌哭唧唧、大喊大叫、不讲道理的小哭包! 她刚刚哭得面目狰狞、眼泪鼻涕乱飞、嗷嗷大叫、形象尽毁! 已经够丢人了! 已经够没形象了! 要是再继续张大嘴巴、嗷嗷大哭、撒泼打滚! 肯定会被超级好看的小哥哥嫌弃! 肯定会被讨厌! 不行!绝对不行! 她苏小沫! 废土第一可爱小锦鲤! 颜值超高、运气超好、最最最精致可爱! 绝对不能在这么好看的小男孩面前,继续毁形象!! 一瞬间,苏沫超强的偶像包袱、极致的颜控矜持,瞬间全线觉醒! 刚刚铺天盖地、汹涌澎湃的委屈,硬生生被她自己强行压了回去! 哭意瞬间退潮! 原本即将炸裂喉咙的大哭,硬生生、精准无比地——当场哑火! 嘴巴瞬间闭紧,不再发出半点嚎啕的哭声。 震天动地的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喧闹嘈杂、满是哭声的主控舱,瞬间一片死寂! 安静得离谱! 在场所有士兵、包括苏承本人,全都愣住了! 满脸错愕、满脸惊奇、满脸不可思议! 刚刚还哭得山河变色、天崩地裂、谁劝都没用的小丫头! 居然! 就这么! 瞬间不哭了?! 这转折来得太快、太突然、太猝不及防! 全员当场看呆! 只有苏沫自己心里清清楚楚! 她不是不委屈了! 她不是不生气了! 她不是不丢人了! 委屈还满满一肚子! 羞耻感还爆棚! 心里还超级超级不爽! 但是!!! 为了帅哥! 为了形象! 为了不被漂亮小哥哥讨厌! 她!忍了! 硬生生把所有大哭的欲望全部憋回去! 只是哭得太狠、情绪太激动,一时间根本收不住全部反应。 哪怕不哭了,小身子还是一抽一抽的,鼻尖通红,眼眶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挂着晶莹的泪珠,时不时忍不住轻轻打一个小小的哭嗝。 “嗝……呜……” 小声细碎的哭嗝,软软糯糯的,带着残留的委屈,又乖又可爱,反差萌直接拉满! 第515章 帝国小王子! 原本霸气嚣张、大闹飞船的小哭包,瞬间化身乖乖软软、泪眼朦胧的小淑女! 苏承看着怀里瞬间安静、只打哭嗝的小家伙,又看看旁边温柔擦泪的小王子,心底瞬间哭笑不得。 合着他软硬兼施、哄了半天没用! 一众铁血手下束手无策! 最后! 居然被一个温柔小正太轻松拿捏了!止住了震天大哭,苏沫乖乖靠在苏承怀里,不再撒泼、不再闹腾、不再嚎啕。 只是眼眶依旧通红,湿漉漉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没擦干的泪水,长长的睫毛湿漉漉黏在眼睑上,看起来可怜巴巴、委屈兮兮的。 时不时冒出一声软软小小的哭嗝,模样又可怜又可爱。 一旁的小王子,见她终于不再大哭,精致温柔的小脸上,悄悄漾开一抹浅浅淡淡的温柔笑意。 他没有说话,全程安安静静、干干净净,没有半句多余的安慰话术,没有花哨的哄人方式。 只是拿着柔软的小手帕,耐心又细致地,一点点帮苏沫擦干净脸上残留的泪珠。 动作轻柔、缓慢、小心翼翼,温柔得不像话,极致耐心。 擦干净她满脸泪痕之后,小家伙伸出白嫩的小手。 一下、一下、轻轻柔柔地,拍着苏沫的后背。 安抚、轻拍、陪伴。 动作缓慢、轻柔、规整,带着孩童独有的纯粹温柔。 没有声音、没有言语、没有哄劝。 可这无声的陪伴、温柔的安抚、耐心的包容,却比所有花哨的话术、笨拙的哄劝,都要暖心、都要治愈。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站在她面前,澄澈温柔的眼眸,安安静静注视着委屈巴巴的苏沫。 目光干净、纯粹、温柔、包容。 小小的身子,小小的手掌,无声的陪伴,温柔的治愈。 原本满心委屈、满心不甘、满心羞耻的苏沫,在这般温柔的安抚下,心底翻涌的所有负面情绪,一点点、慢慢平息下来。 嚣张的脾气收敛了,炸裂的委屈褪去了,满满的羞耻感也被温柔抚平。 她微微垂着眸子,乖乖靠在便宜老爹怀里,任由漂亮温柔的小哥哥给自己拍背安抚,小小的心底,悄悄涌上一股暖暖的、甜甜的、从未有过的温柔感觉。 喧闹褪去,委屈消散。 整艘飞速穿梭在星际云层中的战舰,瞬间安静又温柔,满是治愈的暖意。 飞船平稳穿梭在浩瀚的星际空域中,窗外是层层翻涌的星云流光,湛蓝色的星际光晕透过全景舷窗洒进主控舱,温柔又静谧。 刚刚响彻整艘舱室、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惊天大哭,终于彻底停歇。 喧闹褪去,细碎的哭嗝也慢慢消散,之前那股撒泼闹腾、委屈炸裂的劲儿彻底没了踪影。 苏沫乖乖窝在苏承的怀里,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微微眨巴着一双水灵灵、雾蒙蒙的大眼睛,长长的黑色睫毛上还挂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泪珠,像是清晨凝结在枝叶上的露珠,轻轻颤动,惹人怜惜。 一双眼眸澄澈又湿润,黑溜溜、圆滚滚的,像洗得干干净净、剔透饱满的黑葡萄,水润透亮,藏着还没散尽的委屈,却又透着孩童独有的纯粹灵动。 如果是几秒之前,谁看了她,都会想起刚刚那个哭到天崩地裂、撒泼耍赖、堪比闹脾气小老太太的闹腾模样。 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毫无形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乱飞,闹得一屋子铁血硬汉束手无策,堪称飞船年度大型社死名场面。 可此刻安静下来的苏沫,直接颜值暴击、可爱翻倍! 小脸白白嫩嫩、圆嘟嘟的,脸颊还带着哭过之后的绯红,软乎乎的小脸蛋自带奶气滤镜,睫毛纤长、眼眸清澈,乖巧又软萌。 前后反差之大,简直判若两人! 在场所有站岗执勤、全程围观的星际战士,此刻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太可爱了! 刚刚再闹腾、再爱哭,这一刻也全部原谅!完全萌化! 小孩子的可爱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前一秒气到人头疼,后一秒乖到人心里发软。 主控舱里,那个一直安静伫立、沉默温柔的小男孩,视线自始至终,都牢牢定格在苏沫的身上。 他有着一张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小脸,肌肤是冷白皮的通透质感,五官雕琢得如同星际顶级匠人亲手打磨的艺术品,眉眼清贵疏离,气质清冷出尘,自带与生俱来的皇族矜贵感。 他便是来自星际至高帝国的小王子,也是储君——凌宸殿下。 六岁半的凌宸,小小年纪,却没有半分普通孩童的天真烂漫、调皮吵闹。 自出生起,他身上就贴着帝国小王子、未来储君的标签,一生都被荣光、枷锁、危机、算计层层包裹,从未有过一天无忧无虑的童年。 此刻的凌宸,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怀里乖巧软糯的苏沫,小小的心底,升起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比陌生、从未有过的柔软悸动。 他不认识这个突然闯入自己世界的小妹妹,在此之前,他们素未谋面、毫无交集,来自两个完全对立的星际阵营,一个是顶级帝国皇族,一个是自由联邦长大的小锦鲤。 可冥冥之中,有一种本能的亲近感,牢牢牵引着他的目光,让他忍不住想去靠近、想去守护。 在凌宸死寂又灰暗的小小世界里,所有人都是功利的、算计的、冷漠的、虚伪的。 接近他的人,要么是为了攀附皇权、谋取权势;要么是敌人伪装的卧底、伺机刺杀的杀手;要么是畏惧他的身份、刻意讨好逢迎。 从来没有人,会毫无目的的喜欢他,很何况是从天而降救下狼狈不堪、身陷绝境的他。 直到苏沫出现。 在他最绝望、最无助、濒临死亡、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那一刻。 这个小小的、奶乎乎的、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小姑娘,穿着酷炫的小型机甲,像踏着星光而来的超级英雄,硬生生冲破层层黑衣追兵的围剿,以一己之力,打退所有杀手,硬生生从地狱边缘,把他捞了回来。 第516章 盛名之下,必有险滩 在所有人都抛弃他、牺牲他、算计他的时候,是这个陌生的小妹妹,不顾一切,为他挡住了所有致命的危险。可能虽然,她的目的并不是自己。 在凌宸心里,苏沫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 她是从天而降、身披光芒的超人,是坠入黑暗绝境里,唯一照进他灰暗世界的一束光。 这份纯粹、勇敢、毫无所求的救赎,是他短短六年半人生里,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所以他本能的喜欢她、亲近她、依赖她。 哪怕她刚刚又哭又闹、撒泼打滚、幼稚又娇气,可在他眼里,这是最鲜活、最真实、最纯粹的模样,比所有皇族贵族小孩的虚伪乖巧,动人一万倍。 凌宸小小的身子静静站着,澄澈的眼眸始终黏在苏沫脸上,眼底是旁人看不懂的温柔与眷恋。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清冷乖巧的小王子,小小的身躯里,藏着怎样千疮百孔、布满阴霾的过往。 六岁半的年纪,本该是撒娇任性、无忧无虑、被父母捧在手心、肆意玩乐的孩童时光。 可凌宸的童年,从头到尾,只有杀戮、追杀、绑架、算计、背叛与逃亡。 他是星际天启帝国唯一的储君,父皇是执掌整个星际顶级霸权、杀伐果断的天启帝——凌烬渊。 凌烬渊坐拥万里星河疆土,执掌亿万星际子民,手段雷霆、威严盖世,是整个星际闻风丧胆的顶级霸主,权势滔天、震慑四方。 而他的母后,是天启帝国最为尊贵温柔、智谋无双的凰后——苏清鸢。 凰后出身顶级星际世家,貌美倾城、智计超群、温婉大气,不仅母仪天下,更是帝尊最信任的枕边人,数次在朝堂政局中,为帝尊分忧解难、稳固皇权。 父母皆是人中龙凤、顶级权贵,生来便是天之骄子的凌宸,本该享尽世间荣华、万千宠爱。 可盛名之下,必有险滩;权盛之巅,必遭觊觎。 因为父母权势太过滔天,手握整个星际帝国的生杀大权,朝堂内外、星际各方、敌对势力,无数人虎视眈眈,不敢正面抗衡帝尊与凰后,便将所有阴毒算计,全部对准了尚且年幼、看似最好拿捏的储君小王子。 从他两三岁记事开始,暗杀、绑架、偷袭、胁迫,从未间断。 几年时间,大大小小的追杀、绑架、算计,数不胜数,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次数。 别的小孩三岁玩玩具、四岁撒娇、五岁上学、六岁无忧无虑。 他三岁直面暗杀、四岁遭遇绑架、五岁亲历背叛、六岁直面生死。 长年累月的生死历练、阴谋裹挟,彻底磨掉了他所有孩童的稚气与鲜活。 小小年纪的凌宸,早早练就了一副淡漠疏离、冷静自持的性子。 他沉默寡言、清冷疏离,对所有人都冷淡至极、毫无热情。 朝堂百官、皇室宗亲、宫内侍从、护卫将士,无论谁对他示好、谁对他亲近、谁对他讨好,他永远一副冷淡漠然、波澜不惊的模样。 不笑、不闹、不撒娇、不亲近、不依赖。 小小年纪,心思缜密、智谋过人、城府极深。 年仅六岁半的他,早已看透人情冷暖、权势险恶、人心虚伪。 寻常孩童还在为糖果哭闹、为玩具争抢的时候,凌宸已经能够冷静分析朝堂局势、分辨人心真伪、看清各方势力的博弈算计。 平日里朝堂议事、星际政务梳理,他常常安静伫立在帝尊与凰后身侧,仅凭几句稚嫩精准的提点,就能为父王母后出谋划策、规避风险、看破陷阱。 他太聪明、太通透、太早熟。 也正因为他太过聪慧、太过关键、太过独一无二,才成了所有敌对势力,用来拿捏、胁迫天启帝尊的最大软肋。 各方反叛势力、割据军阀、星际叛军,无数次暗中出手,只为绑架挟持他,以此裹挟手握重权的凌烬渊,逼迫帝尊妥协退让、听命于人、放弃兵权与疆土。 这一次的绑架出逃,是所有危机里,最凶险、最接近死亡、最彻底失控的一次。 也是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以往无数次的暗杀绑架,都有皇家亲卫、顶级暗影护卫拼死守护,层层保驾护航,哪怕惊险,总能化险为夷、平安脱险。 可这一次,敌人蓄谋已久、布置周密、倾尽所有底牌,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对方筹划数年,联合多方残余反叛势力,精心布局、里应外合,硬生生撕开了天启帝国固若金汤的防卫线。 所有守护他的顶级皇家护卫、暗影死士、贴身侍卫,全员战死、无一幸免。 无数誓死效忠帝尊、誓死守护储君的将士,为了掩护他逃亡,前仆后继、浴血厮杀,最终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些看着他长大、默默守护他、哪怕付出性命也护他周全的护卫叔叔,一个个倒在他眼前,再也没有站起来。 鲜血染红了星际航道,尸骨散落茫茫宇宙。 最后,所有人全部牺牲,偌大的护卫军团,全军覆没。 只剩下他一个六岁半的小孩,孤身一人,被敌人围追堵截,逃出了天启帝国的疆域。 跨越星际防线,彻底远离了父皇母后的庇护范围,被带入了势力混杂、秩序混乱、无人管束的星际联邦边境地带。 那一刻,凌宸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没有护卫、没有援兵、没有退路、没有依靠。 远离故土、远离亲人、远离所有庇护,孤身落在危机四伏、鱼龙混杂的陌生星域。 敌人的追杀从未停止,搜捕无处不在,只要他暴露一丝踪迹,便是死路一条。 荒山野岭、无人林地,野兽横行、危机四伏。 孤身一人的小孩,在荒无人烟的深山密林里,恐惧、冰冷、绝望,包裹了他小小的身躯。 他见过太多生死、太多杀戮、太多残忍,可孤身一人被抛弃在绝境,依旧是前所未有的无助。 山林里异兽嘶吼、风声凄厉、草木萧瑟,每一处阴影都藏着未知的危险。 弱小的孩童,一旦落入异兽口中,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绝境之中,凌宸没有哭闹、没有崩溃、没有放弃。 他继承了帝尊的隐忍果决、凰后的冷静聪慧。 小小的身子强撑着所有恐惧与疲惫,凭借着远超同龄人的理智与韧性,悄悄蜷缩身体,钻进了深山一处狭窄幽深的老树树洞之中。 他屏住呼吸、隐匿身形、收敛所有气息,一动不动,硬生生靠着极致的隐忍,躲过了野兽的搜寻、追兵的排查。 第517章 你把我交出去吧。 躲在漆黑狭窄的树洞里,不见天日、阴冷潮湿、蚊虫遍布。 黑暗包裹全身,孤独浸透骨髓。 无数个漫长难熬的日夜,他孤身一人,蜷缩在狭小的树洞里,听着外面异兽嘶吼、风声呼啸、追兵脚步来回穿梭。 饿了忍着、渴了扛着、怕了憋着。 小小的年纪,硬生生扛下了成年人都难以承受的绝境与恐惧。 那时候的凌宸,心里其实已经默认了结局。 没有护卫、没有救援、远离亲人、身陷绝地。 被追杀、被抛弃、被困死在荒山。 他真的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 天要亡他,无路可逃。 可命运终究留了一线生机,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他濒临极限、体力透支、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支联邦外勤搜救小队偶然闯入了这片危险林地。 带队的,就是一路拼死护他、数次舍命相救的苏承。 彼时的苏承,身为联邦精锐小队队长,执行边境搜救任务,找到了藏身树洞、满身狼狈、濒临绝境的小王子。 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没有人知道他的尊贵,没有人知道他身负的滔天牵连。就连苏晨也只是知道要来搜救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具体有多重要,苏承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他也不知道,据说是营救一位非常尊贵的客人。 换做旁人,大概率会选择视而不见、避而远之。 毕竟在混乱的联邦边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救下一个陌生小孩,大概率会惹上无尽的麻烦、致命的追杀。毕竟尊贵的客人不可能是一个这样一个邋遢的小孩子,浑身破破烂烂,满脸脏污。 可苏承没有。 他见孩童孤身绝境、身陷险境,心生恻隐,不顾未知的危险,果断出手,将奄奄一息的凌宸从树洞里抱了出来。 那一刻,是他坠入地狱之后,第一次感受到人间的温度。 苏承带着他,一路浴血突围、拼死厮杀,硬生生冲破了敌人的层层封锁与围追堵截。 无数次险死还生、无数次刀尖舔血、无数次浴血拼杀。 跟着小队一路逃亡、一路闪躲、一路抗争。 可敌人的追兵源源不断、层出不穷,人数越来越多、装备越来越强、围剿越来越密。苏承这才反应过来了自己救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祸害”,他有些后悔,可是看这个孩子还这么小,他又忍不住生出恻隐之心,你到底是谁?由于一路上的拼死相护,小王子这才说出了他的身份,苏承也是吓了一大跳,幸好!幸好自己没有放弃! 从那以后,联邦小队的队员们,为了掩护他们突围,一个个接连负伤、接连牺牲。 短短几日,整支精锐小队,死伤殆尽。 最后,偌大的队伍,从头到尾,只剩下苏承一个人,和他一个孤身小孩。 所有人,都为了护他,永远留在了这片荒芜凶险的边境山林。 一路逃亡、一路牺牲、一路鲜血。 亲眼看着一个个陌生的战士,因为保护他,接连战死、永远离去。 小小的凌宸,心里积攒了数不尽的愧疚、自责与酸涩。 他生来聪慧通透、心思敏感、共情极强。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的杀戮、追杀、危险、牺牲,全部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些英勇的战士不会丧命。 如果不是因为他,苏承不会孤身一人、身陷重围、疲于奔命。 如果不是因为他,所有人都能平安归队、安稳生活。 所有人的灾难,所有人的牺牲,所有人的伤亡,根源都是他。 他是天启帝国储君,是各方势力争抢胁迫的棋子,是天生带着危机与杀戮的人。 一路走来,太多人为他死去,太多人为他身陷险境。 小小年纪的他,早已背负了太多沉甸甸的人命。 看着满身伤痕、疲惫不堪、依旧拼死护着他的苏承,凌宸的心底,涌起了极致的不忍与愧疚。 他真的、真的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 他不想再有人因为他死去。 不想再有人因为他负伤。 不想再有人因为他,卷入这场无休止的生死浩劫。 那一刻,他心里做出了一个无比冷静、无比隐忍、无比善良的决定。 与其继续拖累唯一幸存的苏承,与其让对方为了护他最终殒命,不如就此结束。 他主动开口,声音清冷、平静、稚嫩却无比坚定:“你把我交出去吧。” 简单六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压垮人心。 “他们要的是我,交出我,你就能活,就能平安离开,不用再继续厮杀逃亡,不用再为我送死。” 六岁半的小孩,语气淡然平静,没有恐惧、没有哭闹、没有不甘,只有极致的通透与隐忍。 他甘愿牺牲自己,换取唯一保护者的平安。 这般心性、这般格局、这般善良,根本不像一个六岁多的孩子。 可苏承听完之后,没有丝毫犹豫,更是半点没有妥协。 他从未想过放弃这个可怜的孩子,从未想过将一个孤身绝境的孩童推入虎口。 哪怕前路九死一生、哪怕追兵无穷无尽、哪怕孤身一人难以抗衡,他依旧选择拼死到底。 苏承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坚定:“我不会放弃你。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伤你分毫。” 说完,他带着仅剩的力气,带着这个随时会引来杀身之祸的小孩,再次踏上逃亡之路。 一路辗转、一路隐蔽、一路躲避追杀,跨越重重星域,最终带着他逃到了秩序更加混乱、监管更加薄弱的赤星边境。 赤星,是星际联邦最边缘的废弃星球,鱼龙混杂、势力林立、无人管控、法外之地。 这里藏着无数退役逃兵、亡命之徒、星际流民、残兵败将,是整个星际最混乱的角落。 为了彻底隐藏凌宸的踪迹,杜绝所有追杀风险,苏承找到了一位隐世在此的老兵。 这位老兵,曾经是联邦战功赫赫的精锐战士,常年征战、浴血沙场,最终在一场大型战役中重伤致残,失去了半条腿。 落下终身残疾之后,他褪去战甲、卸去军衔、远离战场,隐姓埋名定居赤星,从此不再参与任何星际纷争、不再过问任何战事,只想安稳度日、平淡余生。 第518章 结局早已注定。 为了最大程度隐藏踪迹、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老兵将凌宸安置在了自己住所最角落、最隐蔽、最幽暗的一间小储物暗室里。 那是一间狭小逼仄、密不透风、不见天日的小黑屋。 没有窗户、没有光源、没有通风、没有床铺、没有桌椅,空空荡荡、阴冷潮湿。 四面都是冰冷厚重的合金墙壁,密不透风,隔绝了所有光线、所有声音、所有外界讯息。 一旦关上暗门,便是彻底的漆黑死寂,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微光都看不见。 压抑、阴冷、窒息、荒芜,是这间小黑屋唯一的代名词。 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凌宸便开启了长达十几天暗无天日的囚禁生活。 整整十几天,他被困在方寸大小的黑暗牢笼之中,不见天日、无人说话、无人陪伴、无人探望。 除了一条褥子,和一条毯子。 白天黑夜,毫无区别。 没有阳光、没有星辰、没有风声、没有人声,永恒的黑暗包裹着他的一切。 老兵为人谨慎、极度低调,为了绝对隐蔽,几乎从不打开暗室大门。 每日三餐,只会从墙壁下方极小的投喂口,推入一瓶最低级、最廉价、毫无营养的星际基础营养液。 淡而无味、冰冷寡淡,仅仅够维持人体最基础的生命体征,饿不死、活不好,仅此而已。 整整十几天,凌宸的所有生活,就是黑暗、静坐、等待、隐忍。 每日重复着黑暗、营养液、沉默、孤寂的循环。 漫长的黑暗,足以摧毁成年人的心智,更何况是一个年仅六岁半的小孩。 孤独浸透骨髓,压抑缠绕身心,无尽的黑暗一点点磨蚀人的意志。 无数个寂静黑暗的时刻,他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靠着坚硬的墙壁,静静发呆。 他小小年纪,经历过无数生死厮杀,心智远超常人,可这般无尽的孤寂与黑暗,依旧让人窒息崩溃。 他无数次默默想念遥远的天启帝国,想念威严温柔的父皇,想念温婉疼爱的母后。 他无数次在心底默默猜测:父王母后是不是已经收到他失踪的消息? 是不是已经派出人手跨越星际寻找他? 是不是正在疯狂奔波、四处搜寻他的踪迹? 他们会不会担心?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彻夜难眠? 可思念无解、牵挂无归、期盼无果。 身处荒芜赤星、密闭暗室、绝境牢笼,他像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断了所有对外联系。 无人知晓他的下落,无人得知他的处境,无人前来救援。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困多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父母一面。 迷茫、无助、忐忑、酸涩、孤独,填满了他小小的心房。 可哪怕身处地狱绝境,他依旧没有哭闹、没有崩溃、没有自怨自艾。 他依旧保持着皇族储君的隐忍与体面,安静、沉默、冷静,默默扛下所有苦难。 他以为,这大概就是自己余生的宿命了。 永远被困黑暗、不见天日、无人问津、默默苟活,直至终老。 哪怕活着,也等同于囚禁一生、暗无天日。 可最残忍的厄运,永远在绝境之后接踵而至。 他以为自己已经跌入谷底,殊不知,地狱之下,还有深渊。 十几天的隐蔽蛰伏,终究没能彻底躲过敌人的追查。 那些阴魂不散、步步紧逼的黑衣杀手,顺着蛛丝马迹,跨越星域追踪而来,最终锁定了赤星,找到了老兵的隐蔽住所。 追杀,再次降临。 毫无征兆、猝不及防、绝境突袭。 敌人数量众多、装备精良、目标明确,只为取他性命、斩草除根。 年迈残疾、早已隐退的老兵,拼尽全力阻拦对抗,最终寡不敌众,被黑衣人重重击晕,倒地不起。 守护他的最后一道屏障,彻底破碎。 小黑屋的合金大门,被暴力拆解、强行破开。 刺眼的光线涌入黑暗牢笼,无数冰冷漆黑的枪口、武器,齐刷刷对准了屋内唯一的小小身影。 绝境,彻底降临。 无路可逃、无人可护、无人救援、孤立无援。 冰冷的杀意铺天盖地笼罩而来,无数黑衣杀手围堵在门口,眼神冰冷、杀气凛冽,没有半分留情。 死亡的阴影,再一次,死死笼罩在凌宸的头顶。 这一次,没有护卫、没有老兵、没有苏承、没有任何可以庇护他的人。 所有人都倒下了,所有人都无力回天。 六岁半的小孩,孤身一人,面对全副武装、冷血无情的专业杀手。 结局早已注定。 必死无疑。 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早已看淡死亡的凌宸,此刻心底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疲惫与释然。 太累了。 无休止的追杀、无休止的逃亡、无休止的牺牲、无休止的绝境。 连累太多人殒命,拖累太多人受伤,背负太多无辜人命。 他早已身心俱疲、疲惫不堪。 与其继续逃亡、继续拖累他人、继续引发无尽杀戮,不如就此终结一切。 死亡,对他而言,反而成了最好的解脱。 不用再连累任何人,不用再有人为他死去,不用再承受无尽的黑暗与煎熬。 小小年纪的他,眼底一片死寂,彻底放弃了挣扎、放弃了抵抗、放弃了求生。 他静静站在黑暗小屋中央,小小的身子挺拔笔直,依旧保留着皇族储君最后的傲骨与体面。 不躲、不逃、不慌、不怕。 已然做好了坦然赴死、了结一切的准备。 可就在黑衣杀手步步逼近、杀意凛冽、即将动手的致命瞬间! 那个救他于水火之中的人,又回来了,是苏承! “别怕,我们来救你了!手捂住头,赶紧往前跑,我们掩护你!” 他机械的听从指挥,眼睁睁的看着苏承又带着一队人,将他从黑衣人手中抢了回来!还好这些黑衣人可能是想活捉他,并没有下死手。 可是,又有些人,为了保护他受伤了,可他们并没有放弃,一路掩护着他往外逃,直到避无可避,这群黑衣人将他们所有人包围了,战士们还在进行无谓的抵抗,难道又要重复之前的老路了吗? 突然!一道急促的破空声骤然从天际传来! 轰鸣声炸裂空域,机甲引擎的凌厉声响划破赤星沉寂的天空! 第519章 死寂灰暗、濒临毁灭的世界,骤然亮起万丈光芒。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向天际! 下一秒,一道酷炫灵动、小巧精致的银色微型机甲,如同流星坠落、雷霆破空,从天而降! 机甲速度极快、姿态凌厉、灵动霸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冲破层层围剿的黑衣人群!机甲落地的瞬间,气流炸裂、尘土飞扬、威压骤起! 虽然它只是劈了个叉,但是似乎还是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然后就从机甲舱里面蹦出来一个奶乎乎、圆嘟嘟、软萌可爱奶音! 正是一路偷偷尾随、霸气救场的苏沫! 小小的奶娃娃,一身软萌稚气,却踩着最酷炫的机甲,气场全开、霸气凛然! 在满手血腥、冷酷无情的黑衣杀手面前,她像一束骤然刺破无尽黑暗的璀璨曙光! 像拯救苍生、逆转绝境的小小超级英雄! 稚嫩的身躯,扛起了逆转生死的重担。 谁也没有想到,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所有人都濒临绝境、所有人都以为小王子必死无疑的时刻。 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软萌可爱的小奶娃,孤身前来、逆天救场! 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冲破敌人围剿,挡在了绝境小王子的身前。 瞬间击溃所有冰冷的黑暗与绝望! 那一刻,死寂灰暗、濒临毁灭的世界,骤然亮起万丈光芒。 濒死沉沦的凌宸,望着眼前从天而降、奶飒霸气的小小身影,死寂的眼底,第一次燃起了极致的光亮与暖意。 这束光,拯救了他濒临破碎的全世界。 所以,此时,凌宸静静站在原地,一身精致却沾染了些许灰尘的深色小制服,原本一丝不苟的领口微微凌乱,小小的身形笔直挺拔,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他那双素来清冷淡漠、如同冰封星河的眼眸,此刻牢牢锁定在不远处那个小小的软糯身影上,眼底万年不化的寒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消融。 方才惊心动魄的厮杀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本该置身安全堡垒、被层层安保护卫的他,意外遭遇星际叛党伏击,身陷绝境。所有人都以为,这位高高在上、冷心冷情的星际小王子,注定要陨落在此处。连他自己都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自记事起,就活在冰冷的规则与无尽的任务之中。权力、算计、危机,填满了他短暂的童年。 他没有孩童该有的嬉笑打闹,没有温暖陪伴,更不懂何为心软、何为牵挂。于他而言,自己就是一台没有情绪、没有软肋、只为生存和使命运转的精密机器,麻木、冷漠、无欲无求。 可就在机甲炮火轰然炸开、生死一瞬的关键时刻,是眼前这个年仅四岁半的小丫头,不顾一切冲了出来。 她那么小,那么软,胳膊腿细细小小的,连走路都带着奶乎乎的摇晃,却硬生生凭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劲儿,挡在了他的身前,替他扛下了致命的冲击。 此刻,那个刚刚拼尽全力救下他的小英雄,正缩在苏城结实的臂弯里,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惊天动地。 “呜呜呜……坏蛋坏人……竟然敢打我小屁屁!呜呜呜……” 软糯又委屈的哭声断断续续,奶音浓重,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还有被惊吓过后的十足委屈。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往下掉,浸湿了苏承肩头的布料。 小丫头整张白嫩的小脸哭得通红,眼尾泛红,鼻尖湿漉漉的,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肿成了两颗水润的核桃,平日里傲娇灵动的小模样彻底不见,只剩下可怜巴巴的软糯无助。 那副哭到稀里哗啦、委屈到极致的模样,狠狠撞进了凌宸冰封已久的心底最深处。 他见过星际战场的尸横遍野,见过权力赛场的尔虞我诈,见过所有人对他的敬畏、忌惮与疏远,却从未见过这般纯粹又鲜活的柔软。 小孩子毫无掩饰的委屈与真诚,是这冰冷荒芜的星际乱世里,最干净、最温暖的东西。 凌宸垂在身侧的小手,几不可察地微微蜷起,心底那台常年高速运转、毫无波澜的“机器”,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异动。 胸腔里那颗沉寂了太久、早已习惯冰冷麻木的心脏,正缓缓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轻轻酥麻,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沉默地低头,抬手摸向自己制服口袋,指尖摸索片刻,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纯白色棉质手帕。 这是他出门前,贴身侍从仔细整理放进口袋的物件,一路历经混战与奔波,身上的衣物沾满灰尘、褶皱不堪,唯有这一方小小的手帕,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是他此刻身上唯一整洁干净的东西。 凌宸的动作很慢,褪去了所有的冷漠凌厉,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他迈着小小的步子,一步步朝着苏承臂弯里哭泣的苏沫走去。原本沉稳冷冽的步伐,此刻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自己动静太大,惊扰了正在哭泣的小丫头。 走到近前,他微微俯身,小手稳稳递出手帕,清冷软糯的孩童嗓音,褪去了平日的疏离冰冷,染上了一丝浅浅的温柔:“别哭了,擦擦眼泪。” 简单五个字,没有华丽的安慰,却带着最真诚的善意。 苏沫正哭得投入,委屈劲儿还没散尽,听见温柔的声音,小小的身子微微一僵,抽噎着停下了大哭的节奏,圆溜溜的泪眼眨巴眨巴,湿漉漉的视线落在眼前好看的小哥哥身上。 看着小丫头渐渐止住哭声,只是偶尔抽噎两下的模样,凌宸悬着的那颗心,悄然落了地。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心底某个尘封多年的角落,轰然碎裂,旧的冰封彻底消融,全新的东西破土而出。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为使命存活的冰冷机器。 在这个荒芜破败的星际飞船,在这个惊魂未定的瞬间,他拥有了执念,拥有了软肋,也拥有了想要拼尽全力守护的光。 原来这世间,并非只有算计、厮杀与冰冷的规则。 原来这颠沛流离、危机四伏的乱世,也有值得他驻足、值得他拼尽全力活下去的意义。 心底翻涌的情绪从未有过的浓烈,让素来冷静自持的凌宸,心头泛起一阵陌生的温热与笃定。 他默默看着眼前软糯可爱的小丫头,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坚定。 第520章 想让她轻易翻篇?门儿都没有! 他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过后,自己能否顺利冲破重重阻碍,安全回到属于自己的帝国皇宫。 他清楚自己的处境凶险,叛党环伺,危机四伏,前路未知,生死难料。 可他心里无比清楚一件事——只要他能活着回去,只要他重新执掌属于自己的权势与地位,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护好这个为他挺身而出的小英雄。 权势、地位、荣耀,从前于他而言,只是束缚与使命,是不得不扛起的责任。 但从这一刻起,这些冰冷的权力筹码,全都有了专属的意义。 那是他用来守护、用来偏爱、用来护她一世安稳无忧的底气! 凌宸静静伫立在原地,小小的身形依旧挺拔,可眼底的冰冷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温柔又坚定的暖意,牢牢锁在苏沫小小的身影之上。 细微的风声依旧在飞船的缝隙里穿梭,细碎的金属碰撞声断断续续响起,渐渐冲淡了方才浓重的硝烟与悲伤氛围。 苏沫的大哭彻底停了,只剩下偶尔一两声细细小小的抽噎,小胸脯还在微微起伏,显然心里的火气和委屈,压根就没有消散半分。 她乖乖窝在苏城宽厚安稳的臂弯里,小脑袋微微耷拉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沾了露水的小羽毛,看起来软乎乎、可怜兮兮的。 可若是凑近细看,就能发现小丫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藏着满满的小脾气,腮帮子鼓鼓的,小嘴微微撅着,都能挂起一个小小的油壶,傲娇的小模样展露无遗。 刚刚她哭得那么惨,一半是被星际混战的惊险场面吓到了,虽然自己碾压了一阵黑衣人,但是,毕竟她还是个孩子。另一半,纯粹是被自家便宜老爹苏承给气的! 在危险降临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厮杀和危机上,可她心里清清楚楚记得,自家老爹反应慢半拍,压根没第一时间护着她! 虽然她也知道苏承有自己的任务和顾虑,身处特殊局势,身不由己,可四岁半的小奶娃,哪里懂什么大局为重、任务优先! 在苏沫小小的世界观里,天大地大,宝宝最大! 危险来了,老爹不第一时间护着自家小宝贝,那就是天大的错!而且,他还打了自己小屁屁!不可饶恕! 她刚刚自己哄自己半天,硬生生把汹涌的委屈压了下去,止住了眼泪,但这绝对不代表她原谅苏承了! 想让她轻易翻篇?门儿都没有! 苏沫心里气得哼哼唧唧,小脑袋里疯狂盘算着自己的小脾气,小手还攥成小小的拳头,气鼓鼓地抵在身前,一副绝不妥协的傲娇姿态。 一旁的苏承将小丫头所有的小动作、小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哭笑不得,又带着满满的无奈和宠溺。 他太了解自家这个小祖宗了,看着软萌乖巧,实际上傲娇又记仇,脾气倔得跟头小犟驴一样,哄不好是真的会记很久的小情绪。 看着女儿还在气头上,苏承忍不住心生逗趣的心思,放轻了动作,伸出修长的食指,小心翼翼、轻轻点点地戳了戳苏沫圆滚滚软乎乎的小屁股。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温柔又宠溺,没有半分力道,纯粹是想逗逗自家闹别扭的小闺女。 可这轻轻的一下触碰,瞬间戳中了苏沫的傲娇开关! 原本乖乖坐着的小丫头瞬间炸毛,屁股一扭,身子一挪,坐在苏城胳膊上的小小屁股飞快地往里面缩了缩,紧紧贴着苏城的胸口,彻底躲开了苏承的触碰。 她微微偏过小脑袋,故意不看苏承,小嘴撅得更高了,心里的小脾气噼里啪啦疯狂冒泡。 哼!别以为戳我一下我就会原谅你! 本小仙女、本姑奶奶可是超级要面子的! 说不原谅就不原谅!想敷衍了事、随便哄哄就翻篇?做梦! 苏沫心里疯狂吐槽,小脑袋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傲娇的小模样拿捏得死死的。 僵持了几秒,小丫头心里的气慢慢消了一点点,但面子绝对不能丢。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灵动的小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小光芒,心里瞬间冒出了一个绝佳的小主意。 原谅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要有条件! 没有好处的原谅,坚决不干! 她暗暗在心里给自己定下底线,奶乎乎的小念头无比坚定:除非!除非便宜老爹让我吃好多好多零食! 甜甜的果糖、酥脆的星际小饼干、软糯的果干、香香的奶片……只要有吃的,本宝宝就勉强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 零食!就是她最后的底线! 虽然,都是她自己的! 但是,只要零食到位,一切好说!零食不到位,绝不和解! 一旁全程围观女儿内心戏、看透一切的苏承,瞬间被自家小闺女的吃货属性整得彻底无语。 前一秒还气鼓鼓、傲娇到底,一副绝不妥协、誓死不原谅的倔强模样,下一秒底线就变成了零食? 这小丫头的原则,怕不是全被美食收买了! 苏承无奈扶额,眼底却盛满了藏不住的温柔笑意,心里又暖又好笑。 他看着闹别扭的小萌宝,一时间有点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哄这个软硬不吃、唯独爱吃的小祖宗。 情急之下,苏承下意识转头,目光求助般投向了一旁静静站着的凌宸。 这一求助,苏承心里瞬间涌上满满的纠结与尴尬。 他此刻才猛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他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小小的男孩子? 凌宸的真实身份是星际尊贵小王子,身份尊贵无比,至高无上,寻常人连仰视的资格都没有。 可如今局势特殊,任务特殊,小王子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半点风声都不能泄露,否则所有人都会陷入无尽的危险之中。 可若是直接直呼其名,又太过随意,完全不符合对方尊贵的身份,显得极其失礼,太过不敬。 若是称呼殿下、小王子,更是直接暴露身份,绝对不行! 一时间,苏承彻底陷入了两难的尴尬境地,左右为难,进退不得,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盯着眼前眉眼精致、气质清冷矜贵的小男孩,脑子里飞速搜刮合适的称呼,想来想去,竟然一个合适的都找不到! 尴尬的气氛瞬间笼罩在苏承周身,让他浑身不自在。 第521章 开心到起飞! 风依旧微凉,细碎的尘埃缓缓浮动,原本安静的氛围,因为苏承的左右为难,多了几分微妙的尴尬。 苏承站在原地,眼神求助又局促地看着凌宸,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知所措,心里疯狂纠结称呼的问题,整个人都陷入了大型社死现场。 他活了这么多年,执行过无数高危星际任务,见过无数大人物,处理过无数棘手危机,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窘迫又无措。 对付星际叛党、应对各种阴谋算计,他游刃有余、冷静沉稳。 可对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不点,他竟然彻底卡壳,连一句合适的称呼都说不出口! 这种诡异的窘迫感,让苏承暗自哭笑不得,甚至有点小小的抓狂。 而一旁的凌宸,小小年纪,心思通透,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他从小身居高位,混迹最复杂的权力圈层,见惯了人情世故、尊卑礼数,一双眼睛毒辣又精准,远超同龄孩童百倍千倍。 苏承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纠结、局促和尴尬,几乎瞬间就被凌宸精准捕捉。 他一眼就看穿了苏承的顾虑和难处。 无非是忌惮他的身份,怕称呼不妥、礼数不周,又害怕暴露他的真实身份,进退两难罢了。 看穿一切的凌宸,心底没有半分不悦,反而生出几分温和的暖意。 他知道苏承是真心护着苏沫,也是真心尽职尽责保护自己,为人沉稳靠谱,值得信任。 这般为难,皆是出于细心和谨慎,这份心思,难得又珍贵。 凌宸素来清冷的小脸之上,缓缓绽开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瞬间驱散了周身所有的疏离与冰冷,多了几分孩童该有的纯真温和。 不等苏承继续纠结尴尬,凌宸主动向前踏出一小步,主动开口解围,嗓音清润软糯,礼貌又随和,丝毫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架子。 “苏叔叔,你直接叫我小宸就好,不用这般客气拘束。”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大方、通透得体,瞬间化解了苏承所有的尴尬和两难。 大方、懂事、通透、体贴。 小小年纪的凌宸,情商高得离谱,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沉稳得不像个孩子。 苏承闻言,整个人瞬间如释重负,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心里悬着的大石头彻底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纠结了! 他暗自在心里感慨,这位小王子,实在是太过通透懂事、善解人意! 完全没有身居高位的骄纵蛮横,沉稳体贴,让人打心底里心生好感和敬佩。 若是换做其他养尊处优的贵族孩童,恐怕早已心生不悦、百般挑剔,哪里会这般主动体谅他人、主动解围。 “好好好!那叔叔就不客气了!” 苏承连忙点头应声,语气彻底放松,脸上的尴尬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意。 解决了最大的难题,他立刻顺势求助,目光看向还在闹别扭、傲娇撅嘴的小闺女,语气带着满满的无奈和宠溺:“小宸,能不能麻烦你,帮叔叔哄哄这个闹脾气的小家伙?” 自家这个小祖宗,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傲娇又记仇,他是真的哄不动了。 而且他发现,自家小闺女向来吃软不吃硬,尤其是好看小哥哥的温柔套路! 让凌宸去哄,绝对事半功倍! 凌宸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漆黑的眼眸里盛满温柔,语气干脆又乐意:“我乐意之至。” 能哄好这个拼尽全力救了自己的小英雄,他心甘情愿,无比乐意。 说完,凌宸立刻对着苏承轻轻抬手,做了一个示意的手势,轻声道:“苏叔叔,把小妹妹放下来吧。” 苏承立刻应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怀里软糯的小丫头稳稳接了过来,轻轻放在平整干净的合金地面上。 双脚落地的苏沫,依旧维持着傲娇别扭的小姿态,小脑袋偏向一边,小嘴撅得高高的,假装自己超级生气,谁都不想理。 心里还在默默念叨:没零食!绝不原谅!谁哄都不好使! 就在她暗自倔强的时候,一只温热、干净、软软的小手,轻轻握住了她肉乎乎的小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温柔又舒服。 苏沫小小的身子瞬间一僵! 下一秒,那颗傲娇又闹别扭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疯狂跳动起来,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她飞快地、偷偷地眨巴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大眼睛,余光小心翼翼地瞥向身边的人。 是好看的小哥哥! 是刚刚温柔给她递手帕、长得超级好看、气质超级温柔的小宸哥哥! 凌宸微微弯腰,身姿温柔,眉眼弯弯,精致清冷的小脸盛满了温柔的笑意,目光软软地落在苏沫呆萌可爱的小脸上,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冰雪。 “小妹妹,刚刚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凌宸,你叫什么名字呀?” 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着她肉乎乎的小手,温柔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带着让人无比安心的暖意。 凌宸清润温柔的嗓音萦绕在耳畔,软软糯糯,好听得像是星际最顶级的八音盒旋律,温柔治愈,直击人心。 这一刻,苏沫脑子里紧绷了半天的生气弦,“啪”的一下,彻底断得干干净净! 方才所有的委屈、别扭、傲娇、小脾气,还有心心念念的零食底线,全部通通飞到九霄云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生气!什么不原谅便宜老爹!什么非要吃零食才肯和解! 在好看小哥哥温柔牵手、温柔问话的这一刻,全都不值一提! 四岁半的小奶娃,心思简单又纯粹,所有的小情绪,都抵不过好看小哥哥的一点点温柔偏爱。 苏沫原本气鼓鼓、满是别扭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软化、舒展开来。 她原本故意偏向一旁的小脑袋,飞快地转了回来,一双黑白分明、澄澈透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凌宸。 原本还带着水汽、满是委屈的眼眸,瞬间像是点亮了整片璀璨星河,亮晶晶、水汪汪的,彻彻底底变成了满眼的星星眼! 光芒闪闪,亮晶晶的,崇拜又欢喜,满是小孩子最纯粹、最直白的喜欢。 哇! 好好看的小哥哥! 小哥哥不仅长得超级好看,白白净净、眉眼精致,还超级温柔! 他刚刚牵我的手了!他主动牵我的小手手了! 苏沫小小的心里,瞬间被巨大的开心和欢喜填满,幸福感爆棚,直接开心到起飞! 第522章 罢了罢了,随他们去吧! 小小的胸膛里,甜甜的欢喜泡泡咕嘟咕嘟疯狂往外冒,一颗小心脏怦怦狂跳,欢喜得快要溢出来。 什么生气闹别扭,什么记仇不原谅,此刻早就被她抛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她现在满脑子、满心眼,就只剩下一句话:小哥哥真好!我好喜欢这个小哥哥! 小丫头脸上瞬间褪去所有别扭,绽开一抹甜甜的、软糯糯的灿烂笑容,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用力回握住凌宸的小手,软软的小奶音甜得发齁,清脆又欢快,认认真真地自我介绍。 “哥哥!我叫苏沫!小沫的沫!你可以叫我小沫哦!” 说完,她眼珠子灵动一转,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立刻自来熟的敲定了两人的专属称呼,语气甜甜的,带着满满的亲昵。 “我叫你小宸哥哥好不好!以后我就叫你小宸哥哥!” 从前的凌宸,永远是清冷淡漠、不苟言笑的模样,周身气场疏离冰冷,脸上几乎不会出现任何多余的情绪和笑意。 他习惯了冷漠自持,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所有人见到的,永远是那个沉稳冷冽、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小王子。 可今日,在这个软糯可爱、满眼星光的小丫头面前,那层笼罩在他脸上多年的冰冷面具,彻底碎裂消融。 看着眼前小沫亮晶晶的星星眼、甜甜的笑容、毫无保留的亲近与喜欢,凌宸的心底软软的,一片温热。 他素来紧绷的嘴角,再次缓缓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又真切的笑意,眉眼温柔,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褪去了所有的疏离冰冷,多了几分属于孩童的纯粹温柔。 “好,就这么说定了。” 简单温柔的一句话,算是彻底敲定了两人之间一生一世的情谊。 一刚一软,一冷一甜,极致般配。 一旁全程吃瓜围观的苏承,站在不远处,将两个小孩子所有的互动画面尽收眼底,整个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后忍不住失笑摇头,眼底满是哭笑不得的宠溺。 好家伙! 他算是彻底看透自家闺女了! 刚才还倔得跟头小犟驴一样,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傲娇别扭到底,谁哄都没用,宁愿死守零食底线都不肯原谅人。 结果呢? 好看小哥哥一牵手、一温柔问话,立马缴械投降! 所有脾气瞬间清零,变脸速度比星际最快的光影转换还要快! 前一秒乌云密布闹别扭,后一秒晴空万里笑开花! 苏承看着两个小手紧紧牵在一起、满眼欢喜对视的小家伙,心里瞬间冒出一个无比贴切的比喻。 自家这水灵灵、软乎乎、人见人爱的小白菜,怕是要早早被别人家的小猪崽盯上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吐槽,啧啧啧,这还得了! 小沫才四岁半!堪堪四岁半的小奶娃!呃,最多也不过5岁。 年纪小得不能再小,纯粹的不能再纯粹! 要是不知道年龄的,看到这小家伙这般主动亲近、满眼痴迷星星眼的模样,怕是真的要以为他家水灵灵的优质小白菜,要被隔壁俊俏小崽偷偷拱走了! 呸呸呸! 苏承连忙在心里疯狂自我纠正,抬手无奈揉了揉眉心。 不对不对! 小宸这么优秀懂事、温润好看、沉稳体贴,怎么能说是猪呢! 这可是身份尊贵、品性绝佳的小王子! 是顶级优质小少年! 绝对不能乱比喻! 可哪怕心里不停辩解,苏承看着自家闺女满眼都是凌宸、满心欢喜黏着对方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生出一种自家宝贝被人拐走的既视感。 满满的老父亲复杂心态,又欣慰又好笑,又舍不得又无奈。 他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离谱又好笑的念头全部甩出去。 想什么呢!两个小孩子纯粹的小伙伴情谊,他一个大男人瞎脑补什么! 纯属想太多! 小孩子之间的干净情谊,最是纯粹美好,哪里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罢了罢了,随他们去吧! 小孩子的事情,就让小孩子自己折腾! 看着两个小家伙紧紧牵手、氛围融洽的模样,苏承彻底放下心来。 反正小沫的脾气是彻底哄好了,再也不闹别扭、不生气了,皆大欢喜! 在一望无际的星际旅途中,压抑荒凉的氛围,被两个小家伙甜甜的互动彻底驱散,空气里都染上了几分软糯治愈的暖意。 苏沫此刻彻底放下了所有小脾气,满心满眼都是身边的小宸哥哥,小手紧紧牵着凌宸的手,生怕一松手,温柔好看的小哥哥就不见了。 她仰着小小的脑袋,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凌宸,叽叽喳喳地说着小孩子天马行空的碎碎念,奶音软糯,叽叽喳喳,热闹又可爱。 凌宸耐心十足地听着,温柔回应,偶尔低头看向小丫头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全然没有往日的冷冽气场。 “小宸哥哥,我带你去我们暂时住的房间好不好!那里干干净净的,比这里舒服多啦!” 苏沫主动邀约,小小的身子凑在凌宸身边,亲昵又乖巧。 凌宸温柔点头,顺势配合着小丫头的脚步:“好,听小沫的。” 得到应允的苏沫瞬间喜出望外,开心地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小手,迈着哒哒的小短腿,兴冲冲地牵着凌宸,朝着临时休整的房间方向跑去。 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奔跑,一高一矮,一冷一软,画面温馨又治愈,在破败荒凉的通道里,构成了一道最温暖独特的风景。 看着两个小家伙手牵手、开开心心跑远的背影,苏承驻足原地,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眼底的轻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严肃的神色。 孩童的温馨美好只是片刻,眼下棘手又紧急的现实问题,依旧摆在眼前,容不得半点松懈。 他不能一直沉溺在眼前的温馨里,还有一大堆棘手的任务亟待处理。 此次出行,他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深入险境,突破重重封锁,找到被困的星际小王子,成功将人从叛党伏击圈里营救出来。 第523章 当务之急,必须立刻联系联邦总部! 如今,最艰难、最核心的营救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他顺利找到了凌宸,也成功带着小家伙脱离了生死绝境,保住了小王子的安全,算是不负上级嘱托、不负使命。 但是! 任务只完成了一半! 指令里只明确要求“找到并营救小王子”,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条说明,营救成功之后,该将小王子送往何处、交给谁接管、后续安置方案是什么! 这就导致了眼下最尴尬也最紧急的难题——人救出来了,却不知道该往哪里送! 凌宸身份特殊、无比尊贵,是整个星际最核心、最重要的人物,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整个星际的格局和安稳,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如此重要的人物,绝对不可能随身携带、四处奔波逃窜。 如今星际叛党依旧盘踞四周,危机尚未彻底解除,四处皆是未知风险、未知敌情。 带着一个身份特殊、目标极大的小王子四处移动,无异于行走的活靶子,太过危险,太过冒险。 稍有不慎,被叛党追踪锁定,不仅之前所有的营救努力全部白费,所有人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绝对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苏承眉头微蹙,神色愈发严肃,大脑飞速运转,快速梳理着眼下所有的局势和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人手不足。 此次紧急营救任务事发突然,他是临时出动,身边人手匮乏,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全方位保障小王子的绝对安全。 前路危机四伏,叛党势力不明,埋伏未知、风险未知,想要稳稳护住凌宸,顺利完成后续交接,必须申请总部增援! 唯有增援到位,人手充足、装备齐全、部署完善,才能彻底扫清周边隐患,保障小王子的绝对安全,才能顺利对接后续安置工作。 想到这里,苏承不再犹豫,眼神坚定,立刻敲定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当务之急,必须立刻联系联邦总部! 第一时间汇报现场所有情况,详细报备营救进展、小王子的安全状态、眼下的处境和所有困境。 同时申请紧急增援,询问总部后续安置指令,明确小王子的交接地点、对接人员以及后续部署安排。 这件事刻不容缓,必须立刻落实,半点耽误不得! 苏承最后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跑远的方向,确认房间方向安全,两个孩子暂时不会有任何危险。 眼下孩子们相处融洽,氛围安稳,正好给他留出了充足的联络和思考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杂念,敛去周身温柔的气息,周身瞬间笼罩上沉稳干练的职场气场。 抬手调出腕间的专属星际通讯器,指尖快速落在虚拟按键上,动作利落熟练,准备接入联邦总部专属加密频道,进行紧急汇报与联络。 风声依旧,可此刻的局势,已然在悄然之间,迎来了全新的转机与挑战。 苏承靠在主控室的指挥椅上,后背重重贴着冰凉的椅背,长长吐出一口积压了许久的浊气,浑身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呼——总算连上总部通讯了!” 苏承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布满了疲惫的红血丝,指尖还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刚才为了突破干扰、接通联邦总部的加密通讯,他耗尽了大半精神力,此刻脑袋昏沉发胀,浑身酸软无力。 全息光屏悬浮在主控室中央,闪烁着稳定的淡蓝色微光,联邦总部专属的加密通讯频道成功接通,没有任何杂音干扰。 下一秒,总部沉稳严肃的机械合成音透过光屏缓缓传来,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感:“编号0739特派员苏承,核实身份成功。当前全域甲级警戒,核心星域、宜居星球、中转空间站全部被敌对势力监控布防,所有常规航线全面封锁,任何星际飞行器入境即刻触发围剿追杀。” 苏承心脏猛地一沉,眉头瞬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低声吐槽了一句:“好家伙,这群人是打算赶尽杀绝是吧?连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他心里门儿清,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敌对势力摆明了就是冲着小王子凌宸来的,布下天罗地网,势必要将人截杀在星际逃亡途中,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躲藏的机会。 “现下达最高优先级庇护指令,”总部的声音继续响起,打破了苏承的思绪,“指定安全藏匿点位——边境9527星。该星球为废弃边境资源星,生态贫瘠、荒无人烟,无任何战略价值,敌对势力全程无视,零布防、零监控,是当前唯一绝对安全的落脚点。” 听到这话的瞬间,苏承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劫后余生的光亮。 “9527星?我住的那个边境星球?”苏承下意识开口确认,语气里满是意外和庆幸。 他对这颗星球印象极深,说是星际边角料都毫不为过,贫瘠荒芜、毫无用处,常年无人问津,别说重兵埋伏了,平日里连星际海盗都懒得光顾。 谁能想到,在全网域封锁、步步杀机的绝境里,最安全的避风港居然是这么一颗没人看得上的废土小星球! “没错。”总部声音笃定,“我方应急支援小队已全员集结,即刻全速奔赴9527星待命接应。你队只需全程规避追踪,全速驾驶星舰抵达9527星空域,即可彻底解除危机,任务宣告阶段性完成。”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苏承立刻挺直脊背,沉声应答,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稳稳落回了肚子里。 这波属实是绝境逢生,老天爷都算是站在他们这边! 挂断通讯的那一刻,苏承直接瘫靠在座椅上,长长舒了好几口气,整个人累得不想动弹分毫。 这一路逃亡追杀,简直是拿命在硬扛,枪林弹雨、星际追逐、生死博弈轮番上演,精神和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第524章 吃人嘴短,吃石手软! 他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眉眼,脑海里瞬间蹦出自家软糯可爱的小闺女,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愧疚和期盼。 “我的个亲娘哎,这任务也太磨人了!”苏承忍不住小声哀嚎吐槽,语气满是无奈,“这一趟生死逃亡跑下来,我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再这么折腾下去,我高低得原地猝死在星际航线里!” 自从接下护送小王子的绝密任务,他就日夜奔波、全程紧绷,压根没有半点休息时间,连和自家闺女联系说话都做不到。 天天泡在危机四伏的星际战场,睁眼是追杀、闭眼是戒备,日复一日连轴转,他都快忘了正常休息是什么滋味了。 “等这次任务彻底结束,我必须、立刻、马上向总部申请半年长假!”苏承攥着拳头,暗暗在心里立下g,眼神无比坚定。 半年!不多不少! 他要回家好好陪闺女吃好吃的、逛好玩的,天天黏着小家伙,好好弥补这段时间的缺席,不然再过一阵子,自家小宝贝怕是真要彻底不认他这个老爹了,那可就太亏了! 就在苏承在主控室疯狂畅想休假养老、带娃摸鱼的美好日子时,隔壁的休闲舱里,气氛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画风,热闹又可爱,满是童趣。 年仅四岁半的苏沫正兴致勃勃地张罗着自己的全部小伙伴,打算好好正式介绍给身边的小王子凌宸认识。 小家伙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又热情的模样,小手一挥,气场十足,活脱脱一副小主人招待贵客的架势。 在苏沫眼里,凌宸是一路同行、需要好好保护的小伙伴,更是温柔又好看的小王子,她必须拿出最高规格的待遇,让自己最亲的小伙伴们和小王子好好认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一起结伴逃亡、互相照应! “来来来!大家都快出来!排队集合啦!”苏沫奶乎乎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在安静的休闲舱里格外清晰。 随着她的呼唤,几道小巧灵动的身影接连从她的随身空间手镯里蹦了出来,挨个落地,整整齐齐排开队伍。 毛茸茸的小雪狐迈着小碎步率先跳出,通体雪白的绒毛蓬松柔软,像揣了一团行走的云朵,模样软萌到极致;紧随其后的是通体银亮、线条纤细的小银蛇,鳞片在星舰灯光下泛着细碎的流光,灵动又漂亮; 接着,羽翼金灿灿、气场霸气十足的小金翅大鹏雕轻轻落地,虽然体型缩小了不少,但依旧自带王者气场;最后圆滚滚、绿油油的豌豆射手“咚”的一声落地,稳稳扎根在地板上,圆鼓鼓的脑袋灵活转来转去,可爱又呆萌。 四个王牌小伙伴全员到齐,整整齐齐列队待命。 苏沫转头看向身旁身姿俊秀、气质矜贵的小王子凌宸,笑眯眯地介绍道:“凌宸哥哥!这些都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超级厉害,还超级护短!今天正式介绍你们认识,以后大家就是队友啦!” 凌宸看着眼前这群形态各异、灵气十足的小家伙,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新奇,温柔地点了点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温声道:“你们好,以后辛苦各位,多多关照。” 本以为会迎来热情满满的回应,结果接下来的画面,直接让小王子当场愣住,尴尬值瞬间拉满。 原本以为自己礼貌问好之后,这群可爱的小家伙会热情回应,哪怕只是象征性晃一晃脑袋、摆一摆尾巴也好,可现实却是大型冷场现场,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四个小家伙像是提前串通好了一样,集体摆起了傲娇小脾气,压根不买小王子凌宸的账,态度敷衍到了极致,全程冷脸相对,半点热情都没有。 小雪狐最为直白,堪称嫌弃表现天花板。 它本来乖乖蹲在地上,听见凌宸的问候,不仅没有半点亲近的意思,反而傲娇地扭过头,直接把圆滚滚、毛茸茸的大屁股对准了凌宸的脸,尾巴随意耷拉着,一副“别挨我、别理我、我超冷漠”的摆烂姿态。 那直白又可爱的嫌弃模样,看得苏沫当场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差点笑到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小雪狐你也太明显了吧!”苏沫伸手轻轻揉了揉小雪狐蓬松的绒毛,奶声奶气地调侃道,“凌宸哥哥是好人啦,不是坏人,你不用这么防备的!” 小雪狐听见自家小主人的声音,立刻三百六十度大转头,瞬间变脸,刚才对小王子的冷漠嫌弃消失得一干二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眼巴巴盯着苏沫,四肢小短腿哒哒哒快速挪动,一头扎进苏沫怀里疯狂蹭贴贴。 脑袋蹭胳膊、身子蹭小手,黏黏糊糊、亲昵无比,恨不得直接挂在苏沫身上,一刻都不想分开。 这极致的双标现场,简直不要太搞笑! 一旁的凌宸看得哭笑不得,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心底默默感慨:看来自己在小家伙这里,好感度直接清零,甚至还是负数级别! 相比于小雪狐的直白嫌弃,小金翅大鹏雕的态度就佛系通透多了,主打一个中立随缘。 它扑扇着金灿灿的羽翼,慢悠悠站在原地,眼神淡定又从容,既不亲近也不排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苏沫看得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大鹏大鹏,你怎么不跟凌宸哥哥打招呼呀?你是不是不讨厌他呀?” 小金翅大鹏雕人性化地点了点脑袋,仿佛听懂了所有话语。 要说为什么它态度这么宽容,那可是有实打实的好处加持! 刚才的时候,凌宸看它灵气充沛、一路护主辛苦,又离得很近,特意投喂了一颗品质极佳的高阶能量石,也是他身上最后一颗。 那能量石纯度超高、口感绝佳,吃下去浑身舒畅、灵力大涨,属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吃人嘴短,吃石手软! 大鹏雕心里门儿清,这位小王子大方又温和,人品没得说,值得结交,没必要摆脸色为难人家。不热情、不冷淡,平平淡淡相处就刚刚好,主打一个靠谱靠谱! 第525章 比向日葵还敬业! 如果说小雪狐是直白嫌弃、大鹏雕是佛系中立,那小银蛇就是极致高冷无视。 通体银亮的小蛇灵巧地扭动身子,顺着苏沫的手臂一路缠绕,最后稳稳盘踞在苏沫纤细的脖颈上,化作一条漂亮的银色颈链。 它全程眼皮都没抬一下,脑袋朝着苏沫的侧脸,尾巴轻轻扫着苏沫的下巴撒娇,自始至终,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旁边的凌宸,直接把“无视”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那高冷的姿态,仿佛旁边站着的不是尊贵小王子,而是一团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空气。 最后压轴的豌豆射手,画风更是清奇,主打一个极致警惕、全程盯防。 圆滚滚的绿色身子稳稳扎在地板上,鼓胀饱满的弹夹如同精准的高清瞄准镜,死死锁定目标。 凌宸只要轻轻挪动一步,豌豆射手的脑袋就精准同步转动一步,视线死死黏在他身上,一秒钟都不松懈。 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全方位无死角监控,活脱脱一个全自动人形跟踪摄像头,比向日葵还要专一敬业! 只要凌宸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它立马紧绷身体,随时准备弹出豌豆防御护主,妥妥的忠诚保镖一枚! 凌宸被这全方位的紧盯盯得浑身不自在,哭笑不得地抬手摸了摸鼻尖,无奈对着苏沫说道:“看来你的小伙伴们,都很护着你啊。” 简直是护主狂魔全员集结,戒备心拉满,生怕自己会伤害到他们的小主人半分。 苏沫眨巴着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心里通透得不行,当然清楚小伙伴们的小心思。 它们从认识自己开始,就一直跟着自己,一路相依为命,早已养成了极致的护主本能。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大哥哥陪在自己身边,小家伙们本能地产生了戒备心理,害怕陌生人会抢走自己的小主人,害怕有人会伤害自己。 所以才一个个傲娇摆脸、全程防备,看似不礼貌,实则全是满满的在乎和爱意。 苏沫心里软乎乎的,一点都不责怪这群小可爱的无礼,反而满心温暖。 她抬手挨个轻轻安抚:摸一摸小雪狐的脑袋,顺一顺小银蛇的鳞片,拍了拍大鹏雕的羽翼,最后轻轻戳了戳豌豆射手圆鼓鼓的脑袋。 “我知道你们都是担心我啦,我都懂的!”苏沫奶声奶气地柔声安抚,“但是凌宸哥哥超级好的,他不会伤害我,还会保护我,是我最好的朋友哦!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不许再欺负、冷落凌宸哥哥啦!” 安抚完傲娇护主的小伙伴,苏沫转头看向身旁的凌宸,小脸上瞬间扬起甜甜的笑容,眼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小伙伴们戒备归戒备,但完全不影响她超级喜欢温柔好看的凌宸哥哥! 为了打破当下尴尬又疏离的气氛,好好招待自己的好朋友,苏沫眼睛一亮,瞬间想到了自己空间手镯里珍藏的各种小零食,当即大手一挥,豪气满满。 “凌宸哥哥!你等着!我有超级好吃的东西给你!” 话音刚落,苏沫立刻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撸下手腕上精致小巧的空间手镯。 这手镯看似平平无奇,内里却别有洞天,装满了她一路积攒、精心珍藏的各种美食和宝贝,妥妥的移动零食仓库、百宝箱! 苏沫指尖轻轻触碰手镯表面,注入一丝微弱灵力,瞬间开启储物空间。 下一秒,各种各样的美食被她挨个掏了出来,整整齐齐摆放在旁边的悬浮桌面上。 色泽红亮、油光诱人的手工肉干,干爽不油腻、纹理清晰;五颜六色、果肉饱满的天然果干,果香浓郁、干干净净;还有一瓶密封完好、冰镇过的黄桃汁,汁水清甜,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哦!超级好吃!你快尝尝!”苏沫满脸骄傲,像个献宝的小开心果,热情地把肉干、果干一股脑推到凌宸面前,又贴心地拧开黄桃汁的瓶盖,递到他手里。 “现在在星舰上不方便生火做饭,没办法给你做大餐,只能先委屈你吃点小零食垫垫肚子啦!”小家伙语气软软的,还带着一点点小小的愧疚感,总觉得招待得不够周到。 在她心里,好朋友就该被好好对待,最好的招待就是亲手做的美食,奈何现在条件有限,只能暂且将就一下。 可凌宸看着眼前这些简简单单的零食,心底却瞬间涌上满满的惊艳,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他身为星际帝国尊贵的小王子,从小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皇宫里顶级御厨数不胜数,山珍海味、星际珍馐、高端甜品应有尽有,天底下几乎能吃到的美味佳肴,他全都品尝过。 本以为这些家常小零食平平无奇,顶多算是普通的充饥食物,根本入不了他的口。 可当他拿起一片薄薄的肉干,凑近轻轻一闻,浓郁醇厚的肉香瞬间直冲鼻腔,鲜香扑鼻,瞬间勾起了所有食欲。 他迟疑地咬下一小口,瞬间瞳孔微亮,整个人直接被惊艳到了! 肉质紧实有嚼劲,不干不柴、不硬不碎,咸香入味的底色里夹杂着一丝丝恰到好处的香辣,鲜香醇厚、回味悠长,越嚼越香,馋人至极,却半点都不油腻。 一口下去,满嘴肉香,口感层次丰富到极致,好吃得让人停不下来! 紧接着,他又捏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果干放入口中。 没有市面上工业果干的齁甜、苦涩和添加剂味道,只有水果本身纯粹的清甜果香,软糯适中、香甜爽口,甜度刚刚好,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口感绝佳。 还有手里的黄桃汁,清甜水润、果香浓郁,冰镇过后清凉解腻,一口下去浑身舒畅,瞬间驱散了星际旅途的疲惫和沉闷。 凌宸一边吃,一边忍不住连连点头,嘴巴根本停不下来,眼底满是真切的赞叹。 他真心实意地感慨道:“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零食,比皇宫御厨做的所有点心、肉食都要美味百倍!” 这话绝对不是客套的恭维,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感受。 皇宫御膳讲究精致华丽、摆盘繁复、用料顶级,却少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口感,总是带着一丝规矩和生硬。 第526章 一口入嘴,瞬间沦陷! 可苏沫这个小家伙,亲手做的这些零食,用料实在、手工制作、味道纯粹,带着独有的烟火暖意,口感拿捏得恰到好处,鲜香、清甜、爽口,每一口都是极致的味蕾享受,完胜所有高端御膳! 一旁的苏沫看着凌宸吃得津津有味、一脸满足的模样,小脸蛋瞬间乐开了花,眼睛弯成了两道甜甜的小月牙,心里比自己吃到美食还要开心。 “好吃吧!我就说我的手艺超棒的!”小家伙得意地挺起小胸脯,满脸傲娇又可爱。 看着凌宸一口肉干、一口果干,时不时喝一口黄桃汁,吃得不亦乐乎的样子,苏沫的小脑袋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空间里还藏着一个压箱底的绝世美味! 她差点把这宝贝给忘了! 那是一小块极品变异章鱼肉! 是之前在9527星的海边捕鱼的时候偶然收获的顶级食材,肉质q弹紧实、鲜味爆棚,用来炭火烤制,香味能飘满整条星舰,好吃到跺脚! 现在零食都拿出来分享了,这么好吃的宝贝美食,必须也要让凌宸哥哥尝尝! 想到这里,苏沫立刻放下手里的小零食,凑近凌宸身边,凑着他的耳朵,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道:“凌宸哥哥!我还有超级无敌好吃的宝贝,比这些零食还要好吃一百倍!我偷偷给你吃,不给别人抢先!” 凌宸看着小家伙神秘兮兮、偷偷摸摸的可爱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温柔配合地点头:“好,都听沫沫的。” 得到凌宸的应允,苏沫瞬间干劲满满,小手一把拉住凌宸的衣袖,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圈休闲舱,确认暂时没人过来之后,立刻踮着小脚尖,拽着凌宸悄悄往星舰操作间溜。 小家伙走路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像个偷偷干大事的小特工,生怕动静太大,提前把香味泄露出去,引来一堆人争抢美食。 毕竟,自己已经在这里做过一次饭了,她心里门儿清,好吃的东西香味最是藏不住,一旦烤好飘香,整艘星舰的人绝对都能闻到! 两人一路轻手轻脚,顺利抵达空旷干净的操作间。 星舰操作间设施齐全,自带小型恒温烤炉,刚好适合简单烤制食材,简直是天助我也! 苏沫松开拉着凌宸的小手,兴冲冲地打开自己的空间手镯,精准取出那块珍藏许久的变异章鱼肉。 这块章鱼肉品相绝佳,肉质新鲜紧致、色泽透亮,没有一丝腥味,是难得一见的顶级星际食材,普通星球根本见不到。 小家伙动作熟练又麻利,完全不像个四岁半的小孩子。 她先拿出干净的无菌湿巾,仔细擦拭处理食材,小手认认真真、一丝不苟,把章鱼肉修整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再一个个串在干净的食用竹签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凌宸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小家伙忙碌的小身影,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小小的人儿,认认真真干活的样子格外可爱,一举一动都透着超出年龄的乖巧和能干,让人忍不住心生偏爱。 处理好所有食材,苏沫立刻开启小型烤炉,调好恒温温度,将一串串饱满的章鱼肉整齐摆放在烤炉之上。 随着温度慢慢升高,炭火温和烘烤,神奇的变化悄然发生。 起初只是淡淡的食材清香,没过多久,浓郁醇厚的烤肉香混合着章鱼肉独有的鲜甜,一点点升腾、扩散开来。 香味越来越浓郁、越来越霸道,清甜不腥、鲜香醇厚,带着炭火独有的烟火气息,层层递进、直击味蕾。 短短几分钟,整个操作间就被极致诱人的香味填满,香气丝丝缕缕往外飘,顺着通风管道慢慢扩散到星舰的每一个角落。 这香味实在太过勾人,清甜鲜香、不油不腻,自带独特的诱惑力,哪怕是见惯了天下珍馐、口味极其挑剔的凌宸,此刻也彻底扛不住了。 他静静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烤炉上滋滋冒油的章鱼串,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不停吞咽着口水。 凌宸心里疯狂呐喊: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美食!香味也太绝了吧! 他吃过顶级星际海鲜、皇室御制烧烤,却从来没有一种香味能像此刻这般,简单粗暴、直击食欲,勾得人心里痒痒的,迫不及待想要品尝! “马上就好啦!再等一小会儿!”苏沫专注地盯着烤串,时不时伸手轻轻翻动,保证每一串都受热均匀、烤得外焦里嫩。 火候把控得精准到位,多一秒会老、少一秒不香,完美拿捏最佳口感。 几分钟后,一串串色泽金黄、滋滋冒油的烤章鱼正式出炉! 表层微微焦脆,内里鲜嫩q弹,油光透亮、香气炸裂,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爆棚! 苏沫立刻关掉烤炉,小心翼翼地端起烤串,生怕烫到凌宸,还贴心地凑到嘴边,对着滚烫的章鱼串轻轻吹了好几口凉气。 “呼呼!凉一凉就不烫嘴啦!” 小家伙贴心又细致,吹凉之后,立马挑了一串品相最好、最诱人的,不由分说地塞进凌宸手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快吃快吃!超级香的!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凌宸接过温热的章鱼串,鼻尖萦绕着极致诱人的香气,迫不及待咬下一大口。 一口入嘴,瞬间沦陷! 外皮焦香酥脆,内里的章鱼肉q弹劲道、鲜嫩多汁,鲜甜的肉质融合炭火的香气,风味独特、口感绝佳,鲜香入味、越嚼越香,所有的味蕾都被瞬间治愈! “太好吃了!”凌宸由衷赞叹,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苏沫看着他爱吃,自己也忍不住拿起一串,小口小口吧唧吧唧吃了起来,小嘴巴鼓鼓的,吃得一脸满足,软糯可爱的模样萌化人心。 两人一人一串,吃得不亦乐乎、津津有味,沉浸在美食的快乐里,完全没注意到,星舰走廊里,已经传来了整齐又沉稳的脚步声! 第527章 就算是炭,我也嚼碎咽下去! 沉稳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哒哒哒的声响清晰地透过走廊传进操作间,越来越近,格外明显。 原本沉浸在美味中的苏沫,耳朵微微一动,瞬间捕捉到了动静,小脑袋猛地抬起来,眼神瞬间变得通透机灵。 “糟糕!有人过来啦!” 小家伙瞬间反应过来,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星舰上执行护卫任务的叔叔们,被这满舰飘香的烤章鱼味道给吸引过来了! 她就说嘛,这么香的美食根本藏不住,果然还是被大家发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用猜也知道,这群常年执行任务、风餐露宿、很少能吃到精致美食的战士们,此刻绝对全员馋疯了! 苏沫低头看了看烤盘里剩下的章鱼串,心里快速盘点了一下数量,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她刚刚怕不够吃,特意多烤了不少! 剩余的烤串数量充足,完全足够星舰上所有护卫战士人手一串,绝对管够,一点都不缺! 苏沫心地善良又大方,从来不会吃独食。 既然大家都被香味吸引过来了,那肯定不能让大家眼巴巴看着、空手回去。 她立刻打定主意,笑眯眯地暗自盘算:没关系没关系!等会儿我再辛苦一下,给所有叔叔每人都烤一串香喷喷的章鱼串,让大家都尝尝好吃的! 只是念头刚落,苏沫就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小小的肩膀轻轻耷拉下来。 说到底,她才四岁半,年纪小小的,个子不高、力气不大,刚才忙活半天烤串,小手已经有点酸酸的了。 要一个人烤出所有人的分量,属实是有点吃力、有点累人了。 小小的人儿站在烤炉前,看着满满一烤盘食材,忍不住暗自嘀咕:呜呜,干活好累呀,小孩子烤这么多串,真的太辛苦啦! 全程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小家伙忙碌半天、任劳任怨的凌宸,将她所有的小动作、小情绪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苏沫小小的身影,明明自己都累得小手发酸,却还一心想着照顾所有人、分享美食,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温柔和心疼。 这么乖巧善良、懂事大方的小姑娘,实在太让人偏爱了! 凌宸观察了许久,看够了小家伙辛苦忙碌的模样,当即主动上前一步,轻轻抬手,温柔按住了苏沫准备继续翻动烤串的小手。 “沫沫,你累了,去旁边休息一会儿吧。” 凌宸的声音温柔又好听,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和体贴。 苏沫微微一愣,抬起懵懂的大眼睛看着他,有点没反应过来:“啊?可是还没烤完呀,叔叔们还没吃到呢!” “剩下的交给我就好。”凌宸浅浅一笑,眼神温柔又笃定,主动接过了烤串的重任,“我来烤,你乖乖休息,等着吃就可以了。” 话音落下,他自然地站到烤炉前,熟练地拿起工具,接替苏沫开始翻动章鱼串,动作沉稳娴熟、有条不紊,一点都不生疏。 就在这时,操作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队身着作战制服、身姿挺拔、气场沉稳的联邦护卫战士整齐走了进来。 众人刚进门,浓郁诱人的烤肉香瞬间扑面而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烤炉上滋滋冒油的章鱼串上,眼底瞬间写满了期待和馋意。 可当他们看清站在烤炉前、亲自动手烤肉的人时,全员瞬间瞳孔地震,当场僵在原地,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是小王子凌宸! 那位身份尊贵、金枝玉叶、从小锦衣玉食、从未沾染过半点烟火琐事的帝国小王子! 居然在简陋的星舰操作间里,亲自动手为他们烤制美食! 所有战士当场懵圈,内心掀起滔天巨浪,一个个满脸惶恐又激动,心里又惊又暖,五味杂陈。 众人内心疯狂刷屏: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是小王子亲自烤肉?! 尊贵的殿下居然亲自下厨给我们做吃的?! 我们何德何能啊! 一众战士瞬间拘谨无比,齐刷刷站直身体,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神里满是受宠若惊的激动和惶恐。 在他们的认知里,小王子身份至高无上,是需要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尊贵人物。 别说让殿下亲自烤肉招待他们了,平日里能近距离见上一面、说上一句话,都是莫大的荣幸。 如今居然能吃到小王子亲手烤制的美食,这待遇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一个领头的战士强压下心底的激动,恭恭敬敬地开口:“殿下!万万不可!您身份尊贵,怎能亲自做这些粗活!我们万万承受不起!” 其余战士也纷纷附和,满脸惶恐。 凌宸却头也没抬,一边认真翻动烤串,一边语气平淡温和地说道:“无妨,大家一路护卫辛苦,一点吃食而已,不必拘谨,稍后尝尝味道。” 他语气淡然,没有半点尊贵者的傲慢和架子,温柔又随和。 操作间里,烤炉滋滋作响,章鱼串上的油脂不断往下滴落,浓郁鲜香顺着通风管道飘向星舰的每一处舱室。 一众护卫战士站在一旁,个个神色肃穆,心里早已打好了算盘。 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小王子凌宸是养在深宫金窝之中的贵胄,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碰过灶台烟火。哪怕只是简单烤几串章鱼,大概率也会翻车。 战士们互相用眼神悄悄交换想法,心里统一达成了共识:不管等会儿烤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味道,哪怕咸得齁嗓子,淡得没滋味,甚至烤糊成炭,也必须硬着头皮吃下去。 这可是小王子亲手做的吃食,这是何等的殊荣!就算味道一言难尽,也万万不能流露出半点嫌弃,不能扫了殿下的兴致。 一名年轻战士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伴,压低声音嘀咕:“等会儿要是味道实在不行,咱们可得统一口径,就说味道绝佳,懂吧?” 同伴用力点头,一脸视死如归:“明白,就算是炭,我也嚼碎咽下去,绝不丢咱们联邦战士的脸面。” 第528章 什么?还有下回? 凌宸全然没留意战士们内心的悲壮心理,他目光落在烤架上的章鱼肉,神情专注。 虽说他从未亲自下厨,但博览过无数古籍杂记,对于食材配比、火候把控有着极强的理解。方才旁观苏沫操作,他便把每一个步骤、用料多少、翻面时机全都记在了心里,就像复刻机一样的! 他手持烤夹,动作从容沉稳,指尖精准地计算着每一块肉的烤制时长,什么时候撒调味碎料,什么时候调整烤炉温度,每一步都有条不紊,丝毫不慌乱。 苏沫搬来小小的金属小板凳,蹲在烤炉侧边,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凌宸的动作,小脑袋跟着烤夹的摆动轻轻晃动。 小家伙看得满心惊叹,小嘴微微张开,心底满是羡慕。 “哇,凌宸哥哥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就上手了,这个徒弟带得好!”苏沫小声喃喃自语。 聪明人果然做什么都上手飞快,明明只是看了一遍,就把所有门道摸得清清楚楚,简直是个深藏不露的厨艺小天才。 苏沫心里酸酸的,暗自叹气。自己为了练会烤串,掌握烤肉技巧,探索火候味道,也是反反复复失败了好几次,才摸透其中诀窍,人家仅仅观摩一遍就融会贯通,这份天赋实在让人羡慕。 凌宸听见身旁小丫头的小声感慨,侧过头看向蹲在小板凳上的苏沫,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 “只是记下了你操作的流程而已,相当于抄作业,谈不上厉害。”凌宸温声开口。 烤炉之内,章鱼肉块在高温之下慢慢变得金黄,表面泛起诱人的油光,浓郁的鲜香愈发浓烈。 不多时,第一批章鱼串顺利出炉。 战士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依次上前接过烤串。有个战士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咬下一大口,随即猛地睁开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肉质q弹紧实,外层微微焦脆,内里鲜嫩多汁,调味咸香适中,完全没有预想之中的黑暗料理。 “我的天!这味道居然这么好!”这名战士忍不住低呼出声。 原本做好了吃苦的心理建设,结果收获了大大的惊喜。 所有人一边大口大口品尝烤章鱼,一边望向烤炉前的小王子,眼神里满是敬佩。谁能料到,高高在上的帝国小王子,居然拥有这般出色的厨艺。 就在整个操作间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欢乐之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 那股霸道又勾人的烤肉香气,顺着门缝飘出去,早就飘到了星舰的各个角落。 苏承刚刚在主控室处理完航线数据,鼻尖猛地捕捉到那股熟悉的诱人香味。 他鼻子动了动,立马就反应过来,不用多想,百分百是自家闺女又捣鼓好吃的了。 自从这次带着闺女踏上逃亡之路,苏承就感觉自己的味觉仿佛被彻底唤醒。以前执行任务,随便啃点压缩营养膏就能对付过去,可自从尝过苏沫亲手做的各种吃食,普通的营养液在他眼里瞬间索然无味。只要闻到美食的香气,双脚就像是被粘住一般,再也挪不动步子。 “好家伙,这香味,怕是有好吃的,可别等我赶过去就被吃光了。”苏承心里嘀咕,脚步加快,急匆匆朝着操作间赶来。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抢到几串烤串,晚一步怕是连残渣都不剩。 苏沫余光瞥见门口走来的熟悉身影,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腮帮子鼓鼓的。 哼!这个老爸,还没有好好哄自己呢,这笔账还没算完! 小家伙当即身子一扭,直接把后背对着苏承,脑袋转向另一边,摆明了我在生气,不要跟我说话的姿态。 苏承一眼就看懂自家小丫头这副闹别扭的模样。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自家闺女气性大,要是真把小家伙惹恼了,指不定要闹多久的脾气,可不能把小人儿给气坏了。 苏承快步走到苏沫跟前,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小团子,也不跟她讲道理,直接伸出双手,像端一盆水盆似的,一把把苏沫整个人稳稳托起来。 突如其来的腾空,吓得苏沫浑身一僵,小小的身子猛地一抖。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苏承轻轻松松强行转了个方向,面对面看向自己。 苏沫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扑腾,一脸错愕。 苏承放软了语气,耐着性子哄道:“沫沫,爸爸错了行不行,原谅爸爸这一回。下次尽量不打你!” 苏沫被老爹端在半空中,听见这句话,当场瞪圆了一双大眼睛,小脸蛋写满难以置信。 “什么?还有下回?” 小家伙气得小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两只小手叉在腰上,一脸愤愤不平。 “我不要面子的吗!你居然还打算当众打我屁股!不行,不能原谅!” 苏承闻言,赶紧连忙改口,生怕把小祖宗彻底惹炸毛。 “好好好,大不了之后不当众打你屁股,但是你要听话啊。” 苏沫歪着小脑袋,眨巴眨巴眼睛,仔细琢磨了一番。 不当众打,那私下里……好像勉强可以接受。 小家伙小下巴微微一点,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嗯,这还差不多!” 就这样,父女俩就地完成了一场秘密谈判。 苏沫心里还美滋滋的,自以为这场交易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她还特意压低了声音,脑袋凑到苏承耳边,活像地下党街头接头,以为自己的对话只有父女二人听见。 可苏沫万万没有想到,这艘逃亡星舰上,在场的全都是经过严苛训练的联邦战士。 战士们的听觉经过专业强化,灵敏度远超普通人。方才父女俩的对话,听在他们耳朵里,根本不是小声嘀咕,简直就如同震耳欲聋的喊话,一字不落,全部听得清清楚楚。操作间之内,一众战士纷纷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大家拼命咬紧嘴唇,死死捂住嘴巴,竭力压抑住想要爆笑出声的冲动,生怕笑出来,惹得这位小姑奶奶和苏承队长下不来台。 有个战士实在憋得辛苦,肩膀抖得厉害,只能转过身,背对着父女二人,假装去整理桌上的餐具,偷偷大口喘气。 第529章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另一名战士憋得脸颊通红,只能使劲掐自己的大腿,强行把笑声咽回肚子里。 大家心里疯狂刷屏: 我的天!原来苏队长还有这种操作! 不当众打屁股,私下可以是吧! 这小丫头也太可爱了,居然还跟老爹谈条件!她就没发现,这是无效谈判嘛?这顿打是少不了了!她还沾沾自喜呢!哈哈哈 凌宸站在烤炉边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也同样忍着笑意,没有出声打断这父女俩的闹剧。 苏沫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一群人正在疯狂憋笑,谈判结束,她从苏承的手上跳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裙子,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苏承这才心满意足,目光立刻盯上烤盘上还剩下的烤章鱼串,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闻着就香,快给我来几串!” 苏沫连忙伸手拦了一下:“老爹,别急,还有叔叔们的份,不能全被你吃光。” 苏承嘿嘿一笑,也不耍赖,老老实实排队,接过属于自己的一串烤章鱼,迫不及待咬下一大口。 鲜香q弹的滋味在口腔炸开,苏承双眼一亮,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 “绝了!这味道,比我吃过的任何星际美食都要强!” 一时间,操作间里气氛热烈,大家一边吃着美味的烤鱿鱼,一边闲谈说笑。烤串的香气弥漫在整个舱室,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轻松欢愉之中。 逃亡路上危机四伏,时时刻刻都要提防黑衣追杀者,紧绷的神经难得可以稍稍放松片刻。 可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多久。 “嗵——!!!”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狠狠砸在星舰外壳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海啸一般席卷整艘战舰,舱体剧烈摇晃震颤,金属舱壁发出刺耳的咯吱悲鸣。 所有人脚下瞬间失去重心,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四周摔去。 “啊!” 此起彼伏的惊呼在操作间响起。 有人狠狠撞在旁边的金属桌椅边角,闷响传来,额头磕出伤口,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有人反应快,死死抱住桌子的金属桌腿,整个人被晃得东倒西歪;还有人直接顺势扑倒在地,双手护住脑袋,蜷缩身体,躲避飞溅的碎片。 星舰的灯光疯狂闪烁,忽明忽暗,警报的红色警示灯骤然亮起,刺耳的警报嗡鸣响彻整艘飞船。 苏承脸色瞬间大变,方才脸上的惬意笑意一扫而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严肃。 他飞快抬手调出腕间的光脑,指尖飞速敲击,调取战舰外部的实时探测画面。 光屏上投射出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心里一沉。 战舰的外部,一头体型无比庞大的虫族巨兽,正盘踞在星舰外壳之上。 那虫兽身躯魁梧,巨大的躯体不断用坚硬的躯体撞击战舰的舱壁,每一次撞击,都让整艘星舰剧烈晃动,舰体的防护装甲不断出现细密的裂纹。 “是虫族!大型虫族袭击!这可能是虫王!”苏承沉声大喊,心底万分凝重。 星际之中,虫族素来是联邦战士最头疼的敌人。它们繁殖速度恐怖,身躯强悍,部分高阶虫族更是有着近乎金刚不坏的躯体,极难击杀。 眼下这一头,体型庞大到超乎想象,破坏力惊人,若是任由它持续撞击,战舰的防护屏障迟早会被彻底攻破。 苏承目光扫过一旁的苏沫,小家伙个头矮小,在方才的震荡之中险些摔倒。 他心中一紧,生怕这颠簸会伤到自家闺女。 苏承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苏沫,快步走到舱室角落,这里是星舰内置的安全防护点位。他抬手启动角落的防护防护罩,淡蓝色的能量光幕瞬间笼罩住一片狭小空间。 “沫沫,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和凌宸殿下待在一起,千万不要出来。”苏承语速急促,语气郑重。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凌宸:“殿下,这里就拜托你照看沫沫。” 凌宸微微颔首:“放心,我会看好她。” 苏承不再多做耽搁,转身大步冲向舱门,高声下令:“所有作战人员,立刻穿戴作战服,随我出战!” 防护罩缓缓闭合,淡蓝色的光幕隔绝了外界的震荡,舱角之内瞬间安稳下来。 苏沫扒在防护罩的内壁,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望着舱门外匆匆离去的背影。 苏承已经带着一众战士,火速奔赴战舰外部的作战平台,准备迎战来袭的巨型虫族。 舱外传来一阵阵武器启动的嗡鸣,战斗的号角已然吹响。 防护罩之外,战士们奔跑的脚步声、装备碰撞的金属声响此起彼伏。 苏沫的小脸上,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是满满的兴奋,亮晶晶的眸子闪闪发光,仿佛不是遭遇致命袭击,而是要去看一场难得的盛大展览。 “虫族!”小家伙小声喃喃,满心都是好奇,“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虫族呢!” 她从前只在书本和战士们的闲谈之中听说过虫族的传闻。传闻虫族身躯坚硬,如同金刚不坏,极难斩杀,繁衍能力更是恐怖无比,是星际联邦战士的头号大敌,多少战士都折损在虫族的袭击之下。 今天这一头巨型虫族,听形容体型就知道绝非普通货色,定然十分难缠。 整个星舰的战士们都已经做好全军出动,拼死御敌的准备。 防护罩外面,剩余留守的人员个个神色紧绷,脸上写满恐惧、愤怒与紧张。每个人都清楚,这一场战斗凶险万分,稍有不慎,整艘战舰都会被虫族撕碎。 可唯独防护罩里面的这个四岁半小奶娃,完全是另一番画风。 旁人满心惶恐,忧心忡忡,只有苏沫,满脑子都是看热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亲眼瞧瞧虫族到底长什么模样。 她小身子在防护罩里面来回打转,小脚丫不停踮起脚尖,拼命想要透过舱壁的观测窗口往外张望。 凌宸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苏沫这副跃跃欲试、满眼亢奋的模样,不由得微微蹙眉。 他心里暗自吐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第530章 好家伙,这小姑娘该不会是……想要吃人吧?或者吃虫? 眼前这个小奶娃,这副眼神实在是有点不对劲。 不过凌宸也并非娇弱的温室花朵,他见过无数凶险场面,并不惧怕虫族。只是看着苏沫这副异样的兴奋劲儿,只觉得这小家伙实在有趣,跟寻常的小孩子完全不一样。 “沫沫,外面很危险,千万不要乱动。”凌宸出声提醒,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苏沫扭头看向凌宸,小脑袋使劲点了点,嘴上答应得干脆利落:“我知道啦!我就看一看,绝不乱跑!” 嘴上说得好好的,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舱外的方向,满心都是对虫族的好奇。 防护罩外,战舰外部已经爆发惨烈的大战。 巨型虫族身躯如山,厚重的甲壳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无数锋利的节肢不断挥舞,每一次挥击,都狠狠砸向战舰的装甲。 它巨大的口器不断开合,发出刺耳的嘶鸣,漆黑的复眼死死锁定整艘星舰,不断用躯体冲撞舰体。 苏承率领一众联邦战士,穿戴好全套作战战甲,手持高能离子武器,站在战舰外部的作战平台。 “开火!”苏承一声令下。 一道道耀眼的蓝色光束呼啸而出,狠狠轰击在虫族坚硬的甲壳之上。 滋滋的灼烧声响不断响起,离子光束打在虫兽外壳,只留下浅浅的焦痕,很难击穿它强悍的防御。 虫族被攻击激怒,发出震天的嘶吼,巨大的节肢狠狠横扫过来,一名战士躲闪不及,被节肢扫中,整个人狠狠飞出去,重重撞在战舰外壁。 战士们没有退缩,互相配合,轮番发起攻击。 有的战士释放能量护盾抵挡虫兽的冲击,有的找准虫族躯体的薄弱缝隙,持续输出火力。 炮火轰鸣,能量爆炸的火光在星际黑暗之中不断闪烁,金属破碎的声响不绝于耳。 战舰的装甲不断承受撞击,发出一声声令人心悸的震颤,整个星舰都在持续摇晃。 防护罩内的苏沫,听着外面轰隆不断的战斗声响,心里越发抓耳挠腮。 隔着防护罩,只能听见动静,却看不清外面的全貌。 小家伙急得原地来回踱步,小爪子挠了挠脸颊,心里蠢蠢欲动。 不行,我一定要亲眼看一看这虫族到底长什么样! 苏沫偷偷回头瞟了一眼身旁的凌宸,见他正凝神留意外面的战况,注意力有片刻的分散。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小脑袋里冒了出来。 她踮起小小的脚尖,悄悄挪动脚步,趁着凌宸没有完全留意自己,小手轻轻扒住防护罩的边缘,指尖摸索着防护罩的开关。 苏沫记得,这个防护罩有个临时的解锁小按钮,可以短暂开启一道缝隙。 她屏住呼吸,小手小心翼翼按动按钮。 “嗡”的一声轻响,防护罩光幕裂开一道小小的缝隙。 苏沫身子一矮,钻过缝隙,一溜烟就溜出了安全角落。 凌宸猛地回过神,转头一看,原本待在防护罩里的小丫头,居然已经跑没影了。 “沫沫!”凌宸低呼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苏沫一溜小跑,飞快冲到舱室前方的全景观测玻璃前。 这块特制的高强度透明玻璃,可以清晰看见战舰外部的星际战场。 小家伙把小脸蛋紧紧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睁大眼睛,使劲往外张望。 外面炮火连天,蓝色的能量光束四处飞溅,巨型虫族庞大的躯体在黑暗宇宙之中格外醒目。 苏沫瞪大眼睛,仔仔细细打量那只虫兽,越看,小脸上的表情越是疑惑。 咦? 哪里有点不对劲? 苏沫歪着脑袋,小眉头拧成一个小小的疙瘩。 这虫族的身躯通体赤红,身上长着长长的触角,还有一对巨大的螯足,躯体一节一节,模样看着格外眼熟。 这……这玩意,怎么看着这么像小龙虾? 只不过,这只“小龙虾”体型大得离谱,比苏沫记忆里的小龙虾,放大了数百上千倍! 巨大的红色甲壳,长长的触须,威武的大螯,简直就是小龙虾的放大版。 苏沫盯着外面这只庞然大物,呆呆地看了好半晌。 看着看着,两行“泪水”不受控制,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滑落。 不是害怕的泪水,是馋出来的口水。 小家伙的脑子飞速运转,心里开始盘算一件大事。 这么大一只,肉质肯定超级多! 可是……这么大,够不够在场所有人吃一顿啊? 苏沫心里忧心忡忡,小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咽,嘴角还挂着一行口水。 她满脑子都是:这么巨大的虾,要是烤熟了,那该有多香啊! 凌宸快步追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抬眼望向观测玻璃外那只凶神恶煞、破坏力惊人的巨型虫族,又低头看向身旁的小姑娘。 只见苏沫脸蛋通红,嘴角晶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巨兽,不停吞咽口水,嘴角还在微微抽动。 凌宸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对如此恐怖的巨型虫族,这个小丫头非但没有半分惧怕,反而露出这样一副神情。 凌宸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小姑娘该不会是……想要吃人吧?或者是吃虫? 外面那可是能把战舰撞得摇摇欲坠的凶残虫族,这丫头居然看着它流口水,还掉口水,这是什么离谱的脑回路。 凌宸下意识往后微微退了半步,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妙的错愕。 他实在是难以理解苏沫此刻的内心活动。 外面战场之上,战斗依旧打得惨烈。 巨型红色虫族被炮火不断轰击,甲壳上布满焦黑的印记,可它的防御力依旧强悍,普通的离子攻击很难造成致命伤害。 它愤怒地嘶吼,巨大的螯足狠狠砸向战舰外壁,每一次重击,观测玻璃都跟着剧烈震颤,玻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舱室内,留守的战士们听见外面震天的打斗声,个个神色紧张,时刻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 有人望着外面那只庞然大物,眉头紧锁:“这虫族甲壳防御力太强,普通攻击很难破防,这样耗下去,战舰的护盾迟早会被耗光。” “苏特队长他们压力很大,我们必须想办法找到它的弱点。” 所有人都在忧心战局,担忧战舰的安危,担忧战士们的性命。 第531章 你看它的钳子好大啊,肉肯定很厚…… 唯独站在观测玻璃前的苏沫,脑子里完全没有战斗、危险这些概念。 她的思绪,完完全全飘到了美食上面。 她盯着外面那只巨型红色小龙虾,哦不,超级大龙虾,心里疯狂盘算:这么大的个头,要是处理干净,把肉取出来,烤上一大锅,够全舰所有人敞开肚皮吃!就是不知道,它的肉质会不会鲜嫩,会不会有土腥味,要不要多放一点调料。 苏沫越想,口水咽得更凶。 凌宸站在她身侧,看着她一边流泪一边疯狂咽口水的模样,内心无比凌乱。 他实在搞不懂,这小丫头到底在害怕什么,还是在期待什么。 “沫沫,你……你没事吧?”凌宸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苏沫听见问话,缓缓转过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一本正经地看向凌宸,语气满是担忧。 “凌宸哥哥,你说,这么大一只,够不够大家吃一顿?” 凌宸:“……” 他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外面是生死搏杀的战场,敌人是足以摧毁战舰的巨型虫族,这位小奶娃,关心的居然是够不够吃。 观测玻璃外,虫族又一次狠狠撞击战舰,整艘星舰猛地一晃,舱室内的桌椅器物哗啦作响,不少物件摔落在地。 苏沫被晃得身子一晃,依旧牢牢贴在玻璃上,目光舍不得离开外面那只巨型红色“小龙虾”。 她心里还在默默盘算:要是能把它拿下,那今天的晚餐,可就有着落了。观测舱内剧烈震颤,高强度的观测玻璃表面爬满细密蛛网般的裂纹,每一次虫族的重击,都让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这劲道!肉质一定很好! 外面宇宙之中,炮火交织成一片光网。 苏承带领作战小队死死咬住这只巨型虫族,高能离子炮不停倾泻火力,蓝色的光束一遍遍轰击在红色甲壳之上,只留下一片片焦黑印记,很难穿透厚重的外壳。 那只巨型虫族,外形酷似放大千倍的小龙虾,粗壮的红色螯钳挥舞起来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每一次挥击都能在战舰外壁刮出深深的沟壑。 它腹下数对步足牢牢吸附在舰体装甲上,巨大的复眼闪烁着凶戾的红光,口器不断嘶嘶吐着腐蚀性的粘液,粘液落在装甲表面,滋滋作响,将金属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的甲壳硬度远超普通虫族!常规武器破不了防!”一名战士的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喊声,“苏队,我们的能量弹药消耗已经过半!再这样耗下去,护盾撑不住!” 苏承一边侧身躲开虫族横扫过来的螯钳,战甲的肩部被螯尖擦过,金属护甲瞬间凹陷一大块,他手臂发麻,咬牙稳住身形,目光快速扫视巨兽全身。 “所有人,集中火力,攻击它腹部的软甲缝隙!不要硬砸背部甲壳!”苏承高声下令。 虫族背部甲壳坚如顽石,但腹部的节缝处,甲壳要薄上许多,那是它为数不多的弱点。 战士们立刻调整战术,纷纷调转炮口,瞄准巨兽腹部的缝隙位置发起集火。 一道道光束密集轰在腹部软甲上,虫族吃痛,发出一声震彻宇宙的尖锐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扭动,巨大螯钳狠狠拍向作战平台,几名战士来不及躲闪,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战舰的防护挡板上。 “小心!” 通讯频道里此起彼伏响起警示。 作战小队伤亡开始出现,有战士战甲破损,手臂被虫族喷出的腐蚀粘液灼伤,疼得闷哼出声。可没有一个人后退,依旧死死守住作战位置。 观测舱这边,留守的几名战士盯着光屏上的战况,脸色凝重。 “这样不行,它的恢复能力很强,就算击中腹部缝隙,伤口很快就会被甲壳增生盖住。”一名技术战士盯着探测数据,眉头拧成一团,“这是高阶变异虫族,生命力极其顽强。” 另一名战士握紧手里的备用武器:“苏队他们压力太大,我们要不要开启后备作战舱,派人出去支援?” “不行!现在出去,就是送人头。这只虫族的攻击范围太大,我们人手不足,贸然出击只会徒增伤亡。”技术战士摇头,“只能寄希望于苏队找到一击致命的机会。” 舱内气氛压抑到极点,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 唯独苏沫,依旧扒在观测玻璃上,小脸贴得紧紧的,完全没有被紧张的战局感染。 她的视线牢牢锁在外面那只巨型“小龙虾”身上,小脑袋不停来回打量,嘴里小声嘀嘀咕咕。 “你看它的钳子好大啊,肉肯定很厚……” “它的壳红红的,看着就很有食欲,就是不知道肉会不会老。” 凌宸站在她身侧,听完这一番自言自语,额角隐隐跳了跳。 他本来还在凝神分析战场局势,听见小丫头的碎碎念,瞬间有点破防。 外面是生死较量,战友正在浴血奋战,这位小祖宗满脑子全是吃。 凌宸伸手轻轻拉住苏沫的胳膊,把她稍微拉开一点,避免玻璃碎裂伤到她。 “沫沫,现在不是想吃的时候。”凌宸语气无奈,“它是会毁掉整艘飞船的敌人,会伤到很多战士。” 苏沫歪过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认真:“我知道呀,可是打赢了之后,不就可以吃了吗?” 凌宸:“……”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个逻辑,似乎,没毛病! 苏沫还在自顾自盘算:“要是把它的大钳子卸下来,烤熟,掰开来,里面满满的虾肉,想想就香。就是个头太大,咱们飞船的烤炉估计放不下,得想办法切小块才行。” 凌宸看着她一本正经畅想美食的模样,嘴角抽搐。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方才战士们吃烤章鱼的时候,这小丫头会那么兴奋。这小家伙的思维回路,和普通人完全不在一条轨道上,满脑子都是吃! 就在这时,外面的战场又发生变故。 巨型虫族被持续的炮火激怒,不再执着于撞击舰体,它猛地调转身体,两只巨大螯钳死死夹住战舰外侧的一处能源管线,狠狠用力一掰! “咔嚓——!” 金属管线直接被生生扯断! 战舰的外部能源回路瞬间出现故障,一部分区域的防护护盾骤然减弱,闪烁几下,直接熄灭。 第532章 虫族要进来了! “不好!右侧护盾失效!”主控室的警报声尖锐响起。 苏承瞳孔骤缩,看见那断裂的能源管线,心里一沉。 护盾一旦大面积失守,虫族就能直接破开舰体,闯到飞船内部来。到时候舱内的老人、伤员,还有苏沫,全都要陷入危险。 “所有人,集中火力,打断它的螯钳!”苏承嘶吼,“不能让它继续破坏舰体!” 断裂的能源管线冒着滋滋的电火花,破碎的金属碎片在宇宙之中四处飘散。战舰右侧的护盾消失,相当于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只巨型虫族嗅到机会,庞大的躯体缓缓挪动,红色的甲壳在宇宙星光下泛着冷光,两只巨螯不断试探着朝着破损的缺口靠近。 只要它的螯钳伸进缺口,就能直接撕裂舱壁,冲进飞船内部。 观测舱里,留守战士们的脸色瞬间惨白。 “完了,护盾缺口暴露了!” “快,启动应急隔离舱!把这一片区域封闭!” 众人手忙脚乱操作控制台,一道道金属隔离闸门轰隆隆落下,试图把破损区域和内部舱室隔开。可虫族的力量太过恐怖,仅仅是螯钳轻轻剐蹭,隔离闸门就被撞得变形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 苏承在外部作战平台,看见虫族要往缺口钻,心中万分焦急。他知道,一旦虫族闯入飞船,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牙,将身上的高能蓄力炮全部充能,打算拼尽全力,重创虫族的螯钳。 “所有人掩护我!我要蓄力轰击!” 通讯器里传来苏承沉稳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 战士们立刻全力开火,用密集的炮火吸引虫族的注意力,掩护苏承蓄力。 宇宙之中,炮火轰鸣,光芒此起彼伏。 观测舱内,苏沫依旧没有害怕,反而眼睛越睁越大,盯着外面那只巨型小龙虾,小身子微微往前倾。 “哇,它的钳子好大,要是掰下来,能装满满一大盘!”苏沫小声感叹。 凌宸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伸手捂住苏沫的嘴,压低声音:“别乱说,现在很危险。” 苏沫眨眨眼,把他的小手扒开,一脸无辜:“我没有乱说呀,我在认真思考战后怎么处理它。” 旁边一名留守战士听见这话,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拼命憋着笑,可眼下局势凶险,又笑不出来,表情十分扭曲。 他心里暗自感慨:苏队长家的小闺女,真是个奇人。别人面对虫族吓得魂飞魄散,她惦记着怎么下锅。 就在这时,战舰又是狠狠一震。 虫族的巨螯狠狠砸在已经变形的隔离闸门上,闸门直接凹陷下去,金属外壳裂开巨大缝隙。 一股冰冷的宇宙气流顺着缝隙灌进舱内,警报红灯疯狂闪烁。 “虫族要进来了!”一名战士失声喊道。 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凌宸脸色也凝重起来,他快速扫视四周,抓起旁边放置的应急防身武器,把苏沫护在自己身后。 “待在我身后,不要乱动。” 苏沫被他护在身后,却还探头探脑,透过凌宸的肩膀缝隙往外看。 她看见虫族的螯钳已经伸进了缺口,红色的节肢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小家伙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她拉了拉凌宸的衣角,小声说道:“凌宸哥哥,你说,它会不会也喜欢吃烤的东西?” 凌宸回过头,一脸错愕:“你说什么?” “你看,它那么大,说不定也爱吃美食。”苏沫一本正经分析,“要是我们扔过去一大串烤鱿鱼,它会不会就不撞飞船了?” 凌宸:“……”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拿烤鱿鱼烤章鱼去哄一只要毁灭战舰的变异虫族?这是什么天马行空的脑洞。 “沫沫,虫族不吃熟食,它只会撕碎一切活物。”凌宸耐着性子解释。 苏沫有点失望地瘪了瘪嘴:“哦,那太可惜了,这么好的食材,居然不懂享受。” 就在二人对话的间隙,外面战场传来一声巨响。 苏承蓄力完成,一道巨大的蓝色能量光束轰然射出,精准命中虫族其中一只巨螯。 “嘭!” 剧烈的爆炸火光炸开,虫族的螯钳被生生炸断半截! 断落的螯钳碎片在宇宙中翻滚漂浮。 虫族遭受重创,发出凄厉的狂吼,整个身躯疯狂扭动,巨大的力量使得战舰再次剧烈摇晃。 “打中了!打中它的钳子!”观测舱内战士激动大喊。 可这一击虽然重创了它,却没有击杀。 断掉一只螯钳的虫族变得更加狂暴,剩余的那只巨钳疯狂挥舞,疯狂撕扯破损的舱壁。 “它还没死!”技术战士盯着探测屏幕,脸色难看,“它的生命力太强,断了螯钳依旧战斗力不减!” 苏承这边,蓄力炮已经进入冷却,短时间无法再次释放大招。 战士们弹药消耗巨大,不少人已经换上备用弹夹,局势依旧岌岌可危。宇宙空间里,那半截被炸断的巨型螯钳,失去力量,缓缓朝着战舰方向飘来。 沉重的红色甲壳,带着还未消散的硝烟,在黑暗宇宙之中慢慢浮动。 苏沫的目光瞬间被那截巨大的螯钳牢牢吸引住,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看见了绝世美味。 “哇!掉下来了!”苏沫忍不住小声惊呼,小身子激动得原地蹦跶两下。 凌宸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防止她因为激动扑到观测玻璃上。 “不要乱动,这东西十分危险,上面还带着虫族的腐蚀性粘液。” 苏沫点点头,但是视线依旧死死黏在那截漂浮的螯钳上,心里疯狂盘算。 这一截螯钳,个头就比整艘小型逃生舱还要大。里面的虾肉,得有多少啊! 要是能把它捞回来,洗干净,处理掉外壳,那全舰上下所有人,都能狠狠饱餐一顿。 苏沫越想越兴奋,小手攥成小拳头,心里已经开始构思烹饪方案。 “要是把它的肉切成大块,放进大烤炉,撒上香料,烤得滋滋冒油……”她嘀嘀咕咕,“就是不知道,这虫族的肉会不会有怪味。” 凌宸听着她的碎碎念,只觉得头皮发麻。 第533章 内部舱室已经被虫族侵入!所有人立刻后撤!不要硬拼! 外面还在浴血奋战,战友们还在拼命抵抗,这位小奶娃已经开始规划菜谱了。 观测舱里留守的战士,一边紧盯战场数据,一边听着身后小姑娘的自言自语,内心五味杂陈。 有个战士忍不住低声吐槽:“要是苏队长听见自家闺女的想法,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另一个战士苦笑:“估计又要头疼了。” 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 失去一只螯钳的巨型虫族,暴怒之下攻势更加凶猛。它剩下的巨钳不停轰击舰体,破损的舱壁裂痕越来越大,冰冷的宇宙寒气不断涌入。 苏承和战士们苦苦支撑,弹药不断消耗,不少战士身上已经挂彩,战甲破损,身上带着伤口。 “苏队!我们的弹药剩余不足三成!再这样下去撑不住!”通讯频道传来战士疲惫的声音。 苏承额头渗出冷汗,一边躲避虫族的攻击,一边快速思索对策。 这只变异虫族,甲壳坚硬,普通攻击很难造成致命伤害。刚刚炸断它的螯钳,已经消耗掉最强的蓄力大招,现在没有办法再次打出同等威力的攻击。 “寻找它的弱点!它的眼睛!复眼是薄弱点!”苏承高声喊道。 虫族的复眼虽然看着坚硬,但相比厚重甲壳,是防御最弱的地方。 战士们立刻调整火力,纷纷瞄准虫族头部那一对巨大的红色复眼射击。 光束密密麻麻打在复眼上,虫族痛苦地疯狂嘶吼,巨大的身躯剧烈扭动,疯狂撞击战舰。 战舰摇晃得愈发厉害,观测舱的玻璃裂纹又扩大了几分,细碎的玻璃碎屑簌簌往下掉落。 凌宸立刻将苏沫紧紧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掉落的碎片。 “抓紧我,不要松手。” 苏沫乖乖抱住凌宸的胳膊,脑袋却依旧从他臂弯缝隙往外张望。 她看见虫族被炮火击中复眼,痛苦地扭动身躯,心里却没有害怕,反而有点惋惜。 “哎呀,眼睛要是打坏了,会不会影响肉质啊?” 凌宸:“……” 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弃纠正小丫头的思路了。 就在这时,那截漂浮的断螯,在宇宙引力的作用下,慢慢靠近战舰外部的破损缺口,距离舱室仅仅隔着一层快要破碎的隔离闸门。 苏沫看见这一幕,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你看!它飘过来了!” 凌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紧锁。 “那东西不能碰,上面附着剧毒粘液,一旦接触会腐蚀人体。” 苏沫点点头,但是心里依旧不死心。 要是可以把它回收,清理掉毒素,那该多好。 就在此刻,虫族被击中复眼之后,彻底陷入疯狂。它不再理会周围的炮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拱,全力朝着破损缺口冲撞过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已经岌岌可危的隔离闸门,直接被虫族的躯体撞得彻底崩碎! 破碎的金属碎片四处飞溅,冰冷的宇宙气流裹挟着碎石疯狂灌进舱内。 红色的巨大躯体,已经大半探入飞船内部! 隔离闸门轰然崩碎的瞬间,观测舱内警报声尖锐刺耳,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 破碎的金属碎片如同暴雨一般四处乱飞,几名留守战士连忙举起防护盾牌格挡,金属盾牌被碎片砸得叮叮作响。 巨大的红色虫躯大半探入舱体,粗壮的节肢在舱内四处挥舞,腥臭的气息顺着破损缺口弥漫开来。 那只巨型变异虫族,少了一只螯钳,头部复眼被炮火灼伤,流出墨绿色的粘稠体液,模样狰狞可怖。它剩下的那只巨螯,在舱内来回横扫,所过之处,金属桌椅、仪器设备全部被砸得变形碎裂。 “快!启动内部防御程序!”技术战士嘶吼着扑向控制台,双手飞快敲击按键。 一道道金属防护墙快速从舱壁升起,试图阻挡虫族的进一步侵入。 可虫族力量太过恐怖,巨螯狠狠一挥,刚升起的防护墙直接被拍得弯折变形,轰然倒塌。 舱内局势瞬间到了生死一线。 凌宸立刻把苏沫死死护在身后,单手握紧应急能量短枪,神色凝重。 “待在我身后,千万不要往前。” 苏沫被护在凌宸身后,小身子缩在他背后,依旧忍不住探出小脑袋,目光直直盯着闯进来的巨型“小龙虾”。 她看着那巨大的躯体,心里依旧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是满满的可惜。 这么大一只,眼看就要闯进来,要是真的把飞船破坏掉,那这么多虾肉岂不是全部要浪费掉? 苏沫小声嘀咕:“别弄坏飞船呀,弄坏了,我们就没有地方处理你了。” 凌宸听见这句话,后背一僵。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这小丫头的脑回路,和普通人完全不在同一个次元。 外面的通讯频道里,传来苏承焦急的声音。 “内部舱室已经被虫族侵入!所有人立刻后撤!不要硬拼!” 苏承带着作战小队,正在飞船外部拼命牵制虫族的后半截躯体,可虫族大半身子已经钻进飞船,他们在外边已经很难阻拦。 “苏队!它已经进舱了!我们这边挡不住!”留守战士对着通讯器大喊。 “我马上回舱支援!你们务必守住!” 苏承的声音带着疲惫,他要放弃外部作战平台,赶回内部舱室和虫族正面交战。 宇宙之中,苏承带领战士们迅速后撤,顺着通道返回飞船内部。 舱内,虫族不断向前推进,巨大的躯体挤压着舱室空间,四处大肆破坏。 满地破碎仪器,金属扭曲的声响不绝于耳。 留守的几名战士拼死阻拦,手中的武器不断开火,光束打在虫族甲壳上,只能留下浅浅焦痕。 “没用!普通武器很难伤到它!”一名战士咬牙,手臂被虫族甩出的粘液溅到,瞬间灼烧出一片红肿。 “后撤!不要硬扛!” 众人边打边退,一步步往后退,想要拉开距离,等待苏承赶回。 苏沫躲在凌宸身后,小脑袋不停转动,打量着眼前这只庞然大物。 她看见虫族腹部的节缝,那里的甲壳相对薄弱,还有那只受伤的复眼,墨绿色的液体不断往下滴落。 第534章 危机解除之后,我带你去飞船观景舷窗,宇宙星星漂亮极了 小家伙心里还在分析:“腹部这里的肉应该最嫩,钳子上的肉紧实,就是不知道壳硬不硬,好不好剥。” 凌宸侧过头,压低声音,无奈地对她说:“沫沫,现在不是研究食材的时候,它会杀死我们所有人。” 苏沫眨眨眼睛,认真点头:“我知道呀,所以要快点打赢它,这样才能吃。” 就在这时,通道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承浑身战甲沾满硝烟与尘土,身上多处划伤,带着一众战士冲了进来。 看到舱内已经闯进来的巨型虫族,苏承脸色瞬间沉到极点。 “所有人,集中火力,攻击它腹部缝隙!” 苏承一声令下,所有战士同时开火,密集的能量光束全部对准虫族腹部柔软的节缝。 光束狠狠轰击在腹部缝隙,虫族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身躯剧烈抖动。 可它的生命力实在顽强,即便腹部受创,依旧没有倒下,剩下的巨螯疯狂横扫,朝着人群狠狠拍过来。 一名战士躲闪不及,被螯钳扫中,整个人直接飞出去,重重撞在舱壁上,当场昏迷过去。 “小心!” 众人惊呼。 战局瞬间变得凶险万分。 苏承握紧武器,眼神锐利,他清楚,这是一场死战。 而被凌宸护在身后的苏沫,看着眼前厮杀的场面,小脸上依旧没有害怕,一双眼睛亮晶晶,死死盯着那只巨型虫族,心里还在盘算: 这么大一只,到底够不够全舰所有人饱餐一顿。 “哐当!哐当!轰隆!” 整艘星际运输飞船接二连三地剧烈摇晃,舱体金属外壳被虫王坚硬的甲壳撞得咚咚作响,天花板上一排排照明灯忽明忽暗,猩红刺眼的应急警报灯一遍一遍扫过整条宽阔的通道。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每一个角落:【警告!船体遭受高强度撞击!舱体结构受损!请所有人员注意避险!】 空气中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金属灼烧后的焦糊味道,零星细碎的金属碎屑,伴随着震动,簌簌地从天花板缝隙里面往下掉。 通道正中央,那只体型堪比小型飞行器的巨型龙虾虫王,挥舞着一对磨得寒光闪闪的巨大螯钳,长长的触角疯狂甩动,暗红色复眼凶光毕露,嘴里不断发出“嘶嘶”的低吼。 坚硬厚重的外壳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一层细小尖刺,光是看上一眼,就让在场所有战士后背阵阵发凉。 一道道湛蓝色的能量光束不断轰击在虫王甲壳之上,可每一束打上去,仅仅只能溅起一簇转瞬即逝的火花,连一道浅浅的凹痕都很难留下。 苏承手握高能脉冲枪,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浑身的神经绷得如同拉紧的弓弦。他身体下意识往前跨了半步,牢牢挡在身后苏沫的前面,心脏砰砰狂跳。 “所有人散开!不要硬扛它的尾巴!注意规避甩尾攻击!”苏承高声大吼,洪亮的声音混杂在刺耳警报声之中。 周围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立刻迅速分散站位,手中枪械不停开火。 今天跟着队伍一同登船的凌宸,也躲在一处金属立柱后面,脸色紧绷,目光紧紧锁定战场。 而被护在人群内侧的苏沫,四岁半的小脸蛋本来还带着一点看热闹似的好奇。 在小姑娘天真的世界观里面,眼前这只闹得天翻地覆的虫族虫王,根本不是星际人人谈之色变的恐怖凶兽。 这就是一只放大无数倍的大龙虾,一份分量超大的顶级食材。 开战前几分钟,他们还在一起品尝美食,队伍里面一个名叫小周的年轻士兵,趁着战斗还没有彻底爆发的间隙,还特意抽空蹲下来,凑到苏沫跟前。 少年一身作战护甲还沾着旅途的灰尘,脸上挂着爽朗阳光的笑容,从口袋摸出一颗亮晶晶的橘子味水果糖,递到苏沫肉乎乎的小手里面。 “小沫沫,乖乖躲在苏队身后,千万别乱跑。等我们把这个大家伙搞定,危机解除之后,我带你去飞船观景舷窗,看一看外面璀璨的星云,宇宙星星漂亮极了。” 苏沫两只小手紧紧攥住糖果,乌黑透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认认真真点头,奶声奶气开口:“周哥哥,那你要快点回来呀,我等着你一起回来看星星!还有一起吃好吃的鱿鱼!糖果” 这番小孩子才会说出来的话语,当即引得周围一圈士兵全都哈哈大笑。 “哈哈哈,沫沫这小脑瓜,时时刻刻惦记着吃!” “小丫头真是嘴馋的小丫丫,叔叔这里也有糖,到时候我们一起吃!” “小丫头的想法倒是美得很!” 大伙只当是孩童天马行空的玩笑,谁也没有往心里去。也没有人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虫族没有打退,反而冲了进来。 谁都没有料到,仅仅眨眼的功夫,灾难骤然降临! “咚——————!!!” 一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的巨响炸开! 虫王那条布满尖刺、粗壮有力的巨型尾部,如同高速挥动的重型铁锤,狠狠横扫过来!空气被巨大的力量抽打出一声爆响! 那个前不久还给苏沫糖果、谈笑风生的周姓士兵,刚刚侧身想要掩护身边队友,脚步慢了短短半秒,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 “砰!!”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径直被巨尾狠狠抽飞出去!身体重重砸在飞船厚实的合金舱壁上! “噗——!!”一大口鲜红滚烫的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喷洒在银白色的舱板。 周士兵浑身猛地抽搐两下,脑袋无力歪向一旁,双眼紧紧闭上,顺着冰冷墙壁软软滑落在地,直接昏迷过去,手上的能量步枪“哐啷”一声掉落在地板。 “小周!!”隔壁战友瞳孔骤缩,撕心裂肺喊出声,抬脚就想要冲过去救人。 可虫王巨大螯钳裹挟着呼啸风声,当头朝着他夹落下来,逼得这名士兵只能狼狈地就地翻滚,慌忙向后撤退。 现场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后脑勺。 第535章 既然是一盘菜,那就得有作为菜品的自觉!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完完整整落在苏沫的视线当中。 方才还带着几分看热闹神态的小圆脸,瞬间“唰”地一下,彻底沉了下来。 小姑娘腮帮子气鼓鼓高高鼓起,活像一只被惹炸毛的圆滚滚小仓鼠,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瞪得溜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苏沫小小的脑袋里面火气腾腾往上冒,脑子被气得嗡嗡作响,无数念头乱糟糟地翻涌。 她在心里面愤愤不平地吐槽:不就是一盘菜吗!!凭什么这么嚣张啊!! 本来安安稳稳,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扰,这不挺好的事情吗?非要闯进飞船大肆捣乱,还动手打伤好人! 苏沫怎么想都琢磨不透,小脑瓜飞速打转。它到底图个啥啊?! 我们这一伙人全部加在一起,恐怕都还不够它塞牙缝。安安稳稳直接走开不好吗,非要跑过来打架伤人! 就在刚刚之前,苏沫压根就没有把这件事看得多么严重。 她天真地以为,这只虫王充其量就是一只格外调皮捣蛋的菜品,只要在场所有叔叔齐心协力,一起使劲,轻轻松松就能制服,收拾完毕直接下锅做饭。 但是眼前鲜血淋漓的画面,狠狠敲醒了小姑娘。 万万没想到,这一盘“菜”的战斗力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连身穿全套防护护甲的士兵,挨上一记尾巴重击,当场重伤昏迷! 这下子,苏沫彻底忍无可忍了! “哼!既然是一盘菜,那就得有作为菜品的自觉!出来伤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小姑娘小声地嘟囔一句,小小的身子往后面悄悄退了半步。 通道之中警报依旧刺耳,能量光束不停噼里啪啦打在虫王甲壳上,不断迸溅星星点点的火花。 战士们不断变换站位,想尽一切办法牵制虫王,可是高能武器打上去,最多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白印,根本穿透不了那层坚不可摧的外壳。 苏承心脏悬到了嗓子眼,目光一边死死盯住虫王动向,一边还要分出心神留意身后的女儿,额头布满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凌宸缩在立柱后面,眉头紧锁,指尖微微攥紧,心里已经暗暗做好最坏打算。虫王的实力远远超出预估,这艘飞船今天能不能平安撑过去,一切全都是未知数。 而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绷紧神经对抗凶兽,谁也没有留意到,缩在人群后侧的四岁半小姑娘苏沫,外表安安静静,内心世界已经炸开了锅。 苏沫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只张牙舞爪的巨型龙虾虫王,小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脑袋里面疯狂翻找记忆碎片。 对!对付龙虾,处理龙虾,最重要的步骤,就是挑虾线! 可是……虾线到底从第几节开始挑来着? 小姑娘使劲挠了挠自己的小脑门,拼命调取脑海里面储存的美食知识,脑袋里面乱糟糟一团。 她记得清清楚楚,普通的小龙虾,煮熟之前,必须要把虾线完整拽出来,虾线是龙虾的消化道,里面全都是脏东西,如果不去掉,吃起来又脏又影响口感。 但是具体操作细节,她记忆有点模糊了。 苏沫坐在自己脑海里面疯狂复盘:是第二节?还是第三节?又或者是虾尾巴一共分五片,捏住中间那一片,轻轻一转,虾线就能直接抽出来? “唔……到底是哪一节呀。”苏沫小嘴微微抿起,嘴里碎碎念念小声嘀咕。 她悄悄抬起自己戴着空间手镯的左手,手镯表面流转一圈淡淡的银白色微光。 漂亮的手镯空间里面存放着小姑娘随身携带的各种宝贝,零食、小厨具,还有那一台小型机甲舱。苏沫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飞快扫视一圈周围所有人。 现在所有成年人全副心神全部被前方的虫族虫王牢牢吸引,所有人的视线通通落在战场上面,没有一个人留意到角落里的她。 就是现在! 苏沫心念一动!空间手镯微光一闪,那个超级厉害的a级机甲瞬间出现在脚边地面。小姑娘身子灵巧得如同滑溜溜的小泥鳅,身子一扭,“滋溜”一下,悄无声息钻进到机甲舱内部。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周围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机甲舱外壳悄无声息闭合,内部柔和的照明灯缓缓亮起。苏沫坐在机甲操控座椅上面,两只小手扒拉操控面板,乌黑的眼珠到处东张西望,想寻找一个趁手的武器! “咦?这里怎么放了一把铁锹?” 苏沫盯着墙边上放着的一把铁锹,眼睛唰地一亮。 一把硕大厚重的纯钢铁锹,安安稳稳摆放在隔间角落,铁锹的铲面宽阔厚实,钢制的长杆结实粗壮,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把铁锹放置在这艘星际飞船上面。宇宙航行的飞船,莫名其妙备一把铁锹,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 谁也说不清铁锹原本打算用来干什么,或许是之前货运装卸物资,又或者是计划去到某颗原始星球挖土采样,总而言之,此时此刻,它安安稳稳躺在这里。 “太好了!正好拿来用!”苏沫开心地拍了一下操控台。 机甲两只机械手臂一把稳稳攥紧铁锹长长的钢杆。机甲舱外壳轻轻开启,机甲“嗖”地一声,直接冲出人群后方,直直朝着凶焰滔天的虫王飞快冲了过去! “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一名余光瞥见动静的士兵瞪圆双眼,失声喊了出来。 这一声叫喊,瞬间惊醒了在场全部人。 苏承猛地转头,视线落在冲出去的小型机甲身上,一瞬间,浑身血液几乎都快要凝固了,心脏差一点直接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后背唰地冒出一身的冷汗。 “沫沫!停下!赶紧回来!”苏承扯着嗓子大声嘶吼,脚步猛地往前冲刺,拼尽全力想要冲上前去阻拦。 可是机甲已经冲出老远,机甲舱是独立封闭结构,人类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拦得住一台正在全速行进的机甲?苏承伸出手,只捞到一把空空荡荡的空气。 第536章 我的小祖宗哟!你到底知不知道面前这是什么东西! 苏承脑子嗡嗡作响,心底满是崩溃。 他内心疯狂咆哮:我的小祖宗哟!你到底知不知道面前这是什么东西! 眼前这个,可不是之前那一批手无寸铁的黑衣杀手!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虫族虫王!一身甲壳刀枪不入!刚刚那么多高能能量武器轮番轰击,都没有伤到它一丝一毫的要害! 小家伙手里就攥一把铁锹,一把挖土用的铁铲子,又能够起到什么作用?!难道还妄想拿一把铁锹,直接把坚硬的虫壳生生撅断掰开吗? 刚刚那名身强体壮的战士,一身高级防护护甲,仅仅挨了一次甩尾,直接被砸得吐血昏迷。就这台小小的玩具机甲,虫王一尾巴抽过来,直接就能把机甲连带里面的小丫头狠狠钉死在舱壁上面,抠都抠不下来! 苏承越想越恐慌,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流淌。 旁边的凌宸也瞬间呆立原地,眼皮狠狠跳了好几下,整个人直接看傻了。 所有士兵全部僵在原地,手里的能量枪都快要握不稳。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那台小小的机甲,朝着庞然大物一般的虫王飞速逼近,所有人的心全都高高悬起。 飞船通道内的警报依旧刺耳,红色的警示灯光不停晃动,映照在场所有人一张张写满惊恐的脸庞。 所有人的目光,完完全全死死锁定那台义无反顾冲上前的微型机甲。 苏承双腿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双拳攥得指节泛白,嘴巴微微张开,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他已经在脑子里脑补出无比惨烈的画面:下一秒,虫王一记凶狠的甩尾,直接就会把这台小小的玩具机甲拍扁在金属舱墙之上。 凌宸也呆呆站在立柱后边,整个人完全怔住。他见识过虫族战场的残酷血腥,非常清楚虫王外壳究竟强悍到了何等离谱的地步。高能离子炮打上去都只能擦出火花,一把铁锹,这简直如同拿一根牙签去对抗钢铁城墙,完全是以卵击石。 “队长!要不要开火掩护机甲?”一名士兵急声大喊,手指紧紧扣住枪械扳机,却又根本不敢随意射击。 虫王和机甲两者之间距离已经贴得极近,一旦贸然开枪,光束很有可能会误伤到机甲内部的苏沫,投鼠忌器,谁都不敢轻易扣动扳机。“不要开枪!千万注意,禁止射击!”苏承咬牙低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此时此刻,战场上的巨型龙虾虫王,也注意到了这一台迎面冲过来的小东西。 它暗红色的复眼微微转动,居高临下地俯视飞速靠近的微型机甲,触角不屑地轻轻抖了抖。在虫王的感知当中,面前这个小小的物件,顶多就是一个无关紧要、微不足道的小玩具,根本算不上值得它认真对待的对手。 虫王懒得专门调动螯钳去碾碎机甲,只是将长长的尾巴微微抬起,打算简简单单随手一挥,直接把这个小东西扇飞出去。 就在虫王尾巴蓄势待发,准备狠狠抽打过来的紧要关头! 机甲机身忽然迸发出一层淡淡的蓝色微光! “砰!”一声轻微的推进器爆响!机甲背后隐藏式喷射口瞬间启动,整台机甲骤然腾空而起,纵身一跃,竟然直接腾空跳跃,稳稳当当落到了虫王宽阔凸起的甲壳后背之上! “我的天!它居然能飞!!” 通道里面一名士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失声惊呼,音量陡然拔高。 在场其余人集体瞳孔地震,下巴差点直接掉在地板上面。 谁能想到这一台像个玩具一样的小机甲,居然还自带短距离跳跃飞行的功能!机甲稳稳蹲坐在虫王后背坚硬的外壳上面,脚下牢牢扣住甲壳表面凹凸不平的纹路,没有被直接甩落下去。 虫王猝不及防背上多出来一个东西,瞬间暴怒,庞大身躯剧烈扭动,巨大身体疯狂左右甩动,背上的尖刺根根竖起,拼尽全力想要把机甲从后背颠摔下来。“嘶——!!”尖锐刺耳的嘶鸣响彻整条通道。 它那一身坚硬外壳剧烈晃动,整个飞船舱体都跟着一阵阵震颤。 机甲内部,苏沫牢牢抓稳操纵杆,身子随着颠簸晃晃悠悠,但是两只小手操作没有半分慌乱。 “别乱动!老实一点!”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声音透过机甲外置扬声器传出来,听上去非但没有半分害怕,反倒还带着几分生气的训斥口吻。 话音落下,机甲的机械双臂高高举起那一把沉甸甸的纯钢铁锹! “哐————!!” 一声震耳的金属碰撞巨响! 铁锹宽阔沉重的铲面,使出全身全部力气,结结实实狠狠砸在虫王硕大的脑袋甲壳上面! “铛!!”剧烈撞击迸发出来刺耳的金属嗡鸣,火花四下飞溅! 巨型虫王庞大躯体猛地重重一顿,整个身子骤然僵在了原地。 这一记重击,并没有砸破它坚硬的头部外壳,但是突如其来的撞击,还是把虫王给砸懵了。 它活了这么久,纵横星际战场,屠戮过无数战舰军团,从来没有任何人,敢拿一把铁锹,劈头盖脸敲打它的脑袋! 趁着虫王短暂发懵、身体僵住不动的这个宝贵间隙! 苏沫脑子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机甲两只机械手同时发力!双手死死攥住铁锹!胳膊使劲一转! “咔嚓!”一声脆响! 铁锹木质和钢杆连接的位置,直接硬生生被机甲巨大扭力拧断!宽阔的铁铲头部直接脱落,滚落到飞船地面,只剩下一截尖尖的、断裂开的钢制长杆还留在机甲手中。 苏沫眼睛一亮,太好了!尖头正好可以拿来用! 机甲高举手里尖尖的钢杆,瞄准龙虾虫王后背甲壳接缝的缝隙位置,胳膊狠狠向下发力! “咔哧!!” 一声令人牙根发酸的刺入声响! 尖锐的钢杆端头,居然真的顺着甲壳板块之间的接缝缝隙,硬生生扎进到虫王的躯体里面! “居然扎进去了!甲壳之间真的存在缝隙!!” 第537章 全星际第一个品尝虫族的皇子? 下方围观的士兵看见眼前景象,不由得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下意识大声喊出声。 所有人一直都主观认定虫族甲壳严丝合缝,密不透风,万万没有料到,板块衔接的地方,会留有这样一道致命的缝隙! 虫王遭受穿刺剧痛,当即疯狂剧烈挣扎,庞大身躯不停扭动翻腾,发出撕心裂肺一般凄厉的嘶叫。 巨型龙虾虫王遭受剧痛,庞大躯体疯狂翻滚扭动,整条通道都被它折腾得不停震颤。 它巨大的螯钳胡乱在空中挥舞拍打,尾巴疯狂甩动,船舱地板被尾刺刮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划痕,金属碎屑四处乱飞。背上的机甲牢牢扣住甲壳,任凭虫王如何疯了一般颠簸,硬是稳稳待在它的后背,没有被甩飞出去。 机甲扬声器传出苏沫气鼓鼓的奶音,隔着嘈杂混乱的环境依旧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面。 “叫你嚣张!叫你伤人!老老实实当食材不好吗!” 苏沫两只小手飞快推动操纵杆,机甲紧紧握住那根深深扎进虫王身体内部的尖头钢杆。小姑娘牢牢记住脑海当中美食教程的操作要领,双手操控机械臂,将钢杆尖端,对准虫王身体内部那一条粗长的虾线管道。 对,就是这里! 机甲手臂发力,尖头钢杆探进去,精准勾住那一根又粗又长、贯穿虫王躯干的虾线。 “起!” 伴随着苏沫一声小小的喝令! 机甲的胳膊猛地向上用力,狠狠向上一挑! “滋啦——!!” 一道黏腻湿滑、令人头皮发麻的拉扯声响骤然响起! 一条手指头一般粗、长长一条灰黑色的管线,硬生生顺着甲壳缝隙,直接被从虫王身体里面完整挑扯了出来!这条粗粗的虾线还在微微蠕动,表面沾满黏糊糊的体液,看上去视觉冲击力极强。 虾线,正是龙虾类虫族的消化道,是它体内最关键、最致命的一处要害! 就在这条粗大虾线被完完整整挑离躯体的一瞬间! 还在疯狂挣扎、凶威滔天的巨型龙虾虫王,浑身剧烈抽搐几下!六条粗壮虫腿飞快地蹬蹬蹬接连乱蹬好几下! “噗通!!” 重达数吨的庞大躯体轰然重重砸落在飞船金属地板之上! “咚!”地板猛烈震颤,周围所有人脚下都跟着猛地一晃。 虫王长长的触角无力垂落,巨大螯钳哐当一声松开,重重砸在地面,暗红色复眼瞬间彻底失去光泽,腿肢再也没有半分动弹,完完全全安安静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整个飞船通道,刹那之间陷入死一般的死寂。 尖锐刺耳的警报还在头顶循环往复鸣响,但是现场所有人仿佛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 空气安静得连根金属碎屑掉落在地上的声响,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在场一大群身经百战的成年人,齐刷刷张大嘴巴,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所有人全都彻底僵住,仿佛一座座石化雕像。 苏承站在人群前方,嘴巴张得大大的,牙齿一阵阵发酸,腮帮子都下意识绷紧。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三观被砸得粉碎,内心疯狂呐喊:这虫族虫王难道是用纸糊出来的吗?! 刚才他们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士,拿着各式各样高能武器轮番进攻,拼尽全力鏖战许久,连虫王的要害都碰不到,甚至连有效杀伤都做不到。 结果呢?结果自家四岁半的小闺女,开着一台小机甲,拿着一把莫名其妙的铁锹,简简单单挑了一根虾线,直接就把叱咤星际的虫王给解决掉了!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之间,就彻底变成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模样了? 苏承只感觉自己这么多年在星际战场上积累的全部作战经验,一瞬间全部遭到了无情的颠覆。 周围的士兵们,一个一个呆若木鸡,眼神空洞,脸上写满彻头彻尾的茫然。 “刚刚……刚刚发生什么事了?”一名年轻士兵嗓子干涩沙哑,下意识喃喃自语,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那个……那个凶得要命的虫王,就这么没了?就、就被挑虾线挑死了?”另一个老兵用力眨了眨眼睛,反复确认地上一动不动的巨大虫躯,还不停揉搓自己的双眼,生怕是自己受撞击之后产生了幻觉。 有一名战士实在按捺不住心底浓浓的难以置信,迈开脚步,小心翼翼走上前去。他抬起穿着作战军靴的脚,伸出脚尖,轻轻对着虫王巨大躯体踢了两下。 咚、咚两下。 虫王躯体安安稳稳躺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腿肢、触角完完全全一动不动,再也没有丝毫生命迹象。 这名士兵弯腰,伸出手,试探着放在虫王复眼前面。瞳孔彻底涣散,体温正在飞快下降。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一众战友,嘴唇动了好几下,才艰难地发出声音:“没、没错,死透了,彻彻底底死透了,一点活气都没有。” 这句话一出,现场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凌宸同样站在立柱旁边,整个人已经彻底陷入呆滞状态。 就在不久之前,苏沫还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对着他不停咽口水,认认真真说,等虫子死掉之后就可以吃虾肉。那个时候凌宸完完全全只当是小孩子天马行空的幻想,压根半分都没有相信。 凌宸内心之前甚至已经默默做好心理准备:今天自己这群人,搞不好就要葬身虫王口中,变成虫族的口粮。 可是谁能够料想到,局面反转居然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横行星际的恐怖虫王,居然真的就这么被解决掉了! 凌宸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到机甲身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等等,按照小丫头刚刚的说法,下一步,该不会真的就要直接开吃虫王了吧? 想到这里,凌宸的喉结不受控制,狠狠上下滚动,咕咚一声,使劲吞咽一大口口水。 小家伙反复念叨虾肉很好吃,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全星际第一个品尝虫族皇室虫王的人? 第538章 史诗级的操作!这也行!? 不知为何,明明这件事情听上去荒诞无比,但是凌宸心底,居然隐隐约约冒出一丝莫名的兴奋,甚至还有一点点小小的期待。 偌大的飞船通道之内,依旧是一片鸦雀无声。 地上静静躺着虫王那庞大如山的尸体,庞大躯体横亘大半条通道,甲壳泛着暗沉沉的暗红色光泽,躯体缝隙还在缓缓向外渗出黑乎乎、带着刺鼻腥气的黑水,看着格外骇人。外面一层是带毒的保护膜,不知道里面怎么样? 一群成年人站在四周,还没有从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当中缓过神,大脑仿佛直接宕机,所有人脑子里面乱糟糟的,各种各样的念头四处乱飞。 苏承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深深吸了好几大口空气,试图平复自己跌宕起伏的心情。 他征战星际沙场这么多年,打过无数场凶险万分的战役,遭遇过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虫族,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完全打破了他几十年积累的全部认知。 谁能想象得到,令无数军团闻风丧胆的虫族虫王,最终的结局,竟然是被人挑虾线挑死的。 而完成这项史诗级操作的,还是自己年仅四岁半的宝贝女儿。 苏承甚至不知道之后提交战斗报告,究竟该如何下笔撰写整件事情的经过。难道报告上面直接写:本次危机,由我方四岁半孩童,利用铁锹挑虾线击杀虫王?光是想象上级领导看到报告之后目瞪口呆的表情,苏承就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 凌宸站在一旁,内心的情绪同样十分复杂。他目光望向那台还蹲在虫王尸体背上的微型机甲,喉结又一次下意识滚动,不停咽口水。 自从跟着苏沫结伴同行之后,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识小姑娘出神入化的厨艺,吃过许许多多味道惊艳的饭菜。长久下来,凌宸的大脑已经悄悄形成条件反射,只要苏沫盯上什么东西,那东西十有八九,最后都会变成餐桌上的食物。 此刻望着地上这一具巨型虫王的尸体,凌宸脑子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各种各样烹饪的方式,清蒸、白灼、爆炒……越想,肚子越是不争气地隐隐发出微弱的咕噜声响。 周围一众士兵,状态和凌宸差不了多少。 这一段时间,队伍多次吃过苏沫亲手烹饪出来的美食,每一顿饭菜都美味得让人欲罢不能。长时间被小姑娘的美食投喂,潜移默化之间,所有人的味蕾阈值,早就被养得非常刁钻。 此时此刻,看着地上这一具虫王躯体,明明这东西刚刚还凶神恶煞大肆杀戮,躯体外壳还在不断渗出黑漆漆的腥臭黑水,可是所有人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虫王肥厚饱满的躯体部位,脑海里面自动脑补鲜嫩的虾肉。 不少士兵悄悄吞咽口水,“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安静的通道里面格外清晰。 就在全场所有人全都处在精神恍惚、愣怔发呆的状态之中的时候。 趴在虫王背上的微型机甲,有了新的动静! 苏沫可完全没有如同成年人一般陷入震惊发呆。在小姑娘的心里面,战斗到此已经正式宣告圆满结束。危机解决,接下来,自然就是处理食材! 机甲再度开启,小家伙又四处寻找,又找到了一把大号宽边铲子,被机械手臂取了过来。 这一把铲子比刚才那把铁锹个头略小,但是铲刃锋利,钢材坚硬,专门用来处理这个新鲜的“食材”。 “开工,处理大龙虾!”机甲扬声器传出苏沫兴致勃勃的奶声。 话音落下,两只机械手臂紧握大铲子,“刷刷刷!”动作干脆利落,节奏飞快。 机甲操纵锋利的铲刃,对准虫王躯体甲壳衔接的缝隙,插进去、撬动、剥离。 三下五除二,动作行云流水,整套流程一气呵成。 “咔嚓咔嚓!噼啪!” 伴随着一阵一阵甲壳碎裂、分离的清脆响声,一层又一层厚重坚硬的虫壳,被完完整整从躯体上面扒了下来。 一块块硕大厚重的暗红色甲壳,不断向四周滚落,砸落在地板发出咚咚闷响。 坚硬外壳被一层层剥开之后,虫王内部的虾肉,毫无遮挡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一大团体积庞大、饱满肥厚的虾肉,完完全全展露出来。肉质通体半透明,晶莹剔透,泛着温润如玉的淡淡光泽,肌理紧致饱满,光是肉眼看上去,就能够想象到入口之后鲜嫩q弹的口感。 通道之内,一众成年人见到眼前这幅画面,集体又是狠狠一怔,咽口水的动静变得更加响亮。 明明这是虫族的躯体,明明不久之前它还在大开杀戒,可眼前晶莹鲜美的肉质,实在太过具备诱惑力。 苏沫坐在机甲里面,见到已经顺利剥掉外壳,立刻伸出机械手臂,打开机甲舱把光脑递出去,操纵机械手臂拿起挂在机甲侧面的便携式光脑。 指尖轻点光脑屏幕。 “滴————!!” 一声清亮的仪器检测提示音,在通道当中响起来。 光脑屏幕上面飞快闪过一连串扫描分析数据,一行检测结果清晰地跳了出来:【扫描完毕,肉质低度辐射,无毒,可安全食用】 苏沫瞪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满脸惊喜,开心地拍了一下机甲操作台。 “哇,太棒啦!”小姑娘兴奋地欢呼出声,“你们快看!它身上流黑水的地方是外壳,有毒,但是虾肉居然一点毒素都没有,可以放心吃!这个样子,肉质晶莹剔透,吃起来肯定超级美味!” 外面围观的众人听完播报出来的检测结果,全部人又是一阵心神震荡。 虫王剧毒发黑的外壳不断向外冒出漆黑腥臭的毒液,看着剧毒无比,结果核心的虾肉部分,居然干干净净,无毒可食用。 这个结果,属实是谁都没有料想到的。 光脑“滴”的一声提示音消散之后,整条飞船通道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牢牢锁定那一团晶莹饱满的巨大虾肉。 第539章 这就是吃货的本质了吧? 空气中一边飘散着虫族外壳毒液刺鼻难闻的腥臭味,另一边,虾肉本身散发出一种十分奇特的、淡淡的鲜甜气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混杂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无比割裂的奇妙氛围。 苏承站在原地,眼皮不停跳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混乱的心态。 理智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面前这东西,是虫族虫王,是危害整个星际文明的凶残凶兽,不是餐桌上待加工的海鲜食材。 可是鼻子嗅到那一缕淡淡的鲜甜气息,再看着眼前晶莹透亮的大块虾肉,苏承肚子,居然也不受控制地隐隐生出一点饥饿感。肚子都开始配合的咕咕咕,一定是因为刚才自己体力消耗太大了,不是因为馋了! 他连忙使劲晃了晃脑袋,在心里面不停自我反省:苏承啊苏承,你可是一名身经百战的星际指挥官!怎么能跟着小丫头一起,被食材迷惑头脑! 可反省归反省,他的喉咙依旧不受控制,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口水。 站在侧边的凌宸,此刻心态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什么虫族凶兽,什么星际危机,通通暂时被他抛到脑后。既然光脑仪器已经明明白白确认,肉质无毒,能够安心吃,那它就是一份难得的顶级大餐! 想起来身旁这个小豆丁的厨艺,哪怕是星际王子,也抗不住啊!甚至有时候会想,哪怕真的知道有毒,也想尝尝! 这就是吃货的本质了吧? 凌宸默默在心里面盘算,等一会儿开饭,自己一定要争取分到一大块肉。这肉看着透亮鲜嫩,比烤鱿鱼肉还好,想想都让人忍不住期待。 周围的士兵们,情况和凌宸大同小异。 一个个身子站得笔直,表面上还维持着军人严肃端正的模样,但是视线牢牢黏在虾肉上,喉结不断上下滚动,咕咚咕咚吞咽口水的声音接连不断,队伍里时不时传来几声肚子“咕噜噜”微弱的鸣叫。 所有人的心里,此时此刻,都被同一个念头填满:快点处理完,什么时候可以开饭。 机甲舱里面,苏沫完全不知道外面这群成年人心里五花八门的想法。 小姑娘满心满眼,就只有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顶级食材。 剥完厚重外壳,下一步工序,切块! 苏沫操控机甲,又打开飞船另一侧储物隔间,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号合金战斧,被机械手取了出来。这把斧子本来是飞船上面用来破开货运集装箱锁具的工具,锋刃锋利,分量十足。 机甲两只机械手稳稳握住战斧的手柄。 “咔!咔!咔!” 战斧不断起落,一下又一下干脆利落地劈砍下去。 刀锋切入紧实的虾肉,发出沉闷又湿润的切割声响。 一块块厚薄均匀、个头饱满的虾肉,被接连不断分割下来。 隔着机甲厚重的金属外壳,把小姑娘娇小的身躯完完全全遮挡保护在内部。 苏承看着外面机甲挥舞大斧子不停剁肉的画面,不由得在心里面暗自感慨。 万幸万幸,有机甲外壳隔绝视线。如果没有机甲遮挡,一个四岁半的小姑娘,手持大斧子,站在巨大尸体之上咔咔剁肉,那画面,妥妥就是一个血腥萝莉,冲击力简直强到爆表。 现在有机甲外壳隔绝,至少看上去,仅仅只是一台机器在处理肉块,视觉上尚且能够接受。 一斧子、又一斧子。 大块大块泛着通透光泽的虾肉,不断被切割分离,一块块堆叠起来。 等到全部分割完毕,苏沫操控机甲,拖动停放在通道侧边的货运小拖车。 这台拖车本来用来运输飞船内部大大小小的物资货物,平板车体宽大结实,承重力很强。 机甲机械手抱着一大块一大块切好的虾肉,一块接着一块,整齐有序,通通摆放到拖车平板上面。 等到所有虾肉全部搬运装车完毕,机甲把拖车挂钩挂牢,拖着满满一车晶莹的虾肉,轰隆轰隆,慢悠悠朝着飞船操作室的方向移动过去。 苏沫兴致高昂的奶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食材全部装好啦!我们把肉运到操作室,等清洗干净,我们就可以做饭吃咯!” 望着拖车缓缓远去的背影,在场所有成年人,目光恋恋不舍地跟随着拖车,一直目送拖车转过通道拐角,彻底消失不见,众人这才恋恋不舍收回视线。 “咕咚……”又一轮集体咽口水。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已经彻彻底底接受现实:刚刚大闹飞船、差点造成全员覆灭的虫族虫王,确确实实,完完全全,变成了一顿待烹饪的大餐食材。 “好家伙……我到现在脑子还转不过来。”一名年轻士兵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苦笑着小声跟身旁战友嘀咕,“谁能想到,一场生死大战,结局居然是收获一车龙虾肉。” 旁边星际战士苦笑一声,低声回复:“跟着沫沫小丫头,一切皆有可能,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觉得奇怪了。” 拖车轰隆轰隆,转过通道拐角,消失在视线尽头之后,整条通道才终于慢慢从刚才那一场如梦似幻的巨大冲击当中,稍稍平复下来。 地上散落着一大堆虫王碎裂脱落下来的厚重甲壳,地面到处残留黏糊糊的虫族体液,空气中腥臭味久久不散。 头顶的警报依旧还在循环播放船体受损的警示,红色灯光依旧不停来回扫射。 直到这个时刻,苏承大脑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从刚刚接二连三的震撼冲击之中回过神。 他猛地晃了晃脑袋,强行驱散脑子里面关于虾肉美食的各种杂念,立刻把思绪拉回到飞船危机这件事本身。 苏承迅速环视一圈四周,神色重新变得严肃郑重,高声开口下达一道道处置命令。 “全体注意,立刻回归岗位,不要继续发呆!” 话音落下,在场一众士兵纷纷猛地回神,连忙收敛心神,强行压下心底对龙虾大餐的热切期待,迅速站直身体,恢复军人该有的纪律姿态。 身体行动了,脑子还在肉上……跟着苏沫离开了??? 第540章 情况不容乐观,怎么吃是个问题! 苏承快步走到舱壁旁边的主控操作台,手指飞快落在控制面板上操作。 “滋————!” 一阵低沉的机械嗡声响起。飞船内置的紧急防护系统,已经自动启动。外层防护能量罩,也就是防护罩,已经全力开启。 一层淡淡的半透明蓝色光膜,笼罩整艘飞船的外部。 但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刚才虫王蛮横冲撞飞船外壳,硬生生撞破船体,在飞船舱体侧面撞开一个巨大的破洞。就算防护罩已经开启,飞船船体外壳出现巨大缺口,飞船依旧直接裸露在凶险冰冷的宇宙真空环境之内。 虽然紧急隔离闸门已经自动落下,暂时隔绝破损的舱段,可是飞船整体结构已经遭受损伤,舱内气压、能源系统都遭受到一定程度的负面影响。如果不抓紧时间开展维修作业,随时有可能爆发二次重大险情,整艘飞船所有人依旧身处巨大危险当中。 苏承眉头紧紧皱起,沉声安排任务:“船体侧面破洞,是虫族强行撞击造成的,属于高危破损点。派遣三组维修技术人员,立刻携带全套维修器械,赶赴破损舱位,优先抢修船体大洞,务必尽快把缺口修补完毕,稳固飞船整体结构!生命维持系统的参数持续盯紧,一旦数据异常,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收到!”三名维修战士应声领命,转身快步奔跑离开,火速前去取维修工具箱,赶往受损位置。 苏承的视线,又扫过地面散落一地的虫王厚重甲壳。 这些甲壳体积庞大,分量沉重,堆在通道中间,严重阻碍通道通行。而且甲壳上面残留虫族毒液,带有微弱污染,继续堆放在船舱内部,会持续污染舱内空气。 “剩余人员,清理现场!虫族外壳全部收集起来,通过物资弹射口,直接抛掷到宇宙太空当中,船舱内部的虫族体液,使用消毒中和药剂全面冲洗消杀!另外安排两个人,去查看刚刚重伤昏迷的小周,把伤员转移医疗舱,立刻开展救治,密切监护生命体征!”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出去。 “明白!”士兵们齐声应答。 大家立刻分散开来,各自奔赴自己分配到的岗位,有条不紊着手处理战后现场。 一群人一边手上认认真真开展抢修、消杀、转运伤员各项工作,但是所有人的心里面,却都还惦记着刚刚被拖车运走的那一整车晶莹鲜美的虾肉。 维修小组一边拧动维修器械、焊接破损舱板,脑子里面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琢磨,这虫王虾肉到底要怎么做最好吃。 “你们说,沫沫小丫头之后打算怎么做这一锅肉?清蒸吗?原汁原味,想想就鲜。”一名维修员一边焊接金属板材,一边压低音量,小声和身旁搭档闲聊。 搭档手上不停,手里拿着工具加固支架,咽了咽口水,低声回话:“我更期待爆炒,放上辣椒爆炒,香辣过瘾,想想我口水又要流出来了。” “别小声嘀咕,手上活计不要停下,先把飞船修好,安全稳住,才有饭吃!”小组组长嘴上严肃低声提醒同伴,可话音刚落,自己的喉结,也不受控制咕咚吞咽一大口口水。 另一边,负责搬运虫族甲壳、清理通道的士兵,两个人合力抬起一块硕大厚重的暗红色虫壳,朝着物资弹射舱走去。 “快快,抓紧把壳扔出去,抓紧干完手上活。早点收拾妥当,说不定还可以赶上吃晚饭。” “嘘!小声一点!别被队长听见,当心挨批评!嘴上不许总惦记吃饭,但是说实话,我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满脑子全是虾肉。” 就连站在一旁协助监测仪器数据的凌宸,虽然手上在帮忙查看各项飞船运行参数,可是思绪,也总是不受控制,飘到操作室那满满一拖车的虾肉上面。 整个飞船之内,抢修、消杀、救治伤员,所有工作都在紧张有序推进。 所有人认认真真完成手头任务,但是心底,却怀揣着同一个小小的期盼:赶紧把活干完,等着品尝这份独一无二、来之不易的虫王大餐。 飞船的临时料理休息室,是个挤挤挨挨的多功能舱室。冷银色的金属舱壁泛着冰冷的光泽,循环通风系统嗡嗡地低鸣,空气中还残留着刚刚和虫族大战过后淡淡的硝烟味道。 地上还散落着少许清理战斗残骸留下的细碎碎屑,墙壁上几道浅浅的划痕,都是方才虫族冲击飞船留下的印记。 几大盆处理完毕的虫族躯体摆在金属料理台上,酷似地球上的小龙虾肉,肉质饱满肥厚,看着就很有料。 苏沫小朋友刚才已经饿了,她就想赶紧把这肉做熟了,赶紧吃几口解馋! 苏沫站在料理台前面,小小的身子踮着脚尖,脑袋里想着处理方案,应该怎么做呢? 清蒸?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满脸写着不赞同。 “清蒸不行,味道太淡,吃着没劲儿。烧烤也差点意思,少了那股浓油重酱的灵魂。” 苏沫两只小手撑在料理台边缘,小脚丫踮得老高,还一抖一抖的,脑袋里疯狂搜龙虾的各色家常菜。清蒸固然鲜嫩,可缺少刺激味蕾的调味;烧烤香气十足,却没有麻辣入味的酣畅感。 那这么几大盆虫族虾肉,到底要怎么烹饪才够味? 唉,情况不容乐观,怎么吃才是个大问题! 小家伙眼珠滴溜溜一转,瞬间灵光一闪,眼睛唰地亮了。 “有了!当然要做鼎鼎大名的麻辣小龙虾!” 苏沫小声嘀咕,嘴角不自觉扬起来,一脸得意。一想到红油鲜亮、麻辣鲜香的小龙虾,她的口水都快要忍不住往下淌。 万幸,她手腕上戴着的空间手镯,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宝藏百宝箱。 手镯里存放了她在9527星采摘积攒下来的各类宝贝,各类都有一些,储物空间里塞满了她四处搜罗囤积的物资,锅碗瓢盆衣服被褥零零碎碎都有。葱姜蒜、晒干的红辣椒、颗粒饱满的花椒,还有她亲手熬制的秘制酱料,全都安安稳稳躺在空间手镯里。 第541章 这是什么迷惑操作? 就连黄豆,还是上次去海边探险偶然撞见的。当时看见一颗颗圆滚滚的大豆,苏沫灵机一动,带回家里之后捣鼓出了豆瓣酱。这罐豆瓣酱属于半成品,从来没有下锅实战过,出发赶路之前,她随手就塞了一小罐进手镯。 苏沫小手托着下巴,开始盘算长远生存大计。 “等之后找机会,一定要寻一块合适的土地,把葱姜蒜辣椒全都栽种下去。” 她心里暗暗琢磨,万一哪天手镯里面的存货消耗干净,没有食材下锅,自己岂不是要饿肚子?口粮的源头可千万不能断掉。 一旁的凌宸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忙前忙后的苏沫。 说起来凌宸也才六岁,个子小小的,就算拼命伸直胳膊,也够不到一旁的清洗水池。单凭两个小孩子,想要搞定这么一大堆虫族食材,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两个小家伙,根本扛不住这么繁重的活计。 凌宸抿了抿嘴唇,飞快在心里权衡利弊。靠自己和苏沫单打独斗肯定行不通,必须出去找人搭把手。 他迈开短短的小腿,转身走出休息室舱门。刚走到走廊,没走几步,就撞见了刚刚搬完飞船修补材料的星际战士陆宇豪。 陆宇豪身上的联邦作战服皱巴巴的,额角沾着细碎灰尘,肩膀还残留着搬运重物之后的酸胀感。 他是实打实的新兵蛋子,这是人生第一次外出执行外勤任务。这一路险象环生,虫族突袭、飞船受损,到处都是致命的危险。可危机之中,也藏着意想不到的惊喜——那就是苏沫做出来的各色美食。 在处处充满危险的星际旅途,一口热乎美味,简直是难得的慰藉。陆宇豪心底满是期待,胸膛里还揣着一腔想要立功建功的热血,盼着能好好表现,在这次任务当中留下亮眼成绩。 听见小王子凌宸呼喊自己,陆宇豪心脏砰砰狂跳,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眼下正是联邦与帝国开展友好交流的特殊时期,他代表的早就不只是普通新兵陆宇豪一个人,而是代表整个联邦的脸面,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陆宇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快步跑到队长苏承的临时办公区,认认真真汇报情况,得到苏承许可之后,才匆匆赶回休息室。 “小王子,苏沫小朋友,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陆宇豪站直身体,语气恭恭敬敬。 苏沫抬手指向那一大盆虫族躯体。 “陆哥哥,麻烦你帮忙把这些虫族清洗干净,要反复冲洗,把残留毒液还有脏东西全部清理掉。” 陆宇豪点点头,走到水盆边上。伸手触碰到虫族躯体的时候,心底难免有些犯怵。这东西看着张牙舞爪,和他印象里的食材完全两码事。 他不敢糊弄,仔仔细细一遍又一遍冲洗,哗哗的水流不停冲刷躯体,来回搓洗很多遍,直到闻不到一丝腥腐异味,表面确认没有残留毒液,才算完成清洗工作。 就在这时,苏沫小手一晃,从空间手镯摸出一壶酒。 陆宇豪盯着那壶酒,满脸写满问号,脑子里疯狂脑补。小孩子家家拿酒干什么?难道要喝酒?这可万万不行! 下一秒,苏沫小手一扬,直接把整壶酒一股脑全部倒进处理好的虫族虾肉当中。 “陆宇豪哥哥,麻烦你翻拌一下,让酒水均匀裹住每一块虾肉。”苏沫吩咐,又顺手丢进去大把姜片、葱段,“放葱姜,用来去腥。” 陆宇豪完全搞不懂这套操作的原理,可半点不敢敷衍。这可是关乎美食的大事,万万不能马虎。他撸起袖子,认认真真上手翻动虾肉,反复揉搓,保证每一块虾肉都均匀沾上酒水、抹上姜片葱段的气息,给它腌入味! 他心里暗自感慨,小朋友的做饭思路,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做个饭,还要给他们按摩?马杀鸡嘛??? 陆宇豪埋头认真翻拌虾肉,指尖不停来回搅动,让酒液、葱姜充分浸润到每一块虫族虾肉之上。 盆里虾肉浸在酒液之中,淡淡的酒香混着葱姜的气息缓缓散开。陆宇豪一边忙活,一边时不时抬眼偷偷打量身旁的苏沫,心里满是好奇,实在猜不透接下来还要折腾出什么花样。 就在这个时候,苏沫忽然抬手,从空间手镯里面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只见她小手攥住手帕两角,把手帕打湿,然后拧干,让它湿漉漉的,下一秒直接蒙住自己整张小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陆宇豪手上搅拌虾肉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 这是什么迷惑操作? 好好的做饭,怎么还把脸捂起来了? 陆宇豪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猜想:怕油烟熏到脸蛋?怕热油溅到脸上?还是小朋友在玩什么新奇小游戏?难道是怕切菜的时候碎渣溅到脸上?总不能是炒了个菜就没脸见人了吧???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凌宸。 小王子凌宸正蹲在料理台边,安安静静低头剥大蒜,小手指灵巧地剥掉蒜皮,剥得格外专注,脑袋都没有抬起来半分,完全没有留意苏沫这匪夷所思的举动。 凌宸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蒜瓣上面,指尖小心翼翼把蒜衣剥离,把剥干净的蒜瓣整整齐齐码在小碟子里面,仿佛手上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 陆宇豪心里默默叹气。罢了,小孩子的奇思妙想,大人是理解不了的。 “算了,搞不懂就不琢磨,老老实实照做就完事。”陆宇豪在心里自我宽慰。 苏沫蒙着手帕,丝毫不受影响,手上动作依旧麻利。她拿起星际厨房配备的简易刀具,咔咔咔手起刀落,把葱姜蒜飞快切成碎末,红辣椒切成小段,花椒也仔细分拣出来。 切菜的声响清脆利落,小家伙架势摆得十足,颇有几分小厨娘的派头。 凌宸剥完手里的大蒜,把剥好的蒜瓣整齐堆在盘子里,抬眼望向苏沫,又看向一旁待命的陆宇豪。 第542章 他们的安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两个人瞪圆一双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料理台,眼巴巴等着看苏沫大展身手。谈不上偷师学艺,纯粹就是好奇心爆棚,想要瞧瞧这麻辣虫族虾肉到底是怎么炮制出来的。 陆宇豪心里暗自嘀咕:“说实在的,我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拿虫族做菜的,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以前训练课上,教官反复强调虫族是死敌,万万不能靠近,谁能想到,如今居然要把虫族下锅炒菜。” 料理台上的锅具已经预热完毕。 “滋啦——!!” 滚烫热油下锅,苏沫麻利地把葱姜蒜、干辣椒、花椒一股脑倒进锅里。 热油接触香料,瞬间爆出刺耳声响,浓烈辛辣的气息猛地冲天而起。那股辣味直冲鼻腔,瞬间弥漫整个休息室。 陆宇豪猝不及防,猛地吸进一大口辛辣烟气,鼻腔火辣辣的,眼泪不受控制唰地涌出来,呛得他连连剧烈咳嗽。 “咳咳咳!!这、这味道!!” 陆宇豪捂着鼻子连连后退两步,眼眶通红,眼泪哗哗往下淌。 凌宸也被呛得微微皱眉,小小的身子往后缩了缩,小鼻子不停抽动。陆宇豪一边咳嗽,一边心里疯狂打鼓。我的天,这味道这么冲,这东西真的能吃吗?别是什么黑暗料理吧?万一吃坏肚子,在飞船上可没有医疗舱可以随便折腾。 苏沫蒙着手帕,完美挡住大部分呛人的油烟,半点不受影响。她握着锅铲,在锅里不停翻炒,香料在热油里翻滚,慢慢释放出浓郁的香气。翻炒片刻,她又抓过一把绿油油的芹菜杆,咔嚓切成段,哗啦倒进锅中。 “芹菜提香,必不可少!”苏沫一本正经念叨。 香料炒出香味,重头戏来了。苏沫把一盆盆处理好的虫族虾肉,哗啦哗啦全部倒进大锅里面。 虾肉入锅,锅内瞬间热闹起来。 苏沫握着锅铲,费力在锅里来回翻炒。虫族虾肉分量不小,锅体沉甸甸的,小家伙个子小小的,胳膊力气有限,翻炒起来十分费劲,小胳膊一晃一晃,看着格外吃力。陆宇豪在一旁看着,实在不忍心看小朋友这么费劲。 他连忙上前一步:“苏沫小朋友,看你翻炒得这么辛苦,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要不我来帮你翻炒吧!” 苏沫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如同得到解放一般,立马把锅铲递过去。 “可以可以!就是机械翻炒而已,交给你没问题!” 陆宇豪接过沉甸甸的锅铲,撸起袖子卖力翻炒。锅里虾肉在搅动下不停翻滚,红油慢慢浸染虾肉,色泽一点点变得红亮诱人。 翻炒没一会儿,陆宇豪手上不停,忽然扭头看向苏沫,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小沫沫,那个……能不能帮我用光脑拍张照片?我想记录下这个难得的时刻!” 苏沫点点头,爽快答应下来。 她掏出随身光脑,举到锅边,左挪挪,右挪挪,一会凑近一会拉开距离,模仿大人拍照的架势,咔嚓咔嚓一顿拍摄,动作看着有模有样,活脱脱一个专业小摄影师。 虾肉熟得很快,没一会儿,锅里就飘出混杂麻辣与鲜香的诱人气息。 方才油烟呛得人眼泪直流,可此刻散开的香味,实实在在勾人食欲。红亮油润的虾肉,色泽诱人,色香味俱全。 苏沫转身,从储物柜扒拉出几个大大的金属餐盘,招呼陆宇豪。“好啦,可以出锅!快把虾肉盛到盘子里面!” 陆宇豪拿起勺子,把一大盘一大盘麻辣虫族虾肉盛出来。浓郁的麻辣香气顺着休息室门缝,源源不断飘向飞船各个角落。 而此刻飞船的另一端,队长苏承正深陷巨大的焦虑之中。 飞船主控舱内,金属舱壁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修补痕迹,一块块修补板材拼接在破损位置,看着格外刺眼。 苏承眉头拧成一道深深的川字,脸色凝重得可怕。 方才虫族突袭,飞船外壳被狠狠撕开好几道裂口。为了勉强维持飞船继续航行,他把飞船上所有剩余修补材料全部拿出来,拼尽全力把破损洞口一点点封堵。 可这终究只是临时应急修补。补丁和船体之间依旧存在细密的缝隙,根本做不到完全密封。飞船此刻还在高速穿梭星际空间,飞行速度极快,那些缝隙很有可能随时再度崩裂。 更棘手的问题还在后面。宇宙空间的温度低到极致,一旦船体缝隙漏风,刺骨的宇宙寒气就会顺着缝隙钻进飞船内部。 寒气渗透舱体,飞船内部的线路板会快速结冰。一旦电路被冻结,整艘飞船很可能直接罢工,彻底失去动力。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茫茫星际之间,后果不堪设想。 苏承低头盯着主控台不断跳动的红色预警提示,心头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屏幕上的数据不停跳动,红色警告标识一闪一闪,如同警钟,一下下敲在苏承的心上。 距离返回9527星,还有整整一天半的航程。 可是根据飞船各项参数测算,眼下这艘破损的飞船,最多只能勉强坚持一天。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苏承靠在控制台边上,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冷的金属台面,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需要守护的人。 飞船之上,有两个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其遭遇危险的人。一个是古灵精怪的自家孩子苏沫,另一个是帝国小王子凌宸。这两个孩子,绝对不能出现半点闪失。 苏承的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最坏的预案。他调出飞船应急系统,检索飞船配备的应急逃生仓。 如果事态进一步恶化,飞船撑不到抵达目的地,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启动应急逃生仓,把苏沫和凌宸送出去。 至于他自己,还有船上一众战士。 苏承心底泛起一阵苦涩。他们的安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只要两个孩子能够平安脱险,就算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沉重的忧虑压在心头,苏承整个人陷入深深愁绪,脑子里全是各种危机预案,愁得几乎要掉头发。 第543章 好家伙,这是什么味道?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舷窗外面漆黑无边的宇宙。茫茫星海,无数星辰遥远又冰冷,看不到半点可以求助的信号。 这片星域没有中转站,没有路过的商船,一旦飞船彻底坏掉,没有任何人能够赶来救援。“难道真的要走到启动逃生仓那一步吗?”苏承低声喃喃自语。 逃生仓的容量有限,没办法装下全部人员。如果真的启动,就意味着必须有人留下来,留在这艘随时会解体的飞船上。 他作为队长,自然要留下来。可一想到要和苏沫分开,心里就堵得难受。唉,才刚和自家小闺女儿相见就要分别了吗?他也舍不得老婆孩子热炕头呀?可是…… 就在他满心焦灼,绞尽脑汁思考对策的时候。 “咕噜——咕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肚子叫声,突兀地从他自己肚子里面响起来。 连续高强度处理飞船损伤,精神时刻紧绷,他已经许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浓烈诱人的香辣气味,顺着飞船通风管道悠悠荡荡飘进主控舱。那香气浓郁霸道,麻辣鲜香交织在一起,隔着老远都能闻得清清楚楚,瞬间勾起肚子里的馋虫。 苏承鼻子动了动,闻着这股勾人的香味,紧绷的神经瞬间有一丝松动。 “好家伙,这是什么味道?闻着也太香了。” 他原本满心都是飞船损毁的危机,此刻肚子饿得咕咕作响。理智告诉他现在该继续钻研飞船故障,可味蕾已经不受控制。 苏承暗自苦笑。罢了。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饱肚子。就算要面对最坏结局,那也要当个饱死鬼,总不能饿着肚子面对绝境。 “走,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好吃的。” 苏承整理了一下身上作战服,迈开步子,朝着香气飘来的休息室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休息室这边依旧热闹。满满几大盘麻辣虫族虾肉已经全部盛好,红油鲜亮,辣椒花椒点缀其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陆宇豪看着满满当当几大盘美食,忍不住不停咽口水。刚刚炒菜被呛出来的眼泪早就干了,现在满脑子都是想吃。 凌宸小王子站在餐盘旁边,小脑袋微微前倾,鼻尖不停嗅着浓郁香气,一双眼睛亮晶晶,满眼期待。 苏沫摘掉脸上蒙着的手帕,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一脸骄傲,叉着小腰打量自己的劳动成果。 “怎么样,是不是看着就很好吃!” 陆宇豪使劲点头:“闻起来就绝了!就是刚才炒菜的时候实在太呛人了。” 凌宸也点点头,小声说道:“闻着很香。” 就在几个人围在餐桌边准备开动的时候,休息室舱门被推开。 苏承走了进来。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麻辣香气直接将他包裹。视线落到桌上满满几大盘色泽红亮的虫族虾肉,苏承瞬间愣住。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股勾人的香味,居然是用虫族做出来的。 苏承目光扫过桌上食物,又看向一旁满头大汗的陆宇豪,还有两个小家伙。 “你们……还真的拿虫族做了饭菜?” 苏沫仰起小脸,十分得意:“对呀!这是麻辣小龙虾!用虫族虾肉做的!” 陆宇豪连忙解释:“队长,我按照苏沫的吩咐,把虫族反复清洗好多遍,确认没有毒液残留,还拿酒、葱姜去腥,全部处理干净了。测试过,一点问题都没有!” 苏承目光落在餐盘之上,看着油亮诱人的虾肉,肚子饥饿感越发强烈。可心底依旧悬着飞船巨大危机,眉头依旧紧锁。一边是香气扑鼻的美食,一边是随时可能崩盘的飞船,巨大的矛盾感萦绕在他心头。 飞船撑不过一天,回家还有一天半。逃生仓预案还在脑海盘旋,可眼前这一桌热气腾腾的美味,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苏承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操心飞船,还是先填饱肚子。 休息室里香气弥漫,欢声笑语不断,可飞船外部,星际航行的危机依旧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主控舱的红色警报指示灯,还在不停一闪一闪,微弱红光透过舱门缝隙隐隐映照进休息室。 苏承站在门口,目光来回在桌上麻辣虫族虾肉和两个孩子身上打转。一边是迫在眉睫的飞船危机,随时可能面临飞船彻底失灵的绝境;另一边是香气扑鼻的美食,还有孩子们满心期待的眼神。 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一时半会儿根本松不下来。 苏沫看见苏承进来,立马热情招手:“老爹老爹,你愣着干嘛呀,快来尝尝!我做的麻辣小龙虾!” 凌宸也跟着看向苏承,小脸上满是期待。 陆宇豪更是眼巴巴望着餐盘,早就馋得不行,就等着队长发话,准备大快朵颐。 苏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沉甸甸的忧虑。眼下飞船的难题,不是站在这里愁眉苦脸就能立刻解决的。就算现在立刻返回主控舱继续研究,短时间之内也找不到修复办法。与其一直陷在焦虑里面内耗,不如先填饱肚子,吃饱了才有精力继续想对策。 “行,那我们先吃饭。”苏承走到桌边,目光仔细打量盘中虫族虾肉。 红亮红油裹着饱满虾肉,辣椒、花椒、葱段、芹菜散落其间,热气袅袅升腾,麻辣香气直冲鼻腔。 苏承心底依旧存着一丝顾虑,毕竟这是虫族躯体,就算清洗干净,本能上还是会有抵触。 “真的处理干净了?没有残留毒液?”苏承再次确认。 陆宇豪连忙拍胸脯保证:“队长,我反复冲洗好多遍,每一块都仔细检查过,没有异味,也没有毒液残留,还拿酒和葱姜做了去腥处理,绝对安全。” 苏沫也在一旁补充:“我放了酒、姜片葱段,还有我自己做的豆瓣酱,都是我空间手镯里面存的好东西,保证香掉舌头!” 苏承点点头,拉过椅子坐下。 休息室里面气氛瞬间热闹起来。陆宇豪早就迫不及待,拿起餐具夹起一块虾肉。虾肉外皮已经煮得通红,咬一口,内里肉质洁白饱满。 虾肉送进嘴里,牙齿咬下,浓郁麻辣滋味瞬间在口腔炸开。麻辣刺激,鲜香十足,虾肉肉质紧实弹牙,味道超乎想象的好。 “哇!这也太好吃了!”陆宇豪眼睛瞪得圆圆的,忍不住惊叹出声。 第544章 时间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凌宸也小心翼翼夹起一块虾肉细细品尝。小家伙眉头舒展,小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苏沫看着大家吃得津津有味,小脸蛋满是自豪,自己也拿起餐具大口吃起来。 只有苏承,把其他几盘麻辣虫族肉端给其他战士后,一边吃着美味的麻辣虫族虾肉,脑子里却始终挥之不去飞船的警报。嘴里是极致的美味,心底却是挥之不去的危机感。 他一边咀嚼,一边在脑海飞快研究飞船现状。修补材料已经全部耗尽,没有多余物资可以加固船体。飞船缝隙持续漏风,宇宙低温不断侵袭。 经过多次演算,预估续航最多只有一天,返程还剩一天半。应急逃生仓是最后的底牌。 可逃生仓容量有限,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如果真到万不得已,只能优先送走苏沫和凌宸,两个孩子的体重,应该是没问题的。一想到这里,苏承心情就沉重无比。 船舱外面,浩瀚冰冷的星际宇宙,漆黑无垠,无数星辰在远处静静闪烁。飞船在星际洪流之中艰难前行,破损船体在高速航行下不断承受巨大压力,每一分每一秒,都存在崩裂风险。 休息室之内却是一派烟火气息。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咀嚼的动静,还有几个人时不时发出的赞叹,冲淡了星际旅途的紧张压抑。 陆宇豪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吃一边感慨:“谁能想到,虫族居然能做成这么好吃的菜!以前训练的时候,我们只知道虫族是凶狠敌人,从来没想过还能入菜。” 苏沫一边吃,小嘴巴不停分享做菜心得:“这个豆瓣酱是我自己做的,第一次拿出来用,没想到效果这么棒!以后我还要多种点辣椒和葱姜。” 凌宸小口吃着虾肉,安静听大家聊天,偶尔轻轻点头。 苏承勉强吃下几口,可心中忧虑始终压在心头。他抬眼看向两个孩子,看着他们吃得开心的模样,心底更加坚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护住两个孩子平安回到目的地。 可现实摆在眼前,飞船状况实在不容乐观。远处主控舱红色提示依旧不停闪烁。美食带来短暂欢愉,终究掩盖不住悬在头顶的生存危机。 是能够侥幸撑到抵达9527星?还是会被迫启动逃生仓,面对残酷分离?没有人知道答案。 一盘又一盘麻辣虫族虾肉,在众人风卷残云之下快速见底。 浓郁的麻辣香气依旧萦绕在休息室空气当中,餐盘里只剩下零星的辣椒、芹菜段,还有吃的干干净净的盘子。 陆宇豪摸了摸吃得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我的天,这一顿也太过瘾了!苏沫,你的厨艺真的太厉害了!” 陆宇豪发自内心赞叹。他平时吃惯联邦制式营养餐,味道平平淡淡,和眼前这一锅麻辣虾肉完全没有可比性。 那些营养配餐,讲究均衡,却毫无滋味,跟这顿热辣鲜香的美食比起来,简直就是两码事。 苏沫小脸上满是得意的红晕,小手叉腰,小小的身子抬得高高的,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那当然,麻辣小龙虾可是我的拿手好菜!”还拿手好菜呢,这可是第一次做呀!小家伙真是说大话不打草稿了!这辈子可是第一次吧! 凌宸也放下餐具,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小脸上带着吃饱之后松弛感。方才做菜时被油烟呛到的不适感,早就被美味冲刷得一干二净。 唯独苏承,就算肚子已经填饱,脸上依旧看不到半分轻松。他目光时不时瞟向休息室通往主控舱的方向,心里牢牢记挂飞船致命隐患。美食可以抚慰肚子,却解决不了船体破损的难题。 苏承站起身,整理好身上的作战服。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得回主控舱继续查看飞船状态。” 苏沫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看向苏承:“老爹老爹,飞船出什么问题了吗?” 苏承没有把全部凶险全盘托出,不想吓到两个小孩子,只是简略说道:“飞船外壳之前被虫族破坏,修补之后还有缝隙,航行存在风险,我需要持续监测各项参数。” 陆宇豪听见这话神色也凝重起来。他身为战士,十分清楚飞船出故障意味着什么。 “队长,我跟你一起过去帮忙!” 苏承微微摇头:“不用,你先留下来照看两个孩子。主控舱这边我自己就可以。” 说完,苏承转身迈步走出休息室。舱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休息室的烟火气息。 留在房间里的三个人,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陆宇豪看着桌上一堆吃剩的餐盘,主动动手收拾餐具。 “我来把盘子收拾干净。” 苏沫和凌宸也搭把手,帮忙把餐盘摞到一起。 苏沫一边收拾,心里还在琢磨做菜的事情。 “下次要是再有虫族,我还可以换别的做法,比如蒜蓉口味!” 凌宸在一旁安静听着,轻轻点头。 陆宇豪一边清洗餐盘,一边心里暗自感慨。还下次,一只都快把飞船掀翻了,再来一只飞船当场就得解体! 谁能想到,一场惊心动魄的虫族袭击之后,居然能收获这么一顿绝妙美食。可这份快乐背后,飞船危机依旧实实在在摆在那里。 他想起刚刚苏承凝重的神情,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也不知道飞船能不能撑到回到9527星。”陆宇豪在心底默默想着。 而主控舱之内,苏承重新坐到主控台前。屏幕上各项数据依旧不容乐观。船体缝隙漏风数值还在缓慢上升,外部宇宙低温持续渗透。红色预警指示灯依旧不停闪烁,如同一记记警钟,不断提醒他危险步步逼近。 苏承指尖飞快敲击操作面板,一遍一遍核查船体结构、线路温度、动力系统各项指标。一遍又一遍,可结果没有任何好转。 所有修补材料已经全部消耗殆尽,没有多余物资可以用来加固船体。 他打开飞船应急系统界面,调出逃生仓参数。逃生舱确实最多只能承载一个成年人。 苏承目光落在参数面板上,心底一阵苦涩。如果真迫不得已启动逃生仓,苏沫、凌宸,再加一名年轻的瘦弱战士,可以乘坐逃生仓离开。剩下的人,只能留在破损的主飞船上。 他作为队长,自然要留下来,没有抛下同伴独自逃生的道理。可一想到要和两个孩子分开,心里就沉甸甸的。 苏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头望向舷窗之外。外面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宇宙,点点星光遥远而冰冷。 飞船依旧在星际航道奋力向前飞驰,距离9527星还有一天半路程,但飞船剩余安全航行时间,只有一天。时间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第545章 难道真的只能走到这一步吗? 休息室那边,还残留麻辣美食的香气,那是属于人间烟火的温暖。可茫茫星际之间,危机如同厚重乌云,紧紧笼罩在这艘破损飞船的头顶。 是侥幸熬过最后一段航程平安归家?还是被迫启用逃生舱,面对残酷分离?此刻,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 休息室的舱室之内,已经收拾妥当。 陆宇豪把所有餐盘冲洗完毕,整齐摆放在储物柜里面。刚刚那顿麻辣虫族虾肉带来的满足感还萦绕在心头,可心底那股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苏沫坐在一旁的金属座椅上,小手托着腮帮子,还在回味刚刚的美味。她时不时摸一摸手腕上的空间手镯,盘算着下次还能捣鼓出什么好吃的。 凌宸坐在她的旁边,安静地把玩着自己的小光脑,偶尔抬眼看向舱门的方向,心里也隐隐惦记着飞船的状况。 “陆宇豪哥哥,飞船真的很危险吗?”苏沫开口问道。 陆宇豪闻言,神色微微一变,他不想吓唬两个小孩,可又不能说谎。 “飞船受了伤,刚刚和虫族战斗的时候外壳被弄坏了,队长已经把所有能用的修补材料全都用上了,还是会有缝隙。” 苏沫眨眨眼睛:“缝隙会怎么样?” “宇宙外面特别冷,冷风会钻进来。要是太冷,飞船里面的机器就会结冰坏掉。”陆宇豪尽量说得通俗易懂。 凌宸小眉头轻轻皱起:“那我们回不去9527星了吗?” 陆宇豪沉默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安慰道:“队长很厉害,他会想办法的。我们现在只能祈祷飞船可以坚持住。” 休息室的通风管道,还在缓缓循环舱内空气,空气中还残留淡淡的麻辣余香。可这份轻松的氛围,已经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 而主控舱这边,苏承正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船体缝隙的漏风指数正在缓慢上涨,虽然变化幅度不大,可每往上跳一格,就代表危险又靠近一步。 他尝试调动飞船的温控系统,全力提升舱内温度,试图抵消宇宙寒气带来的侵蚀。可温控系统功率拉满之后,飞船的能源消耗也在飞速增加。 能源储备本就因为之前的战斗损耗了不少,现在持续高负荷运转,只会加速能源的枯竭。 “两难的局面。”苏承低声自语。 调高温度,消耗能源;不调高温度,线路板会被低温冻住。无论怎么做,都有巨大的风险。 他一遍一遍翻阅飞船的维修手册,检索一切可以利用的边角物资。飞船仓库里面,剩余的物资全部清点完毕。没有额外的修补板材,没有密封胶,没有可以加固船体的配件。 所有能用的,已经全部用在修补破洞上面。 苏承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设想各种可能性。 如果飞船在半路彻底失去动力,漂浮在星际空间,他们会面临什么?没有补给,没有救援,物资有限,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他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应急逃生仓的画面。 逃生仓本身具备独立的生命维持系统,可以依靠自身动力飞向9527星。但是逃生仓空间狭小,承载人数有限。 苏承的手指在逃生仓的参数界面来回滑动。 逃生仓额定乘员:1人。 苏沫、凌宸,1名护卫战士。刚好3人。 那剩下的人,包括他自己,只能留在主飞船。让谁留下呢?搜索一下,飞船里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哎…… 一想到这里,苏承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块石头压住。他是队长,保护队员是他的职责,可现在,却要面临不得不放弃一部分人的残酷抉择。 他又看向舷窗,飞船正在高速穿梭,四周是漆黑的宇宙,没有任何天体可以停靠,没有可以求助的站点。 距离9527星,还有一天半。 飞船预估安全时限,只剩一天。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流逝。 他抬手看了一眼飞船的时间计时器,数字不停跳动。每过去一分钟,留给他们的希望就少一分。 “难道真的只能走到这一步吗?” 苏承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茫茫星海。 休息室那边,苏沫和凌宸还在聊着天。 苏沫还在畅想,等到了星球之后,要找一块土地,把自己收集的葱姜蒜辣椒全部种下去。以后就不愁没有调料做菜。 凌宸听着她的畅想,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在危机四伏的星际旅途,这样简单朴素的愿望,显得格外珍贵。 可这份美好的畅想,随时都有可能被突如其来的飞船故障打碎。 陆宇豪站在一旁,心里也很清楚,现在一切都还悬着。 主控舱的红色警报,依旧在不停闪烁。 飞船的危机,没有因为一顿美味的晚餐而消失。它只是被暂时搁置在了一边,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可能扑上来。 休息室里的欢声笑语,和主控舱的沉重压抑,隔着一道舱门,形成鲜明的对比。 没有人知道,下一刻,飞船会不会出现新的故障。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能不能平安抵达目的地。夜色一样的宇宙之中,飞船依旧在奋力向前航行。 主控舱内,苏承反复尝试各种操作,试图缓解船体缝隙漏风带来的隐患。他尝试启动船体的自我修复程序,可系统反馈显示,修复模块已经在战斗中损毁,根本无法启动。 他又尝试调整飞船航行角度,尽量避开宇宙中流动的低温星际气流,可高速航行之下,船体的缝隙依旧会持续承受巨大的压力。 屏幕上,代表船体结构完整度的数值,正在缓慢、持续地往下滑落。虽然掉得很慢,可每下降一点,就代表船体更加脆弱一分。 苏承的手心微微冒出冷汗。 他心里很清楚,一旦这个数值跌到警戒线,船体就会出现二次开裂。到那个时候,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又一次调出应急逃生仓的启动预案。预案的每一条说明,都清清楚楚摆在屏幕上。 启动逃生仓,需要手动输入授权密码。一旦确认启动,逃生舱就会和主飞船彻底分离,独自飞向目标星球。 第546章 距离9527星,还有一天半航程 主飞船会被留在原地,任由宇宙的环境侵蚀,最后损毁。这几十名战士只能等死。 苏承的手指悬在启动按钮的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为了苏沫和凌宸的安全,应当尽早启动逃生仓。可另一个声音又在抗拒,他不能抛下船上其余的战士。 这些战士,跟着他出生入死,经历过虫族的袭击,现在却要被留在破损的飞船上。 这种抉择,太过残酷。 “再撑一撑,再撑一撑。”苏承低声对自己说。 只要能再多撑几个小时,说不定就会出现转机。哪怕希望渺茫,也不能轻易放弃。 他抬头看向舷窗,遥远的星辰静静闪烁,没有任何信号,没有任何路过的飞船。茫茫宇宙,他们孤立无援。 与此同时,休息室里。 苏沫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的空间手镯,把里面的调料翻来翻去。 “要是飞船不出问题就好了,等落地之后,我一定要种好多辣椒。” 凌宸点点头:“种出来之后,就可以经常做麻辣小龙虾。” 陆宇豪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了笑。可笑容很快就淡了下去。 “希望我们可以顺利抵达。” 就在这时,飞船的船体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颤。 那震动很微弱,不仔细感受几乎察觉不到。可对于常年在飞船上服役的陆宇豪来说,这是一个十分不祥的信号。 陆宇豪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 “刚刚是不是飞船震动了?” 苏沫和凌宸也察觉到了,两个人纷纷抬头看向舱壁。 “好像有一点点晃。”苏沫说道。 凌宸也轻轻点头。 那一下震动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平稳。可这短暂的晃动,就像是一个警报,提醒所有人,这艘飞船的状况,已经岌岌可危。 陆宇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很清楚,这种轻微震颤,往往就是船体结构出现异常的前兆。 他立刻快步走向舱门,想要去主控舱找苏承。 “我得去看看队长那边的情况。” 苏沫拉住他的衣角:“陆宇豪哥哥,会不会很危险?” 陆宇豪停下脚步,低头看向两个孩子。 “你们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我过去看一看情况,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拉开休息室舱门,快步朝着主控舱跑去。 主控舱里面,苏承刚刚也感受到了那一下轻微的船体震颤。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船体结构完整度的数值,刚刚往下跳了一小截。 那一下震颤,不是错觉。船体的缝隙,正在承受更大的压力。 就在这个时候,舱门打开,陆宇豪跑了进来。 “队长,刚刚飞船是不是发生震动了?” 苏承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没错,船体结构正在持续承压。” 陆宇豪心里一沉:“情况还在变坏吗?” “修补材料已经全部耗尽,没有办法加固。”苏承的声音低沉,“我们现在,只能赌一把,赌飞船可以撑到抵达9527星。” “那逃生仓……”陆宇豪犹豫着开口。 苏承闭了闭眼:“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启动。一旦启动,就意味着一部分人要留在这艘飞船。” 陆宇豪沉默了。他明白队长的难处。 主控舱里,红色的警示灯依旧在不停闪烁,红光映照在两个人的脸上。 外面的宇宙漆黑无边,飞船依旧在向前飞驰。 距离9527星,还有一天半航程。 飞船剩余安全时间,仅剩不到一天。 刚刚那一下船体震颤,就像是一个信号。 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休息室里,苏沫和凌宸安静地坐在原地,等待陆宇豪回来。他们心里隐约察觉到,事情并不乐观。 一顿美味的麻辣虫族小龙虾,短暂抚平了战斗过后的疲惫。可这份烟火气,抵挡不住宇宙之中步步紧逼的危机。 没有人知道,下一次震动什么时候会到来。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能不能熬过这最后的航程。 无垠的星际深空,是一片死寂到极致的黑暗。 没有璀璨星河,没有流动星云,没有半点生机,入目所及的只有冰冷虚无,还有零零散散漂浮着的虫族破碎残躯、报废机甲碎片,像一座座尘封万年的墓碑,死死压在这片荒芜星域之上。 残破不堪的星际探索舰,孤零零悬浮在虚空中央,如同狂风巨浪里随时倾覆的一叶扁舟。 现在外层合金装甲大面积脱落,动力推进系统濒临瘫痪,最致命的是整船信号通讯系统被彻底摧毁,短波求救、星际定位、远程呼叫全部作废,彻彻底底沦为了失联孤岛。 飞船内部的氛围,比外面的星际寒冰还要刺骨压抑。 忽明忽暗的红色应急灯疯狂闪烁,滋滋作响的电路杂音贯穿每一个舱室,氧气循环系统断断续续工作,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带着沉闷的滞涩。中控操作屏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故障警报刷屏弹出,一行行冰冷的数据,宣判着全员的绝境。 无人救援,无路可逃,无一线生机。 船上几十名星际战士,个个身经百战,闯过无数凶险星域,熬过无数生死劫难,可此刻所有人都敛去了往日的凌厉锋芒,浑身萦绕着化不开的绝望。 成年人的世界,生死面前全是沉甸甸的遗憾,有人牵挂远方父母,有人惦念家中妻儿,有人惋惜未完成的梦想,全员陷入无声的低落,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但!在这全员窒息绝望的绝境里,偏偏杀出了一个画风完全不搭的小奇葩。 年仅四岁半的苏沫小朋友,此刻正扒着冰凉的合金舷窗,圆乎乎的小脸蛋贴在玻璃上,小眉头拧成了一个可爱的小疙瘩,一脸认真地陷入了深度焦虑。 谁能想到? 全船大人都在害怕死亡、遗憾离别、不甘落幕,唯独这个小不点,焦虑的点离谱又搞笑,离谱到瞬间冲淡了满船的悲壮氛围。 刚刚她还沉浸在美食的快乐里,脑海里还回味着空间手镯里各种好吃的,软糯的小嘴巴仿佛还留着果香和肉香,美滋滋的心情差点原地起飞。 可看着所有人死气沉沉的样子,小丫头单纯的小脑瓜瞬间懵了。 第547章 完蛋了,完蛋了,要一起上西天啦! 在四岁半的苏沫眼里,可没有船体报废、没有虫族危机、没有星际失联、没有能源枯竭这些复杂概念。 她的简单认知里:大家不开心、船坏了、天黑黑的、没人说话,那就是——要去天堂了! 苏沫心里慌慌的,小手攥成肉肉的小拳头,内心疯狂碎碎念:完蛋啦完蛋啦! 我才四岁半啊!我还是个小宝宝! 我好日子还没享受够呢!糖果没吃完,肉肉没吃够,好玩的玩具还没玩腻,怎么就要去天堂报到了? 最最最关键的是!所有的她最爱的小伙伴们都要和她一起上西天喽! 她自己、成熟稳重的宸宸哥哥、圆滚滚的小雪狐、可可爱爱的豌豆射手,高冷又呆萌的金翅大鹏,还有冰冰凉凉的小银蛇,几个小家伙整整齐齐,难道要整整齐齐组团上天堂? 一想到这里,苏沫的小焦虑直接拉满,别人临死想人生百态,她临死只想一个宇宙终极难题:天堂里到底有没有小龙虾啊? 有没有红彤彤油亮亮、麻辣鲜香一口爆汁的小龙虾? 有没有满满蒜蓉、香气扑鼻的蒜蓉小龙虾? 有没有冰镇爽口、肉质q弹的冰镇小龙虾? 有没有她每次吃到都能开心一整天的秘制十三香小龙虾? 苏沫越想越纠结,越想越委屈,小嘴巴微微嘟起,心里疯狂吐槽: 要是天堂没有小龙虾,那上天堂也太亏了吧! 辛辛苦苦活了四年半,攒了一肚子的美食爱好,结果去了天堂没最爱吃的小龙虾,那也太惨了! 早知道要这样,刚才就该多吃两口好吃的! 小小的孩子,全然不知自己即将面对的是生死覆灭的绝境,懵懂天真的心思,全被美食霸占,可爱又心酸,搞笑又治愈。 站在她身侧的凌宸,将小姑娘所有的小动作、小表情、小纠结尽收眼底,稚嫩的心底五味杂陈。 凌宸也只是个孩子,年纪比苏沫大不了多少,放在普通星球的同龄孩童里,他本该无忧无虑、撒娇玩乐。可他早早混迹凶险星际,早早见识了战争残酷,早早直面过无数次生死危机。 这么多年来,陨石乱流、飞船失事、虫潮突袭、空间塌陷、反派追杀,无数次致命危机,他都硬生生扛了过来,无数次站在死亡边缘来回试探,早已比所有同龄人成熟百倍,甚至比很多成年人都要冷静通透。 可这一次,凌宸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无力。 他心里无比清楚,这次的危机,和以往所有绝境都不一样。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星际,方圆数万星域荒无人烟,没有空间站,没有巡逻舰队,没有任何可以停靠求援的据点。虫族猛烈的进攻,彻底捣毁了飞船所有信号设备,别说发送求救信号,就连一丁点的波段波动都传不出去。 就算退一万步讲,设备没坏、信号能发、求救能通,结局依旧不会改变! 中控系统精准测算过最短救援距离:最近的星际救援舰队,全速跃迁、全速赶路,最少需要整整两天两夜才能抵达这片星域。 可他们的飞船,根本撑不到两天! 系统给出的极限保守预估,仅剩一天存活时间。 而这一天,还是往最乐观、最理想化的状态测算出来的! 更让人绝望的是,从虫族停止进攻、飞船彻底瘫痪到现在,小半天的时间已经悄然流逝。 船体破损漏气速度持续加快,能源核心损耗成倍激增,护盾持续崩解老化,谁也不知道这艘残破的飞船,能不能撑过剩下的大半天,甚至能不能撑过半天都是未知数。 凌宸心底冰凉,无比确定: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面对死亡了,没有奇迹,没有转机,没有人能拯救他们所有人。 他低头看向还在纠结小龙虾的苏沫,心底的沉重忽然松了一丝。 既然横竖都是躲不过的结局,既然所有人都注定被困死在这里,那与其全员沉浸在绝望焦虑里,坐以待毙、苦苦煎熬,不如好好告别,好好走完最后一程。 就在这时,苏沫的小脑袋突然灵光一闪,瞬间想通了人生真谛! 死有什么可怕的! 小孩子的人生准则第一条:宁做饱死鬼,不做饿死鬼! 就算要去天堂,就算要离开这个世界,也绝对不能饿着肚子!饿着肚子离世,那也太委屈自己了! 想通透的苏沫瞬间一扫满脸焦虑,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亮晶晶的星星,整个人瞬间满血复活,干劲十足! 她迫不及待地抬起小手,触碰手腕上佩戴的水晶空间手镯。 这可是她的宝贝珍藏神器,一路星际漂泊,她省吃俭用、一点点囤积,把所有爱吃的水果、鲜肉、特色食材全部藏在里面,是她藏了好久的美食宝库! “吃吃吃!吃饱饱!”苏沫奶声奶气地小声欢呼。 她小手轻轻一点手镯开关,光影流转间,把几个小家伙全部放了出来。圆滚滚的小兽们一落地,就亲昵地围着苏沫的脚边蹭来蹭去,毛茸茸的样子可爱爆表。 苏沫干劲满满,心里打定主意:今天要把手镯里所有珍藏的好吃的全部拿出来,做一大桌子超级大餐!就算是最后一程,也要吃得开开心心、不留遗憾! 凌宸看着活力满满的小丫头,心底的阴霾散去不少,立刻做出决定:“沫沫,你和小家伙们先整理食材,我去找苏承叔叔。” 苏沫用力点头,小短腿哒哒哒踩着地板,开始认认真真翻找自己的美食存货。 凌宸转身快步朝着主控室跑去,小小的身影沉稳又坚定。 他心里已经有了完美的打算:既然绝境已定,不如召集所有人,一起吃一顿完整的晚餐。 若是未来侥幸死里逃生,这顿大餐就是劫后余生的庆祝宴;若是终究难逃一死,这就是全员最后的团圆饭,至少所有人能吃饱喝足,体面告别。 除此之外,所有人可以录制专属视频,留下最后的心里话。星际广阔、岁月漫长,万一未来有探索飞船途经此地,万一有人发现他们的残骸数据,就能看见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哪怕希望渺茫,也是绝境里唯一的温柔念想。 第548章 好!就按你说的来! 飞船的合金通道冰冷坚硬,暗红应急灯光线摇曳不定,光影斑驳地洒在地面上,把整条通道衬得压抑又阴森。 通道两侧的舱壁布满裂痕,残留着虫族进攻的斑驳痕迹,处处都透着劫后余生的破败与凄凉。 凌宸一路快步前行,小小的脚步沉稳利落,没有半分孩童的慌乱怯懦。哪怕心知必死,哪怕心底压着无尽沉重,他依旧保持着超越年龄的冷静,这是无数次生死绝境磨砺出来的沉稳。 主要是冷风透进来,冻得他瑟瑟发抖,没办法,不冷静呀! 短短几分钟,他便抵达了主控室。 主控室内的压抑氛围,比任何舱室都要浓郁数倍。 苏承独自伫立在巨型中控光屏前,挺拔的身形绷得笔直,背影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自责。 作为整支星际小队的带队队长,他肩负着所有人的安危,此次带队执行星域探索任务,遭遇突发大规模虫潮突袭,拼死抵抗保住飞船未直接爆炸,却终究落得全员被困、孤立无援的绝境。 满屏滚动的红色故障数据,每一行都在无情宣告结局无法逆转。能源告急、氧气不足、船体持续破损、零救援可能,所有尝试全部徒劳无功,所有补救全部无济于事。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愧疚、所有的自责,全部死死压在苏承一人心头。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哪怕心底濒临崩塌,也必须死死撑住,不能露出一丝脆弱。 “苏承叔叔!” 清脆稚嫩的童声划破了主控室死寂的氛围。 苏承缓缓回头,看见气喘吁吁、眼神坚定的凌宸,眼底紧绷的寒霜稍稍柔和,语气放得极其温柔:“小宸宸,怎么过来了?沫沫还好吗?” “沫沫很好,正在整理好吃的。”凌宸走到苏承身前,仰着小脸,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苏承叔叔,我心里很清楚,我们所有人都没有退路了,没有人能来救我们。大家一直坐着难过、害怕,太煎熬了。不如所有人一起动手,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大家一起吃。” 他认真补充道,句句通透实在:“如果我们运气好,能撑到救援、死里逃生,这顿饭就是我们的庆祝晚餐。如果我们撑不过去,这就是大家最后的晚餐,每个人都吃饱喝足,不留遗憾。吃完之后,大家可以录下视频,留下想说的话,万一以后有人发现这里,就能看见我们存在的痕迹了。” 苏承怔怔地看着眼前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少年,心口酸涩发胀。 他沉默了许久,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有心酸,最终缓缓点头。 确实,绝境已定,挣扎无用,焦虑无用,不如好好告别,给所有人一段温暖的最后时光。 “好,就按你说的来。” 话音落下,苏承抬手按下了整船全域广播按钮。 沉稳冷静的机械广播音瞬间覆盖飞船所有舱室:“全体人员即刻前往操作室集合,协助准备晚餐,全员待命。”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多余的安抚,可所有队员瞬间秒懂其中深意。 混迹星际战场的战士,早已看透生死,瞬间明白这是最后的团圆、最后的告别。 片刻之间,原本分散在各个舱室静坐发呆、默默检修、压抑情绪的士兵们,纷纷起身,沉默地朝着操作室集结。 整条通道鸦雀无声,只有轻微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没有交谈,没有嬉笑,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到了极致。 众人抵达操作室后,默契地自动分工,默默开始忙活起来。洗菜、削皮、摆盘、清洗厨具、整理餐桌,每个人都动作娴熟,却全程一言不发,整个操作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两种极致的情绪,在人群中割裂得淋漓尽致。 队伍里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大多入伍时间不长,正值青春正好的年纪,人生画卷才刚刚展开,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骤然遭遇必死绝境,谁都无法真正坦然。 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清清楚楚写满了恐惧、慌张、不安与不甘。有人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窗外的死寂星空;有人嘴唇紧绷,死死压抑着眼底的泪光;有人指尖僵硬,动作慌乱,藏不住对死亡的畏惧,藏不住对世间的不舍。 他们不怕战场浴血厮杀,不怕直面虫族猛兽,却怕这般无声无息、毫无预兆的陨落。 而那些征战多年、身经百战的老兵,表面看起来沉稳至极、冷静从容。多年的星际征战,早已让他们习惯了生死无常,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失态,神情淡然沉稳,仿佛早已接受了既定的结局。 可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藏不住的破绽。 这些铁血硬汉,洗菜的手在抖,切菜的手在抖,端盘子的手也在细微颤抖! 军人的素养让他们强行稳住神态、稳住身形、稳住体面,不让自己露出怯懦姿态。可人心皆是肉长,他们也有家人牵挂,也有未了心愿,也有万般不舍,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颤抖的指尖里,隐忍又心酸。 成年人全员压抑、全员emo、全员强忍崩溃,唯独角落的几个小家伙们,彻底活成了绝境里的快乐源泉。 苏沫此刻彻底抛开了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满脑子只剩下美食和干饭,专注力高度集中,全身心投入到整理食材的大业中。她虽然年纪太小,说不清当下的绝境处境,不懂什么是生离死别,可她本能地觉得,多吃好吃的就是最幸福的事。 几个小家伙更是淡定得离谱,比在场所有成年人都要从容。 几个小兽们乖乖围在苏沫身边,主动帮忙搬运小型食材、整理果盘、分类肉食,分工明确、干劲十足。 它们之所以如此淡定,不是不懂危险,而是早已习惯了残酷的生存法则。 它们本是野生星际异兽,生于凶险荒野,日日面临优胜劣汰、弱肉强食的生死博弈,每一天都在为活下去拼尽全力。生死危机,对它们而言,是日复一日的日常。 第549章 最后一顿团圆饭!大家,辛苦了! 这些小家伙们,跟着苏沫的这段日子,衣食无忧、安稳自在,没有厮杀,没有逃亡,没有争夺,已经是它们这辈子最幸福、最安稳、最惬意的时光,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异兽的直觉远超人类,它们隐隐感知到,事情并非绝对的死局,冥冥之中还有未知变数,未必真的会全员落幕。 所以小家伙们全程心态超好,只管跟着小主人忙活美食,快乐摆烂干饭,丝毫不受满室压抑氛围的影响,硬生生给死寂的操作室,注入了满满的鲜活烟火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午后阴沉缓缓过渡到星际黄昏。 船外的宇宙彻底沉入无边黑暗,死寂虚空不见一丝光亮。 船内的操作室里,一道道热气腾腾的美食陆续出锅,浓郁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温柔又治愈。 操作室内,一桌丰盛至极的晚餐完美上桌,热气袅袅,香气四溢,瞬间填满了整个舱室,将连日来压抑在众人心底的冰冷与绝望,冲淡了大半。 满满一大桌菜品荤素齐全、冷热兼备、果蔬丰盛,看得人眼花缭乱、食欲大开。 浓郁醇厚的咕咕兽炖蘑菇,汤汁翻滚沸腾,菌香混合着肉香,鲜香扑鼻;软糯入味的板栗啰啰兽,甜咸交织,肉质软烂入味,满口留香;色泽红亮的糖醋啰啰兽排,裹满晶莹酱汁,酸甜开胃,颜值味道双在线;焦香q弹的铁板星际鱿鱼,火候恰到好处,香辣过瘾。 清爽家常的菜品更是必不可少,酸辣开胃的土豆丝解腻下饭,鲜香爽口的青笋炒肉荤素均衡,炭火慢烤的红薯香甜流蜜、软糯可口。 餐后鲜果琳琅满目,颗颗饱满的车厘子、汁水充盈的菠萝、鲜嫩多汁的水蜜桃,摆得满满当当。 苏沫还贴心亲手压榨了新鲜桃汁,纯果无添加,清甜醇香,果香浓郁,温柔又治愈,反正就是各种香味的结合,多味道都是大家没有闻到过的,就一个香字! 星际人民表达感想的词语非常匮乏,就像以前的人们说的,奈何老夫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他们也只有 惊叹声了!听取蛙声一片! 丰盛的美食摆在眼前,诱人的香气直钻鼻腔,原本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断裂。 去他的星际绝境! 去他的船体破损! 去他的生死宿命! 所有的恐惧、焦虑、不甘、压抑,在美食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不管未来如何,不管结局怎样,先吃饱肚子、好好享受最后一顿美食,才是当下最实在的事! 尤其是几个小家伙,早已迫不及待,眼巴巴盯着满桌美食,小身子都快凑到餐桌上去了,满脸期待。 一名年长的老兵看着这温暖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默默转身从储物柜里拿出了几瓶低度果酿。 这种果酿酒精度数极低,温和不冲喉、不辣口,是星际小队专用的解压饮品,男女老少都能浅尝几口,只为舒缓心绪、壮胆安神。 老兵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释然:“队长,最后一顿团圆饭,大家喝点,壮壮胆子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承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苏承看着满桌烟火暖意,看着并肩作战的一众兄弟,看着懵懂无忧、满心只有美食的两个孩子,沉默良久,轻轻点头应允。 “喝吧。” “就当是我们最后的一餐,尽兴就好。” 没有人知道,此刻看似坦然平静的苏承,心底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绝密秘密。 所有人都以为全员必死、全员无生、全员终将葬身星海。 可只有他通过全船精密排查,摸清了所有设备状况——整船二十多人,最终只有三个人能够逃出生天! 这份残酷又温柔的真相,他死死压在心底,不敢透露分毫。他怕众人瞬间崩溃,怕好好的告别变得惨烈,怕破坏这最后一段温暖的时光。 众人依次落座,端起浅浅一杯果酿,氛围温柔又沉重。 没有往日聚餐的嬉笑打闹、推杯换盏,所有人安静坐着,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最后团圆时光。 苏沫捧着专属小果汁杯,吃得不亦乐乎,小脸上满是纯粹的幸福,什么烦恼、什么危险、什么离别,通通和她无关。 凌宸安静坐在她身侧,细心帮她挑拣食材、擦拭嘴角,默默守护着她最后的无忧无虑。 苏承端着酒杯,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跟随他浴血奋战的队员,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愧疚与酸涩,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 “兄弟们,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一句简单的话,包含了千言万语的愧疚与自责。 “是我带队不周,是我预判失误,没能提前规避虫潮危机,让大家深陷绝境。我本该带着所有人平安归队、平安回家,让大家和亲人团聚,好好生活。如今落得这般结局,是我对不起大家。”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士兵瞬间心头一热,纷纷抬头开口,语气坦荡又坚定。 “队长,这不怪你!” “虫潮突袭是突发天灾,谁都无法预判,换谁带队都是一样的结果!” “我们身为星际战士,身披战甲、守护星海,从踏上战舰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保卫联邦,以身殉职,我们无怨无悔,绝不怪你!” 所有人的心声整齐划一,坦荡赤诚,没有一丝抱怨,没有一丝责怪。 他们深知,征战星际,生死本是常态,牺牲是荣耀,绝非队长的过错。 苏承看着这群通透善良、重情重义的兄弟,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温柔开口安排:“大家慢慢吃、慢慢喝。吃完之后简单休整一下。” 随即他看向身边的两个孩子,语气温柔至极:“宸宸、沫沫,你们两个小朋友吃完就去休息室睡觉,好好休息,不用操心别的事。” 凌宸心思敏锐,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抬眸看向苏承:“那你们呢?你们不休息吗?” “我们大人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开会商量。”苏承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不容置疑,“听话,好好休息就好。” 第550章 全员坦然赴死! 凌宸沉默几秒,心里隐约猜到,大人们要商议的,是最后的后事安排,是所有人的最终结局。他没有多问,乖乖点头答应。 很快,两个孩子吃饱喝足,被两名温柔的士兵小心翼翼护送到休息室安顿休息。 随着休息室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所有童真与温柔,操作室内最后的烟火暖意瞬间消散,刺骨的残酷与沉重彻底笼罩全场。 苏承放下手中的酒杯,面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看向在场所有队员,一字一顿,道出了藏在心底的终极真相。 “各位,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知大家。” “经过我全方位排查全船设备,目前整艘飞船,仅存一台完好的应急逃生舱。” 众人瞬间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死寂的心底燃起一丝微弱的求生火苗。 可下一秒,苏承的话,直接击碎了所有人的侥幸。 “但逃生舱承载规格有限,空间和载重只支持一名成年人,最多也就携带两名幼童撤离。” 一句话落地,全场彻底死寂! 所有人瞬间彻底明白! 唯一的生路,唯一的逃生机会,不属于浴血奋战的他们,只能属于两个无辜的孩子,也罢,他们这么大年纪了,把生的机会留给孩子吧… 可是,谁不想活着呢? 冰冷的沉默席卷整个操作室,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伫立原地,无人言语。 刚刚燃起的一丝生机希望,转瞬变成了最残酷的温柔抉择。 二十多名身经百战的星际战士,拼杀半生、无畏生死,最终全员注定葬身冰冷星海。 仅有的一线生机,上天恩赐般留给了两个懵懂无知、纯真无辜的孩童。 短暂的死寂过后,所有队员几乎异口同声,语气坚定无比,没有半分犹豫。 “队长!你走!” “你带着两个孩子乘坐逃生舱撤离!我们所有人留下!” “我们早已看淡生死,死得其所!你年轻,有担当,孩子需要你照顾,你必须活下去!” 所有人不约而同,主动放弃了唯一的求生名额,把最后的希望、唯一的生机,全数推到了苏承的面前。 在生死抉择面前,没有自私争抢,没有贪欲私心,这群铁血军人,用最纯粹的大义,诠释了何为守护、何为担当、何为奉献。 面对所有人恳切的目光、坚定的嘱托,苏承用力摇头,眼神决绝无比,没有丝毫退让。 “我不走。” 短短三个字,沉重如山,震彻全场。 “我是这支小队的队长,是带领大家出征的领头人。” “我有责任带所有人平安出征,更有义务带所有人平安归来。如今我带你们走出星海,却没能带你们回去,我愧对所有人,没有半点资格独自苟活。” “来时全员同行,归途全员相伴。我不会抛下我的兄弟,独自逃生,我留下来,和大家一起。” 苏承的语气铿锵有力,字字泣血,句句赤诚。 赢,全员同庆;输,全员同葬。这是他作为队长,最后的底线与担当。 在场的士兵们瞬间急了,纷纷上前劝阻,语气焦急又恳切。 “队长!你没必要这样!” “活着才有希望!孩子不能没有监护人!你活下去,才能好好守护两个孩子!” “我们都是老兵,早已看淡生死,不值得你一同赴死!” 任凭众人百般劝说,苏承心意已决,分毫未动。 他抬手止住所有人的话语,语气坚定落地:“不用再劝,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逃生舱的成人撤离名额,留给队内最年轻的新兵。” “他年纪最小,入伍时间最短,人生刚刚起步,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他最值得活下去。由他护送沫沫和凌宸离开这片绝境,守护两个孩子平安长大。” 所有人看着他决绝的模样,心知多说无益,只能默默妥协接受了这残酷的宿命。 尘埃落定,生死已定。 成年人全员赴死,唯留孩童生机。 苏承看着眼底尽数泛红、强忍酸涩的一众兄弟,心底温柔又悲壮,缓缓做出最后安排。 “各位,剩下的时间,留给你们自己。” “所有人打开个人光脑,录制最后的遗言。” “把你们想对家人、父母、爱人、孩子、亲友说的所有心里话,全部记录下来。” “所有的视频、录音资料,我会全部加密存档,存入逃生舱的核心硬盘之中。” “未来,当逃生舱成功脱离星域、抵达安全地带,两个孩子平安长大之后,就会看见我们今日留下的所有话语。” “让世人记得,我们曾为守护星海、守护联邦,坦然赴死,从未退缩。” 话音落下,全场硬汉再也绷不住了。 常年浴血沙场、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战士,此刻滚烫的热泪无声滑落刚毅的脸颊,砸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无声却沉重。 他们不惧战死,不惧葬于虚空,不惧无名无姓。 他们唯一的遗憾,是亏欠远方的亲人,亏欠未曾圆满的余生,亏欠来不及的好好告别。 众人默默散开,各自寻得一处安静角落,有人倚着冰冷舱壁,有人望着漆黑虚空,有人静坐餐桌旁,纷纷点亮个人光脑,开始录制最后的、跨越星海的遗言。 其中,年轻的新兵,年仅二十一岁,他不是年龄最小的那个,也被分到了留下的队伍里,本该拥有灿烂人生,此刻红着眼眶,对着光屏努力扬起笑容,声音微微哽咽。 “爸妈,孩儿不孝,不能归乡尽孝,不能陪你们安度晚年。我投身星际守护疆土,此生无怨无悔,无愧家国。你们不必为我悲伤,好好保重身体,岁岁平安,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来生,我还做你们的孩子。” 一名常年戍边、常年缺席家庭的老兵,对着光屏满是温柔愧疚。 “老婆,对不起,这么多年让你独自撑起整个家,辛苦你了。我此生为联邦征战,亏欠你一生。我走后,你不必执念过往,好好生活,好好幸福。替我好好照顾孩子、照顾父母,勿念我,勿等我。” 一名征战十余年的老班长,语气淡然却赤诚滚烫。 “爹娘,孩儿此生守护联邦,问心无愧,唯独愧对二老养育之恩。生死宿命,早已看淡,为联邦赴死,死得其所。二老安度余生,不必牵挂。” 还有并肩多年的战友,互相留下隔空寄语。 “此生并肩,同生共死,是我此生最大荣幸。星海一别,来生再续兄弟情!” 一句句遗言,一段段牵挂,一声声不舍,藏尽了人间最温柔、最滚烫、最遗憾的真情。 无人不甘,无人怨恨。 全员坦然赴死,全员舍命护童,全员留下了此生最后的温柔牵挂。 死寂星海上,残破飞船静静漂浮。 舱内热泪无声,大爱无言,一群铁血战士,用最后的余生,换两个孩童的一线未来。 第551章 区区生死,何足畏惧? 死寂冰冷的星际飞船内部,难得迎来了片刻短暂的安宁。 没有刺耳的故障警报刷屏,没有虫族进攻的惊心动魄,没有全员压抑沉默的窒息氛围。晚风轻缓,舱室恒温暂时稳定下来,刚刚吃完满满一桌星空大餐的众人,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 苏承专属休息室里,更是一派岁月静好的软萌画面。 几个小家伙彻底玩累瘫了,一个个东倒西歪、耷拉着小脑袋,接二连三打起了甜甜的瞌睡。圆滚滚的小兽们缩成一团毛球,窝在小床角落呼呼大睡,小肚子一起一落,睡得那叫一个香沉。温顺的小雪狐挨着同伴趴着,长长的耳朵耷拉下来,彻底进入梦乡,半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两个人类小不点更是乖巧,安安静静并排躺在柔软的被褥上,画面温柔得不像话。 四岁半的苏沫小朋友,彻底放飞自我,睡姿豪放又可爱,小脸蛋肉嘟嘟软乎乎的,小嘴还时不时轻轻咂巴两下,小眉头微微蹙起又舒展,一看就是梦里正在疯狂干饭,指不定又在偷吃小龙虾、啃兽肉、吃甜甜的水蜜桃。 毕竟这小丫头的人生终极追求,除了干饭,别无他物。哪怕身处星际绝境、生死倒计时,小家伙的梦里依旧全是美食盛宴,主打一个心大治愈、无忧无虑。 躺在身侧的凌宸,睡姿就沉稳懂事太多了。 小小少年年纪不大,心性却成熟得吓人,哪怕疲惫到极致,也依旧保持着警醒。他侧身躺着,身体微微护着身旁的苏沫,白嫩的小手轻轻搭在小姑娘柔软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缓缓地拍着,动作温柔又熟练。 这模样,妥妥一个尽职尽责、满分上岗的靠谱哥哥。 他生怕飞船细微的晃动吵醒熟睡的苏沫,全程浅眠不敢深睡,神经依旧绷着,默默守护着身边唯一的小宝贝。 此刻的凌宸,心里十分平和,完全没有一丝丝的害怕和紧张。 他压根没有猜到,外面那群铁血铮铮、无惧生死的星际战士,早已悄悄做好了全员赴死的决定,拼尽全力,把唯一的生路、唯一的未来,完完整整留给了他和苏沫两个孩子。 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绝境的凌宸,本以为这次依旧难逃一死,顶多也就剩下一两天的存活时间。 既然横竖都是终点将至、结局已定,那不如彻底放纵一次。 随心所欲、肆意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紧绷神经,不用时刻警惕,不用强行成熟。 所以刚刚苏沫软乎乎拽着他的衣角,撒娇耍赖、黏黏糊糊不让他离开的时候,凌宸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留了下来,陪着小家伙休息、玩耍、入眠。 凌宸低头看着身旁睡得一脸香甜、毫无心事的苏沫,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这小家伙,真的可爱到犯规。 肉嘟嘟的小圆脸嫩得能掐出水来,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安安静静垂在眼睑下方,鼻尖小巧粉嫩,睡着睡着还会无意识地抿嘴、咂嘴,小模样憨态可掬,可爱到人心都化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小馋猫的梦境里,绝对是摆满了满满当当的大餐,小龙虾管够、水果管够、肉肉管够,主打一个梦里干饭自由。 凌宸轻轻叹了口气,心底柔软一片。 能在这冰冷绝望的死寂星海里,守着这么一个天真烂漫、心大乐观的小不点,大概是这场绝境里,唯一值得庆幸的温柔了。 而休息室之外的主控舱室,画风和屋内的岁月静好,堪称两个极端。 温柔只属于孩童,残酷永远留给大人。 苏承独自坐镇主控台,神色冷静沉稳,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队内最年轻的新兵孟凡,从零开始学习逃生舱的全部操作流程。 孟凡今年刚满二十岁,是全队年纪最小、资历最浅、人生最鲜活的新兵,也是所有人一致推选出来,护送两个孩子逃离绝境的唯一人选。 少年兵此刻红着眼眶,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却丝毫不敢耽误手上的动作,一边哽咽落泪,一边死死盯着操控面板,认认真真、一字不落地记着每一个操作细节。 没有人比他更不想活下来。 在所有老兵眼里,生死早已看淡。征战星际,以身护疆,死得其所,无怨无悔。 孟凡更是年轻气盛、一腔热血,满心都是少年人的豪情壮志。 在他看来,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区区生死,何足畏惧? 与其独自苟活、背负所有人的牺牲活下去,不如跟着全队兄弟一起,坦然赴死、葬身星海,来得坦荡洒脱。 最开始得知自己是唯一生路人选的时候,孟凡一万个不愿意,当场就要拒绝,宁死不从。 是苏承一番语重心长的劝说,彻底按住了他的执拗。 “孟凡,你以为活着是幸运?你活着,是背负着我们所有人的命。” “两个孩子太小,无依无靠、懵懂无知,星际路途凶险万分,危机四伏。你如果走了,就能护他们一世安稳。你如果执意留下,所有人的牺牲全部白费,两个孩子无人护送、无人守护,路上随便一点意外,都会葬送性命。” “我们所有人,就真的白死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压垮了少年所有的倔强。 队内所有年长的老兵,无一例外,全部主动放弃生机。 他们征战半生、满身风霜,早已看透世事无常、生死宿命。他们唯一的心愿,就是把生的希望留给最年轻的后辈。 希望孟凡可以带着全队所有人的期盼,好好活下去,替他们看看未来的星海,替他们活完没能走完的余生,替他们活得热烈、活得精彩、活得不负此生。 苏承一遍又一遍耐心嘱咐,一字一句郑重交代。 “记住,无论遇到任何危险、任何困境,优先护住两个孩子。” “不用愧疚,不用自责,好好活着,好好守护他们,就是对我们所有人最好的交代。” 主控室内,没有哭声,却处处皆是悲壮。 时间一分一秒静静流逝,一小时的时光转瞬即逝。 第552章 沫沫别怕!我在! 队内所有士兵全部散去,各自坚守岗位,尽力修补飞船破损,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偌大的主控控制室,终于只剩下苏承一个人。 空旷冰冷的舱室里,红色故障灯依旧微弱闪烁,映照着苏承挺拔孤凉的背影。 此时此刻,距离生命终点越来越近,可苏承的心境,却前所未有地平静。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没有不甘,没有懊悔。 一路走来,征战四方,守护联邦,带队出征,浴血奋战,他问心无愧,坦荡磊落。 人到临终一刻,所有浮躁、所有执念、所有遗憾,仿佛都被尽数抚平。 心底空空荡荡,安安静静,什么都不愿去想,什么都不愿去纠结,只剩一片极致的平和。 若是有人此刻问他:这一生浴血沙场、落得葬身星海、妻离子散、无法归途,你后悔吗? 苏承一定会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后悔。 如果当初他退缩半步、怯弱一分、逃避一时,不敢正面硬抗虫族突袭、不敢独自扛下所有危机。 那接下来等待整片星域的,就是联邦与帝国的大规模开战,战火燎原、硝烟四起,无数战士奔赴战场,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无数无辜人员伤亡,死伤何止千百上万。 他一人的牺牲,换来了整片星域短暂的安宁,挡住了战火蔓延,护住了后方万家灯火。 他的命,换千万人的命,值得! 全队二十多名兄弟的牺牲,更是重于泰山,绝非无谓落幕。 他们以血肉之躯、以平凡之身、以必死之心,硬生生扛下了这场星际浩劫,换来了长久的和平安稳。 想到这里,苏承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眼底的沉重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牵挂。 此生无憾,唯独愧对家人。 他抬手点亮个人光脑,点开视频录制界面,屏幕亮起,映照出他眼底深藏的温柔与酸涩。 他要给心底最牵挂的人,留下最后一段话。 留给他的妻子,林婉儿。 光脑录像缓缓开启,苏承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克制不住的沙哑与哽咽,字字深情,句句戳心。 “婉儿,见字如面,见影如人。”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和你说话了。” 他停顿片刻,压下喉间酸涩,继续缓缓诉说,字字皆是肺腑之言。 “对不起,食言了。说好陪你岁岁年年、岁岁平安,说好凯旋而归、归家相伴,终究是我辜负了你。” “往后余生,没有我了。你不要为我难过,不要为我伤心,不要困在回忆里无法自拔。” “忘了我吧,彻底忘了我。” “你还年轻,温柔善良、明媚热烈,值得世间所有美好。往后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找一个安稳温暖的人,平安顺遂、幸福喜乐,过完余生。” “不用等我,不用念我,我不值得你半生牵挂、半生孤独。” 谈及两个孩子,苏承眼底满是欣慰与不舍。 “沫沫和宸宸都是好孩子,懂事、善良、坚韧、勇敢。他们足够聪明,足够独立,往后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平安长大、顺遂一生,你不必担忧。” 唯一的遗憾,是离开之前未能见一眼亲生儿子苏南风。 “唯独愧疚,临走之前,没能再见南风一面。不知道我的小男孩,如今长多高、长多大,变成了什么模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成长。” “爸爸对不起你,没能陪你长大,没能护你周全,没能看着你娶妻立业、岁岁安康。” 太多太多心里话堆积心底,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尽数咽下。 他不想过多赘述不舍与遗憾,不想字字泣血、句句悲凉,不想让远在家乡的妻子,余生都活在悲痛之中。 最后,他眼底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收尾。 “婉儿,这辈子,能遇见你、能爱上你、能娶你为妻,与你相伴一程,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最大的幸福。” “此生无悔遇见你,来世,愿你岁岁无忧、平安喜乐。” 话音落下,苏承抬手,轻轻切断了视频录制。 一段跨越星海的深情告白,一份至死不渝的温柔牵挂,尽数封存于光脑之中。 铁血将军,征战半生,无惧生死,唯独情字最动人。 主控室内重归死寂,只剩无尽的悲凉与温柔交织蔓延。 而谁也没有想到,短短数个小时之后,这场勉强维持的平静,会被彻底撕碎! 时间飞速流转,一晃就是六七个小时悄然过去。 死寂的星际依旧冰冷荒芜,残破的飞船依旧孤零零漂浮在虚空之中,勉强吊着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 休息室里,苏沫小丫头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香甜沉酣,丝毫没有半点危机意识。 别的孩子一定是绝境难眠、满心惶恐,唯独苏沫小朋友,主打一个心大无敌、干饭至上、睡眠满分。 哪怕整艘船濒临崩溃、全员命悬一线,她依旧该吃吃、该睡睡、该做梦干饭绝不耽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还能勉强维持片刻安稳的时候!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骤然炸开! 整艘飞船剧烈震颤、疯狂晃动,如同遭遇十级大地震,船体疯狂颠簸、剧烈摇晃! 咚咚咚!轰轰轰! 刺耳的撞击声、震动声、风声混杂在一起,贯穿整艘船舱,力道凶猛至极,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艘飞船直接撕碎、炸碎! 原本浅眠戒备的凌宸,瞬间被剧烈震动惊醒! 少年反应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在震动响起的瞬间,他猛地翻身坐起,不顾自身安危,伸出小手一把死死抱住身边熟睡的苏沫! 他双臂紧紧圈住小姑娘软软的身子,将她牢牢护在怀里,用自己单薄的脊背挡住所有颠簸与冲击,死死护住怀里的小不点,生怕剧烈晃动让苏沫磕碰受伤、受到惊吓。 “沫沫别怕!我在!” 凌宸低声安抚,声音沉稳有力,小小年纪,护妹气场直接拉满。 旁边几只熟睡的小兽,也瞬间被震动惊醒,一个个慌张起身,小雪球缩成毛球瑟瑟发抖,小银蛇立刻凑到两个孩子身边,团团围坐,形成小小的保护圈,警惕地盯着四周,兽类的危机感瞬间拉满。 熟睡的苏沫,终于迷迷糊糊从美食梦里被晃醒。 第553章 他不想背负几十条人命独自苟活! 小丫头揉着惺忪的睡眼,脑袋懵懵的,小脸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唔……地震了?” 四岁半的小朋友认知简单,只会把剧烈晃动理解为地震,完全不懂什么飞船破损、星际风暴、陨石撞击。 刚睡醒的她,脑子还晕乎乎的,满脑子还是梦里没吃完的小龙虾和水蜜桃,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惊天危机。 可下一秒,小姑娘猛地想起了自己的便宜老爹苏承! 瞬间睡意全无! 老爹还在外面! 这船晃得这么厉害,老爹会不会出事?心大归心大,护爹必须认真! 苏沫瞬间从床上蹦起来,小短腿哒哒哒踩稳地面,完全不顾船体晃动站不稳,二话不说伸手拉开休息室的房门,扭头就往外冲! “老爹!我来找你啦!” 这小丫头行动力爆表,主打一个遇事不慌、先找老爹! 凌宸看着风风火火冲出去的小不点,无奈又担心,只能立刻起身跟上。 没办法,自家小祖宗,自己不看着,谁看着? 几只小兽也紧紧跟上,一群大大小小的身影,急匆匆冲出休息室。 可刚踏出房门的一瞬间,所有人瞬间瞳孔地震,彻底傻眼! 眼前的一幕,简直触目惊心、恐怖至极! 原本温热的飞船舱内,此刻大面积结冰! 墙壁、地面、边角、缝隙,全部凝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寒气刺骨、冷风呼啸,原本温暖的舱室瞬间变成了冰窖! 之前被虫王疯狂攻击、硬生生撕裂出来的巨大破洞,此刻彻底失控! 原本临时修补、勉强堵住的破损位置,大面积崩裂、彻底损毁! 巨大的破洞口狂风呼啸,刺骨的星际冷风疯狂灌入船舱,寒风凛冽、冻气逼人,吹得整个船体不停震颤。 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红色警示警报疯狂响起,急促的提示音贯穿全场,让人头皮发麻、心慌气短。 整条通道灯光忽明忽暗、疯狂闪烁,故障提示刷屏不断,宣告着飞船彻底濒临解体! 远处的操作舱里,苏承正沉着冷静、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众士兵紧急抢修! 众人动作飞快,熟练地拆下飞船备用合金铁皮,拼尽全力、争分夺秒,狠狠钉在漏风破损的巨大洞口上。 所有人都在拼命补救、垂死挣扎,试图堵住破洞、阻挡寒风,争取多撑一段时间。 可所有人心里都无比清楚,这不过是杯水车薪、徒劳挣扎。 就算暂时用铁皮堵住漏风、挡住严寒,也仅仅只能隔绝冰冷寒风,根本修复不了飞船内部彻底崩坏的核心系统! 主控屏幕上的数据,冰冷又绝望,清清楚楚摆在所有人眼前。 按照当前船体破损速度、能源消耗速度、系统崩坏速度测算: 飞船距离抵达9527星,还有整整8个小时航程。 但以目前的破损程度,最多撑不过5个小时! 而且刚刚紧急钉上去的合金铁皮,稳定性极差,根本撑不住多久。 外面星际飓风狂暴肆虐,风力恐怖至极,这一层临时补救的铁皮,最多只能坚持半个小时,就会被狂暴的星际飓风直接撕裂、吹飞、彻底崩开! 船体速度越快,空气阻力越大,破损洞口受力越猛,崩坏速度只会越来越快、越来越致命! 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彻底淹没了所有人。 可灾难,永远不会给人喘息的机会!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骤然炸响! 船外虚空之中,一块高速飞行的巨型陨石,精准狠狠砸在了破损洞口位置! 巨大的冲击力轰然爆发! 原本勉强修补、摇摇欲坠的破洞,瞬间破裂得更加恐怖、更加巨大! 猛烈的冲击震荡横扫全场! 一名躲闪不及的士兵,直接被狂暴的冲击力狠狠拍飞,重重砸在坚硬的飞船合金壁上,狠狠磕碰,剧痛难忍! 剩余几名士兵不敢迟疑,咬牙硬抗狂风,抓起旁边拆卸下来的厚重铁皮,拼尽全力再次冲上去封堵破洞! 可此刻的局势,早已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洞口狂风呼啸、风力滔天,刺骨寒流疯狂灌入,几个人连站稳都难如登天,更别说精准固定铁皮、修补破损! 铁皮被狂风吹得疯狂晃动、肆意翻飞,众人拼尽全力,依旧寸步难行、毫无作用! 船舱内部的物品被狂风卷得乱飞、七零八落、狼藉一片! 人力穷尽,回天乏术! 漫天狂风肆虐,整艘飞船摇摇欲坠、濒临解体,现场一片狼藉、彻底失控。 所有人拼尽全力、耗尽体力、咬牙硬抗,最终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彻底崩盘,没有半点扭转余地。 人力有穷尽,天灾不可抗。 看着眼前彻底失控、无法补救的绝境,苏承眼底彻底覆上一层冰冷的决绝。 他不再犹豫,立刻转头,看向不远处默默坚守、眼底含泪的年轻士兵孟凡,沉声开口: “孟凡!过来!” 简简单单两个字,宣告了最终的结局。 在场所有老兵瞬间心有灵犀、心知肚明。 队长这一声呼唤,意味着最后的挣扎彻底结束,最后的时刻正式降临。 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拖延,再也没有多余的机会可以等待。 以目前飞船崩坏的速度,别说五个小时,就连三四个小时都撑不到了! 如果再迟迟不启动逃生舱、不送走两个孩子,所有人的牺牲都会彻底白费,两个无辜的孩子,只会跟着他们一起,葬身冰冷星海,白白丢掉性命。 所有不舍、所有眷恋、所有侥幸,在此刻尽数破碎。 被叫到名字的孟凡,身体瞬间僵硬,眼泪瞬间决堤,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他死死咬着牙,不肯认输、不肯放弃,双手依旧紧紧抓着厚重的合金铁皮,哪怕狂风呼啸、寸步难行,依旧倔强地想要再次冲上去封堵破洞。 “队长!再等等!我还能修!还能撑!再给我一点时间!” 少年哽咽嘶吼,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最后的执拗与不甘。 他真的不想走! 他不想背负几十条人命独自苟活! 不想踩着兄弟们的尸骨奔赴新生! 不想余生一辈子活在愧疚与悲痛之中! 他想留下来!和所有人一起并肩到底、坦然赴死! 第554章 这一别,就是永别。 苏承看着少年泪流满面、倔强挣扎的模样,心底酸涩难忍,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来不及了。” “不止是孩子,还有你。你必须活下去。” “别犟了,快走,再晚一步,就真的来不及了!” 话音落下,苏承不再拖延,大步上前,直接伸手一把抱起懵在原地的苏沫,另一只手顺势牵住凌宸,转身朝着逃生舱的方向快步走去。 苏沫整个人被老爹夹在胳肢窝里,腾空而起,小短腿悬空晃悠着,整个人一脸茫然、满脸疑惑。 小脑袋晕乎乎的,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不知道飞船即将解体,不知道全员即将赴死,不知道自己即将和所有人彻底别离。 四岁半的小屁孩,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她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软软地开口询问:“老爹!我们去哪里呀?” 苏承脚步不停,语速平稳,努力压下心底所有的悲凉与不舍,尽量用最温柔、最平静的语气,哄着怀里懵懂的小丫头。 “我们去逃生舱。” 苏沫似懂非懂,又继续追问:“那你们呢?大家去哪里呀?” 苏承脚步一顿,心底剧痛无比,嘴上却依旧温柔撒谎,给孩子保留最后一丝天真。 “你们先走。我们留下来收拾飞船里剩下的东西,坐下一个逃生舱,随后就赶上来找你们。” 这句话,是温柔的谎言,是善意的欺骗,是成年人留给孩童最后的保护。 天真的苏沫毫无怀疑,百分百相信自家老爹的话。 她乖乖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软软叮嘱:“好呀好呀!那老爹你们一定要快点来哦!我和宸宸哥哥等你们!” 一旁乖乖跟着的凌宸,身躯瞬间僵硬,脚步骤然停住! 他清澈的眼眸瞬间泛红,鼻尖猛地一酸,一股滚烫的酸涩瞬间席卷全身! 别的孩子可能听不懂,可是他听懂了! 他比任何人都通透、都清醒、都懂事。 这艘古老的星际飞船逃生舱是顶配单机舱,整船仅此一台,绝无第二台! 哪里有什么下一台逃生舱? 哪里有什么随后赶来? 哪里有什么全员生还? 全都是骗人的! 所有人都骗了天真的小沫沫,也温柔地骗了他。 原来,所有人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原来,所有人拼尽一切,只为换他们两个孩子一线生机。 原来,这场绝境里,唯独他和苏沫,能活下来! 巨大的震撼、酸涩、愧疚、心疼,瞬间淹没了凌宸小小的心脏。 他眼眶滚烫,热泪在眼底疯狂打转,死死忍着不肯落下。 心底翻涌着无尽的自责与痛恨。 他痛恨这样的宿命! 痛恨一次次绝境之中,所有人都要为他牺牲! 痛恨自己太过弱小,只能被动接受所有人的救赎,却半点无能为力!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舍命护他们周全?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葬身星海,唯独他们安然新生? 无尽的心酸、愧疚、感动、不舍,死死缠绕着少年的心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前路是新生与希望,身后是全员牺牲与万丈深情。 这份用几十条人命换来的余生,太重、太沉,压得他几乎扛不住。 狂风依旧在疯狂呼啸,残破的飞船持续剧烈震颤,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走向彻底崩坏的终点。 苏承抱着怀里懵懂天真、毫无心事的苏沫,牵着身旁沉默僵硬、眼底通红的凌宸,脚步沉稳又沉重,一步一步朝着逃生舱的方向走去。 短短的一段路程,仿佛走过了一生漫长的岁月。 他不敢回头,不敢看身后那群默默目送、含泪释然的兄弟。 他怕一回头,就绷不住眼底的酸涩;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这场生死别离;他怕一回头,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决绝,尽数崩塌。 身后的一众星际战士,静静伫立在狂风之中,无人言语、无人挽留、无人哭泣。 他们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两个孩子离去,眼底盛满了温柔、释然、祝福与不舍。 此生无悔戍星海,无悔并肩,无悔牺牲。 能以己身落幕,换童真新生,值得! 孟凡擦干脸上滚烫的泪水,握紧双拳,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悲痛,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跟上脚步。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是为自己而活。 他身上背负着整整几十位星际战士的余生与期盼,背负着一船星辰的温柔与牺牲。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好好活着!必须拼尽一切,护两个孩子一世安稳! 通道内的风声呼啸刺耳,故障警报滴滴作响,冰冷的白霜铺满地面,寒气刺骨,满目悲凉。 怀里的苏沫依旧懵懂无知,小脑袋靠在苏承的肩头,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结冰的船舱,小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依旧满心期待着和老爹的下次相遇。 “老爹,逃生舱好玩吗?有没有小零食呀?” “我们坐完很快就能和大家一起回家对不对?” 小姑娘软软糯糯的问话,天真又纯粹,听得人心头发酸、眼眶发红。 苏承喉间哽咽,强忍酸涩,轻轻点头,温柔应声:“嗯,很快。” 简单两个字,耗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他不敢多说,不敢多语,怕自己一开口,泪水就会彻底决堤。 一旁的凌宸全程沉默,小小的身子紧绷到极致,脑袋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滚烫的泪水,死死压抑着所有情绪。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懂了,什么都明白了。 他清楚身后即将发生的一切。 他清楚这一别,就是永别。 这一别,星海相隔,阴阳两断。 这一别,再无归期,再无重逢。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这群默默守护他们的叔叔,再也没有这艘载满温暖与牺牲的飞船,再也没有这场绝境之中最温柔、最盛大的成全。 所有人,都会永远留在这片冰冷死寂的荒芜星海里。 永远。 凌宸心底酸涩滔天、愧疚万分,他无数次质问命运,无数次满心不甘。 为什么每一次绝境,牺牲的永远是守护他们的人? 为什么每一次生死抉择,被成全的永远是他们? 第555章 很快就到家了! 为什么他和苏沫,能够拿着所有人的性命,换来崭新的未来? 这份新生,太沉重、太悲凉、太让人喘不过气。 他多想开口说一句,我不走了!我留下来陪大家! 我不要新生!我不要生路!我要所有人都活着! 可他不能。 他知道,他的离开,是所有人最后的期盼、最后的执念、最后的成全。 他不能辜负这满船星辰的牺牲,不能辜负这么多条热血生命的托付。 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眼泪、所有不舍、所有愧疚,默默带着所有人的希望,奔赴未知的新生。 苏承一路疾行,很快抵达了飞船最核心、最唯一的逃生舱停靠点。 银色的逃生舱静静伫立在舱室中央,小巧精致,却是整片绝境里,唯一的生机、唯一的希望。 站定的那一刻,苏承终于缓缓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向怀里天真烂漫的苏沫,又看向眼底泛红、强忍泪水的凌宸,眼底盛满了无尽的温柔与不舍。 前路漫漫、星际凶险、世事无常。 从今往后,他护不住他们了。 从今往后,所有风雨,只能两个孩子自己扛。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凌宸的脑袋,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最后的嘱托与期许。 “宸宸,往后,沫沫就交给你了。” “你是哥哥,请你,一定要护她周全、。” “好好活着,平安顺遂,不负所有人的牺牲。” 简简单单几句话,是一个父亲、一个队长、一个叔叔,最后的千言万语。 凌宸死死咬着嘴唇,强忍泪水,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 他会的。 他一定会拼尽余生所有,护住苏沫,带着所有人的期盼,好好活下去,活成所有人期待的模样。 狂风依旧不止,船体依旧震颤。 最后的时刻,已然来临。 逃生舱停靠舱室内,气氛悲壮温柔到了极致。外界是狂暴肆虐的星际飓风、持续崩坏的残破飞船、步步逼近的死亡终点。 舱内是无声的牵挂、沉默的不舍、倾尽所有的成全与守护。 苏承缓缓将怀里的苏沫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扶稳小姑娘软乎乎的身子,生怕船体晃动让她摔倒。 四岁半的小丫头依旧懵懂天真,完全察觉不到空气中弥漫的悲凉与诀别。 她只是好奇地盯着眼前圆圆的、亮亮的银色小舱体,小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好奇。 “哇!这个小飞船好漂亮呀!” “老爹,我们坐这个出去玩吗?很快就到家了对不对?” 苏承看着孩子纯粹无忧的笑脸,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酸涩得几乎窒息。 他弯腰,平视着怀里的小丫头,用尽毕生所有的温柔,轻轻点头,嘴角努力扬起一抹浅笑,遮住眼底所有的血泪与悲凉。 “对,出去玩一会儿,很快就到家了。” 这是他能给孩子的,最后一份温柔的谎言。 一旁的孟凡静静站在旁边,早已整理好所有情绪,眼底的泪水尽数擦干,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无比的责任与担当。 他不再怯懦、不再愧疚、不再抗拒。 他彻底明白,活着不是幸运,是责任,是使命,是延续。 他抬手,主动上前:“队长,我准备好了。” 苏承看着眼前已然成长的少年,欣慰点头,心底最后一丝牵挂彻底落下。 “走吧。” 他抬手,亲自打开逃生舱密封舱门。 干净整洁、设备齐全的逃生舱内部展露出来,狭小的空间,承载着整片星海唯一的希望。 “沫沫,听话,先进去。”苏承温柔哄着小丫头。 苏沫乖乖点头,小短腿哒哒哒迈进去,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座椅上,乖乖坐好,还不忘回头挥手。 “老爹!你快点进来呀!” 苏承笑着应声,没有回话,只是转头看向凌宸。 “宸宸,进去。” 凌宸抬眸,深深看了一眼苏承,看了一眼这位温柔稳重、顶天立地、为所有人撑起一片天的队长,看了一眼即将永远离别的亲人。 眼底滚烫的泪水,终于快要绷不住。 他深深鞠躬,以最郑重的姿态,告别所有,致敬所有牺牲。 随后一言不发,转身走进逃生舱,坐在苏沫身边,伸手牢牢牵住小姑娘软软的小手,将她护在身侧。 最后,孟凡踏步而入,站定舱内。 三人就位,唯余离别。 苏承站在舱门外,独自一人,伫立在漫天寒风之中。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舱内的两个孩子,眼底盛满了一生的温柔与牵挂。 再见了,我的孩子。 再见了,我的余生。 再见了,我守护半生的人间。 此生护山河无恙,护童真新生,足矣。 他不再犹豫,抬手按下密封关闭按钮。 嗤—— 轻微的气流声响响起,厚重的舱门缓缓闭合,一点点隔绝了内外视线,隔绝了温暖与冰冷,隔绝了余生与过往。 彻底闭合的那一刻,舱门隔绝了所有目光,也隔绝了所有别离的泪水。 隔着厚重的合金舱壁,懵懂的苏沫还在开心地挥手打闹,叽叽喳喳地念叨着快点回去和大家汇合。 而凌宸,早已背对舱门,泪流满面、无声哽咽。 他知道,这一扇门关上,就是永远。 门外,是倾尽余生护他们周全的所有人。门内,是被所有人牺牲换来的新生与未来。 门外是永死,门内是余生。 门外是星辰陨落,门内是童真携光。 苏承伫立良久,直至最后一刻,才缓缓转身,看向漫天崩坏的飞船,看向依旧在默默坚守岗位、无怨无悔的一众兄弟。 所有人两两相望,眼底皆是坦然、皆是无悔、皆是并肩至终的赤诚。 没有遗憾,没有不甘,没有后悔。 一船无名英雄,一腔热血忠魂,一身家国大义。 以凡人之躯,护星海安宁;以全员陨落,换童真余生。 飞船震动越来越剧烈,破损越来越严重,终点已然咫尺之遥。 苏承抬眸,望向无尽漆黑的星际深空,心底一片平和。 无尽宇宙是没有边界的墨色海洋,扭曲的金属外壳慢悠悠地四处飘荡,时不时互相磕碰,传出空洞沉闷的“哐、哐”回响,听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那台小小的逃生舱就孤零零悬在一堆残骸中间,连接着飞船,摇摇欲坠。 飞船外壳密密麻麻爬满虫族炮火刮出来的凹坑与划痕,好几处外壳已经向内塌陷,舱内红色故障警示灯一秒一闪,刺得人眼睛发酸。 第556章 爸爸他们……是不是回不来了? 大半仪表盘彻底黑屏死掉,少数还在苟延残喘的屏幕疯狂滚动大片红色报错代码,“嘀——嘀嘀——”尖锐刺耳的警报循环往复,塞满狭小的舱室。 空气里漂浮金属被灼烧之后焦糊的味道,宇宙虚空的寒意顺着缝隙钻进来,一丝丝往骨头缝里钻,哪怕穿着舱内的薄防护服,也会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舱内一共三个人:孟凡,凌宸,还有四岁半的苏沫。 孟凡僵坐在操控台前面,右手悬在逃生舱脱离启动键上方,指尖距离按键就几毫米,可他迟迟按不下去。 规程写得明明白白,逃生舱一旦和受损主舰完成物理连接断开,必须立刻点火脱离,越快离开这片残骸区域越好。主舰舰体结构已经严重受损,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直接解体爆炸,多滞留一秒,死亡的风险就成倍往上翻。 道理孟凡比谁都通透,可他的手指重得像灌了整块星际合金。 “就再多一小会儿。”孟凡在心里暗自嘀咕,鼻尖微微发酸,“就让苏沫小朋友,再多感受一会儿离亲人很近的感觉。” 通讯系统早在虫族猛攻的时候就彻底报废。发不出消息,也收不到任何信号。主舰现在的损耗程度,保守估计连半天都未必扛得住。 身后的安全座椅上,苏沫被安全带牢牢束住身子。 小姑娘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来眨去,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方才还在主舰休息室,她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好吃的,心心念念惦记香喷喷的小龙虾,琢磨着什么时候可以大快朵颐。 可躲进逃生舱之后,没完没了的警报响个不停,身边的大哥哥脸色沉得像宇宙深处的乌云,那点吃货的快乐,早被沉甸甸的压抑氛围啃得一干二净。 小脑袋左转右转打量四周。孟凡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像拉紧的钢板,一言不发。旁边的凌宸也垂着脑袋,完全没有平日里会陪她追逐打闹的模样。 小孩子不懂什么叫舰体解体,看不懂满屏幕的红色报错,但是孩子的直觉灵得吓人。周遭空气沉甸甸压在身上,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劲,可心里就是闷闷的,堵得慌。 苏沫扭了扭身子,安全带勒得肩膀有点发痒,她侧过脸望向孟凡的后背,软糯清甜的童音打破满舱的死寂。 “孟凡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到家呀?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我好想老爹。” 她眼睛亮晶晶盛满期待,小嘴唇轻轻抿着,小手攥紧座椅扶手,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又往上冒了一截。 没有人回应她。 孟凡的喉头重重滚动了两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要撒谎哄她吗?告诉她很快就能见到爸爸?可谎言总有戳破的一刻,到时候伤害只会更加刺骨。可跟四岁半的孩子讲生离死别,他又实在开不了口。 邻座座椅上的凌宸死死咬着下嘴唇。 他是亲眼见证这场灾难的。亲眼看见虫群铺天盖地扑向星舰,亲眼看见炮火撕裂厚重舰壳,亲眼看见舰上的战士拼尽全力抵挡。他比苏沫年长,清清楚楚明白当下的处境。登上逃生舱那一刻,所有人的共识就是保全两个孩子,他们是仅剩的火种。 凌宸一遍一遍在心里告诫自己,稳住,你是哥哥,千万不能哭,千万不要吓到懵懂的苏沫。 可生死别离的重量压在半大孩子身上,哪里是说扛住就能扛住。汹涌的悲伤一层一层翻涌上来,眼眶烫得厉害,滚烫的眼泪终于兜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一滴滴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小水痕,压抑细微的抽气声轻轻响了起来。 “欸?” 苏沫耳朵格外灵敏,立刻捕捉到身旁异样。她急忙转过身子,肉乎乎的小脸凑过去,一眼就看见凌宸满脸挂着泪水。小姑娘瞬间慌神,想要伸手去擦他的脸,偏偏安全带捆得牢牢的,胳膊伸不到那么远。 “凌宸哥哥!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刚才飞船晃的时候撞疼哪里了?”苏沫一连串追问,小小的声音带上一丝慌张。 凌宸胡乱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胸膛剧烈起伏。 不能再瞒下去了。这个念头疯狂撞击他的脑海。不能让苏沫就这么稀里糊涂逃走,连跟自己爸爸好好道别的机会都没有。真相再残忍,她也该知晓。 就在舱内气氛紧绷到临界点的时候! “咚咚!咚咚咚——哐!!” 沉重猛烈的撞击声从逃生舱接驳主舰的后方疯狂传来!那是主舰内部断裂的大型构件互相撞击,舰体结构正在加速崩坏! 整台逃生舱剧烈震颤,座椅来回摇晃,头顶警示红灯疯狂频闪,警报音调陡然拔高,几乎要刺穿耳膜。 孟凡浑身猛地一哆嗦,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浑身汗毛直竖。 坏了!主舰撑不住了!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少得可怜! 颠簸摇晃之中,苏沫心里那些模模糊糊的疑惑全部串到一起。小小的嘴唇微微发抖,怯生生试探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孟凡哥哥……爸爸他们……是不是回不来了?是不是已经没有多余的逃生舱了?” 逃生舱内瞬间死一般安静,只剩仪器凄厉警报循环回荡。 孟凡长长吐出胸口积压的浊气,心知再也瞒不住。他缓缓回过头,望向睁着一双大眼睛的苏沫,语气满是无力:“我的小祖宗,你总算琢磨过来了。没错,就是这样,已经没有逃生舱了。” 残酷的真相就这样摊开在空气里。 孟凡双手抬到半空中,本来打算揉一揉小姑娘的脑袋,脑海里已经演练好了一长串温柔劝慰的话语。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四岁半的小孩子听见这种噩耗,多半会当场崩溃,哇哇大哭,吵着闹着要找爸爸。 但是预想之中撕心裂肺的哭声,并没有如约响起。 苏沫呆呆坐在安全座椅上,愣神好几秒,原本亮晶晶的眸子一点点黯淡,小小的肩膀轻轻垮下去。她没有放声嚎哭,只是安安静静抿紧嘴唇,一层薄薄水雾蒙住双眼。 第557章 把舱门打开,我要回去! 孟凡的心跟着狠狠揪紧,正要开口继续说话。 谁知道苏沫轻轻点了点头,奶声奶气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出人意料的执拗笃定:“我要下去,我要回去陪着爸爸。” “啊?!” 孟凡瞳孔骤然放大,甚至怀疑是不是舰体剧烈震动把自己耳朵震出幻听。 “沫沫,你你你,你可别乱说胡话!”孟凡快步冲到座椅边上,瞪圆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团子。 返回主舰?那片地方此刻到处都是崩落构件、四处飞溅的电火花,舰体随时可能整体爆炸解体,回去等同于主动冲进鬼门关。 苏沫才不理会孟凡满脸惊骇,小手指向逃生舱外舱门,认认真真重复自己的想法:“孟凡哥哥,把舱门打开,我要回去。你带着凌宸哥哥赶紧坐着逃生舱离开。” 她歪了歪小脑袋,语气无比认真:“别的叔叔我不太清楚,可是爸爸只有我一个女儿在这。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我要回到老爹的身边。” 软软糯糯的几句话,每一个字分量都很重,砸得孟凡脑袋嗡嗡作响。孟凡内心疯狂疯狂吐槽,内心戏直接拉满:别人家小孩遇上危险,恨不能撒开腿跑得越远越好。我们家这位小祖宗倒好,上赶着往最凶险的绝境里面冲,这是什么反向冲锋小勇士剧本!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太危险了!乖乖坐好不许乱动!”孟凡伸出手,打算把苏沫牢牢按回座椅。 苏沫身子灵活得很,小手摸索座椅侧面卡扣,“咔哒”一声脆响,安全带锁扣直接弹开。身子轻轻一扭,顺着座椅滑落到颠簸晃动的舱室金属地板,短短的小脚踏上冰凉坚硬的面板。站稳之后,迈步径直朝着舱门方向走过去。 一旁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凌宸,完完整整看完全部过程,心里飞快权衡利弊。 让苏沫一个小孩子独自回到满目疮痍的主舰?那简直不敢想象会碰上多少凶险。就算自己回去,做不出什么扭转乾坤的大事,至少可以跟在她身旁,帮她挡开飞溅的碎渣,摔倒的时候伸手扶一把。 凌宸抬手用力擦干净脸颊残留泪水,伸手解开自己安全带卡扣。 “咔哒。”锁扣弹开。他站起身,跟在苏沫身后,同样朝着舱门走去。 孟凡看见凌宸也跟着起身,整个人人直接麻了。 不是吧啊喂!一个不怕死的小丫头还不够,现在又搭进来一个少年? 他在心里面哀嚎:我可是受过全套星际任务训练的成年人!任务核心准则就是保护火种,优先保全孩子撤离!结果现在,我的思想觉悟居然还比不上两个半大的孩子?这件事要是侥幸活着回去讲给战友听,我以后在队伍里面还怎么抬得起头! “喂!你们两个!稍微冷静一点行不行!”孟凡急忙出声阻拦。 凌宸侧过头看向孟凡,眼神倔强,半分退让都没有:“我跟她一起回去。就算帮不上大忙,我也可以护着苏沫。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去冒险。” 逃生舱还在不断承受远处残骸的余波冲击,舱体不停左右抖动,留给所有人犹豫抉择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 孟凡来回打量两个寸步不让的孩子,再透过舷窗望向远处那片隐隐跳动着火光的主舰,内心反反复复拉扯纠结。 我就这么开着逃生舱独自跑路?把两个孩子丢在这片死亡星域。往后每一个夜晚睡觉,我恐怕都会被愧疚反复折磨,一辈子良心不得安宁。 孟凡狠狠咬紧后槽牙,心中做出妥协。 “行,算你们厉害,算我怕了你们两位小祖宗。” 他迈步走到操控台,指尖重重按向舱门开启按钮。 “要回去咱们就一起回去,我跟你们一块儿过去。要是我不跟着,就凭你们两个小家伙,连安全进入主舰内部通道都办不到。” “嗤——!”泄压阀喷出一团团白色雾气,厚重的隔离舱门向着两侧缓缓滑开。 宇宙虚空凛冽寒气裹挟细碎金属碎屑扑面而来,冰冷气流拍打在皮肤上,好似无数冰针扎刺皮肉。 孟凡一左一右护着苏沫和凌宸,小心翼翼躲闪四处漂浮的碎片残骸,一点点向着伤痕累累的主舰靠拢。 苏沫两条小短腿使劲倒腾,心里只记挂自己爸爸苏承,一心只想快点见到老爹。 等三人顺着尚且勉强连通的残存应急通道钻进战舰内部,眼前一幕触目惊心。 战舰走廊之中电火花噼里啪啦四处飞溅,大大小小桌椅设备东倒西歪翻倒在地,裸露线缆冒着缕缕青烟。巨大舰体破洞灌入一阵阵刺骨寒风,呼啸作响。 留守在舰上的战士们没有坐以待毙,大伙搬来钢板、废弃设备外壳,拼尽全力挡在巨大缺口位置,想要尽可能阻挡寒风,咬牙坚持,多拖延一点生存时间。 可搬来的东西零零碎碎,面对硕大的舰体破口,实在杯水车薪。 凛冽的冷风顺着舰体巨大破洞无休止灌进军舰每一条走廊,舰内温度正在断崖式飞速下跌。人呼出来的气息,一瞬间就化作一团白茫茫的白雾。 苏承就站在这个狰狞巨大的贯穿破洞旁边。 连续几个小时,他没有休息,没有好好吃过一口东西。 他领着所有留下来的战士拼尽全力抢修,能拆卸的非承重舱板全部拆下来,库房里面所有修补耗材消耗一空。 所有人肩膀扛着沉重金属板材,一趟又一趟来回搬运,胳膊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手掌被金属锋利边缘磨出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可现实无比残酷。 眼前这个巨大破口,依靠拆下来的零碎薄板,根本封堵不住。 苏承两道眉毛上面结了厚厚一层白霜冰晶,睫毛上也挂满细碎冰碴。身上作战服被低温冻得冰凉僵硬,寒气穿透布料,渗透到皮肉骨头里面,浑身止不住一阵阵发冷。 他拼尽全部力气,想要抓住那一丝渺茫的生存希望,可老天爷仿佛铁了心,不肯施舍半点生机。 第558章 难道……是你们偷懒不想好好修补这个洞吗? 救援飞船还有两天路程,舰体撑不到那个时刻;通讯系统彻底损毁,连向外发出求救信号都做不到。 苏承垂落双臂,积攒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 算了。所有人已经拼到极限。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一场奇迹。 苏承缓缓闭上双眼,心底已经做好接受最终结局的准备。周遭战士们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绝望低沉的氛围,笼罩住整条舰廊。 偏偏就在所有人都沉寂下来的时刻,幽深通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清脆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哒!” 小皮鞋踩踏冰冷金属地板,节奏飞快,在空旷寒冷的战舰通道里格外清晰突兀,在满是火花呼啸寒风的环境下,显得格格不入。 苏承猛地睁开双眼,猛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通道望去。 摇曳忽明忽暗的应急黄灯之下,一道小小的孩童身影,正不顾一切向着这边奔跑。短短的小腿奋力迈动,一路上跨过翻倒的仪器、散落金属碎片,全然不顾四周时不时迸射出来零星电火花。 苏承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短暂空白。 那是苏沫?!怎么会是苏沫! 孟凡明明已经带着两个孩子登上逃生舱,早就脱离主舰,去往安全的方向!明明已经逃出生天的女儿,为什么又重新回到这艘濒临毁灭战舰! 巨大震惊过后,铺天盖地后怕涌上心头,一股火气瞬间冲上头顶,气得苏承身体一晃,险些直直向后仰倒。 孟凡到底干什么吃的!连两个小孩子都看护不住!居然放任孩子闯回这种九死一生的险境! 苏承胸口闷得发疼,怒火几乎冲破理智,可目光落在那个朝着自己狂奔过来小小的团子身上,满腔火气硬生生卡在喉咙,发泄不出来半分。 这是他的女儿,才四岁半。经历虫族袭击,经历一路颠簸苦难,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怎么忍心对着这么小的孩子大吼发脾气。 苏沫完全察觉不到父亲心里百转千回的暴怒与心酸。她的世界里面,只剩下不远处站着的苏承。 她加速冲刺,飞快跑到苏承跟前,胖乎乎两条小胳膊张开,一把死死抱住苏承厚重作战服包裹的大腿,小脸蛋贴在冰凉坚硬的布料上面。 “老爹!你在这里干什么呀!”苏沫仰起圆圆的小脸,清脆童音划破压抑氛围。 周围一众满身冰霜、满脸疲惫的战士,全部停下手上动作,齐刷刷扭头望过来。原本一片死寂绝望的氛围,被这一声稚嫩的呼喊戳开一道缺口。有士兵鼻尖发酸,悄悄别过脸,抬手蹭了蹭眼角。 苏承深深吸进一口冰冷空气,拼命压下心潮翻涌,抬起那只覆着一层薄霜的大手,轻轻抚摸苏沫毛茸茸的头顶。 他刻意把语气放平缓柔和,不想让孩子直面死亡的沉重。 “飞船外壳撞出来一个大大的破洞,爸爸和各位叔叔,正在努力修补这个洞口。” 苏沫听见解释,立刻扬起脑袋,睁着一双亮晶晶眼睛,认认真真打量旁边那个狰狞庞大的舰体缺口。 地面堆着一堆拆下来薄薄铁皮,零零散散摞在一起。对比那个巨大洞口,这些薄板显得渺小又可怜。寒风依旧从缝隙呼呼往里灌,冷气扑面而来。 苏沫皱起小小的眉头,一脸认认真真,抛出一个直击灵魂的疑问。 “可是老爹,那个洞洞还是好大呀!地上这些铁皮根本挡不住冷风。难道……是你们偷懒不想好好修补这个洞吗?” 一句话落地,现场瞬间安静好几秒。 在场战士们互相偷偷对视,一个个脸上哭笑不得,心里直呼小丫头提问太扎心。 苏承内心疯狂吐槽:我的乖闺女啊,哪里是我们不想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没有足够的材料啊! 苏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面对自家女儿这个天真又犀利的提问,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直白跟一个四岁半小朋友科普什么叫舰体结构性损毁,什么叫修补物资全部耗尽。跟小孩子讲这些冷冰冰的专业危机术语,讲了她也很难理解。 苏承只能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可奈何。 苏沫看着老爹沉默不说话,小脑袋点了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仿佛瞬间全部理顺前因后果。 “哦,原来是这样子哦!” 她叽叽喳喳继续说道,小脸上写满了然:“也就是说,飞船里面,所有能够拆下来拿来用的材料,大家全部都拆光用光了。就算把全部能用铁皮堆上去,依旧填不满这个大大的窟窿,对不对?” 苏承无可奈何,只能轻轻点头,承认这个残酷现实。 苏沫眼睛一亮,立刻又满怀希望追问:“老爹!那如果我们可以把这个大洞完完全全堵严实,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安全下来啦?” 苏承低头看着仰起脸蛋的小丫头,尽量用简单通俗话语给她解释战舰运转逻辑。 “道理上确实是这样。一旦洞口封闭,舰舱重新恢复密闭状态,舱内温度就能够逐步回升。等温度回到正常标准,飞船自带的自动修补系统,就会启动,修复舰体上面的损伤。” 讲到这里,苏承声音再度低沉下去,满心无力感压不住:“可难就难在,我们手上没有合适够用的大块材料。现在船舱里面温度越来越低,照这个降温速度,用不了多久,飞船整套动力、温控设备,都会被低温冻到彻底停止运转。” 周围的战士听完,又纷纷垂下脑袋。希望明明摆在眼前,可是开启希望大门的钥匙,他们手中一无所有。 苏沫听完这番话,乌黑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忽然想起自己手腕上那枚晶莹剔透的水晶空间手镯。 这只空间手镯是她最宝贝的物件,无论走到哪里都牢牢戴在手上。以前一路漂泊,物资匮乏苦日子过得多了,小姑娘早早养出一个有点可爱的小习惯:只要看见感觉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的东西,通通一股脑收进手镯的储物空间里面。 第559章 检测舰体密闭性恢复,自动修复装置正式启动 之前自己出去采集,途经一片9527星的垃圾山的时候,她好奇跑过去看热闹,瞧见好几块宽厚沉甸甸的合金钢板。 钢板质地坚硬无比,摸上去沉甸甸,硬度远远超过战舰本身普通外壳铁皮。当时她单纯觉得这么好的材料丢掉实在可惜,趁着大家伙忙忙碌碌不注意,就全部悄咪咪收进空间手镯里面。这件小事她从来没有特意跟任何人提起过。 谁能想到,当初随手捡回来的“破烂”,在生死关头,居然有可能救下一船人的性命。 苏沫在心里面美滋滋感慨,果然吃过苦的小朋友,看见啥都舍不得扔,爱囤货,危急时刻是真的能救命! 她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指尖碰着手腕冰凉透亮的水晶手镯,心底默默调动储物空间。 “咕噜嗒!哐当!哐哐!!” 一块又一块宽厚厚重的合金钢板,接二连三从虚空之中掉落,重重砸落在金属地板之上,发出震耳的撞击巨响。 黝黑厚重合金板材堆在地面,泛着冷冽深沉金属光泽,光是看外形,就能感受那份沉甸甸的坚硬质感。 现场所有战士全都看傻了眼,一个个瞪圆眼睛,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 钢板……就这么凭空冒出来了? 苏承盯着地面那一大堆高品质合金钢板,额头直接爬满一圈黑线,整个人都愣住。 好家伙,自家这个小闺女的空间手镯到底是什么无底洞!平日里往里塞零食、糖果、小玩具也就算了,这种大块重型工业钢板,她都能跑到垃圾山捡回来往手镯里面塞! 苏承内心哭笑不得:这小家伙,真是什么杂七杂八东西都往手镯里面囤!但是万幸!万幸她全都收起来带过来了! 眼看绝境之中突然出现救命材料,苏承一秒钟都不敢耽搁,立刻提高音量高声呼喊,声音盖过呼啸灌入舱内的寒风。 “所有人立刻过来!抓紧时间,大家合力把这些钢板抬过去,顶住舰体破口!”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战舰应急库房还留存一套特种紧固机具。要是没有这套专用工具,钢板硬度太高,就算拿到手,也根本没有办法钉牢固定在舰体框架上。 原本身心俱疲、士气低落的战士们瞬间精神抖擞,全部涌上前。 大家高声喊着号子,一部分人合力抬动沉重钢板,一部分人对准巨大缺口调整摆放位置,剩下人操控特种紧固机具。 “哐当!叮叮当当!噼里啪啦!” 金属碰撞、机具轰鸣的响声此起彼伏,在冰冷的舰廊之间不断回荡。 一块块坚硬厚实的合金钢板严丝合缝,牢牢覆盖住那个要命的巨大破口,锁扣、铆钉全部锁紧到位。 飞船外面宇宙空间依旧狂风呼啸,低温酷寒无比,但是肆虐往舱内灌进来的凛冽寒风,终于被彻底隔绝在外。 隔了一小段时间,沉寂许久战舰机械舱,传来一阵微弱低沉嗡鸣。 “嘀——检测舰体密闭性恢复,自动修复装置正式启动。”冰冷机械电子音缓缓响起。 苏承虚抬起手,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长长呼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 “太好了,太好了。” 多亏赶回来的小家伙,靠着这些钢板,他们总算不用坐以待毙,还可以继续撑上一段时间。 持续紧绷几个小时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滔天疲惫席卷每一个人。战士们三三两两互相依靠,后背贴在冰冷飞船舱壁上面坐下休息。 虽然大漏洞已经封堵,可船舱已经被低温浸透很久,舱内气温依旧很低。大伙好几个人挤成一团,依靠彼此身体互相取暖,不少士兵冻得浑身瑟瑟发抖,牙齿控制不住轻轻打颤。 苏沫和凌宸两个小孩子,身体抗寒能力比不上成年战士,同样冻得缩起肩膀,小手冰凉,鼻尖冻得红红的。 苏沫站在人群中间,小身子微微打哆嗦,冷风吹得她脖子缩一缩。她脑子灵光一闪,猛然记起自己的水晶手镯储物空间! 当初路过一处物资废弃点的时候,她看见一大堆厚实保暖棉被,想着万一去到很冷的地方,盖上被子就不怕冻,就一股脑全部收进手镯空间里面。现在这不正好派上大用场! 苏沫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不和周围人多说半句,啪嗒啪嗒迈动小短腿,再次伸出小手触碰手腕的水晶手镯。 一床接着一床蓬松厚实的棉被,源源不断从储物空间倾倒出来,堆在冰冷金属地板上面。 苏沫奶声奶气大声喊:“大家快来拿被子!几个人挤一床被子,挨在一起,就可以暖和过来啦!” 厚厚的棉被堆积一地,在伤痕累累、到处残留战火痕迹战舰里面,带来一丝实实在在的暖意。 一床床厚实棉被哗啦啦堆在冰冷金属地板,浅灰、藏青的被面乱糟糟铺展开,和四周焦黑划痕遍布、满是战火摧残痕迹的舰廊形成格外强烈的反差。 现场的战士先是愣了短短的一瞬,紧接着纷纷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伸手抱起地上的棉被。 “快,大伙分一分!两三个人共用一床,裹紧身子挡风!”一名老兵扬声招呼身边同伴。 方才冻得浑身止不住打颤的士兵们迅速三五成群聚拢到一处,把蓬松厚实的棉被披盖到身上,身体紧紧互相挨靠。棉被隔绝地面金属传导上来的刺骨寒气,体表钻骨的寒冷总算稍稍缓解,不停发抖的躯体也慢慢平复下来。 孟凡快步走到苏沫与凌宸身边,伸手扯过一床尺寸偏小的厚棉被,将两个孩子一同裹进被子之中。 “把被子裹严实,别留出缝隙漏进冷风。”孟凡压低声音叮嘱,伸手细心拢住棉被边角。 凌宸懂事地把大半幅棉被都往苏沫那边挪过去,小小的身子紧贴小姑娘,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住缝隙溜进来的残余寒气。 苏承站在一旁,低头望着满地堆积的棉被,再低头看向手腕佩戴水晶手镯的女儿,心底真是又好笑又后怕。 第560章 坐等死神降临。 他弯腰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晶莹的水晶手镯,哭笑不得压低声音对着苏沫开口,不想让太多旁人听见。 “小丫头,你这个手镯里面,到底还偷偷藏了多少奇奇怪怪的宝贝?钢板你捡,棉被你也捡,是不是一路上看见什么顺眼的就一股脑往里面塞?” 苏沫裹在厚厚的棉被里面,脸蛋只露出小小的一圈,听见爸爸问话,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理直气壮。 “那些东西丢掉多可惜呀!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用上呢!”苏沫晃了晃裹在被子里的小胳膊,“之前好多时候物资不够用,日子过得特别难受,所以只要看见能用的东西,我就要收起来存好。” 旁边几名距离近的战士听见父女俩这番对话,忍不住低声笑出声,连日来疲惫紧绷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难得的轻松笑意。 “沫沫这过日子的本事,我们这群大人都比不上。” “今天咱们这一船人,可以说全沾了小丫头爱囤货的光。” 几句打趣,句句都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可这份轻松仅仅只持续了片刻,很快所有人又重新安静下来。 封堵上舰体破口,拿到御寒棉被,不等于已经脱离险境。这仅仅只是从必死的绝境,挣扎到勉强可以苟延喘息的境地而已。 孟凡扫视一圈周遭的环境,眉头紧紧皱起,迈步走到苏承身侧,刻意压低嗓音交谈,避免两个孩子听见太过沉重的话题。 “钢板把洞口死死挡住,舰体密闭性暂时保住,但是那些固定钢板的铆钉,承受能力是有上限的。外面星域到处漂浮残骸碎片,如果再有大块残骸撞击舰壁,这些铆钉很有可能直接崩开,钢板会直接脱落。”孟凡神色凝重,“另外氧气还在持续消耗,我们的氧气储备依旧并不宽裕。” 苏承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轻轻点头。 “这些我心里都清楚。我们只是暂时活了下来,远远算不上安全。”苏承目光扫过裹着棉被休息的一众士兵,视线又落到被棉被裹成小小团子的苏沫和凌宸身上,“先让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连续高强度抢修,大家体力都已经严重透支。安排两个人轮班值守,盯紧全部警报仪器,仪器一旦出现异常,立刻通报所有人。” “明白。”孟凡应声,转身去落实人员值守的安排。 不少战士裹紧棉被,后背倚靠冰冷舱壁,身心彻底放松之后,浓重的困意汹涌袭来。有的人闭起双眼短暂闭目养神,有的人直接靠在身旁战友的肩膀沉沉睡去,这短暂片刻的喘息,珍贵得难以言说。 苏沫窝在软绵绵的棉被堆里面,眼皮开始一点一点打架。方才一路奔跑折腾,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眼下危险暂时得到缓解,铺天盖地的困意席卷过来。 但是小姑娘还没有彻底安心睡着,隔一会儿就悄悄掀开一点被角,乌溜溜的眼睛望一望自己爸爸苏承,确认老爹还站在不远处,才又缩回到温暖的被子里面。 凌宸坐在她的身侧,脸上写满浓浓的倦意,眼皮沉重得不停往下耷拉,却依旧在硬撑着不肯闭眼,时不时抬眼扫视四周环境,下意识承担起守护的责任。 苏承站在原地,望着两个孩子困倦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一场灾难,连尚且该无忧无虑玩耍的孩童,都被迫一同直面生死考验。 他缓缓吐出一口泛白的雾气,抬眼望向舷窗外面漆黑无边的浩瀚宇宙。钢板救了众人,棉被抵御住严寒,可是前路依旧迷雾重重,看不见的风险依旧四处潜伏。 经历了刚才钢板堵漏、棉被御寒这两场死里逃生的极限操作之后,残破的星舰内部终于迎来了短暂却压抑到窒息的平静。 没有刺耳的爆炸轰鸣,没有漫天飞溅的电火花,也没有狂风灌舱的刺骨呼啸。 可这份平静,一点都不让人安心。 恰恰相反,它安静得过分,死寂得可怕。 整艘星舰就像一个勉强吊着一口气的重伤病患,外壳伤痕累累,内部系统半残瘫痪,只剩下最基础的维生功能勉强苟活。 舱内温度依旧低得离谱,哪怕所有人身上都裹着厚厚的棉被,寒气依旧无孔不入,顺着被缝、领口、袖口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没人说笑,没人聊天,没人敢打破这片死寂。 刚刚拼死补好大洞、熬过冰封绝境的众人,此刻全部默默席地而坐,背靠着冰凉厚重的金属舱壁,三三两两紧紧依偎在一起。 战士挨着战士,孟凡挨着凌宸,苏承把苏沫牢牢护在怀里。 大家抱团取暖,不是为了舒服,而是本能地抓住最后一点温度、最后一点安全感。 没有人敢放松,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 他们只是暂时没死。 远远谈不上安全。 巨大的舰体破损虽然被合金钢板暂时封住,但谁都心知肚明,那只是临时补救,根本扛不住长期宇宙压强拉扯。 此刻的星舰,就像一件被强行缝补好的破衣服,看着不漏风了,实际上随时可能再度崩开、彻底撕碎。 众人沉默坐着,眼神空洞,呼吸轻轻发白,每一次呼气都能吐出一团白茫茫的雾气。 没人知道这艘残破星舰还能撑多久。 没人知道下一秒等来的是希望,还是彻底解体的毁灭。 所有人心底,都默默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坐等死神降临。 时间,一秒一秒,沉闷又煎熬地流淌。 苏承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小闺女苏沫,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酸涩、心疼、愧疚层层叠叠涌上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小家伙乖乖窝在棉被里,小脸冻得粉嫩发红,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小眼神懵懂无辜,半点没有恐惧和绝望。 她才四岁多。 什么是死亡? 什么是星舰坠毁? 什么是宇宙绝境? 她一窍不通。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来回溜达了好几趟。 第561章 人力,在宇宙天灾面前,渺小得可笑! 可偏偏,这场大人都扛不住的生死浩劫,却硬生生把她也拖进了绝境之中。 苏承心里一阵狠狠发酸,心底疯狂吐槽自己没用。 “我苏承活了这么多年,带兵打仗、扛压力、扛危机,从来没怂过一次。” “可我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最后居然要让自己四岁的小丫头,跟着我一起直面死亡。” “但凡我再有一点本事、再有一点退路,我死都不会让沫沫遭这份罪!” 堂堂铁血硬汉,征战星际、见过无数生死别离,从来流血不流泪,此刻抱着怀里懵懂天真的女儿,眼眶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泛红、发热。 湿润的水汽慢慢蓄满眼底,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周围所有战士都是铁骨铮铮的星际老兵,见惯生死、看淡危机,可此刻看着指挥官低头护着孩子、浑身压抑着悲伤的模样,一个个全都默默移开视线,心里又酸又堵。 谁不心疼? 谁舍得这么小的孩子,跟着他们一起陪葬? 苏承低头,用手臂死死裹紧怀里的小团子,把所有冷风、所有寒意、所有未知的危险,全部挡在外面。 他低声在心里喃喃:“对不起,沫沫,是爸爸连累你了。” 就在这片死寂压抑的氛围里,没人注意时间流逝,可苏承的大脑却始终保持着军人极致的冷静与精准。 他默默在心里读秒、计算航线、测算星舰漂移距离。 一秒、十秒、一分钟、十分钟…… 时间悄无声息流淌。 整整四个半小时。 整整两百七十分钟的极限死撑! 残破星舰在宇宙残风、残骸震荡、压强拉扯之下,硬生生顽强坚挺了四个半小时! 苏承心里默默估算航线数据,眼底骤然亮起一丝久违的微光! 有希望! 真的有希望! 按照目前星舰漂移轨迹、航行速度、剩余动力微弱推进,再撑三十分钟,他们就能成功抵达9527星星域边界! 看到了! 真的看到胜利曙光了! 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死亡阴霾,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苏承胸口重重起伏,长长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心底翻涌着极致的庆幸。 人活着,谁不怕死? 谁不想好好活下去? 刚刚四个半小时,他每一秒都做好了瞬间解体、全员覆灭的准备。 可老天爷,终究是给他们留了一条活路! 只要再坚持半个小时! 只要撑到9527星! 所有人都能活! 苏承悄悄抬头,看向窗外漆黑宇宙尽头隐约浮现的淡蓝色星轨光晕,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微微松弛了一丝。 他甚至开始默默盘算:抵达星域之后,星舰就算彻底报废,他们只要进入行星大气层,就有落地求生的机会! 逃生舱之前没能顺利启动,但只要靠近行星,哪怕硬着陆,也比漂浮宇宙等死强一万倍! 希望,真的来了! 可谁也想不到—— 命运从来不会让人顺利通关。 绝境之后,永远藏着更狠的暴击! 就在所有人稍微松了一口气、心底燃起求生希望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粗暴、震得整艘星舰剧烈震颤的巨响! 突如其来!毫无预兆! 所有人浑身一震,瞬间抬头! 刚刚死死钉牢封堵大洞的合金钢板,经过四个半小时宇宙持续强压拉扯、星舰震荡颠簸,极限承压终于彻底超标! 第一枚固定钢板的巨型铆钉,直接被恐怖的宇宙巨力硬生生崩开! 坚硬金属螺丝脱钉飞出,狠狠砸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撞击脆响!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咚咚咚!哐哐哐!!” 连续数声爆响接踵而至! 一枚、两枚、三枚! 固定钢板的紧固铆钉接二连三崩脱、炸裂、飞射! 整块救命合金钢板瞬间受力失衡! 巨大的宇宙负压疯狂撕扯! 原本严丝合缝堵住的致命破口,瞬间被暴力撬开! 寒风、气压、宇宙乱流瞬间疯狂灌入! 原本修补好的大洞,直接撕裂成更大的狰狞缺口! “不好!钢板崩开了!!” 离缺口最近的几名战士瞳孔骤缩,想都没想,本能飞身扑上去! 几个人重重扑在松动钢板上,用自己的肉身死死压住晃动的合金板,试图用人体重量对抗宇宙巨力! “快!拿工具!重新固定!!” 战士嘶吼着、咬牙顶着,旁边队员疯了一样伸手抓取紧固机具,试图重新对准孔位钉牢钢板。 可恐怖的宇宙负压根本不给任何人机会! 这边刚勉强钉死一角! 另一边铆钉再度崩裂! 刚稳住一侧!另一侧直接爆开! 顾此失彼,杯水车薪! 人力,在宇宙天灾面前,渺小得可笑! 下一秒! “嘟嘟嘟嘟——!!!警报!警报!舰体结构性崩坏!动力失衡!姿态失控!急速下坠!!” 刺耳尖锐的红色警报疯狂炸响! 整艘残破星舰彻底失去平衡! 巨大舰体剧烈翻转、倾斜、失控旋转! 所有人瞬间重心颠倒、天旋地转! 整艘战舰,直直朝着下方9527星大气层,疯狂坠落! 天旋地转! 地覆天翻! 整艘星舰彻底失控旋转,疯狂朝着9527星垂直俯冲坠落! 警报声刺耳炸耳,红光疯狂频闪,整个舱室摇晃颠簸到极致,所有人根本坐不稳、站不住! 刚刚抱团取暖的众人瞬间被晃得东倒西歪,手里的棉被满天飞,原本勉强安稳的舱内环境,一秒重回地狱模式! “抓稳!所有人立刻抓牢固定物!!” 苏承吼声撕裂混乱的舱内噪音,他哪怕在天旋地转的失控状态下,第一反应依旧是死死抱紧怀里的苏沫,半点不敢松手。 他整个人身体绷成铁板,手臂青筋暴起,把小团子牢牢锁在胸口,用自己全部身躯挡住所有撞击、颠簸、失重冲击。 凌宸反应极快,瞬间伸手死死扣住旁边的金属扶手,身体紧绷,咬紧牙关硬扛剧烈颠簸。 孟凡也第一时间扎稳身形,一手抓牢舱壁固定架,一手护住旁边几名差点摔倒的战士。 所有人拼命抓住身边一切可以固定身体的东西,金属扶手、舱壁支架、设备钢架,一个个死死扒紧,指节发白、手臂用力紧绷,谁都不敢有半点松懈。 第562章 这根本不是救赎!是绝杀! 此刻所有人心里,只有两个字—— 绝望! 真的绝望! 好不容易撑过冰封绝境、钢板堵漏、四个半小时死局! 眼看只差短短三十分钟就能抵达星域获救! 结果! 临门一脚!彻底崩盘! 星舰直接失控下坠! 此刻他们已经进入9527星星域边界,可这根本不是救赎!是绝杀! 万米高空! 极速俯冲! 整艘残破星舰毫无缓冲、毫无减速、毫无防护! 从万米高空直直砸向行星地表! 所有人心里清清楚楚—— 这种坠落速度、这种破损程度、这种无防护裸坠! 一旦砸落地面,整船人直接摔成肉泥! 连半点生还的可能性都没有! 一名战士咬牙低吼,声音带着极致的无力:“完了……彻底完了……这下真没救了……” 另一名老兵死死咬着牙,眼底满是不甘:“撑了四个半小时!熬了这么久!最后栽在最后三十分钟……太憋屈了!” 所有人心里七上八下,心沉到了万丈深渊。 这大概是所有人这辈子,距离死神最近、最真实、最窒息的一刻。 没有硝烟,没有虫族敌人。 但比战场厮杀更让人绝望。 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 剧烈失重、高速下坠、天旋地转! 成年人个个脸色惨白、心跳炸裂、浑身冰凉、头皮发麻。 唯独被死死护在怀里的苏沫,小脑袋晕乎乎的,眨巴着一双清澈懵懂的大眼睛,愣是半点恐惧感都没有。 小团子左右看看、上下瞅瞅,看着四周疯狂晃动的舱体、乱飞的棉被、摇晃的人群。 不仅不怕,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玩! 有点刺激! 苏沫小嘴巴微微张着,心里美滋滋默默吐槽: 哇!好晕!好快! 比游乐园的旋转飞车还要刺激! 比太空过山车还要好玩! 大人们怎么都一脸吓死的样子? 至于这么紧张吗? 小家伙一脸天真好奇,认认真真观赏着这场生死坠亡大戏,小眼神亮晶晶的,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可看着看着,她渐渐发现不对劲。 周围所有大人,一个个脸色惨白、眉头死死皱着、牙齿咬紧、浑身紧绷、眼神惊恐到极致。 没有人笑,没有人放松,所有人都恐惧到了极点。 苏沫小小的脑袋终于慢半拍转过弯来。 哦…… 好像……不是好玩? 好像……真的很危险? 好像……摔下去,就再也见不到老爹,妈妈,哥哥,凯撒,变异松鼠、……见不到大家了? 懵懂的孩童终于看懂了成年人眼底的绝望与恐惧。 小家伙脸上的好奇慢慢褪去,小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不行! 不能摔死! 她不想死! 不想让老爹死! 不想让凌宸哥哥、所有叔叔出事! 不想变成肉饼饼! 小小的脑袋飞速运转,小脑瓜疯狂翻找自己所有的宝贝、所有存货、所有底牌! 危急关头! 苏沫漆黑的大眼睛骤然一亮! 有了! 她有机甲! 她的空间手镯里,还藏着一台完整的小型星际飞行机甲呀! 这可是她的奖励,她的底牌,她的打手,她的朋友呀! 机甲自带强力飞行推进、悬浮缓冲、抗压防护! 虽然机甲体型不大,满载承重有限,一次性扛不住一整船人的重力持续飞行。 但是! 撑两三分钟! 撑到低空缓冲! 完全没问题! 两三分钟,足够他们从万米高空坠落到近地面! 足够缓冲所有死亡冲击力! 足够全员活命! 绝境之中! 四岁小团子瞬间想出逆天自救方案! 苏沫立刻仰起小脸,对着紧紧抱着自己、满脸凝重绝望的苏承,语速飞快、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开口: “老爹!我有办法!我能救大家!” 苏承浑身一震,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丫头,一瞬间以为自己颠簸晕幻听了。 “沫沫?你说什么?” 苏沫眼神无比认真,小手快速比划: “我手镯里有机甲!可以飞!虽然带不动所有人一直飞,但是可以撑两三分钟!我们可以把所有人用绳子拴在机甲后面!我开机甲缓冲下坠!快落地我们再散开!大家就不会摔死啦!” 短短一段话,逻辑清晰、方案完整、绝境破局! 苏承瞳孔骤然放大! 大脑瞬间炸开! 可行! 太可行了! 这简直是绝境之中唯一、最后、逆天的生路! 谁能想到! 整船星际老兵、铁血战士全部束手无策的必死死局! 居然被一个四岁小丫头一秒破解! 苏承一秒都不犹豫,瞬间嘶吼下令: “所有人立刻搜寻舰内所有绳索、钢缆、固定绑带!全部收集!快!!” 死寂绝望的船舱,瞬间被这一道命令彻底盘活! 所有人眼里瞬间重新燃起死而复生的希望! 刚刚濒临崩溃的众人,瞬间满血复活、疯狂行动! 苏承抱着苏沫,心头狂喜之余,又立刻紧张追问关键问题: “沫沫!机甲座舱能不能再多容纳一个人?凌宸必须安全,他不能出事!” 苏沫歪头想了两秒,果断点头: “可以哒!挤一挤没问题!我和凌宸哥哥待在机甲里!绝对安全!” 死局破开! 绝境逢生! 短短几十秒,整个残破下坠的星舰内部,气氛从极致绝望瞬间切换成极致亢奋! 刚刚还一脸等死、心如死灰的战士们,此刻全部满血复活,眼神亮得吓人,手脚飞快、动作利索到极致! 没有人废话,没有人迟疑,所有人听从苏承指令,四散飞奔,疯狂搜刮舰内能用到的所有绳索、钢缆、加固绑带、高强度纤维带! 原本混乱狼藉的坠落舱室,瞬间变成紧张有序的逃生战场! “这边有军用加固钢缆!韧性顶级!承重绝对够!” “这里有应急逃生绳!全部收走!” “快!把所有捆绑设备的固定带全部拆下来!” “速度快!下坠速度越来越快!没时间了!!” 所有人一边对抗剧烈颠簸下坠,一边极限操作,争分夺秒搜集逃生物资。 每一个人心里都无比震撼! 震撼到离谱! 他们一群身经百战、受过顶级星际求生训练的成年人,在万米坠亡绝境里彻底束手无策、只能等死,可是…… 第563章 行吧,自家闺女,爱捡破烂就捡破烂 结果! 最后救命的办法! 最后翻盘的生路! 居然来自一个四岁多的小丫头! 一众铁血战士内心疯狂疯狂吐槽: 活久见! 这辈子第一次! 被一个应该上幼儿园小团子带飞翻盘! 我们这群大人属实有点丢人! 苏承一边死死抱紧苏沫,一边快速指挥全场,心里又骄傲又好笑又庆幸。 他低头看着怀里认真严肃、小脸蛋绷得紧紧的闺女,内心哭笑不得: 这小丫头,真是个宝藏囤货达人! 钢板是她捡的! 棉被是她囤的! 现在救命机甲也是她藏的! 别人绝境凉凉,他家闺女绝境开外挂! 苏承无奈又宠溺地在心里面叹气: 算了,好歹呀,也是靠着捡来的垃圾,救了几十条命啊。 反正这丫头听说是个捡漏大王,啥破烂都捡、啥宝贝都囤。 别人嫌麻烦、嫌占地方、觉得没用的东西,她全部收进手镯。 以前总觉得小家伙瞎囤货、乱捡垃圾、啥都塞,搞得手镯像个万能杂物仓库。 现在看来—— 真得感谢她这怪毛病! 没有她的强迫症囤货癖! 今天一船人,全部凉透! 全部摔成肉泥! 苏承心里哭笑不得: 行吧,自家闺女,爱捡破烂就捡破烂。 只要能救命,捡啥都是宝贝! 众人争分夺秒,短短一分钟不到,搜集出一大堆高强度绳索、钢缆、绑带! 全部集中收拢、快速打结、连环串联! 一条超长、超结实、足以承载全队人体重的巨型逃生绳链快速成型! 速度快到极致! 此刻星舰已经疯狂下坠到距离地面仅剩最后一公里! 千米高空极速俯冲! 风啸震天! 失重感炸裂! 生死就在一瞬间! “准备!全员就位!”苏承沉声大喝。 混乱舱内瞬间安静一瞬。 苏沫立刻抬手,触碰手腕水晶空间手镯,心念一动! 嗡——! 一台小巧精致、银色配色、流线型十足的迷你星际飞行机甲,瞬间凭空落地! 机甲不大,属于儿童都可以承载的,轻量化战斗飞行机甲,体型精致,但外壳合金硬度、飞行推进系统、缓冲防护系统全部拉满! 在场所有战士瞬间看呆了! 好家伙! 这小不点的机甲!好酷! 颜值炸裂!科技感拉满!关键是真的能飞!真的能抗压! 谁能想到一个四岁小姑娘手镯里藏这种硬货! 苏沫小短腿哒哒跑过去,熟练无比打开机甲座舱盖: “凌宸哥哥!快进来!我们两个挤一挤!” 凌宸毫不犹豫,立刻弯腰钻进机甲座舱。 两个小孩子乖乖坐好,微微挤在一起,刚刚好塞满座舱空间,不大不小,完美合身! 座舱盖自动闭合、锁死、防护启动! 安全!绝对安全! 外面众人快速将串联好的巨型逃生主绳牢牢固定在机甲尾部承重挂点,打结锁死、双重加固、三层保险! 确保绝对不会脱落! 所有人按照身高体重、站位顺序,依次分段绑定绳索、扣紧安全卡扣! 一排排战士、孟凡、剩余工作人员,全部稳稳挂在机甲后方长绳上! 远远看去! 真的像一串长长串串挂好的大蚂蚱!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嘛? 整齐、滑稽、又惊险无比! 所有人全部固定完毕! 全员逃生阵型就位! 千米高空! 狂风呼啸! 星舰残骸疯狂下坠! 苏沫坐在机甲驾驶位,小手熟练操控按键,气场全开,半点不慌,完全不像四岁小孩。 她点开机甲外置扩音器,奶声奶气却无比霸气的声音,清晰传遍所有人耳朵: “外面的叔叔们!全部抓稳哦!我们准备跳啦!” 这怎么有种跟团集体蹦极的感觉??? 好好的生死一线,绝地逃生,整成了旅游项目了? 所有人哭笑不得又无比紧张,集体应声: “抓稳了!!” 苏沫眼神一凛! 小手果断按下脱离俯冲按钮! “三!” “二!” “一!” “起跳!!” 下一秒! 银色机甲猛地冲破失控坠落的星舰残骸! “扑通!” 机甲带着整串悬空众人,猛地冲出下坠舰体,在空中稳稳腾空! 残破失控的星舰无人缓冲,以极致速度直直朝着地面狠狠砸落! 而他们! 全员挂在机甲后方! 在空中疯狂晃荡、随风飘摇! 冲出坠毁星舰的一瞬间! 所有人头皮发麻、心脏骤停! 身后! 巨大残破星舰无人缓冲、无人减速! 以雷霆万钧之势,笔直砸向地面! 远远望去,大地轮廓飞速放大! 而他们一整队人,全部悬空挂在机甲长长的绳索之上!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悬在千米高空! 狂风肆虐、劲风呼啸! 高空狂风粗暴又猛烈,狠狠拍打在每个人脸上、身上! 吹得所有人头发乱飞、衣角狂舞、脸皮被风吹得变形抖动! 场面滑稽到极致,惊险到极致! 远远看去,真的就是一串随风摇摆、晃晃悠悠的大蚂蚱! 一个个成年人悬挂在空中,排成长长一串,随风左摇右晃、上下飘荡,看着离谱又搞笑。 可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因为刺激是真刺激!惊险也是真的超级惊险! 机甲小小的推进系统全力运转,蓝色尾焰稳稳喷射,拼命缓冲下坠重力、稳住悬浮姿态。 正如苏沫预判的一样—— 机甲本身承载力有限,扛不住一整队成年人持续高空飞行。 但是! 缓冲两三分钟、撑完千米低空坠落、稳住全员不死,完全绰绰有余! 极限续命!极限翻盘! 高空狂风呼啸嘶吼,气流紊乱剧烈,整串人不停左右摇摆、前后晃动。 每一次大幅度摆动,都让所有人心脏狂跳、手心冒汗! “稳住!别慌!抓紧绳索!不要乱晃!” 苏承挂在绳索最靠前的位置,一边随风摇晃,一边沉稳喊话安抚众人。 他全程高度警惕,观察高度、风速、距离地面落差。 所有星际战士常年征战、身体素质强悍、体魄远超普通人。 虽然场面惊悚、悬空飘摇、全程刺激拉满,但所有人稳稳抓牢绳索,肌肉紧绷、重心稳住,没有一人慌乱、没有一人脱手。 第564章 落地安全、死里逃生! 狂风再烈、晃动再大,全员死死硬扛! 孟凡挂在中段,看着前面一串人、头顶稳稳飞行的小机甲,内心疯狂感慨: 离谱!太离谱! 从业这么多年星际救援、应急逃生,见过无数极限操作! 第一次见—— 机甲挂一串人高空跳伞式逃生! 古今罕见!史上最离谱逃生方式! 关键! 还是一个四岁小丫头开机甲带飞全队! 说出去谁信! 凌宸坐在机甲座舱里,稳稳陪着苏沫,透过机甲透明防护罩,看着外面随风飘摇的众人、看着飞速靠近的地面,内心震撼无比。 小小年纪的他,此刻彻底被苏沫折服。 他一直知道苏沫聪明、可爱、机灵。 可从来没想到,小丫头绝境之中,居然这么冷静、这么厉害、这么靠谱! 救命全队! 当之无愧的小英雄! 苏沫小手稳稳操控机甲,眼神专注、小手不抖、心态超稳。 她一边微调飞行角度、缓冲下坠速度,一边时不时透过屏幕观察外面的叔叔们,奶声奶气叮嘱: “大家不要乱动哦!马上就到地面啦!再坚持一下下!” 稚嫩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开,紧张惊险的高空绝境,莫名多了一丝可爱的治愈感。 所有人紧绷的心弦,都悄悄松了一丝。 高空飘摇的这两三分钟,漫长又短暂。 漫长是因为每一秒都心惊肉跳、刺激拉满。 短暂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下方地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千米、八百米、五百米、两百米! 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死亡距离,彻底拉成安全距离! 高空致命坠落,被机甲完美缓冲、化解! 原本必死无疑的全员坠毁,硬生生被一个小团子逆天翻盘! 等到距离地面仅剩几十米高度,完全进入安全落地区间! 苏承立刻高声下令: “准备落地!所有人自行解扣!分段跳落!注意缓冲!屈膝卸力!!” 所有人瞬间做好落地准备,眼神坚定、身体紧绷。 随着高度越来越低,狂风冲击力大幅减弱! 众人依次找准时机! 一个个果断解开安全卡扣! 有的轻轻跃落、稳稳落地! 有的顺势翻滚、完美卸力! 大部分战士身体素质过硬、落地丝滑、稳稳站稳! 只有少数运气稍微差一点的队员,落地角度偏差、脚下不稳,落地瞬间轻轻崴了一下脚。 轻微酸痛、小扭伤。 仅此而已! 无伤大雅! 完全不影响行动! 对比刚刚的必死坠毁! 这点小磕小碰,根本不值一提! 全员! 零重伤! 零死亡! 全员成功落地! 全员活命!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 所有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彻底崩断、彻底松弛! “活下来了!!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嘶吼了一声! 紧接着! 整片空旷荒原瞬间响起一片压抑许久、劫后余生的大笑与哭声! 所有铁血硬汉、星际战士,一个个直接瘫坐在冰冷的荒原土地上! 有人仰头大笑,笑得眼泪狂飙! 有人低头抹泪,哭得浑身颤抖! 有人两两相拥、互相拍背、疯狂喘气! 四百多分钟的绝境煎熬! 钢板崩裂的致命危机! 万米高空的必死坠落! 一串蚂蚱式的疯狂悬空飘摇! 层层死局、步步绝境! 一次次濒临死亡! 一次次逆天翻盘! 从冰封等死、舰体崩解、高空坠亡,到最后四岁小团子机甲救世、全员极限逃生! 这一路,太险、太难、太惊心动魄! 所有人身心早已透支到极限! 此刻落地安全、死里逃生! 所有压抑、所有恐惧、所有压力、所有绝望,全部彻底爆发! 笑着哭! 哭着笑! 劫后余生的狂喜,狠狠冲击每个人的心脏! 在场所有人里,压力最大、负担最重、心理煎熬最极致的,当属苏承! 从舰体受损、资方撤资、虫族突袭、舰体崩解、全员绝境等死,再到高空坠毁死局。 他全程扛着整船人的生死命运! 每一个决策、每一次坚持、每一秒死撑,全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他是指挥官!是领头人!是所有人的靠山! 无数次濒临绝望、无数次看着全员即将覆灭、无数次无力窒息! 此刻全员平安落地、无一伤亡! 压在他心头的千斤巨石,轰然落地! 苏承长长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眶通红,后背全部被冷汗浸透,浑身肌肉瞬间脱力酸软。 铁血硬汉,这一刻彻底卸下所有铠甲、所有坚强。 劫后余生,万般庆幸。 机甲舱盖缓缓向上开启! 苏沫和凌宸一前一后,乖巧从机甲里跳了下来。 小团子刚落地,顾不上自己半点疲惫,小短腿啪嗒啪嗒飞快跑到苏承身边。 小脑袋凑过来,小手紧张扒拉着老爹胳膊、胸口、肩膀,上上下下认真检查。 奶声奶气、无比关切地询问: “老爹!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摔疼?哪里不舒服呀?” 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认苏承从头到脚、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一点皮都没破! 小家伙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小脸蛋瞬间绽放出甜甜的笑容! “太好了!老爹一点事都没有!” 看着自家闺女贴心又懂事的小模样,再回想刚刚绝境之中,是这个四岁小丫头,一己之力拯救整船成年人! 苏承看着眼前小小的团子,心里又暖又酸、又骄傲又感动。 周围所有战士、孟凡全员看着苏沫,眼神全部变了。 敬佩!崇拜!感激!震撼! 彻底封神! 今天如果没有苏沫! 没有她捡来的超强钢板! 没有她囤的保暖棉被! 没有她藏在手镯里的救命机甲! 整船人,绝对尸骨无存、坠毁成泥! 一个四岁孩童,拯救一队铁血战士! 全场所有人,发自内心服气! 真心实意感激! 荒原之上,劫后余生的众人静静坐着、笑着、喘着气。 历经生死绝境,全员成功着陆,暂时彻底安全! 可谁也不知道—— 这片陌生的9527星陌生废土荒原,等待他们的,又是怎样全新的未知危险与绝境! 前路茫茫、荒野未知、危机潜伏! 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第565章 听这个踏步的分量,体型绝对小不了! 此时,荒芜的土地上铺满大大小小灰褐色碎石,到处散落着逃生舱硬着陆崩裂下来的金属碎片,高温灼烧留下的焦糊气味弥漫在空气当中,混着荒野杂草独有的青涩腥气,一阵阵往人的鼻腔里面钻。 可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涨起的潮水,席卷了在场每一个幸存者。 “我们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一名年轻士兵膝盖一软,重重坐落在粗糙的碎石地上,双手狠狠攥起一把混杂沙砾的泥土,尖锐的小石子硌得手掌生疼,可他浑然不觉,眼眶通红,笑声里面还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连续十几个小时高度紧绷的精神彻底松弛,他身子向后一仰,干脆四仰八叉躺倒在地,望着头顶灰蒙蒙泛着淡紫的天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旁边另一个同伴跟着瘫坐下来,抬起胳膊胡乱抹掉脸上灰尘和汗水混合出来的污渍,放声大笑:“我的老天爷,刚才飞船舱体咔咔开裂的时候,我心里都已经开始胡思乱想,想不到还能捡回一条命!” 四下此起彼伏响起哄笑,有人互相重重拍打着对方的肩膀,庆幸彼此尚且平安;有人靠着变形的逃生舱残骸,闭着眼长长吐气;还有几个人体力透支到极限,索性直接躺倒在乱石堆上,把戒备、危机全部暂时抛到脑后。 凌宸挨着苏沫席地坐下,少年下意识把身体挡在苏沫半侧。方才逃生舱一路剧烈颠簸震荡,两个孩子也是有些心惊胆战的,直到脚掌切实踩稳土地,悬在胸口的那颗心,才算稍稍往下落了一点。 苏承缓步穿行在人群之中,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尚且鲜活的面孔,心底百感交集。只有他清楚,方才那数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游走在生死边缘,飞船结构不断崩解震荡,随便哪一处部件彻底损毁,所有人都会化作宇宙之中冰冷的尘埃。 “总算落地了。”苏承低声喃喃,长长吐出胸中积压许久的浊气。 孟凡斜倚在一块半人高的灰黑色巨石上,使劲揉捏着酸痛发麻的胳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嘴上不停吐槽:“我说大家伙,这种地狱难度的逃生经历能不能少来点?我这颗心脏经不起这么反复折腾,再来一回,不用变异兽动手,我自己先扛不住了。” 周遭几个人被他逗得低低发笑,这一刻来之不易的安宁,珍贵得让人舍不得去打破。 可这份欢声笑语并没有持续多久。 “咚——!” 一声沉闷厚重的巨响,从外围茂密丛林的方向传过来。 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颤,地面细碎的碎石纷纷跳动,顺着斜坡滚出去老远。 “咚!咚!!” 第二声,第三声接踵而至。 脚步声沉稳厚重,一步一步由远及近,正朝着这片谷地不断逼近。 方才还喧闹说笑的人群,笑声瞬间戛然而止,就像有人猛地掐断了播放声音的开关。 方才躺平休憩的几个人浑身一僵,噌的一下从地面弹起身,脸上松弛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什么动静?”有人压低嗓音,身体微微弓起,警惕望向树叶哗哗作响的密林深处。 “听这个踏步的分量,体型绝对小不了,搞不好就是大型变异兽!”另一个人喉结滚动,语气里满是不安。 苏承脸上所有轻松的神色一扫而空,浑身神经唰地绷紧,一股凉意顺着后脊背直往上窜。 坏了! 众人刚刚死里逃生,所有人都卸下了防备,手上空空荡荡,半件防身武器都没有,危险偏偏挑上了这个要命的时刻找上门。 苏承神色骤然凝重,飞快转头,视线锁定人群之中小小的苏沫,语速急促高声喊道:“苏沫!快!把空间手镯里面存放的武器全部取出来,动作要快!” 事态十万火急,容不得半分拖沓。 苏沫听见父亲的呼喊,不敢耽搁半分,小小的手腕轻轻晃动,佩戴在腕间的空间手镯漾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晕。 嗡。 微光流转,一柄柄能量枪械、锋利的合金长刀,各式各样的武器接连不断从储物空间投射而出,噼里啪啦接二连三砸落在碎石泥土之上,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叮当脆响。 “快拿武器!”孟凡大吼一声,第一个弯腰伸手抓取兵器。 在场所有人纷纷扑上前,手忙脚乱捡拾散落一地的装备,手心冒出一层薄薄冷汗,飞快将武器攥紧在掌心。 武器刚刚握稳的一瞬间,众人齐齐抬头望向脚步声传来的密林方向。 高大树木的枝叶被庞大的躯体撞得哗哗震颤,树叶簌簌如雨飘落,一座如同小山一般巍峨庞大的黑影,缓缓拨开林木屏障,一步一步向着谷地走来。高大的身躯遮蔽住天上洒落的天光,巨大的阴影铺天盖地,朝着整支小队笼罩下来。 “嚯……” 苏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心脏重重往下一沉。 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的,竟然是一头体型无比魁梧庞大的变异黑猩猩。 参天古树粗壮的枝干在这头变异黑猩猩面前,脆弱得如同干枯细枝条,被它随意向两边拨开。 黑猩猩每向前踏出一步,整片大地便跟着震颤一回,四肢肌肉虬结高高隆起,浑身覆盖浓密油亮的黑色粗皮毛,仅仅是静静伫立在远处,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就让在场不少人呼吸都不自觉滞涩。 队伍里面一名年轻士兵望着巨兽骇人的体型,握着步枪的手掌不受控制微微发抖,小声倒抽冷气:“我的天,这玩意儿到底吃什么长大的,个头也太离谱了!” “咱们刚从失事飞船捡回半条命,转头就撞上这种级别的变异巨兽,咱们这群人,运气到底算好还是算倒霉。”孟凡死死盯着前方巨兽轮廓,嘴角狠狠抽搐,压低声音跟身旁同伴吐槽。 苏沫缩在人群缝隙当中,圆溜溜的大眼睛睁得溜圆,望着步步逼近的变异黑猩猩,小脑袋开启疯狂内心吐槽模式。 第566章 这是她的老朋友! 她在心里面哀嚎,不是吧不是吧,要不要这么戏剧化! 要是大家知道的话,那肯定要说,简直完全复刻名侦探柯南的设定!柯南去到哪里,哪里就爆发祸事命案;轮到自己,就是走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蹦出来要命的危险巨兽。 刚刚才熬过飞船解体的生死大劫,双脚踩稳大地还没快活几分钟,迎面就撞上一头一看战斗力就爆表的巨型变异黑猩猩。 难不成自己身上真绑定了走到哪祸事就跟到哪的倒霉buff?苏沫还低头瞟了瞟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满心纳闷,难道自己就是传说当中行走的灾难吸引器? 一旁的凌宸紧紧抿住嘴唇,小手攥紧手里的合金短刀,悄悄伸手把苏沫往自己身侧拽了半分。少年稚嫩脸庞布满凝重,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巨兽,半点不敢松懈。 苏承浑身肌肉绷得死死的,手中能量步枪已经调整到待击发状态,大脑飞速盘算眼下对策。眼前这头变异黑猩猩体型实在太过夸张,小队众人身心俱疲,弹药储备有限,如果硬碰硬交战,胜算微乎其微。 可就在所有人全部做好拼死一战的心理准备,空气压抑得几乎快要凝固的时候,苏沫眨了眨眼睛,仔细打量黑猩猩的五官神态,心底汹涌的恐惧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哎?这个模样,这个熟悉的神态轮廓,怎么看着格外眼熟? 苏沫使劲揉了揉自己双眼,生怕是连续逃生过度疲惫,让自己眼花产生幻觉。 不会吧,难道真的是那位老熟人? 虽说眼前这头看上去凶神恶煞、威慑力拉满的巨型变异兽,可它搞不好不是敌人,是实打实的老熟兽! 苏沫内心激动,脑子里还暗自卖起关子,大家快来猜一猜,这个来势汹汹的大家伙,究竟是谁? 答案揭晓! 没错,就是凯撒! 远处,凯撒硕大的兽瞳来回扫视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巨大脑袋左右转动,挨个分辨每一张人类面孔。当它的视线穿透人群缝隙,精准捕捉到苏沫那双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之时。 唰! 凯撒原本平淡漠然的瞳孔瞬间亮了起来,就好像黑暗旷野之中骤然点亮两盏大功率探照灯。 周遭其余陌生人直接被它彻底无视,在这头巨型黑猩猩眼中,此刻只剩下小小的苏沫。 咚咚咚——!! 凯撒迈开粗壮有力的巨腿,沉重脚掌狠狠砸向地面,尘土四下飞扬,它没有丝毫停顿,直直冲着苏沫所在的位置飞速冲锋过来!轰隆轰隆的踏步声震得整片谷地都在微微摇晃。 眼前这一幕,直接把现场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 苏承更是头皮一阵发麻,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内心疯狂哀嚎。 自家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逆天招黑体质!危险怪兽接二连三,全都奔着她一个人冲过来! 刚刚才从飞船的鬼门关爬出来,还没喘匀两口气,现在一头将近四米高的变异黑猩猩又直奔自家闺女疾驰而来! 苏承不敢耽搁半秒,五指死死攥紧手里的武器,胳膊飞快伸出,打算一把将苏沫拽到自己身后牢牢护住。他双腿微微弯曲压低身体,摆出十足的迎敌防御姿态,高声嘶吼下达命令:“所有人!立刻护住两个孩子!” 听见指令,孟凡、凌宸连同剩下幸存的士兵迅速行动,众人快步聚拢靠拢,飞快构筑起一道厚实的人墙,齐刷刷挡在苏沫与凌宸身前。一把把枪口、锋利刀刃全部抬起来,对准飞速奔袭而来的凯撒,每个人神色肃穆,呼吸放得极轻,神经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一旦被这头巨兽全速冲撞撞上,人类血肉躯体根本扛不住那股恐怖力量。 凯撒庞大的身躯越冲越近,巨大的黑影铺天盖地笼罩过来,粗重滚烫的呼吸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够隐约感知,浓密漆黑的皮毛随着奔跑不停晃动翻飞。 眼看着凯撒距离人墙越来越近,一场惨烈厮杀仿佛下一秒就要轰然爆发。 旷野之间的风声穿过树梢,沙沙作响,整片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凯撒奔跑时沉重的踏步声响,咚咚咚咚,每一声,都重重敲打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人墙内侧,凌宸又伸手把苏沫往自己身后遮挡了几分,少年掌心沁出一层细密冷汗,压低声音急促叮嘱:“苏沫,乖乖待在里面,千万不要乱动!” 周围其余成年人,全部全神贯注锁定不断逼近的巨型黑猩猩,不少人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武器扳机之上,只待巨兽再往前踏出几步,便会立刻开火进行阻拦。 苏承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目光死死盯在凯撒身上,内心不停权衡利弊。 直接开火吗?这头变异黑猩猩皮毛厚实坚硬,普通能量攻击未必能够一击造成重创,一旦彻底激怒它,引发疯狂反扑,小队所有人处境将会变得更加凶险。 不开火阻拦?眼睁睁放任它冲到人墙跟前,防护屏障一旦被冲破,首当其冲遭受危险的,就是身后两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 两难的抉择盘旋在苏承脑海之中,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 “大家稳住,不要贸然开火,先观察它后续动向!”苏承压低音量,提醒身边的同伴。 “收到!”孟凡低声回应,握着长刀的手臂绷得笔直,视线半分不敢离开凯撒的动作。 全员严阵以待,硬碰硬的冲突看上去已经避无可避。 可谁都万万没有料到,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被层层防护圈护在人墙内侧的苏沫,根本没有乖乖躲起来。 望着飞速奔来的凯撒,苏沫心底没有半分恐惧,满是久别重逢的雀跃欢喜。她听得见身边大人们紧张的呼吸声,看得见所有人戒备森严的姿态,但是她心里清清楚楚,眼前这个大家伙,根本不会伤害自己。 这是她的老朋友凯撒! 第567章 千钧一发!炮火差一点就要迸发而出! 苏沫绝对不愿意看见两边因为误会大打出手,闹得两败俱伤。 她小小的身子微微往下蹲,脑袋一低,胳膊奋力扒拉开身前两名成年人之间的腿缝。 “哎?苏沫!你要干什么!”距离最近的孟凡大吃一惊,慌忙伸出手想要捞住这个不安分的小姑娘。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苏沫小小的身子使劲向外一挤,硬生生从两个成年人中间的缝隙颤颤巍巍钻了出去,直接冲破所有人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防护人墙! “苏小沫!马上回来!太危险了!”苏承瞳孔骤然收缩,吓得心脏险些骤停,失声大声呼喊。 在场所有人全部慌作一团。 “不好!孩子冲出去了!” “快拦住她!那可是巨型变异兽啊!” 好几个人下意识跨步上前,想要伸手把苏沫拽回安全区域,可苏沫迈开短短的小短腿,哒哒哒不停往前奔跑,一刻都没有停顿。 小小的单薄身影,直面那座如同小山一般巍峨的凯撒。 眨眼之间,苏沫已经冲到凯撒庞大的脚掌跟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之下,苏沫伸出两条短短的小胳膊,奋力向上一扑,直接一把朝着凯撒的大腿抱了过去。 现场一瞬间集体陷入大脑宕机,所有人僵立在原地。 要知道如今的凯撒又窜了一大截个子,现如今身高快要接近四米,体型庞大的吓人。苏沫仅仅只是一个年幼的小孩子,站在凯撒脚边,她的身高甚至还比不上凯撒的脚脖子。 她一腔热血想要抱大腿,现实却无比滑稽,凯撒的大腿粗得离谱,凭她小小的胳膊,别说完完整整抱住整条大腿,就连凯撒的小腿,她都未必能够抱得周全。 眼前这一幕,惊险的同时,又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搞笑荒诞。 “我的老天爷……”孟凡目瞪口呆,手里的长刀险些直接滑脱摔落在地上,喃喃自语,“活这么久,我还是头一回看见人类主动冲上去拥抱变异巨兽的。” 凌宸瞪圆了双眼,心脏砰砰疯狂擂动,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当即往前迈出两步,随时准备冲上去营救苏沫。 苏承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手指已经扣紧步枪扳机,整个人蓄势待发,只要凯撒流露出半分伤害苏沫的苗头,他会毫不犹豫立刻扣动扳机发动攻击。 另一边,正在冲锋的凯撒看见扑到脚边小小的苏沫,急忙奋力收住自己巨大的步伐。宽大沉重的脚掌重重踩进泥土,犁开一道浅浅土沟,硬生生刹住高速冲刺的庞大身躯,生怕脚步没收住,一不小心就把这个小小的人类小朋友碰伤。 凯撒硕大的头颅低垂下来,黑乎乎的大眼睛注视脚边的苏沫,巨大的喉咙里面发出呜呜的低沉叫声,声音里面没有半分凶戾,满满的全是激动和欣喜。 这段时间凯撒出了一趟很远的远门外出办事,等它办完事情归来,还特意跑到棚户区的大门口,老老实实蹲守了好几天,日复一日守在原地,满心期盼能够见到苏沫。可它苦苦等候许久,始终没有见到小姑娘的身影,满心失落之下才外出四处捕猎,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么远的荒原上,意外和苏沫再度相逢。 突如其来的重逢,让这头巨型变异黑猩猩欣喜若狂。 凯撒巨大厚实的手掌小心翼翼抬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力道把控不好,磕碰伤到这个小家伙。它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苏沫小小的身体,向上轻轻一举,直接安安稳稳将苏沫放置在自己宽阔厚实的肩膀之上。 做完这些,凯撒就在原地兴奋地转起圈圈,庞大身躯来回转动,高兴得手舞足蹈,喉咙之中不停发出呜呜嗷嗷欢快的吼叫。 坐在巨兽高高的肩膀上面,苏沫被转得微微有些晕头转向,却笑得格外灿烂开心,两只小手紧紧攥住凯撒头顶浓密的黑色长毛。 地面上幸存的众人,呆呆望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全部看傻了眼。 谁能够预料得到,方才看上去杀气腾腾,仿佛转瞬就要大开杀戒的巨型变异兽,非但没有伤害主动冲上前的苏沫,反而动作无比轻柔,把小姑娘举到自己肩头,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童一般原地转圈撒欢。 荒野的风掠过,凯撒浑身浓密漆黑长毛随着转圈的动作四处翻飞,坐在高处肩膀上的苏沫,小手牢牢揪着一撮兽毛,脚下的人群、碎石谷地在视野里面不停旋转,刺激又好玩。 “哇哈哈!凯撒,慢一点慢一点!我快要被转晕啦!”苏沫坐在高高的肩头,清脆响亮的笑声随风飘荡,清清楚楚落到地面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凯撒仿佛听懂了小姑娘的呼喊,原地旋转的速度稍稍放缓,可心底的喜悦依旧压制不住,硕大的脑袋还在不停左右摇晃。 反观苏承,此刻整个人处在极致的焦急紧张之中。 站在地面的他,视角只能看见自家女儿猛地扑到变异巨兽脚下,下一秒就被巨兽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了起来。人在极度担忧慌乱的时候,根本来不及细细分辨凯撒的动作究竟是攻击还是亲昵。 “不好!” 苏承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双手稳稳托举起能量步枪,枪口高高抬起瞄准凯撒,手指死死压住扳机,马上就要扣动,准备不顾一切开火救下苏沫。 旁边孟凡还有其余几名士兵,也同步举起手中武器,枪口齐齐对准凯撒,随时准备配合苏承发动进攻。 千钧一发!炮火差一点就要迸发而出! 就在这生死瞬间,坐在凯撒宽阔肩膀上的苏沫一眼瞥见下方举枪的父亲。 苏沫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扯开自己全部的嗓门,拼尽全力朝下大声呼喊。 “老爹!千万别动手!不要开枪啊!这是我的好朋友!!” 只听见,小孩子奶呼呼的声音穿透旷野的风声,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第568章 哎哎,太多啦太多啦!我拿不下了! 苏承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猛地一顿,浑身僵住,硬生生遏制住即将扣下扳机的动作。枪口依旧对准凯撒,却没有继续进攻,他眉头紧锁,仰头高声大喊:“苏沫!赶紧从它身上下来!那里太危险!” “它不会伤害我的!它叫凯撒!我们以前就认识!”苏沫趴在凯撒头顶,挥舞小手拼命向下解释。 在场所有人听完这番话,全部面面相觑,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眼前这头体型恐怖、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巨型变异黑猩猩,居然是这个小丫头的老朋友? 孟凡稍稍放下手里的长刀,脸上写满哭笑不得,侧过头小声跟身旁的凌宸嘀咕:“好家伙,苏沫小朋友的交友圈子属实是硬核到离谱,好朋友都是这种规格的变异巨兽。” 凌宸悬在半空的心总算稍稍落下一点,可依旧不敢彻底放松警惕,目光一刻不停观察凯撒所有细微举动。 凯撒听不懂人类复杂完整的长句对话,但是它感知情绪的能力格外敏锐,能够分辨人类语气当中的敌意。它察觉到下方一大群人类,全部拿着冰冷武器对着自己,原本欢蹦乱跳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庞大的身躯伫立在原地,两只巨大手掌局促不安,来回搓动胳膊上浓密的黑色皮毛,威风凛凛的巨型变异黑猩猩,此刻神态举止活脱脱像一个误闯陌生人家里、手足无措的幼儿园小朋友,面对苏承一行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拘谨。 苏沫坐在高高的肩膀上,叽里呱啦不停对着凯撒说话,两只小手不停比划各式各样的手势。一人一兽语言体系完全不通,根本没办法进行正常言语交流,可靠着长久相处积攒的默契,加上丰富肢体手势,居然奇奇怪怪达成了互相理解。 凯撒喉咙里面发出几声低沉呜呜的回应,硕大脑袋连连点头,仿佛完完全全听懂了苏沫想要传递的信息。 它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诉说,今天它奔跑了极远的路程来到这片荒野,本意是前来捕猎异兽。 但是它心中一直记挂苏沫,外出捕猎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多多搜寻品质上乘的能源石,打算当做礼物送给苏沫。它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实实在在遇见心心念念的小人类朋友。 这份意外相逢,让凯撒欢喜到了极点。 紧接着,所有人便看见凯撒肥厚巨大的爪子,伸到自己胸口厚厚的黑色皮毛缝隙之中,爪子在蓬松兽毛里面扒拉来扒拉去。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凯撒的爪子上,心底都好奇不已,这个大家伙接下来又要做什么? 哗啦一声响动,从厚实的兽毛夹层里面,露出来一个小小的布兜兜。 没错,这个布兜兜,正是之前苏沫亲手送给凯撒的小包包,一直被凯撒小心翼翼贴身藏在皮毛之下,无论去往什么地方都随身携带。 凯撒粗大笨拙的爪子,小心攥住小小的布兜,可它的爪子尺寸太过巨大,做解绳结这种精细小动作格外费劲,来回摆弄折腾了好几次,才终于把布兜的袋口解开。 一颗颗晶莹剔透、散发温润淡淡微光的能源石,满满当当收纳在布兜内部。 凯撒兴奋地呜了一声,巨大爪子探进布兜之中,大把大把向外掏出能源石,一块接着一块源源不断,使劲朝着高处苏沫的手掌上面堆放。 亮晶晶的能源石一颗接一颗落向苏沫手心,数量实在太过庞大,苏沫就只有两只小小的手掌,就算把巴掌张到最大,无论如何都捧不住这么多能源石。不少亮晶晶的石头直接从掌心里滑落,叮咚叮咚接连滚落到脚下的泥土碎石地上。 “哎哎,太多啦太多啦!我拿不下了!不要不要!”苏沫连忙摆动两只小手,不停摆手拒绝凯撒这份厚重的馈赠。 被拒绝之后,凯撒立刻就不高兴了,硕大眉头紧紧皱起,喉咙里面发出呜呜的闷叫声,看上去气鼓鼓的。这一堆能源石,可是它四处奔波,辛辛苦苦搜寻积攒下来的满满心意,怎么能够被随随便便拒绝! 凯撒可不会轻易就此罢休。 它巨大的大手捏着那个小布兜兜,胳膊向上一抬,干脆直接把整个布兜连同里面满满当当全部能源石一把扯下来,直接挂到苏沫的肩膀之上。小小的布包沉甸甸坠在苏沫肩头,把小姑娘的身子都稍稍往下压了一点。 眼前这一番奇妙又滑稽的完整场面,清清楚楚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整支逃生小队的幸存者,全部目瞪口呆站在原地,一个个睁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呆呆望着肩膀上挂着巨兽赠送礼物小包的苏沫,集体陷入震撼的沉默之中。 风缓缓扫过整片荒凉谷地,卷起地面细碎尘土,打着旋飘向远方。 方才还充斥着紧张对峙气息的旷野,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 地面上的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脑子里面都还在回放刚刚短短几分钟发生的全部画面,一时之间,谁都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开口。 一名年纪稍长的士兵眨了眨眼睛,还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眶,低声跟身旁同伴喃喃开口:“刚刚那一幕,不是我出现幻觉了吧?一头将近四米高的变异黑猩猩,跟咱们人类小姑娘交好,还专程送来一堆能源石当礼物?” 旁边同伴呆呆摇头,眼神还有些恍惚:“我也希望是幻觉,可地上滚落的那些亮晶晶的能源石,明明白白摆在那里,做不了假。” 几块从苏沫手心滑落的能源石静静躺在碎石缝隙之间,淡淡的莹白微光,在略显灰暗的环境之中格外显眼,实实在在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真实。 孟凡站在原地,手里还依旧拎着那柄合金长刀,刀刃垂落在地面,刀尖轻轻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细碎叮当响,他都没有察觉。他抬着头,望着高高坐在凯撒肩膀上的苏沫,嘴角不停抽动,心里面感慨万千。 他算是跟着苏承队长经历过不少怪事,以前也见识过巨型变异兽,可是很久没见过了,再次相见,凯撒体型又暴涨这么多,确实很大了,并且还在这种绝境荒野猝不及防,依旧狠狠冲击着他的认知。 第569章 这么多能源石,应该够买许多套房了吧? “我说苏沫啊,你交朋友的路子,属实是普通人理解不了。”孟凡抬高一点音量,对着高处的小姑娘喊道,语气里面满满的哭笑不得。 坐在凯撒肩头的苏沫听见喊话,低下头,小手还扶着肩膀上沉甸甸的布兜,脸蛋笑得红扑扑的,大声朝下回应:“凯撒兽很好的!它不会伤害我们!” 凯撒仿佛听出来苏沫话语里面欢快的语调,硕大脑袋又低下来,喉咙里面发出几声柔和的呜呜叫声,巨大的手掌还小心翼翼护在苏沫身体两侧,生怕小姑娘一个不小心,从高高的肩膀上面摔落下来。 凌宸向前走出两步,仰起脑袋,认认真真打量着眼前这头巨型黑猩猩。之前他只是听苏沫提起过凯撒,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今天算是大开眼界。少年心里依旧留存着几分戒备,却不再像方才那样满心敌意。 苏承缓缓把手中的能量步枪枪口向下压,可手指依旧没有完全松开扳机,内心依旧没有彻底放下全部提防。就算凯撒和自家女儿相熟,可这终究是野性的变异巨兽,谁也无法百分百笃定,下一秒会不会发生变故。 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回落大半。回想起刚刚那短短片刻,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内层衣衫。 方才一瞬间,他已经做好开枪搏命的准备,只差分毫,自己就要对着这头和女儿交好的巨兽扣下扳机。若是真的开枪,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苏承仰头,对着肩膀上的苏沫放缓声调:“苏沫,你先想办法慢慢下来,不要在上面待太久。” 苏沫歪了歪脑袋,低头拍了拍凯撒毛茸茸的头顶,用小手比划着手势,叽里咕噜跟凯撒沟通。 凯撒歪着硕大的脑袋,认真接收苏沫传递过来的手势信号,喉咙呜呜回应两声,随后慢慢屈膝下蹲,庞大的身躯一点点压低,把肩膀的高度缓缓往地面靠近。 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格外缓慢谨慎,生怕动作幅度太大,惊扰到肩头小小的苏沫。 荒原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紧紧锁定一人一兽,连呼吸都放轻,生怕一点动静刺激到这头庞然大物。 地上散落的金属碎片被微风刮得轻轻滚动,远处丛林深处,隐约传来几声不知名异兽的嚎叫,隔着重重林木,朦朦胧胧传过来,提醒众人这片荒野,危机依旧无处不在。 谁都清楚,他们虽然侥幸从失事飞船逃出生天,又意外遇上苏沫的巨兽朋友凯撒,但是并不代表危险已经彻底远离。这片陌生星球的荒野,到处潜藏着看不见的风险。 凯撒缓缓蹲伏到地面,肩膀高度降到足够低。苏沫抓着凯撒头顶的黑毛,小心翼翼挪动身子,顺着巨兽粗壮的胳膊,一步一步慢慢滑落到坚实的土地上。 双脚重新踩稳碎石地面,苏沫还忍不住蹦跶了两下,伸手就想去拉扯凯撒巨大的爪子。 凯撒也配合着低下脑袋,巨大的鼻尖轻轻蹭了蹭苏沫的头顶,动作温顺得超乎所有人想象。 沉甸甸的布兜挂在苏沫肩头,勒得小姑娘肩膀微微往下沉,满满一兜子能源石,是凯撒跨越遥远路途,专门攒下来的心意。 在场一众幸存者,望着眼前这幅反差强烈的画面,依旧没有从震撼之中完全回过神来,心底纷纷冒出同一个疑问:接下来,这头巨型变异黑猩猩,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到底会不会伤害这个小家伙?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苏沫双脚稳稳踩在地面,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扒拉肩膀上沉甸甸的布兜兜。 布兜带子勒着她小小的肩头,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身子微微往一边倾斜,她两只小手抓住兜口,稍稍往下掀开,兜子里面一颗颗莹润透亮的能源石,满满当当堆在里面,微光星星点点从布缝之中透出来。 “哇,好多能源石。”苏沫睁圆眼睛,小声惊叹。 这些亮晶晶的石头,在星际野外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不管是用来充能武器装备,还是应对后续生存,都拥有极高价值。小队刚刚从失事飞船逃出来,大部分物资都遗失在飞船残骸之中,能源储备本就捉襟见肘,这么一大兜能源石,称得上一份分量极重的礼物。 以前自己跟哥哥捡到一块能源石都非常高兴了,都能买许多东西!放了一大兜,应该可以在主城区买许多套房子了吧? 孟凡忍不住往前走上两步,目光落在布兜之上,压低声音对着身旁苏承说道:“好家伙,这么多能源石,凯撒大王这是把自己压箱底的存货都掏出来了。” 苏承微微颔首,视线来回在凯撒和布兜之间游走,内心五味杂陈。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数不清性情凶暴的变异兽,烧杀劫掠,攻击性极强,伤人的场面见过太多太多。像凯撒这样体型庞大,却对人类孩童释放十足善意的变异兽,属实少见。 凯撒蹲坐在地面,庞大身躯如同一座黑色小山,两只巨大胳膊搭在膝盖上,硕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苏沫,仿佛还在期待小姑娘能够喜欢自己送出的这份礼物。 它方才被苏沫摆手拒绝的时候,还憋着一肚子小脾气,此刻看见苏沫盯着布兜打量,原本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喉咙里面发出几声愉悦的呜呜低吼。 “它好像还在等你的回应。”凌宸站在苏沫身侧,小声提醒苏沫。 苏沫抬起脑袋,望向面前将近四米高的凯撒,抬起自己两只小手,用力对着凯撒鼓起掌,小脸上满是灿烂笑意。 “凯撒,谢谢你!礼物我收下啦!” 就算凯撒听不懂人类说话的具体字句,可它能够捕捉到苏沫语气里面的欢喜与感激,一下子就领会小姑娘的心意。 凯撒兴奋得晃动硕大的脑袋,粗壮的手掌抬起,小心翼翼,不敢用力,指尖轻轻碰了碰苏沫的头顶,毛茸茸的手掌蹭过苏沫的发顶。 “哎嘿嘿,好痒!”苏沫缩了缩脖子,咯咯笑出声。 第570章 不知死活,组团堵路挑衅! 周遭紧绷压抑的气氛,终于彻底消散了大半。 几名胆战心惊的士兵,也慢慢放下手中的武器,但是依旧没有把枪械完全收起来,只是垂在身侧,保留随时可以举起来的余地。经历过飞船失事的生死劫难,所有人都养成了刻进骨子里的警惕,就算眼前场面看上去再和谐,也不敢彻底放下全部防备。 “话说回来,它怎么会跑到这片区域来?”一名年轻士兵忍不住开口发问,目光望向孟凡和苏承,“这片荒野异兽不少,一般大型变异兽不会随便到处乱跑,它们都是有自己的领地的。” 孟凡摇了摇头:“这个就得问凯撒本人了,哦,本兽,可惜咱们跟它语言不通,只能靠苏沫跟它比划。” 苏沫听见对话,立刻转过身,对着凯撒开始比比划划。小胳膊来回挥舞,一会儿指向远方丛林,一会儿又指指自己,歪着脑袋,一连串叽里呱啦,夹杂着简单的词语,努力和凯撒沟通。 凯撒也十分配合,硕大的脑袋一会儿点,一会儿摇,时不时抬爪子指向远处连绵的山林,发出几声低沉吼叫,努力传递自己的信息。 一人一兽,手舞足蹈,看得旁边一群人眼花缭乱。 苏承抱臂站在一旁,静静观察,内心暗自感慨,旁人看来如同鸡同鸭讲的交流,偏偏苏沫和凯撒之间,就能够实现大致的互相读懂。 片刻过后,苏沫转过身,面向众人,把刚刚沟通出来的信息转述出来。 “凯撒说,它跑了很远很远的路,专门来这一片捕猎异兽。之前它出远门办事,回到棚户区之后,天天到大门口等我,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我过去。” 说到这里,苏沫的声音稍稍低落一点:“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登上飞船离开了,它当然找不到我。它没有等到我,就只能出来捕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我们。它攒了好多能源石,本来就打算碰到我的时候送给我。” 听完苏沫的转述,在场众人纷纷恍然。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前因。 孟凡啧啧两声:“好家伙,还专门蹲点等候,凯撒这记性倒是挺好,还记挂着你。” 凯撒仿佛听懂了正在谈论自己,胸膛挺了挺,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庞大身躯蹲坐在原地,看上去莫名有几分傲娇可爱。 可就在这份短暂的祥和氛围之中,远处的丛林深处,再度传来一阵杂乱的嘶吼声响,不同于凯撒低沉的呜鸣,那是一群异兽此起彼伏的嚎叫,正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谷地不断靠近。 地面又传来一阵阵细碎的震动,虽然比不上凯撒沉重的踏步,可数量听上去绝对不少。 所有人脸上刚刚褪去的凝重,再一次浮上眉梢。 谁都明白,这片荒野,危险从来都不会缺席。凯撒的出现给大家带来意外惊喜,可接踵而至的,或许是更大的麻烦。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杂乱密集的蹄爪踩踏声,突兀从荒星幽深的密林深处疯狂炸开,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听得人耳膜发颤。 这声音绝对不是三五头异兽能够发出的,密密麻麻的动静裹挟着草木断裂、碎石滚动的细碎声响,一听就是一大群野兽全速奔袭而来! 原本小心翼翼、稳步摸索前行的探险小队,瞬间全员骤停脚步,气氛瞬间压抑到极致,一丝风声都听不到。 “警戒!全员立刻警戒!大规模兽群靠近!” 外侧负责高危预警的老队员老周瞬间压低吼声,常年征战星际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全身神经,手中的粒子枪械咔嚓一声上膛,保险彻底打开,随时可以开火。 小队里的几个新人实习生瞬间脸色发白,双腿微微发紧,手心瞬间沁满冷汗。 他们跟着队伍出任务没多久,还是第一次在陌生荒星遭遇群居异兽突袭,心里又慌又怕,下意识往队伍内侧安全位置靠拢。 在星际野外生存守则里,不怕单打霸主异兽,就怕群居亡命凶兽,单只异兽尚有周旋余地,群居异兽一旦疯扑上来,大概率就是灭队死局! 下一秒,二十多道黑影齐刷刷冲破厚重的密林屏障,矫健的身躯稳稳落地,拦在了小队前行的必经之路正中央。 通体暗沉灰黑的皮毛、流线型的矫健躯体、泛着幽绿冷光的竖瞳、嘴角滴落的粘稠唾液,正是荒星赫赫有名的变异野狼! “是星际变异野狼!所有人千万别轻敌!”老周连忙对着新人科普,语气严肃至极,“别拿普通的野狼跟它们比,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物种!变异野狼靠牙爪撕咬,这群玩意儿全身都是杀器!” 旁边另一个老兵立刻接话吐槽:“最变态的就是它们一身毛!辐射淬炼过后根根堪比精钢,能远程弹射扎人,属于自带暗器的bug级低阶凶兽,难缠得很!” 众人连连点头,心底的警惕直接拉满。 谁都清楚,这种变异野狼天生群居,最低族群数量都在十五头以上,眼前整整二十多头,是规模极大的狼群,危险等级直接翻倍。 巨大的黑影跨步上前,高阶变异黑猩猩凯撒稳稳挡在所有人身前,如同一座厚重的黑色堡垒,一己之力撑起全队的防护屏障。 它抬起硕大的头颅,猩红的兽瞳冷冷扫视着眼前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狼,随即极其不爽地狠狠打了一个响鼻。 呼的一声气流炸开,吹得地面杂草尽数倒伏,细碎尘土漫天飞扬。 凯撒此刻心里简直郁闷到快要爆炸,满脑子都是大大的疑惑。 它是谁? 它现在可是这片荒星方圆百里公认的高阶霸主级异兽! 平日里,别说区区狼群,就算是体型数倍于它的荒星巨熊、利爪豹兽,只要嗅到一丝它的气息,都会远远绕道而行,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温顺得像个乖乖兽。 可今天这群瘦骨嶙峋的破狼,明明百分百精准捕捉到了它身上碾压级的高阶威压,明明骨子里的野兽本能在疯狂警示它们速速逃离,偏偏不知死活,组团堵路挑衅! 第571章 它们是天生不爱吃饭吗? 凯撒歪着硕大的脑袋,一脸困惑:这群小东西,是辐射晒傻了?还是活腻了主动送菜? 它根本不知道,这群变异野狼最近倒了天大的血霉,彻底被逼到了物种绝境。 近期这片荒星突发诡异生态异变,整片领地范围内的小型猎物彻底绝迹。 土里的虫、草间的兽、爬行的变异生物、低空飞掠的小禽,干干净净一只不剩,整片狩猎区彻底沦为空白死地。 整整十几天,二十多头野狼颗粒无收,一口肉食都没吃到。 原本膘肥体壮、线条流畅的狩猎狼群,硬生生饿成了营养不良的骨架狼,个个皮包骨头、体力透支、虚弱不堪,再持续一两天,整个族群就要活活饿死团灭。 今天偶然撞见苏沫一行人,是它们绝境逢生的唯一机会,是整个狼群最后的生机! 野兽的世界从没有理智权衡,只有最原始、最疯狂的求生本能。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狼多势众,二十多头抱团玩命,凭什么不能拼一把? 万一侥幸打赢了,它们不仅能饱餐一顿人类血肉,还能吞食高阶变异黑猩猩的肉身! 那可是顶级异兽精华!只要吃上一顿,足以支撑整个狼群半个月不用外出狩猎,安稳存活! 活着,是所有生灵的本能!谁愿意乖乖躺平饿死? 饱死,永远比活活饿死体面一万倍!哪怕最后只能从猎物身上咬下一小块肉,也是绝境之中的胜利! “这群狼是彻底饿疯了,纯亡命徒打法,不讲任何规则!”苏承眉头死死紧锁,低声叮嘱全队队员,“所有人稳住阵型,死守防御,不许贸然突进,先稳住局势!” 队员们全员屏息凝神,握紧武器、架起护盾,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空气紧张得仿佛一触即炸。 全场所有人,恐惧、戒备、凝重、紧张,情绪全员拉满。 唯独苏沫,全场画风彻底割裂,半点紧张感都没有。 她既不躲掩体,也不握武器,就安安静静站在凯撒身后,眨巴着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认认真真盯着对面的狼群,小脑袋瓜疯狂脑补。 这群狼也太瘦了吧! 一根根肋骨清晰凸起,皮毛干瘪地贴在骨头上,四肢纤细无力,看着可怜巴巴的。 苏沫天真又贴心地暗自琢磨:荒星的野狼难道都是挑食怪?天生不爱吃饭?怪不得一个个瘦成这样,看着都没力气打架。 她甚至还暗暗心疼这群狼,觉得它们太挑食、太不爱好好吃饭了。若是此刻正在拼命蓄力、赌命求生的二十多头变异野狼能听见她的心声,绝对会集体气到原地炸毛、当场暴毙! 不爱吃饭? 它们是想吃疯了!是整片领地没饭吃!是被逼到绝境不得不拼命搏命! 就在苏沫暖心脑补、全队凝神备战的瞬间,对面饿疯的狼群,终于发动了最阴狠的不讲武德偷袭! 没有震天动地的扑杀,没有凶狠凌厉的撕咬,饿疯的变异野狼深谙自身劣势,根本不跟人类正面硬碰硬。 二十多头野狼集体身躯剧烈震颤,浑身紧绷蓄力! 背脊、周身储存的海量钢针皮毛瞬间解锁爆发! 咻咻咻——!!! 成千上万根精钢细针破空而出,尖锐的破风声密密麻麻、刺耳至极,如同漫天暴雨,全方位、无死角朝着人类小队疯狂覆盖扫射! 速度快到极致,射程远超预判,角度刁钻无解,根本不给人类任何躲闪反应的时间! “不好!是远程针击偷袭!快防御!” 前排队员反应过来的瞬间,一切都晚了! 几名站位靠前、负责正面防御的队员瞬间被漫天钢针命中,手臂、手背、肩膀、脖颈、大腿外侧,密密麻麻布满细小针孔,猩红血丝瞬间渗出皮肤。 “嘶——我的天!太疼了!” “这破针看着小,穿透力也太离谱了!” “万幸没有毒性!这是今天唯一的好事!” 几名队员一边龇牙咧嘴、飞快拔掉皮肤里残留的细针,一边忍不住疯狂吐槽。 细密的穿刺伤痛感层层叠叠、持续蔓延,钻心刺骨,让人浑身发麻、头皮发紧。 如果生活在以前,众人此刻应该就可以深刻体会到影视剧里,被容嬷嬷扎针的绝望! 真不是夸张,这种密集细针穿刺,别说十指连心,随便扎在身上任何一处皮肉,都是持续性的酸痛刺痛,折磨人到极致。 全队人都被这猝不及防的偷袭搞得狼狈不堪,每个人身上都挂了轻伤,可全场最惨、最冤种、最社死、没有之一的,绝对是年轻萌新战士孟凡。 孟凡也是个刚入队不久,年轻气盛、性格跳脱的年轻小伙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架耍帅,每次遇到战斗都想秀一波操作,在前辈面前刷存在感,妥妥的显眼包本包。 刚才看见狼群冲来,他瞬间热血上头,心里瞬间脑补出自己高光绝杀的帅气画面。 孟凡心里美滋滋暗道:机会来了!看我一波干净利落的凌空侧踢,直接撂倒一头变异野狼,帅翻全场,让全队前辈看看我的实力! 说干就干! 他双脚扎稳马步,腰腹核心瞬间发力,小腿肌肉紧绷,身姿挺拔、姿势标准,气场直接拉满,准备打出一套行云流水的帅气连招。 整套动作框架完美无缺,光是站姿就氛围感十足,眼看就要装一波天大的帅! 结果! 帅不过瞬息之间! 就在他脚掌刚刚抬起、即将发力腾空的那一刻,一根精准到离谱的钢针,仿佛锁定了他的走位,不偏不倚、正中靶心,直直扎进了他的脚底板正中央! “嗷呜——!!!疼死我了!!” 凄厉至极、穿透力爆表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片密林,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极致的剧痛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孟凡整条腿瞬间软成棉花,浑身力气一秒抽空,连站一秒钟都做不到。 身体重心彻底崩塌,“噗通”一声巨响,他结结实实一屁股墩摔在坚硬的荒星土地上,尘土飞溅四起,姿势狼狈到极致。 孟凡瘫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脚掌,疼得浑身蜷缩、五官扭曲,眼泪花都直接疼出来了,坐在地上嗷嗷大哭,委屈到了极点。 第572章 好好讲道理不听,非要挨揍才老实是叭? “我错了!我再也不装帅了!再也不炫技了!疼死我了,这辈子再也不耍帅了!” 看着他这副大型翻车、哭唧唧的模样,全队战士又心疼又想笑,一个个憋得肩膀疯狂抖动,却因为危机当前,没人敢真的笑出声。 第一轮针雨袭击彻底结束,前排战士全员带伤,虽然都是皮外伤、没有致命剧毒,但所有人行动力、战斗力大打折扣,原本整齐稳固的作战阵型彻底崩盘溃散。 “快!全员立刻找掩体隐蔽!” 小队队长苏承急声大吼,语气急促到极致,满是焦灼。 “变异野狼最擅长轮番消耗、叠加偷袭!第一波只是试探攻击,第二波绝对是饱和式绝杀针雨!继续暴露在空地,我们全员都会成活靶子!” 后排战士瞬间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四散狂奔,纷纷躲到粗壮千年古树、巨型天然岩石后方,死死压低身形,半点躯体都不敢外露。 短短两秒,刚才严阵以待的人类小队,彻底全员隐蔽撤离战场。 空旷的对战场地之上,最后只留下三道绝对安全的身影。 身躯巍峨、物理防御无敌的凯撒;被凯撒死死护在胸前、安然无恙的苏沫;被苏承紧紧抱在怀里、躲在掩体后毫发无伤的小凌宸。 躲在掩体后的众人,心脏全部悬在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对面二十多头变异野狼,再次压低矫健的身躯,绿油油的竖瞳死死锁定凯撒和苏沫,周身皮毛再次微微震颤蓄力。 第二波毁灭性、全覆盖的钢针暴雨,已经蓄势待发,下一秒就会彻底倾泻! “完了!它们又要放针了!” “凯撒防御再高,也扛不住这样无限消耗!” “苏沫还在外面!太危险了!” 所有人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却根本不敢露头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致命危机步步逼近,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对决,即将炸裂开场! 看着狼群不知悔改、再次蓄力偷袭,苏沫瞬间被彻底惹毛了。 这群变异野狼真的太过分了,纯粹是得寸进尺、没完没了! 不敢正面硬碰硬对决,只会玩这种阴私卑劣的暗器偷袭! 第一轮偷袭已经扎伤了大半队员,队里最活泼的孟凡直接疼得当场大哭,所有人都受了罪,现在这群狼居然还不死心,依旧想要偷袭保护全队的凯撒! 凯撒憨厚忠诚、任劳任怨,从众人坠落到这片荒星开始,就一直默默守护着所有人。 不管是异兽突袭、地形危险,还是风吹日晒,它永远第一时间挡在最前面,默默扛下所有伤害和风险,从来没有过半分退缩。 这么忠心护主的大家伙,凭什么要白白承受这种没完没了的暗器消耗? 苏沫越想越气,小小的脾气彻底爆发,眼底瞬间染上了愠怒的火气。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异兽,欺负一直守护大家的凯撒! 心念一动,手腕佩戴的高阶空间手镯瞬间亮起一层淡淡的莹白微光,流光流转、科技感十足。 嗡——! 一声细微的机械契合轻响悄然传开。 防御拉满的银白机甲,一秒成型,没有半点拖沓。 这款机甲除了飞行,耍帅,还防穿刺、防冲击、防异兽攻击,普通荒星异兽的攻击,对它完全无效。 下一秒,苏沫抬步向前,一步踏出,直接走出了凯撒坚实的守护屏障。 娇小却无比挺拔的身姿,独自伫立在巨型凯撒的正前方,一人一机,直面二十多头凶悍嗜血、亡命搏杀的变异野狼,身姿笔直、毫无惧色,气场全开! 掩体后方的众人瞬间瞳孔地震,全员失声惊呼,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苏沫!快回来!太危险了!千万别硬扛!” “第二波针雨杀伤力更强,绝对扛不住的!它可以穿破铁皮,万一被刺穿……” “我的天!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简直逆天无畏!”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场地中央的小小身影,生怕下一秒小姑娘就被漫天钢针淹没受伤。 可预想中的伤害,半点没有降临。 就在苏沫稳稳站定的瞬间,第二波漫天绝杀钢针暴雨轰然倾泻而下! 万千精钢针裹挟着极致凌厉的破风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砸向苏沫,场面看着恐怖至极,足以瞬间扎穿普通星际战士的防护装甲。 但所有钢针撞击在顶级机甲表层的瞬间,尽数被轻松弹飞、震落、碎裂,连一丝浅浅的划痕都留不下来。 在苏沫的感知里,这些让全队战士束手无策、全员负伤的夺命钢针,软趴趴、轻飘飘的,跟煮熟的面条没有任何区别,软弱又可笑,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轻松硬抗下这波绝杀偷袭,苏沫的火气彻底顶满。 她随手一翻,一根黑色柔韧的长鞭从空间手镯滑落,稳稳握在机甲的掌心。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储备的这根战鞭,但是握在手里无比顺手,轻重刚刚好。 “好好讲道理不听,非要挨揍才老实是叭。” 苏沫小嘴一抿,带着浓浓的孩子气愠怒,手腕骤然发力! 啪!!! 清脆炸裂的鞭响瞬间撕裂整片密林,声响洪亮、震慑全场! 长鞭带着机甲加持的恐怖力道,瞬间横扫而出,精准抽在最前排的几头野狼身上! 嗷呜——!!! 凄厉痛苦的狼嚎瞬间此起彼伏、响彻荒野,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些野狼本就饿了十几天、体虚力竭、濒临虚脱,全靠一股亡命狠劲撑着一口气,哪里扛得住机甲全力一击? 最前排的几头野狼直接被抽得翻滚在地、浑身抽搐、皮毛开裂、皮肉泛红,疼得瑟瑟发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彻底没有。 苏沫丝毫没有手软,手腕不停翻飞,长鞭在半空舞出密不透风的鞭影,左右横扫、前后覆盖、无死角打击,二十多头野狼一头不落,全员挨揍! 啪啪啪!!! 连绵不断的鞭声炸响不止,回荡在整片山林之间! 刚才还凶悍疯狂、杀气腾腾、满眼凶光的狼群,瞬间被打得晕头转向、东倒西歪。 有的狼被抽得头晕眼花,趴在地上疯狂晃脑袋,彻底打懵;有的四肢发软,彻底瘫软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有的直接吓破了胆,满眼极致恐惧,再也没有半分凶性。 短短数十秒,战局彻底逆天逆转! 刚才逼得全队狼狈躲藏、全员负伤、束手无策的高危狼群,此刻全部奄奄一息瘫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第573章 稳赚不赔的买卖! 浑身狼毛凌乱不堪,身躯不停颤抖发抖,所有嚣张气焰彻底清零,完完全全被苏沫的绝对实力彻底打服、打怕、打怂! 掩体后的众人彻底看呆了,一个个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满脸都是极致的震撼。 孟凡早就忘了脚底的钻心剧痛,呆滞喃喃自语:“我彻底服了,我们全队枪械齐开、严防死守都打不退的狼群,大佬一根鞭子直接团灭……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物种差距还大!” 苏承抱着凌宸,满脸恍惚又极致骄傲,心里只剩无尽震撼。 自家闺女,永远能在绝境之中创造不可能! 场上,苏沫随手轻轻甩了一下鞭梢,没有半点发力,只是一个随意的小动作。 可地上二十多头变异野狼,瞬间集体浑身狠狠一颤,尾巴夹紧、耳朵耷拉、四肢蜷缩,死死贴在地面,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彻底臣服。 看着这群乖巧怕死的野狼,苏沫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绝妙主意,一场收服凶兽、化敌为保镖的神级操作,即将开启! 看着地上一群被彻底打服、乖巧怂怯、瑟瑟发抖的变异野狼,苏沫眼底的火气彻底消了大半。 冷静下来想想,这群狼其实也算不上真正的恶兽。 它们之所以不顾一切、不讲武德偷袭人类,说到底只是饿到极致、走投无路,为了族群活下去,被逼无奈才选择亡命一搏。 既然已经狠狠教训过它们,让它们彻底认清实力差距、心生敬畏,那就没必要赶尽杀绝。 相反,苏沫心里瞬间盘算出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片陌生荒星地形错综复杂、危机四伏,幽深的密林深处藏着无数未知陷阱、隐匿凶兽、群居兽群,还有各种人类未知的自然危险。 她们一行人外来者,人生地不熟,对整片区域的地形、异兽分布、危险点位一无所知,盲目赶路、随机摸索实在太过危险,随时随地都可能遭遇灭顶危机。 而这群变异野狼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土着,世代栖息在这片领地,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沟一壑、一兽一险都了如指掌。 有它们带路护驾,小队的安全性直接翻倍! 想到这里,苏沫不再犹豫,心念轻轻一动。 下一秒,大量新鲜优质的变异章鱼肉、变异深海鱼肉,从空间手镯里源源不断倾泻而出,很快在平整的地面堆起一座鼓鼓的肉山。 浓郁鲜甜、极致诱人的肉食香味瞬间铺满整片场地,穿透力极强,顺着风飘散向四面八方。 原本奄奄一息、气喘吁吁、浑身无力的二十多头野狼,瞬间耳朵一动,死寂的双眼唰的一下亮得发光,满眼都是极致的渴望。 极致的肉香疯狂勾动着它们饿了十几天的空荡肠胃,肚子咕咕狂叫不止,口水疯狂滴落,几乎要控制不住扑上去啃食。 但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还深深扎根在心底,哪怕饿到极致、馋到发疯,它们依旧死死趴在地上,不敢擅自上前偷吃半一口,只是眼巴巴望着苏沫,姿态温顺又卑微。 苏沫看着它们乖乖不动的懂事样子,语气软了不少,淡淡开口:“吃吧,都起来吃,吃饱了有力气,以后就跟着我们,帮我们开路、守护队伍。” 简单一句话,直接给了整个绝境狼群一条活路。 得到许可的瞬间,二十多头野狼立刻起身围拢,低头猛干、风卷残云、狼吞虎咽,吃得无比香甜,恨不得连骨头都嚼碎咽下。 大块大块的高能量变异水产肉下肚,快速填补它们十几天彻底透支的体力,原本虚弱干瘪的身躯肉眼可见地恢复活力,黯淡的眼神重新变得清亮有神,浑身重新焕发生机。 短短几分钟,满地堆积的肉食被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肉沫残渣、汁水都没有剩下,可见它们真的饿到了极致。 吃饱喝足的变异野狼,彻底褪去了所有凶悍戾气、嗜血本性,温顺得如同乖巧家养幼犬。 高阶变异兽早已诞生不俗灵智,通人性、知感恩、懂回报。 眼前这个人类小姑娘,打败了它们、饶恕了它们的冒犯之罪、还给了它们救命的食物,这份再造之恩,整个狼群牢牢记在心底。 不用苏沫多余指挥、不用刻意叮嘱、不用强制约束,狼群立刻自发分工协作,动作整齐划一、无比靠谱、训练有素。 几头体型最大、年龄最老、异兽感知最敏锐的成年野狼,立刻冲到队伍最前方,压低身形、鼻尖贴地,警惕探查前路所有动静,排查地形陷阱、隐匿异兽气息、未知危险点位,兢兢业业充当开路先锋。 剩下的十几头野狼,整齐分列队伍左右两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全方位警戒四周三百六十度所有动静,死死将苏沫、凯撒、苏承、凌宸以及所有星际战士,严严实实护在队伍正中央。 妥妥的免费顶级专属安保大队,安全感直接拉满! 众人从掩体后走出来,看着眼前这梦幻离谱、颠覆认知的一幕,全员满脸唏嘘、啧啧称奇,心里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我跑星际任务七年,第一次见把高危凶兽打成专属保镖的!” “这波血赚到家了!” “零伤亡化解灭队危机,还白捡一队荒野探路护卫,大佬操作永远颠覆我的认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满脸赞叹,原本压抑沉重的氛围彻底消散一空,全队气氛瞬间轻松欢快。 苏承抱着怀里乖巧可爱的凌宸,走在队伍中央,整个人依旧感觉如梦似幻、极度不真实。 他闯荡星际数十年,见过无数凶险战局、绝境困境。 别人遭遇群居异兽围攻,都是死伤惨重、拼死突围、九死一生、满身狼狈。 他家闺女遭遇兽群围攻,直接碾压、投喂、收编、化敌为友。 这到底是什么逆天天选锦鲤体质?! 苏沫忍不住挺了挺小胸脯,“我厉不厉害!” 凌宸眨着懵懂的大眼睛,用力点头,软糯可爱的童音响彻四周:“苏沫妹妹厉害!全世界最厉害!” 清脆的童音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第574章 开始摇人! 队伍在狼群的护卫下平稳前行,前路所有隐患全部被提前排查干净,一路安稳顺畅。 可走了许久,苏沫心底的担忧依旧没有散去。 这片荒星太过辽阔无边,地貌高度相似,没有任何标志性建筑、独特坐标,她们一行人彻底迷失方向,根本找不到返程路线。 狼群只能排查眼前的即时危险,却无法带领众人走出这片无尽荒野。 所有人补给有限、物资有限、弹药有限、医疗品有限,继续盲目前行,早晚要耗尽资源、身陷绝境。越想越不安,苏沫边走边思索退路,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忘了自己还有翻盘救命的终极底牌! 苏沫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瞬间恍然大悟,懊恼自己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保命工具给忘了! 光脑!她的专属星际光脑! 之前众人意外坠落,被困在外星域乱流区的时候,空间磁场彻底紊乱、全域信号彻底屏蔽。 那时候,所有人的光脑全部黑屏失联,通讯、定位、求救、导航所有功能全部报废,没有任何作用。 没有信号、没有支援、没有退路,大家只能被迫孤军奋战,在陌生荒星艰难求生、步步摸索,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如履薄冰。 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她们早已脱离危险的外星域乱流区,进入了荒星稳定地表区域! 一路走来,她隐约试探过无数次,自己的专属光脑,早就已经恢复稳定信号了! 虽然不是满格超强信号,不足以精准锁定精细地理位置坐标,但支撑远距离专属加密频道紧急求救、实时语音通讯,完全绰绰有余! 有光脑,就有外援!有外援,大家就有活路、有归途! 她可以第一时间联系一直在荒星外围带队执行资源采集任务的孟虎大叔! 也可以联系经验极其老道、实战战力超强、专门擅长荒野高危救援的孤狼大叔! 他们带领的星际佣兵团,装备齐全、武器精良、补给充足、战车齐全、战力爆表,是这片星域最专业的救援队伍! 只要他们收到消息、全员赶来接应,所有人就能立刻脱离这片危机四伏的无尽荒野,安全返航,彻底摆脱眼下的绝境困境! 再也不用漫无目的冒险摸索,再也不用时刻提防暗处未知异兽,再也不用担忧资源耗尽、身陷死地! 想到这里,苏沫瞬间豁然开朗,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地大半,眼底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荒星野外风险莫测、夜长梦多,绝对不能拖延一分一秒! 越早呼叫支援,大家越早安全,苏沫准备摇人了!! 万一入夜之后遭遇高阶兽潮集体突袭、极端风沙天灾、地形塌陷、毒气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苏沫立刻停下前行的脚步,抬手点亮腕间的顶配光脑。 莹蓝色的科技屏幕瞬间亮起,界面流畅清晰,信号格稳定闪烁,通讯功能完全正常! 她指尖飞快轻点屏幕,熟练调出专属加密私密通讯列表,精准锁定孟虎的私人置顶频道。 这个频道全程加密、无人监听、安全满级,是她和孟虎专属的紧急联络通道。 没有多余废话,苏沫直接拨号接通! “嘟——嘟——” 两声轻柔的等待音过后,通讯瞬间连接成功! 苏沫语气沉稳、清晰利落,没有半分慌乱,字字清亮地传向对面:“孟虎大叔,大叔大叔,收到请立刻回复,我是苏沫。” “我和我爸、全体小队成员被困荒星荒野,全员存活,仅有几名队员轻微皮外伤,无重伤、无人员陨落。” “麻烦您立刻带领佣兵团全员整装出发,携带全套重型武器、作战装备、充足医疗补给前来接应我们。” “本次救援产生的所有物资损耗、装备损耗、人员补贴、燃油损耗,全部由我个人全额承担,无需顾虑任何成本,即刻出发!” 短短数句话,条理清晰、指令果断、气场十足,妥妥的专业指挥风范,完全不像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而此刻,荒星千里之外的野外资源采集区域。 孟虎正带着佣兵团小队成员,在崎岖坎坷的乱石山地中艰难作业,整个人身心俱疲、满心惆怅、毫无干劲。 自从之前和苏沫分开之后,孟虎每天的野外作业都堪称渡劫般煎熬。 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疯狂感慨:没有小姑奶奶的日子,真的太难熬了! 以前有苏沫带队随行,所有难题全部迎刃而解。 异兽埋伏?苏沫随手秒杀! 危险地形?苏沫精准规避! 稀有资源难找?苏沫一键定位! 那时候的采集任务,零伤亡、高效率、高收益,全员轻松躺赢,每天满载而归,安稳又省心,所有人干活都干劲十足、热情满满。 可没了苏沫坐镇,整个佣兵团直接打回原形,苦不堪言。 每天跋山涉水、风吹日晒,跑遍大半个采集区域,累得精疲力尽、腰酸背痛。 不仅很难采集到高品质的稀有星际资源,还时时刻刻面临异兽偷袭、地形塌方、风沙灾害的风险。 几乎每天作业结束,都有队员挂彩受伤,忙活一整天,收获寥寥无几,纯属费力不讨好、白白受罪。 全队队员个个垂头丧气、疲惫不堪,完全没有干活的动力。 孟虎一边抬手擦掉脸上的风沙尘土,一边满心惆怅地低声念叨:“小姑奶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消息?再不回来,咱们这支队伍真的要熬废了。” 就在孟虎满心惆怅、反复想念苏沫的时候! 他腕间的顶配专属光脑,突然亮起一道独一无二的最高优先级指示灯! 是苏沫的通讯讯号! 整个星际仅此一号,绝对不会出错! 孟虎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短暂空白,下一秒直接狂喜到极致! 连日来的疲惫、焦虑、担忧、压抑、煎熬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烫、热血上涌! “是小姑奶奶!是苏沫!她联系我们了!她没事!!” 孟虎激动得声音都在剧烈颤抖,满脸失而复得的极致狂喜,几乎是秒速点开通讯界面,迫不及待接通通话,全身心紧绷,静静听着那头苏沫的声音。 失联多日、杳无音讯的苏沫,终于在所有人快要担忧到极致、濒临绝望的时候,成功发来了救命的救援通讯! 第575章 以前跟着小姑奶奶混的时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潇洒! 还记得苏沫刚离开那几天,猛虎佣兵队全员瘫在临时搭建的破旧石堆避风处,集体开启摆烂emo模式。 一个个五大三粗、刀口舔血的糙汉子,此刻蔫得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坐姿一个比一个颓废,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连平日里最闹腾、最爱吹牛耍嘴皮子的队员,此刻都闭紧了嘴巴,彻底没了动静。 孟虎靠在冰冷的石头上,一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手摸了摸自己嘴角肿起来的水泡,疼得他龇牙咧嘴,心里的苦水简直能灌满一整条废土河道。 他真的快愁秃了。 谁能懂啊! 以前跟着苏沫那小姑奶奶混的时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潇洒! 出门采集跟逛街遛弯没区别,别人玩命拼运气、拼实力、拼装备,九死一生才能抠出来一点点微薄物资。他们倒好,跟着苏沫躺赢躺到麻木,稀有物资、高阶晶核、绝版材料跟捡垃圾似的,随手一扒拉就是一堆,满载而归是日常,暴富躺赢是常态。 别说饿肚子、受轻伤了,全队连破皮流血都是稀罕事! 可自从苏沫暂时离开、独自跟着她老爹出门之后,猛虎佣兵队算是彻底被打回原形,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从天堂直接摔进地狱。 短短几天时间,简直颠覆了全队所有人的认知! “虎哥,咱说实话,我现在是真的悔啊!” 一个年轻队员瘫在地上,狠狠抓了一把枯黄的沙土,一脸欲哭无泪,语气里满是崩溃:“以前跟着沫姐,我以为废土采集就这难度,简简单单有手就行!我还偷偷膨胀,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实力超群,现在我才知道,我纯属是沾了小姑奶奶的光!没她,我就是废土最废的小垃圾!”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响起一片疯狂附和的哀嚎声。 “太对了!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谁懂这种落差啊!吃过苏沫带飞的细糠盛宴,谁还吃得下自己打拼的粗糠烂饭啊!” “以前采集:满载而归,全员暴富,毫发无伤!现在采集:颗粒无收,全员白干,附赠轻伤套餐!血亏!纯血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大实话,吐槽得无比真实。 这几天他们自主组队外出采集,简直是开局地狱难度,惨得离谱。 跑遍了大半个荒原,累得腿肚子打转,晒得黝黑脱皮,不仅没挖到半点值钱物资,连最基础的普通晶核都少得可怜。忙活一整天,最后全是空手而归,真正意义上的颗粒无收、赔了夫人又折兵。 最惨的是,全队好几个人不小心遭遇了低级异兽偷袭,躲闪不及挂了彩,胳膊腿擦破划伤是常态,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就狼狈至极。 本来物资就紧缺,现在还要消耗仅剩的疗伤药品,得不偿失,越干越亏,越干越绝望。 全队所有人心里都无比想念苏沫,想念那个年纪最小、本事最大、总能带着全队躺赢起飞的小姑奶奶。 以前苏沫在队里的时候,全队全员躺赢、吃香喝辣,日子滋润到离谱。现在苏沫一走,全队瞬间集体返贫,天天喝西北风,主打一个凄惨落魄。 孟虎听着队员们的花式吐槽,嘴角的水泡又隐隐作痛,他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沧桑。 “别嚎了,我比你们更愁!” 他抬手摆了摆,一脸生无可恋:“我这几天天天失眠,睁眼闭眼全是小姑奶奶在的时候的好日子!以前我还贪心,觉得五五分有些吃亏,现在我巴不得立马跪求小姑奶奶回来!别说三七、二八,一九我都干!哪怕九成归她,一成归我们,我都屁颠屁颠乐意!” 这话绝对发自肺腑,没有半点夸张。 跟着苏沫,哪怕只能分一点点收益,也是稳赚不赔!物资管够、安全拉满、零风险高回报! 自己瞎闯荡,拼尽全力一无所获,还要受伤亏本,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虎哥说得太对了!” “我举双手双脚赞同!只要小姑奶奶回来,怎么分都行!我们绝不挑剔!” “求求小姑奶奶快回来拯救我们这群废柴吧!再独自闯荡下去,我们全队真要喝西北风饿死在荒原了!” 全员疯狂附和,眼神里写满了极致的渴望。 这几天的艰苦日子,让所有人彻底看清了现实:猛虎队的核心从来不是孟虎,而是苏沫!没有苏沫的猛虎队,就是一盘散沙,纯纯的底层炮灰小队! 孟虎看着全员萎靡不振的样子,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苏沫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心里一直记挂着两件事。 第一件事,自然是日思夜想盼着苏沫归来,拯救全队脱离苦海。 第二件事,就是惦记着留在营地养伤的林婉儿。 苏沫临走前,可是用光脑对自己千叮万嘱,把母亲林婉儿托付给大家照看。孟虎这人虽然大大咧咧、粗犷直男,但最重情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这些天,他只要一闲下来,就立马跑去林婉儿的住处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搭把手、帮上忙的地方,生怕照顾不周,辜负了苏沫的托付。 好在林婉儿性格温柔随和、极好相处,温柔又通透,一点都不娇气挑剔。 她本身只是静养养伤,没有任何麻烦琐事。苏沫出发前早就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衣食住行全部备足,物资充裕,根本不需要旁人操心帮扶。 哪怕如此,孟虎心里依旧满满的愧疚不安。 人家小姑娘把至亲托付给自己照看,自己半点力都没帮上,每次过去都尴尬得手脚没地方放,总觉得亏欠万分。 就在孟虎满心愧疚的时候,手腕上的光脑突然弹出一条通讯提示,打破了压抑死寂的氛围。 通讯备注:苏南风。 孟虎眼睛一亮,立马接通通讯。 “南风?怎么突然联系我?” 通讯那头传来苏南风无奈又带着几分气恼的声音,满是哭笑不得:“孟虎大叔,麻烦你抽空过来一趟,接我回家。我临时回来一趟,看看我妈妈。” 第576章 全体起立,紧急集合! 孟虎二话不说,立马应声:“没问题!我马上就到!” 挂掉通讯,孟虎跟队员们简单交代两句,快步赶去苏南风所在的学院。 说真的,小姑奶奶小小年纪,行事风格简直野出天际,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无人能管!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又有些羡慕! 人家怎么就能偷偷留一张纸条,二话不说跟着老爹外出历练,全程不打招呼、不报备、不商量,潇洒得不像话,简直比废土最野的异兽还要不受约束! 孟虎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苏沫那张看似软萌乖巧、实则嚣张霸气的小脸,忍不住狠狠咂舌。 难怪苏南风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又气又无奈,换谁有这么一个逆天妹妹,都得心态炸裂!“哎,管不住,真的管不住。” 这话孟虎举双手双脚赞同! 太真实了! 苏沫哪里是普通小姑娘啊! 妥妥的全家食物链顶端! 哥哥苏南风温柔内敛、性格温和,完全宠妹无底线,别说管教训斥了,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在苏沫面前全程唯唯诺诺、毫无话语权。 父母更是疼她疼到心坎里,从小到大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任由她肆意成长。 久而久之,苏沫就养成了这种天不怕地不怕、随心所欲的性格,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受任何人束缚。 简单总结一句:苏家全员满级宠妹,唯独苏沫本人满级彪悍!全家无人能制衡! 孟虎想起来就是一阵好笑,又无比认同。他算是彻底摸清苏家的家庭地位排序了:苏沫>全家其他人>苏南风! 别人外出采集是九死一生、步步惊险,苏沫外出历练,纯属出门观光、遍地捡宝,主打一个降维碾压全场! 全世界都能遇险,唯独小姑奶奶不可能吃亏! 苏南风是个大冤种实锤了! 怪不得刚刚通讯里,苏南风语气满是憋屈无奈,摊上这么一个逆天妹妹,属实是又宠又气,毫无办法!他也是才发现自己妹妹跑了,于是想着休息了请假回家看看妈妈怎么样!家里也没人照顾她! 见到苏南风的时候,这位温润少年正站在营地路口,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无奈的忧愁,整张脸写满了“心累”两个大字。 妥妥的标准冤种哥哥模样。 “南风!”孟虎快步走上前,笑着打招呼。 苏南风转头看向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你也知道我家小祖宗的事了?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偷偷留纸条跟着我爸走了,连句交代都没有,我想拦都没地方拦!”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孟虎拍着他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通透,“南风哥,你就别纠结了,咱小姑奶奶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想做的事,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 苏南风无奈点头,彻底摆烂认命。 确实,他真的管不住。 自家妹妹,从小就与众不同,聪慧过人、实力逆天,想法超前,行事果断肆意。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她说了算,全家只能跟着迁就包容。 生气吧?确实有点气,偷偷出走太让人挂念。 但气归气,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无奈纵容。 “罢了,随她去吧。”苏南风摇摇头,无奈笑道,“她跟着我爸,安全有保障,也能多历练一番,总归是好事。”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孟虎便主动承担起接送的任务,一路护送苏南风返回家里。 返程的路上,孟虎心里的担忧和思念,愈发浓烈。 满脑子全是苏沫在队里的点点滴滴,越想越怀念,越想越emo。 想想现在全队的凄惨处境,再对比以前的躺赢日子,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以前有苏沫坐镇,猛虎队在周边小有名气,物资充裕、实力在线、无人敢惹,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现在没了苏沫,全队直接降级成荒原最惨打工仔,天天白干活、受伤、亏物资,全员愁得掉头发。 尤其是他嘴角这颗水泡,天天熬夜焦虑、日日忧心全队处境,越长越肿,疼得他吃饭都不香了。 孟虎在心里疯狂忏悔,疯狂许愿。 他以前真的不懂珍惜! 偶尔有些人还会偷偷吐槽收成太少,觉得苏沫拿一半是不是多了,现在大家只想对着苍天疯狂磕头许愿! 老天爷!求求了!让小姑奶奶赶紧回来吧! 别说五五分了! 就算三七分,二八分,一九分、哪怕沫姐拿九成,全队只留一成残渣剩饭,我们都感恩戴德、磕头谢恩! 最起码,有得赚!能保命!不亏本! 不像现在,纯纯的血本无归、身心俱疲! 一路思绪万千,带着苏南风去了趟家里,看了看林婉儿,还好她也没啥事,又顺利把苏南风送到学院之后,孟虎立马马不停蹄折返荒原营地。 此刻的临时营地,依旧是一片死气沉沉的颓废景象。 刚想训一下这群人,就接到了苏沫的通讯!瞬间,孟虎激动了起来! 猛虎队的队员们一个个还保持着之前的摆烂姿势,瘫在石头地上一动不动,仿佛长在了荒原的土地上,彻底丧失了奋斗的动力。 有人盯着枯黄的天空发呆,有人揉着自己身上的小伤口叹气,有人小声嘀咕着怀念小姑奶奶带队的日子,全员状态低迷到了极点。 “唉,真没意思,这废土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 “早知道当初就好好抱住小姑奶奶大腿,天天贴身跟随,绝不掉队!” “现在说啥都晚了,小姑奶奶不在,咱们就是一群废土炮灰,啥也不是。” 众人有气无力的吐槽声断断续续响起,每一句都透着深深的绝望和后悔。 就在全员集体emo、彻底摆烂躺平的时候,一道中气十足、激动到破音的吼声,突然炸响在荒原上空! “都别瘫着了!全体起立!紧急集合!!” 孟虎一路飞奔而来,老远就开始大喊,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狂风呼啸的声音,狠狠砸进所有人耳朵里。 第577章 这分明是荒原女帝巡场归位! 原本半死不活的队员们,瞬间集体一激灵! 一个个跟按了开关似的,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睡意全无、颓废尽消,眼神唰的一下亮了! “队长终于回来了!” “听这语气!好像有大好事!” “难道……难道是我们想的那样?!” 所有人眼里瞬间燃起熊熊火光,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满是期待和狂喜,齐刷刷转头看向狂奔而来的孟虎。 看着孟虎满脸激动、止不住笑意的模样,众人心里瞬间有了猜测,心跳骤然加速。 孟虎冲到众人面前,撑着膝盖大口喘了两口气,来不及平复激动的心情,直接高声宣布: “兄弟们!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咱们的小姑奶奶!苏沫!要回来了!!”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全场所有人! 死寂的营地瞬间彻底沸腾!炸裂!狂欢! 原本萎靡颓废、半死不活的糙汉队员们,当场集体变身疯狂打工人! 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颓废、疲惫、忧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喜和激动,浑身瞬间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卧槽!真的?!小姑奶奶要回来了?!”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救命!!” “终于!终于盼到曙光了!!我们的躺赢大佬回来了!!” 全员瞬间原地满血复活,状态直接拉满,堪比原地磕了十斤高能药剂! 刚刚还累得腿软、伤得哀嚎、摆烂躺平的众人,此刻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伤口不痒了、焦虑消失了! 所有负面情绪一键清空,只剩下纯粹的狂喜和期待!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外漂泊受苦受难的至亲家人终于归家,不!比亲人归来还要激动! 亲人归来是暖心,苏沫归来是救命+暴富双重狂喜! “我就知道!老天不会亏待我们!” “天天祈祷果然有用!小姑奶奶终于听到我们的心声了!” “快快快!别愣着了!赶紧收拾东西!咱们去接我小姑奶奶!!” 没人需要多余催促,全员自发开启极速模式! 刚刚还连抬手都嫌累的众人,此刻手脚麻利得离谱,收拾装备、整理物资、检查武器,动作行云流水、速度快到飞起,全程高效零拖延! 一个个精神抖擞、热血沸腾,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照亮整片灰暗荒原。 “快点快点!速度提速!别让小姑奶奶等我们!” “咱们必须第一时间冲过去迎接!必须排面拉满!” “小姑奶奶一路辛苦,咱们必须全程护航!” 所有人嘴里不停念叨着,手上动作飞快,生怕慢一秒,错过了迎接大佬的第一时间。 短短两分钟,全员整装完毕,收拾得干干净净,全员列队站好,身姿挺拔、气势昂扬,和刚才的摆烂颓废模样判若两队! 孟虎看着全员满血复活的热血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地。 这才是猛虎队该有的样子! 有苏沫,猛虎展翅腾飞! 无苏沫,猛虎就地趴窝! 太真实了! “光脑已经同步到小姑奶奶的移动路线!”孟虎抬手调出光脑地图,指着上面清晰的路线,语气激昂,“咱们的小姑奶奶正在朝我们的方向汇合!咱们全力疾行!双向奔赴!咱们多走一步,就能早一秒见到小姑奶奶!” “收到!全速前进!!” 全员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彻荒原,气势如虹! 下一秒,全员齐刷刷迈开大步,顺着光脑指示的路线,一路疾行狂奔! 狂风掠过众人的衣角,尘土飞扬,一队糙汉佣兵热血狂奔,奔赴他们的顶流大佬!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最纯粹、最真诚的喜悦。 对他们而言,苏沫从来不止是队友,是大佬,更是拯救全队、带着所有人逆天改命的贵人! 一路狂奔,全员满心雀跃,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那个小小身影。 所有人都在期待,期待小姑奶奶强势归队,再次带着他们横扫荒原、遍地捡宝、躺赢暴富! 荒原狂风呼啸,黄沙漫天飞舞。 猛虎队全员一路狂奔,脚步不停,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往前冲,没人偷懒、没人掉队、没人喊累。 此刻在他们眼里,所有疲惫、伤痛、辛苦全部不值一提。 前方有苏沫,有希望,有躺赢的未来! 所有人的心情都雀跃到了极点,嘴里不停聊着天,满心期待着汇合后的画面。 “等会儿见到姑奶奶,我第一个上前打招呼!必须好好问候!” “必须的!这段时间辛苦小姑奶奶独自历练了!” “等大佬回来,咱们好好跟着混,再也不瞎出门闯荡了!老老实实抱大腿!” 众人一路叽叽喳喳,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又欢乐。 每个人心里都已经脑补好了画面:苏沫独自徒步归来,风尘仆仆,略显疲惫,众人一窝蜂上前迎接,嘘寒问暖,接过她的装备物资,好好安抚这位最大的功臣。 所有人都以为,苏沫最多就是独自归来,顶多跟着她老爹同行,仅此而已。 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此刻奔赴而来的苏沫,排面究竟有多炸裂、多离谱! 双向奔赴的路途上,苏沫这边,画风完全颠覆想象! 黄沙漫卷的荒原古道上,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容前行,身姿悠闲、淡定从容,半点没有长途跋涉的疲惫,反而惬意得像是出门踏青遛弯。 而她周围的阵仗,离谱到让人头皮发麻、三观炸裂! 密密麻麻的高阶野狼环绕四周,通体黑毛、眼神凌厉、气势凶悍,随便拉出来一头,都足以让普通佣兵队狼狈逃窜、死伤惨重。 可此刻这群让人闻风丧胆的荒原凶狼,全程温顺乖巧、俯首帖耳,没有半点凶悍戾气,老老实实环绕在四周,层层护卫,气场拉满! 最离谱的是最前方那头体型硕大、气势碾压全场的头狼! 作为狼群首领,战力爆表、凶名赫赫,往日里横行荒原、无人敢惹,霸道至极。 现在!堂堂狼王!彻底沦为苏沫专属代步坐骑! 姿态谄媚、极尽乖巧、疯狂讨好,活脱脱一个顶级舔狗,温顺得不像话! 它稳稳蹲伏着高大的身躯,让苏沫轻轻松松坐在它宽阔安稳的背上,四肢轻快迈步,稳稳驮着她一路小跑,步伐平稳、丝毫不颠,生怕把背上的小祖宗晃到半分! 那殷勤谄媚的模样,比最听话的家养小狗还要乖巧,卑微又讨好,反差感直接拉满,搞笑又霸气! 除此之外,一旁还有战力天花板凯撒随行助阵,身姿挺拔、气场凛冽,默默守护一侧,安全感直接拉满。 全程狼群开路、狼王代步、强者护航! 这哪里是归来汇合啊! 这分明是荒原女帝巡场归位! 跟在一旁的苏承,全程呆滞懵逼,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跟在队伍侧边,脚步虚浮、浑身飘忽,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上,全程处于一种不真实的恍惚状态。 他时不时用力拧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可依旧不敢相信眼前这魔幻离谱的画面是真的! 疼!是真的! 那眼前的一切,居然也是真的! 我的天! 第578章 对比太惨烈,落差太巨大! 他到底养出了一个什么逆天小丫头啊! 苏承内心疯狂刷屏,满脑子都是震撼、离谱、不可思议。 他活了这么多年,闯荡废土半生,见过无数强者、无数异兽、无数离奇场面。 可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画面! 凶名赫赫、桀骜不驯、宁死不屈的荒原狼群,居然集体给一个小姑娘俯首称臣! 霸道凶猛、从不受控的狼王,居然心甘情愿当坐骑,还全程谄媚讨好、小心翼翼! 这画面,说出去谁信?! 谁敢信?! 传出去整个废土都得震动! 苏承看着自家女儿悠哉悠哉坐在狼王背上,一脸淡定从容、云淡风轻,仿佛这种百狼护驾、狼王代步的名场面,只是家常便饭、不值一提。 再看看自己,一路徒步赶路,狼狈奔波,瞬间感觉自己这个当爹的,属实是活得太失败了! 对比太惨烈,落差太巨大! “这丫头……也太逆天了……” 苏承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撼和哭笑不得。 别人驯狼九死一生、耗费数年、未必成功。 他家闺女,出门一趟,直接收服整队狼群,狼王沦为坐骑,全员贴身保镖! 离谱!太离谱了! 而此刻全速狂奔赶来的猛虎队全员,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满心欢喜、叽叽喳喳,疯狂期待着和苏沫汇合。 他们还在脑补苏沫疲惫归来的模样,准备好好贴心接大佬回家。 完全不知道,他们即将亲眼见证一场颠覆整个认知的顶级名场面! 荒原风声呼啸,双向奔赴的距离飞速拉近。 猛虎队全员依旧热血沸腾、满心雀跃,一路狂奔不停,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纯粹又期待的笑容。 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还在热烈规划着接下来的美好生活。 “等苏沫回来,咱们再也不瞎乱跑采集了!老老实实跟着大佬混!” “对对对!以后大佬去哪我们去哪,绝不掉队,绝不自作聪明!” “以前不懂事,总想着自己打拼,现在彻底悟了!跟着姑奶奶躺赢才是王道!” “只要小姑奶奶带队,别说轻伤了,咱们以后连皮都蹭不破一块!物资直接拿到手软!” 众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向往,之前几天积累的所有憋屈、后悔、emo,全部一扫而空。 孟虎跑在最前方,心情也是无比舒畅,嘴角的水泡都感觉不痛了。 他心里暗暗发誓,等会儿见到苏沫,一定要好好表态,以后绝对百分百听话、百分百服从、百分百抱紧大腿! 再也没有任何一丝挑剔,再也没有任何一丝贪心,不管什么分成,全盘接受,乖乖躺赢! 就在众人满心欢喜、疯狂畅想未来的时候,最前方的风沙尽头,渐渐出现了一队人影轮廓。 远远望去,队伍浩浩荡荡、气场惊人,和普通荒原小队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众人瞬间精神一振! “来了!!是姑奶奶!!” “看到了!前方就是汇合点!小姑奶奶回来了!” “冲!加速!最后一段路!!” 全员瞬间再次提速,一个个伸长脖子、瞪大眼睛,迫不及待地朝着前方望去,想要第一时间看清苏沫的身影。 可随着距离不断拉近,视线越来越清晰。 下一秒! 全员脚步齐齐一顿! 整个猛虎队! 几十号大老爷们! 瞬间集体僵在原地! 全员瞳孔地震!大脑集体宕机!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巴齐齐张大,能塞进去一颗鸡蛋,眼神里写满了极致的震惊、懵逼、离谱、不敢置信! 原本嘈杂热闹的队伍,瞬间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狂风呼啸吹过,全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看傻了!彻底看懵了!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苏沫归来的画面,疲惫的、潇洒的、从容的、帅气的…… 唯独没想过!这么炸裂!这么离谱!这么霸气! 视线尽头! 密密麻麻的黑色野狼整齐列队,层层护佑,气势凛冽、凶煞滔天! 百狼开路,威压全场! 而狼群最中央,那头体型庞大、威风凛凛、一看就战力恐怖的狼王背上! 那个小小的少女身影,悠然静坐、淡定从容、眉眼清灵、云淡风轻! 坐姿慵懒又惬意,半点长途奔波的疲惫都没有,反倒像是闲来无事出门遛狼观光! 狼王四肢轻快小跑,全程小心翼翼、稳稳当当、谄媚至极,生怕颠到背上的小祖宗。 一旁凯撒身姿挺拔、默然随行,气场稳压全场。 旁边的苏承一脸麻木、满脸震撼、脚步虚浮,早已彻底习惯了这离谱的画风。 这阵仗! 百狼俯首!狼王为骑!强者护航!排面拉满!炸裂全场! 这哪里是普通归来! 这妥妥的是荒原女帝御驾归朝!! 猛虎队全员一个个五大三粗、见惯风浪、刀口舔血的铁血佣兵,此刻彻底呆滞在原地,大脑彻底停止运转。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看什么? 这世界怎么了?! 凶狠嗜血、人人避之不及的荒原野狼,什么时候这么乖巧听话、这么会舔人了?! 桀骜霸道、从不屈服的狼王,什么时候沦为专属代步坐骑了?! 众人三观疯狂震荡,内心掀起十级风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我……我没看错吧……” 一个队员颤颤巍巍开口,声音都在发抖,满脸呆滞。 “狼……狼群……全是高阶荒狼……” “那是狼王!传说中的荒原狼王!!它在……驮着姑奶奶??” “它好乖……它甚至在刻意放慢速度!讨好我小姑奶奶!!” 所有人说话都带着颤音,三观被狠狠碾碎又重塑! 孟虎站在最前方,整个人彻底石化,双眼瞪得滚圆,嘴角的水泡直接被震惊到忘了疼。 他闯荡废土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魔幻、这么离谱、这么颠覆认知的画面! 别人拼尽全力猎杀荒狼、躲避狼群、九死一生。 他家小姑奶奶! 直接收服狼群!驯化狼王!出门百狼护驾! 人与人的差距!居然能大到这种地步! 之前几天他们还在因为外出采集轻伤、颗粒无收emo摆烂! 人家出门一趟!直接收服整片荒原狼群!! 离谱!太离谱了! 第579章 骑狗烂裤裆???我是狼!!! 终于开始赶路,一行人走的也是匆匆忙忙的,总之就是很严肃就对了。 孟虎攥紧了腰间的合金短刀,指节微微泛白,他侧着眼,余光一刻不停地瞟着身侧慢悠悠跟着队伍前进的变异野狼,后颈的汗毛一直竖着,半分都不敢放松。 跟在孟虎身后的几名佣兵队员状态和他差不了多少,大家脚步放得极轻,呼吸都下意识压得很稳,队伍不自觉地往苏沫的方向靠拢,人与人之间挤得比平时执行采集任务的时候还要紧凑。 “队长,说实话,我手心全是汗。”一名年轻队员压低声音,脑袋凑到孟虎耳边,用气音小声嘀咕,目光死死落在野狼那一根根如同钢针一般硬挺的灰黑色长毛上,“这些家伙看着也太凶了,尖牙露在外头,看着一口就能撕碎合金护甲,咱们真的就这么跟它们一路走?万一哪头狼突然翻脸,扑上来咬一口怎么办?” 那不是送菜嘛? 孟虎喉结滚了滚,悄悄往苏沫的方向瞥了一眼,小姑娘正稳稳坐在变异野狼首领的背上,两条短短的小腿悬空晃悠,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仿佛身下跟着的不是一群凶名在外的星际变异野狼,而是蓝星古时候乡下看家的土狗。 虽然说骑狗烂裤裆,但是不知道骑狼烂不烂?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同样压着声音回话:“我心里也没底,说不慌那是骗人的。你也不是第一次在这片丛林跑任务,之前听过多少野外小队遭遇变异野狼,最后全队负伤甚至没能回来的传闻?换做平时,咱们远远闻到这股狼的腥气,早就掉头绕路跑了,哪里敢和二十多头变异野狼挨得这么近。” “可是你看小姑奶奶,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另一个队员叹了口气,小声接话,“她好像完全拿捏住这群狼了,换做是我,想都不敢想。” 孟虎在心底疯狂点头,心里感慨万千:小姑奶奶苏沫这人,实在是深不可测啊! 就像老蓝星影视剧,里面那个滑头又机灵的韦爵爷,本事不一定是所有人里面最强的,但是运气和手段永远让人望尘莫及,眼前的苏沫也是这个路子,小小年纪,身上藏着的本事根本摸不透。想到这里,孟虎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又怕动静太大惊扰旁边的野狼,硬生生把笑意憋回去,肩膀微微发抖。 苏沫一直留意着身后这群佣兵的状态,这群人一个个绷着神经,如临大敌,脸上的紧张藏都藏不住,她一眼就看穿了众人心里的窘迫。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变异野狼茸茸的脑袋,转头看向孟虎和一众队员,清脆的童声在安静的丛林里响起来:“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放心啦,它们不会随便伤人的。狼王已经跟这群野狼交代好了,跟着我们赶路,安分守己,不会上来随便咬人的。” 话音落下,狼王配合地低低呜咽了一声,耳朵往后抿了抿,扭头扫了身后的狼群一眼,像是在重申苏沫的话。 即便苏沫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孟虎和队员们悬着的心也只放下了一小半。大家嘴上应着,脚步跟着往前挪动,但是戒备的姿态一点没收敛,视线轮番在狼群和苏沫身上来回切换。 所有人心里都打着同一个算盘:狼毕竟是野性难驯的变异野兽,野兽的想法哪有那么好预判?万一它们表面听话,心里憋着坏,趁大家不注意突然发难,第一个受伤的就是骑在首领背上的苏沫!这群野狼速度快、咬合力量极强,真要是突袭,很难第一时间护住小姑娘。 苏承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手始终搭在后背武器的握柄上,目光一刻不离自家女儿,浑身的神经绷成一根拉紧的弓弦,随时准备出手。凌宸跟在侧面,小太子模样看着文静,但是眼神同样警惕,悄悄把随身携带的短防身器械握在了手里。 一行人就这么带着几分微妙的紧绷感,继续在密林之中向前行进,林间只有众人轻轻踩在腐叶上的沙沙声响,还有野狼沉稳低沉的脚步声。 就在所有人慢慢适应这种诡异又平和的同行节奏时,变故毫无预兆地来了! “咔哧——咔哧——” 断断续续的脆响从前方更幽深的树林里面传出来,是重物碾过干枯树枝、踩踏厚层落叶的动静,声音不算特别大,但是在这片刻意安静下来的林子里,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孟虎脚步猛地一顿,抬手示意全队原地停下,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 “前面有动静!”孟虎压低声音,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听这个声音,藏在林子深处的东西体型应该不小,现在根本没法判断里面是什么种类的变异兽!” 佣兵队员们立刻散开,下意识呈防护阵型,把苏沫护在阵型的中心位置,武器全部抽了出来,合金武器的刃面在林间细碎的光斑下,闪过冷淡淡的银光。 就连一直沉稳的变异野狼首领,耳朵唰地直立起来,鼻子不停翕动,用力嗅着空气中飘过来陌生生物的气息,原本放松的脊背绷紧,锋利的獠牙微微呲出,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小半步,低低的警戒吼声卡在喉咙里,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一瞬间,整片丛林陷入一种窒息般的死寂。 风吹树叶的声响都仿佛消失了,安静到夸张,夸张到大家心里下意识冒出一个念头——此刻哪怕一根细针掉落在厚厚的落叶堆上,那清脆的声响,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枝叶浓密的树丛,心脏咚咚咚疯狂撞击胸腔,每个人脑子里都开始疯狂脑补,猜测树丛里冲出来的会是什么凶猛大家伙。是外皮坚硬、力量狂暴的变异野猪?还是擅长偷袭、速度极快的变异掠食兽? 没人知道下一秒冲出来的究竟是什么,危险潜藏在茂密的枝叶之后,未知的压迫感牢牢裹住整个队伍。 死寂持续短短几秒,树丛里的枝叶猛地剧烈晃动起来! 伴随着一阵扑棱棱扇动羽毛的声响,一道色彩艳丽的影子如同炮弹一般,从交错缠绕的藤蔓之间猛地窜了出来,飞快落在林间空地上。 所有人的瞳孔齐齐一缩,握紧武器的手紧了紧,随时准备迎击。 第580章 板栗炖鸡??? 等大家看清眼前这只生物全貌的时候,原本紧绷到极致的神情,集体僵在了脸上。 “这、这是……变异五彩野鸡?”一名佣兵眨了眨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小声脱口而出。 没错,从林子里面冲出来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一只变异五彩野鸡。 它的外形保留着古老蓝星野鸡的特征,脖颈处的羽毛泛着油亮艳丽的彩光,尾羽修长,色彩鲜亮夺目,只是体型对比普通野鸡膨胀了不少,差不多是原始野鸡的十倍左右大小。 孟虎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这只变异野鸡,心里快速复盘之前收集的荒星变异兽资料,很快想起关于这种变异野鸡的记录。这种变异野鸡没有厚重的甲壳,也没有剧毒腺体,最核心的自保手段就是极致的速度和坚实的躯体。 它们腿部肌肉爆发力极强,短距离冲刺速度极其恐怖,坚硬的喙和骨骼配合飞快的冲刺,冲击力不容小觑。 “大家小心!不要小看它!”孟虎立刻低声提醒身边所有人,“这种变异野鸡擅长集群行动,既然出现了一只,附近大概率藏着一整个族群!它们速度太快,硬邦邦的躯体全速冲过来,威力跟高速飞行的小炮弹没有区别,被正面撞上,护甲都容易被撞变形,人会直接受重伤!” 队员们闻言,警戒等级再度拉高,目光不停扫视四周的树丛,提防剩下的野鸡一拥而上,发动集群突袭。 所有人都在思考防御对策,唯独处在包围圈中心的苏沫,关注点和在场所有人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苏沫歪着小脑袋,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这只来回踱步、时不时扑扇翅膀的变异野鸡,鼻尖轻轻动了动,脑子里根本没有想防御、躲避这些事情,第一时间盘算的完全是吃食。 速度这么快,说明它平日里不停奔跑活动,身上的肉质肯定紧实有嚼劲,不会柴口。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戴着的空间手镯,心念一动,想起自己之前顺手收进空间里面的板栗,一颗颗饱满粉糯。板栗炖鸡,文火慢慢焖炖,鸡肉吸满板栗的香甜,汤汁浓郁醇厚,光是想象那个味道,苏沫的口水都快要兜不住,差点直接滴到脚下狼王的头顶绒毛上。 狼王还保持着戒备呲牙的姿势,浑然不知道自己头顶差点迎来小姑娘的口水洗礼。 另一边,孟虎看着这只大摇大摆在空地上踱步的变异野鸡,心里冒出一个离谱又期待的想法,他悄悄侧头和身旁离得最近的队员对视一眼,两个人眼底都藏着同样的心思。 孟虎默默在心里嘀咕:难不成是老天爷心疼咱们这群人一路采集猎物颗粒无收,连着好几天都没能吃上一口像样的荤菜,特意把这份午餐主动送到跟前?小姑奶奶运气一向好得离谱,只要她在,她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只野鸡,甚至这一整个野鸡族群,最后妥妥都会变成队伍的盘中餐。 就是不知道小姑奶奶打算用什么法子拿下这群速度见长的变异野鸡? 孟虎的思绪不受控制发散开来,开始默默猜起方案:是直接取出战甲上的脉冲武器,哐哐几下精准制服野鸡?还是让身边这群变异野狼直接合围,出手擒住猎物? 他越想越期待,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苏沫,等着看小姑娘出手,揭晓今天的捕猎方式。 就在孟虎满心猜测的时候,变故再次发生! 这只率先冲出来的变异野鸡似乎察觉到周围人类和野狼的气息,受惊之后翅膀狠狠一拍地面,双腿发力,整只鸡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笔直朝着苏沫的方向全速猛冲过来! 气流被它高速冲刺的身体划开,彩光羽毛在林间光斑下一闪而过,距离苏沫转瞬即至!“小心!”苏承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几乎是本能动作,立刻抬手抓起手里的能量武器,打算拦截这只直冲女儿的变异野鸡。 可是野鸡的冲刺速度实在太快,苏承抬手、瞄准的动作慢了一些。 眼看着野鸡距离苏沫只剩短短数米,苏承脑子里一片慌乱,心底涌上强烈的自责,一股无力感攥住了他。 又是这样!每次危险来临,他这个做父亲的,总是慢一步,没办法第一时间护住自家闺女! 懊恼的情绪翻涌上来,苏承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巴掌,质问自己为什么永远没办法护住苏沫。 旁边的凌宸也神色一紧,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想要阻拦,同样来不及,凯撒也是一样,都慢了一步。 所有佣兵、一整个狼群,全都眼睁睁看着这只“活体小炮弹”冲向苏沫,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可下一秒,苏沫动了。 她干脆利落从狼王宽阔的背上纵身一跃,小小的身影轻盈落地,脚步微微错开,迎着高速冲来的变异野鸡伸手。众人还没看清她手部的动作,两只小手精准扣住野鸡的一对翅膀,手腕轻巧一转,直接把野鸡的翅膀交叉叠在了一起。 原本爆发力十足、疯狂挣扎的变异野鸡,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全身力气,四肢蹬踏的动作僵住,无论怎么扑腾,都没办法挣脱苏沫的小手。 苏沫另一只手直接从空间手镯取出一根实心铁棒,抬手,咚的一声,精准敲在野鸡的头部。 野鸡身子一软,四肢耷拉下来,直接晕了过去,安安静静垂在苏沫手里,不再挣扎半分。 空地之上,一瞬间鸦雀无声。 佣兵队员们瞪大双眼,嘴巴微微张开,满脸呆滞,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刚刚那一连串动作太快,流畅到离谱,所有人脑子里反复回放画面,满是疑问: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以速度出名的变异野鸡,怎么一下子就失去反抗能力了?苏沫的速度怎么会快到这种地步? 苏沫歪了歪头,一脸平淡,她完全理解不了这群人震惊的理由。在她的感知里面,这只野鸡冲刺的速度慢得很,一点都不好躲。在她简单的认知里面,鸡这种禽类,把翅膀交叉扣住,自然而然就没法扑腾逃跑了,就是一件简简单单的小事而已,完全搞不懂大家为什么这副表情。 苏沫随手把晕过去的变异野鸡放到身侧的落叶堆上,目光转向刚才野鸡冲出来的那片茂密树丛,耳朵仔细捕捉里面藏着的动静,小眼神都亮了! 第581章 这届老爹,真难带! 扑棱棱的振翅声源源不断从枝叶后面传出来,明显不是单独一只野鸡,里面藏着一整个族群。 “不止这一只,还有好多呢。”苏沫小声嘀咕一句,握着实心铁棒,小小的身子脚尖一点,直接朝着树丛的方向冲了过去。 她的身形在林木之间灵活穿梭,小小的身影在藤蔓和树干缝隙里面来回钻动,脚步轻快,地上干枯的落叶被她踩出连续细碎的呲溜、呲溜的声响。 树丛里面藏着的变异野鸡察觉到同伴被制服,受惊之后纷纷向外逃窜,四面八方分散开来,想要借着自身超快的速度逃离这片空地。 可它们引以为傲的极速,在苏沫面前完全失去优势。 小姑娘在鸡群之间来回穿梭,出手稳准利落,每一次伸手都精准抓住野鸡翅膀,手腕一拧交叉锁住,单手控住之后,铁棒轻轻一敲脑袋,一只变异野鸡直接失去意识,软乎乎地垂在她手里。 一只,两只,三只…… 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三十多只变异野鸡,全部被苏沫挨个制服,整整齐齐一排,挨个堆放在林间的空地上,彩色的羽毛铺在一起,看着颇为壮观。 苏沫停下动作,单手把铁棒潇洒地搭在肩膀上,微微侧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愣神的苏承,清脆的童声穿透安静的丛林:“老爹,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帮我把剩下这些鸡补一下,确保都晕稳了!” 说完,苏沫在心里面默默叹气,暗暗吐槽自家老爹:这老爹也太难带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自己辛辛苦苦来回跑,把一整群野鸡全部逮住,他就站在原地发呆,不知道上来搭把手。 苏承依旧站在原地,整个人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里面,目光落在地上一排晕过去的变异野鸡,又看向肩膀扛着铁棒、一脸淡定的女儿,大脑持续宕机。 发呆的远远不止苏承一个人。 一旁的狼王低着脑袋,圆溜溜的狼眼睛眼盯着满地野鸡,也愣在原地,原本竖起的耳朵慢慢耷拉下来,似乎还没有消化刚刚看到的画面。 孟虎和一众佣兵队员更是不用说,所有人呆呆地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心底的震撼一波接着一波。 眼前这个随手制服三十多只高速变异野鸡的狠角色,居然是一个还不满五岁的小孩子? 没错,算上在荒星一路赶路、野外停留的这些日子,苏沫确确实实已经快要五岁了。 苏沫低头看了看自己短短的胳膊,又垂眼打量了一下自己五短的小身子,心里默默盘算。 这段时间在荒星不断历练,跟着狼群在丛林赶路,偶尔捕猎变异生物,自身的力量、反应速度都在稳步上涨,战斗力提升是理所应当的,她一直坚信自己吃下去的每一粒粮食、每一口肉食,都不会白白浪费,全部都会转化成自己的力气。 只是唯一的缺点就是个子长得太慢。 现在这个小小的身材,平日里头,刷牙洗脸的时候,就连洗手台的水池高度都够着费劲,每次都要踮着脚尖,还够不着,高一点的洗漱台,那都得踩凳子,想想就让苏沫有点发愁,小脸上面浮现出一丝纠结的神情。 站在对面的苏承刚好捕捉到女儿脸上这副纠结的模样,猛地回过神,用力晃了晃脑袋,强行驱散脑子里漫天的震惊。 他连忙快步走上前,来到野鸡堆旁边,拿起武器,按照苏沫说的,小心地挨个检查,补击确认所有变异野鸡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手脚麻利地把野鸡的翅膀和腿脚捆紧,防止它们中途苏醒挣扎。 苏沫蹲在野鸡堆旁边,伸出小手数了一遍数量,三十多只,一行人加上狼群,这么多张嘴,全部一次性吃掉肯定吃不完。 她歪着脑袋盘算片刻,心里有了主意,抬头和苏城说道:“老爹,咱们今天就地处理五只,炖板栗鸡,剩下的全部捆好,收进我的空间手镯里面。” 苏城手上捆绳子的动作一顿,随口问道:“全部收进去?空间里面没有投喂,它们能活吗?” “不知道能不能一直活着,先放进去再说。”苏沫眨眨眼,“就算中途醒过来死掉,肉质也不会立刻坏掉,空间手镯里面的保鲜效果很好。要是运气好,它们能活着待在空间里面,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个大胆又离谱的想法,悄悄在小姑娘心底生根发芽。 等之后找到合适的落脚点,直接买一栋大一点的房子,现在家里人多,那棚户区住不下了,专门留出一块地方,把这些变异野鸡圈养起来,每天投喂食物,以后就能源源不断收获变异野鸡的鸡蛋,想吃鸡肉也随时都有。 苏沫光是想象每天能捡热乎乎鸡蛋的日子,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完全没意识到,这个想法如果被旁边的孟虎和佣兵队员听见,这群人恐怕会直接惊出一身冷汗。 这可是危险等级明确记录在案的星际变异兽,不是蓝星农家散养的普通家鸡,小姑娘居然盘算着抓回去家养下蛋! 孟虎刚好收拾好情绪,从震撼里面抽离出来,他看着满地已经捆扎妥当的变异野鸡,又看看苏沫跃跃欲试的模样,立刻反应过来,小姑奶奶这是打算原地开伙加餐。 他立刻转头招呼身边的李宁,扬声开口:“李宁,别发呆了!咱们赶紧把随身携带的便携大锅拿出来洗干净,生火准备做饭!” 猛虎佣兵队所有队员心里门儿清,跟着苏沫出门执行任务,最期待的就是小姑奶奶亲手参与做的饭菜。 连续好多天野外采集不顺,大家顿顿都是压缩营养液,寡淡无味,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今天能吃上新鲜炖鸡肉,所有人心里都一阵雀跃。 不用孟虎再多吩咐第二遍,队员们已经自动自发分工行动起来,这么多次跟着苏沫野外加餐,大家早就练出默契,一看到要做饭,不用安排就各自认领活计。 第582章 要不然把小家伙收编? 有人拎着便携净水装置,到附近流动的小溪那边取水,顺带清洗铁锅;有人取出随身携带的野外刀具,蹲在旁边准备处理野鸡,拔干净身上艳丽的羽毛;还有人翻找背包,拿出储存的基础调味食材,清洗苏沫从空间拿出来的板栗。 林间一下子热闹起来,流水声、刀具摩擦的轻响、队员低声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冲淡了刚才遭遇变异野鸡群的紧张氛围。 苏沫抱着小胳膊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忙碌的众人,看着大家分工有序、动作干脆利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群佣兵经过这段时间相处,越来越有眼色,做事干脆,不用反复催促。 视线一转,落到一旁的苏承身上,老爹刚刚捆完最后一只野鸡,站在原地,还带着一点没有散去的恍惚,苏沫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小声叹了一口气。 心里默默感慨:哎,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的亲老爹呢,就算反应慢半拍,看着呆呆的,也只能包容一点。 苏承要是听见女儿心里的吐槽,估计哭笑不得。他哪里是迟钝愚笨?能够带领小队在危机四伏的荒星丛林多次活下来,他的判断力、战斗能力都毋庸置疑,不然也坐不上小队队长的位置。 他只是单纯被女儿的战斗力冲击到,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平复心情。 苏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反复回想刚才苏沫徒手制服野鸡群的画面,忍不住暗自思索:要不要之后把苏沫正式吸纳进自己的小队编制?念头刚冒出来,他又飞快否决。 苏沫年纪实在太小,就算实力强悍,他这个做父亲的,本能地舍不得让女儿背上正式小队任务的压力,还是顺其自然就好。 一旁的凌宸安静站在边上,这位来自帝国王族的小太子,看着队员们热火朝天地处理食材,没有站在一旁坐等,主动上前打算搭把手干活。 有佣兵队员余光瞥见凌宸上前,下意识想要阻拦。凌宸身份特殊,大家心里下意识不想让小太子接触处理禽鸟这种琐碎脏活,但是转念一想,凌宸本身性格沉稳,不是养尊处优完全碰不得活计的娇贵子弟,也就没有强行拦下,给他安排了轻松一点的工作。 “凌宸,你来帮忙整理餐具、擦便携桌板吧,这个活轻松。”一名队员笑着说道。 凌宸微微点头,轻声应下:“好。” 苏沫心念一动,手腕上的空间手镯微光一闪,一张张折叠便携户外桌椅从空间里面依次取出来,整齐堆放在空地上。 她的空间手镯收纳能力极强,当初撤离飞船的时候,她直接把飞船生活区里面全套家居物件全部收了进去,桌椅、餐具、床品一应俱全,别说几张桌子碗筷,就算现在一行人想要搭一张临时床铺,她也能直接从空间里面拿出来。 凌宸拿起干净的擦拭布,有条不紊地开始干活。他动作细致利索,没有半分敷衍,一块一块擦拭桌板表面,把上面沾到的浮尘擦得干干净净,随后分门别类摆放餐盘、金属碗筷。 队伍加上佣兵队员、苏沫父女、凌宸,还有随行跟着的狼群(野兽可是不需要上桌),一共三十多个人,二十几头狼,几张便携桌子拼接在一起,稍微挤一挤,刚好可以全部坐下,配套的餐具数量苏沫当时收纳的时候准备充足,完全够用。 凌宸很快把所有桌面擦净,碗筷整齐排列,做完之后安静退到一边,和其他人一起等候板栗炖鸡出锅。 小溪边,铁锅已经刷洗干净,架在简易的野外柴火灶上面,可食用纯净水清水注入锅内,处理干净、切块完毕的野鸡肉和剥好壳的板栗先后下锅,柴火在灶底静静燃烧,火苗舔着锅底。 时间一点点流逝,锅里的汤汁慢慢升温,肉香混合板栗独有的清甜香气,一点点从锅盖缝隙里面飘出来,顺着林间的微风向四周扩散。 浓郁诱人的香味在空气里面蔓延开来,离灶台最近的队员率先闻到味道,忍不住吸了一大口气,喉结滚动,期待感拉满。 孟虎蹲在柴火灶旁边,负责照看火候,时不时伸手调整木柴,他闻着锅里飘出来的香气,心里却慢慢提起一份警惕。 他抬起头,望向四周幽深、看不到尽头的密林,眉头轻轻皱起,转头对着周围忙碌的众人压低声音提醒:“大家动作快一点,尽快吃完收拾干净!” “荒星丛林里面,嗅觉灵敏的变异兽数不胜数,这么浓郁的肉食香味扩散出去,吸引力太强了,很容易把其他大型掠食变异兽给引过来。” 原本还沉浸在美食期待里的众人闻言,神色微微一敛。 所有人瞬间想起这片丛林潜藏的无数危险,香甜的炖鸡固然诱人,可一旦引来体型庞大、攻击性极强的顶级变异兽,刚刚加餐的喜悦,立刻就会变成灭顶的危机。 苏沫站在灶台边,鼻尖同样捕捉到板栗炖鸡越来越醇厚的香气,她自然明白孟虎担心的事情。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安静坐着、老实窝着保持警戒的凯撒和狼群,又望向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铁锅,心里默默盘算:先安心等着炖鸡出锅,抓紧时间吃完,收拾好所有痕迹,立刻离开这片林间空地,绝对不能在这里久留。 柴火持续燃烧,锅里的汤汁翻滚,鸡肉和板栗的香气还在持续向外飘散,幽深的丛林阴影之中,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变异兽,已经闻到了这一股诱人的香味,正在暗处悄悄靠近。 木柴在灶膛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橘红色的火苗稳稳托住铁锅,锅盖边缘不断溢出带着油香的白色热气,氤氲的水汽裹着肉香,在林间缓缓散开。 一名佣兵队员靠在树干边上,忍不住又吸了吸鼻子,小声和身边同伴唠嗑:“说真的,跟着小姑奶奶出门,别的不说,口福是真的没得说。之前在营地天天啃营养液,喝的我头晕,那东西味道单一,吃久了嘴里一点滋味都没有,现在光是闻这个味道,我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第583有情况?大家不要慌! 同伴笑着点头,视线时不时瞟向铁锅:“可不是嘛,上次小姑奶奶炖的变异兔肉汤我到现在都记得,汤汁鲜得能连喝三大碗,希望这次板栗炖鸡味道比上次还要好。” 两个人压低声音闲聊,不敢大声喧哗,时刻记着孟虎刚刚的提醒,不敢过度放松警惕,目光依旧时不时扫向四周的树林缝隙。 苏承走到苏沫身边,弯腰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汁,轻声和女儿搭话:“沫沫,咱们留五只就地炖煮,剩下那些收进空间手镯,后续打算怎么安排?真的想以后圈养?荒星这边想要找到稳定圈养的安全地点不容易,变异野鸡野性很强,就算暂时活着,也不好驯化。” 苏沫托着下巴,认认真真思索,小眉头微微皱起来:“先收起来再说,慢慢找合适的地方,最好是围墙牢固、不容易被外面变异兽闯进去的院子。要是实在不好驯化,那就当储备肉食,什么时候想吃了再拿出来处理,两种打算都不耽误。” 她的想法简单直接,不管是养起来捡鸡蛋,还是单纯当成长期储备的新鲜肉食,抓到这批变异野鸡,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 凌宸缓步走过来,站在灶台侧面,目光落在锅里的鸡块上,轻声开口:“这种变异野鸡的肉质营养浓度比普通家养禽类高很多,适量食用,对身体耐力提升有微弱帮助,只是大部分小队捕捉到之后,大多直接加工成风干肉干,很少像这样搭配板栗慢炖。” “风干肉干嚼着硬,哪里有炖出来的好吃。”苏沫立刻摇摇头,一脸认真,“慢慢炖,汤汁入味,板栗粉糯,一口肉一口汤,比干巴巴的肉干好吃太多了。”她还是个小孩子呢,那种干巴巴的吃起来,小米牙都要被硌掉!这玩意儿吃着吃着不崩坏牙齿呀! 孟虎听见几人的对话,一边调整灶里的柴火,一边回头插话,脸上带着笑意:“小姑奶奶说的没错,咱们野外生存优先是保证能量摄入,但是能吃上一顿热乎好吃的,对士气提振的作用,可比肉干强多了。就是咱们一定要记好时间,不能贪恋这一口吃的,香味飘出去的范围越来越大,风险一直在涨。” 说完这句话,孟虎再次抬眼扫视一圈整片林地,耳朵仔细捕捉林间所有异响。 狼王带着狼群分散在空地外围,形成一圈松散的警戒圈,狼头时不时转向不同方向,鼻子持续嗅探空气里面混杂的气味,除了炖鸡的香气、人和自身的味道之外,还在持续排查陌生变异兽的气息。 其中一头年轻野狼忽然抬起脑袋,朝着东侧密林的方向轻轻低呜了一声,声音短促,带着淡淡的警示意味。 凯撒也是耳朵一动,立刻朝着那个方向望过去,低沉的吼声从喉咙里面滚出来,提醒所有人注意东侧树林。 “有情况?”孟虎瞬间站直身体,原本放松的姿态瞬间收起,手直接按在腰间武器上,“大家不要慌乱,先稳住,留意东边树丛!” 正在休息、等待开饭的佣兵队员瞬间起身,快速重新结成防护阵型,一部分人护住苏沫、苏城还有凌宸,另一部分人武器对准野狼警示的东侧密林。 苏城往前半步,把苏沫轻轻护在身后,眼神锐利锁定东边枝叶浓密的区域,指尖扣紧武器扳机,随时可以启动攻击。 苏沫从老爹身后探出小半个脑袋,闻了闻空气,除了板栗炖鸡的香味,暂时没有闻到强烈的陌生野兽腥气,但是凯撒不会无理由发出警示,东边的林子里面,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锅里的汤汁还在咕嘟咕嘟持续沸腾,诱人的肉香依旧源源不断向外飘散,美食的香气,和未知的危险,在这片林间空地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屏息凝神,盯着东侧晃动的枝叶,没人知道藏在暗处的生物,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掠食变异兽,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已经悬在所有人头顶。 东侧树林的枝叶只是轻轻晃动了几下,没有立刻有生物冲出来,持续几秒之后,晃动慢慢平息,林间又恢复那种压抑安静的氛围,只剩下柴火燃烧的轻响和铁锅汤汁翻滚的声音。 凯撒保持着警惕的姿态,没有贸然就冲进树林探查,只是持续对着那个方向嗅闻,低沉的警戒呜咽断断续续,没有解除警报。 孟虎皱着眉,不敢轻易放松戒备,他对着旁边一名擅长追踪气息的队员示意:“你小心一点,不要单独深入,在边缘位置分辨一下气息,看看是什么种类的变异生物。” 这名队员点头,压低身子,握着短刀,缓慢贴着树干,一点点靠近东侧树丛的边缘,鼻子反复翕动,仔细分辨混杂在浓郁肉香里面的陌生气味。 苏沫站在苏城身侧,没有慌乱,只是安静观察凯撒的反应,她清楚凯撒对荒星本地变异兽的气息辨识度很高,如果是实力极强的顶级掠食兽,凯撒的反应会更加激烈,不会仅仅只是低声警示。 “怎么样,分辨出来了吗?”孟虎小声询问,目光紧紧盯着探查的队员。 队员在树丛边缘停留片刻,慢慢退回来,眉头舒展几分,低声汇报:“气味很淡,转瞬就散了,大概率只是小型杂食变异生物,闻到肉香过来试探,感知到咱们这边有狼群和武器,已经悄悄退走了,暂时没有直接突袭的迹象。” 听到这个结果,所有人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回落一点,但是没有人敢彻底放下防备。 “就算是小东西,也不能大意,小型变异兽很有可能回去通知族群,引过来更大的掠食者。”苏承沉声开口,“咱们加快节奏,炖好之后快速分餐,吃完立刻清理灶台,掩埋所有食物残渣和骨头,消除气味痕迹。” “明白!”队员们齐声应下。 孟虎重新坐回柴火灶旁边,调整木柴,把火势稍微调大一点,加速炖煮,“咱们压缩炖煮时间,汤汁入味就可以开吃,不追求炖到极致软烂,安全优先。” 第584章 什么?竟然是大型掠食变异兽? 苏沫点点头,也认同这个安排,美食虽然好吃,但是没必要冒着被大型变异兽围堵的风险长时间停留。她走到灶台边,掀开一条锅盖缝隙,热气扑面而来,鸡块已经炖煮得微微上色,板栗吸饱汤汁,看起来香气十足。 “差不多再焖一小会儿就能吃啦。”苏沫回头和众人说了一声,眼里依旧藏着对这锅板栗炖鸡的期待。 凌宸走到摆放好的桌椅旁边,再次检查一遍碗筷,确认数量足够,安静等候开餐,小太子神色平静,哪怕刚刚经历短暂的警戒风波,也没有露出慌乱的模样。 队员们慢慢放松下来,但是阵型没有散开,依旧保持着轮流警戒的安排,一半人等着吃饭,一半人持续盯着四周密林,轮换值守。 “说起来,小姑奶奶抓这一批变异野鸡的时候,我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一名轮休警戒的队员趁着间隙,小声开启话题,“三十多只速度型变异野鸡,几分钟全部制服,那一套动作干脆利落,我自认为在野外和变异兽交手不少次,都做不到这么轻松。” “谁说不是呢。”旁边人接话,笑着感慨,“之前刚见到小姑奶奶的时候,谁能想到这个小小的孩子,战斗力这么离谱,咱们拿着合金武器正面对上变异野鸡群,都要小心被冲撞受伤,她徒手就搞定了。” 苏城听见队员讨论自己女儿,心底依旧五味杂陈,骄傲的同时,藏着化不开的担心。沫沫天赋强悍,实力增长飞快,可她终究只是一个快要五岁的小孩子,荒星丛林危机四伏,一次又一次直面危险,作为父亲,很难真正放下心。 苏沫听见大家的讨论,歪了歪脑袋,一本正经开口:“其实不难抓呀,它们冲刺的路线很固定,只要提前找准时机扣住翅膀,就没办法加速冲撞了,多试几次就能找到窍门。” 这番轻描淡写的话,听得一众佣兵哭笑不得。 这种依靠极致动态视力和超快反应才能抓住的时机,在小姑娘嘴里,变成了多练几遍就能掌握的简单技巧,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离谱。 凯撒带着狼群继续在外围巡逻警戒,时不时绕着林间空地缓慢转圈,狼瞳持续锁定幽暗的树林深处,防止刚才离开的小型变异兽带着同伴折返。 锅里的香气越来越厚重,汤汁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的油花,板栗的甜香和鸡肉的鲜气完美融合,在空气里面一圈圈扩散。 孟虎伸手试了试汤汁的状态,确认肉质已经熟透入味,抬手说道:“可以准备分餐了,拿盛汤的容器过来!” 队员立刻拿出便携分餐盒、汤勺上前,准备分装板栗炖鸡,可就在汤勺即将伸进铁锅的一瞬间,凯撒猛地停下脚步,浑身狼毛瞬间炸开,仰头朝着西侧密林,发出一声悠长凶狠的狼嚎! 悠长凶狠的狼嚎划破林间相对缓和的气氛,原本准备上前分汤的队员动作猛地僵在原地,手里的汤勺停在半空中。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西侧那片密林,刚刚稍微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一股冷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西侧!”孟虎一声低喝,立刻起身,“警戒阵型,全员注意西侧树丛!” 佣兵队员迅速切换状态,原本准备拿餐盒的人放下手里餐具,抄起武器,快速靠拢,把苏沫、苏承还有凌宸牢牢护在阵型中心,枪口、刀刃全部对准西侧枝叶交错的树林。 苏承一把将苏沫拉到自己身侧,一只手护住小姑娘的后背,另一只手稳稳握紧能量武器,指尖搭在触发开关上,目光锐利,一眨不眨盯着晃动的枝叶。 “沫沫,待在我身边,不要随便往前跑。”苏城压低声音叮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谨慎。 苏沫乖乖点头,但是眼睛依旧亮晶晶看向西侧树林,同时留意凯撒的状态。 和刚才东侧那次微弱试探不一样,此刻狼王浑身钢针一般的狼毛全部竖立,嘴唇大幅度咧开,锋利的獠牙完全暴露,持续发出低沉连续的咆哮,身体微微压低,摆出正面迎战的进攻姿态,身边所有变异野狼同步进入战斗戒备,排成半弧形,对着西侧树林蓄势待发。 光是狼群这个反应,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次来的东西,绝对不是刚才那种随便试探一下就逃跑的小型变异兽! 凯撒也是一动不动,严阵以待。 凌宸站在苏沫旁边,脸色沉静,悄悄把贴身的防身短刃握在掌心,目光冷静观察西侧树丛的动静,没有慌乱失态。 “气息越来越浓了!”负责辨识气味的佣兵皱紧眉头,用力嗅着空气,脸色凝重,“是大型掠食变异兽的腥气,体型不小,正在朝着咱们这个方向稳步靠近,就是被炖鸡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孟虎咬了咬牙,快速在脑子里权衡选择,两个方案摆在眼前:第一,立刻放弃这一锅板栗炖鸡,全员带着狼群快速撤离这片空地,避开这只未知的大型变异兽;第二,原地布防,和凯撒还有狼群联手,直接迎战靠近的变异兽。 放弃炖鸡,意味着大家期待许久的热乎午餐直接泡汤,一整锅香喷喷的板栗炖鸡只能留在原地,但是可以规避正面硬拼的风险;留下来迎战,一旦没能快速解决对手,动静会吸引更多变异兽,陷入被包围的困境。 他侧头看向苏城,两个人对视一眼,短暂交换想法。 苏承微微摇头,低声说:“不清楚对方的种类和实力,不要贸然硬接,优先保全所有人安全,但是不要直接慌乱逃跑,容易把后背暴露给掠食兽。” “老爹,还有凯撒,咱们可以先看看是什么。”苏沫小声开口,目光看向躁动的狼群首领,“凯撒知道它好不好对付。” 凯撒耳朵动了动,扭头看向苏沫,低嚎一声,像是在回应小姑娘的话,继续死死锁定西侧树丛。 锅里的板栗炖鸡还在持续散发出诱人香气,翻滚的汤汁咕嘟作响,温热的水汽不停飘向空气,这一锅美味,现在俨然变成了引祸的诱饵。 队员们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近在眼前、马上就能吃到口的板栗炖鸡,一边是密林里面不断逼近、未知而危险的大型变异掠食兽。 有人心里暗暗叹气,只差一步就能吃上热乎鸡肉,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麻烦找上门。 凯撒向前踏出一步,狼群紧随其后,缓缓朝着西侧树林逼近,打算先一步探查,摸清这只变异兽的底细,给人类这边争取准备的时间。 第585章 真的是岩脊兽!变异兽中的坦克! 林间的风忽然变了风向,原本飘向远处的肉香,朝着西侧密林的方向吹得更猛,树丛里面的动静越来越清晰,沉重、缓慢的踩踏声,一下,一下,从密林深处传来,稳步朝着空地靠近。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没人知道下一秒,从阴影里面走出来的,会是何等凶猛的变异巨兽。 沉重的脚步声持续从西侧密林内部传出,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压迫感,每一次脚掌碾过腐叶,都会发出沉闷厚实的声响,和变异野狼轻快的脚步声完全不同。 孟虎抬手示意队员稳住阵型,不要主动出击,目光紧紧盯着晃动的枝叶,同时留意狼群的动向。 狼王带着一众变异野狼,慢慢推进到距离树丛几米的位置停下,狼群压低身体,喉咙里持续滚动威慑性的低吼,钢针长毛根根直立,做好随时扑击的准备,没有贸然冲进枝叶密布的林子里面。 “大家留意,这种缓慢逼近的掠食兽,要么体型巨大,要么擅长伏击,不会贸然冲刺。”孟虎压低声音,给身边队员提醒,“等它露出身形,第一时间判断弱点,不要盲目开火,避免浪费弹药。” 一名年轻佣兵手心微微出汗,小声吐槽:“早知道香味招这么大的家伙,刚才就该早点把柴火熄灭,盖住味道,现在一锅鸡在锅里,进退两难。” “现在说这个来不及了。”旁边老队员轻声回复,“小姑奶奶好不容易逮到野鸡,炖上这一锅,谁能料到刚好在开饭前引过来大家伙,走一步看一步。” 苏沫站在苏承身侧,小脑袋微微倾斜,认真分辨传来的脚步声,同时观察凯撒的情绪。如果来的是凯撒和狼群都没有把握抗衡的强敌,凯撒的低吼会带着畏惧,可现在凯撒更多是戒备和敌意,没有退缩逃跑的想法。 “凯撒不怕它。”苏沫轻轻拉了拉苏承的衣袖,小声说道。 苏承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微微颔首,但是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不怕不代表好对付,荒星很多大型变异兽皮糙肉厚,防御极强,就算狼群能缠斗,咱们人类小队也容易被余波伤到。” 凌宸安静站在一旁,视线落在西侧树丛,冷静分析:“荒星丛林里依靠嗅觉追踪猎物的大型掠食兽,常见的有变异巨熊、厚皮岩脊兽,这两种的脚步声都偏厚重,岩脊兽外皮有骨质凸起,防御能力极强。” “岩脊兽?”孟虎眉头一挑,想起档案记录,“如果是岩脊兽就麻烦了,普通合金刀刃很难破开表层骨质甲,能量武器需要瞄准眼部、口鼻这些弱点攻击。” 就是类似穿山甲一样的变异动物,但是要比穿山甲大几十倍甚至几百倍,而且,坚硬度更厉害了,就像穿了什么防弹衣似的,刀枪棍棒都对它没作用,没错,就像个坦克一样的! 说话的间隙,西侧树丛最外层的粗藤蔓被猛地向两边挤开! 一根布满凸起硬疙瘩的灰褐色巨大肢体,率先从枝叶缝隙里面伸了出来,落在落叶地面,重重一踩,厚厚的腐叶直接被压实凹陷下去。 所有人呼吸下意识一滞,武器稳稳对准那个方向,狼群的咆哮声陡然拔高,凯撒往前迈出半步,做好正面拦截。 只是肢体露出来之后,里面的生物没有立刻完全走出树丛,依旧藏在枝叶阴影里面,只露出一小部分躯体,不断用鼻子嗅着空气里面浓郁的板栗炖鸡香气,徘徊在密林边缘,似乎在权衡要不要直接冲进人类和狼群所在的空地。 它清楚空地里面有一群变异野狼,还有持有武器的人类,没有一股脑直接冲出来硬抢食物,只是被肉香勾起食欲,在边界反复试探。 “它在犹豫。”苏沫一眼看明白对方的想法,小声和身边的人说,“它想吃锅里的鸡肉,但是害怕凯撒和大家手里的武器,不敢直接冲进来。” 孟虎快速思索对策,低声和苏城商量:“两个选择,一是持续对峙,等它耐心耗尽自行离开;二是由凯撒狼群施压,直接把它驱离这片区域,不跟它缠斗。直接开战风险太高,优先驱离是最好的。” 苏城点头认可这个方案:“让凯撒带着狼群进行威慑,不要主动下死手,逼它退走,咱们抓紧时间,等威胁解除,快速分餐吃完撤离。” 孟虎转头,对着狼群首领凯撒用之前约定好的简单手势示意,传达驱离目标、避免死斗的想法。 狼王看懂手势,仰头发出一声震耳的狼嚎,身后二十多头变异野狼齐声呼应,狼嚎声连成一片,朝着密林阴影里的未知巨兽施压,一步步缓慢向前推进,压缩对方的活动空间。 树丛里面的巨兽感受到狼群集体的威慑,肢体微微向后缩了一点,沉重的脚步声短暂停顿,空气里面的对峙张力拉到顶点。 锅里的炖鸡依旧咕嘟作响,香甜的肉香还在不停往外飘,一边是诱人的食物,一边是剑拔弩张的对峙,谁也不知道这只徘徊在林边的巨兽,是会被狼群的威慑吓跑,还是被食欲冲昏头脑,不顾一切冲进空地开战。 狼群整齐划一的狼嚎在密林之间回荡,声波撞击在粗壮的树干上,来回震荡,威慑感十足。要问它们为什么这么卖力?当然是因为锅里的食物也有它们一份呀! 西侧树丛里面的巨兽迟疑了片刻,那根灰褐色带疙瘩的巨肢又往回缩了一截,树丛里面的动静短暂安静下来,所有人心里悄悄松了半口气,难道威慑起到效果,它打算直接放弃这锅炖鸡转身离开? 可仅仅安静了十几秒,一声沉闷、低沉的嘶吼从枝叶深处传出来,带着暴躁的情绪,下一秒,藤蔓再次被大力撑开! 完整的巨兽身躯缓缓走出阴影,终于暴露在林间空地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体型接近两头成年变异野狼拼接起来那么大,体表覆盖一层凹凸不平的灰褐色骨质硬甲,背部隆起一排尖锐的骨棘,正是凌宸刚才提到的岩脊兽,它一双浑浊的黄色眼睛死死盯住柴火灶上冒着热气的铁锅,鼻尖不停翕动,目光里面全是对肉食的渴望。 “真的是岩脊兽!”孟虎低声确认,神经绷得更紧,“记住,攻击弱点,眼睛、口鼻还有腹部软皮,骨质外壳很难击穿!” 第586章 攻击它的薄弱点,把它赶出去! 佣兵队员迅速调整瞄准位置,放弃对准它坚硬的背部骨甲,全部锁定头部薄弱区域。 狼王发出一声短促的号令,狼群自动分成两个小队,一队正面牵制岩脊兽的注意力,另外一队悄悄向两侧迂回,打算包抄,限制岩脊兽的活动范围,不让它靠近灶台。 岩脊兽低吼一声,四肢蹬地,身体微微压低,做好冲锋的姿态,视线越过拦在前方的狼群,始终牢牢锁定那一口炖着板栗鸡的铁锅,食物的香气,已经完全勾起它的捕猎欲望。 反正它皮糙肉厚,大不了吃一口,它就跑!今天吃不到它都睡不着觉! 苏沫看着岩脊兽,心里默默评估:岩脊兽力气大、皮厚,但是转身速度不算顶尖,凯撒和狼群配合起来,是可以缠住它的,只是缠斗起来难免会有野狼受伤。 她不太想让这群跟着自己的变异野狼平白受伤,琢磨有没有更省事的办法。 苏承紧紧护着苏沫,能量武器已经完成充能,随时可以发射:“沫沫不要靠前,岩脊兽冲撞力量极强,一旦被撞上,护甲都扛不住。” “我知道啦老爹。”苏沫乖乖应了一声,视线依旧在岩脊兽和铁锅之间来回看,一边是想吃的板栗炖鸡,一边是拦在前面的厚皮变异巨兽。 凌宸仔细观察岩脊兽的肢体动作,开口提醒众人:“它前肢发力,马上就要发起冲锋,提前做好规避!” 话音刚落,岩脊兽猛地发出一声咆哮,粗壮的后腿狠狠蹬踏地面,碎石和腐叶飞溅,庞大的身躯朝着狼群防线直冲过来,目标直指后方冒着热气的铁锅! 凯撒早有预判,一声低吼,正面的野狼立刻向两边分散闪开,避开正面冲撞,迂回两侧的野狼同时扑出,分别撕咬岩脊兽的四肢侧面,试图干扰它冲锋的节奏。 “开火,瞄准眼部!”孟虎高声下令。 几道淡蓝色的能量光束从佣兵的武器里面射出,朝着岩脊兽的头部弱点飞去,岩脊兽察觉到攻击,脑袋微微偏转,一部分光束打在坚硬的骨质甲片上,只留下浅浅焦痕,只有一道光束擦过它的眼角,让它吃痛嘶吼一声,冲锋的势头稍稍一顿。 冲突正式打响,狼嚎、兽吼、能量武器发射的声响混在一起,在林间炸开。 岩脊兽吃痛之后变得更加暴躁,大幅度甩动身体,想要甩开缠在四肢上的变异野狼,庞大的身躯横冲直撞,距离柴火灶和那一锅板栗炖鸡,越来越近。 锅里的鸡肉香气依旧源源不断飘出,这一锅美味,现在已经成了这场冲突的导火索,一边是狼群和佣兵奋力阻拦巨兽,一边是近在咫尺、马上就能享用的板栗炖鸡,局势瞬间混乱起来。 岩脊兽吃痛之后,暴躁感彻底爆发,粗壮的前肢狠狠一挥,直接把贴在它腿侧的一头变异野狼扫飞出去,野狼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摔落在腐叶堆上,低声呜咽,好在只是短暂受创,没有重伤。 凯撒见状,攻势变得更加凌厉,不断绕着岩脊兽周旋,寻找机会撕咬它腹部没有硬甲保护的软皮,持续消耗巨兽的体力,不给它稳定冲向灶台的机会。 “稳住阵型,不要分散!”孟虎高声指挥,“持续瞄准眼部和口鼻输出,不要浪费弹药攻击背甲!” 佣兵们听从指令,不断调整射击角度,淡蓝色的能量光束接连不断飞向岩脊兽头部,时不时有光束命中弱点,惹得岩脊兽一次次发出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来回扭动,林间地面的落叶、小树枝被它撞得四处乱飞。 苏承握着武器,一边持续射击,一边留意身边苏沫的状态,时刻把小姑娘护在安全区域,目光同时兼顾战场和那一口铁锅,心里可惜不已:好好一锅板栗炖鸡,眼看就要被这头岩脊兽搅和了。 苏沫盯着缠斗在一起的巨兽和狼群,眼睛快速观察岩脊兽的动作节奏,慢慢看出规律,岩脊兽爆发力强,但是连续冲锋之后,喘息间隔会变长,这个间隙就是最好的驱离机会。 “凯撒,等它喘气的时候,集中力量逼它往林子外面退!”苏沫扬声对着凯撒喊了一声。 凯撒耳朵一动,听懂苏沫的意思,一边周旋,一边调整狼群的配合方式,不再一味缠斗撕咬,改为骚扰牵制,保留体力,等待巨兽力竭的间隙。 凌宸站在防护圈里面,冷静清点弹药消耗,低声和孟虎沟通:“咱们能量弹药储备不算充裕,长时间持续射击损耗太大,不能一直硬耗,最好尽快逼退,避免后续遇到别的变异兽没有弹药自保。” 孟虎眉头紧锁,这点他心里同样清楚,荒星野外补给很难获取,弹药每一份都很珍贵,不能全部消耗在这一头岩脊兽身上。 摔出去的那头野狼挣扎着爬起来,稍微缓了一下,再次跟着狼群加入牵制队伍,狼群默契十足,轮番上前骚扰,不给岩脊兽稳定冲锋的机会。 岩脊兽连续冲撞几次,都被狼群干扰拦截,始终没办法冲到灶台边上,闻着近在咫尺的肉香,却迟迟吃不到嘴里,暴躁之余,体力也在快速消耗,呼吸变得粗重,冲锋间隔慢慢拉长。 就是现在! 凯撒抓住巨兽喘息停顿的空档,一声高昂嚎叫,外加所有野狼同时发力,从四面八方压迫上前,朝着岩脊兽低吼威慑,同时找准时机,快速撕咬它腹部软皮,迫使岩脊兽不断向后退步。 佣兵抓住这个窗口,几道能量光束精准命中岩脊兽的眼角弱点,强烈的痛感让岩脊兽下意识向后退缩,庞大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西侧密林的方向退去。 它不甘心地回头,反复望向冒着热气的铁锅,喉咙里面发出委屈又暴躁的低吼,食欲还没有消散,但是持续受到攻击、被狼群合围,继续硬抢食物的代价太大,它慢慢萌生退意。 孟虎抓住机会,高声喊道:“继续施压,不要停,把它彻底赶回密林深处!” 狼群和佣兵配合,持续向前推进,一点点压缩岩脊兽的空间,逼着它不断后退,距离铁锅越来越远。 只是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岩脊兽只是暂时退却,没有彻底放弃,一旦压力减弱,它极有可能折返回来,再次争夺这一锅板栗炖鸡。 第587章 抓紧时间,赶紧炫完! 原本躁动不已的天地终于恢复了片刻难得的安宁。 地面上布满了杂乱的脚印、巨兽碾压的深坑,还有刚才激烈对峙留下的斑驳痕迹,一片狼藉的场面,足以让人想象出方才惊心动魄的混战有多凶险。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苏沫的“朋友们”,此刻全都齐刷刷松了一大口气,每个人的后背都密密麻麻浸透了一层冷汗,心脏至今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久久无法平复。 谁能想到,就为了眼前这一锅香喷喷的炖鸡肉,他们刚刚硬生生跟体型恐怖、防御力拉满的岩脊兽极限拉扯了半天,全程命悬一线,但凡中间有一个人胆怯退缩、但凡狼群防守慢上半拍、但凡凯撒和雇佣兵小队配合出现一丝纰漏,结局绝对是全员崩盘! “呼——吓死老子了!” 一名雇佣兵一屁股瘫坐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抬手狠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都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他入行多年,在废土见过数不胜数的凶猛变异兽,厮杀过无数次生死对局,但今天这波属实是赌上了全部运气。 眼前这头岩脊兽看着笨重迟缓,真发起疯来破坏力简直离谱,厚重的甲壳堪比精钢铠甲,冲撞之力能直接撞碎岩石壁垒,刚刚那一记近身冲撞,差一点点就把他们整个小队直接冲散。 旁边另一个年轻雇佣兵连连点头,疯狂附和:“谁说不是呢!我刚才腿都软了,全程捏着一把冷汗,就盯着那口锅!心里就一个念头,拼死也得把这锅肉保住!” 在物资匮乏、寸草寸金的废土世界,一顿热气腾腾、肉质鲜香的炖鸡肉,根本不是普通食物,说是顶级山珍海味都毫不夸张! 主要是还这么美味,比星际高级餐厅做出来的都好吃!谁不心动啊? 寻常时候大家啃的是干涩的压缩干粮、难以下咽的营养膏,能吃到一口带油荤的肉食,都算是天大的福气,更别说满满一大锅炖得软烂入味、香气扑鼻的鸡肉。 这锅美食,是所有人拼尽全力守护下来的战利品,谁舍得拱手让人? 星际战士小队的几名成员也收起了紧绷的武器,挺拔的身躯微微放松,眼底带着明显的后怕。 他们装备精良、战力强悍,平日里面对各类异兽都从容淡定,可对上这头皮糙肉厚、食量惊人的岩脊兽,依旧不敢有半分轻敌。 这大家伙最恐怖的不是攻击力,而是那无底洞一般的胃口! 刚才对峙的时候,所有人都亲眼见识了它的暴食程度,那一副饥肠辘辘、恨不得吞天吞地的模样,别说眼前这一锅鸡肉了,就算是再来三锅五锅,恐怕都填不满它的肚子! 狼王甩了甩蓬松的狼毛,巨大的狼头低低蹭了蹭身边的小狼崽,幽深的狼眸里满是后怕。 身为荒野狼群的首领,它见过无数凶悍对手,却也是第一次为了一口吃食,紧张到全身狼毛倒竖。 刚才只要它带领狼群后退半步,岩脊兽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一口将整锅鸡肉吞的干干净净,它们这群忙活半天的狼群,最后只能落得个空手而归的下场。 凯撒蹲在一旁,粗壮的手臂搭在膝盖上,大大咧咧的脸上写满了庆幸,苏沫也对着它压低声音吐槽:“我的天,这大家伙是真的馋疯了!为了口吃的,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刚才那架势,跟要拆家一样!” 周围的人闻言,纷纷哭笑不得的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 从头到尾,这头实力强悍的顶级变异兽,没有丝毫巨兽的威严和架子,全程就盯着一口铁锅死磕,执着到离谱,属实让所有人开了眼界。 “赶紧吃赶紧吃!别磨蹭!”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立刻出声催促,眼神死死盯着中间那口还冒着热气的铁锅,眼底满是迫不及待。 谁也不敢保证,这片危机四伏的废土旷野,会不会突然再冒出别的变异异兽,会不会再有不长眼的家伙过来抢食。 刚才那场对峙已经消耗了所有人大量体力,大家早就饥肠辘辘,此刻只想速战速决,赶紧把这来之不易的美食吃进肚子里! 话音落下,所有人瞬间行动起来,麻利的收拾着周围一地狼藉的碎石、杂草和战斗遗留的杂物。 没人偷懒、没人拖沓,大家动作飞快,三两下就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团团围坐在桌子周围,开启了干饭模式。 这一刻,没有战士、没有强者、没有异兽,所有人统一身份——干饭人! 一个个全都开启了狼吞虎咽的模式,大口扒肉、快速咀嚼,动作又快又稳,全程高度专注,生怕慢一秒,美食就不翼而飞。 每个人心里都揣着同样的想法:抓紧时间,赶紧炫完! 天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又有不知死活的变异兽闻香而来,打断这难得的干饭时光! 就连年纪最小的苏沫,此刻也一改平日里软糯乖巧的模样,小脸绷得紧紧的,小手拿着专属的小勺子,动作飞快的往嘴里送肉,妥妥的速战速决姿态,一点都不拖沓。 小小的人儿坐姿端正,干饭速度却一点不输旁边的成年壮汉,小嘴鼓鼓囊囊塞得满满当当,可爱又好笑。 苏承坐在女儿身边,眼神温柔的护着她,一边慢慢进食,一边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警惕性丝毫不敢松懈。 经历过刚才的惊险一幕,他半点不敢放松,废土之上,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惊喜哪个先来,护着女儿安心干饭,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狼群更是沾了天大的光,一个个狼头齐刷刷对着铁盆,狼嘴快速咀嚼,吃得不亦乐乎! 大大小小的狼崽挤在狼王身边,小尾巴欢快的甩来甩去,平日里饥一顿饱一顿,今天能饱餐一顿荤食,简直是顶级待遇。 凯撒和几只小跟班更是放开了炫,丝毫没有偶像包袱,大口干饭,满脸满足,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和众人满足的气息。 所有人都沉浸在干饭的快乐里,气氛轻松又治愈,刚刚大战带来的紧张和疲惫,仿佛都被这一锅美味的鸡肉彻底抚平。 时间一点点流逝,锅里的鸡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减少。 第588章 人为财死,兽为食亡??? 大块的肉块被瓜分完毕,剩下的都是一些细碎的肉沫、汤底和配菜,眼看着整锅美食就要被所有人彻底炫干净。 狼王吃得最是意犹未尽,硕大的狼头紧紧贴着铁锅边缘,黝黑的狼眸死死盯着锅底仅剩的一点汤汁,眼神执着得不像话。 要不是顾及形象,他真想上去舔干净! 它这辈子吃过无数食物,却从没吃过这么鲜香入味的炖鸡肉,软烂醇香、汤汁浓郁,一口下去满嘴留香,好吃到狼都欲罢不能!此刻锅里干干净净,连一块完整的肉都找不到了,只剩下锅底一点点浓稠的汤汁和一些小的肉渣渣。 狼王不甘心,慢慢挪动庞大的身躯,恨不得直接把脑袋埋进铁锅里,粗糙的狼舌微微伸出,已经做好了把锅底舔得一干二净的准备。 它心里盘算的清清楚楚:肉吃完了,汤汁也不能浪费!一滴都不行! 周围的人看着狼王这副执着干饭的模样,全都忍不住失笑,纷纷放下手里的餐具,一脸满足的靠在身后的碎石上。 “终于吃饱了!太舒服了!” “这顿吃的太值了,刚才的惊险全都值回来了!” “可惜就是不够多,虽然吃饱了,但是还能再干一盆,还没吃过瘾!” 众人低声闲聊着,满脸都是饱餐后的惬意,所有人都彻底放松下来,满心以为这场惊心动魄又美味十足的干饭之旅,就此圆满结束。 可谁也没有想到,真正的反转,才刚刚悄然降临! 就在狼王即将舔上锅底的前一秒,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力,毫无征兆的从侧面猛地冲撞而来! “嘭!”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力道又猛又急! 毫无防备的狼王直接被撞得一个趔趄,庞大的身躯狠狠跌坐在地面上,结结实实坐了一个标准的屁股蹲,狼狈又滑稽。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全场所有干饭人瞬间僵在原地! 风声骤停,笑声骤停,所有咀嚼的动作、闲聊的话语,全部戛然而止! 所有人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浑身的汗毛瞬间全部竖起! 怎么回事?! 刚刚明明已经驱散了所有危险,方圆百里都探查过,没有任何异兽气息,怎么会突然出现撞击力? 众人猛地转头望去,下一秒,所有人脸上的惬意和满足,瞬间被惊恐和错愕彻底取代! 视线尽头,那个本该早已离去、笨重迟缓的庞然大物——岩脊兽,竟然去而复返! 没有人察觉到它的靠近,没有半点气息波动,没有丝毫脚步声,它就这么鬼魅一般,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谁也想不通! 岩脊兽素来以行动迟缓着称,身躯重达数吨,身披厚重坚硬的鳞甲,每一次移动都会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响,动静极大,百米之外就能被感知。 可这一次,它全程隐匿气息、无声靠近,速度快得离谱,完全颠覆了所有人对岩脊兽的固有认知! 此刻的它,庞大的身躯稳稳伫立在铁锅旁,硕大的脑袋低垂着,目光死死锁定空空的铁锅,二话不说,直接埋头疯狂舔舐锅底! 厚重粗糙的兽舌反复刮蹭着铁锅内壁,力道极大,刷刷作响,不过几秒的时间,原本还残留一点点汤汁的锅底,直接被它舔得锃光瓦亮! 那干净程度,比水洗还要彻底,别说汤汁肉沫了,连一丝油星都找不到! 在场所有人彻底看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离谱的一幕。 我的天!这还是岩脊兽吗?! 这速度、这潜行能力、这干饭执念,简直离谱到家了! 众人脑海里瞬间冒出同一个想法:为了一口吃的,这头岩脊兽真的是豁出去所有底线了! 平日里慢悠悠、慢吞吞、走一步晃三晃的笨重巨兽,为了蹭一口锅底残留的汤汁,硬生生解锁了隐身潜行、极速冲刺的新技能! 有队员心态彻底崩了,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世界太疯狂了!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 变异兽卷成这样?为了干饭连种族天赋都能临时变异?这就是传说中的,为了干饭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为了这口饭,这要是让它去考高数,说不定真能蒙对两道题! 而人群之中,最惨的当属年纪最小的苏沫! 小姑娘刚刚还在慢悠悠咽下最后一口肉,满心都是干饭的幸福感,结果巨兽突然窜出来的一瞬间,巨大的视觉冲击和突如其来的惊吓,直接让她瞬间呛住!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骤然响起,苏沫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都被呛出来了,小身子不停的颤抖,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安逸祥和的干饭现场,瞬间陷入极致的紧张与慌乱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突然折返的岩脊兽身上,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致,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起身防御、迎战。 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对峙,所有人都清楚这头岩脊兽的恐怖战力,皮糙肉厚、力大无穷、防御力无解,正面硬刚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谁也搞不懂,这大家伙明明已经被逼退离开,为什么会悄无声息折返回来,甚至还解锁了极速潜行的逆天操作! 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老话,吃货的力量是无穷的?为了一口残羹剩饭,笨重巨兽直接突破自身种族极限? 人为财死,兽为食亡??? 众人心里又慌又无语,一时间没人敢轻举妄动,只能死死盯着岩脊兽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危险。 而此刻最揪心的,就是剧烈咳嗽不止的苏沫。 小姑娘原本吃得好好的,满心欢喜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美味,结果眼前黑影一闪,庞然大物骤然现身,那张布满獠牙、狰狞恐怖的兽脸瞬间凑近,突如其来的惊吓直接让她吞咽错位,当场被食物噎住。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让苏沫小小的身子不停颤抖,通红的小脸蛋上挂满了委屈的泪水,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沫沫!别怕别怕!” 一旁的苏承瞬间慌了神,所有的警惕和戒备瞬间抛到脑后,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儿。 他立刻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苏沫的后背,节奏均匀、力度轻柔的缓缓拍打,动作熟练又小心翼翼,生怕力道太重伤到孩子。 第589章 胆敢主动挑衅自己的小不点??? 一边拍小家伙的背,他一边低声温柔安抚,语气里满是心疼和焦急。 不管外面多危险、对手多强悍、局势多凶险,在苏承眼里,女儿永远是他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底线。 旁人或许只会惊慌、只会戒备巨兽,但他此刻满心都是心疼,心疼女儿被惊吓、被呛到。 一下、两下、三下…… 温柔的拍打持续了许久,卡在喉咙里的食物终于缓缓疏通,主要是有个碎鸡骨头,卡在了嗓子里,这会已经咳出来了,苏沫接连深吸好几口空气,剧烈的咳嗽才慢慢平复下来。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苏沫,眼眶红红的,小嘴巴微微嘟起,腮帮子气鼓鼓的,整张脸写满了大大的委屈和愤怒。 原本软糯乖巧的小脸上,此刻再也没有了半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怒火。 她不怕巨兽的狰狞模样,也不怕岩脊兽恐怖的体型,更不怕刚刚的生死对峙,她唯独生气这头巨兽不讲武德! 想吃东西可以好好说啊! 大家又不是小气的人,好好打招呼、好好商量,说不定还能分它一点。 结果这家伙,一声不吭、偷偷摸摸冲出来,吓人一跳就算了,还把自己呛得半死,简直太过分了! 换谁谁不生气?! 成年人遇到这种事或许会隐忍、会权衡利弊、会优先考虑安危,但小孩子的情绪从来都是直白又纯粹的! 委屈就是委屈,生气就是生气,绝不藏着掖着! 在所有人都紧绷神经、死死戒备巨兽、随时准备开战的紧张时刻,谁也没有想到,缓过劲的苏沫,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瞳孔地震、心脏骤停的疯狂举动! 只见小姑娘深吸一口气,猛地挣开苏承护着她的手臂,小小的身子直直站了起来,穿着可爱小鞋子的小脚,狠狠在地上跺了两下! “咚咚!” 清脆的跺脚声,在死寂的旷野里格外清晰。 苏沫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气呼呼的盯着眼前埋头舔锅的巨大岩脊兽,二话不说,迈着小短腿,气冲冲的朝着庞然大物直冲过去! 这一幕,瞬间让全场所有人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圈了! 所有人的心跳,在这一刻直接漏跳了整整一拍! “别去!沫沫快回来!” “我的小祖宗!千万别过去!危险!” “快跑回来!那可是岩脊兽!” 惊呼声、劝阻声、慌乱声瞬间此起彼伏,所有人瞬间心态爆炸,吓得魂都快飞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亲眼目睹过这头岩脊兽的恐怖威力! 方才对峙之时,它随意甩动的粗壮尾巴,蕴含着千钧之力,轻轻松松就能把一名全副武装的成年壮汉直接甩飞出去数米远,摔得重伤倒地,半天爬不起来! 那坚硬的尾巴,堪比钢铁长鞭,杀伤力恐怖至极! 眼前这小小的、柔弱的小姑娘,身高还不到巨兽的一条腿高,体型差距悬殊到离谱! 在这头庞然大物面前,苏沫就跟一只小小的蝼蚁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别说主动上前挑衅了,哪怕是被巨兽无意间碰一下、甩一下,都足以让小姑娘瞬间重伤,甚至直接飞出去! 在所有人眼里,苏沫这冲上去的举动,根本不是勇敢,纯粹就是送上门! 妥妥的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全场所有人瞬间脸色惨白,神经彻底崩断,身体下意识绷紧,全部做好了瞬间飞扑救人的准备! 狼王浑身狼毛瞬间炸立,低沉的呜咽声从喉咙里发出,身躯前倾,随时准备冲上去护住小姑娘。 凯撒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脸呆滞,彻底被这波逆天操作惊呆了。 一众雇佣兵和星际战士更是手心冒汗、心脏狂跳,全身紧绷,蓄势待发,只要巨兽有一丝异动,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拼死冲上前救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到了极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死死锁定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心里慌得一批。 所有人都预判到了最坏的结果:下一秒,岩脊兽只要随意甩一下尾巴,可爱的小姑娘就会被直接掀飞!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让全场所有人再次看傻了眼! 气冲冲冲到巨兽身后的苏沫,扬起自己小小的脚丫,用尽自己全身最大的力气,狠狠朝着岩脊兽粗壮厚实的大尾巴,直接踢了上去! “咚!” 一声轻轻的触碰声响起,清脆又微弱。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激烈的反弹,没有丝毫杀伤力。 这用尽小姑娘全力的一脚,落在身披厚重鳞甲、体型庞大无比的岩脊兽尾巴上,别说造成伤害了,连一丝痛感都没有! 就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轻轻拂过坚硬的钢铁,温柔得离谱,软弱得好笑! 原本埋头疯狂舔锅、一心只想把锅底吃干净的岩脊兽,庞大的身躯纹丝不动,全程毫无反应,仿佛被蚊子轻轻叮了一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紧张到极致的心脏,瞬间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骤然放松,随即又变得哭笑不得。 好家伙! 预想中的飞人场面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危险冲突也没有发生! 勇敢怒踢巨兽的萌娃,拼尽全力的一脚,仅仅给巨兽做了个微不足道的“羽毛按摩”! 紧张窒息的生死场面,瞬间变成了搞笑名场面! 众人悬在半空的心,“哐当”一声稳稳落地,又好气又好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而踢完一脚的苏沫,依旧怒气满满,仰着小小的脑袋,气鼓鼓的盯着眼前的巨型怪兽,眼底满是不服气。 她倒要看看,这个坏家伙,被自己踢了一脚,知不知道错! 与此同时,一直埋头干饭、毫无反应的岩脊兽,终于有了动静!它缓缓停下了舔舐锅底的动作,巨大的脑袋慢慢从铁锅上抬起来,笨重的身躯微微转动,一双硕大的兽瞳,缓缓看向身后小小的苏沫。 漆黑深邃的兽眸居高临下,静静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胆敢主动挑衅自己的小不点巨兽。 空气瞬间再次安静下来,微妙的氛围悄然蔓延。 第590章 饭呢?我的饭怎么没了? 所有人再次屏住呼吸,心脏重新悬了起来,死死盯着巨兽的眼神变化,紧张的等待着巨兽的下一步动作! 空旷的废土旷野上,微风轻轻拂过,带起一阵细碎的风沙,却吹不散此刻诡异又微妙的氛围。 大家似乎都觉得,脊背上凉凉的,不知道是风,还是冷汗 庞大无比的岩脊兽静静伫立在原地,巍峨的身躯遮挡住大片阳光,将小小的苏沫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体型差距悬殊的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这就是传说中蚍蜉撼大树的感觉,但不是说小苏沫是蚍蜉,就是比喻一下!真的差距太大咯! 可本该充满压迫感、杀气腾腾的画面,此刻却没有半点危险的气息,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滑稽。 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岩脊兽的一举一动,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神经重新紧绷。 谁也不知道,这头脾气古怪、实力强悍的变异巨兽,被一个人类小不点踢了一脚之后,到底会做出什么反应。 是瞬间暴怒、发起攻击?还是不屑一顾、直接无视? 不会被它踩成肉饼饼吧!!? 所有人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狼王压低身躯,喉咙里持续发出警惕的低吼,凯撒和雇佣兵小队握紧武器,星际战士全员戒备,所有人都做好了随时开战、随时护人的准备。 可唯独被巨兽直视的苏沫,半点不害怕,依旧气鼓鼓的仰着小脸,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毫不畏惧的和巨型岩脊兽对视,小眼神里满是愤愤不平。 她就是生气!非常生气! 这个大家伙太不讲礼貌了!偷吃还吓人,简直坏透了! 就在所有人高度戒备、紧张万分的时候,岩脊兽那双硕大冰冷的兽瞳,静静打量着身前的小不点,眼底没有丝毫暴怒和戾气,反而慢慢浮现出一丝人性化的思索和打量。 它的智商不算顶尖,但也绝非无脑异兽,刚刚那轻飘飘的一脚,对它厚重坚硬的鳞甲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完全造不成任何威胁。 它感受不到半点疼痛,甚至连一丝轻微的触感都微乎其微。 所以,它完全没有生气,更没有发怒。 此刻盘踞在它脑海里的,只有一个纯粹又执着的念头——吃! 它清晰的记得,刚刚那锅让它念念不忘、极致美味的炖鸡肉,就是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幼崽做出来的!它早都偷偷看了好久,所以才忍不住出来的,太香了! 之前对峙的时候,它只顾着抢食,只顾着贪恋美食,压根没来得及细细观察制作者。 现在近距离打量,岩脊兽越发笃定,这个小小的人类,绝对是顶级美食大师! 它活在废土多年,吃过无数草木、异兽血肉,从未尝过如此鲜香软糯、入味至极的美味,那一口鸡肉,直接刷新了它这辈子的干饭天花板! 一瞬间,一个大胆又离谱、疯狂到极致的想法,突兀的在岩脊兽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这么会做饭的小人类,简直是千载难逢的顶级宝贝! 如果可以,直接把这个小家伙绑走,带回自己的巢穴,天天给自己做香喷喷的鸡肉、做各种各样的美食! 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四处奔波觅食,再也不用吃那些干涩难嚼的食物,每天都能吃到热气腾腾、鲜香四溢的美味佳肴! 一想到往后顿顿都有顶级美食投喂,岩脊兽硕大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耀眼的光芒,眼底满是期待和向往。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顶级变异巨兽的威严和凶悍,活脱脱一个为了干饭不顾一切的疯狂吃货! 在场的众人看着巨兽眼神微妙的变化,只觉得诡异莫名,却没人能猜到,这头凶名在外的岩脊兽,此刻心里竟然打着绑架人类小大厨、终身专属干饭的离谱算盘! 众人只觉得巨兽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没有杀意,反而透着一种说不清的热切,看得人心慌意乱。 就在岩脊兽暗暗盘算,琢磨着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带走这个小大厨的时候,它余光一扫,瞥见了周围所有人杀气腾腾、气势汹汹的模样。 此刻全场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它,所有人全副戒备、蓄势待发,眼神凌厉、气势逼人,一副只要它敢乱动,就立刻全员开战、拼死围剿它的架势。 那汹汹气势,仿佛要将它剥皮抽筋、碎尸万段一般,威慑力十足。 岩脊兽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刚刚冒出来的绑架念头,瞬间被硬生生掐灭! 它虽然贪吃、虽然执着,但它不傻! 它很清楚,眼前这群人类和狼群联手,战力极强,真要是彻底激怒对方,自己讨不到半点好处,大概率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绑架小大厨这个完美干饭计划,风险太高,暂时行不通! 岩脊兽心里无比遗憾,硕大的脑袋微微耷拉下来,满满的不甘心。 放弃绑架,那美食怎么办? 它今天拼死折返,冒着被围攻的风险回来,就是为了一口残羹剩饭,结果锅底都舔干净了,肚子依旧空空如也,半点饱腹感都没有! 它还没吃饱!远远没有! 堂堂巨型岩脊兽,奔波大半天,拼死抢食,最后一口饱饭都没吃到,这也太亏了! 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岩脊兽猛地抬起厚重巨大的爪子,“啪”的一声,重重拍在了空空如也的铁锅上! 沉闷的撞击声轰然响起,震得铁锅微微晃动,地面碎石轻颤。 它歪着硕大的脑袋,盯着干干净净、连一丝油星都没有的铁锅,满脸的委屈和愤怒,仿佛在无声质问:饭呢?我的饭怎么没了? 那呆萌又暴躁的模样,反差感直接拉满,看得在场众人一脸懵圈,又好笑又无语。 谁能想到,凶悍的变异巨兽,没抢吃到饭,竟然还闹脾气了! 岩脊兽盯着空锅郁闷了许久,庞大的身躯在原地焦躁的来回挪动,硕大的脑袋不停摆动,显然是极度不甘心就这样空手离去。 它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顶级大厨,好不容易吃到这辈子最好吃的美食,怎么能就此放弃? 第591章 这巨兽身上还藏着宝贝? 就在这时,原本焦躁不安的岩脊兽,浑浊的兽瞳微微一亮,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硬生生领悟了一波人类的人情世故! 它平日里偶尔观察过人类的相处模式,瞬间想通了一个道理:人类做交易,从来都是有来有往! 想要白吃白拿,肯定行不通! 想要吃到美味食物,不能硬抢,要付出代价,要给报酬! 想明白这一点,岩脊兽瞬间不暴躁了,也不郁闷了,反而变得格外认真。 为了干饭,它拼了! 只见它微微侧过庞大的身躯,厚重粗糙、布满褶皱的坚硬兽皮微微蠕动起来。 紧接着,它巨大的爪子,小心翼翼的伸进皮肤层层褶皱的缝隙里,笨拙又仔细的不停扒拉着什么。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笨拙又认真,格外专注,像是在寻找什么稀世珍宝。 全场所有人都满脸好奇的盯着巨兽的动作,满脸疑惑,完全看不懂这头吃货巨兽到底在干什么。 “它这是干嘛呢?挠痒痒?” “不对劲!看它动作,好像在掏东西!” “这巨兽身上还藏着宝贝?” 众人低声议论,满心好奇,紧绷的神经也悄悄放松了几分。 下一秒,一抹莹润透亮的光泽,从巨兽粗糙的皮肤褶皱里露了出来! 紧接着,几块通体通透、能量充沛的蓝色能量石,被岩脊兽小心翼翼的扒拉了出来,稳稳落在地面上。 一块块圆润通透、蓝光莹莹的能量石静静躺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瞬间散发出浓郁精纯的能量气息,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废土之上,能量石是最珍贵、最稀缺的硬通货,不管是用于修炼、补给、交易,都是万金不换的顶级资源,寻常人辛苦厮杀数日,都未必能得到一小块品质普通的能量石。 可眼前这头岩脊兽,随随便便从自己的皮肤褶皱里,就扒拉出好几块品相极佳、能量精纯的高品质能量石,奢侈程度直接看呆了在场所有人! 众人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的天!这么多高品质能量石?!” “这大家伙是把全身家当都藏在皮肤褶皱里了?” “太离谱了!平时看着憨憨笨笨的,竟然这么会藏宝贝!” 雇佣兵小队全员瞳孔地震,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叹,眼神里满是羡慕。 常年在废土闯荡的他们,最清楚高品质能量石的价值,眼前这一堆,绝对是一笔不菲的巨额财富! 孟虎看得目瞪口呆,伸手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忍不住咂舌感叹:“好家伙!这哪里是笨笨的岩脊兽,这分明是隐藏款土豪巨兽啊!随身自带金库!” 狼王也微微眯起幽深的狼眸,目光落在能量石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谁能想到,一头看似只会干饭、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岩脊兽,竟然偷偷积攒了这么多宝贝,还懂得把能量石藏在皮肤褶皱的缝隙里,隐蔽性直接拉满,谁都发现不了! 而此刻,最震惊、最懵圈的,当属当事人苏沫! 小姑娘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闪闪发光的能量石,小脑袋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她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操作?! 她长这么大,见过藏零食的、藏玩具的、藏宝贝的,可从来没见过谁把能量石镶在皮肤褶皱里、随身携带的! 这头岩脊兽,怕不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移动保险柜吧?! 这储存方式,属实是大开眼界,离谱到了极致! 就在众人惊叹不已、苏沫满脸懵圈的时候,岩脊兽做出了一个更加人性化的举动! 它小心翼翼的伸出巨大的爪子,动作轻柔到了极致,生怕一不小心碾碎这些珍贵的能量石,慢慢将扒拉出来的几块能量石,一点点、稳稳的推到苏沫的脚边。 做完这一切,它硕大的脑袋微微低下,一双兽瞳直勾勾的盯着苏沫,眼神里满是真诚、期待和讨好。 那模样,乖巧又懂事,哪里还有半分巨型变异兽的凶悍和霸气,活脱脱一个乖乖交饭费、求投喂的小可怜! 全场众人瞬间看懂了巨兽的意思! 它这是在用能量石当饭钱,贿赂苏沫! 想用珍贵的能量石,换取小姑娘亲手做的美食! 这一刻,所有人彻底哭笑不得。 为了一口吃的,这头岩脊兽真的是把人情世故玩明白了! 懂得付费干饭、懂得重金求食,比很多不讲规矩的异兽靠谱太多了! 然而,面对满地闪闪发光的巨额报酬,气还没消的苏沫,依旧无动于衷! 小姑娘小嘴嘟得高高的,腮帮子鼓鼓的,小脸依旧写满了愤怒和傲娇。 她小小的内心疯狂吐槽:哼!别以为拿出几块石头就能贿赂我!我苏沫可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刚才吓我一跳,把我呛得半死,现在想用几块能量石道歉、摆平?没门! 我可是有原则、有骨气、不为外物所动的人!不为五斗米折腰!绝对不会轻易原谅这个坏家伙! 苏沫心里底气十足,坚守自己的底线,傲娇的别过小脸,刻意不看地上诱人的能量石,摆出一副绝不妥协、绝不原谅的高冷姿态。 岩脊兽看着小姑娘不为所动、依旧生气的模样,瞬间慌了! 大大的兽瞳里闪过一丝焦急和无措,显然没想到,自己拿出这么珍贵的能量石,竟然还换不来一次投喂! 它默默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能量石,又抬头看看气鼓鼓的苏沫,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诚意不够! 这点报酬,打动不了小大厨! 为了心心念念的美味佳肴,为了填饱空空如也的肚子,岩脊兽彻底豁出去了! 它再次低下头,巨大的爪子继续伸进皮肤褶皱的缝隙里,更加卖力、更加仔细的不停扒拉! 一块、两块、三块…… 越来越多、品相越来越好的能量石,源源不断的从它的褶皱缝隙里被掏出来,稳稳落在地面上。 嚯!!!! 第592章 这玩意儿还想搞吃播??? 蓝光闪闪的能量石越堆越多,从最初的寥寥几块,慢慢堆积成了小小的一座石山,晶莹剔透、光泽夺目,在荒芜的旷野里格外耀眼。 那数量、那品质,看得在场所有人眼皮狂跳,羡慕到极致! 这哪里是交饭费,这分明是倾家荡产求投喂! 岩脊兽丝毫没有心疼的意思,只顾着不停往外掏宝贝,直到自己能摸到的能量石全部掏干净,才停下动作。 随后,它小心翼翼的把整座能量石小山,全部推到苏沫的脚边,脑袋微微低垂,姿态越发乖巧讨好,满眼期盼的盯着小姑娘,仿佛在说:我所有的宝贝都给你,求求你,再做一锅好吃的吧! 此刻的苏沫,彻底绷不住了! 原本坚定无比、绝不妥协的内心防线,瞬间轰然崩塌! 她刚刚还信誓旦旦,自己绝不被贿赂、不为外物折腰,骨气满满! 可看着眼前堆成小山、闪闪发光、价值连城的一堆能量石,小姑娘小小的心灵彻底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谁能顶得住这种诚意满满的重金投喂啊! 苏沫盯着满地的能量石,小眼神飘忽不定,内心疯狂拉扯,陷入了极致的纠结。 她心里默默念叨:怎么办、怎么办啊…… 这家伙虽然吓人、不讲礼貌,但是……但是它真的好真诚啊! 把所有的宝贝都拿出来了,一点都不吝啬! 一边是满满的骨气和原则,一边是诚意满满的巨额报酬和巨兽可怜巴巴的期盼眼神。 纠结、犹豫、摇摆不定! 旁边的众人看着苏沫左右为难、纠结不已的可爱模样,全都憋着笑,默默看戏,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这波换谁都顶不住! 最终,苏沫看着岩脊兽满眼期待、乖乖认错的可怜模样,再看看眼前堆成小山的能量石,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 谁能拒绝这么真诚的吃货巨兽呢! 它虽然吓人有错,但是知错就改、重金认错,诚意直接拉满! 而且全场所有人都已经吃饱喝足,锅里干干净净,再也没人需要这锅美食了,大家也没有任何想吃的欲望了。 既然如此,那就大发慈悲,原谅它这一次! 再给这个执着的吃货巨兽,单独做一锅美食好了! 想通之后,苏沫无奈的轻轻叹了口气,小小的身子站直,缓缓点头,算是默认了这场交易。 岩脊兽瞬间眼睛大亮,浑身都透着雀跃的气息,庞大的身躯都变得轻快起来。 炖肉的烟火气还残留在空气里,混杂着林间腐叶、泥土还有野兽身上淡淡的腥膻味。 孟虎手里还攥着刚才盛肉的大铁勺,胳膊上肌肉紧绷,目光时不时瞟向蹲在不远处的岩脊兽。幸好刚才一遍,孟虎就已经知道这菜怎么做了,根本不需要苏沫动手,大家帮忙就可以做了! 这大家伙往地上一趴,活脱脱一台削去炮台的小型主战坦克,厚重灰褐色的外皮布满岩石一样粗糙的凸起,连呼吸的时候胸腔起伏都带着轰隆轰隆的闷响,每一次呼气,地面都跟着微微震一下。 “我说小姑奶奶,这岩脊兽顾依然很厉害…!”孟虎挠了挠后脑勺,凑到苏沫旁边压低声音,语气里藏不住惊叹,“有这岩脊兽在咱们队伍旁边,别的变异兽远远瞅见这体型,腿都得软半截!之前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半路窜出来什么猛兽偷袭,现在直接鸟枪换大炮。” 苏沫此时正坐在凯撒宽厚的肩膀上,闻言歪了歪脑袋,两只小手搭在凯撒毛茸茸的头顶。将近五米高的变异黑猩猩,浑身乌黑浓密的长毛厚实得如同真皮沙发,坐上去软乎乎又稳当,完全不用担心摔下去。 居高临下,整片荒原的景色尽收眼底,不用自己迈开腿长途跋涉,简直是废土出行顶配座驾。 队伍里其余队员,雇佣兵、星际战士一个个眼巴巴抬头望着,眼神里写满羡慕,谁不想拥有这么拉风又安全的代步坐骑。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给岩脊兽炖肉,工序和上次咱们做饭差不多,唯独分量直接翻了好几倍。”苏沫小声念叨,“肉块切得大块大块,蔬菜也是整颗丢进大锅,足足慢炖了好久才炖透。岩脊兽胃口大得吓人,小块食物根本不够塞牙缝。” 一旁队员忍不住接话:“还好您储备的食材够多,不然这一锅肉,普通人十几个人吃都绰绰有余,对岩脊兽来说也就一顿正餐。” 所有人心里都悄悄松了一口气。本来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危险接连不断,苏沫年纪小,哪怕本事再厉害,持续应对各种变异兽,体力消耗也很大。这会有岩脊兽坐镇,即使一会遇到冲突基本不用大家亲自出手,无形之中帮她分担了巨大压力。 苏沫看到大家已经帮忙把饭做好,就赶紧招呼这只巨兽。 “饭做好啦!”苏沫朝着岩脊兽挥挥手,打算把炖肉留在原地,一行人收拾装备继续赶路,“肉放这儿给你吃,我们要继续往前走咯。” 谁料想岩脊兽庞大身躯微微一动,直接横在队伍前方,粗壮的四肢稳稳扎根地面,硬生生堵住了所有人前进的路线,脑袋微微歪着,琥珀色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苏沫,完全没有放行的意思。 孟虎脚步猛地刹住,下意识抬手按住腰间防身武器,小声跟身边队员嘀咕:“哎?这是什么情况?难是吃完肉还想继续要吃的?还是……想让咱们留下来,观摩它吃饭?合着这大家伙还想当废土吃播,现场直播炫饭?” “哈哈,有可能!”一名星际战士憋笑,“这年头不光人爱直播,变异兽都讲究展示干饭实力。” 众人没办法,只能停下脚步,乖乖站在原地围观。 岩脊兽见状满意地低吼一声,硕大脑袋埋进大锅,哐哧哐哧大口啃食炖肉。咀嚼的声响震得周围树叶轻轻颤动,大块的肉和蔬菜,一口直接吞下,几乎不用细嚼。一锅满满当当的炖肉,在众人注视下飞速见底。 苏沫坐在凯撒肩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小声吐槽:“好家伙,看来受欢迎也不全是好事。想走还不让走,咱们这么多人,硬冲肯定不行。单打独斗我们几个人还能分头跑路,现在整支队伍,根本没法甩开它。” 第593章 这就是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 没过多久,一锅肉彻底被岩脊兽扫荡干净。它抬起脑袋,舌头舔了舔嘴边残渣,慢悠悠往旁边挪了挪,让出道路。 孟虎试探着抬脚往前走两步,观察岩脊兽动静:“哎!让路了!这下咱们可以出发了吧!” 大家收拾背包、检查武器,重新整装启程。可刚走出几十米,身后传来沉重缓慢的脚步声,咚……咚……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岩脊兽不远不近跟在队伍末尾,保持一小段距离,一步一趋紧紧跟着,不冲上来,也不落下。 苏沫瞪大双眼,哭笑不得:“不是吧?吃了一顿炖肉,直接赖上我们了?” 凯撒低沉地哼了一声,巨大手掌轻轻托了托苏沫,像是在附和她的惊讶。 孟虎瞪圆眼睛,盯着身后如同移动堡垒的岩脊兽,乐了:“小姑奶奶,这哪是赖上,这是天降巨型保镖!有这坦克一样的大家伙跟着,这一路,哪个不长眼的变异兽敢冲过来挑衅?普通猛兽看见它,跑得比兔子还快!鸟枪换大炮都不足以形容,别的变异兽就算带武器过来,想打这台‘活体坦克’,根本攻不动!” 队员们纷纷点头,脸上紧绷的神色舒缓不少。 “行吧,愿意跟着就跟着。”苏沫摊摊手,“它目前没有攻击意图,咱们总不能动手把它赶走,没必要大打出手。多个保镖,路上能省心不少。” 队伍继续向前穿行在荒原之中,脚下是干枯发黄的杂草,零星散布着低矮的灌木丛。四周的风掠过荒原,带着干燥沙土的气息。苏沫调整坐姿,舒舒服服靠在凯撒浓密的黑毛上。 “还是凯撒这儿舒服。”苏沫伸了伸胳膊,“视野开阔,不用自己走路,坐上去稳稳当当,我这点体重对凯撒来说,几乎没有负担。” 几名雇佣兵抬头望着,满脸羡慕。 “我也好想上去坐一会儿,这视野绝了!” “别想啦,凯撒只愿意驮小姑奶奶,咱们靠近都不行。” 一行人边走边闲聊,慢慢踏入一片特殊的植物区域。 刚跨进这片地带,所有人不约而同放慢脚步,原本说说笑笑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孟虎皱起眉头,压低声音:“不对劲,太安静了。” 原本在废土荒原,到处都能听见虫鸣、飞鸟啼叫,偶尔还有小型变异生物窸窸窣窣穿梭在草丛里的动静。可踏入这片植物区之后,一点虫鸣鸟叫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死寂沉沉,安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一名雇佣兵攥紧手中枪械,警惕扫视四周低矮植株:“废土之上,不可能有完全没有生物活动的区域。但凡有植被,或多或少都会藏着变异生物。一点动静都没有,绝对反常。” “会不会这片区域藏着一头顶级大型变异巨兽,威慑力太强,吓得所有小动物不敢靠近?”另一个队员猜测。 可众人放眼望去,眼前的植物都不算高大,没有粗壮巨树,也没有能够藏匿巨型变异兽的掩体。放眼望去一望无际,低矮植株铺展开,根本没有地方能够藏起一头巨兽。 苏沫坐在凯撒肩膀,眼神仔细扫过整片植物区,轻轻开口:“这里一定有古怪,不是大型异兽,问题出在这些植物本身。” 孟虎点点头:“小姑奶奶说得对,不能贸然进去。要不咱们先试探一下,找人试水看看情况?” “不用人进去,太危险。”苏沫看向身侧,“老爹,捡一块石头递给我。” 苏承立刻弯腰,从地面挑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抬手递给高处的苏沫。苏沫接过石头,手臂微微蓄力,朝着前方植物丛用力投掷出去。 石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植株之间。就在落地的瞬间,植株上挂着一颗颗半透明的黄色果子猛地“砰”一声炸开!无数细密锋利尖刺朝着四面八方飞速弹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我去!”孟虎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这爆炸果!还好咱们没直接走进去,但凡人踏入这片区域,瞬间就会被射成刺猬!” 一名星际战士盯着尖刺划过的地方,地面上留下淡淡的焦黑痕迹,倒吸一口凉气:“你们看!尖刺扎过的位置有烧焦印记,不光穿刺伤害,还有灼烧效果!这玩意儿杀伤力也太狠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 队员们纷纷倒抽冷气,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刚才但凡贸然踏入,全队都要栽在这里。 “这下麻烦了。”孟虎眉头紧锁,“咱们该怎么过去?原路返回?可就算退回去,我们最终目的地不变,早晚还是得想办法绕过这片爆炸果植物区。” 有队员满脸困惑:“奇怪,我之前过来经过这片荒原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线,根本没有见过这片爆炸果植物啊!” 苏沫淡淡说道:“废土世界变化本来就毫无规律,几个小时之内,就有可能长出一大片危险变异植物。它们繁殖能力极强,大概率是别的变异动物路过,无意间携带种子落在这里,短时间疯狂生长,形成这片陷阱区域,这种事在荒原上很常见。” 所有人对此早就见怪不怪,废土处处藏惊喜,也处处藏致命危机,大家早就习惯各种离谱突发状况,只是眼下难题摆在眼前,必须找出穿越这片植物区的办法。 “咱们琢磨琢磨,要是从植物区上方飞过去,能不能躲开爆炸果的尖刺攻击?”一名队员提出想法。 孟虎思索片刻:“不好判断,得试验一下。凯撒,能不能帮忙抓一只会飞的异兽来测试?” 凯撒低吼一声,巨大身躯几步冲入旁边灌木丛,片刻之后,爪子提着一只扑扇翅膀的小型飞兽回来。 凯撒扬起手臂,狠狠将这只飞兽朝着植物区上空抛出去。小异兽慌乱振翅,挣扎着飞向爆炸果植物上方。就在它飞到植被顶端上空那一刻,成片透明黄果接连砰砰炸裂,密密麻麻尖刺瞬间席卷上空。 第594章 集思广益,到底怎么过去? 一声短促悲鸣响起,飞兽转瞬之间被无数尖刺贯穿,直接炸成肉末,碎片零散掉落在草丛里。 目睹这一幕,队伍里所有人浑身一僵,头皮发麻,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我的妈呀!”一个雇佣兵咽了口唾沫,“还好只是试验飞兽,要是咱们试图从上空飞跃,下场一模一样,直接变成碎肉!” 苏沫神色凝重,开口分析:“就算我单独穿上机甲硬闯或许能过去,可队伍里这么多人,没有防护装备,我不能自顾自一个人逃生丢下大家。” 孟虎长叹一口气:“这下可难住咱们了,地上不能走,上空不能飞,这片爆炸果区域,咱们到底要怎么穿过去?” 目睹飞兽一瞬间化为碎末之后,整片队伍陷入沉默,只有风吹过枯草沙沙的轻响,衬得前方爆炸果植物区更加阴森可怖。 岩脊兽安静地蹲在队伍后方,硕大脑袋左右转动,鼻子不停嗅着空气里的味道,似乎也察觉到前面这片植物区暗藏杀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像是在表达警惕。 孟虎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时不时抬头望向那一片挂满黄色透明果子的低矮植被,越看心里越犯怵。 他伸手挠了挠下巴,开口打破安静:“大伙都开动脑子想一想,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安全穿过这片爆炸果?硬闯肯定行不通,地上走被尖刺扎,天上飞直接被炸碎,两条路全都堵死了。” 一名年轻雇佣兵抱着胳膊,皱着眉头思索,率先开口提议:“要不咱们找找这片植物区的边缘,看看有没有果子稀疏的缺口?说不定能找到一小块没长爆炸果的地方,悄悄绕过去。” 另一位星际战士摇了摇头,抬手指向远方延伸的植被:“我刚才仔细观察过,放眼望去,爆炸果植株连成一大片,一眼望不到头,根本看不到明显缺口。这片变异植物生长得特别均匀,不存在大片空白地带,想找缝隙钻过去基本没戏。” 苏沫依旧坐在凯撒宽厚的肩膀上,小手托着下巴,目光仔细打量那些挂在枝头的黄果子,嘴里轻声分析:“爆炸果触发机制,应该是感知到物体靠近,就会引爆喷射尖刺。刚才石头落地、飞兽掠过,全都触发了爆炸。只要有活物或者重物进入它感知范围,果子就会启动攻击。” “那它感知范围有多远?”孟虎追问,“咱们能不能远距离,用东西先把果子全部引爆,等所有果子炸完失效,我们再从里面通过?” “想法听起来不错,但是有问题。”苏承站出来,指着植株,“咱们不清楚这些果子引爆之后,多久会重新长出新果子。万一引爆一批,另一批新果子瞬间成熟继续攻击,咱们等于白忙活。而且整片区域果子数量多到数不清,咱们手上没有那么多投掷物一个个引爆,体力消耗会极其恐怖。” 队伍里的一名女队员抱着自己的背包,小声说道:“要不然咱们就地休整,原地扎营,多等一段时间,看看这些植物会不会自己枯萎?” 孟虎苦笑一声:“别想啦,废土变异植物生命力顽强得离谱,等它们枯萎不知道要耗多少天。咱们赶路有既定目标,没有大把时间耗在这里原地干等。再说,谁知道等待期间会不会引来别的变异兽偷袭,咱们虽然有岩脊兽保镖,但夜长梦多。” 岩脊兽似乎听懂大家正在发愁,往前慢吞吞挪了两步,庞大身躯往旁边一站,岩石般的外皮在阳光下泛着哑光,低沉地吼了一声,仿佛在主动示意,它可以上前试探。 苏沫低头看向岩脊兽,连忙抬手制止:“别冲动,你体型太大,一旦踏入感知范围,瞬间会迎来成片尖刺轰炸。就算你的外皮坚硬扛得住穿刺,大量尖刺持续轰击,难保不会有薄弱位置受伤,犯不着冒险。” 岩脊兽歪了歪脑袋,闷闷哼了一声,乖乖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试探。 凯撒巨大手掌轻轻摩挲下巴,喉咙发出厚重的低吼,像是在思考对策,时不时抬眼眺望前方植物区。 “凯撒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一名队员好奇看向巨型黑猩猩。 苏沫拍了拍凯撒的头顶:“凯撒,你有主意?” 凯撒抬起巨大手指,指向地面厚厚的枯枝干,又指向前方爆炸果区域。 孟虎顺着凯撒指向看过去,愣了一下:“哦!凯撒意思是不是,收集大量枯木树枝,铺在前面,先扔过去触发爆炸果?” “有一定可行性,但是局限很大。”苏沫思索片刻,“枯树枝扔过去可以引爆一部分果子,但是只能覆盖很小一块范围,想要铺出一条能够通行的通道,需要堆积巨量枯枝。咱们收集树枝就要耗费很久,而且通道狭窄,队伍这么多人,挨个通过风险依旧很高。” “那咱们能不能制造大型挡板,举在身前,挡住喷射出来的尖刺?”另一位星际战士提议,“用厚实金属板挡在前面,尖刺打在金属板上,就伤不到人。” 孟虎摇了摇头:“咱们随身携带的金属装备不多,没有大块厚重钢板。每个人携带物资有限,没法临时打造连续的防护挡板。而且尖刺带有灼烧效果,就算挡住穿刺,高温灼烧也会慢慢损坏薄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各种方案接连被提出来,又一个个被否决。 “要不挖地道,从地下钻过去?” “不行,地下土层里说不定还藏着变异根系,而且挖掘速度太慢,很容易被植物感知。” 队员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每个人脑洞大开,各种奇奇怪怪的办法不断冒出来,气氛从刚才压抑的紧张,慢慢变得热闹。 苏沫安静听着所有人的讨论,目光反复观察爆炸果植株,心里默默梳理这些果子的特性。 “我发现一个细节,”苏沫开口,吸引所有人目光,“爆炸果攻击是定向向外喷射尖刺,攻击触发的一瞬间,所有尖刺朝外扩散,植株根部附近反而相对安全?当然,只是相对,近距离依旧危险。” 第595章 这果子可真是硬骨头! 孟虎眼睛一亮:“真的?那有没有办法贴着植株根部前进?” “风险依旧巨大,”苏沫摇头,“只要身体进入感知范围,果子就会集体爆发,哪怕贴着地面,尖刺依旧会覆盖周围区域,不是说趴着过去就不会有问题,我看到根部也有爆炸的痕迹。” 就在大家持续头脑风暴的时候,岩脊兽慢悠悠低头,用鼻子拱了拱地面一块大石头,大石头咕噜噜滚出去一小段距离,岩脊兽抬头,对着苏沫低吼一声。 “岩脊兽想用大石头当投掷物,远距离引爆果子?”一名队员猜测。 “大石头重量足够,扔过去能触发爆炸,但是一块石头只能炸一小片果子。”苏沫说道,“就算岩脊兽力气大,可以接连投掷巨石,效率太低,整片植物区域范围太广,他一个兽这样甩,累死也过不去呀!咱们也不忍心啊!虽说它……刚差点打起来,不过现在也是一个阵营的了!” 孟虎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土坡上:“好家伙,这破植物真是个硬骨头。前面一路过关斩将,对付大型变异兽咱们都有办法,结果卡在一片果子上面了。” “话说回来,咱们之前赶路,完全不知道这里凭空冒出爆炸果。”雇佣兵擦了擦额头的汗,“废土这地方,真的防不胜防,上一次经过这里还是安全地带,短短一段时间直接变成死亡陷阱。” 苏承站在旁边,清点了一遍大家携带的物资:“咱们武器、饮水、食物储备还算充足,短时间耗在这里没问题,但不能无限期停留。咱们还要继续向前赶路,不能一直卡在这片爆炸果前面。” 一名年轻队员挠挠头,半开玩笑开口:“早知道咱们就绕远路了,谁能料到半路杀出这么一片变异果子。早知道的话,宁愿多走大半天路程,避开这块区域。” “现在说这个太晚咯。”孟虎笑了笑,“世上没有后悔药,咱们现在只能想办法解决。” 苏沫坐在凯撒肩头,环视一圈众人:“大家再想想,爆炸果是依靠感知物体触发,那有没有什么东西,它感知不到?或者触发一次之后,果子直接报废,不会二次攻击?” “这一点咱们暂时不清楚。”星际战士说道,“刚才被引爆的果子,炸开之后,果子本体直接损毁,大概率一次性触发,炸完就失效。不知道多久长出来,但速度估计不慢,难点在于整片区域成千上万的果子,不可能一次性全部引爆。” 岩脊兽安静趴在队伍后方,时不时甩一下厚重的尾巴,尾巴拍打地面,扬起一点点尘土,安静陪着大家一起想办法。有这么一头巨型变异兽守在队伍后方,大家就算身处危险荒原,心里也踏实不少,不用担心别的野兽偷偷摸过来偷袭。 凯撒挺直高大身躯,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爆炸果林,鼻孔重重喷出一团白气,似乎也在绞尽脑汁思考可行方案。 队员们继续七嘴八舌讨论,各种想法不断碰撞,有的方案一听就不靠谱,引得大伙一阵哄笑,原本压抑紧张的氛围缓和不少。危机摆在眼前,但是队伍没有陷入绝望,所有人齐心协力,一起琢磨穿越这片爆炸果林的对策。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不管选择哪种办法,穿过这片布满爆炸尖刺果子的植物区,都必然伴随着不小风险,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 就一个结果,全军覆灭! 大伙讨论半天,拿出的方案各有优劣,没有一个能够做到百分百安全。孟虎拍了拍手,把所有人注意力收拢过来。 “空谈想法没用,纸上谈兵解决不了难题。咱们得小规模测试,一点点摸清楚爆炸果的全部特性,搞明白它的感知极限、攻击范围,还有果子引爆之后多久失效,只有摸透弱点,咱们才能找到稳妥的通行办法。”孟虎开口安排,“咱们分组,小心进行测试,所有人保持安全距离,千万不要贸然往前冲。” 队员们纷纷点头,迅速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寻找测试用的石块、枯枝,另一组警戒四周,提防测试动静引来别的变异兽。岩脊兽站起身,庞大身躯往外侧一站,充当移动警戒堡垒,但凡远处有异动,它能第一时间察觉。 苏沫依旧坐在凯撒肩膀上,居高临下观察整片植物区,负责判断每次测试带来的变化。 “咱们先测试距离。”苏沫吩咐,“先拿小块石子,由远到近,一点点试探爆炸果的感知触发距离,看看最远多远就能激活果子。” 一名雇佣兵捡起细小石子,小心翼翼往前靠近,在安全线外,轻轻抛出石子,落在距离爆炸果植株很远的地面,果子毫无动静。 “没反应!”队员低声汇报。 紧接着,第二颗石子,稍微往前投掷,依旧安安静静,黄色果子一动不动。 接连扔出五六颗石子,不断缩短距离,直到其中一颗石子落在距离植株一米左右的位置。 砰! 一颗靠近落点的透明黄果瞬间炸开,尖刺嗖嗖向四周飞射,擦着地面掠过。 “找到了!感知范围大概一米左右!”孟虎眼睛一亮,连忙记录,“物体落到距离植株一米之内,就会触发爆炸果攻击。” “但是不确定,是不是每一颗果子感知范围都是一米,会不会有个体差异。”苏沫提醒,“不能一概而论,咱们继续多测试几个点位。” 队员换了不同位置继续投掷石块,反复试验,大部分果子触发距离基本维持在一米上下,个别果子感知范围会稍微大一点点,最远能到一米二。 “好家伙,这范围看着不大,可植株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整片区域果子连成一片,几乎没有空隙。”一名队员感慨,“只要踏入这片植被,随便落脚,都会进入感知范围。” “接下来测试,引爆之后的果子还能不能二次触发。”苏沫安排,“找刚才已经炸开过果子的植株,再扔一块石头过去试试。” 第596章 排除风险,方案可行! 雇佣兵们瞄准刚才已经爆炸过的植株,丢过去一块石子。石子落在旁边,剩下完好的果子正常引爆,已经炸开枯萎的果壳,毫无动静。 “验证出来了!炸开之后果子直接报废,不会很快二次触发攻击,最起码十分钟之内,只有完好的黄色果子具备攻击能力!”队员兴奋喊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精神一振,算是拿到一个关键信息。孟虎摸着下巴思索:“也就是说,只要把一片区域完好果子全部引爆,这块地方短时间内就是安全通道,只要等新果子长出来之前快速通过就行。” “但新果子生长速度咱们不清楚,”苏沫提醒,“废土变异植物生长速度离谱,说不定十几分钟就能长出新果子,咱们不能长时间停留。” 紧接着,大家打算测试爆炸果尖刺穿透能力,找一块废弃的厚皮革,放置在果子前方,引爆果子。砰!尖刺喷射而出,狠狠扎在皮革上面,直接刺穿厚实皮革,皮革上留下密密麻麻小孔,还有灼烧留下的焦黑印记。 “穿透力很强,普通衣物根本挡不住,加上灼烧效果,一旦扎进皮肤,双重伤害。”星际战士看着破损皮革,神色凝重。 岩脊兽好奇凑过来,低头嗅了嗅这块被尖刺打穿的皮革,低沉哼了一声,仿佛也在感慨这果子威力凶狠。 凯撒垂着脑袋,巨大手指碰了碰皮革上的孔洞,扭头朝着苏沫低吼一声,像是在提醒她尖刺危险性。 “咱们再试试,如果是多个重物同时落下,会不会一次性引爆大片果子?”孟虎提议,“咱们把捆好的一捆枯枝,整体扔进去。” 两名队员合力,把收集来的枯树枝捆绑成一大捆,用力朝着爆炸果丛丢进去。 “轰隆!”连片的爆炸声响起,一大片黄色果子接连炸开,漫天尖刺四处飞射,场面看着颇为吓人。等爆炸平息之后,那一小片区域,所有完好果子全部损毁,只剩下枯萎干瘪的果壳。 “一次投掷大件物品,可以一次性引爆一小片区域果子!”队员惊喜,“这个办法可行!咱们可以不断投掷大件重物,逐步清理出一条通道!” “但是缺点很明显。”苏承冷静指出,“需要大量重物,咱们收集材料耗时很久,清理出来的通道宽度有限,一次只能清理窄窄一条。队伍人多,依次通过,耗费时间,万一清理通道的时候,旁边新果子成熟,咱们就会被前后夹击。” 大家看着清理出来那一小块光秃秃的植株地带,既看到希望,也看到巨大隐患。 一名队员半开玩笑吐槽:“本来以为遇上变异野兽才要命,谁能想到,一小颗果子,杀伤力这么恐怖。废土行走,不光要提防会跑会叫的猛兽,路边的花花草草,一个比一个阴险。” “可不是嘛。”孟虎苦笑,“之前在荒原,咱们打过岩脊兽,对付过狼群,还有别的大型变异兽,硬碰硬都扛过来了,现在被一群果子拦路。主要是太多了,不然我皮糙肉厚的说不准,跑着也能挨过去!顶多,炸伤呗!” 岩脊兽似乎觉得这个测试过程很有意思,时不时用鼻子拱一拱地面石块,主动帮忙把石头推到队员手边,协助大家收集测试材料。这大家伙自从跟着队伍之后,融入感越来越强,已经习惯跟着大伙一起行动。 凯撒安静站在一旁,苏沫坐在它肩膀上,认真观察每一次爆炸的细节,在心里默默盘算风险。 “还有一个关键点,”苏沫开口,“咱们刚才所有测试,都是无生命的物体触发。咱们得确认,爆炸果区分活物和死物吗?刚才飞兽测试已经证明活物会触发,那如果是小型没有生命物体,只会触发附近果子,这点咱们确认完毕。” “会不会有休眠的果子,咱们测试的时候不爆炸,等人走过去突然偷袭?”一名队员担忧提问。 “这个风险无法完全排除。”苏沫如实回答,“变异植物存在很多不确定性,就算咱们提前引爆,也不能保证没有隐藏休眠果子。” 队员们听完,刚刚升起的喜悦,又压下去几分。 孟虎抬手擦了擦脸上尘土:“至少咱们现在摸清不少爆炸果的特性,不再两眼一抹黑。现在摆在面前的路线,就是分段投掷重物,逐步清理一条窄通道,全队快速依次穿过。咱们评估风险,再看看有没有优化的办法。” “通道必须一次性快速通过,不能中途停留。”苏沫叮嘱,“一旦停下,很有可能新果子快速成熟,堵住退路。” 所有人围在一起,继续细化这个分段清果子开辟通道的方案,讨论谁负责投掷重物开路,谁负责依次快速通行,岩脊兽和凯撒在哪个位置掩护队伍,一旦出现突发状况,大家该怎么应急撤退。 岩脊兽静静趴在一旁,耳朵时不时转动,监听四周荒原动静,充当警戒岗,杜绝测试的巨大爆炸声引来其他变异兽偷袭。凯撒稳稳站立,托着苏沫,随时做好保护苏沫的准备。 测试还没有结束,大家还在继续一点点挖掘爆炸果的弱点,努力寻找最稳妥的穿越方式。这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低矮植物区,藏着致命陷阱,想要顺利通过,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不能有半点马虎。 经过一轮轮测试、反复试错,爆炸果的各项特性基本摸清楚了,队员们重新聚在一起,敲定最终通行方案。 孟虎站在人群中间,捡了一根树枝,在地面泥土上简单画出爆炸果区域的轮廓,比划着讲解路线。 “方案就这么定:咱们分段投掷捆好的枯枝、巨石,一小片一小片引爆果子,清理出一条横向通道。每清理出一小段,队伍立刻快速通过这一段,紧接着继续向前清理下一段,全程不停留,所有人紧跟队伍,不许单独脱离队伍乱跑。” 第597章 这可真是寸步难行呀! 孟虎指着地上简易草图,继续分配任务:“投掷重物开路的任务交给力气大的人,岩脊兽力量最强,可以帮忙搬运大块石头,充当主力投掷手。凯撒体型巨大,负责断后,万一后方出现新成熟的爆炸果,凯撒能护住队伍尾部,小姑奶奶空间里还有钢板木板床板什么的。我带着几名雇佣兵走在队伍中间,维持秩序,防止有人慌乱掉队。” “我穿着机甲走最前面,探查情况,判断果子引爆状态,及时提醒大家风险。”苏沫开口,坐在凯撒肩头,居高临下视野好,方便观察整片区域。 一名星际战士举手提问:“那万一投掷之后,还有残留没有引爆的果子,该怎么办?一旦有人靠近突然爆炸,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所有人全程保持紧凑队形,紧跟前面人的脚步,严格踩在已经引爆清理完毕的地面,不要随意踩到旁边未经清理的植株。”苏沫说道,“岩脊兽体型庞大,走在队伍侧面,一旦有突发爆炸,厚实外皮可以挡住飞溅尖刺,给大家提供防护屏障。另外一边给大家发一些门板钢板,挡住外围,保护里面的人。” 岩脊兽听到提到自己,抬了抬脑袋,低吼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咱们提前把枯枝全部捆扎成一捆一捆,石块集中堆放在入口位置,减少中途寻找材料浪费时间。”苏承负责物资统筹,“我来清点所有捆好的枯枝,保证投掷物资充足。” 大家立刻分头行动,一部分人去收集枯枝捆扎,一部分挑选大小合适的石块搬到入口,还有人检查武器、防护装备,把背包带子收紧,保证赶路的时候不会被装备拖累动作。 队伍里的队员一边干活,一边闲聊,气氛紧绷但并不慌乱。 “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发怵。”年轻雇佣兵一边捆树枝,一边小声跟旁边伙伴唠嗑,“刚才亲眼看见飞兽被炸成肉末,这爆炸果威力真不是开玩笑。咱们走进去,但凡踩错一步,直接遭殃。” “怕归怕,咱们不是单打独斗。”同伴一边捆绑枯枝一边回话,“咱们有小姑奶奶指挥,还有岩脊兽这个巨型保镖守着,方案反复测试过,只要严格遵守安排,不乱跑,大概率能安全穿过去。总不能卡在这儿原地耗着。” “话说岩脊兽真是个意外惊喜。”远处,另一名队员看向正在搬运巨石的岩脊兽,“当初一顿炖肉直接收服,现在帮咱们搬石头、警戒,关键时刻还能挡尖刺,这波饭,简直性价比天花板!” 岩脊兽似乎听见有人谈论自己,停下动作扭头看过来,晃了晃硕大的脑袋,鼻子喷出来一团尘土,惹得大伙一阵轻笑,紧张感冲淡不少。 凯撒安静站在苏沫旁边,巨大手掌帮忙把散落的枯枝收拢到一堆,粗笨的动作却格外细心,尽量不碰碎已经捆扎好的柴捆。苏沫坐在它肩膀,低头检查每一处准备工作,查漏补缺。 “物资捆扎尽量牢固,扔出去的时候不能半路散开。一旦在空中散开,冲击力不足,没法触发整片果子爆炸。”苏沫提醒大家。 “收到!”队员应声,加紧加固柴捆。 孟虎来回巡视,检查大家准备进度,挨个叮嘱所有人注意事项:“等会儿穿越的时候,不许大声喧哗,不要随意脱离队伍。一旦听见爆炸声响,不要惊慌乱跑,原地稳住脚步,等待指令再继续前进。乱跑最容易踏入未清理的爆炸果区域!” 一名队员整理防护服,开口问道:“尖刺带有灼烧效果,咱们身上的简易防护服,能不能挡住飞溅的尖刺碎片?” “只能起到辅助防护,不能完全依赖。”苏沫说道,“核心还是严格走清理完毕的通道,尽量远离还没有引爆的植株,从根源规避风险。防护服用来防备零星飞溅的细小碎片,不一定能挡住所有的攻击” 所有人把防护服穿好,收紧袖口领口,尽可能减少皮肤暴露在外。 很快,大量捆扎结实的柴捆、大大小小的石块,全部搬运就位,整齐堆放在爆炸果区域入口。 孟虎环视一圈全员:“都准备好了吗?再检查一遍随身物品,背包、武器全部固定牢靠,不要有东西半路掉落。一旦物品掉进未清理的果子区,不要伸手去捡,直接放弃物资,安全优先。” 队员们互相检查装备,确认妥当,陆续点头示意准备就绪。 岩脊兽走到物资堆旁边,脑袋一顶,一块半人高巨石被它轻松推到身前,做好投掷准备。凯撒挺直身躯,苏沫坐稳在肩膀,目光牢牢锁定前方爆炸果丛。 “咱们先清理第一段通道!”苏沫开口,“岩脊兽,麻烦投掷第一块巨石!” 岩脊兽低低吼一声,巨大脑袋一顶,前肢抱住巨石,手臂发力,狠狠朝着前方植株投掷出去!巨石在空中呼啸飞出,重重砸进黄色果子丛之中。 砰!砰砰砰!一连串爆炸接连响起,成片透明黄果炸开,密密麻麻尖刺朝着四周喷射而出。烟尘扬起,等爆炸平息,一小片区域果子全部损毁,光秃秃的枝干留在原地。 “第一段通道清理完成!”孟虎盯着前方查看,“通道宽度勉强够单人依次通行!大家准备,按照顺序,快速向前!” 所有人屏住呼吸,攥紧手里装备,排好队伍,准备踏入这条刚刚开辟出来的危险通道。岩脊兽侧身站在通道一侧,庞大身躯随时准备抵挡意外飞溅的尖刺,凯撒断后,紧紧跟在队伍末尾。 所有人心里清楚,接下来踏入爆炸果植物区的每一步,都暗藏致命危机,这可真是,寸步难行啊! 稍有疏忽,所有人都会陷入险境。但眼下方案已经敲定,物资准备完毕,全员严阵以待,准备踏上这条临时开辟的狭窄通道,闯过这片废土之中的陷阱植物区。 第一段通道清理完成,烟尘慢慢落下去,地面散落炸开干枯的果壳。孟虎压低声音,抬手示意队伍按顺序出发。 第598章 到终点了!奋力冲刺!!! “跟上,脚步放快,不要停留,不要左右张望,眼睛盯着前面人的后背,踩着清理好的地面走!声音要小!迅速!” 队员们屏住呼吸,排成单列,小心翼翼踏入爆炸果林开辟出来的通道。队伍最前方,苏沫穿着机甲,走在最前头,机甲轻声轻脚地缓慢迈步,走在队伍最前头,居高临下,时刻观察两侧植株状态。岩脊兽贴着通道侧面随行,庞大身躯如同厚重城墙,挡在队伍和未清理的果子中间。 脚下踩在干枯枝叶和破碎果壳上,发出细碎咔嚓声响。两侧低矮植株上,一颗颗完好的半透明黄果子静静挂在枝头,看起来晶莹好看,却藏着一击致命的危险,队员路过的时候,下意识不敢靠近,尽量贴着通道中间走。 “保持队形,千万不要触碰两边植株!”苏沫轻声提醒,目光扫视两侧果子,留意有没有休眠未触发的果子。 队伍稳步向前走,一切暂时平稳,第一段通道顺利走完。 “到通道尽头了,准备开辟下一段!”孟虎低声喊话。 岩脊兽上前,抱起提前备好的柴捆,用力向前投掷。柴捆重重落在前方植株丛,瞬间引爆一大片爆炸果。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漫天尖刺向外激射,岩脊兽庞大身躯微微侧转,替队伍挡住飞向这边的零星尖刺。 爆炸平息,新一段通道清理完毕,队伍继续向前行进。 连续开辟三段通道,过程还算顺利,没有突发意外,队员们心里稍稍松了一点,脚步依旧不敢松懈。 可就在队伍走到第四段通道中途的时候,变故毫无征兆地出现。 队伍中间一名年轻雇佣兵,背包侧边挂着的金属水壶,因为赶路颠簸,卡扣突然松开。水壶“哐当”一声滑落,直接朝着通道外侧,落在未经清理的爆炸果植株旁边! “不好!”雇佣兵心里一紧,下意识想伸手去捞水壶。 “别动!千万别过去!”苏沫立刻出声制止,声音急促,“不要捡!” 话音刚落,水壶落地触发感知。砰!旁边几颗黄色果子瞬间炸开,锋利尖刺嗖嗖向外喷射,其中几枚尖刺朝着队伍方向飞过来! 岩脊兽反应极快,庞大身体往前一横,岩石般坚硬外皮直面飞来尖刺。尖刺狠狠扎在岩脊兽体表,只留下浅浅白点,直接被挡住,没有伤到队伍里任何人。 所有人心脏猛地一揪,队伍瞬间停下脚步。 那名雇佣兵脸色发白,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是我装备没固定牢,水壶掉出去了,差点连累大家。” “人没事就好,物资丢掉没关系。”孟虎安抚他,“记住刚才叮嘱,任何东西掉落外侧,绝对不能伸手去捡,安全第一。” 苏沫仔细观察爆炸位置周边植株:“这一侧还有不少完好果子,咱们稍微调整路线,往通道内侧靠,避开这片区域。岩脊兽,麻烦再扔一块石头,把旁边剩余果子清理干净。” 岩脊兽点点头,抱起石块投掷过去,引爆周边残留黄果,消除这一处隐患。 “大家再次检查背包、随身装备卡扣!”孟虎吩咐所有人,“确认所有物品固定牢靠,杜绝东西再掉落出去!” 队员们原地快速检查装备,收紧所有带子,确认不会再有物品滑落。 短暂停顿过后,队伍继续向前推进。有刚才水壶掉落的惊险插曲,所有人更加谨慎,脚步放稳,目光时刻留意身边两侧果子。 “前面还有很长一段果子区域,咱们不能放松警惕。”苏沫开口,“变异植物环境多变,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隐藏风险。” 凯撒稳步向前行走,巨大身躯稳稳的前行,目光警惕扫视四周,一旦发现异常就会停下脚步,喉咙发出低沉警告的低吼。 岩脊兽依旧守在侧面,厚重身躯持续充当防护盾,只要有尖刺飞溅,全部由它来扛。这家伙跟着队伍这么久,越来越懂得配合大家行动,明白自己需要保护这群人。 一名星际战士边走边小声感慨:“刚才真的惊险,就差一点点,尖刺就打到队伍里了。还好岩脊兽反应快,直接挡在前面,咱们这个保镖真的靠谱。” “可不是,一顿炖肉换一个这么能打的保镖,血赚。”旁边队员压低声音回话,“就是这果子,防不胜防,一点点小东西掉过去就能引爆。” 队伍继续分段清理,稳步前进,又接连开辟两段通道,眼看距离爆炸果林的出口越来越近。 就在大家觉得快要成功穿过的时候,苏沫忽然眉头一皱,看向远处植株:“等等,不对劲!那边植株上,有几颗刚刚快速成熟,长出新的黄色果子!” 所有人顺着她指向方向看去,原本刚刚清理完毕的区域边缘,几颗新的透明黄果子快速成型,短短片刻,直接成熟,具备触发攻击的能力! “我的天!真的重新长出来了!”孟虎心头一沉,“咱们之前猜测没错,果子再生速度极快!” “不能继续慢慢分段清理了!”苏沫快速判断,“新果子持续生长,再慢慢开辟通道,咱们会被不断新生的果子包围!咱们加快速度,一次性投掷大量柴捆,一次性炸开前方大片果子,全队全速冲刺穿过剩余区域!” 孟虎立刻安排:“所有人做好冲刺准备!岩脊兽,把剩下全部柴捆和巨石一次性投掷出去,一次性引爆前方大片果子!爆炸结束,听我口令,所有人全力往前冲,不要停顿!” 岩脊兽立刻行动,接连抱起柴捆、巨石,接二连三朝着前方剩余植株投掷过去。无数重物接连砸入果丛,成片爆炸果此起彼伏轰然炸开,漫天尖刺四处飞射,整片区域响声震耳。 烟尘漫天飞扬,遮挡前方视线。 “爆炸结束!冲刺!”孟虎大喊一声。 队伍全员立刻提速,沿着清理出来的通道,快速向前奔跑。凯撒大步向前,苏沫也是静静地挡在前面,凌宸被苏承抱在怀里,岩脊兽紧随队伍侧面,随时阻挡突发尖刺。 所有人咬紧牙关,奋力冲刺,争取在新果子大量成熟之前,冲出这片致命爆炸果植物区! 第599章 危险,危险,赶紧上报,不容小觑! “呼哧!呼哧!救命!我肺要炸了!” 黄沙漫天的废土戈壁上,一群人连滚带爬冲出层层叠叠的墨绿色变异植物带,一个个弯腰弓背,大口大口疯狂喘气。 每个人脸上、脖颈、手臂全是细密的划痕,衣服被坚韧的植物藤蔓勾得破破烂烂,头发沾满滚烫的黄沙,狼狈得不能再狼狈。 苏沫也是撅着小屁股,扶着膝盖,原地疯狂深呼吸,太阳穴突突直跳,双腿软得跟灌了棉花似的。 她小人家,闯荡废土这么久,打过高阶异兽、闯过风暴禁区、挖过高危能量矿,自认心理素质和体能都吊打普通佣兵(真的吗??) 但今天这片变异植物,直接给她整emo了。 离谱!太离谱了! 谁能想到废土最不起眼的绿植,能凶残到这种地步?这样看来,豌豆射手实在是太温柔了! 普通变异兽追击还会蓄力、会试探、会体力透支,这破植物根本不讲游戏规则! 无限蔓延、无限缠绕、无限再生、无cd追杀! 刚才短短十几分钟,众人被密密麻麻的爆炸果,“追”得满地乱窜,连转身反击的空隙都没有,但凡脚步慢一秒,下场就是被死死捆住,直接拖进绿植深处尸骨无存。 “我真服了!”雇佣兵李宁瘫坐在碎石地上,狠狠扒拉一把脸上的黄沙,欲哭无泪,“我以前还嘲讽被变异植物收拾了的队友没攻击力,今天我道歉!是我年少无知!这植物比十级异兽还恐怖!” 孟虎靠在一旁的岩石上,常年冷峻的脸上写满后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来没见过蔓延速度这么夸张的变异植被,生命力强悍得吓人,根本不像普通废土异变产物。”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年轻佣兵疯狂点头,一脸劫后余生,“刚才我脚后跟都被藤蔓缠住了,硬生生蹬断鞋才跑出来,再晚零点几秒,我今天就得交代在里面!”这也是被吓得,连跑带窜! 一群人七嘴八舌疯狂吐槽,怨气几乎飘满整片戈壁。 劫后余生的松弛感涌上心头,可没人敢彻底放松。 大家喘够了气,下意识齐刷刷回头看向身后那片安静诡异的植物区。 此刻的绿植区风平浪静,墨绿枝叶随风轻晃,看起来甚至有那么一丝丝诡异的安宁。 可在场所有人都被打出心理阴影了,没人敢被表面假象欺骗。 “别愣着!赶紧走!”苏沫瞬间回神,连忙抬手招呼众人,“这东西太邪门了,谁知道它会不会偷偷蔓延,我们不能在这停留半秒!” “对对对!跑!继续跑!” 众人瞬间弹起,哪怕双腿酸痛到极致,也不敢有半点懈怠。 小命要紧,绝不能赌! 一行人咬着牙,凭着一口气,马不停蹄又往前狂奔了整整两公里。 直到彻底远离绿植区视野范围,四周只剩荒芜戈壁、滚烫碎石和呼啸黄沙,众人才敢彻底停下脚步。 所有人直接集体摆烂式休息,瘫的瘫、蹲的蹲、靠的靠,全员累到失语。 “我的天,两公里纯亡命奔跑,我这辈子运动量今天一次性透支完了。” “这破植物真要人命,简直是废土新晋噩梦!” 苏沫扶着胳膊,小小年纪一脸凝重,认真开口:“这绝对是重大安全隐患,必须立刻上报主城区。” 这话瞬间戳中所有人的心声。 孟虎脸色一沉,郑重道:“没错,这件事绝对不能姑息。这片变异植物生长速度呈几何倍数暴涨,完全不受废土恶劣环境限制,太反常了。” “我们现在距离棚户区只有十几公里。”苏沫接过话头,眼神严肃,“按照它刚才的蔓延速度,不出几日,就能直接逼近棚户区外围。” 一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后背齐齐冒冷汗。 棚户区是什么地方? 是数钱千名贫困废土居民赖以生存的安稳家园,是老弱妇孺、普通平民唯一的避风港!后面背靠着主城区啊!上万名星际居民居住啊! 那里没有强大战力、没有专业守卫、没有对抗高危变异物种的装备。 一旦疯魔的绿植蔓延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的妈呀!那也太吓人了!” “十几公里看着远,对这玩意儿来说根本不算距离!” “别真一觉睡醒,家门口被藤蔓围死,房子直接撑裂炸毁,家都没了!” “以前废土危险是异兽、沙尘暴、能量风暴,现在连草都开始屠家园了!” 众人越想越慌,心里的危机感拉满。 “必须加急上报!让主城派专业勘测队、清理队过来处理!” “必须封锁这片区域!不然整个棚户区都得遭殃!” 所有人达成统一共识,这件事,半点不能拖! 短暂休整完毕,众人收拾好情绪,不再停留,朝着棚户区的方向稳步前行。 一路随行护航的岩脊兽,始终沉默跟在队伍最外侧。 庞大魁梧的兽躯稳稳伫立,厚重鳞甲反射着灼热阳光,一双兽瞳时刻警惕扫视四周,全程尽职尽责,半步不曾懈怠。 从惊险植物区突围,到一路长途奔袭,这头大家伙全程护在众人身前,挡风沙、探危险、警戒四周,任劳任怨,全程没掉链子。 足足跋涉半个多小时,远处终于出现熟悉的高墙哨塔,棚户区标志性的防护屏障映入眼帘。 看到家园的那一刻,所有人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久违的安心。 可规矩就是规矩。 棚户区明文铁律:一切变异异兽,禁止踏入居民区半步! 哪怕是护主有功、温顺无害的变异兽,也绝不破例,谁叫他们的体型巨大呢!藏都藏不起来! 刚走到棚户区警戒线外,岩脊兽十分灵性地主动止步,乖乖停在原地,硕大的脑袋微微低垂,格外安分。 门口值守的卫兵立刻举枪警戒,眼神严肃,哪怕清楚这头巨兽刚刚救了一整队人的性命,也丝毫不敢放松。 “各位抱歉!”守卫队长上前一步,语气无奈,“棚户区条例在此,异兽严禁入内,我们真的不能放行,还请各位理解。” “理解理解!规矩我们都懂!”孟虎连忙摆手,十分通透。 废土聚居地的规矩都是用血和泪换来的,没人会矫情挑理。 第600章 岩脊兽打算打工挣长期饭票?? 苏沫看着乖乖蹲在原地、毫无戾气的岩脊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大家伙真的太懂事、太靠谱了。 一路拼死护航,任劳任怨,不求夸奖不求回报,最后还得乖乖被拦在门外。 她抬手点开空间储物栏,哗啦啦掏出一大堆异兽肉干,压缩饼干、腌制精品食材,堆得像小山一样摆在岩脊兽面前。 “辛苦你一路保护我们啦。”苏沫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语气温柔,“这些吃的你带回栖息地慢慢吃,好好休息。” 所有人都默认岩脊兽吃完食物,就会转身返回深山栖息地。 可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全员当场看懵。 岩脊兽低头闻了闻满桌美食,居然半点兴趣都没有,硕大的脑袋蹭了蹭苏沫的手心,死活不肯挪步。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撒娇赖皮、不肯回家的大型萌宠! “???啥情况?” “放着一堆好吃的不吃?这是挑食了?” “不至于啊!这可是做好的肉干什么的,味道也不错,普通异兽抢都抢不到!” 众人满脸吃瓜疑惑,大眼瞪小眼,完全摸不透这头巨兽的心思。 就在这时,岩脊兽转头,大步走到一直沉默伫立的凯撒面前。 两大顶级变异兽面对面站定,开始用异兽专属的低频喉音、躯体震动悄悄交流。 呜呜沉沉的低吼声此起彼伏,外人完全听不懂半个字,只能看着两大巨兽一本正经“开密会”,场面又严肃又滑稽。 几十秒后,交流结束。 凯撒抬眸,看向满脸好奇的众人,对着苏沫比划了下:“它不回深山了。” 这瞬间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苏沫连忙追问:“为什么不回去?栖息地出问题了?” 凯撒点头,比划出关键信息,“近期深山高阶异兽异动频繁,领地厮杀严重,它独自留守栖息地,风险极大,随时可能被高阶异兽猎杀。”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只是它想留在这里能经常吃好吃的。 众人瞬间恍然。 原来不是任性,是老家不安全,回去就是送命! “它想留在你身边。”凯撒继续翻译岩脊兽的小心思,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又好笑,“它可以帮你搜寻高阶猎物、挖掘稀有能量石、在外围警戒避险,替你抵挡低级异兽。” “简单来说,它可以打工护主。” 顿了顿,凯撒补了一句最真实、最接地气的核心目的:“顺便,长期蹭你的饭。” 全场瞬间爆笑出声! 我的天! 霸气威武、威慑一方的岩脊兽,居然是个妥妥的干饭吃货! 为了长期蹭苏沫的顶级伙食,直接跳槽打工、贴身保镖! 这脑回路,属实清奇又可爱! 苏沫笑得眉眼弯弯,又暖心又好笑:“行吧,收留了!管饭!” 凯撒点头:“我早就看好山坳处一处隐蔽山洞,干燥避风、隐蔽性极强,足够它居住,以后它常驻外围,不进棚户区,随叫随到。” 一件大事就此敲定!解决完岩脊兽的安置问题,众人彻底放下心事,抬脚走进棚户区大门。 熟悉的街道、往来的居民、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的烟火气,让所有人彻底卸下了一路的疲惫和惊险。 可一行人浩浩荡荡几十号人,佣兵队员、星际战士、苏家一家人挤在一起,瞬间显得狭小的棚户区小院拥挤无比。 苏家的住宅本就是普通民居,房间有限、空间紧凑,别说留宿所有人,就算是站人都显得局促。 孟虎一眼看出问题,当即利落安排:“咱们院子太小,挤不下这么多人,大家没必要扎堆停留。” “所有佣兵队员,全员先行返程休整!这次任务辛苦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后续待命即可!” 收到指令的佣兵队员们纷纷应声点头。 一路亡命奔逃、极限求生,所有人早就身心俱疲,巴不得立刻回去躺平休息。 “收到虎哥!那我们先撤了!” “后续有任务随时喊我们!” “这次真是刺激过头了,回去必须睡个天昏地暗!” 一群人嘻嘻哈哈告别,转身有序散去,瞬间走了大半人手,院子瞬间空旷不少。 剩下的星际战士小队面面相觑,也纷纷做出决定。 领头的星际战士上前开口,态度谦和:“苏队、小沫沫,我们一行人不便长期打扰,打算即刻前往主城区,先找驿站落脚休整。” 他们身为联邦外派战士,自有专属驻扎流程,长期停留在棚户区确实不合适。 孟虎微微颔首:“合理,主城区设施完善、安全等级更高,你们去休整最合适不过。” 一时间,院子里的人陆续离场,热闹的小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家一家人、孟虎几人。 待外人尽数走后,苏承脸上的轻松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郑重的神色。 他转头看向妻儿,语气坚定无比:“我们搬家,搬去主城区定居。” 这句话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林婉儿微微一怔:“这么快决定?” “必须快。”苏承眼神凝重,语气格外认真,“这次变异植物危机,给我敲了最大的警钟。” “棚户区看似安稳,实则隐患太多、防御太弱、应对高危灾害的能力太差。” “这次我们侥幸全员脱险,可下次呢?没人能保证永远幸运。” “为了一家人的安全,为了南风和沫沫的未来,我们必须搬去主城。” 主城区,是整片区域安全等级最高、资源最丰富、防护最严密的核心区域。 无论是灾害应对、异兽防御、教育资源、生活配套,都碾压棚户区百倍不止。 苏沫十分赞同:“老爹说得对,棚户区已经不再安全,搬家是最优选择。不过我听爸妈的,搬不搬都行。” 一家人迅速达成统一共识。 敲定搬家大事后,苏承心里悬着的另一件心事,也顺势提了出来。 “等我们搬到主城区,安顿好所有家事,我就专门给凌宸安排一处安全舒适的独立住所。” “一切安置妥当后,我们就静静等待联邦与帝国的使臣前来接他。” 小王子身份特殊,牵扯联邦与帝国的双边事宜,绝对不能马虎。 第601章 居家旅行、搬家囤货的神器! 棚户区环境简陋、人员杂乱,根本不适合小王子暂住,搬去主城安置,是最稳妥、最妥当的安排。 计划敲定,全家人立刻进入忙碌模式,着手收拾行李物资,准备搬家。 一旁的孟虎笑着打趣:“你们家搬家是真省心,别人家搬家车拉船运、忙得焦头烂额,你们家有沫沫这个移动空间仓库,直接开挂!” 这话简直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苏沫的空间异能,简直是居家旅行、搬家囤货的神级技能…苏沫本身就是个大神器! 普通人家搬家,大包小包、锅碗瓢盆、物资粮食,折腾三五天都收拾不完,还得专门雇搬家车队,费时费力费钱。 苏家完全不用! 只见苏沫抬手轻挥,屋内的家具、物资、粮食、矿石、生活用品,所有东西尽数被收入空间储物格内,干净利落,一秒清空。 全程行云流水,丝毫不费力气。 孤狼看得啧啧称奇:“有空间异能就是任性,搬家跟玩一样,轻装上阵!”这会他也接到消息赶了过来,之前他在出任务,直到苏沫的惊险,他很自责,所以要一路护送她们回去! “不止省心,还省钱!”苏沫笑眯眯开口,十分坦诚,“有钱真的好办事,加上我这空间外挂,搬家零压力!” 一家人简单收拾好随身小件物品,直接坐上家里的高能能量车,整装出发,直奔主城区。 能量车行驶平稳、速度极快,一路穿过戈壁道路,直奔繁华主城。 比起荒芜破败、尘土飞扬的棚户区,主城区高楼林立、防护严密、街道整洁、秩序井然,完全是两个世界。 凭借家里丰厚的积蓄和堆积如小小山的能量石资产,苏承找房子全程毫无压力。 主城房源虽紧,但只要能量石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中介全程热情接待,贴心推荐,短短半天时间,就敲定了一套位置优越、户型通透、安保顶级的精装住宅。 全款直接拿下,干脆利落! 买房搞定,一家人全员动手打扫收拾、布置房间,擦窗拖地、摆放家具、整理物资,分工明确、效率极高。 苏沫负责整理储物物资,苏南风负责打扫卫生,苏承检查水电安防,林婉儿布置软装家居。 忙活几个小时,崭新的新家焕然一新,干净温馨、温暖舒适,满满的归属感。 一切尘埃落定,忙完所有琐事,终于闲下来的林婉儿,这才有空拉住女儿,细细询问这次外出遇险的全部经过。 当她听完众人被疯魔变异植物疯狂追杀、数次濒临险境、险些全员折损的惊险经历后,瞬间心脏骤停,后怕不已。 她伸手一把将苏沫紧紧搂进怀里,眼眶瞬间通红,温热的眼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 “我的傻孩子……吓死妈妈了……” 林婉儿抱着怀里的女儿,声音微微哽咽,满心满眼都是后怕和疼爱。 “这次要是没有你,机智突围、护着所有人,我恐怕真的再也见不到你爸爸了……” 刚才听过程惊心动魄的遭遇,她才彻底明白,这群人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生死考验。 苏承温柔拍着妻子的后背,轻声安抚:“都过去了,平安就好。” 林婉儿埋在苏沫肩头,越想越心疼,越想越庆幸。 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苏沫这个懂事、强大、护家的宝贝女儿。 小小年纪,屡次护全家周全,一次次在生死关头力挽狂澜,是苏家不折不扣的小福星。 平复好情绪,林婉儿温柔揉着苏沫的头发,絮絮叨叨的说她这段时间独自休养的日常 “我这段时间一点都不苦!”林婉儿连忙笑着安抚担忧的小家伙,“有咩咩兽天天陪着我,温顺乖巧、软糯可爱,天天陪着我解闷。就是你偷偷跑了,让我操心” “我安心养伤,每天有吃有喝,衣食无忧。孟虎哥和孤狼哥也时常过来照看我、送物资、排查危险,照顾得特别周到。” “日子安逸又安稳,一点委屈都没受!”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以后……”该跑我还会跑的!毕竟我也不想没了爹啊!谁让自己的老爹不省心呢! 听着女儿轻松的话语,林婉儿心里愈发柔软。 如今搬进繁华安稳的主城区,日子终于有了崭新的盼头。 想起从前的艰难岁月,林婉儿满心感慨。 以前家里拮据窘迫,能量石紧缺,为了凑苏南风的学费,苏承不惜一次次接高危亡命任务,刀口舔血、拼命赚钱,只为给孩子换一个读书的机会。 可现在不一样了! 家里的能量石早已堆成小山,资产丰厚、衣食无忧,再也不用拿命换生活! 儿子安稳上学、女儿平安康健、一家人团聚安稳、定居主城、岁月静好。 这一切的美好,全是自家宝贝闺女拼来的! “我的沫沫,真是妈妈的小福星啊。”林婉儿笑着落泪,满心欢喜、满心感恩。 崭新的主城新家温馨舒适、安保严密、环境优越,彻底告别了棚户区的简陋和不安。 一家人开启了久违的安稳闲适生活。 不用时刻警惕异兽袭击、不用担忧突发灾害、不用为物资能量石发愁、不用为学费生计奔波。 曾经压在全家人心头的学费重担、生计压力,彻底烟消云散。 家里堆积如山的能量石,足够一家人衣食无忧、安稳生活很多年,彻底实现财富自由。 苏沫闲来无事,就在新家整理物资、陪着父母唠嗑解闷,日子过得悠闲又惬意。 小银蛇,大鹏雕,小雪狐,巨型人参,咩咩兽也跟着住进新家,每天在院子里蹦蹦跳跳、晒晒太阳、吃吃灵果,软糯可爱,治愈又暖心。 远处山坳的岩脊兽,乖乖守着凯撒找的隐蔽山洞,每日外出捕猎找能量石,偶尔悄悄溜到棚户区外围蹭饭,乖巧又懂事。 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岁月安稳,万事顺意。 苏承也彻底放下了所有后顾之忧,安心规划后续事宜。 他按照之前的计划,专门在自家隔壁,给小王子挑选了一套环境安静、安保顶级、私密性极强的独立小户型。 可是他不愿意,就希望和苏沫住在一起,好吧~_~又省了一笔钱。 第602章 难不成……真的要把殿下打晕,强行绑回帝国?! 不过,尽管如此,他的屋子也是采光通透、干净整洁、配套齐全,就在自己家里,离得近,方便日常照看照料。 万事俱备,只待联邦与帝国使臣前来接人。 日子就在安稳闲适的氛围中,悄然度过。 短短一天时间,转瞬即逝。 就在一家人安稳定居、静待消息之际,主城区上空,突然驶来一架通体银白、纹路精致、气场威严的联邦专属星际飞行器。 飞行器平稳降落主城政务中心,联邦议员亲自带队登门,专程前来接苏家一家人前往首都星! 消息传来,苏家众人又惊又喜。 “要去首都星了?!”苏沫眼睛瞬间亮得发光,满脸雀跃兴奋。 她闯荡废土许久,见识过戈壁荒漠、棚户区聚居地、繁华主城区,却从来没有踏足过传说中的首都星。 那是整个联邦最繁华、最顶级、最核心的星际主城,是无数人梦寐以求都无法抵达的圣地! 能亲自前往首都星参加官方感谢会,对普通人而言,是天大的殊荣! “太好了!终于能开开眼界了!”苏沫蹦蹦跳跳,满脸期待。 苏承看着女儿雀跃的模样,忍不住失笑:“瞧你这点小出息。” 嘴上调侃,心里却满是欣慰和骄傲。 此次前往首都星,是官方对他们救人护民、化解重大危机的最高认可,是苏家莫大的荣耀。为了让一家人完整团聚参与盛会,苏承专门联系学校,给苏南风请假。 学校得知缘由,立刻爽快批准,全力配合。 没多久,苏南风收拾好书包,跟着家人汇合,一同等待出发。 一家人全员整装完毕,满心期待,准备奔赴首都星。 而另一边,帝国派驻前来接领小王子凌宸的使臣,早已抵达主城,此刻正一脸头疼、满脸无奈地站在院子里。 帝国使臣赫柯浠,一身规整正装、气质清冷、仪态威严,气场十足。 按理来说,接领帝国小王子归国,是无比庄重、无比顺利的任务。 可现在,赫柯浠陷入了职业生涯最大的难题! 自家尊贵高冷、寡言冷漠、脾气孤傲、阴晴不定的帝国小王子——凌宸,彻底变了! 从前的凌宸,高冷疏离、不苟言笑、沉默寡言,周身气场冰冷刺骨,生人勿近,连帝国重臣都不敢随意靠近。 可自从跟着苏沫在废土、棚户区疯玩撒欢一段时间后,小王子彻底被带偏了! 如今的凌宸,爱笑、开朗、活泼、软糯,眉眼之间满是少年鲜活的朝气,高冷人设彻底崩塌。 不仅性格大变,他还彻底黏上了苏沫! 一刻不见苏沫就闷闷不乐,待在苏沫身边就眉眼带笑,黏人程度堪比小尾巴! 此刻的凌宸,死死跟在苏沫身后,小手悄悄拽着苏沫的衣角,脑袋靠在她的胳膊上,一脸依依不舍、死活不肯走的模样。 那软糯黏人的小模样,看傻了一众帝国随行侍卫,更是让赫柯浠头皮发麻、无比崩溃。 谁能想象,帝国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储君小王子,现在变成了黏人小奶包?! “殿下,我们该启程返回帝国了。”赫柯浠耐着性子,再次上前柔声劝说。 凌宸头也不抬,死死拽着苏沫衣角,语气坚定又软糯:“不走。” 短短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赫柯浠一脸无奈,继续耐心劝导:“首都星还有诸多事务需要您处理,帝国臣民都在等您归来,不可任性。” “不要。”凌宸摇摇头,眼睛盯着苏沫,满眼眷恋,“我要跟苏小沫在一起。” 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这么轻松过。 在帝国深宫,永远是规矩、修炼、权谋、责任、束缚,冰冷又压抑。 只有待在苏沫身边,他才能肆无忌惮玩耍、开怀大笑、肆意撒娇,活得像个真正的小孩子。 他舍不得离开这个温柔又厉害的小妹妹,舍不得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暖。 赫柯浠彻底头大了。 他软硬皆施、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小王子就是油盐不进、死活不肯走! 随行的帝国侍卫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劝说半句。 谁不知道小王子从前脾气冷硬、手段狠厉,惹怒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也就只有面对苏沫,他才会这般软糯执拗、孩子气满满。 赫柯浠站在原地,内心疯狂崩溃,心里甚至冒出一个离谱又大胆的念头: 难不成……真的要把殿下打晕,强行绑回帝国?! 可这想法也就敢心里想想。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帝国储君动手! 院子里的氛围瞬间变得又好笑又尴尬。 一边是满心期待奔赴首都星的苏家一家人,一边是死活不肯离家、黏着苏沫的傲娇小王子,还有一个濒临崩溃、无可奈何的帝国使臣。 一场跨越星际的盛大奔赴,一场软硬僵持的离别拉锯,就此拉开序幕。 小院里的气氛又欢乐又窒息。 苏家一家人整装待发,满心欢喜等着奔赴首都星参加官方感谢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和笑意。 反观帝国使臣赫柯浠,整张脸写满生无可恋,心态彻底崩了。 他奉命跨越星际,专程前来接领帝国小王子归国,本以为是一趟简单庄重、毫无波折的公务行程。 谁能料到,任务难度直接飙升地狱级! 自家殿下彻底“叛变”,黏人黏得离谱,说什么都不肯离开苏沫半步! “殿下,您理智一点。”赫柯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无奈,再次温柔劝导,“首都星国事繁重,您久离深宫,诸多事务积压,万万不可继续滞留此处。” 凌宸微微抬眸,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执拗,小眉头微微皱起,态度无比坚定:“我不走。” “我要跟苏沫一起去首都星!” 这话一出,赫柯浠瞬间愣住。 苏沫闻言,忍不住弯眸轻笑,抬手温柔拉了拉小哥哥的小手:“你想跟我一起呀?” “嗯!”凌宸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像只黏人的小奶兽,“我要一直跟着沫沫。” 从前高高在上、冷漠孤傲的帝国小王子,如今彻底化身小黏人精,满眼满心全是苏沫。 在场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全都忍不住偷偷憋笑。 第603章 小哥哥要走了……呜呜呜~ 谁能想到,威震星际、人人敬畏的帝国储君,私下居然是个离不开好朋友的小哭包、小黏包! 赫柯浠满脸苦涩,耐心解释:“殿下,此次苏家一行人是受联邦邀约,参与联邦官方感谢会,属于联邦内部嘉奖行程,与帝国公务无关,您不便随行。” 简单来说,不合规矩! 星际规矩森严、派系分明、联邦与帝国各司其职,绝对不能随意跨界掺和。 凌宸似懂非懂,却完全不在意什么规矩条条框框。 他只知道,离开苏小沫,他就不开心、没意思、不想走。 “我不管。”小家伙死死攥着苏沫的袖口,耍赖式执拗,“我就要跟着苏小沫。” 赫柯浠彻底没辙了。 讲道理不听、劝不走、哄不动、硬不敢硬来! 他站在原地,内心疯狂哀嚎:救命!这真的是那位杀伐果断、冷漠无情的帝国殿下吗?! 这明明是个撒娇耍赖、软硬不吃的小孩子啊! 苏承看着哭笑不得,上前解围温和道:“使臣大人不必为难,孩子年纪小,一时舍不得分开,我来劝劝他。” 说完,他蹲下身,耐心温柔劝导:“凌宸,你有自己的家国和责任,你的臣民都在等你回去,不能任性贪玩哦。” 凌宸抿着小嘴,眼神委屈巴巴,却依旧不肯松手。 苏南风站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悄悄凑到苏沫耳边小声嘀咕:“沫沫,他也太黏你了,比小雪狐还黏人。” 苏沫忍不住失笑,心里软乎乎的。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早就把孤独缺爱的小殿下当成了需要疼爱的小朋友。 她轻轻拉住凌宸的小手,温柔安抚:“听话,你先跟着使臣叔叔回去好不好?等我从首都星回来,就立刻去找你玩,好不好?” 凌宸抬头望着她清澈温柔的眼眸,眼底满是不舍,小声问道:“真的会来找我吗?” “当然是真的。”苏沫郑重点头,一言一诺,绝不食言,“我肯定会去找你,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一起玩。” 得到承诺的小殿下,眼底的执拗稍稍褪去,可依旧满脸委屈,小手迟迟不肯松开。 那副依依不舍、满眼眷恋的模样,看得人心都软了。 赫柯浠见状,终于稍稍松了口气,心里默默感慨:也就苏小姐能哄得住这位小祖宗了! 换做任何人,根本镇不住! 一旁的联邦工作人员看着这有趣的一幕,也纷纷忍不住轻笑。 谁能想到,星际两大顶级势力的未来继承人,私下居然是这般温馨有趣的相处模式。 短暂拉扯过后,行程即将正式开启。 联邦议员上前,礼貌谦和开口:“苏先生、苏夫人、苏小姐、苏小少爷,飞行器已准备就绪,全程航线安全稳定,我们即刻启程前往首都星。” “辛苦各位。”苏承微微颔首,举止从容得体。 一家人整理好随身物品,准备登舰。 一边是即将奔赴顶级星际盛会、开启全新视野的苏家一行人。 一边是依依不舍、满心眷恋、被迫分离的帝国小殿下。 一边是全程心累、无可奈何、全程待命的帝国使臣。 许久后……蔚蓝浩瀚的星际虚空之中,巨大的帝王级战舰缓缓启动了推进器,璀璨的蓝光尾焰划破沉寂的宇宙黑暗,与停靠在旁的苏家私人飞船遥遥相对。 微凉的星际风透过飞船隔离屏障,带着细碎的星光粒子,轻轻拂过苏沫稚嫩的小脸蛋。 小家伙扒着透明的舷窗,圆溜溜的大眼睛红彤彤的,长长的睫毛湿漉漉耷拉着,像两只被雨水打湿的小蝴蝶。 就在几分钟前,她刚刚和朝夕相伴、共闯生死的凌宸小王子彻底分开了。 一想到这里,苏沫心里就堵得慌,酸酸涩涩的,别提多难受了。 明明前几天,两人还在危机四伏的荒芜星球并肩“作战”,一起躲异兽、找物资、扛危险,哪怕身陷绝境,凌宸永远都会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护着她这个软软小小的人类幼崽。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再要好的伙伴,也终有分别的一刻。 “呜呜……凌宸小哥哥走了……”苏沫瘪着小嘴,小声嘟囔着,软糯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委屈得不行。 站在一旁的苏南风无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自家妹妹毛茸茸的头顶,温柔又宠溺:“好啦小哭包,别难过啦,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凌宸是帝国小王子,身份特殊,肯定要回属于他的地方呀。” 苏沫扭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家温柔帅气的哥哥,小眉头死死皱着:“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成为好朋友,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危险,就这么分开了,我舍不得嘛!” 她年纪小,心思纯粹又细腻,认定的朋友就格外珍惜。生死之交的情谊,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一旁的苏承闻言,走上前来,身姿挺拔沉稳,眉眼带着温和的笑意,耐心给小家伙解释缘由:“沫沫,爸爸知道你舍不得小王子,但是我们要体谅他。凌宸从小身在皇室,身不由己,这次私自外出遇险失踪,已经让皇室忧心忡忡了。他的爸爸妈妈十分伤心呀!” 林婉儿也蹲下身,轻轻擦去女儿脸颊的泪珠,柔声安抚:“听说凌宸的父皇母后思念他成疾,尤其是皇后娘娘,自从孩子失踪后,日日寝食难安,茶饭不思,短短时日消瘦憔悴了太多。” “他在外流落多日,受尽磨难,九死一生才平安归来,如今必须立刻赶回帝国,让父皇母后安心。为人父母,最牵挂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只有亲眼看到孩子平安无恙、完完整整,心里的大石头才能落地。” 这番话,温柔又通透,瞬间抚平了苏沫心里大半的委屈。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圆圆的眼睛里水光渐渐收敛。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凌宸小王子太可怜了,不仅在外吃了那么多苦,还让爸爸妈妈日日牵挂担忧。如果是自己失踪不见,爸爸妈妈肯定也会疯了一样难过。 第604章 新名词,星际贸易的中转站! “那……那我原谅他走得这么快啦。”苏沫吸了吸小鼻子,故作大度地摆摆手,小大人的模样可爱又滑稽,“等以后有空,我再去帝国找他玩!到时候我请他吃好吃的星际小零食!” 看着女儿瞬间雨过天晴的模样,一家三口相视一笑,心底满是柔软。 离别虽有遗憾,但年少的友谊最是纯粹,来日方长,总有重逢之日。 随着最后一道通讯链接断开,远方的帝王战舰调转航向,提速驶入深邃的宇宙深处,很快便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点,彻底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苏家的私人飞船也正式启动航行程序,开启了返回首都星的漫长旅途。 这艘专属定制的私人飞船,规格极高,待遇顶配,直接给到了苏家一家人最高规格的接待。 飞船内部宽敞奢华、一应俱全,休闲区、卧室、美食区、观景台应有尽有,舒适度拉满。 用苏沫小朋友的话来说,就是——在这里,她几乎可以横着走、竖着躺,自由自在,毫无拘束!毕竟她现在可是联邦的大功臣,对了,还有她爹,不过她总觉得自己出了很大的力气,也有她一大份功劳,所以享受的毫无压力! “哇!爸爸妈妈,这个飞船也太好看了吧!比我和老爹之前待的飞行器高级一百倍!”苏沫蹦蹦跳跳地在飞船走廊里跑来跑去,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新奇和兴奋。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豪华舒服的星际飞船,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苏南风跟在妹妹身后,无奈又宠溺地看着活蹦乱跳的小不点:“慢点跑,别摔了,星际飞船内部是悬浮地面,不小心容易打滑。” “知道啦哥哥!我超乖的!”苏沫扬起小脸,笑得眉眼弯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智能机器人全程跟随服务,端茶送水、播报航线、调节温度,服务细致周到。 人工智能温柔的机械音在舱内响起:“尊敬的苏先生、苏夫人、苏小殿下,本次航线从9527星球前往联邦首都星,全程星际航程十五天,航线平稳安全,无陨石风暴、无空间乱流,请您放心休憩。中途将在七星宇宙综合空间站停靠休整,补充能源物资,停靠时长三小时。” 十五天的星际航程! 听到这个时间,苏沫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 她以前生活在普通边缘星球,出行最多就是坐能量车,最快不过几小时就能抵达目的地。可星际旅行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体验! 横跨银河、穿梭星海,动辄十几天、数月,甚至数年都是常态。 宇宙之大,浩瀚无垠,哪怕飞船速度远超旧式交通工具,可在无边无际的星河之中,依旧渺小得像一粒尘埃,漂泊许久,都摸不到宇宙真正的边界。 “十五天!要坐这么久的飞船啊?”苏沫瘫在柔软的云朵沙发上,托着腮帮子,小声哀嚎,“那也太无聊了吧!天天待在飞船里,都要闷坏啦!” 林婉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星际长途旅行都是这样的,耐心坚持一下,中途会停靠空间站,到时候可以下去逛逛。” “空间站?可以下去玩?!” 苏沫瞬间原地复活,双眼瞬间亮起光芒,所有的无聊和郁闷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满血复活! 小小的身子“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抓着苏南风的胳膊疯狂摇晃:“哥哥,哥哥!我们可以下飞船对不对!可以出去玩对不对!”这都快赶上母鸡下蛋了,哥哥哥哥的,把苏南风钓成翘嘴! 看着妹妹激动到冒泡的模样,苏南风哭笑不得,只能点头应允:“对,中途停靠空间站,我们可以下去短暂游玩。” 这个消息,直接戳中了苏沫所有的兴奋点。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去过宇宙空间站! 在她的认知里,空间站就像是宇宙高速路上的超级服务区,往来星际的飞船都会在这里停靠、补能、休整,和以前古老世界高速公路的服务区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是属于浩瀚宇宙的顶级服务区! 苏沫心里痒痒的,好奇心直接拉满,整个人已经开始疯狂期待。 苏承和林婉儿看着女儿满眼期盼的模样,心底悄悄涌上一丝愧疚。 孩子长这么大,一直安稳待在居住星球,从未见过宇宙的壮阔繁华,从未出过远门。这次难得的星际旅程,正好能让她长长见识、开开眼界。 既然孩子想去,那就随她心意,好好游玩一番。 漫长的星际航行枯燥又单调,能让孩子开心,也是一件好事。 飞船平稳匀速航行在宇宙之中,窗外是流转的星河、闪烁的星云,梦幻又绝美。 苏沫扒在舷窗边看了一会儿璀璨星海,心里的期待感越来越浓。 她已经开始疯狂脑补空间站的样子,里面会不会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会不会有从没见过的异兽、从没吃过的美食? 短短几个小时的等待,在满心期待的苏沫眼里,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她时不时就扒着智能屏幕看航线进度,小嘴巴不停碎碎念,活脱脱一个好奇宝宝本宝。 而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这场短暂的空间站之旅,将会让她收获一个意想不到的超级宝贝,更是为往后的生活,埋下一个超级巨大、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伏笔! 漫长又单调的星际航行中,时间一点点悄然流逝。 苏沫全程处于坐不住、闲不住的亢奋状态,一会儿趴在舷窗看星星,一会儿缠着哥哥讲星际趣事,一会儿拉着爸爸妈妈问空间站的各种问题,小嘴叭叭叭就没有停过。 苏南风被自家好奇宝宝妹妹缠得没脾气,只能耐着性子,把自己知晓的星际常识、空间站趣事一一讲给她听。 “空间站是独立的星际悬浮站点,相当于跨星际贸易的中转站,所有途经的飞船都会在这里停靠补给,人流量超大,贸易超级发达。” 第605章 好人家,谁会买食人花回家啊!!! “这里面可是汇聚了上千个星球的特色商品、特产美食、异兽幼苗、异植种子,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苏南风的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在苏沫的好奇点上,让小家伙眼睛越瞪越大,心里的期待值直接飙升到顶峰。 “哇!这么厉害!”苏沫双手托腮,满眼星星,迫不及待地跺着小短腿,“那快点到!我要去逛!我要去吃好吃的!” 看着妹妹迫不及待的模样,一家人全都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了。 林婉儿无奈失笑:“你这孩子,真是个小馋猫、小好奇鬼,耐心等等,很快就到了。” 在小家伙日复一日的期盼中,飞船终于抵达七星宇宙综合空间站空域。 随着人工智能清脆的提示音响起,飞船缓缓减速、精准对接空间站停靠港口,舱门缓缓打开。 “终于到啦!!!” 苏沫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不等大人叮嘱,直接拽着苏南风的手腕,拽着他就往外冲,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生怕慢一秒就错过好玩的东西。 “慢点跑!别着急!小心摔倒!”林婉儿连忙在身后叮嘱,哭笑不得地跟了上去。 踏出飞船舱门的那一刻,苏沫瞬间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撼住了。 放眼望去,巨大的空间站悬浮在宇宙之中,内部空间辽阔无比,四通八达的通道纵横交错,无数造型各异的星际飞船停靠在两侧,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形形色色。 有穿着联邦制服的工作人员,有来自不同星球、样貌奇特的星际族人,有装备精良的星际佣兵,还有和他们一样出来旅行的普通居民。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烟火气十足,完全不像身处冰冷的宇宙之中。 “我的天!也太热闹了吧!”苏沫瞪大圆溜溜的眼睛,小脑袋左看右看,根本看不过来,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这里的一切,都和她生活的星球截然不同,处处充满新鲜感和神秘感。 街道两侧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摊位,大大小小的商铺鳞次栉比,招牌灯光闪烁、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像话。 空气中飘着各种奇特美食的香气,甜甜的、香香的、酸酸的,混杂在一起,格外诱人。 “走走走!哥哥我们快去逛!”苏沫拽着苏南风的手,拉着他一路小跑,开启了沉浸式逛吃模式。 苏南风无奈被自家妹妹拖着走,温柔叮嘱:“慢点,人多,别走丢了,紧紧牵着我的手。” “知道啦!我超乖的!”苏沫头也不回地应声,目光早就被路边的新奇玩意儿彻底吸引了。 第一个摊位前,摆放着一颗颗色彩斑斓、造型奇特的星际野果。 有的通体湛蓝、像剔透的蓝宝石,有的粉嫩圆润、像小桃子,有的漆黑发亮、挂满星光纹路,看着稀奇又好看。 摊主是个憨厚的星际大叔,看到可爱的人类小幼崽,立马热情招揽:“小宝贝,要不要尝尝?星光果、流云果、蜜心果,都是纯天然星际野果,清甜多汁,无任何添加剂!” 这里头能添加啥啊,最多也就是辐射值,不过,自己最多也是中级辐射的,高级辐射的果子吃了要躺板板的,合法的,做生意,可不能去踩缝纫机啊! 苏沫咽了咽口水,仰头看向哥哥:“哥哥,我想吃!看起来好好吃!” “可以,买两个尝尝。”苏南风十分宠溺,直接扫光脑拿下。 酸甜软糯的果肉入口,清甜的果香瞬间充斥口腔,口感绝佳,苏沫吃得眼睛眯成了小月牙,连连点头:“好吃!超级好吃!” 吃完果子,两人继续往前走,惊喜更是一波接着一波。 隔壁摊位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星际异植种子,有的细如尘埃、有的大如鹅蛋,纹路各异、功效不同,看得苏沫眼花缭乱。 再往前走,一排排精致漂亮的星际服饰、发光配饰、手工饰品,款式新颖、设计独特,闪着细碎的光芒,少女心直接拉满。 街边小吃摊更是数不胜数,有异兽肉、星际果冻、能量糕点、星空饮品,各种从没见过的特色美食,香气扑鼻,勾人食欲。 一路逛一路吃,苏沫的小肚子很快就填得满满当当,嘴巴却依旧停不下来。 而最让苏沫瞳孔地震、原地惊呆的,是角落一个大型摊位里的东西。 只见摊位中央,粗壮的藤蔓扎根特制培育箱,一株足足一米五高的巨型食人花,被特制能量锁链牢牢拴住,静静地立在摊位中央。 硕大的花盘张着,花瓣艳丽诡异,花蕊带着淡淡的红光,藤蔓粗壮有力,看着威慑感十足。 “?????” 苏沫当场原地愣住,小脑袋疯狂宕机,满脸写着大大的疑惑。 不是吧!!! 食人花!这种只会出现在恐怖小说、危险秘境里的凶残异兽植物,竟然在这里被当成商品售卖?! 有没有可能出现在植物大战僵尸里头???当个称职的npc? 好人家,谁会买食人花回家啊!!! 带回家干嘛?看家护院?还是用来吓唬邻居? 这玩意儿看着就凶巴巴的,一口下去,怕是能把小动物直接吞得渣都不剩! 一口人下去,头都没得了! 苏沫满脸震惊,死死盯着巨型食人花,忍不住疯狂脑补各种离谱画面。 她拽了拽苏南风的衣角,一脸难以置信,小声问道:“哥哥哥哥!你快看!那里有食人花!这个也能卖吗?谁敢买呀!太吓人了吧!” 苏南风顺着妹妹指的方向看去,看清植株模样后,眼底也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着解释:“这是变异星际食人花,和普通野生食人花不一样,是被佣兵驯服过的,应该是没有失控的攻击性吧?”不然应该也不能拿出来卖,不然谁还买啊!嫌命长了吗??? 就在这时,摊位老板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主动走上前来热情介绍,一段颠覆苏沫认知的讲解,即将开启全新惊喜! 第606章 这玩意儿……竟然还是个香饽饽? 摊位老板是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中年佣兵,浑身带着常年闯荡星际秘境的硬朗气质,说话爽朗又接地气。 看到苏沫这副满脸震惊、好奇不已的可爱模样,老板瞬间来了兴致,主动笑着开口科普:“小姑娘啊,是不是第一次见变异守护食人花?看着吓人,实则是超级好用的居家守护异兽!” “守护食人花?”苏沫歪着小脑袋,满脸疑惑,圆溜溜的大眼睛写满不解,“食人花不是吃人的吗?怎么还能守护呀?” 在她的固有认知里,食人花就是妥妥的危险反派,凶猛残暴、吞噬生灵,怎么看都和“守护”两个字搭不上边。 老板被小家伙天真的提问逗得哈哈大笑,耐心细致地给她科普知识点:“小朋友你搞错啦!普通野生食人花确实凶性十足、极具攻击性,但我这一批,是我们小队深入高级秘境,耗时整整一个月,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才成功捕捉、驯服、驯化的变异品种!” “驯化之后的变异食人花,凶性尽敛,灵性十足,最擅长看家护院,是星际富豪、高端住宅最抢手的守护异植!” 苏沫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嘴巴微微张着,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玩意儿……竟然还是个香饽饽? 老板趁热打铁,继续卖力推销,语气带着满满的自豪:“我跟你说,这食人花的本事可大了!它可以和主人签订滴血契约,契约一旦绑定,终身认主、不离不弃!” “绑定主人之后,它就会完全听从主人指令,全心全意守护主人和居所。它的藤蔓可以无限延伸、层层包裹整个宅院,防护网密不透风!” “只要有它守着,普通的入侵者、异兽、蚊虫鸟兽,别说靠近房子了,连一只蚊子都别想飞进院子里!安保效果,比智能防护系统、机械守卫还要靠谱!” 听完这一番详细的介绍,苏沫彻底被震撼到了。 我的天!这么厉害?! 这哪里是吓人的食人花,这分明是居家必备、安保天花板级别的超级保镖啊! 老板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大实话:“当然啦,超强能量热武器肯定防不住,但真要是遭遇那种级别的攻击,房子都直接夷为平地了,有没有守卫也就无所谓了,对吧?” 这话朴实又真实,瞬间把苏沫给整明白了。 日常防盗、防入侵、防异兽、防陌生人,这株食人花绝对够用,而且效果拉满! 苏沫瞬间彻底心动了,双眼亮晶晶的,死死盯着那株高大霸气的变异食人花,越看越喜欢。 一开始觉得吓人,现在越看越威风、越看越厉害! 拥有一个专属植物保镖,也太酷了吧! “哥哥!我想要!我好想要这个食人花!”苏沫立刻转头,抱着苏南风的胳膊疯狂撒娇,小脑袋蹭来蹭去,软糯的嗓音甜滋滋的,杀伤力满分,“好不好嘛!我想养它!它看起来超厉害的!” 苏南风看着妹妹满眼渴望的模样,无奈轻笑:“你确定?这可是食人花,万一以后不听话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老板都说驯化好了,还能签契约认主!”苏沫疯狂摇头,求生欲拉满地保证,“我肯定能养好它!它以后就是我的专属小保镖!” 小家伙撒娇卖萌、软磨硬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至极,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老板见状连忙趁热打铁报价:“小美女有眼光!这株极品变异食人花,我不多要,就收你两块能量石!性价比直接拉满!” 两块能量石! 听到价格,苏南风微微挑眉,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 他计划拿出的这一块能量石等价五千贡献点,两块能量石,就是大约整整一万贡献点! 这个价格,对于一株驯化的守护食人花来说,其实并不算贵,甚至可以说是良心低价了。 但对于小孩子随手买玩具来说,属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苏沫听到价格,也愣了一下,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小荷包。 一万贡献点!好贵哦! 这可是她攒了好久的小金库! 心疼!真的超级心疼! 但是!看着眼前威风凛凛、超级厉害的变异食人花,苏沫瞬间又咬牙下定决心。 贵就贵点!值! 这么厉害的专属保镖,错过今天,下次可就遇不到了! 千金难买我喜欢,买!必须买! “行!我买了!”苏沫小大人一般,重重点头,一脸豪气,直接掏出自己的小兜兜,干脆利落地就这么水灵灵的支付。 老板利索的装进口袋,支付成功!生怕别人抢回去似的。 相当于一万贡献点瞬间清零,两块珍贵的能量石成功转出。 付款的瞬间,苏沫心里狠狠肉疼了一下,小脸蛋微微皱起,小小的心脏一抽一抽的。 呜呜呜她的小金库!瞬间空了一块! 但是转头看到属于自己的巨型食人花,所有的肉疼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开心和得意。 值!太值了! 付完款,老板立刻笑着指导:“小主子,现在可以签订认主契约了,很简单,只需要刺破指尖,滴一滴鲜血在花盘中心就行,契约瞬间生效!” 苏沫乖乖点头,接过老板递来的无菌细针,轻轻对着自己的小指尖扎了一下。 微微一丝刺痛传来,一滴鲜红的小血珠,缓缓渗出指尖。 她按照老板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将血珠滴落在食人花硕大的花盘正中央。 神奇的一幕,瞬间发生! 鲜血滴落的瞬间,食人花原本暗沉的花蕊瞬间亮起淡淡的红光,周身藤蔓轻轻颤动,散发出一圈柔和的绿色光晕。 下一秒! 一米五高、威风凛凛的巨型食人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缩小、收缩! 粗壮的藤蔓快速收拢、花瓣层层闭合、庞大的植株不断压缩! 短短三秒钟!就三秒钟啊! 刚才还霸气侧漏、威慑十足的巨型守护食人花,直接缩水变成了一朵巴掌大小、精致可爱的迷你小花! 第607章 我的大保镖没了!变成头花了! 小巧玲珑、粉嫩艳丽,颜值直接爆表,可爱到犯规!看着十分机灵和喜庆! 苏沫当场看呆了,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思议。 紧接着,小花轻轻一跃,“呲溜”一下,动作灵活又迅速,直接攀爬到苏沫头顶的小发包上,稳稳扎根,一动不动,完美贴合发饰,看起来就像一枚量身定制、精致绝伦的鲜花头花! 苏沫:“??????” 她懵了,彻底懵了! 原地呆滞三秒钟,心态彻底发生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她花重金、忍痛拿下的顶级守护保镖、超级厉害的食人花护卫! 竟然!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头花?! !!!!!苏沫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的呆滞状态。 小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像两颗圆溜溜的黑葡萄,小嘴微微张着,满脸写着离谱、震惊、哭笑不得。 谁能懂啊!!! 她心心念念、重金拿下、期待满满、能看家护院、攻防兼备的顶级变异食人花保镖! 她脑补了无数帅气画面:以后出门自带植物护卫、居家自带顶级安保、再也不怕危险异兽、安全感直接拉满! 结果!!! 现实狠狠给了她一记可爱的暴击! 一米五的霸气巨兽,秒变巴掌大的小发发,乖乖趴在头顶当装饰! 这哪里是买了个守护异兽! 这分明是花一万贡献点,给自己买了个限量版鲜花头花啊!!! 这简直让小家伙没办法忍!不过,这个小花花,好像,很好看呀!和她自己穿的这件衣服,好搭呀!要不然,先戴戴看? 巨大的落差感,让苏沫瞬间欲哭无泪。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头顶粉嫩精致的小花,软软的、嫩嫩的,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颜值是真的高,可爱也是真的可爱。 可可爱有什么用啊!!! 她要的是保镖!是护卫!是安全感!不是头花啊! “呜呜……被骗了……”苏沫瘪着小嘴,委屈巴巴地看向一旁憋笑憋到肩膀发抖的苏南风,软糯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幽怨,“哥哥,它怎么变小了!我的大保镖没了!变成头花了!” 也是啊,谁家花这么多钱,买个头花,也要哭晕在厕所呀!不过现在,这个小家伙有的是能量石不差这一点! 看着自家妹妹一脸生无可恋、委屈又好笑的模样,苏南风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弯着腰,捂着肚子,笑得眉眼弯弯,浑身都在颤抖:“哈哈哈哈!沫沫,我第一次见,食人花还能当头花戴,也太有意思了!太可爱了!” “不可爱!一点都不可爱!”苏沫气鼓鼓地跺脚,小脸皱成了小包子,又气又委屈,“我花了一万贡献点呢!我的小金库!我本来想让它保护我的!结果它只会戴我头上臭美!” 一旁的摊位老板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连忙安抚炸毛的小奶娃:“小主子别生气别生气!这是正常现象!契约刚签订,异兽会主动收缩形态,贴合主人、适应主人的气息!” “它现在是休眠小巧状态,不占空间、方便携带,等后续你给它补充能量、慢慢培育,它随时可以恢复巨型形态,守护能力一点都不会少!” 听到这话,苏沫瞬间眼睛一亮,立马止住了委屈,重新燃起了希望! 真的吗?还能变回去?! 那还好!那血就没白亏! 还好不是一次性头花!是可成长、可切换形态的超级宝贝! “真的能变回去?能保护我?能看家?”苏沫连忙追问,眼睛亮晶晶的,瞬间满血复活。 “百分百保真!”老板拍着胸脯保证,“休眠形态只是方便携带,实力完全封存,后续绝对不耽误守护!你捡到宝了!” 听到保证,苏沫心里瞬间舒坦了。 行吧行吧!原谅它现在只会当头花了! 虽然现在样子离谱了点,但是颜值是真的绝,戴在头上软软糯糯,仙气飘飘,还挺好看的。 一万贡献点,买一个可盐可甜、能美能打、可当头花可当保镖的宝贝,好像……也不算亏! 苏沫自我安慰完毕,瞬间释怀,又美滋滋地抬手摸了摸头顶的小花,傲娇地扬起小脑袋。 “好吧!那本小主子就勉强收下你啦!以后好好跟着我,好好干活保护我!不许偷懒!” 头顶的迷你小花轻轻晃了晃花瓣,像是听懂了一般,乖巧至极。 苏南风看着妹妹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可爱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你啊,真是个小机灵鬼,刚还委屈哭了,现在又开心了。” “本来就不亏!”苏沫扬起小脸,得意洋洋,“我这是隐藏款宝贝!别人都没有!” 心情彻底好转的小家伙,瞬间又恢复了逛吃的兴致。 一人一花,继续在空间站集市闲逛。 苏沫一路走走停停,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再也没有遇到比食人花更让她惊艳好奇的宝贝了。 沿途挑了几样从没吃过的星际特色小零食、软糯糕点、果汁糖果,通通打包带走,准备带回飞船慢慢吃。 逛得差不多,手里的小零食也拎得满满当当,苏沫这才心满意足:“哥哥,逛完啦,我们回飞船吧!” 两人并肩慢悠悠往停靠港口走去,一路说说笑笑,十分惬意。 可谁都没有发现,在头顶迷你食人花粉嫩的花盘之下,隐蔽的阴影缝隙里,悄悄藏着一颗嫩绿色的小小幼苗。 幼苗细如发丝、通体翠绿、肉眼极难察觉,安安静静依附在食人花的根茎处,跟着小花一起,稳稳扎根在苏沫的小发包上。 无人知晓,无人察觉。 更没人知道,在刚刚苏沫滴血签订契约的那一刻,那一滴蕴含纯净生命力的鲜血,不止被食人花吸收,还被这颗隐秘的小幼苗,悄无声息、偷偷全部吸纳! 弱小的幼苗,借着苏沫的精血,悄悄完成了最关键的初生蜕变! 它安安静静、鬼鬼祟祟地跟着苏沫,一步不离,顺利跟着小主人,一起登上了返程的星际飞船! 第608章 吃满满一嘴狗粮,委屈巴巴。 小小的隐秘伏笔,就此埋下,无人知晓未来将会掀起怎样的惊天波澜! 一路慢悠悠返回飞船停靠港口,苏沫手里拎着满满一大袋星际小零食,头顶戴着独一无二的食人花小花发饰,一路蹦蹦跳跳、开开心心,回头率直接拉满。 来往的星际路人,看到这么可爱软糯的人类小幼崽,头顶还戴着一朵灵气十足的奇异小花,全都忍不住侧目打量,眼神满是新奇和喜爱。 “这小朋友也太可爱了吧!” “头顶的小头花好漂亮,灵性十足!好灵动,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我也想给孩子买一朵。” “应该是签订了契约的本命异植,少见的温顺品种!” 耳边传来的夸赞声,让苏沫小小的虚荣心直接爆棚,走路都开始自带小气场,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得意又傲娇。 看吧!她的小头花,不仅能当未来保镖,还超级好看!简直两全其美!苏南风走在一旁,看着妹妹洋洋得意的小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耐心陪着她慢慢走回飞船。 顺利登船之后,飞船立刻关闭舱门,启动能源补给程序,开始快速填充星际燃料,准备结束停靠、继续启航。 人工智能机械音准时播报:“能源补能中,预计十分钟后继续航行,祝您旅途愉快。” 回到熟悉又安全的飞船内部,苏沫彻底放松下来,瘫在柔软的沙发上,美滋滋地拆开刚买的星际小零食,小口小口品尝起来。 酸甜的口感、独特的星际风味,让她吃得一脸满足。 林婉儿和苏承也刚好逛完另一侧的商铺回来,看到女儿开开心心的模样,笑着问道:“沫沫,刚才在空间站玩得开心吗?有没有买到喜欢的东西?” “超级开心!”苏沫立刻抬头,献宝一样指着自己的头顶,“爸爸妈妈你们看!我买了一个超级厉害的食人花保镖!就是现在变小了当我的头花啦!” 夫妻俩仔细打量了一下头顶的小花,看着精致小巧、灵气满满,都忍不住夸赞好看。 “真漂亮,没想到食人花驯化之后这么温顺可爱。” “眼光不错,还知道给自己买守护异植,越来越聪明了。” 被爸爸妈妈夸奖,苏沫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甜滋滋的。 短暂的停靠休整很快结束,飞船再次启动,稳稳驶入茫茫星际,继续朝着首都星的方向航行。 接下来的十天航程,全程航线平稳、无任何风险,安逸又悠闲。 飞船内部安保系统顶级、防护严密,绝对安全,不用担惊受怕,不用时刻警惕危险,和之前荒芜星球的惊险日子完全是两个极端。 日子过得安逸又惬意。 也正是因为飞船环境足够安全舒适,大人也放宽了管控,允许苏沫拥有自己独立的私人房间、独立的休息空间。 不用时时刻刻和爸爸妈妈、哥哥挤在一起。 得到独立房间权限的苏沫,简直开心到起飞! 小孩子嘛,总有一点小小的叛逆和小心思,最喜欢拥有属于自己的独处小空间,自由自在、没人管束。 而让她最最最开心、最最最得意的隐秘理由,说出来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那就是——爸爸妈妈晚上总是偷偷亲亲、偷偷贴贴,还不带她! 之前没有独立房间,她只能乖乖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每次都能精准撞见爸妈偷偷撒狗粮。 看着爸爸妈妈亲密温馨的样子,她只能眼巴巴看着,吃满满一嘴狗粮,委屈巴巴。 现在终于有自己的小房间了! 不用再围观爸妈秀恩爱!不用再吃狗粮!她自由啦! 晚上洗漱完毕,苏沫立马兴冲冲地抱着自己的小枕头,一溜烟钻进了专属卧室,麻利关好房门,独自享受自由自在的独处时光。 “终于可以一个人睡觉啦!太快乐了!” 小家伙在床上滚来滚去,开心得不行,头顶的小花也跟着轻轻晃动,乖巧依附在发间,安静蛰伏。 此时此刻的苏沫,完全不知道,自己头顶藏着一个隐秘的小卧底,更不知道,今晚之后,她的专属卧室,将会发生一件颠覆所有人认知、超级离谱的怪事! 夜幕降临,飞船内部灯光自动调暗,氛围安静又温馨。 奔波一天的苏沫早已疲惫,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伴着平稳的飞船航行感,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小呼吸均匀绵长,小脸粉嫩软糯,睡得香甜又安稳。 整个房间安安静静、空空荡荡,看起来一切正常,没有丝毫异常。 可无人察觉的是,夜色笼罩之下,房间角落、空气缝隙之中,一丝极其细微的绿色生机,正在悄悄蔓延、悄然涌动。 那根藏在食人花下的隐秘幼苗,在吸收了苏沫的精血、得到充足生机之后,开始悄无声息、飞速生长! 没有土壤、没有水源、没有阳光! 仅凭空气中稀薄的能量,就在密闭的飞船房间里,开启了疯狂的野蛮生长! 暗流涌动,怪事初生!一夜巨变的伏笔,已然悄悄埋下! 漫漫长夜,静谧无声。 星际飞船平稳航行在浩瀚星河之中,机身稳如平地,没有丝毫颠簸震动。 整个船舱安静祥和,所有人都陷入了安稳的沉睡之中。 苏沫的专属卧室里,小丫头睡得四仰八叉、香甜无比,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方,小脸粉嫩红润,呼吸均匀软糯。 头顶的迷你食人花安安静静蛰伏不动,看似毫无生机,实则根茎深处,源源不断的细微生机正在缓缓输送。 那一颗隐秘藏匿的绿色幼苗,借着深夜静谧的环境,借着飞船纯净的星际能量,借着昨日吸收的苏沫精血,开启了逆天的疯狂生长模式! 没有土壤?无所谓! 没有水源?没关系! 它仿佛天生自带逆天生长天赋,能直接汲取空气中的星际能量、生命因子,无需任何外物辅助,野蛮发育、疯狂蔓延! 细微的绿芽一点点抽根、发芽、展叶,细细的藤蔓悄无声息地延伸、攀爬、缠绕。 从苏沫的发间,悄悄蔓延到枕头上、床单上,再顺着床沿,慢慢攀爬向地面、墙壁、天花板。 第609章 短短一夜,翻天覆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废土求生之我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0章 要被抓去去研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废土求生之我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1章 这绝对是个好地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废土求生之我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2章 买下来!??对!想尽办法买下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废土求生之我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3章 这份赏赐,当之无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废土求生之我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4章 开创属于自己的星球!!!我的地盘我做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废土求生之我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