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生我带空间锁死青梅特战老公》
第1章 没有灵魂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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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六年前就死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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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闪回,军区大院林荫道,表白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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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不知道,那一面,竟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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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闪回·2009年1月 特战旅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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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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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拉回现实·2014年雨夜公寓
2014年,深秋,雨夜,暴雨砸了一整夜。
风卷着雨珠,疯狂撞在公寓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偶尔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房间一瞬,又立刻坠入更深的黑暗。
这里是文工团家属楼高层,三室一厅,于舒云的独居公寓。
没有开灯,深灰色遮光帘拉得严丝合缝,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把所有暖意、烟火、人声,彻底隔绝在外。
室内温度不足十度,冷得像冰窖,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空气里的味道很淡,却刺心。
旧衣物洗过很多遍的皂角香,角落堆着的空啤酒瓶残留的淡酒味,灰尘的霉味,还有常年不散的、泪水风干后的咸涩。
混着窗外透进来的湿冷雨气,沉得人胸口发闷。
房间里的陈设简单得近乎荒凉。
布艺沙发抽掉了软垫,只剩冰冷的硬木板,坐上去硌得骨头疼。茶几上没有水杯,没有零食,只摆着几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一顶洗得发白的迷彩帽,一本压得平整的烈士证明书,还有一封被反复摩挲、边角发软的遗书。
闪电亮起的瞬间,这些东西在黑暗里忽明忽暗,每一样,都能扎得她血肉模糊。
于舒云蜷缩在沙发最角落,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膝盖死死抵着胸口,脊背弓成脆弱的弧度。
曾经练舞练就的舒展挺拔,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瘦得硌人的骨头,肩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次抽动,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她脸色白得像纸,眼底红血丝密密麻麻,从眼白蔓延到眼尾。眼尾哭得红肿,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垂在眼下,湿哒哒的。
嘴唇干裂发紫,唇上结着细小的血痂,因为长时间压抑哭泣,嘴角不停哆嗦,呼吸又急又浅,几乎要缺氧。
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素白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歪斜,露出纤细凸起的锁骨。
睡衣下摆被泪水浸透,贴在冰凉的腿上,冷得她轻轻打颤,却一动不动。
她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受了致命伤的小兽,连哭都不敢放声。
楼道里传来邻居轻缓的脚步声,走过门口,又渐渐远去。
她立刻把哭声压得更轻,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堵住快要冲出口的崩溃。
她是于家千金,是上将的外孙女,司令员的孙女,副司令的女儿。
是总军文工团的团长,是全军舞蹈金奖得主,是所有人仰望的“别人家的孩子”。
她不能失态,不能崩溃,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她的狼狈。
不能丢了于家的体面,不能毁了身上的军装和身份。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具光鲜亮丽的躯壳里,早已被悔恨啃噬得千疮百孔,只剩一副空架子。
她的指尖在黑暗里轻轻颤抖,一点点摸索,不用看,也能精准找到茶几边缘的位置。
指尖触到那顶迷彩帽的瞬间,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帽檐微微磨损,布料粗糙发硬,是陈思亦出任务前,戴了整整三年的帽子。
是他留在这世上,最贴身、最有温度的物件。
她双臂收紧,将迷彩帽紧紧抱在胸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揉碎,指节泛白。
紧接着,她侧过身,颤抖着拽过沙发角落叠得整齐的旧迷彩服。
那是2008年夏天,他训练时穿的作训服。
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内侧有一圈细密的针线痕迹,是陈妈当年怕他磨脖子,亲手给他缝的软布。
她用尽全力,把这件宽大的迷彩服裹在自己单薄的身上,拉链拉到最顶端,下巴埋进衣领里,把整个人都藏进这件带着旧时光痕迹的衣服里。
衣服上,早就没有了他身上阳光混着汗水的清冽味道,没有了训练后的硝烟气。
只有反复清洗后的淡皂香,和常年搁置的灰尘味。
可这一点点微弱的气息,是她在这片冰冷荒芜的世界里,唯一的寄托,唯一的念想,唯一能让她错觉,他还在身边的东西。
六年,两千一百九十个日日夜夜。
她每一个深夜,都是这样度过的。
没有例外,没有解脱,没有尽头。
第8章 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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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繁花绕身,心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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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这是她唯一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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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中秋月圆,不渡痴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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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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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用你回应,我陪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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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值得,也不会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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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尽孝双亲,阴婚断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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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没有一个人愿意这么做。没有一个人,忍心这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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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纸阴婚的决定,就此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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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六年的坚守,赎罪,念想,在这张红绸婚书面前,瞬间崩塌
2014年腊月十八,早上九点。零下二十二度,暴雪封山,西北风五级,寒风像冰刀,刮在脸上生生疼。
鹅毛大雪漫天狂舞,天地被裹成一片纯白,连空气都冻得发僵。
军区烈士陵园依山而建,青灰色墓碑沿石阶排列,半尺厚的积雪覆盖了所有棱角,庄严肃穆,又冷得刺骨。
陈思亦的墓碑在最前排向阳处,汉白玉碑面,被舒云擦了六年,一尘不染。“陈思亦烈士”五个楷书大字,亮得刺眼。
此刻,碑前平整的台面上,摆着一张红底烫金的阴婚婚书。
大红绸面,烫金纹路,在漫天雪白里,红得像血,扎眼,扎心,扎得人浑身发颤。
大雪无声落下,落在墓碑上,落在婚书上,慢慢堆积,像要把这最后一点念想,彻底埋掉。
于舒云一身素黑长款羽绒服,没戴帽,没围围巾,没打伞。
赤着手,指尖死死攥着那枚陈思亦留给她的白玉平安扣,玉凉得冰手,她攥得指节泛青,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浑然不觉。
她站在雪地里,头发、肩膀、衣角落满雪,冻成冰碴,脸色白得和雪融为一体,唇色发紫,眼窝深陷,眼底没有一丝光,像一口枯了千年的井。
陈妈扶着她的胳膊,手冻得发抖,眉毛头发全挂了白霜,眼睛哭到红肿浑浊,泪水落在雪地里,瞬间冻成小冰珠。
“舒云,别怪妈心狠。”陈妈脚下一软,跪倒在雪地里,膝盖陷进积雪,刺骨的冷,“我们只是想让你活,想让你放下……思亦配了阴婚,在地下就不孤单了,你也放过自己,好不好?”
舒云的目光,直直落在那张红绸婚书上,世界瞬间静音。
没有风雪声,没有哭声,没有任何声响, 只有她自己的心脏,被生生撕裂的闷响。
六年,两千多个日夜。
她守着他的照片,守着他的父母,守着这方墓碑,守着她唯一的救赎,洗衣、做饭、尽孝、赎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以为,只要她不放下,她的思亦哥哥,就永远是她一个人的。
她以为,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可现在,家人为了让她“放下”,连她最后一点念想,都要夺走。
连她守了六年的深情,都成了奢望。
舒云僵在原地,像被钉在雪地里,一动不动。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缓缓地,慢慢地,屈膝跪倒在积雪下的青石地面上。
“咚……”
膝盖重重磕在青石上,刺骨的冷顺着膝盖窜遍全身,冻得她浑身一颤,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
大雪疯狂落在她身上,睫毛上结了冰珠,脖颈里灌进雪,冰得刺骨。
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安静地跪在墓碑前,看着那张红婚书,看着“陈思亦”三个字。
六年的坚守,六年的赎罪,六年的念想,在这张红绸面前,瞬间崩塌。眼底那一点守了六年的微光,彻底灭了。
阴婚。这两个字,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世界,最后一点光,最后一点暖,最后一点活下去的理由,全没了。
从此,人间再无陈思亦,再无牵挂,再无救赎。
大雪还在下,越下越大,越积越厚。
慢慢掩埋了墓碑,掩埋了红绸婚书,掩埋了她冻僵的身体,掩埋了她所有的思念、悔恨、希望。
也彻底掩埋了,那个在悔恨里苟延残喘了六年的于舒云。
狂风呜咽,暴雪封山。天地一片白茫茫。
只剩一个跪在雪地里的黑色身影,和一方冰冷的墓碑,守着一段,被错过、被辜负、被生生斩断的,终生遗憾。
第19章 梦魇诀别,醉坠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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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时光,正在开始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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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过往的自己:谢谢你,一路撑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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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又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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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重回2008,云归思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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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觉醒逆天空间!灵泉药田,一方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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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撞破双向重生!这一次,绝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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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官宣心意!粘人忠犬日常上线
拥吻过后,走廊里的阳光依旧暖融融的,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烫得人心尖发颤。
于舒云脸颊泛红,轻轻推开陈思亦的胸膛,指尖却依旧死死攥着他作训服的衣角,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变回前世那张冰冷的黑白照片。她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他耳尖通红,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狂喜与温柔,平日里在训练场上冷硬锋利的眉眼,此刻软得一塌糊涂。
陈思亦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力道稳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还带着刚平复下来的沙哑:“丫头,刚才说的话,不算数了?”
于舒云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刚才踮着脚说的那句“这辈子下辈子都只喜欢你”,脸颊更烫了,却还是抬着下巴,眼神清亮又坚定:“算数。什么时候都算数。”
一句话,让陈思亦的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又酸又软。他追了二十多年的姑娘,他两辈子都放在心尖上的人,终于肯对他说一句喜欢。他再也控制不住,伸手又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他记了两辈子的味道。
“好。”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两人在门口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楼下传来外婆苏婉带着笑意的咳嗽声,于舒云才猛地推开陈思亦,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陈思亦却半点不慌,反而牵着她的手,大大方方地看向楼下客厅里的长辈们,脊背挺得笔直,像只护食的狼狗,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于家的几位长辈都坐在沙发上,看着楼上相拥的两人,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反而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他们看着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看着陈思亦护了于舒云二十多年,早就把他当成了半个孙女婿,如今两人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们比谁都高兴。
外婆苏婉笑着招手:“都站在门口干什么?快下来吃饭了,汤都快凉了。”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走进客厅,全程没有松开半分。
妈妈林琳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想到不久前做的那个关于女儿前世的噩梦……
真好,这俩孩子还都好好的……
还在一起了……
饭桌上,陈思亦规规矩矩地给长辈们盛汤夹菜,动作自然熟练,却始终把于舒云放在第一位,她爱吃的菜永远第一时间转到她面前,鱼刺挑干净,骨头剔出来,照顾得无微不至。
于舒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底暖得一塌糊涂。前世她总觉得他的照顾是理所当然,甚至觉得他烦,直到失去之后才明白,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像他这样,把她的喜怒哀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吃完饭,陈思亦要回部队销假,临走前站在门口,拉着于舒云的手反复叮嘱:“下午去文工团练舞,别太累,注意保护脚踝,我结束训练就过来接你,顺便带我妈熬的排骨汤。”
絮絮叨叨,活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于舒云忍不住弯起嘴角,踮起脚尖在他脸颊飞快亲了一下,软声道:“知道了,思亦哥哥。路上注意安全,训练别太拼命。”
陈思亦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爆红,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重重点头:“好!都听你的!”
直到陈思亦开着军用吉普的身影消失在大院门口,于舒云才转身回了房间。她反锁房门,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进入了那方独属于她的空间小世界。
灵泉汩汩流淌,泛着淡淡的白光,雾气轻柔地缭绕在泉边,空气里满是清新的草木气息。于舒云走到泉边,蹲下身捧起一捧泉水,清冽甘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连带着刚才哭过后酸涩的眼眶都舒服了不少。
她指尖轻轻拂过泉水,眼底满是坚定。前世陈思亦在边境牺牲,除了任务本身的凶险,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身上常年累积的旧伤,在关键时刻拖了后腿。腰上的旧伤、左肩的枪伤、膝盖的劳损,这些他从来不肯在她面前提起的伤痛,最后都成了致命的隐患。
这一世,她有灵泉,有空间,有两辈子的记忆,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于舒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白玉瓷瓶,小心翼翼地装满了灵泉水,拧紧瓶盖藏进口袋。她要给陈思亦调理身体,把他身上所有的旧伤暗疾全都治好,让他以最完美的状态,去面对那场注定到来的任务。
下午去文工团的路上,于舒云刚走到大院门口,就看到陈思亦的车停在路边。他降下车窗,笑得一脸得意:“丫头,上车,我送你。”
于舒云愣了一下:“思亦哥哥,你不是回部队了吗?”
“跟领导请了个假,先把我们家丫头送到地方,不然我不放心。”陈思亦推开车门下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舞蹈包,牵着她的手把人护上了车,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车子稳稳地停在文工团门口,陈思亦下车给她开车门,刚巧碰到了不少来训练的女兵。看到平日里冷硬不近人情的特战尖兵陈思亦,居然对文工团的冰山美人于舒云这么体贴,所有人都惊呆了,站在原地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震惊。
“天呐!我没看错吧?陈思亦居然送于舒云来训练?”
“之前不是都说,于舒云一直把他当哥哥,对他爱搭不理的吗?”
“这也太甜了吧!你看他看于舒云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议论声飘进耳朵里,陈思亦非但没躲,反而伸手揽住于舒云的腰,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扬了扬下巴,宣示主权似的:“这是我女朋友,未来的老婆。以后麻烦各位多照顾照顾我们家舒云。”
一句话,直接炸翻了整个文工团。
于舒云脸颊发烫,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抬头对着他弯了弯眼睛。这一幕,被不远处躲在柱子后面的赵雅看得清清楚楚,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嫉妒与怨毒。
于舒云凭什么?凭什么家世好、长得好、业务能力强,还能得到陈思亦这样的男人死心塌地的喜欢?她不甘心!
训练室里,许言和禾苗一看到于舒云进来,立刻围了上来,一脸八卦地挤眉弄眼。许言撞了撞她的胳膊,笑得一脸姨母样:“可以啊舒云!瞒得我们好紧!什么时候和陈思亦修成正果的?刚才大门口那一幕,整个文工团都传遍了!”
禾苗也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真心的祝福:“舒云,恭喜你。陈思亦对你那么好,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于舒云看着两个真心为她高兴的闺蜜,心底暖暖的,轻轻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我们在一起了。以后,不会再分开了。”
一下午的训练,于舒云状态好得惊人,高难度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连教练都忍不住连连称赞。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因为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也有了守护他的底气。
傍晚训练结束,陈思亦果然准时出现在训练室门口。他刚结束训练,一身迷彩服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汗水味,身姿挺拔如松,手里拎着保温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于舒云,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回到于家小楼,于舒云把陈思亦拉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从口袋里拿出那瓶装满灵泉水的白瓷瓶,递到他面前。
“思亦哥哥,你把这个喝了。”
陈思亦接过瓶子,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泉水入口清冽甘甜,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散入四肢百骸,训练了一天带来的疲惫瞬间消散,连腰上隐隐作痛的旧伤,都舒服了不少。
他震惊地看着手里的空瓶子,看向于舒云:“丫头,这是什么?太神奇了,我腰上的伤居然不疼了。”
于舒云听到“腰上的伤”五个字,心脏猛地一缩,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伸手按住他的腰侧,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这里的伤,什么时候有的?还有左肩的枪伤,右腿膝盖的劳损,是不是都没好利索?”
陈思亦浑身一僵,没想到她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些旧伤他一直藏得很好,连部队体检都刻意瞒了过去,就怕她担心。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瞬间慌了神,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哄着:“丫头,不哭,都是小伤,不碍事的,早就好利索了。”
“不碍事?”于舒云抬头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陈思亦,你知不知道这些伤以后会跟着你一辈子?会影响你训练,影响你出任务?前世你就是因为这些旧伤,才……”
话说到一半,她就难过的说不出来了,只能埋在他怀里,哭得肩膀发抖。
陈思亦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他怎么会不知道,前世他最后牺牲,这些旧伤确实也拖了后腿。他抱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一下下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地承诺:“对不起,丫头,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以后我一定好好养伤,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好不好?不哭了,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于舒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语气却异常坚定:“从今天起,你的饮食、训练、作息,全都要听我的。我给你制定一个护夫计划,你必须严格执行,听到没有?”
陈思亦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亲了一口,毫不犹豫地答应,语气郑重又宠溺:“好!都听你的!我这条命,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服从命令,老婆大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于舒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已经把护夫计划细化到了每一天。灵泉水调理身体,空间里的食材补充营养,药田里的药材根治旧伤,还有前世那场任务里的所有风险,她都要提前一一规避。
思亦哥哥,这一世,我不仅要和你在一起,还要让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陪我一辈子。
新春快乐,马年大吉!
大年初一,给各位读者宝子们拜年啦!
祝大家:
金戈铁“马”闯天涯,富贵荣华带回家!
一“马”平川路路顺,万事胜意事事发!
身体安康,阖家幸福;
财源滚滚,好运连连;
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马年看爽文,咱们一起红红火火!
第25章 灵泉药浴!护夫计划全面启动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思亦的车就准时停在了于家楼下。
他一身笔挺常服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身姿挺拔如松,静静立在车旁。清晨柔光漫过他硬朗轮廓,金色晨光斜斜落在肩头,连衣角都染着清冽又耀眼的温度。
看到于舒云开门走出来,他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他立刻快步迎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舞蹈包,另一只手稳稳牵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掌心。
“昨晚睡得好不好?想我没有?”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于舒云弯起嘴角,摇了摇头:“想……睡得很好。思亦哥哥呢?训练了一天,又起这么早来接我,累不累?”
“不累。”陈思亦笑得一脸得意,“能送我们家丫头去训练,再累都值了。”
两人并肩坐上车子,一路说说笑笑,气氛甜蜜得快要溢出来。车子刚停在文工团门口,就看到许言和禾苗站在路边,对着他们挤眉弄眼。许言吹了个口哨,笑着打趣:“可以啊陈思亦,二十四小时贴身守护,这是把自己焊我们舒云身上了?”
陈思亦非但不恼,反而把于舒云往怀里带了带,一脸骄傲:“必须得,我们家丫头,当然要好好守着。”
于舒云脸颊微红,轻轻掐了他一把,对着许言和禾苗无奈地笑了笑:“别听思亦哥哥胡说。咱们快进去吧,要早训了。”
陈思亦看着她走进训练楼,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驱车赶往部队。
训练室里,于舒云状态绝佳,一组高难度的挥鞭转做得行云流水,落地稳如泰山,连教练都忍不住连连鼓掌。许言凑到她身边,一脸佩服:“舒云,你现在也太厉害了吧?以前练一下午都喊累,现在跟打了鸡血似的,状态也太好了!果然,恋爱中的女人,不得了啊!”
于舒云笑了笑,没有多说。只有她自己知道,是空间里的灵泉水,不仅调理好了她前世熬坏的身体,还让她的体能和状态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中午训练结束,陈思亦准时出现在训练室门口,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一看到于舒云,他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我妈早上给你炖的乌鸡汤,放了你爱吃的菌菇,还有你给我的那个水,我早上都喝了,腰一点都不疼了。”
想到前世,陈妈妈把她当亲女儿疼,陈思亦牺牲后,陈妈妈一夜白头,身体逐渐衰败,还瞒着她,把所有财产都转给她,拉着她的手哭着说“舒云,你就是我们的亲闺女”。妈妈希望你能放下思亦,能幸福……
于舒云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开心的点点头: “太好了,还是陈妈妈心疼我。给你的那个药水效果很好的,思亦哥哥以后每天都要按时喝,不许偷懒。”
“保证完成任务!”陈思亦敬了个军礼,逗得于舒云笑出了声。
两人找了个空的休息室,一起吃午饭。陈思亦全程都在给她夹菜,把鸡肉上的皮撕干净,骨头剔得干干净净,才放到她碗里,自己随便扒拉两口饭,眼睛全程都黏在她身上,看着她吃,比自己吃还要开心。
吃完饭,于舒云拿出一个保温桶,递给陈思亦:“这里面是我给你熬的药膳,晚上训练结束,你来接我,咱俩去我的小公寓,我给你泡药浴,根治你腰上的旧伤。”
陈思亦接过保温桶,指尖都在发烫。他看着眼前的姑娘,她明明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大小姐,却愿意为了他,亲自熬药膳,准备药浴,把他的身体看得比什么都重。他喉咙发紧,伸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声音沙哑:“丫头,谢谢你。”
“跟我还谢什么?”于舒云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你是我的人,我不照顾你,照顾谁?”
晚上训练结束,陈思亦准时接于舒云去吃了她喜欢吃的烤鸭,吃完两人开车回了舒云,云顶澜山的家。一进家门,于舒云让他在客厅等着,自己就跑进浴室,反锁了门。往浴缸放了一多半热水,在里面加了灵泉水,还有提前在空间熬好的活血化瘀的草药汁,温热的水汽混着淡淡的草药香和灵泉的清甜味,弥漫在整个浴室里。
开门出来,对着陈思亦说 : “思亦哥哥,我准备好了,你赶紧进去泡着,”于舒云看着他,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吩咐。
陈思亦看着浴缸里冒着热气的水,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于舒云,耳尖瞬间红透了,手足无措地说:“丫头,你……你在这里?”
“不然呢?”于舒云挑了挑眉,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我得看着你,万一水凉了,或者你泡晕了怎么办?快进去,药效要散了。”
陈思亦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不敢再多说,红着脸脱下上衣,只留下一条短裤,露出结实宽阔的后背。当于舒云看到他背上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新旧伤痕,还有腰上那道浅浅的疤痕时,眼眶瞬间就红了。
每一道,都让她心疼得喘不过气。
陈思亦刚跨进浴缸,就感受到身后姑娘的目光,回头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丫头,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没什么。”于舒云吸了吸鼻子,蹲在浴缸边,指尖轻轻抚过他腰上的疤痕,声音带着颤抖,“还疼吗?”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陈思亦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有你给我的药水,还有这药浴,肯定会痊愈的。不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就慌了。”
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身体,灵泉水和草药的药效顺着皮肤一点点渗透进去,原本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腰,瞬间就舒服了不少,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他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浴缸边上,闭上了眼睛。
于舒云坐在浴缸边上,安安静静地陪着他,时不时伸手试一下水温,往里面加热水。看着他放松的样子,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灵泉水的效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身上的所有旧伤隐患,都会彻底痊愈。
半个小时后,陈思亦从浴缸里出来,擦干身体,换上于舒云给他准备的干净睡衣,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眼底的疲惫和红血丝都消失不见了,腰上的旧伤更是一点不适感都没有了。
“丫头,你这药浴也太神奇了。”他活动了一下腰,一脸惊讶地说,“之前我弯腰久了都会疼,现在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太厉害了。”
于舒云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那是当然。以后每周泡三次,再配合药膳和灵泉水,一个月之内,你身上所有的旧伤,全都能给你治好,一点后遗症都不会留。”
“好,都听你的。”陈思亦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语气认真,“以后都听老婆的。”
舒云红着脸,小声低语 : “不许瞎叫,现在还不是呢!”
陈思亦,低头看着她害羞的样子,一把她拉入怀,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 : “那丫头准备什么时候做我的老婆?”
舒云感到耳垂一阵酥麻,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像带着电流,顺着耳廓钻进骨缝里,让她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指尖都蜷成了小小的一团。她下意识地紧贴着他的身体,感受着他每一次有力的呼吸和沉稳的心跳,那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软了下来,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的欲望和温柔让她心头一热,再也顾不上矜持,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她的吻笨拙又热烈,带着青涩的莽撞,舌尖轻轻蹭过他的唇瓣,像只迷路的小兽,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这个吻里。
他先是一怔,随即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炽热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舒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只能任由他带着沉沦,连指尖都染上了滚烫的温度……
接下来的日子,陈思亦彻底开启了粘人精模式。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出现在于家门口,送于舒云去文工团;中午训练一结束,就拎着保温桶出现在文工团训练室,给于舒云送午饭;晚上练舞结束,准时出现在门口接她回家,风雨无阻,一天都没落下。
整个军区大院和文工团,都传遍了两人在一起的消息。所有人都震惊了,谁都没想到,之前对陈思亦爱答不理的于家大小姐,居然会和陈思亦在一起,而且两人还这么腻歪。大院里的阿姨们,每次看到两人并肩走在一起,都笑着打趣,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于舒云的护夫计划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天的灵泉水从不间断,每周三次的药浴按时按点,她还特意研究了药膳,用空间里的食材,每天给陈思亦做补气血、强筋骨的饭菜,调理他的身体。短短半个月,陈思亦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不少,不仅身上的旧伤彻底不疼了,体能也比之前好了一大截,连部队的总教官都惊讶,问他到底是怎训练的,进步这么快。
陈思亦每次都笑着看向身边的于舒云,眼里满是骄傲和宠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丫头给他的。
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赵雅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毒,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毁了于舒云,抢走她的一切,抢走陈思亦。
第27章 白莲作妖!谣言四起当场戳穿 。 上
赵雅的嫉妒,终究还是化作了暗地里的阴招。
这天一早,于舒云刚走进文工团训练大楼,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就是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敬畏和尊重。
许言和禾苗快步迎了上来,脸色都很难看。许言一把拉住于舒云的胳膊,压低声音,气得浑身发抖:“舒云,你别听她们胡说八道!全是赵雅那个贱人在背后造谣!”
于舒云脚步一顿,眼底冷光一闪而逝,却依旧神色平静:“她造什么谣了?”
“她说……她说你是被别的男人甩了,搞大肚子,才不得已回头找陈思亦接盘的!”禾苗也气得脸颊通红,轻声补充,“还说是你死缠烂打,追着陈思亦不放,以前的清高都是装出来的,现在整个文工团都传遍了!”
于舒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来了。
她就知道,赵雅忍不了多久。前世,这个女人就一直嫉妒她,处处和她作对,在背后散布她的谣言,挑拨她和陈思亦的关系。这辈子,居然还敢重施故技,真当她还是前世那个懒得搭理这些事的于舒云?
“我知道了。”于舒云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恼怒,仿佛听到的不是关于自己的谣言,“别理她们,先去训练。”
许言急了:“舒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淡定?她们都快把你说成水性杨花的女人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想说什么,我管不着。”于舒云淡淡开口,脚步不停,朝着训练室走去,“但有些话,说多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让许言和禾苗瞬间安静下来。她们看着于舒云清冷挺拔的背影,她们怎么就忘了,眼前的于舒云,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训练室里,原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在于舒云走进来的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有几句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就是她啊,看着挺清高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以前对陈思亦爱搭不理,现在倒贴上去,也太掉价了吧?”
“听说空军的夏大校、海军的欧阳中校,都被她耍得团团转,现在是没人要了,才回头找陈思亦。你们说,她真怀孕了吗?那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清晰地传过来。许言气得脸都红了,就要冲上去和她们理论,却被于舒云伸手拦住了。
于舒云神色不变,径直走到训练室中央,放下自己的舞蹈包,换上舞鞋,仿佛周围的议论声根本不存在。热身、压腿、开肩,动作行云流水,从容淡定,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
就在这时,一道柔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舒云姐,你来了。”
赵雅穿着一身干净的舞蹈服,妆容精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快步走到于舒云面前,一副真心为她着想的样子:“舒云姐,你别听她们乱讲,她们就是嫉妒你,才在背后胡说八道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演得声情并茂,眼眶微微泛红,仿佛受了委屈的人是她一样。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不少不明真相的人,已经开始悄悄同情赵雅,觉得于舒云仗着家世和身份,欺负这个“温柔善良”的姑娘。
于舒云停下热身的动作,抬眼看向她,眼神淡漠,没有半分温度:“哦?你觉得她们是在胡说八道?还有你好像还比我大三岁吧!这一口一个舒云姐!”
赵雅愣了一下,狠狠地掐着手心,连忙点头,语气更柔弱了:“当然啊!舒云你这么好,她们怎么能这么说你!我听了都生气!”
“是吗?”于舒云轻轻挑眉,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那这些话,最早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你不知道吗?”
一句话,让赵雅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咬着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舒云,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一直都很尊敬你,怎么可能在背后说你的坏话?”
“尊敬我?”于舒云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尊敬我,就在背后说我死缠烂打,说我被人搞大肚子,被甩了不得已找陈思亦接盘?赵雅,你这尊敬,我可受不起。”
周围的人瞬间哗然,纷纷交头接耳,看向赵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赵雅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肩膀微微颤抖,哽咽着说:“舒云,我真的没有!你不能因为我和你竞争领舞的位置,就这么冤枉我啊!
我知道你家世好,能力强,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泪掉得恰到好处,瞬间就引得不少人同情。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觉得于舒云是不是太过分了,仗着自己的身份,随便给人扣帽子。
许言气得破口大骂:“赵雅你装什么装!明明就是你昨天在更衣室里说的!我们都听到了!你现在倒打一耙,要不要脸!”
“许言姐,你和舒云关系好,当然帮着她说话。”
赵雅哭得更凶了,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可你们也不能这么冤枉我啊,我真的没有说过那些话。”
看着她这副熟练的白莲花模样,于舒云只觉得无比讽刺。
前世她就是被这副样子骗了,还觉得她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处处照顾她,没想到她转头就在背后捅自己刀子。
这辈子,她可不会再吃这一套了。
于舒云缓缓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昨天下午,她就察觉到赵雅的不对劲,特意让许言留意了一下。
赵雅在更衣室里和几个跟班造谣的全过程,被录得一清二楚。
第27章 白莲作妖!谣言四起当场戳穿 。下
“……于舒云就是被别的男人搞大肚子甩了,才回头找陈思亦接盘的,以前装得那么清高,现在还不是跟块狗皮膏药似的,天天黏着人家……”
“她眼高于顶,把夏天、欧阳策都拒了,现在人家都看清楚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了,没人围着她转了,她才想起陈思亦这个冤大头……”
“等着吧,哪天她要是玩腻了,肯定就把陈思亦甩了,我看陈思亦就是个傻子,被她耍得团团转……”
赵雅尖细刻薄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出来,一字不落,清清楚楚,连旁边跟班附和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录音一放完,整个训练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赵雅身上,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刚才还觉得她可怜的人,现在都明白了,原来是她在背后恶意造谣,被当场抓包了,还想倒打一耙,装可怜博同情。
赵雅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于舒云居然会录音,居然把她说的话,全都录了下来。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于舒云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赵雅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再也装不出那副可怜的样子,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和恐惧。她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羞愤欲绝。
“舒云,我……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糊涂,随口乱说的……”她连忙低下头,对着于舒云鞠躬道歉,声音都在发颤,“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随口乱说?”于舒云冷笑一声,看着她说,“赵雅,你在背后恶意造谣,败坏我的名声,挑拨我和陈思亦的关系,现在一句随口乱说,就想算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气场全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于舒云是什么样的人,我和陈思亦是什么样的感情,轮不到你赵雅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喜欢了我二十多年,我也喜欢他,我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后,谁要是再敢在背后造谣中伤我,议论我的私事,就别怪我于舒云不客气。文工团是搞艺术的地方,不是让你们搬弄是非、嚼舌根的地方。”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强大的气场,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于家大小姐看着清冷好说话,真的发起火来,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赵雅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连头都不敢抬。
“现在,给我道歉。然后去队长办公室。”于舒云看着她,冷冷地说。
赵雅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看着于舒云,眼里满是不甘,却又不敢反抗。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咬着牙,深深地鞠了一躬,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舒云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在背后造谣中伤你,求你原谅我这一次,能不能不要告诉队长,我会受处分的。”
“大声点,我没听见。”于舒云淡淡地说。
“对不起!舒云!我错了!我真的不该造谣中伤你!不该搬弄是非!”赵雅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脸涨得通红,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全团人的面前,她算是彻底丢尽了脸面,再也抬不起头了。
“滚。”于舒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赵雅如蒙大赦,低着头,推开人群,狼狈地跑了出去。
周围的人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也没人再敢议论什么,纷纷散开了。
许言拍了拍手,一脸解气地说:“太爽了!舒云,你刚才简直帅炸了!早就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白莲花了,就应该把她告到队长那里,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禾苗也松了口气,笑着说:“是啊舒云,这下她应该不敢再作妖了。这种人,就是不能惯着,不然只会得寸进尺。”
于舒云看着赵雅跑出去的方向,眼神冷了冷。
她太了解赵雅了,这种人,心胸狭隘,嫉妒心极强,这次被她当众打脸,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一定会想着法子报复她。
正好让她,好好收拾这个贱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第二天,就出事了。
第二天下午练舞的时候,于舒云换上了自己专门定制的舞蹈鞋,刚做了一个踮脚的旋转动作,就感觉右脚的鞋跟猛地一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许言和禾苗就在她身边,吓得惊呼一声,赶紧伸手去扶她。于舒云反应极快,借着往前倒的力道,顺势做了一个前滚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没有受伤,但是心脏还是忍不住狂跳。
刚才要是她反应慢一点,直接摔下去,轻则崴脚,重则骨折,接下来的全军文艺汇演,她就彻底不用参加了。
“舒云!你没事吧?”许言跑过来,扶着她,一脸紧张地问。
“我没事。”于舒云摇了摇头,低头看向地上的舞蹈鞋。
白色的舞蹈鞋,鞋跟已经完全松了,和鞋底断开了一大半,断面平整,明显是被人用刀子刻意划开过,只留了薄薄的一层连着,只要一用力踮脚,就会立刻断开。
许言也看到了断开的鞋跟,气得脸都白了,破口大骂:“肯定是赵雅那个贱人干的!昨天刚被你打脸,今天就敢来阴的!她是想让你摔断腿,没法参加汇演!这个贱人,心怎么这么毒!不行,我去找队长”
于舒云看着地上的舞蹈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拉住许言,
既然她这么想找死,那我就陪她就好好玩玩,让她在全团领导面前,彻底身败名裂,再也翻不了身。
第28章 设局引蛇!双份证据提前布控
于舒云伸手拉住怒气冲冲就要往外冲的许言,指尖微微用力,就将人拽了回来。
“先别急。”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半分怒意,可眼底的冷意却像淬了冰,“现在去找队长,不过是打草惊蛇,她大可以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做的,我们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最后顶多不了了之,反而落了个小题大做的话柄。”
许言愣了一下,急得脸都红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她这是想毁了你啊!这要是反应慢一点,现在你已经躺在医院了!”
“当然不能算了。”于舒云弯腰捡起地上的舞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平整光滑的刀口,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她既然这么想找死,我总得给她搭个台子,让她在全团领导和所有人面前,把自己的脸彻底丢干净,再也翻不了身才行。”
禾苗也凑了过来,看着那只被划得几乎要断掉的舞鞋,气得牙根痒痒:“舒云,你想怎么做?需要我们俩做什么,你只管说,我们都听你的。”
于舒云抬眼,看向两人,语气笃定地安排:“许言姐,你现在去后勤找保洁部的张阿姨,昨天下午中场休息,她在更衣室走廊打扫卫生,亲眼看到赵雅鬼鬼祟祟进了我的专属更衣室,你请她帮忙做个书面证词,签上字。禾苗姐,你去安保室,就说我更衣室的私人物品被动过了,请他们帮忙保留好昨天下午到今天,更衣室门口所有的监控录像,不要删减,不要覆盖,我后续会去找团长签字调取。”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
看着两人快步离开的背影,于舒云重新坐回椅子上,手里还捏着那只被破坏的舞鞋。
阳光透过排练厅的落地窗落在她身上,却没能暖化她眼底的寒意。
她想起了前世。
那时候的她,和现在一模一样,刚从鞋跟断裂的惊险中稳住身形,发现了被刻意划坏的舞鞋,第一反应就是怒不可遏,当场就要去找队长讨个说法。
前世的她,一门心思只想靠自己的实力在文工团站稳脚跟,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在背后议论,说她是靠着母亲林琳的关系,才能一路顺风顺水。
林琳是文工团的团长,是整个军区文艺系统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可这份旁人求都求不来的靠山,却被前世的她当成了枷锁。
她拼命努力把自己和“团长女儿”的身份剥离开,哪怕受了委屈,被人算计,被人造谣中伤,也咬牙不肯向家里求助,更不肯让母亲插手半分,生怕落了个“仗势欺人”的话柄,生怕别人否定她所有的努力。
可结果呢?
她的退让,只换来了赵雅的得寸进尺。没有实锤证据,赵雅哭着倒打一耙,说她是自己弄坏舞鞋栽赃陷害,还暗戳戳煽动旁人,说她仗着母亲是团长就横行霸道。那时候的她,为了证明自己“不靠家里”,硬是拦着想要出面的母亲,最后事情不了了之,不仅没能让赵雅受到半分惩罚,反而被人背后嚼了大半年的舌根,连板上钉钉的领舞位置,都差点被赵雅顶替。
直到重活一世,她才彻底想通。
谁说家庭强大,就不算自身的强大?
她生来就拥有旁人梦寐以求的起点与底气,这从来都不是她的耻辱,更不是她需要刻意回避的枷锁,而是她与生俱来的优势。
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非要赤手空拳闯天下,不是明明手握底牌却非要藏着掖着,只为了换一句“她全靠自己”的虚名。
而是哪怕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依旧比所有人都努力;既有不惹事的教养,也有不怕事的底气;既能凭实力站稳脚跟,也能用手里的底牌,碾碎所有不怀好意的算计。
她的母亲是文工团团长,她的家世是旁人无法比拟的靠山,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她不需要刻意遮掩,更不需要为此感到抱歉。
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前世的傻。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将那只被划坏的舞鞋小心翼翼地放回舞蹈包里,拉好拉链,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没过多久,许言和禾苗一前一后回来了。
许言手里拿着一张写好的证词,上面还有张阿姨的签字和手印:“舒云,搞定了!张阿姨说她确实看到了,赵雅昨天鬼鬼祟祟进了你更衣室,待了快十分钟才出来,她当时还纳闷呢,二话不说就帮我们写了证词,还说要是需要作证,她随时都可以来!”
禾苗也点了点头:“安保室那边我也说好了,监控录像全部都保留下来了,高清的,一点都没动,只要你这边需要,随时可以调取。”
于舒云接过那张证词,指尖轻轻摩挲过纸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很好。
人证、物证、监控,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就等赵雅这个蠢货,自己往坑里跳了。
“对了舒云,”许言忽然想起什么,一脸紧张地问,“明天就是全军汇演的集体大排练了,团长和军区的领导都会过来观摩,赵雅肯定会等着看你出丑,这双鞋……你明天可千万不能穿啊!”
“我要穿。”于舒云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什么?!”许言和禾苗都惊呆了,“舒云你疯了?这鞋跟都快断了,你穿着它跳?那也太危险了!”
“放心。”于舒云笑了笑,眼底满是自信,“我练了十几年的舞,这点状况,还难不倒我。她不是想看着我穿着这双鞋摔得粉身碎骨吗?那我就偏要穿着这双被她弄坏的鞋,跳出最完美的选段。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就算她用尽了阴招,就算我手里的牌被她动了手脚,她也照样连我的脚后跟都比不上。”
她要的,从来都不只是让赵雅受到处分。
她要的,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实力到人品,把赵雅狠狠踩在脚下,让她彻底明白,有些差距,不是靠耍阴招就能弥补的。
许言和禾苗看着她眼底的笃定,对视一眼,都不再劝说。
她们太了解于舒云了,她从来都不打无准备的仗。
第二天一早,整个文工团都笼罩在一种紧张又亢奋的氛围里。
全军文艺汇演的最终集体排练,正式拉开帷幕。
这次汇演的规格极高,是军区年度重点关注的项目,一旦被选定为汇演的核心领舞,不仅能当场荣立三等功,记入个人档案,更会直接影响今后的职称评定、岗位晋升,甚至未来的职业发展道路。
对文工团里的每一个舞蹈演员来说,这都是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所有人都铆足了劲,想要在今天的排练里好好表现,而在所有人当中,于舒云无疑是最耀眼、最有竞争力的那一个。
赵雅站在队伍的后排,看着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于舒云,眼底的嫉妒与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死死盯着于舒云手里的舞蹈包,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又得意的笑。
于舒云,你还不知道吧?今天就是你噩梦的开始。
等会儿你穿着那双被我划坏的舞鞋,在所有领导面前狠狠摔倒,崴断脚踝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抢领舞的位置!
领舞是我的,陈思亦是我的,于舒云拥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第29章 当场戳穿!坏鞋跳完全场震翻众人
集体合练结束,负责人拿着话筒,高声宣布:“接下来,于舒云,单独演绎汇演核心选段!大家都好好看,好好学!”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了排练场中央的于舒云身上。
观摩席上,几位军区领导和副团长都坐直了身体,脸上带着期待的神色。
赵雅站在人群里,心脏疯狂地跳动,手心全是冷汗,既紧张又兴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于舒云,眼底藏不住的恶意与幸灾乐祸。
来了!
马上就要来了!
只要于舒云换上那双舞鞋,一开始做高难度动作,鞋跟就会瞬间断裂!她一定会在所有领导面前,摔得惨不忍睹,身败名裂!
就在这时,于舒云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换上舞鞋开始,反而拿着舞蹈包,缓步走到了排练场的正中央,站在了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里。
赵雅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于舒云从舞蹈包里拿出了那双白色的专业舞鞋,高高举起,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鞋跟处那道平整又深刻的刀口。
“在开始之前,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清楚。”
于舒云的声音清冷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却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排练厅的每一个角落,“我这双专门定制的舞蹈鞋,昨天下午,被人用美工刀刻意划坏了。
鞋跟的受力支撑层全部被割断,只留了外面一层薄薄的布料相连,只要一做踮脚、旋转这类高难度动作,鞋跟就会当场断裂。”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那只舞鞋。
“我的天!居然是被人故意划坏的?这也太恶毒了吧!”
“这哪里是搞破坏?这分明是想毁了舒云啊!这要是摔下去,轻则崴脚,重则直接骨折!”
“谁这么大的胆子?在全军汇演的排练前搞这种事,简直是疯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观摩席上的几位领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雅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刚才的得意与兴奋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
怎么回事?!
于舒云怎么会知道?!她怎么会直接把舞鞋拿出来?!她不是应该直接换上鞋,然后摔倒吗?!
就在她慌乱不已的时候,于舒云的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冰冷,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赵雅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
可于舒云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昨天下午中场休息,只有一个人,偷偷溜进了我的专属更衣室。”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赵雅,你说,这个人,是谁呢?”
被当众点名,赵雅浑身一颤,再也躲不过去。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鄙夷、震惊、怀疑,各种各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
赵雅强撑着镇定,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立刻摆出那副柔弱可怜、受尽天大委屈的白莲模样,哽咽着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舒云,你……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进过你的更衣室!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啊!”
“你不能因为舞鞋坏了,就随便冤枉人啊!”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看上去委屈极了,仿佛真的被人泼了脏水一样,“谁知道这鞋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弄坏的,想找个人栽赃陷害啊!”
到了这个地步,她依旧不肯承认,还想倒打一耙。
于舒云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栽赃陷害?赵雅,昨天下午,保洁部的张阿姨,在更衣室走廊亲眼看到你鬼鬼祟祟进了我的更衣室,还在这里停留了近十分钟。这里有张阿姨亲手签字按手印的证词,你要不要看看?”
许言立刻上前,将那张证词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铁证摆在面前,赵雅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的话。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看向她的眼神里,鄙夷和不屑更浓了。
昨天她造谣于舒云私生活混乱,被当场用录音打脸的事,全团的人都还记着。这才过了一天,她就又搞出这种阴毒的小动作,谁还会信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是的……不是的……”赵雅还在垂死挣扎,眼泪掉得更凶了,“张阿姨看错了!我只是路过!我没有进去!于舒云,你不能凭着一张纸就冤枉我!”
“冤枉你?”于舒云挑眉,眼底的冷意更浓,“好,既然你说我冤枉你,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冤枉你。”
她话音落下,直接弯腰,当着所有人的面,换上了那双被划坏的舞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舒云疯了?!她真的要穿这双鞋跳?”
“这也太危险了吧!这鞋跟随时都会断啊!”
“我的天,她到底想干什么?”
连观摩席上的副团长都坐不住了,开口就要阻拦:“于舒云,别冲动!这太危险了!”
于舒云抬眼,朝着观摩席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副团长,各位领导,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赵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赵雅,你不是想看着我穿着这双鞋摔断腿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就算你用尽了阴招,就算你弄坏了我的舞鞋,你也照样赢不了我。”
说完,她朝着乐队的方向,微微抬手:“音乐,起。”
悠扬又激昂的音乐声,瞬间响彻整个排练厅。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身姿舒展,如同即将展翅的天鹅,纵身踏入了排练场中央。
旋转、踮脚、跳跃、凌空翻身……
一个个高难度的动作,在她身上行云流水般地展现出来。明明脚下的舞鞋早已岌岌可危,鞋跟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可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每一次重心落下,都稳如泰山。
她甚至借着鞋跟断裂处的细微力道,顺势完成了一连串难度极高的衔接动作,身姿轻盈又舒展,美得让人窒息,没有半分失误,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
所有人都看呆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于舒云完成了一个极致的旋转,借着鞋跟轻微断裂的力道,顺势一个漂亮的落地,稳稳地站定在场地中央,身姿挺拔,气息平稳,眼神清亮。
全场死寂了三秒。
随即,震耳欲聋的掌声,瞬间席卷了整个排练厅,久久不息。
“太厉害了!我的天!穿着坏了的舞鞋都能跳得这么完美!”
“这是什么神仙实力?!也太牛了吧!”
“就这实力,领舞的位置谁还能抢?赵雅简直是自取其辱!”
观摩席上的几位领导,都忍不住面露赞赏,纷纷鼓起了掌。
副团长看着站在场地中央的于舒云,满脸欣慰,再看向人群里的赵雅时,脸色已经沉得像锅底一样。
赵雅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机设下的局,不仅没能让于舒云身败名裂,反而成了衬托于舒云实力的背景板!
就在这时,副团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开口:“赵雅!你给我站出来!”
赵雅浑身一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她看着周围所有人鄙夷的目光,看着副团长铁青的脸色,看着于舒云冰冷的眼神,忽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尖叫起来:“是她陷害我!是于舒云陷害我!”
“她就是仗着她妈妈林琳是团长,仗着自己家里有权有势,就可以随便伪造证据,随便冤枉我!这鞋是她自己弄坏的,证词也是她找人伪造的!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想除掉我,霸占领舞的位置!你们都被她骗了!”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试图用“仗势欺人”的说辞,煽动旁人的情绪,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一静。
不少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看向于舒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毕竟,林琳确实是文工团的一把手,是说一不二的团长。
赵雅见有人动摇,哭得更凶了,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她就是靠着背景,在团里横行霸道,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服!”
于舒云看着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早就料到,赵雅会走这一步。
而她,早就准备好了,让她彻底闭嘴的铁证。
第30章 铁证如山!白莲彻底社死
赵雅还在歇斯底里地哭喊着,一口咬定是于舒云仗着母亲的身份伪造证据、栽赃陷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强权欺压的受害者模样。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多,不少不明真相的人,看着赵雅这副可怜的样子,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同情。
许言气得脸都白了,当场就要冲上去骂她:“你这个贱人!明明是你自己做了龌龊事,还敢倒打一耙!你还要不要脸!”
于舒云伸手拦住了她,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她看着撒泼打滚的赵雅,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赵雅的哭喊,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赵雅,你说我伪造证据,栽赃陷害你,对吧?”
赵雅哽咽着点头,红着眼睛喊:“就是!就是你陷害我!你仗着你妈是团长,什么事做不出来?!”
“好。”于舒云轻笑一声,抬眼看向观摩席的入口处,声音清朗,“妈,既然有人说,我仗着您的身份,在团里横行霸道,伪造证据,您是不是该出来,给大家一个说法?”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排练厅的入口处看去。
下一秒,一道沉稳威严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身姿挺拔,气质威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文工团的团长,于舒云的母亲,林琳。
她身后,还跟着安保室的负责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林琳没有先看自己的女儿,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瘫在地上的赵雅身上,眼神冰冷,不怒自威。
赵雅看到林琳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刚才歇斯底里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连哭都忘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林琳居然会在这里!
林琳可是文工团的最高领导,平时这种集体排练,她很少会全程在场,今天怎么会突然过来?!
林琳缓步走到观摩席的正中央站定,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威严,掷地有声:“刚才赵雅说的话,我在门口,一字不落地都听到了。”
“你说舒云仗着我的身份,伪造证据,栽赃陷害你,对吧?”林琳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赵雅身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赵雅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她敢那么喊,就是赌林琳不在场,赌大家碍于林琳的身份,不敢深究,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林琳居然就在门口!
“不敢说了?”林琳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安保负责人抬了抬下巴,“把监控录像,放给所有人看看。”
“是,团长。”
安保负责人立刻上前,将手里的平板电脑连接到了排练厅的大屏幕上。
下一秒,高清的监控画面,清晰地出现在了大屏幕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画面的时间,正是昨天下午中场休息的时候。
赵雅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更衣室走廊,左右张望了半天,确认没人之后,偷偷摸摸地拉开了于舒云专属更衣室的门,闪身走了进去。
画面里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整整八分钟后,赵雅才慌慌张张地从里面走出来,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左右张望,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和她刚才说的“只是路过”,没有半分相符。
画面播放完毕,全场一片死寂。
铁证如山!
再也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赵雅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只是路过?”林琳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刺骨,“这就是你说的,舒云伪造证据,栽赃陷害你?”
赵雅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满脸的绝望。
可于舒云并没有就此收手。
她抬眼,对着许言示意了一下。
许言立刻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无比的录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安静的排练厅。
正是赵雅在更衣室里,一边用美工刀划舞鞋,一边恶狠狠地自语的声音:“于舒云,你摔断腿才好……领舞是我的……陈思亦也是我的……你凭什么一来就抢走属于我的光环……明明我比你还早来文工团,凭什么,你出生就拥有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一切……等你摔残了,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声音尖利、怨毒、扭曲,和她刚才那副柔弱可怜的受害者模样,形成了极致讽刺的对比。
录音播放完毕,全场哗然!
所有人看向赵雅的眼神里,只剩下了厌恶和鄙夷。
恶意造谣、蓄意破坏、意图伤人、倒打一耙……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摆在了明面上,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赵雅。”林琳看着瘫在地上的赵雅,语气里满是失望与冰冷,“身为文工团的文艺兵,不思精进业务,提升专业能力,反而心思龌龊,屡次恶意造谣中伤同事,蓄意破坏演出道具,意图伤害他人身体,品行极为恶劣,道德败坏,在团内造成了极其严重的不良影响!”
“我现在,以文工团团长的身份,正式宣布:”
“从即刻起,取消赵雅本次全军文艺汇演的所有参演资格,停止一切排练与演出活动,团内记大过处分,留团察看三个月!后续根据调查结果,再做进一步的严肃处理!”
严厉的处分,一字一句,当众宣布,掷地有声。
赵雅彻底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取消汇演资格、记大过、留团察看……
这几乎等于,彻底宣告了她在文工团的前途,全毁了。
她费尽心机,耍尽了阴招,到最后,不仅没能抢走于舒云的任何东西,反而把自己的前途,彻底赔了进去。
周围的人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满满的鄙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于舒云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淡漠无波。
“赵雅,我早就告诉过你,文工团是搞艺术的地方,不是让你搬弄是非、耍阴招玩手段的地方。”
“你嫉妒我,想抢我的东西,没关系,你大可以凭实力来跟我争。可你偏偏要走歪门邪道,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你到现在都不明白,你和我之间的差距,从来都不是一双舞鞋,不是一个领舞的位置,而是人品,是实力,是你就算用尽一辈子阴招,也追不上的鸿沟。”
赵雅猛地抬头,看向于舒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于舒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朝着观摩席走去,对着林琳和几位领导,微微鞠躬致意。
林琳看着自己的女儿,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欣慰。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硬扛着委屈,不肯向家里求助的小姑娘了。她终于明白,家世从来都不是她的枷锁,而是她的底气。
排练厅里,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所有人看向于舒云的目光里,充满了敬佩与信服。
有实力,有底气,有手段,有底线。
这样的于舒云,注定光芒万丈,无人能挡。
于舒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身姿挺拔,眼神清亮。
她知道,这次的教训,根本拦不住赵雅后续作死的脚步。
可她不怕。
前世她所承受的所有委屈与伤害,她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从今往后,谁再敢动她分毫,她不介意用最凌厉的手段,让对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31章 军医碰瓷!钢铁直男当场拆穿
赵雅被彻底处分、在全团社死之后,文工团里彻底清净了不少。
没了她在背后煽风点火、搬弄是非,训练室里的风气都正了许多,再也没人敢私下嚼舌根、搞小动作。于舒云也终于能沉下心来,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全军文艺汇演的最终排练中。
她每天早出晚归,泡在排练厅里,打磨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每一段舞蹈的情绪,连最严苛的编导都连连称赞,说她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而另一边,陈思亦的日子也过得格外顺遂。
他依旧雷打不动地每天接送于舒云上下班,陈妈妈 ,三餐不重样地变着花样给她做爱吃的菜,温补的汤汤水水从来没有断过。
舒云晚上给他准备的药浴和药膳也从未间断。陈思亦在灵泉水的滋养和药膳的调理下,即使在每日的高强度训练下,身上多年积累的旧伤彻底没了不适感,体能和状态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特战旅的总教官,都在实战演练后拍着他的肩膀,一脸赞叹地说他像是开了窍,进步快得惊人,是特战旅当之无愧的王牌尖兵。
只有陈思亦自己心里清楚,他所有的改变,所有的底气,都来自于他的丫头于舒云。
这天上午,部队安排年度全员体检,陈思亦带着小队的队员,一起前往军区总医院。他心里记挂着中午要给于舒云送她最爱的糖醋排骨,本打算速战速决,查完所有项目立刻赶回部队厨房,可刚走到内科诊区的走廊,意外就发生了。
一道纤细的白大褂身影,突然从旁边的诊室里冲了出来,脚步虚浮,身子晃了晃,发出一声刻意拿捏的柔弱惊呼,直挺挺地朝着陈思亦的怀里倒了过来。
“哎呀!”
声音娇弱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正是军区总医院内科的医生张宁。
她早就通过相熟的后勤护士,打听到了陈思亦今天要来体检的消息,特意跟同事换了班,在诊室门口守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就为了制造这场天衣无缝的“偶遇”。
在她的预想里,陈思亦就算再不喜欢她,出于军人的礼貌和风度,也一定会伸手扶她一把。只要有了肢体接触,她就有无数种办法,把这件事闹得似是而非,让整个医院、乃至整个军区大院的人都知道,她和陈思亦关系不一般。到时候,就算于舒云再生气,也架不住漫天的流言蜚语。
可她万万没想到,陈思亦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所有预料。
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张宁,陈思亦眉头瞬间拧紧,眼底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他是特战旅出身的顶尖尖兵,在灵泉水不断的滋养下,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早已远超常人。张宁在诊室里盯着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这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心里早就开始防备了。
几乎是张宁扑过来的瞬间,陈思亦脚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侧了一步,精准地避开了她扑过来的身子,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半分。
“噗通”一声闷响。
张宁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膝盖狠狠磕在地面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周围路过的医生护士、还有来体检的官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吸引了目光,纷纷停下脚步,围过来看热闹。
“这不是内科的张医生吗?怎么摔成这样了?”
“刚才看着像是要晕倒,这位军官怎么没扶一下啊?看着怪可怜的。”
“就是啊,一个大男人,还是军人,这么点风度都没有吗?”
听着周围不明真相的议论声,张宁咬着牙,强忍着膝盖的剧痛,抬起头,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哽咽着看向陈思亦:“陈中尉,我……我刚才突然头晕得厉害,站不稳,你怎么……怎么不扶我一下?”
她演得情真意切,眼泪掉得恰到好处,周围立刻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陈思亦的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不认同。
可陈思亦脸上没有半分动容,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张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这条走廊宽度足足三米,你从诊室出来,明明有足够的空间往前走,却特意改变方向,直直朝着我冲过来,这不是意外,是刻意为之。”
一句话落下,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不少人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陈思亦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开口:“第二,你脸色红润,呼吸平稳,眼神清明,手不抖、唇不白,没有半点低血糖或者眩晕发作的症状,装晕也要装得像一点,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厌恶,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第三,我有未婚妻,除了她,我不会碰任何女人,别说了还是一个别有用心,往我身上贴的女人。”
三句话,层层递进,直接把张宁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扒得一干二净,当众戳穿了她的所有把戏,连一点台阶都没给她留。
周围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合着不是人家军官不近人情,是这位女医生故意装晕碰瓷,想往人家有未婚妻的军官身上贴啊!
看向张宁的目光,瞬间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张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十几巴掌,火辣辣地疼。她怎么也没想到,陈思亦居然这么不给面子,一个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的心思拆穿得明明白白,让她颜面尽失。
她坐在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只能咬着牙,继续掉眼泪,试图用柔弱博取同情:“我……我没有……我真的是头晕,陈中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陈思亦懒得再跟她废话半分,转头对着旁边围观的护士,淡淡开口,“麻烦你们,把你们医院的医生扶起来,别挡着路,影响其他人体检。”
说完,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张宁,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冷硬,没有半分停留。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张宁身上,让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咬着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砰”的一声关上门,张宁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眼底满是怨毒和不甘。
于舒云!又是于舒云!
凭什么?凭什么陈思亦眼里心里只有于舒云那个女人?她连靠近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她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脑海里反复闪过那些做了无数次的梦——梦里,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和陈思亦拜堂成亲,他们本该是一对。
是于舒云,是于舒云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人生,抢走了她的男人!
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第32章 诡异的执念!双向奔赴的绝对信任
办公室里,张宁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陈思亦的资料照片,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是简单的花痴,更不是一时兴起想攀高枝。
从一年前第一次在急诊室见到出任务受伤的陈思亦开始,她就老是做同一个梦。梦里,她和陈思亦举办了婚礼,他穿着军装,和她拜堂。
可每次于舒云都会出现,笑着把陈思亦从她身边抢走,让她落得孤苦伶仃的下场。
一开始,她只当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随着时间推移,梦里的细节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她能说出陈思亦身上每一处旧伤的位置,知道他训练后会习惯性地揉右肩。
这些细节,在她后来的接触中,一一得到了验证。
从那以后,张宁就彻底陷了进去。她无比笃定,陈思亦上辈子就是她的丈夫,他们本该是一对,是于舒云这个贱人横插一脚,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这次碰瓷,是她计划里的第一步。她本以为,就算不能和陈思亦有实质性的接触,也能落下个“陈中尉和张医生关系不一般”的话柄,可她万万没想到,陈思亦居然油盐不进,当众把她的脸踩得稀碎。
“于舒云……”张宁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你别得意,我能让你抢走一次,就能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都抢回来。”
她冷静下来,坐在椅子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从陈思亦这里找不到突破口,那她就从于舒云下手。
男人最在意的,无非就是女人的名声和忠诚。只要她把于舒云的名声搞臭,让所有人都觉得于舒云私生活混乱、水性杨花,就算陈思亦现在再喜欢她,时间久了,也一定会心生嫌隙。
到时候,她再趁虚而入,一定能把陈思亦抢回来。
张宁越想越觉得可行,立刻拿出手机,翻出了军区大院里几个最爱传闲话的家属的联系方式,开始编辑消息,一字一句,全是抹黑于舒云的内容。
而另一边,陈思亦完全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做完所有体检项目,第一时间就开车回了部队,钻进厨房,认认真真地给于舒云做糖醋排骨。
他一边炖着排骨,一边拿出手机,给于舒云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委屈,像是怕自家丫头生气一样:“丫头,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生气。”
电话那头的于舒云刚结束一轮排练,正坐在休息区喝水,听到他这语气,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慢慢说,我不生气。”
“就是今天去医院体检,有个女医生故意装晕往我身上扑,想碰瓷我。”陈思亦一五一十地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连自己怎么躲开的、说了哪三句话、周围人什么反应,都复述得明明白白,末了还不忘强调,“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当场就把她的把戏拆穿了,一点机会都没给她留,丫头,你可别误会。”
于舒云靠在椅子上,听着他认认真真的报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底满是笑意。
前世,这个女人,就是靠着这种装可怜、博同情、无孔不入的碰瓷手段,缠了陈思亦很久。那时候的陈思亦,还不懂怎么拒绝这种看似柔弱的女人,虽然没有半分逾矩的行为,却还是被张宁抓住了机会,闹得大院里流言四起,甚至差点影响了陈思亦的晋升。
后来那个女人,生病去世,家里为了让她彻底走出来,放下陈思亦,准备给陈思亦配阴婚。张宁家人听说后找来,给两人配了阴婚。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世的陈思亦,居然成了个彻头彻尾的钢铁直男,当场就把张宁的把戏拆穿得明明白白,一点情面都不留,还第一时间跟她报备得清清楚楚。
“我不生气。”于舒云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宠溺,“我们思亦哥哥做得对,就得这样,不给她留任何念想,表现特别好。”
听到她不生气,还夸了自己,陈思亦瞬间松了口气,语气立刻变得得意起来:“那是!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当然要守男德!除了你,谁都别想靠近我半步!对了丫头,我正在给你炖糖醋排骨,中午就给你送过去,保证炖得软烂脱骨,跟你爱吃的口味一模一样。”
“好,我等你。”于舒云笑着应下,挂了电话,眼底的笑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张宁这个人,比赵雅更偏执,更疯批。赵雅只是嫉妒心强,耍点上不得台面的阴招,可张宁是带着诡异的执念,不知道为什么,认定了陈思亦是她的人,这种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次被当众拆穿,颜面尽失,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后面一定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于舒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前世她经历的风雨,比这多得多。张宁这点小把戏,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儿科。既然对方非要找死,那她不介意,连她一起收拾了,省得以后脏了自己和陈思亦的生活。
中午十二点,陈思亦准时出现在文工团的休息室里,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一个装着炖得软烂的糖醋排骨,一个装着温热的菌菇汤。
休息室里,陈思亦坐在于舒云身边,认认真真地给她剔排骨上的骨头,把剔好的肉喂到她嘴边,一边喂,一边还不忘跟她详细描述早上张宁摔在地上的狼狈模样,末了还不忘邀功:“你看,我表现好不好?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于舒云咬着他喂过来的排骨,弯着眼睛点头:“好,奖励你,晚上给你多加一勺药水,保证你明天训练精力充沛。”
陈思亦立刻笑得一脸满足,低头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谢谢老婆大人!”
两人正腻歪着,许言和禾苗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立刻笑着打趣:“哎哟哟,我们这是进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早知道我们就晚点进来了,省得吃这一嘴狗粮。”
于舒云脸颊微红,轻轻推了陈思亦一下,陈思亦却毫不在意,反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一脸骄傲:“那是,我们家丫头,我当然要好好疼。”
闹了一会儿,几人坐在一起吃饭,于舒云随口跟许言和禾苗说了早上张宁碰瓷的事。
许言当场就炸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什么人啊?也太不要脸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往有未婚妻的男人身上贴?舒云,你可得小心点,这种疯批女人,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就是啊,”禾苗也跟着点头,一脸担忧,“赵雅的事刚过去,又来一个这么疯的,真是没完没了了。”
“我知道。”于舒云点了点头,眼底一片冷静,“我已经有准备了,她要是安分守己,这事就算了,她要是敢再搞什么小动作,我不会放过她的。”
她不怕张宁耍什么阴招,只是不想让这种人,脏了她和陈思亦安稳的生活。
只是于舒云没想到,张宁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阴毒。
还没过三天,大院里,就开始流传起一些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连她这个当事人,都快信以为真了……
第33章 谣言四起!阴毒算计被揭穿
最先传出闲话的,是大院的家属区。
平日里聚在一起买菜、带孩子的家属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说的全是关于于舒云的坏话。
“你们听说了吗?文工团那个于舒云,看着清清冷冷的,私生活乱得很呢!”
“真的假的?她不是跟特战旅的陈思亦在一起吗?俩人不是青梅竹马,快结婚了?”
“嗨,就是玩玩而已!我听人说,她同时吊着好几个男人呢,副司令家的夏天,她同学李洋,还有一个当海军欧阳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社会闲散人员,都天天围着她转,她从来都不拒绝!”
“就是!人家陈思亦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天天车接车送,做饭炖汤,结果她倒好,把人家当冤大头,玩腻了迟早要甩了人家!我看啊,她就是水性杨花,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姑娘!”
这些话,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几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甚至慢慢传到了文工团和特战旅里。
文工团里,刚被压下去的歪风邪气,又有了抬头的迹象。几个之前跟赵雅玩得好的人,又开始在背后窃窃私语,看向于舒云的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许言和禾苗最先听到这些闲话,气得脸都白了,当场就跟那几个嚼舌根的人吵了一架,回来跟于舒云说的时候,还气得浑身发抖。
“舒云!你听听她们说的都是什么浑话!简直是血口喷人!”许言气得一拍桌子,“什么同时吊着好几个男人,什么水性杨花,全都是放屁!她们居然能说出这种龌龊话!”
“肯定是那个张宁干的!”禾苗咬着牙,一脸笃定,“除了她,没人会这么恶意抹黑你!赵雅已经被处分了,根本不敢再蹦跶,也就只有那个女人,能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于舒云坐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杯的杯壁,眼底一片冰冷。
她早就料到张宁会来这一手,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急不可耐,这么快就把谣言散播开了。
前世,张宁也是用的这种手段。她买通了大院里的几个家属,到处散播于舒云的谣言,还偷偷拍了于舒云和夏天、李洋见面的照片,刻意找角度拍得暧昧不清,闹得整个军区沸沸扬扬。
那时候的于舒云,一心只想靠自己,不想把家里牵扯进来,更不想让陈思亦为难,只能自己憋着气,想找张宁对峙,可张宁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倒打一耙,说她仗势欺人,最后事情闹了很久,才慢慢平息,可还是给于舒云的名声,留下了无法抹去的污点。
但这一世,于舒云不会再像前世那样被动挨打。
她刚想开口说话,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门口的通讯员递进来一个厚厚的信封,说是有人放在门卫室,指名道姓要给于舒云的。
于舒云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照片。
照片上,是她前几天和夏天、在大院门口的咖啡馆见面的画面。夏天帮她拿了一下落在桌上的围巾,被拍得像是两人手牵着手;李洋给她送编舞资料,李洋凑过来跟她说细节,都被刻意找了角度,拍得像是两人靠得极近,举止亲密。
每一张照片,都经过了刻意的选角和裁剪,把正常的朋友见面,拍得暧昧不清,龌龊不堪。
许言和禾苗凑过来一看,当场就炸了:“太恶毒了!居然还偷拍照片!这分明就是故意的!舒云,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去找她,把这件事说清楚!”
于舒云捏着手里那些刻意伪造的暧昧照片,指尖微微用力,照片边缘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呵……还是老套路!
许言坐在她对面,气得脸都涨红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肯定是张宁那个疯女人干的!除了她,没人会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居然找人偷拍伪造照片散播谣言,心也太毒了!舒云,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禾苗也皱紧了眉,一脸担忧地看着于舒云:“是啊舒云,这些谣言现在整个大院都传遍了,好多不明真相的人都在背后议论你,连文工团里都有人嚼舌根,对你的影响太不好了。”
两人急得团团转,可当事人于舒云却异常冷静,她随手把照片扔在桌子上,端起水杯小口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波澜:“急什么?她现在跳得越欢,后面摔得就越惨。她不是喜欢散播谣言、往我身上泼脏水吗?我就让她好好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张宁现在就是狗急跳墙,想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破坏她和陈思亦的感情,败坏她的名声。可她忘了,她和陈思亦是双重生,两辈子的羁绊与深情,怎么可能被这点捕风捉影的谣言撼动?
她以为,用这些谣言和照片,就能毁掉自己的名声,就能挑拨她和陈思亦的关系,就能趁虚而入?
张宁想用这些东西挑拨离间,简直是痴妄想!
第34章 空间药田开挂!灵果投喂闺蜜震惊
“那我们现在就干等着?”许言急得直跺脚,“总不能看着她这么污蔑你啊!”
“先不急。”于舒云看着两人急得上火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个精致的保鲜盒,轻轻推到两人面前,“先别气了,尝尝这个,我特意给你们带的,消消气。”
许言和禾苗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伸手打开了面前的几个保鲜盒。
盒盖刚掀开,一股浓郁又清甜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休息室。盒子里装着晶莹剔透的阳光玫瑰葡萄、粉嫩饱满的水蜜桃、还有红彤彤的奶油草莓,鸡蛋大的车厘子,每一颗都新鲜饱满,色泽鲜亮得不像话,果皮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光是闻着这股清冽的果香,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哇,你这从哪里买的水果啊?也太香了吧!”许言眼睛瞬间亮了,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牙齿轻轻一咬,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果肉细腻无籽,甜而不腻,还带着一股清冽又舒服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排练了一上午的疲惫、嗓子的干涩紧绷,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都透着一股轻松劲儿。
“我的天!这也太好吃了吧!”许言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震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舒云,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品种的葡萄啊?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比那些进口的顶级水果好吃一百倍都不止!”
另一边,禾苗也咬了一口水蜜桃,丰沛的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流,果肉软糯多汁,甜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齁人的感觉。她一脸惊艳地抬起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真的太绝了,舒云,你这是从哪里买来的?口感也太顶了,而且吃完之后,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好多,连腰都不酸了,一点都不累了。”
于舒云看着两人震惊到失态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这些水果,都来自她重生后觉醒的随身空间小世界。
空间里不仅有生生不息的灵泉,还有自带灵气的黑土地。除了原有的,她还开辟了一大片药田,种植前世边境任务里急需的珍稀药材,她还特意在灵泉旁边又开辟了一小块果园和菜地,种上了常见的水果和蔬菜。
有灵泉水的日夜滋养,空间里的作物长得飞快,种下的种子几天就能成熟,结出的果实不管是口感还是营养,都远超外界的普通作物,还带着淡淡的灵气,长期食用,不仅能调理身体、强身健体,还能慢慢改善体质,滋养五脏六腑。
这些水果刚成熟,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许言和禾苗。
前世她痛失陈思亦、封闭自己的那六年,只有这两个闺蜜,从来没有放弃过她。
每天陪着她 ,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带她去旅游散心。
哪怕她闭门不出、一言不发,她们也会天天敲开她的门,给她送吃的喝的。
她不开门,她们就坐在门口陪她说话,六年从未间断过。
这一世,她既然能重活一回,自然要好好护着这两个真心待她的人。
“这是一个家里相熟的朋友搞的特殊种植基地弄来的,外面买不到。”
于舒云笑着解释,空间的秘密太过逆天,除了同样重生的陈思亦,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最好的闺蜜。
“这次成熟的数量不多,就先给你们带了点尝尝鲜,以后还有的话,我再给你们带。”
“太好了!舒云你也太好了吧!有好东西居然第一时间就想着我们!”许言激动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一脸满足,“有你这个闺蜜,也太幸福了吧!我宣布,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跟屁虫了!”
禾苗也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感激:“谢谢你,舒云,还特意想着我们。”
“跟我还客气什么。”于舒云拍了拍她们的手,眼底满是暖意,“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不对你们好对谁好?”
三人说说笑笑,两盒水果很快就见了底,许言和禾苗还意犹未尽,一个劲地追问种植基地的事,于舒云笑着岔开了话题,两人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她们都知道,于舒云出身顶级军旅世家,手里有一些特殊的渠道,再正常不过。
第35章 打理空间,做准备
下午排练结束,于舒云回到军区大院的家里,第一时间反锁了房门,意念一动,瞬间进入了空间里。
刚一进来,清新浓郁的草木气息就扑面而来。不远处的灵泉汩汩流淌,水面泛着淡淡的莹白微光,旁边的药田郁郁葱葱,长势喜人,连风里都带着淡淡的药香。
她缓步走到药田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叶片。
重楼、三七、血竭、金不换、藏红花、还有能解边境瘴气毒的罕见药材……这些前世在边境战场上极其稀缺、就算有钱都买不到的珍稀止血保命药材,在灵泉水的滋养下,长得枝繁叶茂,根茎粗壮,药力浓郁,比外界生长十几年的老药材效果还要好上数倍。
于舒云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还有四个月,陈思亦就要出发去执行前世那场让他牺牲的边境围剿任务了。前世那场任务里,很多队员不是当场牺牲的,而是因为受伤后没有及时有效的药物,失血过多、伤口感染,最后没能撑下来。
这一世,有了这片药田,她可以提前炼制出大量的顶级伤药、解毒药、甚至能吊命的护心丹,给陈思亦和他的队员们备得足足的。就算真的遇到危险,这些药也能最大程度地保住他们的性命,改写前世的悲剧。
她站起身,走到灵泉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材种子,有能消炎抗感染的,有能抗高原反应的,全都是野外任务最急需的品种。她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撒进提前翻好的土地里,引来灵泉水,一点点浇灌下去。
她蹲下身,指尖抚过重楼墨绿的叶片,叶脉间渗出的汁液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这是她用灵泉水浇灌出的变异品种,根茎膨大如婴儿拳头,切开后能看见淡金色的年轮。
重楼,市面上那些野生重楼只有拇指大小,药效却珍贵如金。而现在,她的空间里,这种能解百毒的奇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她割下三株重楼,将断口处敷上灵泉泥。断根处立刻冒出新芽,叶片以每分钟两厘米的速度舒展。于舒云满意地将药材收入竹篓,继续向前。
药田中央,三七的伞形花序正在月光下轻轻摇曳。不同于外界的三年生三七,这里的三七主根已膨大如篮球,表皮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她挖出一株,横断面清晰可见铜皮铁骨的纹路,皂苷含量测试仪显示数值高达28%,这是外界百年老参都难以企及的浓度。
她继续走向藏红花区。这些原产于地中海的娇贵花朵,在灵泉水的滋养下,每朵都绽放出六片花瓣,雌蕊柱头长达三厘米。她小心翼翼地采摘柱头,放在掌心轻轻揉搓——浓烈的藏红花香气混着灵泉的清凉,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止血、镇痛、抗抑郁......她如数家珍,将采好的柱头密封进玉盒。忽然,眼角瞥见远处药田泛着诡异的紫光。她快步走去,发现是新培育的紫心草——这种能解高原肺水肿的奇药,正在月光下舒展着螺旋状的叶片。
灵泉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声。水面升起袅袅白雾,将于舒云笼罩其中。她感觉体内的真气在经脉中快速流转,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瞬间充满力量。
灵泉在自动补充能量。她惊喜地发现,空间的时间流速又加快了三倍。这意味着她能在更短的时间内培育出更多药材。于舒云立刻开始新一轮播种,将野山参种子埋进土里,引灵泉水浇灌。
人参种子破土而出的瞬间,于舒云听见了细微的声……那是人参皂苷在根茎中结晶的声音。她欣喜若狂,又取出天山雪莲的种子。这些原本需要五年才能开花的药材,在灵泉的滋养下,正在以每小时十厘米的速度生长。
打理完药田,她又去了旁边的藏宝阁。里面被她收拾得整整齐齐,一边放着已经炼制好的成药,分门别类装在密封的瓷瓶里;另一边放着她提前准备的野外生存装备、防风保暖的冲锋衣、高能量压缩食品,还有各种能用上的应急物资,堆得满满当当。
距离任务出发还有四个月,她要在这四个月里,把空间塞得满满当当,给陈思亦做好万全的准备,绝不让前世的悲剧,有半分重演的可能。月光下,一百零八排檀木药柜泛着柔和的光泽,每个抽屉都贴着她亲手写的标签:金疮药-甲级解毒散-瘴气专用护心丹-陈思亦特供。
她打开护心丹的抽屉,取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纹路,凑近一闻,有千年人参的醇厚与雪莲花的清香。于舒云轻轻抚摸着药瓶,想起陈思亦右胸的旧伤,这枚丹药,将是他在战场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藏宝阁的另一侧,整齐地码放着战术背包。每个背包里都装有:三十支蓝晶藤汁液、二十粒护心丹、十包速愈草粉末,还有她用特殊工艺制作的止血绷带——这种绷带浸透了灵泉水,能在三十秒内止住动脉出血。
四个月,足够了。于舒云自言自语,将最后一个背包密封。她看向窗外,空间里的月亮不知疲倦地悬挂在天际,洒下永恒的清辉。她知道,在这方天地里,她能为陈思亦撑起一片永不坠落的天空。
最后,她走到灵泉边,舀起一捧泉水。水中倒映着她的脸——依旧是二十岁的模样,但眼底却多了前世三十岁时的沧桑与坚定。她轻轻将泉水洒向药田,看着月光下蓬勃生长的药材,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第36章 夕阳的余晖透过纱窗在两人交缠的衣角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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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全军汇演倒计时!空军男神夏天携绝版乐谱惊艳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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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相思,岁岁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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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的宝藏读者们:关于发错章 的真心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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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有清远暮有余闲,心有清欢岁月安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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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坚定拒爱!双向奔赴的坚定选择与暗处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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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甜蜜升温!恶毒谣言席卷军区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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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全员撑腰!铁证如山锁定疯批张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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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当众捶爆!铁证如山锁死恶毒女配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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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当众捶爆!铁证如山锁死恶毒女配 下
张宁的脸瞬间白得像纸一样,手脚冰凉,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舒云,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这些谣言根本就不是我传的!我什么时候伪造证据了?”
“我知道,上次我在医院不小心撞到了陈中尉,你心里一直记恨我,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这么大的帽子扣在我头上啊!我一个刚进医院没多久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你不能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就这么随便冤枉好人啊!”
她说得声泪俱下,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尽了委屈的可怜模样,瞬间引得几个不明真相的老阿姨面露同情,看向于舒云的目光里,也带上了一丝质疑。
“冤枉你?”于舒云冷笑一声,对着陈思亦点了点头。
陈思亦立刻上前,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了活动中心的投影仪。下一秒,巨大的幕布上,瞬间出现了清晰完整的证据链,一页页缓缓翻过,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页,是张宁和修图师的完整聊天记录,时间、内容一目了然。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要求对方恶意裁剪、合成照片,伪造于舒云和其他男性的暧昧画面,甚至还有她的原话:“把这些图修得越暧昧越好,我要让于舒云这个贱人,在军区彻底身败名裂”,后面还附带着完整的转账凭证,一分一毫都清清楚楚。
第二页,是她散播谣言的完整截图。十几个用来造谣的小号,ip地址全都是她住的宿舍;从最开始在大院家属群里添油加醋,到后来在空军、海军系统的群里恶意编造,每一条消息都是她亲手发送,连撤回的记录都被技术手段完整恢复了。
第三页,是完整的录音文件。一段是她刚才在茶话会里,跟阿姨们煽风点火造谣的全程录音,声音清晰可辨;另一段是她之前在医院护士站,跟同事恶意污蔑于舒云的录音,内容不堪入耳,连她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被录下来的。
第四页,是大院各处的监控录像。清清楚楚地拍到,她连续一周,在文工团门口、于家家属楼下、大院门口蹲点,偷偷拿着手机偷拍于舒云,甚至还偷偷跟踪过于舒云的车,画面清晰,时间线完整。
后面还有夏天、李洋送来的补充证据,她托人在各个部队散播谣言的聊天记录,她找人打听于舒云行程的通话记录,一环扣一环,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狡辩。
幕布上的证据一页页翻过,屋子里的议论声渐渐消失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看向张宁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愤怒和失望。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居然能干出这么龌龊、这么阴毒的事!
张宁站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刚才的眼泪瞬间僵在了脸上,再也装不出半分可怜。她怎么也想不到,于舒云居然能查到这么多完整的证据,连她偷偷跟踪偷拍的监控都扒出来了!
“张宁,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于舒云看着她,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地质问,“上次你故意装晕碰瓷我的未婚夫,被当众拆穿,不知悔改,反而怀恨在心,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伪造证据,散播谣言,想毁了我的名声,挑拨我和陈思亦的感情。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军区大院是什么地方?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和军属安身的地方,是最讲纪律、最讲品行的地方,不是你耍心机、玩阴招、恶意中伤他人的地方!你身为现役军人,身为军区医院的医生,不想着救死扶伤、恪尽职守,反而满脑子龌龊心思,到处造谣生事,你配得上身上的军装,配得上手里的白大褂吗?”
她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老领导们纷纷点头,看向张宁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张宁的母亲看着幕布上的铁证,又看着身边浑身发抖、面无人色的女儿,气得浑身发抖,血往上涌,抬手就给了张宁狠狠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心术不正的女儿!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居然能干出这种丢人的事!还不快给舒云道歉!”
张宁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却再也装不出半分可怜,只剩下满满的恐惧和绝望。她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只能咬着牙,对着于舒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对不起,舒云,我错了,我不该造谣中伤你,不该伪造照片恶意污蔑你,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第43章 彻底社死!婚事敲定的双向圆满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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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彻底社死!婚事敲定的双向圆满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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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岳父邀约!铁血硬汉的见家长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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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陈思亦再次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身边姑娘的手,眼神无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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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老宅登门!凭真心拿下岳父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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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9章 之前发错了,所以只能合并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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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她终于要光明正大地,走进那个她守了六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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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两世遗憾的圆满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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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张家传家宝!陈妈妈认定的女儿,亲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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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彻底跑不掉了,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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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这才是顶级豪门宠儿媳的正确打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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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两辈子的遗憾,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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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疯批登场!他必须要抢到手,哪怕是闹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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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欧阳策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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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正面硬刚!两大男神的巅峰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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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汇演冲刺!两世沉淀的舞台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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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那一刻,她就是全场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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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金奖加身!荣立三等功的巅峰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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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傍晚的夕阳就迎面洒了过来,暖融融的金光铺满了整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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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风光无限!疯批赵雅的恶毒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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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今天,我就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彻底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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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硫酸惊魂!护妻狂魔的降维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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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雷霆彻查!旧账新账一起清算
赵雅被军区保卫处的官兵戴上手铐押走的那一刻,这场蓄意伤人的恶性事件,就已经在整个军区掀起了轩然大波。
现役军人、在军政文工团所属的内部场所、携带高浓度危险化学品蓄意伤人,每一条都狠狠踩在了军纪国法的红线上,性质极其恶劣,在全军区范围内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高层领导得知此事的详细经过后,当场震怒,立刻下达最高指令:
由军区保卫处联合宪兵队、军区纪委、军事检察院成立专项调查组,对这件事进行全方面彻查,无论涉及到谁,绝不姑息,从严从重处理。
调查组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当天就完成了对赵雅的首轮审讯,以及案发现场的全部取证固定工作。
文工团地下停车场的高清监控录像,被完整地调取了出来。
画面清晰地拍下了赵雅提前一周,每天下班都躲在停车场角落踩点,摸清于舒云作息规律的全过程;
更拍下了案发当天,她躲在柱子后埋伏、手持硫酸瓶疯了一样扑向于舒云,朝着于舒云面部狠狠泼洒的完整画面,每一帧都清清楚楚,没有半分模糊。
现场物证更是铁证如山。
被高浓度硫酸腐蚀得发黑碳化,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取样报告,摔碎的硫酸瓶残留物化验结果,瓶身上清晰的赵雅指纹,全都一一对应;
就连赵雅托校外社会人员非法购买高浓度硫酸的完整渠道,她和卖家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取货时的路边监控,也被调查组顺着线索全部扒了出来,完整的证据链环环相扣,严丝合缝,没有半分漏洞。
审讯室里,面对摆到面前的铁一般的证据,赵雅最开始还在歇斯底里地狡辩,哭喊着是于舒云逼她的,是于舒云毁了她的人生。
可当调查组把一项项证据摆在她面前,一句句戳破她的谎言时,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最终面如死灰地低下了头,对自己携带硫酸、蓄意伤害于舒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可调查组并没有就此止步。
在案件深挖过程中,调查组敏锐地发现,赵雅的恶意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前科。
顺着这条线,他们顺藤摸瓜,把赵雅之前做的所有龌龊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翻了个底朝天。
之前恶意编造于舒云“私生活混乱、靠家世抢资源”的谣言,在全军区各个家属群、工作群里大范围散播,恶意中伤于舒云名誉的事,有完整的聊天记录和散播截图为证;
全军文艺汇演排练期间,蓄意用美工刀划坏于舒云的专用舞蹈鞋,鞋尖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意图让于舒云在高难度跳跃动作中摔倒受伤,甚至落下终身残疾的事,有文工团的监控录像、被划坏的舞鞋物证,还有当时知情队员的证词;
甚至还有之前多次在集体排练中故意错步、使绊子,导致其他队员摔倒受伤,事后还倒打一耙污蔑队友的劣迹,也全都被查得清清楚楚,人证物证俱全。
这些事,之前于舒云念在同团战友的情分上,大多只做了内部批评处分,没有深究,想着给她留一条改过自新的路。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退让,反而让赵雅得寸进尺,最终滋生出了毁容伤人的疯狂念头。
如今赵雅触碰到了军纪和法律的底线,这些旧账,自然要和新账一起,算个清清楚楚。
这件事传到于家和陈家,两家人全都震怒了。
于舒云的父亲于建华,看着调查组送来的案件调查报告,脸色铁青,手指攥得咔咔作响。
他捧在手心里疼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差点就被这个心术不正的女人毁了容,甚至危及生命,这让他如何不怒?
当场就给调查组打了电话,语气严肃得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这种心术不正、目无军纪国法的害群之马,绝不能留在部队里。
这件事必须从严从重处理,按照军纪和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绝不能有半分姑息!”
于舒云的母亲、总军文工团,团长林琳,也第一时间向调查组提交了赵雅在文工团任职期间的所有违规违纪记录,以及之前多次违纪的处分文件,全力配合案件调查,字字句句都要求严肃处理,绝不能让这种害群之马败坏了部队的风气。
陈家更是气得不行。陈思亦的父亲陈岐山,武装部队的副部长,看着儿子因为这件事整夜整夜地后怕,看着未来儿媳差点遭遇不测,当场就发了话:
这件事必须追究到底,不仅要追究赵雅的刑事责任,还要核查其购买硫酸的渠道是否存在监管漏洞,相关责任人一并追责,绝不能让舒云白白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更不能让这种恶性事件再有发生的可能。
第67章 赵雅下线
有两位军区实权领导亲自发话督办,调查组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就完成了所有的调查取证工作,拿出了最终的处理意见,上报给了军区党委。
部队内部的纪律处分,先一步下来了。
经军区党委常委会研究决定:赵雅身为现役军人,无视军纪国法,蓄意携带危险化学品伤人,情节极其恶劣,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给予开除军籍,撤销所有职务与军衔的处分,即刻生效。
这个处分,直接彻底断送了赵雅一辈子的前途。
对军人而言,开除军籍是最严重的纪律处分,没有之一。
这意味着她这辈子,都再也和体制内的任何工作无缘,个人档案上永远留下了抹不去的污点,哪怕刑满释放后,也会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再也抬不起头来。
部队处分下达的当天,赵雅就被解除了部队羁押,直接移交到了地方司法机关,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未遂)对其正式提起公诉,等待她的,将是法律最公正的审判。
赵雅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三年有期徒刑、锒铛入狱的消息传开后,整个军区大院和文工团彻底清静了下来。
之前那些还在背后嚼舌根、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宵小之辈,看着赵雅的下场,全都彻底闭了嘴。
谁都清楚,于舒云不仅有于家、陈家两大军区世家做后盾,自身更是凭实力拿下全军汇演双金奖、荣立三等功,是军区里冉冉升起的新星,再也没人敢不开眼地招惹她,更没人敢再打歪主意。
于舒云的日子,过得安稳又甜蜜。
文工团的工作顺风顺水,拿下全军汇演的最高荣誉后,她正式升任文工团舞蹈队队长,成了团里当之无愧的台柱子。
总部下发的全国文艺调演通知里,军区直接定了她做核心主演,连国庆七十周年的献礼晚会,都向她抛来了橄榄枝,邀请她担任舞蹈节目的总编导兼领舞,前途一片光明。
工作之外,她和陈思亦的订婚宴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两人一有空就腻在一起,从定制订婚戒指,到挑选五星级的婚宴场地,再到核对几百人的宾客名单,连喜糖的款式、喜帖的设计,都要头挨着头凑在一起挑半天,哪怕是琐碎的小事,也满是幸福的甜味。
大院里的邻里街坊、军属长辈们,见了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的样子,都会笑着上前道一句恭喜,人人都夸这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门当户对、两情相悦,是大院里最让人羡慕的小情侣。
可在这份人人称羡的甜蜜之下,于舒云的心里,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日夜悬心,连夜里睡觉,都会时不时被前世的噩梦惊醒。
她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前世陈思亦牺牲的那场边境跨境围剿任务,就在半年之后。
那场任务的目标,是盘踞在中缅边境深山老林里的特大武装毒枭团伙,对方不仅火力强悍,配备了重武器,还对当地的复杂地形了如指掌,更要命的是,行动前的核心情报出现了致命偏差,毒枭的人数,火力部署,和情报里的内容天差地别。
最终,那场任务虽然成功剿灭了毒枭团伙,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而陈思亦,为了掩护受伤的队友撤退,被毒枭的火力压制,身中数枪,永远留在了那片他誓死守护的边境线上,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这一世,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前走,唯独这条时间线,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任务的正式通知,随时都可能下达到特战旅。
哪怕她有随身空间,有生生不息、能治百病的灵泉,有两辈子的记忆,有提前培育好的无数疗伤圣药,甚至能提前预判到任务里的风险,可她依旧忍不住担心。
战场之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万全。
枪林弹雨里,有太多未知的危险,太多无法预料的意外,哪怕她做了百分之百的准备,也依旧怕有分毫的疏漏,怕前世的悲剧,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再次上演。
这天晚上,陈思亦刚结束夜间战术训练,一身汗水地回到两人提前布置好的婚房。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菌菇鸡汤香,暖融融的香气瞬间驱散了他一身的疲惫。
于舒云穿着米白色的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刚炖好的汤,看到他回来,清冷的眉眼瞬间弯了起来,像盛了漫天星光:“回来啦?快去洗手换衣服,汤刚炖好,用你爱吃的新鲜菌菇炖的,给你补补身体。”
第68章 甜蜜之下!前世悲剧的时间线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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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万全准备!疯批欧阳策的阴毒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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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一场即将到来的致命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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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训练场柔情!全员嗑疯的队长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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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绝密调令下达!生死局终局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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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中秋家宴!顶级世家齐聚敲定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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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单膝跪地!铁血硬汉的世纪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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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盛大订婚!军区世家顶配排面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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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世纪宣誓!全军区见证双向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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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疯批布局!通敌叛国的致命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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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雷霆收网!降维打击清除终极隐患
于舒云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将自己的发现,以及边境任务的情报偏差细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于建华。
当听到“如果按照这份篡改的情报,去执行任务,陈思亦和他的队员、可能会伤亡惨重时”
于建华当场震怒,猛地一拍桌子,军靴踏地的声响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反了,简直是反了!”
于建华的怒吼声里带着铁血军人的震怒,“欧阳策身为现役军人,竟然通敌叛国,谋害战友……
李伟身为情报参谋,知法犯法,泄露机密。
这两个败类,绝不能轻饶!”
震怒之余,于建华的行动雷厉风行。
作为此次边境任务的总负责人,兼军区特战部队的顶头上司,他当即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机制,联系了军区保卫部部长、宪兵队队长,和自己的老岳父。
林老将军得知此事后,更是勃然大怒。
他戎马一生,最恨的就是军中叛徒,哪怕欧阳策的外公是他的老部下,他也没有半分留情,当场发话:“彻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一律军法处置,我林振霆,绝不护短。”
有了老将军的背书,有了于振霆的实权调动,一支由军区保卫部、宪兵队、技术侦查科组成的秘密调查组,在一小时内迅速成立。
这场针对欧阳策与李伟的雷霆行动,正式拉开帷幕。
调查组的效率,堪称“降维打击”。
技术侦查科的战士,只用了半天时间,就破解了欧阳策与李伟的加密聊天记录,里面清晰地记录着两人篡改情报的全过程;
财务侦查组则追踪到了欧阳策洗白后的海外转账记录,顺藤摸瓜,找到了他向李伟行贿的二十万现金来源;
最关键的是,技术科凭借军区顶级的破译技术,成功破解了欧阳策与境外毒枭的加密通话录音,那句“我要陈思亦的命”,如同惊雷,成为了最致命的铁证。
与此同时,陈思亦也得知了真相。
当他在作战指挥室里,听完于舒云的讲述,看完调查组送来的证据时,这个在枪林弹雨里面不改色的铁血硬汉,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可以容忍欧阳策对于舒云的觊觎,可以容忍两人之间的私人恩怨,却绝不能容忍有人拿突击队十二名兄弟的性命开玩笑,绝不能容忍有人同敌叛国,践踏军人的信仰!
“欧阳策,你找死!”
陈思亦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他当即向于振霆请命,要求参与抓捕行动。于振霆沉吟片刻,点头应允:“你去也好,让他看看,他想害的人,究竟有多强。”
第三天傍晚,夕阳染红了京城的天际。
欧阳策的公寓里,他正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看着窗外的军区大院,臆想着陈思亦战死的消息传来后,于舒云投入他怀抱的场景。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公寓的大门被宪兵队的战士强行破开。
数十名身着黑色作训服、手持枪械的宪兵,迅速涌入公寓,将欧阳策团团包围。
冰冷的枪口,齐齐对准了他,空气中弥漫着致命的肃杀之气。
陈思亦走在最前面,一身特战服,周身的戾气如同实质,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利刃,死死盯着欧阳策。
于建华紧随其后,脸色阴沉,气场威严。
“欧阳策,你被捕了!”
宪兵队队长拿出逮捕令,声音洪亮,字字如锤,砸在欧阳策的心上。
欧阳策瞬间慌了神,却依旧色厉内荏地挣扎起来,双手被宪兵按住,还在疯狂嘶吼: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外公是林老将军的老部下,是前海军中将,你们敢动我,我外公绝不会放过你们…”
“林老将军?”于建华冷笑一声,向前一步,将一叠厚厚的证据,狠狠摔在欧阳策面前的茶几上,“你以为,没有林老将军的发话,我们会动你?
看看这些,这是你买通李伟篡改情报的聊天记录,这是你向境外毒枭泄露军事机密的通话录音,这是你行贿的转账凭证!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欧阳策颤抖着拿起证据,当看到聊天记录里的每一句话,听到录音里自己冰冷的声音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失。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在短短三天内,就被查得底朝天!
那些他以为绝对安全的加密软件,在军区顶级的破译技术面前,如同虚设;
那些他以为洗白的转账记录,在财务侦查组的追踪下,无所遁形。
他的所有算计,在拥有重生记忆于舒云父女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不可能……这不可能……”欧阳策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几乎同时,情报参谋李伟也在情报处被当场抓获。
面对铁证,李伟痛哭流涕,当场认罪,将欧阳策威逼利诱他的全过程,全部交代了出来。
雷霆收网,尘埃落定。
第79章 夜幕降临,星光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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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出征集结!铁血战队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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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以礼为诺!十里相送等君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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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边境血战!绝境坠崖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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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绝境痊愈!神药续命奇迹归队
昏迷整整两天两夜后,陈思亦的手指终于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山洞里昏暗潮湿,他撑着地面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原本致命的伤势,竟已痊愈大半,胳膊的伤口只剩浅浅疤痕,肋骨不再剧痛,连呼吸都变得平稳顺畅。
他摸向脖颈,那枚温烫的平安扣依旧贴在胸口,熟悉的温度,让他瞬间想起了于舒云,想起了那个等他回家的姑娘。
“舒云……”他低声呢喃,眼底瞬间燃起求生的烈焰。
他不能死,他要活着回去,兑现两世的承诺,娶她回家,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陪她走完一辈子。
陈思亦挣扎着站起身,检查身上的装备,卫星电话被河水泡坏,枪械丢失,但于舒云准备的压缩干粮、净水片、急救包还在。
他啃了两口干粮,喝了几口灵泉水,体力快速恢复,凭借记忆中的地形笔记,辨认出自己身处下游密林,朝着指挥部的方向艰难前行。
与此同时,京城于家,早已动用一切方式,掀起了一场覆盖整个边境的搜救风暴。
于建华以特战部队总指挥官的身份,下达最高搜救指令,三架军用直升机全天候巡航,两支特战分队深入悬崖下游密林,边境所有巡逻队全部出动,地毯式搜索每一寸土地;
林振霆老将军亲自致电边境战区司令,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找到陈思亦;于舒云守在电话旁,一刻不停地整理空间里的疗伤药,只等他归来的消息。
所有人都在为他拼命,而他,也在为她拼命。
陈思亦在密林中跋涉了整整一天,饿了吃压缩干粮,渴了喝灵泉水,伤势在药效加持下彻底痊愈,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在第三天清晨,他爬上一处高地,看到了空中盘旋的军用直升机,立刻点燃信号烟,挥舞着手臂呼救。
“发现信号!是陈队长!他还活着!”
直升机上的搜救队员狂喜,立刻降低高度,将陈思亦接上飞机。
当看到浑身狼狈却眼神坚定的陈思亦时,所有队员都惊呆了从悬崖坠河五天,竟能毫发无伤地活着走出密林,这简直是奇迹!
消息传回前线营地,尖刀小队的十二名队员疯了一般冲到大门口,当看到安然无恙的陈思亦时,这群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瞬间红了眼眶。
他们齐刷刷站成一排,对着陈思亦敬了一个最庄重的军礼,声音哽咽却铿锵:“队长!欢迎归队!”
陈思亦目光扫过眼前的队员,个个虽带着轻伤,却无一牺牲,整整齐齐、一个不少,悬了数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他笑着回礼,声音洪亮有力:“兄弟们,我回来了!我们尖刀小队,全员平安,一个都没少!”
此次边境围剿任务,最终以史诗级大捷圆满收官。
盘踞边境十年之久的特大毒枭武装被一网打尽,头目当场被擒,缴获毒品共计3.7吨,各类轻重武器、弹药堆满了三个仓库,创下近十年边境缉毒任务的最大战果。
而最让军区震撼的,是尖刀小队零牺牲的奇迹!
在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重火力伏击的绝境下,十二名队员仅受轻伤,无一人阵亡,这在边境特战任务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这份奇迹的背后,正是于舒云的默默付出。
队员们受伤后,靠着她准备的疗伤丹快速止血、消炎保命,硬生生撑到了突围汇合,灵泉水更是解决了深山饮水难题,全方位的物资保障,让小队拥有了前所未有的生存能力。
陈思亦生还、任务大捷的消息,通过加密线路第一时间传回京城军区。
原本死寂沉沉、沉浸在悲痛中的于陈两家,瞬间从绝望跌入狂喜!
在军区医院休养的陈妈张燕接到电话,当场喜极而泣,抓着护士的手反复确认,随即不顾医生阻拦,执意办理出院,要回家等儿子归来;
于定国、林振霆两位老将军握着电话,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稳,连说三个“好”字,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这是他们最牵挂的晚辈,是军区的好儿郎;
于建华、陈岐山两位铁血军人,红着眼眶互相拍肩,悬了数日的巨石终于落地;
于舒云靠在客厅墙壁上,听着电话里陈思亦温柔沙哑的声音,说着“丫头,我没事,我很快就回家”,忍了数日的眼泪终于滑落,却是喜极而泣的幸福泪水。
她就知道,他绝不会食言,他一定会活着回来,回到她身边。
第84章 凯旋授衔!连升三级风光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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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全城轰动!授衔求娶引爆军政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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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商定婚期,两大家族倾尽所有宠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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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思亦哥哥,我等这场婚礼,等了两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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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高定试纱!惊鸿一瞥定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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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婚前心焦!我等不及要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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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红本到手!你好,我的陈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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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世纪婚礼即将盛大启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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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世纪婚礼!十里红妆硬核迎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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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盛世圆满!余生相守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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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缱绻情深·灵泉安暖共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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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新婚晨起·晨光温柔投喂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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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全家团宠·顶配蜜月空降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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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蜜月启程!私人飞机满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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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私人海岛!碧海星河余生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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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海岛朝夕!铁血硬汉的温柔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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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蜜语情深!两世圆满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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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再等会儿,太阳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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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南海的风,海边的朝暮,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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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这里的每一寸角落,都落满了他们相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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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蜜月归来!荣归大院甜满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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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蜜月归巢!军区大院的甜,藏在每一处细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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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公婆宠媳!大院邻里花式磕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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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归队遇挑衅,陈队霸气护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思亦即轻手轻脚起了床。
他怕吵到于舒云,拖鞋压着地板走,径直进了厨房。
开火、热锅,鸡蛋下锅煎到边缘微焦,蛋黄依旧半流心。切好的番茄倒进去,小火炒出沙汁,加水煮沸下面条。
锅里咕嘟作响,酸甜香漫过小半个屋子。
面条软硬刚好,他捞进白瓷碗,浇上卤汁,把溏心蛋卧在面上,试了温度不烫口才回卧室。
于舒云揉着眼坐起身,头发翘着几缕乱发。
陈思亦把外套搭在她肩上,牵她到餐厅。
她低头吃面,他就坐在对面看着。碎发滑到眼尾,他伸手,轻轻别到她耳后。
“累了就打我电话,受委屈别自己扛。”
于舒云咬着面条笑,捏了捏他的脸颊:“知道啦陈队长,我又不是小孩。”
嘴上嫌啰嗦,指尖却一直扣着他的手腕,出门都没松开。
吃完,她把碗放进水槽,抽纸擦了嘴。
陈思亦拎起玄关的舞蹈包,顺手把肩带调短一格,又拿过薄外套搭在她臂弯,牵着她下楼。
车里,他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扣着她不放。
“我上午回旅里处理工作,中途给你们团长送份协作文件,办完就归队。”
“下午忙完,我来接你下班。”
车停在文工团门口,于舒云才慢慢松开手。
陈思亦先下车,替她拉开副驾车门,把包递到她手里,一直送到排练厅楼下。
“有事第一时间找我。”他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身离开。
于舒云望着车拐过路口,推开排练厅的门。
门刚拉开,许言和禾苗一左一右扑上来,挽住她的胳膊。“你可算回来了,再不来我们就去海岛绑你!”
“快和我们说说,蜜月到底有多甜!”
两人把她拽到休息区,沙发上堆着零食,蜜桃乌龙、草莓蛋糕、芒果干、泡椒凤爪,全是她常吃的。
许言往零食堆上一拍:“每周都换新的,就等你。”
于舒云从包里拿出两盒护肤品,还有两条海边捡贝壳串的手链,递了过去。
许言和禾苗当场戴在手上,对着镜子来回照,拉着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笑得直不起腰。
闹够了,禾苗把一本剧本推到她面前。“全国调演下个月,团长把《守望》的领舞留给你了。”
剧本被翻得边角发软,讲军嫂等军人归队。
于舒云指尖落在纸页上,轻轻一顿,指节微微收紧,鼻尖微微发酸。她合上剧本,抬眼:“我接。”
气氛刚沉下来,一道酸溜溜的声音插了进来。“哟,大小姐度完蜜月回来了?排场真不小。”
张萌抱着胳膊走过来,眼神从上到下扫过于舒云。“又是私人飞机又是包岛,不就是仗着家里有权、嫁得好?有什么好显摆的。”
她故意抬高声音:“别仗着家里人,占着领舞,别到时候跳砸了,丢文工团的人。我看这位置,是靠家里抢来的吧。”
排练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许言脸色一沉,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禾苗也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于舒云身边。
于舒云轻轻按住两人,抬眼看向张萌,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
“我嫁得良人,是我的福气,也是我的本事。”
“这个领舞,是去年全军文艺汇演金奖、军区三等功换来的,是我一场一场跳出来的。”
她往前一步,“你与其有时间说风凉话,不如去练功房磨基本功。
上次汇演初选都没过,不提升自己,只会盯着别人。
文工团凭实力说话,有本事你就抢,没本事就闭嘴。”
张萌脸瞬间涨得通红,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发抖,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手指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周围人低声议论,看向张萌的眼神满是不屑。
她咬着牙还想开口,排练厅门口砸来一道冷硬的男声。
“我陈思亦的老婆,我想怎么宠就怎么宠。她想要星星,我都能摘,你有意见?”
众人齐刷刷回头。
陈思亦站在门口,一身少校军装,肩章在灯光下发亮,脸色冷得发沉。
他手里捏着协作文件,边角已经被捏皱,另一只手拎着热奶茶和糖炒栗子。他是专程来送文件,刚到门口,就听见了后半段羞辱的话。
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把于舒云护在身后,目光像冷刀钉在张萌身上。
“于舒云是军区认证的功勋演员,金奖、三等功都是实打实的成绩,你没资格置喙。
文工团讲团结尊重,你不懂军纪,我可以让军政委过来教教你。”
他语气再沉一分:“这里是练本事、搞创作的地方,不是搬弄是非的地方。再让我听见一句说她不好,你就不用在这儿待了。”
张萌吓得脸色发白,头都不敢抬,声音发抖:“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舒云对不起!”
她连东西都不敢拿,灰溜溜跑了。
排练厅鸦雀无声…许言和禾苗偷偷憋笑,对着于舒云挤眉弄眼。
于舒云拉了拉陈思亦的衣角,脸颊微热:“别生气了,我自己能处理。”
陈思亦身上的冷意瞬间散干净,把奶茶递到她手里。
杯身温度刚好,是她常喝的三分糖,加了双倍珍珠。栗子揣在他军大衣内袋,摸上去还热着。
“没吓着就好。”他指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文件送完了,我先回旅里,下午准时来接你。”
他跟众人打过招呼,揉了揉于舒云的头顶,转身离开。
于舒云握着温热的奶茶,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心口又软又稳。
第108章 接风宴前,他为她亲手系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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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战友接风宴!大型虐狗现场甜翻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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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空间秘境!烟火余生岁岁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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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两世圆满,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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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阖家团圆,药膳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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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长辈催孕,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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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全家催生!备孕大计正式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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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顶配体检!惊喜即将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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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体检名场面!铁血队长变慌神宠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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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备孕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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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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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睡意一扫而空,魂都快吓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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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晨起异样!铁血队长慌成毛头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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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总院加急检!孕事悬念即将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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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绝密保胎!全家暗戳戳宠妻大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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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秘密捂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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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翻来覆去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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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大队长和嫂子的感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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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全家总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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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官宣孕事!铁血队长宠妻成废人制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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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二十四孝准爸爸+宠妻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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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他的爱,全藏在一举一动里,不说半句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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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终于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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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陈队长的孕爸修炼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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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阴沟里的臭虫,又要出来蹦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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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取名寄深情!三字名藏满两世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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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暗箭藏锋!特战阎王布下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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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两个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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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毒计再出!暗处的网早已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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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人赃并获,辩无可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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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当场擒获!毒计败露,反派跪地求饶
客厅里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张燕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攥得身边的桌沿都发出了声响,指着地上的杨晖,声音都在颤:
“你这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简直丧心病狂!舒云怀着三个孩子,你居然下这种毒手!你还是人吗!”
林琳脸色铁青,作为一把手,手下出了这种败类,她又怒又愧,咬着牙说: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留你这种毒蝎在团里!从今天起,你被文工团开除了,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于定国手里的拐杖狠狠戳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老将军的怒火几乎要掀翻屋顶:
“蓄意伤害孕妇,谋害未出世的军属孩子,触犯军纪,简直泯灭人性!把人移交军事法庭,必须让他们从严处置!”
林振霆更是直接喊来门口的警卫员:“立刻通知军部纪检处,严查张宁、杨晖二人,凡事关联人员一并审查,一个都别放过!”
沈曼和苏婉两位老人快步走到于舒云身边,一左一右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看向杨晖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寒意。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听完录音,一阵后怕,指尖不受控地收紧。
她从没想过,自己不过是安稳养胎,做好文工团的本职工作,竟然会招来这样致命的歹毒算计。
差一点,差一点那盒有毒的补品就会被端上餐桌,差一点,她和三个宝宝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危险。
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陈思亦的心瞬间揪紧,所有的戾气都化作了心疼,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稳,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不怕,都过去了,他们伤不到你,伤不到宝宝。”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哄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可再看向地上的杨晖时,眼神又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陈思亦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看着瘫在地上的杨晖,薄唇轻启,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压迫。
“从排练厅松动的防滑垫,到今天的毒补品,你两次三番,对我怀着三胞胎的妻子动手。”
“你触碰的不止是我的底线,更是军人的底线,是做人的底线。”
“之前的记过、调岗,对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太轻了。”
杨晖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所谓的尊严,拼命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很快就渗出血迹:
“陈队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是张宁,是张宁撺掇我的!都是她的主意!”
“饶你?”陈思亦冷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怜悯,“你给舒云下毒手的时候,想过饶过她和我三个未出世的孩子吗?”
这时,另外两名队员也将张宁押了进来。
她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头发散乱,看到杨晖的惨状,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哭着就往陈思亦脚边爬,嘴里不停喊着:
“思亦,舒云 ,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杨晖逼我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保证,再也不敢了,以后躲的远远的,保证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个贱人,明明是你先找我抱怨于舒云的,也是你也想让她倒霉!”杨晖立刻嘶吼着反咬一口,眼底满是疯狂。
两人互相推诿、丑态毕露,往日里的伪装撕得粉碎,只剩下肮脏的嫉妒和卑劣的自私。
陈思亦懒得再看一眼这两个跳梁小丑,站起身,冷声道:“全部带走,移交军事法庭。”
“追究刑事责任,从严判决。”
“是!”
队员齐声应声,架起瘫软如泥的两人,往外拖去。
张宁和杨晖的哭喊声、求饶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军区大院的尽头。
直到此刻,客厅里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张燕拉着于舒云的手,上下打量个不停,眼眶通红:“我的乖闺女,吓坏了吧?快坐快坐,妈给你去炖安神汤,压压惊。”
林琳也愧疚不已,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舒云,是妈妈没管好文工团的人,让你受惊吓了,以后我亲自盯着团里的人,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两位老爷子也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抚:“舒云别怕,坏人已经被抓了,以后大院里固若金汤,谁也伤不了你。”
沈曼端来温好的安神茶,苏婉轻轻揉着她的肩膀,全家人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用最细碎的温柔,抚平她心底的惊悸。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握着温热的茶杯,看着眼前围着自己的家人,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害怕,是感动。
有宠爱她入骨的丈夫,有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家人,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总有一双手护着她,总有一群人挡在她身前。
陈思亦低头,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温柔缱绻:“吓到了?”
于舒云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陈思亦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眼底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我会用一辈子,护你和景琛、景瑜、诺诺一世安稳。”
“谁敢动你们分毫,我便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经过这一次,陈思亦更是寸步不离,把非必要的训练都改成了在家远程指挥,全天候守在于舒云身边。
于陈两大家族的防护,更是严密到了极致,连日常的食材、用品,都要经过层层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日子重新回归平静甜蜜。
第138章 烧麦里的两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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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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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没有灵魂的躯壳
陈思亦牺牲的第六年,深秋的雨,终于把于舒云的心,彻底浇透了。
冰冷的雨水,砸在总军文工团的玻璃幕墙上,噼啪乱响,像六年前,她收到他牺牲消息时,自己止不住的哭声。
西北风顺着楼道通风口往里灌,湿冷的寒气贴在皮肤上,瞬间冻透了薄衣,可于舒云像半点知觉都没有似的。
这栋全军最体面的文艺主楼,此刻空得吓人。米白色大理石地面,擦的光可鉴人。
寒气顺着鞋底钻到心口,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一亮一灭,像有人拿着钝刀,反复切割她这只剩空壳的人生……
整层楼里,只有她一个人。
黑色制式皮鞋敲在地面上,发出单调的, 哒…哒…哒声……回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撞来撞去,最后落回耳朵里,空得让人发慌。
窗外的风呜呜地刮,像有人压着嗓子哭泣,消防管道的漏水声一滴接一滴,刚好合上她慢得吓人的心跳!六年前陈思亦走的那天,她的心跳就跟着慢了下来,说心如死灰都不为过。
走廊正中间,挂着她第一次全军汇演拿奖时的巨幅海报。
覆膜蒙了一层薄灰,边角有点卷了边,就像她这六年的人生,再光鲜的外壳,也掩不住内里烂透了的芯。
海报上的她一身戎装舞裙,眉眼冷艳,站在聚光灯中央,是当年陈思亦逢人就炫耀的、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
那时候他总指着海报跟战友吹牛,说“看,这是我们家丫头,舞跳得最好,歌唱的也好听”。
可现如今,那个曾经把她宠上天的人,不在了。
她没有看海报,也没有看旁边那面摆满了军功章、金奖证书的荣誉橱窗。
那些曾经是她的命,是她努力追求的目标……也是陈思亦比她还宝贝的东西,现在看一眼,都觉得空得发慌。
她的指尖无意识蹭过大衣口袋,隔着布料,摸到那枚冰凉的、被她磨得发亮的军牌。
那是陈思亦留下的,她揣了六年,走到哪带到哪,金属边缘已经被体温焐出了包浆,棱角都磨平了。
声控灯在她脚下亮起,又在她身后熄灭。光追着她的脚步,黑暗却吞着她的影子。
168的身高,常年练舞刻出来的挺拔体态,此刻撑不起空荡荡的常服,她瘦得像张纸,肩背绷得笔直,却微微内扣,像一只把自己缩起来的兽,护着心口那点六年前就碎成渣的念想。
长期失眠熬出来的病态苍白,眼窝深陷,青黑的眼圈盖不住眼底的红血丝,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杏眼,此刻只剩一片死寂。
她的风纪扣扣到最顶端,一丝不苟到偏执,只有左臂袖口被反复搓出的褶皱,泄露出她绷了六年的情绪。
这六年里,每次想他想到撑不住的时候,她就攥着这块布料,像攥着他当年递过来的、带着体温的外套袖口。
怀里紧紧抱着一摞文件,指腹掐进纸页里,掐出深深的印子。她的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慢得像下一秒就要停。
纸页最底下,夹着一张泛黄的、边角卷毛的照片,是她18岁那年偷拍陈思亦训练时的样子,少年穿着迷彩服,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她藏了六年,连家人都没见过。
走廊尽头,是她的团长办公室。
激光刻的金属门牌亮得刺眼,像一道锁,死死扣了她六年。
她像一具被精心打扮过的躯壳,没有温度,没有心跳,更加没有灵魂。只有一副光鲜亮丽的皮,裹着一颗六年前,就跟着陈思亦一起埋进烈士陵园里的心……
走廊里的滴水声还在继续。
滴哒… 滴哒… 滴哒……
像是在给她这,只剩空壳的余生,一秒一秒的倒计时。
第2章 六年前就死了的心
怀里的文件很重,重得像她这六年扛着的、看不见的枷锁。
是今晚演出的观众反馈表、政治部的表彰通报、2015全军巡演方案、导师催的舞蹈学术论文、文工团年度考核表。
纸页被翻得发软,最上面一张,页眉印着鲜红的内部文件,刺得人眼疼…就像六年前,那份印着鲜红公章的阵亡通知书,一样扎眼。
于舒云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皮鞋落地,灯亮;脚步移开,灯灭。
冷白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贴在墙上,像一株被狂风拦腰折断的植物,再也直不起来。就像她从2009年1月之后,再也拼不完整的人生。
就在两个小时前的舞台上,她还是全场的神。
掌声炸得耳朵疼,鲜花堆到怀里,军政领导拍着她的肩连声说,好!战友围着她,眼神里全是羡慕,后台的镜头对着她闪个不停。
所有人都在说:于团是我们舞蹈团的魂!
于家大小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家世好,长得好,本事大,26岁就行政团级了,这辈子圆满了。
是啊!这些在别人眼中真的是圆满了!
她1986年生在军区大院最根正苗红的家庭里。
外公林振霆是海军上将,外婆苏婉干了一辈子外交官;
爷爷于定国是陆军军区司令员,奶奶沈曼是军区总医院的老院长;
父亲于建华是特战大队总指挥官,母亲林琳是总军文工团团长,也是她的顶头上司,舞蹈界响当当的泰斗。
她自己,更是活成了大院里所有家长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三岁学琴,五岁学画,七岁围棋入段。
文化课永远稳坐第一,从没掉过榜。14岁考进北舞,破了学校最小年龄录取记录。
17岁被总军文工团特招入伍,直接提干,成了全军最年轻的文艺骨干。19岁保送军艺研究生,实践理论双顶尖。26岁升团级,是全军文工团最年轻的团职领导。
荣誉,家世、才华,地位。
所有最好的标签都贴在她身上,她是家人的骄傲,是文艺界的标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具被所有人捧在天上的身体里,装着的,只是一具从2009年1月12日起,就彻底枯死、冰冷发烂的心脏。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没有掏钥匙,没有推门。只是缓缓转过身,后背重重靠在大理石墙上。
墙面的寒意透过毛料制服、毛衣、皮肤,一路钻进骨髓里,冻得她四肢发麻。她却像没知觉,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闭上眼,长长吐了一口气,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沉得像压了整整六年的山。
窗外的雨突然变大,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像这六年来,无数个深夜里,她压在喉咙里,不敢哭出声的哽咽声。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嗡……一声极轻的震动,在死寂的楼道里被放得无限大,刺耳得要命。
她睫毛颤了一下,没睁眼。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什么。
六年了,一天都没断过。家人催婚,长辈劝说,追求者的问候,长辈安排的相亲。像一张大网,密不透风地把她裹得死死的,勒得她喘不过气,到最后,只剩麻木。
她慢慢睁开眼,眼底还是一片荒芜。
没有光,没有情绪,连厌烦都没有。
指尖伸进口袋,摸出那部黑色军用手机,屏幕右上角有一道细裂痕。
是三年前一个雨夜,她抱着陈思亦的军牌哭到崩溃,手一松摔在地上留下的,这三年,她从没换过手机,也没修过这道裂痕。
屏保是那张偷拍的、模糊的训练照,六年没换过。
屏幕亮起,冷光打在她惨白的脸上。
发件人:妈妈
舒云,周末必须回老宅。夏天从空军基地回京,带了东西;欧阳策也求了你外公,调回北京军区。
几家长辈都在,你好好见见。思亦走了六年,你不能守着一个名字过一辈子,该嫁人了。
看到夏天,欧阳策这两个名字,她的眉尖几乎看不见地蹙了一下。轻得像一阵风,却是她此刻唯一外露的情绪。
指尖划过短信,连指节都没动一下。
心里没有波澜,没有尴尬!没有心动,没有厌烦,甚至都没有抗拒。只有一潭冻住的死水,扔再多石头,都激不起一点涟漪。
这六年,围在她身边的人从没断过。
夏天,空军少将,守了她六年;欧阳策,海军大校,外公最满意的人选;李洋,军艺同学,默默陪在身边。
他们都很优秀,体面,深情,家世匹配,所有人都说,不管选哪一个都是她最好的归宿。
可于舒云的心,早就死了!死在2008年,那个蝉鸣吵得人头疼的盛夏午后。死在她冷漠推开那个穿迷彩、攥着白玉平安扣、红着耳尖跟她表白的少年时。
死在她头也不回,亲手把那个追了她二十二年,一口一个丫头的陈思亦,推向永别的那一刻。
从那天起,她的人生里,再也没有未来,幸福,嫁人都和她没有关系。
没有陈思亦的日子,全是苟活。
她盯着短信,看了整整三十秒。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反驳,没有解释……
只是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一下,又一下,平静地删掉。
不回复,不争执,不回家。
所有的为你好,都跟窗外的风雨一样冷,却跟她无关。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后背离开墙面,肩背依旧挺得笔直,也依旧是那副快要撑不住的疲惫。
她没再回头看一眼海报,也没再瞥过那面摆满荣誉的橱窗。那些曾经拼了命去争的东西,在失去陈思亦的痛面前,一文不值。
她转身,朝楼梯口走,皮鞋声再次响起,单调孤寂,又绝望。
一楼大厅,她推开厚重的玻璃门,狂风夹着暴雨,劈头盖脸砸下来,打在脸上生疼。
雨水瞬间打湿衣服,浸透毛衣,顺着脖子流进后背,冻得她浑身一颤。
她没有躲避,也没有打伞遮雨。
就那样站在雨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她的身体,浇透那颗早就枯死的心。
像一具精致的、没有温度的木偶,一步一步,走进无边的黑暗雨夜。走向她那间永远拉着遮光帘,堆满陈思亦遗物,冷得像坟墓的独居公寓。
风雨越来越大,吞没了她单薄的身影,也吞没了她所有说不出口的绝望。
没人知道,这个站在金字塔尖的天之骄女,此刻最大的奢望,不过是重来一次,抱住那个被她亲手推开的少年。
第3章 闪回,军区大院林荫道,表白被拒
这是六年来,于舒云午夜梦回,最不敢碰、也最放不下的那个瞬间。
2008年7月15日,盛夏午后,没有一丝风。太阳悬在天上,毒得吓人,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踩上去鞋底都能觉出灼意。
空气里全是裹着热浪的蝉鸣,“知了……知了……”铺天盖地往耳朵里钻,闷得人喘不过气,连路边的梧桐叶都蔫蔫儿地垂着,提不起半点精神。
只有军区家属院中央的林荫道,两排百年法国梧桐枝繁叶茂,树冠交织着撑起一片阴凉,碎金似的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晃得人眼睛发花。
远处有特战旅的训练口号,军车开过的低鸣,家属区飘来的饭菜香,全是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可这烟火,和当时的陈思亦,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刚结束为期三个月的魔鬼特战集训,一身夏季迷彩作训服全被汗水浸透,领口袖口 ,后背结着一层白花花的汗碱,湿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肩宽腰窄的紧实线条。
胳膊肘的位置磨破了,补了块同色系的补丁,是他自己在集训间隙缝的,针脚歪歪扭扭,还扎了手,留了个淡褐色的小血点在布上。
25岁的特战中队副队长,大院里谁提起他,都要竖大拇指说一句,这小子是块当兵的好料。
可此刻,这个在训练场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铁血汉子,正站在林荫道尽头,指尖死死攥着一枚和田白玉平安扣。
玉是他奶奶临终前留给他的,老人攥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叮嘱,这是要留给未来孙媳妇的,能保一辈子平安。
他耳尖红得发烫,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手心全是汗,把冰凉的玉扣捂得滚烫,连穿玉的红绳都被他攥得拧了劲。
另一只手揣在作训服口袋里,攥着几颗橘子硬糖,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牌子,他托人从老供销社找的,捂在怀里一上午,糖纸都被体温焐得发皱,糖块化了一点,粘在口袋里。
他在等于舒云。
22岁的于舒云,就站在他一步远的地方。
浅杏色收腰连衣裙,长发披肩,发尾微卷,只化了一点淡妆,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却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冷。
手里攥着卷边的排练本,刚从家里练功房出来,正急着要赶去团里排新舞。
被他拦了路,好看的眉立刻蹙了起来,脸上先露了一层毫不掩饰的不耐,像被人耽误了顶要紧的事,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对麻烦的抵触。
她下意识抬腕看了眼手表,离合练只剩二十分钟,脚步已经微微转了方向,只想快点走。
陈思亦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他追了她二十二年,三岁时就迈着小短腿,奶声奶气地喊“丫头”;
她练芭蕾摔哭了,他蹲在练功房外陪着掉眼泪,把兜里所有的糖都塞给她;
她14岁去北京读北舞,他躲在火车站的柱子后面,看着火车开走,哭了一路;
她17岁进总军文工团,他扔掉国外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转头就报名参了她最想当的特种兵,只为能替她实现梦想,离她更近一点。
她19岁考上军艺研究生,他在训练场上拿命拼,从基层新兵,熬成了全军闻名的特战尖兵。
他的人生从来没有自己的轨迹,从头到尾,都在追着于舒云跑。她是他的光,他的命,他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再过一段时间,他要去边境执行一项绝密任务,通报上写得很清楚,凶险异常九死一生。
他必须在走之前,把藏了二十二年的话说完。
“丫头。”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藏不住的沙哑和紧张,喉结滚了又滚,“我过段时间要去边境执行任务,时间不定,可能半年,可能更久。”
他把攥了一上午的平安扣,小心翼翼递到她面前,玉质温润,却带着他手心滚烫的温度。
“这个给你,我奶奶留下的。我不在的日子,让它替我守着你。”
他咽了口唾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却虔诚得像在朝圣,一字一句,全是掏出来的真心:
“等我这次回来,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喜欢你,想娶你。从三岁跟在你身后喊丫头开始,我就只喜欢你,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
那时候的于舒云,年少,心高气傲。
眼里只有舞台,只有荣誉,只有别人的仰望。她习惯了陈思亦的守护,习惯了他的寸步不离,却从来没把他这份掏心掏肺的心意,真正放在眼里过。
她只当他是一起长大的哥哥。
她看着他递过来的平安扣,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挥开了他的手。动作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冷。
“思亦哥哥,你别闹了!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把你当哥哥,不可能有别的。你一直做我哥哥,不好吗?”
语气疏离,没有半分温柔,甚至带着点被打扰的烦躁。
他藏了二十二年的深情,在她眼里,不是感动,不是心意,是负担,是纠缠,是麻烦,还有不知所措。
她一直站在云端,从来没有低过头,好好看过这个一直守在她身后,把她当成全世界的少年。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在她说出那句话的瞬间,陈思亦眼底的光,灭了。
那束追了她二十二年、只为她亮着的星火,被她轻飘飘一句话,彻底浇熄,连一点余温都没剩下。
这个瞬间,像一根拔不掉的刺,在后来的这六年里,日日夜夜扎在她心上,每一次想起,都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多希望当时的自己,能伸手接住那枚平安扣,能抱抱那个红着耳尖的少年,能告诉他,她也喜欢他。
可人生,从来没有重来的机会。她的思亦哥哥,回不来了!
第4章 她不知道,那一面,竟是永别。
于舒云的耐心,已经快彻底耗尽了。
她看着眼前僵住的陈思亦,好看的眉皱得更紧,语气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催促:
“你过几天就要出任务,不去好好准备,在这儿说这些干什么?团里马上要合练新舞,我得抓紧去排练,再晚就耽误了。”
她只想快点走,快点离开这场让她觉得尴尬又麻烦的告白。
她实在不明白,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好好的相处不行吗,非要捅破这层窗户纸,闹得两个人都不自在。
陈思亦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一盆数九寒天的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攒了三个月,藏了二十二年的期待……孤注一掷的勇气、掏心掏肺的赤诚,就被她轻飘飘两句话,浇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火星都没剩下。
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收不回来,也递不出去。眼底那点刚被强行压下去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终彻底熄灭,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失落,苦涩、心碎,还有被心上人狠狠拒绝的难堪。
他攥紧另一只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几道深深的血印,疼得钻心。可再疼,也比不上心口那处,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一块的万分之一。
他是特种兵,是枪林弹雨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硬汉,绝不能在她面前掉眼泪。
他拼命压着眼底翻涌的酸意,扯出一个勉强到扭曲的笑,嘴角僵得厉害,连脸颊的肌肉都在抖。
“好。”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像在割自己的心,“丫头是我唐突了,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
“那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他缓缓收回手,把那枚奶奶留的平安扣,死死攥在手心,冰凉的玉身被他攥得滚烫,像要把这最后一点没说出口的念想,捏进骨血里。
口袋里的橘子糖已经化透了,粘在布料上,就像他此刻粘成一团的心脏。
他转身,朝着特战旅营房的方向走。脚步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落下去,都踩在自己碎成渣的心上。
他走得很慢,走三步,就忍不住回头一次。第一步回头,她还站在原地,眉峰依旧蹙着,脸上全是没散去的不耐。
第二步回头,她已经转过身,踩着小皮鞋,快步朝着文工团的方向走,裙摆扫过路边的青草,没有半分停留。
第三步回头,林荫道的尽头,只剩下她一个越来越小的背影,步履匆匆,连一次回头都没有。
一步三回头!每一眼,都是他藏了二十二年的不舍与眷恋,和没说出口能豁出命去的爱意。
他多希望,她能回头看他一眼,哪怕就一眼。多希望,她能软着声音说一句,思亦哥哥,我等你平安回来。
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了二十二年的丫头,没有!她嫌他烦,嫌他耽误排练,转身就走,身姿挺拔,走得干脆,没有一丝留恋。
于舒云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林荫道尽头,再也看不见。
蝉鸣依旧聒噪,太阳依旧毒辣,梧桐叶被热风卷得沙沙作响,远处的训练口号还在一声接着一声。
可陈思亦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塌了。
他们都不知道,这一次转身,就是阴阳相隔的永别。这一次九死一生的边境任务,就是他年轻生命的终点!
他更不知道,这个他爱了二十二年、捧在心尖上的丫头,会在往后的六年里,抱着他的军功章和半张泛黄的照片,哭断肝肠,在无尽的悔恨里,熬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于舒云也不知道,她这一次冷漠的转身,推开的不是一场尴尬的告白,不是一个麻烦的追求者。
是一个愿意为她豁出命、爱了她整整一辈子的少年。是她往后余生,拼尽一切、踏遍黄泉,都再也找不回来的人。
她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认认真真、掏心掏肺地跟她表白。她不知道,这是她两辈子,最后悔、最痛、最想重来的一天。
她不知道,盛夏林荫道里的这一面,竟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好好见面……
热风卷过梧桐枝,卷起地上的碎叶,打着旋儿飘远。也卷起了一段被辜负、被错过、最终阴阳相隔的,终生遗憾。
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个被她拒绝的少年,在奔赴战场前,把那枚没送出去的平安扣,贴身放在了心口的位置。
他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是意识模糊时,气若游丝地喊着她的名字。舒云……
第5章 闪回·2009年1月 特战旅指挥部
这是于舒云两辈子都忘不掉的日子,是她余生所有痛苦的开端。2009年1月12日,深冬,上午十点十七分。
京城落了十年不遇的暴雪,鹅毛大雪堵死了大街小巷,天地被揉成一片混沌的白,风卷着雪粒子砸在脸上,比碎冰碴子还疼。
气温跌至零下二十多度,地面积雪没过脚踝,军靴踩上去咯吱作响,冷意顺着鞋缝钻进去,瞬间就能冻麻脚趾。
可于舒云一路过来,竟半点没觉出冷。
陆军特战旅指挥中心,厚重的防火大门紧闭,却挡不住里面刺骨的寒。
整间屋子亮着惨白的顶灯,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冷光落在灰黑色的军用墙板上,没有半分暖意。
墙面挂满边境作战地图,红蓝铅笔圈出的任务区域被反复涂抹,角落贴着指挥流程表,纸页被门缝钻进来的冷风掀得微微颤动。
长桌上一片狼藉。
散落着盖了绝密红章的文件,几部军用电话的听筒没放正,半盒香烟被压扁在角落,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滤嘴全被掐得变了形。
桌边放着两杯凉透的浓茶,水面结了一层薄尘,热气早散得干干净净。
空气里的味道闷得人喘不过气。
消毒水的涩,烟草烧尽的苦、金属办公桌的冷、窗外飘进来的雪湿气,缠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要下意识放轻。
屋里站着七八个军官、参谋,全是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硬汉,此刻却全都垂着头,肩背绷得死紧。
没人说话,没人对视,连咳嗽都死死憋在喉咙里,整个指挥部静得只剩下窗外风雪的呜咽,和墙上挂钟秒针一下下砸在空气里的声响,每一声都像在给她的人生倒计时。
于舒云是被紧急叫过来的。
她还困在《军魂》的最终联排里,水钻舞裙没脱,墨绿的制式舞服贴在身上,裙摆上还沾着练功房的地板灰,外面只仓促套了一件米色大衣,扣子扣错了一颗,领口歪在一边,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她连舞鞋都没来得及换,这双缎面舞鞋,还是陈思亦拿了三等功的奖金,跑遍大半个京城给她买的。
从接到父亲电话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着,越收越紧,指尖凉得没有半点温度,手指无意识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连疼都觉不出来。
父亲于建华这辈子最讲规矩,从不会中途打断她的排练,更不会用那种发颤、沉得吓人的语气,只说一句“立刻来特战旅指挥部,别问”。
那语气里藏着的东西,她不敢细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往最害怕的地方想。
指挥部的大门被警卫员推开的瞬间,浓重的死气劈头盖脸砸下来,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一屋子见惯了生死的军人,齐刷刷避开了她的目光。
于舒云僵在门口,大衣上的雪融化成水,顺着衣角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一小滩。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直直撞向房间正中央的父亲。
于建华,四十八岁,特战大队总教官,全军有名的铁血硬汉。
半辈子在枪林弹雨里走,中弹、负伤、演习重伤,从没皱过一次眉,没掉过一滴泪。
此刻,他肩上的将星依旧笔挺,脊背却垮了。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原本挺拔如松的身形,佝偻得像瞬间老了十岁。
脸色白得像窗外的雪,眼眶红肿,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哆嗦着,看着她的眼神里,全是她从未见过的悲痛、愧疚、心疼,还有不敢开口的绝望。
他一辈子最看重军容风纪,此刻肩章歪了,领口的风纪扣开了一颗,却半点没察觉。
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却又像捧着全世界最重的东西。
于舒云的呼吸先乱了……
她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半年前那个盛夏,林荫道上,红着耳尖递平安扣的少年。是追了她二十二年,一口一个“丫头”,被她冷漠转身推开的思亦哥哥。
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拼命按下去。
不可能,他那么厉害,是特战旅最拔尖的尖兵,是全队最优秀的副队长,他肯定会平安回来的,怎么会出事。
可身体比脑子诚实,她浑身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轻轻打颤,不是冷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灭顶的怕……
于建华看着女儿慌乱无措的脸,喉结滚了又滚,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这辈子下达过无数次作战命令,宣判过无数次生死结果,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不敢开口。
他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于舒云。军靴踩在水泥地上,没有往日的利落,每一步都沉得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她面前,他停下。
那双握过枪、带过兵、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缓缓抬起,颤抖着摊开。
掌心躺着三样东西,每一样,都像烧红的针,一下下扎进她的眼睛里,心里……
第6章 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于建华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
这个铁骨铮铮的硬汉,这辈子第一次在下属和小辈面前失态,浑浊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砸在掌心那枚带血的军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别过头,不敢看女儿瞬间失了神的眼睛,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被生生从喉咙里撕出来:“舒云……闺女……”
“思亦他……在边境执行任务,为了掩护全队撤退……冲在最前面……”
“……壮烈牺牲了。”
“思亦那孩子……没了……”
轻飘飘几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她头顶轰然炸开。
炸碎了头顶惨白的灯光,炸碎了凝滞的空气,炸碎了她二十二年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未来、还有这半年来想明白的心意。
于舒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大脑一片空白,白得和窗外漫天的暴雪一模一样,空无一物,连思考的力气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没有挂钟秒针的走动声,没有窗外风雪的呼啸声,没有一屋子人压抑的呼吸声。
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轰鸣,嗡嗡作响,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却连抬手捂一下耳朵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父亲掌心那本烈士证明书上。
陈思亦。陈思亦。陈思亦。
这三个字,不是印刷体的黑字,是一把一把淬了冰的刀,反复扎进她的心脏,搅烂血肉,搅碎骨头,连一点完整的地方都没给她剩下。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半年前,盛夏的林荫道。
少年穿着汗湿的迷彩服,耳尖通红,手心攥着那枚白玉平安扣,眼神虔诚又紧张,说等他平安回来,让她做他女朋友。
她想起他转身离开时,一步三回头,满眼都是藏不住的不舍,她却连一个回头都没给,只留给他一个急匆匆的、不耐烦的背影。
她想起他从小跟在她身后,摔了扶她,哭了陪她,为了她放弃国外名校,为了她的理想报名参军,为了她在训练场上拿命拼,只为了她说,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不能像爸爸一样,做一名特种兵……他只为离她近一点。
她想起他出任务前,给她打了三通电话,她都因为排练,随手按掉,再也没有回拨。
那个爱了她二十二年,护了她二十二年,追了她二十二年的人。
没了,真的没了!
双腿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膝盖一软,不受控制地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咚— —”
一声闷响,在死寂的指挥部里格外清晰。膝盖磕在地面上,皮肉瞬间擦破,渗出血迹,刺骨的疼顺着脊椎窜上来,可她像完全没有知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所有的痛,都集中在了心脏里。
痛得她无法呼吸,痛得她眼前发黑,痛得她想立刻跟着他一起走,去那个他去了的地方,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告诉他,她想明白了,她也喜欢他,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
她直直瘫坐在地上,脊背还下意识地挺着,那是十几年练舞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此刻却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彻底涣散,没有半分光亮,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死寂。
眼泪,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不是慢慢流,是汹涌而出。滚烫的泪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砸在那枚带血的军牌前,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很快又被屋里的寒气冻得发僵。
她没有哭出声,连哽咽都被死死堵在喉咙里。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像寒风里最后一片摇摇欲坠的叶子。
大脑里反复回放着最后一次见他的画面:她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说只把他当哥哥,嫌他耽误排练,催他赶紧走。
她连一句好好的告别都没有,连一句“注意安全”都没说。
于建华蹲下身,想去扶女儿,手伸到一半,又僵在半空。
他能带队冲锋,能救战友于枪林弹雨之中,却救不回牺牲的陈思亦,也救不回眼前这个,被一句话瞬间摧毁的女儿。
指挥部里只有于舒云压抑到极致的哽咽声,和父亲压抑不住的低哑哭声,轻轻飘在冰冷的空气里。
窗外的暴雪,越下越狂,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彻底埋掉。
这一天,她失去了她的光,失去了她的全世界,失去了往后余生所有的可能。
这一天,成了她一辈子的刑场。
往后的六年,两千一百九十个日夜,夜夜蚀骨,永生不得解脱。
她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着那枚带血的军牌,视线被泪水彻底模糊。
原来这世上最痛的惩罚,从来都不是死亡!是活着,带着永远无法弥补的悔恨,一直痛苦的活下去……
第7章 拉回现实·2014年雨夜公寓
2014年,深秋,雨夜,暴雨砸了一整夜。
风卷着雨珠,疯狂撞在公寓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偶尔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房间一瞬,又立刻坠入更深的黑暗。
这里是文工团家属楼高层,三室一厅,于舒云的独居公寓。
没有开灯,深灰色遮光帘拉得严丝合缝,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把所有暖意、烟火、人声,彻底隔绝在外。
室内温度不足十度,冷得像冰窖,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空气里的味道很淡,却刺心。
旧衣物洗过很多遍的皂角香,角落堆着的空啤酒瓶残留的淡酒味,灰尘的霉味,还有常年不散的、泪水风干后的咸涩。
混着窗外透进来的湿冷雨气,沉得人胸口发闷。
房间里的陈设简单得近乎荒凉。
布艺沙发抽掉了软垫,只剩冰冷的硬木板,坐上去硌得骨头疼。茶几上没有水杯,没有零食,只摆着几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一顶洗得发白的迷彩帽,一本压得平整的烈士证明书,还有一封被反复摩挲、边角发软的遗书。
闪电亮起的瞬间,这些东西在黑暗里忽明忽暗,每一样,都能扎得她血肉模糊。
于舒云蜷缩在沙发最角落,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膝盖死死抵着胸口,脊背弓成脆弱的弧度。
曾经练舞练就的舒展挺拔,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瘦得硌人的骨头,肩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次抽动,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她脸色白得像纸,眼底红血丝密密麻麻,从眼白蔓延到眼尾。眼尾哭得红肿,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垂在眼下,湿哒哒的。
嘴唇干裂发紫,唇上结着细小的血痂,因为长时间压抑哭泣,嘴角不停哆嗦,呼吸又急又浅,几乎要缺氧。
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素白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歪斜,露出纤细凸起的锁骨。
睡衣下摆被泪水浸透,贴在冰凉的腿上,冷得她轻轻打颤,却一动不动。
她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受了致命伤的小兽,连哭都不敢放声。
楼道里传来邻居轻缓的脚步声,走过门口,又渐渐远去。
她立刻把哭声压得更轻,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堵住快要冲出口的崩溃。
她是于家千金,是上将的外孙女,司令员的孙女,副司令的女儿。
是总军文工团的团长,是全军舞蹈金奖得主,是所有人仰望的“别人家的孩子”。
她不能失态,不能崩溃,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她的狼狈。
不能丢了于家的体面,不能毁了身上的军装和身份。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具光鲜亮丽的躯壳里,早已被悔恨啃噬得千疮百孔,只剩一副空架子。
她的指尖在黑暗里轻轻颤抖,一点点摸索,不用看,也能精准找到茶几边缘的位置。
指尖触到那顶迷彩帽的瞬间,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帽檐微微磨损,布料粗糙发硬,是陈思亦出任务前,戴了整整三年的帽子。
是他留在这世上,最贴身、最有温度的物件。
她双臂收紧,将迷彩帽紧紧抱在胸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揉碎,指节泛白。
紧接着,她侧过身,颤抖着拽过沙发角落叠得整齐的旧迷彩服。
那是2008年夏天,他训练时穿的作训服。
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内侧有一圈细密的针线痕迹,是陈妈当年怕他磨脖子,亲手给他缝的软布。
她用尽全力,把这件宽大的迷彩服裹在自己单薄的身上,拉链拉到最顶端,下巴埋进衣领里,把整个人都藏进这件带着旧时光痕迹的衣服里。
衣服上,早就没有了他身上阳光混着汗水的清冽味道,没有了训练后的硝烟气。
只有反复清洗后的淡皂香,和常年搁置的灰尘味。
可这一点点微弱的气息,是她在这片冰冷荒芜的世界里,唯一的寄托,唯一的念想,唯一能让她错觉,他还在身边的东西。
六年,两千一百九十个日日夜夜。
她每一个深夜,都是这样度过的。
没有例外,没有解脱,没有尽头。
第8章 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
泪水还在不停往下落,砸在迷彩服的布料上,晕开一大片冰冷的湿痕。
于舒云的哭声破碎、嘶哑,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错了……思亦哥哥……”
“我真的错了……”
她把脸深深埋进迷彩服的衣领,鼻尖蹭着布料,贪婪地捕捉那一点点几乎消失的气息。
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感铺天盖地,痛得她浑身抽搐。
她抬起颤抖的右手,攥成拳头,一下又一下,轻轻捶打自己的胸口。
力道不大,却带着对自己最深的恨意,每一拳,都砸在早已枯死的心脏上。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破皮肤,留下几道月牙形的血痕。尖锐的刺痛传来,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
“我拥有所有人羡慕的家世……拥有所有人仰望的光环……”
“我是长辈眼里的骄傲,是外人嘴里的楷模……”
“可我有什么用啊……”
“我连最爱我的人,都留不住……”
“我亲手把你推开……亲手踩碎你的真心……亲手弄丢了追了我二十二年的你……”
她哽咽着,字字泣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绝望到了谷底:“你走之后我才知道……”
“这世上最痛的,从来不是得不到……是永远失去……”
“是我活该……我活该守着这空房子……活该抱着你的遗物……活该一辈子活在悔恨里……”
“我活该一辈子,都得不到救赎……”
她就这样蜷缩在冰冷的沙发上,抱着他的迷彩帽,裹着他的旧迷彩服,哭到筋疲力尽,哭到浑身脱力,哭到眼前发黑,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六年,从二十二岁到二十八岁。
她最好的青春年华,全都耗在了无尽的思念和悔恨里。
每天抱着他的遗物入睡,梦里全是他。
是三岁时,摇摇晃晃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喊她“丫头”的小不点。
是把唯一的糖葫芦,奶糖塞给她,自己偷偷咽口水的思亦哥哥。
是少年时,蹲在练功房外,攥着糖果等她下课的迷彩身影。
是表白时,红着耳尖、满眼星光,小心翼翼递上平安扣的少年。
是离别时,一步三回头、落寞又不舍,最终消失在林荫道尽头的背影。
可每一次梦醒,迎接她的,都是冰冷的枕头,满室的孤寂,和再也没有他的空荡房间。
枕头被泪水反复浸透,晒干,再浸透。六年里,没有一天例外。
曾经那个清冷骄傲、光芒万丈、目下无尘的于舒云,早就死了。
死在2008年7月15日那个盛夏午后,死在她冷漠转身、头也不回的那一刻。
如今活着的,只是一具带着蚀骨悔恨,苟延残喘的躯壳。
没有光,没有希望,没有未来。
只有无尽的黑暗、思念,和永远无法弥补的痛。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声的叹息,又像无情的嘲讽。
闪电再一次划过夜空,照亮她满脸泪痕、空洞死寂的脸,转瞬又坠入黑暗。
她慢慢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顺着眼角滑落,钻进湿冷的头发里,冰透皮肤。
嘴唇微微张合,气若游丝,一遍又一遍,呢喃着那个刻进骨血、融进灵魂的名字。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随时会被雨夜吞没。“思亦哥哥,丫头想你了!丫头知道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回来看看我……”
“哪怕……哪怕让我用家世、用荣耀、用生命、用一切去换……”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好不好……”
黑暗里,没有温度,没有声音,没有回应。
只有她压抑到极致的细碎呜咽,和窗外狂风暴雨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无声诉说着一段被辜负、被错过、被阴阳两隔,最终只剩终生遗憾的刻骨深情。
第9章 繁花绕身,心只一人
总军文工团顶层排练厅,敞亮得晃眼。
整面墙的落地镜擦得一尘不染,映出一屋子跃动的人影。
实木把杆被几代舞者摸得温润,浅棕色防滑地板上,嵌着零星没扫净的亮片,是前一场排练留下的痕迹。
墙角的置物架堆得满当,叠整齐的舞裙、磨透底的练功鞋、镶钻的发饰挤在一起,音响循环放着《军魂》的伴奏,旋律铿锵,裹着窗外漫进来的春风,暖得让人松懈。
落地窗大敞着,春日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铺出长条光斑。柳絮随风飘进,落在镜面上、地板上、舞者的肩头,轻得碰一下就飘走。
身边的演员三五成群,擦汗、喝水、凑在一起说笑,声音叽叽喳喳,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只有镜子最中央的于舒云,像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在所有热闹之外。
黑色高弹练功服裹着她标准的舞者身段,168的身高,肩背永远绷得笔直,腰腹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
乌黑长发一丝不苟盘成发髻,只用一根黑网固定,碎发贴在苍白的鬓角,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和凸起的、近乎锋利的锁骨。
她没上妆,素着脸。肤色是长期失眠熬出来的瓷白,白得没有血色。
眼窝微微陷着,眼底压着一层散不去的青黑,瞳孔枯寂,没有半点光。
旋转、大跳、定点托举,每一个动作都卡着节拍,精准得像教科书,舞姿磅礴大气,却空得吓人。
没有情绪,没有温度,没有灵魂,只是一台运转完美的舞蹈机器。连指尖绷起的弧度里,都裹着化不开的凉,每一次抬手落脚,都透着挥之不去的孤寂。
许言靠在把杆上,双手抱胸,眉头从始至终就没松开过。
身边的笑闹她一句没听,眼神死死黏在于舒云身上,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看着她机械重复的动作,心口堵得发闷,只剩压不住的心疼。
排练厅侧门,夏天站了整整四十分钟。
一身纯白空军礼服,熨烫得没有一道褶皱,肩章上的星徽被阳光照得发亮。他身姿挺拔,却放轻了所有气息,连呼吸都压得很慢,怕惊扰了镜前的人。
手里捧着一束雪山白玫瑰,99朵,浅蓝包装纸裹着带露的花瓣,洁白干净。
这是于舒云16岁在军区大院随口提过一句,说白玫瑰看着清净,他记了整整六年。
特意让人从昆明花田空运,带露现剪,枝杆修得整齐,花瓣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滚,沾湿了他的指尖。
激昂的伴奏戛然而止。
于舒云收势立定,脚尖绷成标准弧度,双臂稳稳停在半空,定了三秒,才缓缓落下。
额角渗出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来,划过下颌,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点浅痕。
她像完全没感觉,连抬手擦一下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怔怔出神。
灵魂飘在很远的地方,这具身体,只是留在排练厅里的空壳。
周围的舞者纷纷停下休息,嬉笑声再起,几道目光偷偷落在她身上,压低声音议论。
“于团的舞真的没话说,就是太冷淡了,从没见她笑过。”
“夏天少将又来送花了,追了快六年了吧。”
“于家千金配空军少将,多般配,可惜于团从来不理人。”
声音飘进耳朵,于舒云恍若未闻。她的指尖无意识抬起,轻轻抵在胸口的位置。
练功服里面,贴着一枚小小的白玉平安扣,玉身被体温捂得温热,边缘磨得光滑。
这是当年陈思亦红着耳尖要送给她,却被她一把推开的东西。后来成了遗物,成了她这六年,唯一贴在心口的念想。
玉扣轻轻硌着肌肤,每一次心跳,都能清晰感受到它的存在。
夏天等的就是这个间隙,他缓缓迈步,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步一步,走到距离她半米外的地方停下。
分寸感拿捏到极致,温柔得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的死寂,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那个从小在大院里眉眼明亮、骄傲明媚的丫头,怎么就把自己熬成了这副模样。
夏天的声音低沉磁性,放得极轻,像怕打碎什么:
“舒云,你的舞还是这么惊艳。”
“这是从昆明空运来的白玫瑰,带露现剪,知道你喜欢干净的花色,送给你。”
他捧着花的手微微前倾,花瓣上的露水滚落在他指尖,却不敢再靠近一分。
喉结轻轻滚了滚,眼底的爱慕和心疼藏不住,他退了一万步,不敢有半分逼迫:
“我知道你心里压着事,熬得很难,我不问,也不逼你放下。”
“我可以等。一年,三年,五年,一辈子,我都能等。”
“等你愿意走出来,等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我会守着你,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一点孤单。”
他的深情,整个京城军区都知道。
家世显赫,年轻有为,温文尔雅,多少名门闺秀、部队才女倾心于他,他却守着一个心已经死了的于舒云,一守就是六年。
阳光落在他身上,落在娇艳的白玫瑰上,温柔得能融化冰雪。可这所有的暖意,都近不了于舒云的身。
第10章 这是她唯一的情绪波动。
周围的舞者都看呆了,眼神里全是羡慕。
在她们眼里,这是最动人的告白,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真心,只要于舒云松一点口,就是人人羡慕的圆满。
远处的赵雅站在人群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月牙印。她盯着夏天的背影,又看向于舒云,眼底的嫉妒和不甘压都压不住。
她主动示好、反复表白,换来的只有冷漠拒绝,甚至不留半分情面。可于舒云一次次无视,他却依旧痴心不改,满眼都是疼惜。
凭什么!
许言再也看不下去,快步上前,直接挡在于舒云身前,把人牢牢护在身后。
她对着夏天无奈叹气,语气里带着劝诫,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夏天,你的心意,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可你追了快六年了,从思亦牺牲到现在,舒云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
“她的心,早就跟着陈思亦埋进烈士陵园了,锁得死死的,半分缝隙都没有,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你再执着,苦的只是你自己。”
夏天握着花束的手猛地收紧,花瓣被攥得微微变形,几片花瓣簌簌落下。
眼底的温柔瞬间褪成落寞,可他没有退后半步,语气坚定得近乎固执:“我知道难,我也知道她苦。”
“可一辈子太长了,她不能永远把自己关在过去里。”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等,等她愿意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一辈子,过去”。 这两个词轻飘飘落进耳朵,于舒云垂着的眼睫,终于几不可查地轻轻颤了一下。
快得像错觉,却是她进排练厅以来,唯一一次情绪波动。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2008年那个盛夏的林荫道。
迷彩服的少年耳尖通红,手心攥着这枚同款的平安扣,眼神虔诚又紧张,一字一句跟她说:
“等我回来,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喜欢你,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心口猛地一抽,尖锐的疼瞬间窜遍全身,像有根针,狠狠扎进早已枯死的心脏。
那点微不可察的颤动,转瞬即逝,快得没人察觉。
她的眼神,重新沉回一片死寂,再无半点波澜。
于舒云自始至终,目光都没落在那束白玫瑰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人和花,都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她缓缓抬起手,动作僵硬而冷漠,轻轻摆了摆。
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疏离得像对待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连最基本的客气都吝于给予:
“夏天,不必费心了。花,我不收。你的心意,我也不会接受。”
话音落下,她的手径直垂回身侧,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再看他一眼。
许言轻轻叹了口气,挡在她身前的身子又往前了一点,彻底隔开夏天的目光。
夏天僵在原地,心口的疼密密麻麻蔓延开来。他从没想过逼迫,从没想过取代,只是想守着她,只是想给她一点暖意。
可连这点卑微的等待,都被彻底堵死。
他手里的白玫瑰缓缓垂下,花瓣上的露水滚落,砸在地板上,碎成一小片湿痕,像他碎了一地的心意。
于舒云没有再停留,她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夏天,背对着满室的阳光、柳絮与繁花,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背影单薄、纤细,却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像一只彻底断了翅膀的鸟,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再也不会为任何温柔动容。
她的脚步很轻,声音很淡,像一片落在冰面上的羽毛,却冷得彻底,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真的不必等。”
“我永远,都不会,也不可能给你这个机会。”
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身影一步步走进更衣室,木门轻轻合上,把所有的温柔、深情、繁花、春光,全都隔绝在外。
夏天依旧站在原地,握着那束无人接收的白玫瑰,久久没有动。
他爱得不比任何人少,爱得小心翼翼,爱得倾尽六年时光,却连她心门的一丝缝隙,都敲不开。
满室的阳光依旧温暖,柳絮依旧轻扬,白玫瑰依旧娇艳,身边的羡慕与议论依旧未停。
世间繁花似锦,温柔遍地,所有人都希望她能走出阴霾,拥有新的人生。
可在于舒云的世界里,这一切,都早已和她无关。
她的心,早在2009年那个暴雪封城的日子,就跟着那个追了她二十二年、一口一个“丫头”喊她的迷彩少年,一起死了。
埋在冰冷的烈士陵园,锁在最深的心底,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开启。
胸口的白玉平安扣,依旧贴着肌肤,温热而清晰。那是她余生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念想,唯一的心跳。
从此,春风再暖,玫瑰再艳,世人再深情,都照不进她那座早已荒芜冰冷、只葬着一个人的坟。
世间繁花绕身,她的心,自始至终,只装得下一个陈思亦。
再无旁人……
第11章 中秋月圆,不渡痴心人
2013年中秋,傍晚六点四十七。
天朗气清,墨蓝夜空洗得透亮,一轮满月悬在头顶,清辉泼洒下来,落满于家军区老宅的中式院落。
青瓦白墙,红木廊柱,晚风卷着初秋的凉,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桂香,往鼻腔里钻。
庭院中央两株百年金桂,枝桠虬劲,此刻繁花压枝,金黄小花簇成球,风一吹,花瓣簌簌落,铺了青石板一层碎金,像一场不肯停的桂花雨。
石桌石凳擦得锃亮,莲蓉月饼、剥好的石榴、蜜柚、葡萄摆得齐整,廊下红灯笼串成排,暖黄灯光揉着月色,把院子烘得阖家团圆,是整个军区大院最让人眼热的圆满。
主位藤椅上,外公林振霆一身深海蓝海军将官礼服,肩章将星缀着金穗,月光灯影里亮得晃眼。
老人一生戎马,气场如山,此刻眉眼松垮,没了铁血上将的凌厉,只剩对晚辈的软。
爷爷于定国、外婆苏婉、奶奶沈曼、父亲于建华、母亲林琳围坐两侧,脸上都挂着中秋的笑,唯独角落那处,冷得像结了冰。
于舒云坐在桂花树下的小石凳上,浅米白棉麻长裙,无纹无饰,宽松裙摆裹着单薄的肩背,没穿高跟鞋,光脚套着软底布鞋,素面朝天,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
脊背挺得笔直,是刻进骨血的军人姿态,却瘦得肩线发尖,整个人缩在树影里,和满院热闹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像一缕落错地方的孤魂。
双手死死攥在膝头,掌心扣着一枚白玉平安扣,玉质温润,是陈思亦当年没送出去的遗物。
指尖一遍遍摩挲玉扣边缘,指腹磨得发红发烫,指甲悄悄嵌进掌心,掐出四道浅印。
她眼尾挂着常年失眠的青黑,目光直勾勾盯在庭院门口,那是五年前,陈思亦送她回家,总站着等她的地方。
满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得唇干起皮,眼睫轻轻颤,眼底空得没有一丝光,只剩沉到底的思念。
欧阳策就站在不远处,藏青海军常服熨得没有半分褶皱,袖口军衔亮眼,身姿挺拔如白杨,是林振霆亲手提拔的青年才俊,祖父是林震霆的旧部,他家世显赫,根正苗红,是整个军区都夸的好后生。
他眉眼俊朗,却绷着一身傲气,手里捧着枚海军定制功勋勋章,银质海浪军舰纹路冷亮,是他拿命拼来的荣誉,此刻被当成求爱的信物,眼底的占有欲烫得吓人。
林振霆看向欧阳策时,眼角是藏不住的满意,再落在于舒云身上,只剩长辈的心疼和无奈。一生杀伐果断的上将,唯独对这个外孙女,硬不起心肠。
家宴还没开席,话题绕了三圈,终究还是落在于舒云身上。
爷爷叹气,叹得石桌都震;奶奶抬手抹眼角,指尖蹭花了鬓角的碎发;父母低声劝,话里话外都是让她放下陈思亦,接受欧阳策,为自己活一次。
桂香甜得发腻,灯笼暖得晃眼,满月圆得挑不出错,可这些热闹,半分都进不了于舒云的心里。
她的世界,早在2009年那场大雪里,就跟着那个少年一起埋了,只剩一座藏在心底的坟。
欧阳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全家目光的簇拥下,他迈步走到于舒云面前,步伐沉稳,肩背绷得紧,海军军官的英气里,裹着世家子弟的势在必得。
他单膝微倾,半跪在地,姿态郑重得近乎隆重,缓缓举起勋章,递到她眼前。银质勋章碰着月光,泛出冷硬的光。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热烈铿锵,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人的优越感,打破了院子里的静:
“舒云,我是外公看着长大的,也是他老人家亲自提拔、亲自认可的海军大校,家世、军衔、能力、人品,整个京城军区,没人比我更配得上你,没人能给你更匹配的体面。”
“陈思亦已经走了五年!你守着一个冰冷的名字,把自己困在回忆里五年,熬成这副样子!
“你该醒了,该放下了!我会比他更好,比他更疼你,给你安稳,给你于家千金该有的荣耀,给你所有人都羡慕的幸福!”
林振霆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头,指尖捏着茶杯沿,轻轻放在石桌上,一声轻响,定了全场的调子。
老人开口,声音带着上将的威严,也带着掏心掏肺的软:“舒云,小策是我亲自挑、亲自考察的孩子,根正苗红,心性端正,能托付终身。”
“思亦不在了,这是改不了的事实,别钻牛角尖,别一辈子困在过去。”
“外公只盼你好好过日子,有人护着你,陪着你。”
外婆、奶奶、母亲纷纷附和,软言细语裹着桂香,飘在于舒云耳边,却像冰锥,一下下扎在心上。
她攥紧手心,掌心的平安扣硌着肉,指甲再用力,深深嵌进去,尖锐的疼顺着指尖窜遍全身,逼得她在满院温情里,守住最后一丝清醒。
这点疼,连思念陈思亦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血珠从掌心的掐痕里渗出来,沾在白玉平安扣上,晕开一点淡红,她浑然不觉,只是呼吸放得极轻,轻得像随时会断。
第12章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于舒云缓缓抬起头。
原本空洞死寂的眼,一点点聚起光,那光不暖,是执念,是坚守,是只属于陈思亦的、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光。
她对着外公和全家,慢慢弯下腰,躬身行礼,脊背弯得恭敬,语气却硬得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掌心的血痕越渗越红,染在玉扣上,她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平静,却字字砸在地上:“外公,对不起,让您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操心了,是舒云不孝。”
“可我的心,自始至终,只有思亦哥哥一个人。”
“哪怕他不在了,阴阳相隔,我守着他的名字过一辈子,也不会嫁给别人,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心意。”
“欧阳策,谢谢你的青睐,也谢谢你的勋章,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
欧阳策脸上的势在必得,瞬间僵住。
欧阳策没想到,自己倾尽心意的告白,外公亲自撑腰的撮合,换来的还是这么干脆的拒绝。
满心的骄傲、不甘、怨怼瞬间冲顶,他脸色铁青,俊朗的脸绷得扭曲,再也装不出半分风度,牙关紧咬,声音拔高,尖锐得刺耳,彻底失了分寸。
“于舒云!你到底要守着一个死人到什么时候!”
“他已经死了六年了!化成灰都没了!陈思亦他死了……死了!”
“你要为了一个死人,荒废一辈子,毁掉自己的前途吗?你看看你的家人,外公外婆这么大年纪,每天为你操碎心,看着你半死不活的样子,你忍心吗!”
“死人”。两个字,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刺穿于舒云所有的隐忍,劈碎她最后一层平静。
那是她心底最软、最禁忌、最不容任何人碰的逆鳞。
是陈思亦,是她爱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悔了一辈子的思亦哥哥。
谁都可以劝她放下,谁都可以说她偏执,可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把陈思亦称作“死人”。
前一秒还安静苍白、眉眼低垂的于舒云,瞬间变了。
周身气息骤冷,从骨头缝里散出刺骨的寒,像寒冬里的冰棱,冻得满院桂香都发僵。
她缓缓抬眼,原本空茫的眼眸,此刻冷得刺骨,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于家千金刻在骨血里的矜贵、威严,还有护短到极致的锋芒。
那是被触碰底线后,极致的愤怒,极致的维护。
她唇瓣抿成一条冷线,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凌厉得让人不敢呼吸,气场压得整个院子瞬间死寂:“你给我住口。”
目光死死锁着欧阳策,没有半分温度,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深情,和不容置喙的厉色:
“他不是死人。他是英雄烈士陈思亦。”
“是三岁就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丫头’喊我的少年。”
“是追了我二十二年,护了我二十二年,爱我入骨髓的思亦哥哥。”
“是我于舒云,这辈子唯一爱过、唯一想嫁、唯一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你更不配,拿自己和他比。”
“永远,都比不过他。”
话音落,院子里静得能听见桂花落地的轻响。
桂花瓣还在簌簌飘,红灯笼依旧暖亮,满月依旧圆满,满院的团圆温馨,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成冰。
欧阳策被她的气场震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攥着勋章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发白,勋章被捏得变形,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他心底恨得发狂,他费尽心思策划了一切,到头来还是输了,输给了一个死了六年的人。
林振霆看着外孙女决绝到极致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指尖捏紧茶杯,眼底满是无奈和心疼。
于舒云缓缓低下头,松开攥得发僵的手,指尖再次轻轻落在掌心的平安扣上,拭去上面的血痕。
眼底的冰冷瞬间褪去,重新变回死寂的思念,唇瓣微微颤,眼睫垂下来,遮住所有情绪。
桂花落满她的肩头,她没拂;晚风凉得钻衣领,她没躲;满院的甜香和温暖,她半分都不沾。
她的世界里,从来只有那个穿迷彩的少年。
只有那句没说出口的我喜欢你,只有终生都补不完的悔恨,和刻进骨血的思念。
中秋月圆,人间团圆。
唯有她,心葬少年坟,岁岁常孤寂。
此生,不嫁,不放下,不回头。
第13章 不用你回应,我陪着就好
2014年初春,下午。
风还带着料峭的寒,窗外老槐树刚抽新芽,淡香顺着窗缝钻进来,清浅,又凉。
这里是军艺术学院研究生院,舞蹈学专业教室。
浅木桌椅排得齐整,桌面擦得发亮,没一点杂物。正面墙上贴着《古典舞蹈身韵理论》《军旅舞蹈创作内核》,字迹工整。
右侧一整面通顶书架,摆着舞蹈史、编导理论、古典舞技法的书,书脊被翻得发软,带着常年翻阅的旧气。
教室只开了半扇窗,冷风悄无声息钻进来,拂过桌面,卷起书页一角,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午后阳光穿破云层,斜斜切进屋里,在课桌上投下一道长条形的暖光,落在于舒云摊开的书本上。
光很暖,却照不进她眼底半分。
教室里人不多,都是留校整理资料的学生,连呼吸都放得轻,整间屋子静得只剩风动与光移。
于舒云是军艺舞蹈学最拔尖的毕业研究生,如今已是总政文工团团级干部,这次是受导师邀请,回校做短期学术交流。
她穿一件浅灰色高领针织衫,外搭卡其色长风衣,长裤裹着纤细的腿,素面朝天,半点妆容都没有。
舞台上的耀眼尽数褪去,只剩一身化不开的沉寂。
她独自坐在靠窗最后一排,脊背依旧绷得笔直,那是舞者与军人,刻在骨血里的姿态。
可她太瘦了,肩线单薄得发尖,整个人往座椅里一缩,像被寒霜打过的枝桠,和周围的青春朝气格格不入。
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窝微微凹陷,眼底爬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是常年失眠、深夜痛哭磨出来的痕迹。
她目光直直落在摊开的舞蹈理论书上,视线却是散的,书页上的字模糊一片,一个也没进脑子里。
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尖冰凉刺骨。掌心紧紧攥着那枚小小的白玉平安扣,指腹一遍遍摩挲,早已磨得发红。指甲不自觉用力,掐得掌心发疼,泛出一片青白。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睫毛下的阴影拉得很长,她连呼吸都轻得像随时会散。
李洋站在教室前排,干净白衬衫,袖口整齐卷到小臂,戴一副细框黑边眼镜,斯文内敛,像校园里最普通的温和男生。
他在原地站了快十分钟,脚反复小幅度挪动,手指死死攥着一本厚诗集,指节绷得发白。
耳尖从耳根红到脖颈,心跳快得撞胸腔,连手心都渗出汗。
诗集是淡蓝色硬卡纸封面,边角被反复摸得发软,封面上用钢笔工整写着两个字:《予云》。
里面是他一笔一划写了六年的诗,146首,从她19岁读研,到她26岁当上团级干部,一字一句,全是她。
禾苗坐在于舒云身侧。
她是北舞同窗,后来一起进总政文工团,现在是军艺现代舞研究生。一身浅米色针织裙,温柔安静,半步不离。
她的目光一刻没离开过于舒云空洞的侧脸,手指悄悄贴在她手背上,一触就被那股刺骨的冰惊得心头一紧,眼眶一直红着。
整个大院,整个文工团,除了许言,就她最懂于舒云这六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教室静得能听见阳光落在纸上的声音。
李洋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终于挪开脚步。
他攥着诗集,步子轻得怕打碎空气,一步一步,慢慢穿过安静的教室,走到最后一排,停在于舒云面前。
他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只低着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局促又软,双手捧着那本写了六年的诗集,轻轻递过去。
掌心的汗,已经浸凉了封面。
“舒云……打扰你了。”
他声音轻得像初春的风,带着藏不住的紧张,每一个字都放得小心翼翼,生怕给她添一点负担。
“这是我为你写的诗集,写了六年,从你来军艺读研,到现在,一共146首,每一首,都是写你的。”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眼底没有占有,没有逼迫,只有低到尘埃里的温柔。
“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不懂家世,不懂军衔,也不敢说能帮你抹平什么……我就想,默默陪着你。”
“你不用回应,不用接受,不用勉强自己。”
他声音放得更轻,软得让人心头发酸,“只要能在你身边,安安静静陪着你,就够了。”
没有欧阳策的势在必得,没有旁人的咄咄逼迫。
他的喜欢,是六年里无数句深夜的“早点休息”,是她每场演出台下角落里的注视,是她难过时从不越界的守候。
安静,卑微,又赤诚。
周围几个同学下意识看过来,眼神里全是动容。
他们都觉得,这样干净又不求回报的温柔,总该能焐热一颗冻了太久的心。
于舒云缓缓抬起头。
空洞的眼神,终于轻轻动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局促腼腆的李洋,.看着他双手捧着的、厚得沉甸甸的手写诗集,指尖慢慢抬起,轻轻接了过来。
封面被他的手心捂得微温,淡蓝色卡纸很软,她指尖拂过“予云”二字,能清晰摸到笔尖划过纸页的凹凸痕迹。
可她自始至终,没有翻开一页。
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就那样轻轻捧着,像捧着一份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东西,安静了几秒,再轻轻把诗集推回李洋面前。
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于舒云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却凉得透骨:“李洋,谢谢你。”
“谢谢你这六年的陪伴,谢谢你的心意,也谢谢你的诗。”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干净、清醒,又决绝:“可是,我不能接受,也给不了你任何回应。”
第14章 不值得,也不会有结果……
空气像被冻住了一瞬。
于舒云的目光缓缓移向窗外,越过教学楼,越过树梢,望向远方那片肃穆的方向……烈士陵园。
她眼底的空洞,又沉了几分,像坠入无底的深渊。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碎得几乎听不清:“我的心,早在2009年1月12日那天,就跟着思亦哥哥一起走了。”
“埋在烈士陵园里,埋在我一辈子的悔恨里。”
她轻轻眨了一下眼,睫毛颤得厉害,“早就枯死了,烂掉了,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也容不下半分别人的情意。”
她转回头,看向李洋,眼神里不是冷漠,是连自己都救不了的疲惫与绝望。
“李洋,你很好,真的很好。温柔,真诚,你值得被人好好爱着。”
“你应该去找一个,心里、眼里,完完全全都是你的女孩。看看你身边的其他人……”
“别在我这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上,浪费你的时间,浪费你的心意。”
她一字一顿,清醒得残忍:“真的不值得,也不会有结果。”
禾苗一直紧紧攥着她的手,清晰地感受着她指尖的冰,感受着她身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颤抖。
那不是害怕,是压抑到极限的痛,是藏了六年,不敢对外人说的苦。
看着于舒云这副模样,禾苗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泪是热的,却暖不透她冰凉的皮肤。
“舒云……”禾苗声音哽咽,堵得说不成句,“你别这么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陈思亦他那么爱你,从小到大都把你捧在心尖上,连你皱一下眉都舍不得。他要是在天有灵,看见你把自己熬成这样,他该多心疼啊……”
“他在天上,也不会安心的。”
“你放过自己,好好生活,行不行?”
于舒云缓缓低下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看着自己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指尖。
嘴角慢慢扯出一抹极淡、极苦的笑。
那笑没到眼底,只浮在唇上,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她撑了六年的伪装。
眼底堆积了六年的空洞,终于被绝望和苍凉彻底淹没。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我也想放过自己……”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飘在空气里,一碰就碎,“我也不想这么折磨自己……”
“可我能怎么办?是我亲手推开他,是我亲口拒绝他,是我冷漠转身,连最后一眼都没看他。”
“我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说,连一句‘我也喜欢你’都没讲出口,连最后一面,都没好好见。”
“我把全世界最爱我的人,弄丢了。”
她的声音终于抖了,带着蚀骨的悔,字字都像在滴血,“我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啊。”
眼泪再也憋不住,从眼角滚落,直直砸在膝头的白玉平安扣上。冰凉的泪,滴在冰凉的玉上,刺骨。
李洋站在原地,看着她痛到几乎崩溃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想上前,想把她抱住,想告诉她一切都会过去。可他更清楚,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荒唐地想,如果可以,他宁愿当年牺牲的是自己。
他宁愿那个让她记了六年、痛了六年、悔了六年的陈思亦,还好好活在这世上,陪着她,护着她,让她变回以前那个鲜活、明亮、会笑的于舒云。
他一点都不想看见,她如今只剩一具空壳,活得像个没有魂的人。
初春的阳光依旧暖,槐花香依旧淡,诗集里的诗句依旧真,李洋的温柔依旧低,禾苗的心疼依旧烫。
可这世间所有的暖,所有的软,所有的繁花与光亮,都再也进不了于舒云的心。
她的心,早就是一座荒坟,坟前无花,无草,无香火。
只葬着一个,永远停在23岁的迷彩少年。
只葬着一段,被她亲手辜负、一辈子都补不回来的,刻骨深情。
从此,人间再艳的繁花,于她而言,皆为无色。
从此,余生漫漫,岁岁年年,唯有悔恨相伴,永无解脱。
第15章 尽孝双亲,阴婚断念
清晨五点四十分,天还是墨蓝色,京城军区老式家属院的路灯亮着昏白的光,雪粒子打在脸上,凉得扎人。
于舒云拎着刚从早市挑的肋排、小米、应季的冻梨,还有两盒降压药,手指被塑料袋勒出两道红印。
她刚从文工团值完夜班,制服没换,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绒服,裤脚沾着泥点,帆布鞋底磨平了大半。
她掏钥匙的手稳得很,指尖磨出的薄茧蹭过铜制钥匙柄,那是陈思亦生前留给她陈家的钥匙,如今成了她六年里最熟的东西。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三层老式军区洋房,墙面白漆泛黄起皮,墙角掉了块皮,露出里面的青砖。
客厅正墙没有多余装饰,只挂着陈思亦的军装照,从18岁入伍的愣头青,到20岁特战集训晒得黝黑的脸,再到23岁牺牲前最后一张标准照,三张照片并排,旁边嵌着烈士奖状、二等功勋章、三等功证书,玻璃擦得能映出人影,是舒云每天都要擦三遍的地方。
擦的时候,她从不多看,指尖蹭过玻璃,动作轻得怕碰碎什么。
茶几上没有摆件,只有她带来的降压药、中老年奶粉、燕麦片,码得整整齐齐。厨房橱柜里的不锈钢锅、陶瓷碗,全是她一点点添的,锅沿沾着洗不掉的汤渍,是天天熬汤留下的痕迹。
阳台晾着陈爸陈妈的秋衣、毛裤,被风吹得微微晃,领口的补丁都缝得平整。
这里没有于家老宅的红木家具,没有文工团的聚光灯,只有冷,从地板缝里钻出来的冷,裹着化不开的哀气。
却是于舒云两千多个日夜,唯一敢落脚的地方。
六年前,她是于家捧在手心的千金,文工团最耀眼的台柱子,穿缎面舞裙,踩舞鞋,连矿泉水都要助理拧开。
现在,她素面朝天,常年素t恤、宽松长裤,手上的茧是洗衣、擦地、扛米面磨的,胳膊上有不小心被油烫的浅疤,脸色永远白得像纸,眼底的青黑散不去,说话轻声细语,没了半分往日的清冷傲气,只剩温顺,温顺得像在赎罪。
陈妈听到动静,披着外套从卧室走出来,头发花白凌乱,眼泡肿着,一看见舒云,眼泪先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
“舒云……”她扶着门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你刚下夜班,怎么不回家睡?天这么冷,你这孩子……”
舒云把东西拎进厨房,弯腰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围裙边角磨破了,她用同色线缝了个小补丁。
她挽起袖子,手腕细得一把能攥住,露出小臂上淡淡的淤青。
“陈妈,我不困。”她笑了笑,嘴角弯得很浅,眼底没有半分笑意,“早市的排骨新鲜,给您熬排骨汤。”
炉火打开,蓝火苗舔着锅底,暖光映在她脸上,却暖不透她眼底的凉。
她洗菜、切肉、淘米,动作熟得不能再熟。排骨焯水去血沫,小米淘三遍,冷水下锅,小火慢熬。
曾经连煤气灶都不敢碰的千金,现在能精准控制火候,知道陈妈牙口不好,粥要熬得糯烂,排骨要炖到脱骨。
陈妈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眼泪不停掉,衣襟湿了一大片。
“舒云,听妈的话,别来了。”她伸手拽住舒云的衣角,指尖冰凉,“你才28岁,大好的年纪,多少人排队追你,你该嫁人,该过自己的日子……不该耗在我们家,不该毁了自己。”
舒云端起刚熬好的小米粥,拿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温度试好,才递到陈妈嘴边。她的手很稳,只有指尖微微发颤。
“我不嫁人。”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却重得砸在地上,“是我把思亦哥哥推开的,是我欠他的。他没来得及尽的孝,我替他尽;他没守完的日子,我替他守。”
陈妈张嘴想反驳,粥的温度烫在舌尖,却咽不下去,哭得浑身发抖。
客厅里,陈爸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堆得冒尖,烟卷烧到滤嘴,烫到手指,他才猛地回神,指尖缩了一下,没吭声。
他的头发在儿子牺牲那天一夜全白,脊背弯得像张弓,眼神空洞地盯着墙上的照片,一口接一口地抽烟,烟雾呛得他咳嗽,也不肯停。
舒云喂完陈妈喝粥,转身进客厅,拿起陈爸的杯子,续上温好的热水。
“陈爸爸,少抽点烟。”她把水杯放在他手边,指尖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背。
陈爸抬眼看她,老泪瞬间砸在裤腿上,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傻孩子……不怪你,是我们陈家没福气,是我们拖累你……”
舒云低下头,轻轻抹掉眼角的泪,动作快得像错觉。“没有拖累。”她声音坚定,“是我愿意。”
六年来,她推掉所有演出、所有应酬、所有社交,只要有空就往陈家跑。
陈爸高血压犯了,她半夜背着老人往军区医院跑,跑前跑后缴费、拿药、守床;
陈妈心脏病犯了,她整夜坐在床边,握着老人的手,不敢合眼;家里的水电煤气、柴米油盐,全是她操心;老人的衣服脏了,她手洗,领口袖口搓得发白;地板脏了,她蹲在地上一点点擦,膝盖磨得发红。
整个军区大院,没人不心疼这个姑娘。没人说,可所有人都懂。
她不是在照顾老人,她是在把自己钉在悔恨里,一点点熬死自己。
她守的不是陈家,是她这辈子,再也找不回来的陈思亦。
第16章 没有一个人愿意这么做。没有一个人,忍心这么残忍。
零下十八度,特大暴雪。
西北风卷着雪沫子砸在于家老宅的雕花窗棂上,哐哐作响,玻璃上糊满白雪,外面只剩一片混沌的白,连院子里的松树都被雪压弯了枝。
室内地暖开到最大,暖气片烘得空气发烫,待久了会口干舌燥,可一屋子人,从头顶凉到脚底。
于家老宅是军区大院里的中式复古宅院,会议室的红木长桌凉硬如冰,八把檀木太师椅依次排开,坐着的八个人,一动不动,像被冻住的雕像。
头顶铜灯昏黄,只照亮桌面中央,四周沉在阴影里,每个人的侧脸都冷硬,影子贴在墙上,扭曲得吓人。
桌面正中央,摊着于舒云的体检报告,纸张被反复揉搓得发卷,封面的“于舒云”三个字被泪水晕开,墨迹模糊。
没有多余的话,每一行诊断都像刀:重度心因性失眠,六年日均睡眠不足三小时,频繁噩梦惊醒;
中度抑郁伴重度焦虑,拒绝任何干预;
重度营养不良,体重较六年前下降二十八斤,皮下脂肪近乎消失;
窦性心动过缓,心肌供血不足,脏器功能持续减退;免疫衰竭,频繁低烧、晕厥。
报告旁,堆着没拆封的安眠药、中医调理的药方、长辈写了又撕的劝诫纸条,还有一沓相亲请柬,烫金信封干干净净,封蜡完好,于舒云连拆都没拆过。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暖气片的嗡鸣、压抑的喘息、克制的抽泣,三种声音缠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外公林振霆穿海军将官礼服,肩章三颗将星泛着冷光。
他一生征战海域,杀伐果断,此刻脊背微驼,双手死死攥着军帽,帽檐被捏变形,指节青白,指腹深深掐进掌心,掐出红印,没松过。
爷爷于定国穿陆军常服,领口扣得严实,戎马一生的脊背依旧挺拔,却藏不住苍老。
他右手攥着旱烟杆,烟丝早凉透,烟灰落在衣襟上,他浑然不觉,左手指尖反复敲着桌面,节奏急促,像在敲一颗即将破碎的心。
他是全家的主心骨,此刻红着眼眶,喉结滚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外婆苏婉一身月白旗袍,头发梳得整齐,鬓角几缕白发格外扎眼。
她手里攥着真丝手帕,早已湿透,能拧出水,手帕死死捂住嘴,不让哭声溢出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旗袍上,晕开深色水渍。
奶奶沈曼没来得及换下白大褂,胸前的听诊器垂着,轻轻晃动。
她是全军顶尖内科专家,救过无数战士,此刻手指抖得握不住报告,指尖一遍遍划过“抑郁,心衰,衰竭”的字眼,眼泪砸在纸页上,晕开墨迹。
她治得了身,可却治不了心。
爸爸于建华穿迷彩作训服,手上全是训练留下的厚茧,双手撑在桌沿,指节发白,手臂青筋暴起。
他是陈思亦的总教官,看着两个孩子长大,如今既是长辈,又是父亲,双重愧疚压得他抬不起头,眼眶通红,眼泪在眼底打转,仰头死死忍着。
妈妈林琳穿文工团制服,精致的妆容全花了,眼线晕开,粉底斑驳,双手捂着脸,指缝漏出压抑的呜咽,肩膀一抽一抽。
她劝过、求过、拉过,却永远拉不出困在六年里的女儿。
陈爸陈岐山坐在角落,头发全白,枯瘦的手指夹着烟,烧到指尖,烫得他一哆嗦,烟头掉在裤子上,烫出小洞,他没拍,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嘴唇哆嗦,反复无声念着“对不起”。
陈妈张燕坐在他身边,双手攥着衣角,哭到浑身抽搐,上气不接下气,随时要晕厥。
她失去了儿子,又看着于舒云为儿子熬垮了自己,双重痛苦把她碾碎,满心都是滔天的愧疚。
这场家族会议,从傍晚六点开到深夜十一点,五个半小时。没人说话,没人有办法。
所有能想的路,都被于舒云自己堵死了。
她的心,早在2009年那天,跟着陈思亦的烈士证书,一起埋进了烈士陵园。
第17章 一纸阴婚的决定,就此定下。
这些年,家人从劝说,到哀求,到沉默,到束手无策。
苦口婆心的开导,她只低头沉默;精心安排的相亲,她连面都不见;申请无限期休假让她休养,她照旧每天往陈家跑;
提议送她出国远离京城,她只说一句:“我走了,思亦的爸妈谁管。”
没有任何办法,能拉回她。再熬下去,于舒云的命,就没了。
外婆苏婉松开手帕,一声极轻的叹息,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晰。
“舒云守了六年了。”她声音破碎,“22岁到28岁,最好的年纪,全耗在悔恨里,再耗下去,她就真的没了。”
奶奶沈曼攥紧报告,指节发白,作为医生,她比谁都清楚结局。
“是心病,是执念,是思亦走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她眼泪汹涌,“我能治她的病,治不了她的心。”
陈妈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从椅子滑落在地,对着于家长辈“噗通”跪倒,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放声大哭。
“都怪我们家思亦!都怪我们陈家!”她哭到窒息,“是我们拖累了舒云,是我们毁了她一辈子!我们该死!”
陈爸掐灭烟,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老泪纵横:“是我们的错,不该让他追上去,不该让他走那么近……”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绝望像潮水,把所有人淹没。
一生戎马的将军,救死扶伤的医生,铁血的军人,优雅的外交官,全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姑娘走向毁灭。
就在这压得人窒息的沉默里,爷爷于定国猛地抬头,红着眼眶,右手重重拍在红木长桌上。
“咚——”
沉闷的巨响,震得桌上的报告、药盒微微颤动。
旱烟杆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清脆一声响。
这位一生铁血、从未落泪的陆军司令员,胸口剧烈起伏,闭了闭眼,再睁开,一行清泪顺着皱纹滑落。
“我有一个办法。”
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磨过,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荒唐,残忍,对不起思亦,更对不起舒云……可这是唯一能让她活下去的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他身上,心脏提到嗓子眼。
“给思亦,配阴婚。”
五个字,轻得像雪,重得能砸碎一屋子人的心。
生生斩断于舒云守了六年的念想,把她最后一点救赎,彻底撕碎。
残忍,真的很残忍。
可所有人都懂,这是唯一的路。
唯一能让她放下执念,不再自我折磨,能活下去的路。
陈妈先是一怔,随即哭得几乎晕厥,却死死咬着牙,含泪拼命点头,声音碎成一片:
“我同意……只要能让舒云好好活,怎么都好……该断了,彻底断了……”
陈爸闭上眼,老泪纵横,重重点头,肩膀不停颤抖:“同意……不能再拖累她了……”
外公林振霆闭上眼,一行清泪滑落,缓缓点头,扭头看向窗外的暴雪,不忍再看这剜心的决定。
外婆苏婉捂住嘴,泣不成声,轻轻颔首。
奶奶沈曼擦去眼泪,无奈点头,这是她作为医生,最后的救命稻草。
于建华和林琳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全是绝望与不忍,缓缓闭上眼,含泪点头。
没有一个人愿意这么做,没有一个人,忍心这么残忍。可面对那个在悔恨里熬了六年、快要撑不住的于舒云,他们别无选择。
窗外风雪更猛,呜咽作响,像在为这段被辜负的深情,无声痛哭。
室内暖气再热,也暖不活八颗冰冷绝望的心。
一纸阴婚的决定,就此定下。
这是长辈无奈的救赎,也是压垮于舒云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18章 六年的坚守,赎罪,念想,在这张红绸婚书面前,瞬间崩塌
2014年腊月十八,早上九点。零下二十二度,暴雪封山,西北风五级,寒风像冰刀,刮在脸上生生疼。
鹅毛大雪漫天狂舞,天地被裹成一片纯白,连空气都冻得发僵。
军区烈士陵园依山而建,青灰色墓碑沿石阶排列,半尺厚的积雪覆盖了所有棱角,庄严肃穆,又冷得刺骨。
陈思亦的墓碑在最前排向阳处,汉白玉碑面,被舒云擦了六年,一尘不染。“陈思亦烈士”五个楷书大字,亮得刺眼。
此刻,碑前平整的台面上,摆着一张红底烫金的阴婚婚书。
大红绸面,烫金纹路,在漫天雪白里,红得像血,扎眼,扎心,扎得人浑身发颤。
大雪无声落下,落在墓碑上,落在婚书上,慢慢堆积,像要把这最后一点念想,彻底埋掉。
于舒云一身素黑长款羽绒服,没戴帽,没围围巾,没打伞。
赤着手,指尖死死攥着那枚陈思亦留给她的白玉平安扣,玉凉得冰手,她攥得指节泛青,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浑然不觉。
她站在雪地里,头发、肩膀、衣角落满雪,冻成冰碴,脸色白得和雪融为一体,唇色发紫,眼窝深陷,眼底没有一丝光,像一口枯了千年的井。
陈妈扶着她的胳膊,手冻得发抖,眉毛头发全挂了白霜,眼睛哭到红肿浑浊,泪水落在雪地里,瞬间冻成小冰珠。
“舒云,别怪妈心狠。”陈妈脚下一软,跪倒在雪地里,膝盖陷进积雪,刺骨的冷,“我们只是想让你活,想让你放下……思亦配了阴婚,在地下就不孤单了,你也放过自己,好不好?”
舒云的目光,直直落在那张红绸婚书上,世界瞬间静音。
没有风雪声,没有哭声,没有任何声响, 只有她自己的心脏,被生生撕裂的闷响。
六年,两千多个日夜。
她守着他的照片,守着他的父母,守着这方墓碑,守着她唯一的救赎,洗衣、做饭、尽孝、赎罪,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以为,只要她不放下,她的思亦哥哥,就永远是她一个人的。
她以为,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可现在,家人为了让她“放下”,连她最后一点念想,都要夺走。
连她守了六年的深情,都成了奢望。
舒云僵在原地,像被钉在雪地里,一动不动。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缓缓地,慢慢地,屈膝跪倒在积雪下的青石地面上。
“咚……”
膝盖重重磕在青石上,刺骨的冷顺着膝盖窜遍全身,冻得她浑身一颤,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
大雪疯狂落在她身上,睫毛上结了冰珠,脖颈里灌进雪,冰得刺骨。
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石像,安静地跪在墓碑前,看着那张红婚书,看着“陈思亦”三个字。
六年的坚守,六年的赎罪,六年的念想,在这张红绸面前,瞬间崩塌。眼底那一点守了六年的微光,彻底灭了。
阴婚。这两个字,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世界,最后一点光,最后一点暖,最后一点活下去的理由,全没了。
从此,人间再无陈思亦,再无牵挂,再无救赎。
大雪还在下,越下越大,越积越厚。
慢慢掩埋了墓碑,掩埋了红绸婚书,掩埋了她冻僵的身体,掩埋了她所有的思念、悔恨、希望。
也彻底掩埋了,那个在悔恨里苟延残喘了六年的于舒云。
狂风呜咽,暴雪封山。天地一片白茫茫。
只剩一个跪在雪地里的黑色身影,和一方冰冷的墓碑,守着一段,被错过、被辜负、被生生斩断的,终生遗憾。
第19章 梦魇诀别,醉坠重生……
整座城市被暴雪裹成一片银白。
寒风卷着雪粒撞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呜咽声,像一道无人应答的哭腔,在深夜里反复回荡。
公寓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雪光透进一道惨白,将空旷的卧室衬得愈发冷清。
窗帘被风掀起一角,冷意顺着缝隙钻进来,落在裸露的地板上,凉得刺骨。
双人床上只躺了一个人,被褥被蹬得凌乱不堪,空着的半边床铺平整,早已凉透,像是六年里从未有人触碰过。
床头柜、地毯上,七八个空白酒瓶歪歪斜斜倒着,玻璃反光冷得刺眼,空气里飘着挥之不去的酒气。
于舒云蜷缩在床中央,长发被冷汗浸透,一绺一绺黏在脖颈与脸颊上。
她眉头死死拧成结,眼睫剧烈颤动,嘴唇惨白干裂,上面带着几处被牙齿咬出的血印。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正陷在一场重复了无数次的噩梦里。
梦魇·阴婚幻境…… 幻境里没有温度,只有刺骨的阴冷。
漫天暗红绸带胡乱缠绕在梁柱之间,垂落的布条在无风的空间里轻轻晃动。
墙上贴着的大红喜字蒙着一层死灰般的光,没有半分喜庆,只有殡葬般的压抑。
堂屋正中,陈思亦一身黑色喜服静静立着。
身姿依旧挺拔,肩背宽阔,是她刻进骨血里的模样。可他面色白得像纸,唇上没有半点血色。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眼里只装得下她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身边立着一个素白长裙的陌生女子。女子垂着头,长发遮脸,面色近乎透明,是家里人强行给陈思亦配的阴婚对象。
于舒云赤着脚站在堂下,地砖冰寒刺骨,寒意从脚底一路往上钻,直抵心脏。
她浑身僵硬,血液像是瞬间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她死死盯着台上的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她声音抖得不成调,破碎又嘶哑:“思亦哥哥……不……不可以这样的……”
“你不要和她拜堂成婚,你不能和她拜堂……你是我的思亦哥哥……你只能是我的……”
陈思亦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训练时的刚毅,没有偷看她时的羞涩,没有护着她时的温柔。
只有一层生死相隔的距离,以及压在眼底、不得不狠心的疏离。
他声音轻得像雾,温柔却残忍:“丫头,别闹了。”
“我都走了六年了,你守了我六年,哭了六年,醉生梦死了六年。为了我,你错过了太多太多……”
“别等了,真的别等了。”
他抬起手,指尖带着凉意,想去擦她脸上的泪。可那只手却径直穿过了她的脸颊,碰不到分毫。
生死相隔,连触碰都成了奢望。
陈思亦收回手,轻轻转身,牵起身边素衣女子的手,一步步往浓雾里走去,背影越来越淡。
“丫头,忘了我吧。找一个疼你、护你、能陪在你身边的人,好好过日子,好好幸福。”
“丫头,答应我,以后好好生活。这是思亦哥哥……最后一次求你了。好好爱自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被浓雾彻底吞没。
最后只剩一句轻飘飘的诀别。
“丫头,再见了。一定要幸福。”
于舒云瞬间崩溃,她疯了一样伸手去抓,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指尖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不要走!我不要你和她走!”
“我不要幸福!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啊!”
“陈思亦,你回来!你给我回来啊!没有你的人生,我怎么能好得了呢?”
她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冰冷的地砖磨得膝盖生疼。可浓雾越来越浓,彻底吞噬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眼前一黑,极致的恐慌与心痛轰然炸开。
“思亦哥哥!!”于舒云猛地一声凄厉尖叫,从床上弹坐起来。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像刚从深水底下捞出来一样。冷汗把真丝睡衣浸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卧室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雪声,和她自己急促到近乎窒息的呼吸。
枕头早已被泪水浸透,湿冷地贴在脑后。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蜷缩起来,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于舒云瞳孔涣散,空洞地望着那半边空床,缓缓捂住脸。指缝里溢出压抑到极致的痛哭,声音破碎、压抑,不敢放声,却痛到骨髓。
“又是梦……又是这个梦……”
“思亦哥哥,连梦里……你都要赶我走吗……”
“思亦哥哥,你好狠……你真的好狠……”
她哭到浑身抽搐,哭到缺氧干呕,眼泪不断砸在冰冷的手背上,滚烫,却暖不回一丝温度。
陈思亦牺牲的这六年,她没有一天不在煎熬。自从家里给陈思亦配了阴婚之后,她没有一夜,不做这场诀别的梦。
以前她骄傲、迟钝,明明心动却嘴硬,明明深爱却躲闪。等她终于明白心意,终于想奔向他,等来的却是一张冰冷的烈士通知书。
后来家人为了让她“安稳”,强行给陈思亦配了阴婚。那根刺,从此扎进她心底最深处,拔不掉,消不去。
她能理解长辈们希望她放下过去、重新开始的良苦用心。
可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从此之后,她的思亦哥哥,再也不属于她一个人了。
第20章 时光,正在开始逆流。
于舒云跌跌撞撞从床上爬下来,双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心钻遍全身,她却像失去了所有知觉。
她像一具失了魂的木偶,身体发软,意识模糊,只能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慢慢挪到客厅。
每一步都晃得厉害,随时可能倒下。
客厅同样昏暗,窗帘紧闭,只有微弱的雪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照亮满地狼藉。
茶几上、地板上、沙发边,横七竖八全是空酒瓶,瓶口残留着干涸的酒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精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于舒云扶着茶几边缘,勉强站稳,她一把抓起茶几上一瓶未开封的高度白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拧瓶盖时,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费了好大力气,才听见一声轻响,瓶盖被拧开。
她没有去找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一口,又一口。
辛辣的酒精像火一样烧过喉咙,灼烧食道,呛得她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
可她不管不顾,仰头继续灌,一瓶空了,再抓一瓶。
她想用酒精麻痹心口那剜心的疼。可越喝,那个迷彩少年的模样,就越清晰。
那年填报大学志愿,她想考国科大,想当特种兵。妈妈不同意,希望她继承舞蹈功底,走一条安稳的路。
她和妈妈大吵一架,一个人躲进老房子,喝得酩酊大醉。她哭着给陈思亦打电话,委屈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思亦什么也没问,连夜赶过来,在窗外默默守了她整整一夜。
那时候,她一哭,他就慌。她一痛,他就疼。她一受委屈,他就会第一时间出现。
可现在,那个默默守护她的思亦哥哥,再也回不来了。甚至,连九泉之下,都和别人配了阴婚。
于舒云靠着墙壁,身体一点点往下滑,最后瘫坐在地板上。她抱着酒瓶,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偏执到极致的绝望。
“我不忘记……死都不会忘记……”
“陈思亦,就算你和别人配了阴婚,你也休想让我忘了你……”
“这辈子我就是要守着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还要找到你……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酒瓶从无力的指间滑落。
“砰————” 一声脆响,酒瓶砸在地上碎裂,玻璃渣四溅。
她垂在身侧的手掌被锋利的边缘划破,鲜血立刻渗出来,顺着掌心纹路往下滴。
她却依旧毫无知觉。
酒精疯狂上头,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开始晃动、扭曲、重叠。
2008年的盛夏,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军营训练场边的树荫下。
那个穿着迷彩服的青年,耳尖泛红,局促地攥着一枚白玉平安扣,声音轻却认真。
“丫头,这个给你,这是奶奶留给我的,说给未来孙媳妇保平安。”
“我要出任务了,等回来,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她那时候,只是冷冷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没有接受,没有回应,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那枚平安扣,没能送到她手上。最后,成了他的遗物。
于舒云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角,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我错了……思亦哥哥,我错了……”
“我不该骄傲,不该嘴硬,不该拒绝你,不该不理你……”
“可等我想明白的时候,你却再也回不来了……”
她蜷缩在角落,手掌伤口被地面摩擦,疼得刺心。可这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意识一点点消散,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枚白玉平安扣,玉石微凉贴着掌心。
掌心伤口流出的鲜血,一点点、慢慢地,被平安扣无声吸收。
窗外风雪还在嘶吼,房间里只剩下她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于舒云气若游丝,嘴唇微微开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呢喃。
“思亦哥哥……别走,等等我……等等我……”
“这一次……我一定抓住你……”
“若有来生,我再也不放开你!我要守着你,嫁给你,用一辈子补偿你!”
“若有来生,我要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若有来生……”
话音落下,于舒云双眼缓缓闭上,彻底失去意识,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而那枚被她攥了整整六年的白玉平安扣,在窗外雪光的映照下,轻轻一颤。
一丝极淡、却异常坚定的光芒,从玉心深处亮起,缓缓漫开。
时光,正在悄悄开始逆流……
致过往的自己:谢谢你,一路撑到现在
亲爱的过往的我:
提笔写下这些文字时,我站在时光的这一端,隔着漫长的岁月,静静地望向你。我见过你笑靥明媚的样子,也见过你深夜崩溃的模样;我知道你曾满怀期待地奔赴远方,也懂得你曾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独自疗伤。
此刻,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想先说的一句是:你辛苦了,谢谢你,从未放弃。
我想先抱抱那个年少天真、满心热忱的你。
那时的你,眼睛里藏着星光,对世界充满无限的好奇与憧憬。你会为一本喜欢的书废寝忘食,为一部动人的电影泪流满面,为一句简单的鼓励满心欢喜,也为一次小小的挫折黯然神伤。
你相信所有的美好都会如约而至,相信真诚能换来真心,相信努力就一定有结果,相信未来一定比现在更耀眼。
那时的你,不够成熟,不够稳重,带着几分莽撞,几分固执,几分不谙世事的单纯。你会因为一点小事和朋友争执,会因为一次考试失利而自我怀疑,会在迷茫时不知所措,会在选择面前犹豫不决。你犯过错,跌过跤,流过泪,也后悔过,可你从来没有真正向生活低头,没有丢掉心底的善良与热爱。
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日常,那些懵懂青涩的时光,那些毫无保留的真心,都成了后来岁月里最珍贵的回忆。是你最初的纯粹与执着,为我铺就了前行的底色,让我无论走多远,都记得来时的路。
我想心疼那个独自扛下所有委屈、默默坚强的你。成长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旅程,那些你以为跨不过去的坎,那些你以为熬不过去的夜,那些无人理解、无人陪伴的时刻,你都是一个人硬撑过来的。遇到挫折时,你假装云淡风轻,把所有的脆弱藏在心底;面对压力时,你不敢停下脚步,生怕一放松就被生活甩在身后;被误解、被忽略、被伤害时,你不愿过多争辩,只是默默把委屈消化,用时间证明一切。
你也曾在深夜里辗转难眠,为前途迷茫,为人心复杂,为得失纠结;你也曾在某个瞬间突然崩溃,却只能擦干眼泪,在清晨重新振作;你也曾想过放弃,想过逃避,想过随波逐流,可最后,你还是选择了咬牙坚持,选择了继续往前走。你没有超能力,没有靠山,没有可以随时依赖的港湾,却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把一次又一次的困境,变成了成长的契机。那些你独自熬过的黑暗,那些你默默承受的伤痛,都没有白白经历,它们一点点磨平了你的棱角,也一点点铸就了你的坚韧,让你在往后的日子里,拥有了对抗风雨的勇气。
我想深深感谢那个从未停止努力、从未放弃自己的你。我记得你为了目标早起晚睡的模样,记得你在书桌前埋头苦读的坚持,记得你为了梦想全力以赴的执着,哪怕进步缓慢,哪怕无人喝彩,你也从未停下前行的脚步。
第999章 又发错了!
你慢慢学会了独立,学会了担当,学会了在复杂的世界里守住简单的自己;你慢慢接受了自己的不完美,接受了人生的遗憾,接受了有些努力不一定立刻有回报,有些真心不一定能被珍惜。
你见过人情冷暖,却依然选择善良;历经世态炎凉,却依然保持热爱;遭遇无数挫折,却依然相信未来。
你不再急于向别人证明自己,不再因为外界的评价而焦虑不安,不再因为一时的得失而耿耿于怀。你开始懂得,成长不是变得刀枪不入,而是在看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愿意认真生活;不是变得毫无情绪,而是学会了与自己和解,与过往和解。
那些你读过的书,走过的路,遇见的人,经历的事,都在不知不觉中沉淀为你的气质与底气,成就了今天从容、坚定、温柔的我。
过往的你,一定有过很多遗憾吧。遗憾有些话没来得及说,遗憾有些人没能留住,遗憾有些选择不够勇敢,遗憾有些时光被白白浪费。
可我想告诉你,正是那些遗憾,让你学会了珍惜;正是那些失去,让你懂得了拥有的可贵;正是那些跌倒,让你明白了站起来的意义。
人生本就没有完美的旅程,每一步弯路都有风景,每一次受伤都有成长,每一份过往都有意义。
你不必责怪当时不够好的自己,不必纠结于已经发生的过去,那些所有的经历,无论好坏,都是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拼凑出了独一无二的你。
我知道,你曾无数次对未来感到迷茫,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前路会有怎样的风景。
现在,我可以放心地告诉你:你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你所有的坚持都有了意义。我带着你的勇敢、你的善良、你的热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过上了比你曾经期待的还要温暖的生活。
我没有变成你讨厌的样子,没有丢掉初心,没有忘记你曾经拼尽全力的模样。
往后的日子,我会替你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生活,好好努力。我会珍惜眼前的幸福,把握当下的时光,不辜负你曾经的每一份付出,不辜负你熬过的每一个黑夜,不辜负你心底最纯粹的期待。
我会把过往的所有经历,都化作前行的力量;把所有的遗憾,都变成对未来的珍惜;把所有的苦难,都酿成岁月的回甘。
过往的你,是起点,是回忆,是勇气,是光芒。
谢谢你,在我最懵懂、最脆弱、最艰难的时候,没有放手;谢谢你,把所有的委屈自己咽下,把所有的风雨独自扛起;谢谢你,一步一个脚印,带我走到这里。
愿曾经的你,被时光温柔以待;愿所有的过往,都成为未来的序章;愿我们往后的日子,平安喜乐,万事顺遂,眼里有光,心中有爱,步履不停,一路生花。
从今往后,不必回头,不必遗憾,不必纠结,大胆向前走。风来听风,雨来听雨,人生漫漫,亲爱的你,值得所有美好……
第21章 重回2008,云归思亦~
“唔……”
头痛欲裂!
不是宿醉那种沉闷的疼,而是像是睡了很久很久,浑身酸软无力。
于舒云皱着眉,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不是公寓那昏暗压抑的天花板,而是熟悉又陌生的白色蚊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少女时代最喜欢的味道。
她猛地一怔。这不是她家里的房间吗? 她在军区大院的闺房!
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粉色的墙壁,墙壁上挂满了她年幼时得的各种奖项,还有一张的大合照,是她小学参加春晚时的剧照……书桌上摆着舞蹈笔记和军艺的学习资料,床头上面摆着几张她大学时的舞蹈演出照,衣柜门上还挂着2008年新款的连衣裙。
一切都熟悉得让她心脏狂跳。
这是在梦里吗!?
她颤抖着手,掐了自己一下,撕……好疼……伸手摸向床头的电子日历。
红色的数字,清晰得刺眼……
2008年8月6日。星期四。
于舒云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2008年……8月6日?她这是重生了?
她不是在2014年的雨夜,哭着喝酒吗?
怎么会……回到了2008年?
她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冲到书桌前,抓起桌上的小镜子。
镜子里的少女,弯弯的柳眉下,有一双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的眼睛,白哲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粉色,小小的嘴唇不妆而赤,娇嫩欲滴,标志的瓜子脸,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煞是好看。没有一丝青黑,没有一丝疲惫,眼底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带着二十二岁独有的青涩与明艳。
不是幻觉!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六年前!
回到了……陈思亦还活着的时候!
于舒云死死攥着镜子,指节发白,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跳出来。
眼泪再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却不是悲伤,不是绝望,而是极致的狂喜,极致的庆幸。
她回来了!她真的重生了!
她颤抖着,掰着手指算日子……陈思亦跟她表白,是7月15日。
今天是8月6日。表白被拒,过去了二十一天。
而他前世牺牲,是在半年之后,2009年的1月。
也就是说……她的思亦哥哥,现在好好地活着!
他没有去边境,还没有执行那个九死一生的任务,没有躺在冰冷的裹尸袋里!
他还在军区,还在训练,还在这个世界上,鲜活地存在着!
“思亦哥哥……”
于舒云再也控制不住,捂着嘴,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次的哭声,不再是压抑绝望,而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她回来了!回到了所有悲剧发生之前。
回到了她还来得及挽回一切的时候。
前世,她负他,悔他,恨自己。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思亦哥哥,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换我来爱你。
换我,拼尽一切,也要让你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她擦干眼泪,眼神从最初的慌乱狂喜,渐渐变得坚定、偏执,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2008年的夏天,风轻云淡。
她的思亦哥哥,还在。
于舒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跳有力,滚烫鲜活!陈思亦,等着我。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这次谁也抢不走,谁也不能让你离开。
她赤着脚,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门,去找那个让她思念了整整六年、痛了整整六年的人。她要抱住他,要告诉他,她错了。
她要告诉他,她爱他,从初见到永远。
她要把前世所有的亏欠、所有的悔恨、所有的爱意,全都捧到他面前。
脚底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满心满眼,全都是那个叫陈思亦的男人。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琉璃破碎般的轻响。
紧接着,一股温和清凉的气流,从丹田处缓缓散开,流遍四肢百骸。
第22章 觉醒逆天空间!灵泉药田,一方小世界
那股清凉又温暖的气流散在四肢百骸里缓缓流淌开的瞬间。
一股强大的吸力感猛地传来,于舒云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被拽进了一个旋涡里。
等她再次站稳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不再是她的卧室,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天地。
抬头,是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蓝天,白云悠悠,阳光温柔洒落,不晒不热,温度适宜得恰到好处。
脚下是黑黝黝的土地,肥沃得像是能捏出油来,分割成一块块,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农作物和蔬菜。地上成片的各种瓜类……拳头大的草莓,密密麻麻,长势喜人。
不远处是一口冒着热气的泉眼,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莹光。
灵泉旁,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蜿蜒而过,河水潺潺,汇入远处的一片湖泊。视线尽头,竟然还连着一片蔚蓝的大海,海浪轻拍沙滩,海水清澈见底,远处隐约可见珊瑚礁,静谧又壮阔。
周围是连绵不绝的山林,一眼望不到边,山林郁郁葱葱,果树成林,枝头挂满了果子,桃、梨、苹果、葡萄,荔枝、龙眼、芒果,榴莲,山竹,车厘子,鸟兽隐现,空气里飘着瓜果的清香。
远处还有一望无际的牧场,草地青翠,青草间,野花肆意盛放,没有章法,却自成一片温柔烂漫,一眼望去,满心都是清爽。,空气里带着好闻的花香,草香……
成群的牛羊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鸡鸭家禽都有各自的领地……
左手边,是整整齐齐的万亩药田,里面种满了她只在医书上见过的珍稀药材,人参、灵芝、雪莲,长得郁郁葱葱,药味浓郁,年份一看就不低。
右手边,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阁楼,黑瓦白墙,飞檐翘角,牌匾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藏宝阁。
空气里弥漫着草木花果药材的清香,还有浓郁的灵气,深吸一口,浑身的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刚才哭到发疼的脑袋,也一下子清明了。
于舒云愣在原地,足足半分钟,才反应过来。
空间?
这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随身空间?她竟然觉醒了一个这么大的空间? 还是自成一方天地的逆天小世界!
她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那口泉眼边,蹲下身,看着清澈的泉水,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泉水温凉,一股淡淡的灵气顺着指尖钻进她的身体里,舒服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捧泉水,喝了一口。
甘甜清冽的泉水滑进喉咙里,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身体的虚脱感,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身体里像是充满了力气,就连往日练舞留下的旧伤,都隐隐传来一阵暖意,舒服极了。
灵泉!这真的是只存在于小说里的灵泉!能洗髓伐脉、美容养颜、强身健体、治愈伤病!
于舒云的眼睛瞬间亮了,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又往前走,意念一动,想看看那片黑土地种东西,是不是像小说里那样,会瞬间生根发芽,时间流速会不会是外面的好几倍。
手里刚好攥着刚才从桌上随意拿起的桃核,心里想着“种下去”,那颗桃核瞬间就飞了出去,落在黑土地里,瞬间生根发芽,长出了一棵小小的桃树苗。
时间流速竟然真的是加倍的!
看来,老天爷不仅给了她重来的机会,还给了她这么一个逆天的金手指。
而在这片小世界最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木质楼阁,牌匾上写着三个字,藏宝阁。
也不知道那里面都有什么。
意念一动,她便出现在藏宝阁内,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里面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一楼摆满了整整齐齐的架子。
书架上各种古籍,有古武秘籍、医术宝典、毒术大全、奇门遁甲、商业谋略、格斗术、兵法。
甚至还有未来几十年才会出现的稀缺资源图纸!还有各种枪械的拆解和使用教程,全都是孤本。
药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稀药材,人参、灵芝、雪莲、冬虫夏草……年份高得吓人,有些甚至只存在于古籍传说里,此刻却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药香浓郁。
灵丹妙药,玉瓶罗列,标签清晰……疗伤丹、益气丹、养身丹、安胎丹……甚至还有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保命丹。
一旁的柜子上还摆满了各种珍稀种子、粮种、果蔬种、药材种。
二楼是各种各式的武器装备,防弹衣、狙击枪、手枪、压缩干粮、净水设备、急救包,甚至还有能在野外使用的太阳能发电设备,应有尽有,像是一个小型的军火库。
三楼是各种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珍稀玉石,木料……
金条堆成小山,珍珠圆润饱满,钻石流光溢彩,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在外面引起轰动。
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角落里,竟然还堆着一箱箱各个国家的崭新现金、黄金、以及未来才会暴涨的数字货币密钥!
于舒云站在藏宝阁里,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老天爷不仅给了她重来的机会,还给了她这么一个逆天的金手指。
这哪里是空间。
有灵泉、有土地、有山林、有牧场、有河流、有海洋、有药田、有藏宝阁、有取之不尽的资源!
于舒云站在空间中央,激动得浑身都在轻颤。
前世的绝望和无力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有空间。
有逆天金手指。
她回来了。
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悔恨、只会痛苦、什么都做不了的于舒云。
前世,她在思亦哥哥,牺牲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被她当成哥哥的那个人,是她的挚爱……因为她狠心的拒绝,让他伤心奔赴死地。
她没有办法改变他们的结局,只能在他死后,抱着他的遗物,枯守六年,活成一具行尸走肉。
这一世,她有空间,有灵泉,这些有无数疗伤保命的灵药,有取之不尽的物资,有能让他强身健体、避开一切危险。
这次可以护着她的思亦哥哥了。
再不让他带着遗憾去涉险。
不让他带着遗憾再离开。
不让前世所有的悲剧,再次上演。
“思亦哥哥……”
她在心底轻声呢喃,眼眶再次湿润,这一次,全是坚定。
“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
“谁也不能再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谁也不能。”
意念一动,于舒云便退出空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赤着的脚,弯了弯唇角,露出重生以来第一个真正温柔的笑。
对,先穿鞋。
然后,去见思亦哥哥。
可她刚弯腰拿起拖鞋,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以及一道让她魂牵梦萦了整整六年、刻入骨髓的声音。
低沉、清朗、带着一点痞气,又温柔得能溺死人。
“丫头,醒了没?”
“我妈熬了你最爱喝的银耳莲子羹,让我给你送过来。”
是陈思亦。
于舒云浑身一僵。
下一秒,眼泪再次失控。
她猛地拉开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身姿挺拔如松的少年。
穿着一身黑色作训服,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身形劲瘦有力。
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轮廓。
他眉眼生得极好看,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帅得人神共愤,却又不带半分攻击性,只有满眼的温柔与小心翼翼。
肩宽腰窄,五官俊美到人神共愤,眉眼锋利,鼻梁高挺,薄唇微扬,带着一点惯有的痞帅笑意。
正是二十五岁的陈思亦。
是还活着的、鲜活的、她的思亦哥哥。
他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看到舒云红着眼眶、满脸是泪地站在门口,瞬间慌了神。
于舒云仰头看着他,视线死死黏在他脸上,一刻都舍不得移开。
六年的思念,六年的悔恨,六年的撕心裂肺,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
“思亦哥哥……”一声哽咽,破碎又委屈。
陈思亦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端着的保温碗差点脱手。
他低头,看着怀里死死抱着自己、哭得浑身发抖的少女,眼底瞬间翻涌起滔天巨浪,震惊,狂喜,心疼,难以置信……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缓缓抬起,小心翼翼地,轻轻地,落在她的背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她的丫头……居然抱他了。
可下一秒。
陈思亦看着她的眼神,骤然变了。
那抹惯有的痞笑僵在脸上。
眼底翻涌着震惊、狂喜、痛苦、心疼、难以置信……
无数情绪交织,让这个在训练场上刀枪不怕的特种兵尖兵,瞬间红了眼眶。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轻轻吐出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话。
“舒云……”
“你也……回来了,对不对?”
于舒云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同样翻涌的悔恨与爱意。
一瞬间,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怀疑,全都有了答案。
他也重生了。
她的思亦哥哥。
和她一起。
重生了。
第23章 撞破双向重生!这一次,绝不分开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于舒云站在门内,陈思亦站在门外。
四目相对。
两双眼睛里,都翻涌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惊涛骇浪。
前世六年的孤寂、悔恨、绝望、思念。
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陈思亦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放在旁边的鞋柜上,他再也控制不住,大步上前,伸手就将眼前消瘦却依旧耀眼的姑娘,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丫头……”
“我的舒云……”
他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颤抖,带着压抑了两辈子的哭腔。
“我回来了……”
“我终于回来了……”
于舒云被他紧紧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的阳光混着淡淡皂角的气息。
是她思念了整整六年的味道。
是她失而复得的温暖。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死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里,放声大哭。
“思亦哥哥……”
“呜……思亦哥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
“我以为……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
陈思亦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疼得无法呼吸。
他怎么会忘记。
前世他牺牲后,他的丫头是怎么过的。
他飘在半空,看着他的舒云丫头,从那个光芒万丈的舞蹈家,一点点熬成了孤寂清冷的影子。
她抱着他的迷彩服,日夜酗酒,哭到晕厥,六年里,没有一天开心过。
他在另一个世界,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枯萎。
看着她从骄傲耀眼的于家千金,变成独居公寓、夜夜抱着他的遗物痛哭,酗酒,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看着她为他守了六年,不肯嫁人,不肯接受任何人的好。替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的爸妈……
让他又气又恨得是。
后来,家里老人糊涂,为了让他的丫头放下他,重新开始新生活,给他配了阴婚,还是那个一直纠缠他的,军区医院女医生因病去世的张宁……和他的牌位绑在一起,给他配劳什么子的阴婚……
他眼睁睁看着他的丫头,在那个雨夜,喝得烂醉,倒在地上,彻底闭上了眼睛,才二十八岁,就跟着他去了。
那是他这辈子最痛、最悔、最无能为力的时刻。
他恨自己没能活着回来,恨自己让她孤苦伶仃,恨自己让她受了那么多苦。
再睁眼,他回到了2008年8月6日。
回到了他表白被拒二十一天,回到了他还没有奔赴那场死亡任务,回到了他的舒云丫头,还鲜活明媚的时候。
他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来,本以为,他要一点点捂热她的心,一点点守护她,避开所有危险。
可现在。原来,重生的不是他一个人,不是他一个人的失而复得。
双向奔赴的重来,比独自救赎,更让人心碎,也更让人狂喜。
于舒云再也忍不住,重新扑回他怀里,放声大哭,这一次,不再是压抑的哽咽,而是痛快淋漓的宣泄。
“思亦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前世是我不好,是我太骄傲,太不懂事,我不该拒绝你,不该对你冷漠,不该让你带着遗憾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陈思亦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滚烫的泪水也从他的眼角滑落,砸在她的头发上。
他是铁血特种兵,是流血不流泪的尖兵,可此刻,抱着失而复得的爱人,他哭得像个孩子。
“不哭,丫头,不哭了……”他轻声哄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都过去了,我们都回来了,一切都来得及。”
“前世我护了你二十二年,没能护你一辈子,这一世,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前世你悔了六年,痛了六年,这一世,我让你甜一辈子,被宠一辈子。”
于舒云攥着他的作训服,哭得浑身发软,抬头看着他,泪眼朦胧却眼神坚定:“思亦哥哥,这一世,换我守护你。”
一想到她前世所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陈思亦就心疼得浑身发抖。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温热的眼泪砸在她的发丝上。
这个铁血硬汉、特种兵尖兵,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对不起……舒云,对不起……”
“前世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我没能护好你。”
“我不该去那个任务,我不该留下你一个人……”
“我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我对不起你……”
于舒云拼命摇头,哭得哽咽:“不是的……不是你的错……”
“是我,是我混蛋,是我不知好歹……”
“你跟我表白,我拒绝你,我对你那么冷漠……”
“如果我那时候答应你,你就不会出任务时分心……”
“都怪我,都怪我……”
“傻瓜。”
陈思亦轻轻捧起她的脸,拇指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
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偏执。
“不怪你。”
“从来都不怪你。”
“是我没早点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是我没能力,把你牢牢锁在身边。”
“舒云,这辈子,我不会再放手了。”
“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从三岁到白头,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于舒云望着他眼底滚烫的爱意和坚定,心脏狂跳,前世所有的冰冷和孤寂,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
她踮起脚尖,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泪眼朦胧,却笑得无比温柔。
“好。”
“陈思亦,我答应你。”
“这一世,我们不分开。”
“永远都不分开。”
“我喜欢你,从三岁就喜欢。”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喜欢你一个人。”
陈思亦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巨大的幸福填满,几乎要炸开。
他低头,覆上她思念了两辈子的唇。
温柔,虔诚,带着失而复得的极致珍视。
舒云刚想要说些什么,发现自己的嘴早已经被堵住了,微微挣扎颤抖,随后便用力的搂住了他享受着甜甜热吻。
舒云被陈思亦吻得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渐渐忘记了抵抗,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他。
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洒下,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两世纠葛,一生救赎。
这一次,他们双向奔赴,再无遗憾。
会有可爱的孩子。
会有一辈子的甜宠与圆满。
第24章 官宣心意!粘人忠犬日常上线
拥吻过后,走廊里的阳光依旧暖融融的,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烫得人心尖发颤。
于舒云脸颊泛红,轻轻推开陈思亦的胸膛,指尖却依旧死死攥着他作训服的衣角,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变回前世那张冰冷的黑白照片。她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他耳尖通红,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狂喜与温柔,平日里在训练场上冷硬锋利的眉眼,此刻软得一塌糊涂。
陈思亦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力道稳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还带着刚平复下来的沙哑:“丫头,刚才说的话,不算数了?”
于舒云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刚才踮着脚说的那句“这辈子下辈子都只喜欢你”,脸颊更烫了,却还是抬着下巴,眼神清亮又坚定:“算数。什么时候都算数。”
一句话,让陈思亦的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又酸又软。他追了二十多年的姑娘,他两辈子都放在心尖上的人,终于肯对他说一句喜欢。他再也控制不住,伸手又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他记了两辈子的味道。
“好。”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两人在门口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楼下传来外婆苏婉带着笑意的咳嗽声,于舒云才猛地推开陈思亦,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陈思亦却半点不慌,反而牵着她的手,大大方方地看向楼下客厅里的长辈们,脊背挺得笔直,像只护食的狼狗,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于家的几位长辈都坐在沙发上,看着楼上相拥的两人,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反而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他们看着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看着陈思亦护了于舒云二十多年,早就把他当成了半个孙女婿,如今两人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们比谁都高兴。
外婆苏婉笑着招手:“都站在门口干什么?快下来吃饭了,汤都快凉了。”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走进客厅,全程没有松开半分。
妈妈林琳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想到不久前做的那个关于女儿前世的噩梦……
真好,这俩孩子还都好好的……
还在一起了……
饭桌上,陈思亦规规矩矩地给长辈们盛汤夹菜,动作自然熟练,却始终把于舒云放在第一位,她爱吃的菜永远第一时间转到她面前,鱼刺挑干净,骨头剔出来,照顾得无微不至。
于舒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底暖得一塌糊涂。前世她总觉得他的照顾是理所当然,甚至觉得他烦,直到失去之后才明白,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像他这样,把她的喜怒哀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吃完饭,陈思亦要回部队销假,临走前站在门口,拉着于舒云的手反复叮嘱:“下午去文工团练舞,别太累,注意保护脚踝,我结束训练就过来接你,顺便带我妈熬的排骨汤。”
絮絮叨叨,活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于舒云忍不住弯起嘴角,踮起脚尖在他脸颊飞快亲了一下,软声道:“知道了,思亦哥哥。路上注意安全,训练别太拼命。”
陈思亦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爆红,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重重点头:“好!都听你的!”
直到陈思亦开着军用吉普的身影消失在大院门口,于舒云才转身回了房间。她反锁房门,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进入了那方独属于她的空间小世界。
灵泉汩汩流淌,泛着淡淡的白光,雾气轻柔地缭绕在泉边,空气里满是清新的草木气息。于舒云走到泉边,蹲下身捧起一捧泉水,清冽甘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连带着刚才哭过后酸涩的眼眶都舒服了不少。
她指尖轻轻拂过泉水,眼底满是坚定。前世陈思亦在边境牺牲,除了任务本身的凶险,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身上常年累积的旧伤,在关键时刻拖了后腿。腰上的旧伤、左肩的枪伤、膝盖的劳损,这些他从来不肯在她面前提起的伤痛,最后都成了致命的隐患。
这一世,她有灵泉,有空间,有两辈子的记忆,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于舒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白玉瓷瓶,小心翼翼地装满了灵泉水,拧紧瓶盖藏进口袋。她要给陈思亦调理身体,把他身上所有的旧伤暗疾全都治好,让他以最完美的状态,去面对那场注定到来的任务。
下午去文工团的路上,于舒云刚走到大院门口,就看到陈思亦的车停在路边。他降下车窗,笑得一脸得意:“丫头,上车,我送你。”
于舒云愣了一下:“思亦哥哥,你不是回部队了吗?”
“跟领导请了个假,先把我们家丫头送到地方,不然我不放心。”陈思亦推开车门下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舞蹈包,牵着她的手把人护上了车,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车子稳稳地停在文工团门口,陈思亦下车给她开车门,刚巧碰到了不少来训练的女兵。看到平日里冷硬不近人情的特战尖兵陈思亦,居然对文工团的冰山美人于舒云这么体贴,所有人都惊呆了,站在原地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震惊。
“天呐!我没看错吧?陈思亦居然送于舒云来训练?”
“之前不是都说,于舒云一直把他当哥哥,对他爱搭不理的吗?”
“这也太甜了吧!你看他看于舒云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议论声飘进耳朵里,陈思亦非但没躲,反而伸手揽住于舒云的腰,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扬了扬下巴,宣示主权似的:“这是我女朋友,未来的老婆。以后麻烦各位多照顾照顾我们家舒云。”
一句话,直接炸翻了整个文工团。
于舒云脸颊发烫,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抬头对着他弯了弯眼睛。这一幕,被不远处躲在柱子后面的赵雅看得清清楚楚,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嫉妒与怨毒。
于舒云凭什么?凭什么家世好、长得好、业务能力强,还能得到陈思亦这样的男人死心塌地的喜欢?她不甘心!
训练室里,许言和禾苗一看到于舒云进来,立刻围了上来,一脸八卦地挤眉弄眼。许言撞了撞她的胳膊,笑得一脸姨母样:“可以啊舒云!瞒得我们好紧!什么时候和陈思亦修成正果的?刚才大门口那一幕,整个文工团都传遍了!”
禾苗也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真心的祝福:“舒云,恭喜你。陈思亦对你那么好,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于舒云看着两个真心为她高兴的闺蜜,心底暖暖的,轻轻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我们在一起了。以后,不会再分开了。”
一下午的训练,于舒云状态好得惊人,高难度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连教练都忍不住连连称赞。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因为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也有了守护他的底气。
傍晚训练结束,陈思亦果然准时出现在训练室门口。他刚结束训练,一身迷彩服还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汗水味,身姿挺拔如松,手里拎着保温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于舒云,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回到于家小楼,于舒云把陈思亦拉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从口袋里拿出那瓶装满灵泉水的白瓷瓶,递到他面前。
“思亦哥哥,你把这个喝了。”
陈思亦接过瓶子,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泉水入口清冽甘甜,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散入四肢百骸,训练了一天带来的疲惫瞬间消散,连腰上隐隐作痛的旧伤,都舒服了不少。
他震惊地看着手里的空瓶子,看向于舒云:“丫头,这是什么?太神奇了,我腰上的伤居然不疼了。”
于舒云听到“腰上的伤”五个字,心脏猛地一缩,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伸手按住他的腰侧,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这里的伤,什么时候有的?还有左肩的枪伤,右腿膝盖的劳损,是不是都没好利索?”
陈思亦浑身一僵,没想到她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些旧伤他一直藏得很好,连部队体检都刻意瞒了过去,就怕她担心。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瞬间慌了神,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哄着:“丫头,不哭,都是小伤,不碍事的,早就好利索了。”
“不碍事?”于舒云抬头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陈思亦,你知不知道这些伤以后会跟着你一辈子?会影响你训练,影响你出任务?前世你就是因为这些旧伤,才……”
话说到一半,她就难过的说不出来了,只能埋在他怀里,哭得肩膀发抖。
陈思亦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他怎么会不知道,前世他最后牺牲,这些旧伤确实也拖了后腿。他抱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姑娘,一下下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地承诺:“对不起,丫头,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以后我一定好好养伤,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好不好?不哭了,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于舒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语气却异常坚定:“从今天起,你的饮食、训练、作息,全都要听我的。我给你制定一个护夫计划,你必须严格执行,听到没有?”
陈思亦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亲了一口,毫不犹豫地答应,语气郑重又宠溺:“好!都听你的!我这条命,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服从命令,老婆大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于舒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已经把护夫计划细化到了每一天。灵泉水调理身体,空间里的食材补充营养,药田里的药材根治旧伤,还有前世那场任务里的所有风险,她都要提前一一规避。
思亦哥哥,这一世,我不仅要和你在一起,还要让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陪我一辈子。
新春快乐,马年大吉!
大年初一,给各位读者宝子们拜年啦!
祝大家:
金戈铁“马”闯天涯,富贵荣华带回家!
一“马”平川路路顺,万事胜意事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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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马年看爽文,咱们一起红红火火!
第25章 灵泉药浴!护夫计划全面启动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思亦的车就准时停在了于家楼下。
他一身笔挺常服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身姿挺拔如松,静静立在车旁。清晨柔光漫过他硬朗轮廓,金色晨光斜斜落在肩头,连衣角都染着清冽又耀眼的温度。
看到于舒云开门走出来,他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他立刻快步迎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舞蹈包,另一只手稳稳牵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掌心。
“昨晚睡得好不好?想我没有?”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于舒云弯起嘴角,摇了摇头:“想……睡得很好。思亦哥哥呢?训练了一天,又起这么早来接我,累不累?”
“不累。”陈思亦笑得一脸得意,“能送我们家丫头去训练,再累都值了。”
两人并肩坐上车子,一路说说笑笑,气氛甜蜜得快要溢出来。车子刚停在文工团门口,就看到许言和禾苗站在路边,对着他们挤眉弄眼。许言吹了个口哨,笑着打趣:“可以啊陈思亦,二十四小时贴身守护,这是把自己焊我们舒云身上了?”
陈思亦非但不恼,反而把于舒云往怀里带了带,一脸骄傲:“必须得,我们家丫头,当然要好好守着。”
于舒云脸颊微红,轻轻掐了他一把,对着许言和禾苗无奈地笑了笑:“别听思亦哥哥胡说。咱们快进去吧,要早训了。”
陈思亦看着她走进训练楼,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驱车赶往部队。
训练室里,于舒云状态绝佳,一组高难度的挥鞭转做得行云流水,落地稳如泰山,连教练都忍不住连连鼓掌。许言凑到她身边,一脸佩服:“舒云,你现在也太厉害了吧?以前练一下午都喊累,现在跟打了鸡血似的,状态也太好了!果然,恋爱中的女人,不得了啊!”
于舒云笑了笑,没有多说。只有她自己知道,是空间里的灵泉水,不仅调理好了她前世熬坏的身体,还让她的体能和状态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中午训练结束,陈思亦准时出现在训练室门口,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一看到于舒云,他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我妈早上给你炖的乌鸡汤,放了你爱吃的菌菇,还有你给我的那个水,我早上都喝了,腰一点都不疼了。”
想到前世,陈妈妈把她当亲女儿疼,陈思亦牺牲后,陈妈妈一夜白头,身体逐渐衰败,还瞒着她,把所有财产都转给她,拉着她的手哭着说“舒云,你就是我们的亲闺女”。妈妈希望你能放下思亦,能幸福……
于舒云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开心的点点头: “太好了,还是陈妈妈心疼我。给你的那个药水效果很好的,思亦哥哥以后每天都要按时喝,不许偷懒。”
“保证完成任务!”陈思亦敬了个军礼,逗得于舒云笑出了声。
两人找了个空的休息室,一起吃午饭。陈思亦全程都在给她夹菜,把鸡肉上的皮撕干净,骨头剔得干干净净,才放到她碗里,自己随便扒拉两口饭,眼睛全程都黏在她身上,看着她吃,比自己吃还要开心。
吃完饭,于舒云拿出一个保温桶,递给陈思亦:“这里面是我给你熬的药膳,晚上训练结束,你来接我,咱俩去我的小公寓,我给你泡药浴,根治你腰上的旧伤。”
陈思亦接过保温桶,指尖都在发烫。他看着眼前的姑娘,她明明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大小姐,却愿意为了他,亲自熬药膳,准备药浴,把他的身体看得比什么都重。他喉咙发紧,伸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声音沙哑:“丫头,谢谢你。”
“跟我还谢什么?”于舒云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你是我的人,我不照顾你,照顾谁?”
晚上训练结束,陈思亦准时接于舒云去吃了她喜欢吃的烤鸭,吃完两人开车回了舒云,云顶澜山的家。一进家门,于舒云让他在客厅等着,自己就跑进浴室,反锁了门。往浴缸放了一多半热水,在里面加了灵泉水,还有提前在空间熬好的活血化瘀的草药汁,温热的水汽混着淡淡的草药香和灵泉的清甜味,弥漫在整个浴室里。
开门出来,对着陈思亦说 : “思亦哥哥,我准备好了,你赶紧进去泡着,”于舒云看着他,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强装镇定地吩咐。
陈思亦看着浴缸里冒着热气的水,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于舒云,耳尖瞬间红透了,手足无措地说:“丫头,你……你在这里?”
“不然呢?”于舒云挑了挑眉,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我得看着你,万一水凉了,或者你泡晕了怎么办?快进去,药效要散了。”
陈思亦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不敢再多说,红着脸脱下上衣,只留下一条短裤,露出结实宽阔的后背。当于舒云看到他背上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新旧伤痕,还有腰上那道浅浅的疤痕时,眼眶瞬间就红了。
每一道,都让她心疼得喘不过气。
陈思亦刚跨进浴缸,就感受到身后姑娘的目光,回头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丫头,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没什么。”于舒云吸了吸鼻子,蹲在浴缸边,指尖轻轻抚过他腰上的疤痕,声音带着颤抖,“还疼吗?”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陈思亦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有你给我的药水,还有这药浴,肯定会痊愈的。不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就慌了。”
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身体,灵泉水和草药的药效顺着皮肤一点点渗透进去,原本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腰,瞬间就舒服了不少,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他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浴缸边上,闭上了眼睛。
于舒云坐在浴缸边上,安安静静地陪着他,时不时伸手试一下水温,往里面加热水。看着他放松的样子,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灵泉水的效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身上的所有旧伤隐患,都会彻底痊愈。
半个小时后,陈思亦从浴缸里出来,擦干身体,换上于舒云给他准备的干净睡衣,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眼底的疲惫和红血丝都消失不见了,腰上的旧伤更是一点不适感都没有了。
“丫头,你这药浴也太神奇了。”他活动了一下腰,一脸惊讶地说,“之前我弯腰久了都会疼,现在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太厉害了。”
于舒云看着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那是当然。以后每周泡三次,再配合药膳和灵泉水,一个月之内,你身上所有的旧伤,全都能给你治好,一点后遗症都不会留。”
“好,都听你的。”陈思亦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语气认真,“以后都听老婆的。”
舒云红着脸,小声低语 : “不许瞎叫,现在还不是呢!”
陈思亦,低头看着她害羞的样子,一把她拉入怀,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 : “那丫头准备什么时候做我的老婆?”
舒云感到耳垂一阵酥麻,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像带着电流,顺着耳廓钻进骨缝里,让她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指尖都蜷成了小小的一团。她下意识地紧贴着他的身体,感受着他每一次有力的呼吸和沉稳的心跳,那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软了下来,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的欲望和温柔让她心头一热,再也顾不上矜持,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她的吻笨拙又热烈,带着青涩的莽撞,舌尖轻轻蹭过他的唇瓣,像只迷路的小兽,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这个吻里。
他先是一怔,随即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炽热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舒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只能任由他带着沉沦,连指尖都染上了滚烫的温度……
接下来的日子,陈思亦彻底开启了粘人精模式。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出现在于家门口,送于舒云去文工团;中午训练一结束,就拎着保温桶出现在文工团训练室,给于舒云送午饭;晚上练舞结束,准时出现在门口接她回家,风雨无阻,一天都没落下。
整个军区大院和文工团,都传遍了两人在一起的消息。所有人都震惊了,谁都没想到,之前对陈思亦爱答不理的于家大小姐,居然会和陈思亦在一起,而且两人还这么腻歪。大院里的阿姨们,每次看到两人并肩走在一起,都笑着打趣,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于舒云的护夫计划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天的灵泉水从不间断,每周三次的药浴按时按点,她还特意研究了药膳,用空间里的食材,每天给陈思亦做补气血、强筋骨的饭菜,调理他的身体。短短半个月,陈思亦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不少,不仅身上的旧伤彻底不疼了,体能也比之前好了一大截,连部队的总教官都惊讶,问他到底是怎训练的,进步这么快。
陈思亦每次都笑着看向身边的于舒云,眼里满是骄傲和宠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丫头给他的。
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赵雅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毒,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毁了于舒云,抢走她的一切,抢走陈思亦。
第27章 白莲作妖!谣言四起当场戳穿 。 上
赵雅的嫉妒,终究还是化作了暗地里的阴招。
这天一早,于舒云刚走进文工团训练大楼,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就是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敬畏和尊重。
许言和禾苗快步迎了上来,脸色都很难看。许言一把拉住于舒云的胳膊,压低声音,气得浑身发抖:“舒云,你别听她们胡说八道!全是赵雅那个贱人在背后造谣!”
于舒云脚步一顿,眼底冷光一闪而逝,却依旧神色平静:“她造什么谣了?”
“她说……她说你是被别的男人甩了,搞大肚子,才不得已回头找陈思亦接盘的!”禾苗也气得脸颊通红,轻声补充,“还说是你死缠烂打,追着陈思亦不放,以前的清高都是装出来的,现在整个文工团都传遍了!”
于舒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来了。
她就知道,赵雅忍不了多久。前世,这个女人就一直嫉妒她,处处和她作对,在背后散布她的谣言,挑拨她和陈思亦的关系。这辈子,居然还敢重施故技,真当她还是前世那个懒得搭理这些事的于舒云?
“我知道了。”于舒云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恼怒,仿佛听到的不是关于自己的谣言,“别理她们,先去训练。”
许言急了:“舒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淡定?她们都快把你说成水性杨花的女人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想说什么,我管不着。”于舒云淡淡开口,脚步不停,朝着训练室走去,“但有些话,说多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让许言和禾苗瞬间安静下来。她们看着于舒云清冷挺拔的背影,她们怎么就忘了,眼前的于舒云,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训练室里,原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在于舒云走进来的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有几句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就是她啊,看着挺清高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以前对陈思亦爱搭不理,现在倒贴上去,也太掉价了吧?”
“听说空军的夏大校、海军的欧阳中校,都被她耍得团团转,现在是没人要了,才回头找陈思亦。你们说,她真怀孕了吗?那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清晰地传过来。许言气得脸都红了,就要冲上去和她们理论,却被于舒云伸手拦住了。
于舒云神色不变,径直走到训练室中央,放下自己的舞蹈包,换上舞鞋,仿佛周围的议论声根本不存在。热身、压腿、开肩,动作行云流水,从容淡定,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
就在这时,一道柔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舒云姐,你来了。”
赵雅穿着一身干净的舞蹈服,妆容精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快步走到于舒云面前,一副真心为她着想的样子:“舒云姐,你别听她们乱讲,她们就是嫉妒你,才在背后胡说八道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演得声情并茂,眼眶微微泛红,仿佛受了委屈的人是她一样。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不少不明真相的人,已经开始悄悄同情赵雅,觉得于舒云仗着家世和身份,欺负这个“温柔善良”的姑娘。
于舒云停下热身的动作,抬眼看向她,眼神淡漠,没有半分温度:“哦?你觉得她们是在胡说八道?还有你好像还比我大三岁吧!这一口一个舒云姐!”
赵雅愣了一下,狠狠地掐着手心,连忙点头,语气更柔弱了:“当然啊!舒云你这么好,她们怎么能这么说你!我听了都生气!”
“是吗?”于舒云轻轻挑眉,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那这些话,最早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你不知道吗?”
一句话,让赵雅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咬着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舒云,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一直都很尊敬你,怎么可能在背后说你的坏话?”
“尊敬我?”于舒云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尊敬我,就在背后说我死缠烂打,说我被人搞大肚子,被甩了不得已找陈思亦接盘?赵雅,你这尊敬,我可受不起。”
周围的人瞬间哗然,纷纷交头接耳,看向赵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赵雅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肩膀微微颤抖,哽咽着说:“舒云,我真的没有!你不能因为我和你竞争领舞的位置,就这么冤枉我啊!
我知道你家世好,能力强,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泪掉得恰到好处,瞬间就引得不少人同情。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觉得于舒云是不是太过分了,仗着自己的身份,随便给人扣帽子。
许言气得破口大骂:“赵雅你装什么装!明明就是你昨天在更衣室里说的!我们都听到了!你现在倒打一耙,要不要脸!”
“许言姐,你和舒云关系好,当然帮着她说话。”
赵雅哭得更凶了,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可你们也不能这么冤枉我啊,我真的没有说过那些话。”
看着她这副熟练的白莲花模样,于舒云只觉得无比讽刺。
前世她就是被这副样子骗了,还觉得她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处处照顾她,没想到她转头就在背后捅自己刀子。
这辈子,她可不会再吃这一套了。
于舒云缓缓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昨天下午,她就察觉到赵雅的不对劲,特意让许言留意了一下。
赵雅在更衣室里和几个跟班造谣的全过程,被录得一清二楚。
第27章 白莲作妖!谣言四起当场戳穿 。下
“……于舒云就是被别的男人搞大肚子甩了,才回头找陈思亦接盘的,以前装得那么清高,现在还不是跟块狗皮膏药似的,天天黏着人家……”
“她眼高于顶,把夏天、欧阳策都拒了,现在人家都看清楚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了,没人围着她转了,她才想起陈思亦这个冤大头……”
“等着吧,哪天她要是玩腻了,肯定就把陈思亦甩了,我看陈思亦就是个傻子,被她耍得团团转……”
赵雅尖细刻薄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出来,一字不落,清清楚楚,连旁边跟班附和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录音一放完,整个训练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赵雅身上,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刚才还觉得她可怜的人,现在都明白了,原来是她在背后恶意造谣,被当场抓包了,还想倒打一耙,装可怜博同情。
赵雅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于舒云居然会录音,居然把她说的话,全都录了下来。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于舒云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赵雅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再也装不出那副可怜的样子,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和恐惧。她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羞愤欲绝。
“舒云,我……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糊涂,随口乱说的……”她连忙低下头,对着于舒云鞠躬道歉,声音都在发颤,“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随口乱说?”于舒云冷笑一声,看着她说,“赵雅,你在背后恶意造谣,败坏我的名声,挑拨我和陈思亦的关系,现在一句随口乱说,就想算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气场全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于舒云是什么样的人,我和陈思亦是什么样的感情,轮不到你赵雅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喜欢了我二十多年,我也喜欢他,我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以后,谁要是再敢在背后造谣中伤我,议论我的私事,就别怪我于舒云不客气。文工团是搞艺术的地方,不是让你们搬弄是非、嚼舌根的地方。”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强大的气场,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于家大小姐看着清冷好说话,真的发起火来,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赵雅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连头都不敢抬。
“现在,给我道歉。然后去队长办公室。”于舒云看着她,冷冷地说。
赵雅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看着于舒云,眼里满是不甘,却又不敢反抗。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咬着牙,深深地鞠了一躬,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舒云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在背后造谣中伤你,求你原谅我这一次,能不能不要告诉队长,我会受处分的。”
“大声点,我没听见。”于舒云淡淡地说。
“对不起!舒云!我错了!我真的不该造谣中伤你!不该搬弄是非!”赵雅几乎是喊出来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脸涨得通红,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全团人的面前,她算是彻底丢尽了脸面,再也抬不起头了。
“滚。”于舒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赵雅如蒙大赦,低着头,推开人群,狼狈地跑了出去。
周围的人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也没人再敢议论什么,纷纷散开了。
许言拍了拍手,一脸解气地说:“太爽了!舒云,你刚才简直帅炸了!早就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白莲花了,就应该把她告到队长那里,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禾苗也松了口气,笑着说:“是啊舒云,这下她应该不敢再作妖了。这种人,就是不能惯着,不然只会得寸进尺。”
于舒云看着赵雅跑出去的方向,眼神冷了冷。
她太了解赵雅了,这种人,心胸狭隘,嫉妒心极强,这次被她当众打脸,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一定会想着法子报复她。
正好让她,好好收拾这个贱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第二天,就出事了。
第二天下午练舞的时候,于舒云换上了自己专门定制的舞蹈鞋,刚做了一个踮脚的旋转动作,就感觉右脚的鞋跟猛地一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许言和禾苗就在她身边,吓得惊呼一声,赶紧伸手去扶她。于舒云反应极快,借着往前倒的力道,顺势做了一个前滚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没有受伤,但是心脏还是忍不住狂跳。
刚才要是她反应慢一点,直接摔下去,轻则崴脚,重则骨折,接下来的全军文艺汇演,她就彻底不用参加了。
“舒云!你没事吧?”许言跑过来,扶着她,一脸紧张地问。
“我没事。”于舒云摇了摇头,低头看向地上的舞蹈鞋。
白色的舞蹈鞋,鞋跟已经完全松了,和鞋底断开了一大半,断面平整,明显是被人用刀子刻意划开过,只留了薄薄的一层连着,只要一用力踮脚,就会立刻断开。
许言也看到了断开的鞋跟,气得脸都白了,破口大骂:“肯定是赵雅那个贱人干的!昨天刚被你打脸,今天就敢来阴的!她是想让你摔断腿,没法参加汇演!这个贱人,心怎么这么毒!不行,我去找队长”
于舒云看着地上的舞蹈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拉住许言,
既然她这么想找死,那我就陪她就好好玩玩,让她在全团领导面前,彻底身败名裂,再也翻不了身。
第28章 设局引蛇!双份证据提前布控
于舒云伸手拉住怒气冲冲就要往外冲的许言,指尖微微用力,就将人拽了回来。
“先别急。”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半分怒意,可眼底的冷意却像淬了冰,“现在去找队长,不过是打草惊蛇,她大可以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做的,我们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最后顶多不了了之,反而落了个小题大做的话柄。”
许言愣了一下,急得脸都红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她这是想毁了你啊!这要是反应慢一点,现在你已经躺在医院了!”
“当然不能算了。”于舒云弯腰捡起地上的舞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平整光滑的刀口,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她既然这么想找死,我总得给她搭个台子,让她在全团领导和所有人面前,把自己的脸彻底丢干净,再也翻不了身才行。”
禾苗也凑了过来,看着那只被划得几乎要断掉的舞鞋,气得牙根痒痒:“舒云,你想怎么做?需要我们俩做什么,你只管说,我们都听你的。”
于舒云抬眼,看向两人,语气笃定地安排:“许言姐,你现在去后勤找保洁部的张阿姨,昨天下午中场休息,她在更衣室走廊打扫卫生,亲眼看到赵雅鬼鬼祟祟进了我的专属更衣室,你请她帮忙做个书面证词,签上字。禾苗姐,你去安保室,就说我更衣室的私人物品被动过了,请他们帮忙保留好昨天下午到今天,更衣室门口所有的监控录像,不要删减,不要覆盖,我后续会去找团长签字调取。”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
看着两人快步离开的背影,于舒云重新坐回椅子上,手里还捏着那只被破坏的舞鞋。
阳光透过排练厅的落地窗落在她身上,却没能暖化她眼底的寒意。
她想起了前世。
那时候的她,和现在一模一样,刚从鞋跟断裂的惊险中稳住身形,发现了被刻意划坏的舞鞋,第一反应就是怒不可遏,当场就要去找队长讨个说法。
前世的她,一门心思只想靠自己的实力在文工团站稳脚跟,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在背后议论,说她是靠着母亲林琳的关系,才能一路顺风顺水。
林琳是文工团的团长,是整个军区文艺系统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可这份旁人求都求不来的靠山,却被前世的她当成了枷锁。
她拼命努力把自己和“团长女儿”的身份剥离开,哪怕受了委屈,被人算计,被人造谣中伤,也咬牙不肯向家里求助,更不肯让母亲插手半分,生怕落了个“仗势欺人”的话柄,生怕别人否定她所有的努力。
可结果呢?
她的退让,只换来了赵雅的得寸进尺。没有实锤证据,赵雅哭着倒打一耙,说她是自己弄坏舞鞋栽赃陷害,还暗戳戳煽动旁人,说她仗着母亲是团长就横行霸道。那时候的她,为了证明自己“不靠家里”,硬是拦着想要出面的母亲,最后事情不了了之,不仅没能让赵雅受到半分惩罚,反而被人背后嚼了大半年的舌根,连板上钉钉的领舞位置,都差点被赵雅顶替。
直到重活一世,她才彻底想通。
谁说家庭强大,就不算自身的强大?
她生来就拥有旁人梦寐以求的起点与底气,这从来都不是她的耻辱,更不是她需要刻意回避的枷锁,而是她与生俱来的优势。
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非要赤手空拳闯天下,不是明明手握底牌却非要藏着掖着,只为了换一句“她全靠自己”的虚名。
而是哪怕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依旧比所有人都努力;既有不惹事的教养,也有不怕事的底气;既能凭实力站稳脚跟,也能用手里的底牌,碾碎所有不怀好意的算计。
她的母亲是文工团团长,她的家世是旁人无法比拟的靠山,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她不需要刻意遮掩,更不需要为此感到抱歉。
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前世的傻。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将那只被划坏的舞鞋小心翼翼地放回舞蹈包里,拉好拉链,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没过多久,许言和禾苗一前一后回来了。
许言手里拿着一张写好的证词,上面还有张阿姨的签字和手印:“舒云,搞定了!张阿姨说她确实看到了,赵雅昨天鬼鬼祟祟进了你更衣室,待了快十分钟才出来,她当时还纳闷呢,二话不说就帮我们写了证词,还说要是需要作证,她随时都可以来!”
禾苗也点了点头:“安保室那边我也说好了,监控录像全部都保留下来了,高清的,一点都没动,只要你这边需要,随时可以调取。”
于舒云接过那张证词,指尖轻轻摩挲过纸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很好。
人证、物证、监控,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就等赵雅这个蠢货,自己往坑里跳了。
“对了舒云,”许言忽然想起什么,一脸紧张地问,“明天就是全军汇演的集体大排练了,团长和军区的领导都会过来观摩,赵雅肯定会等着看你出丑,这双鞋……你明天可千万不能穿啊!”
“我要穿。”于舒云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什么?!”许言和禾苗都惊呆了,“舒云你疯了?这鞋跟都快断了,你穿着它跳?那也太危险了!”
“放心。”于舒云笑了笑,眼底满是自信,“我练了十几年的舞,这点状况,还难不倒我。她不是想看着我穿着这双鞋摔得粉身碎骨吗?那我就偏要穿着这双被她弄坏的鞋,跳出最完美的选段。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就算她用尽了阴招,就算我手里的牌被她动了手脚,她也照样连我的脚后跟都比不上。”
她要的,从来都不只是让赵雅受到处分。
她要的,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实力到人品,把赵雅狠狠踩在脚下,让她彻底明白,有些差距,不是靠耍阴招就能弥补的。
许言和禾苗看着她眼底的笃定,对视一眼,都不再劝说。
她们太了解于舒云了,她从来都不打无准备的仗。
第二天一早,整个文工团都笼罩在一种紧张又亢奋的氛围里。
全军文艺汇演的最终集体排练,正式拉开帷幕。
这次汇演的规格极高,是军区年度重点关注的项目,一旦被选定为汇演的核心领舞,不仅能当场荣立三等功,记入个人档案,更会直接影响今后的职称评定、岗位晋升,甚至未来的职业发展道路。
对文工团里的每一个舞蹈演员来说,这都是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所有人都铆足了劲,想要在今天的排练里好好表现,而在所有人当中,于舒云无疑是最耀眼、最有竞争力的那一个。
赵雅站在队伍的后排,看着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于舒云,眼底的嫉妒与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死死盯着于舒云手里的舞蹈包,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又得意的笑。
于舒云,你还不知道吧?今天就是你噩梦的开始。
等会儿你穿着那双被我划坏的舞鞋,在所有领导面前狠狠摔倒,崴断脚踝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抢领舞的位置!
领舞是我的,陈思亦是我的,于舒云拥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第29章 当场戳穿!坏鞋跳完全场震翻众人
集体合练结束,负责人拿着话筒,高声宣布:“接下来,于舒云,单独演绎汇演核心选段!大家都好好看,好好学!”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了排练场中央的于舒云身上。
观摩席上,几位军区领导和副团长都坐直了身体,脸上带着期待的神色。
赵雅站在人群里,心脏疯狂地跳动,手心全是冷汗,既紧张又兴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于舒云,眼底藏不住的恶意与幸灾乐祸。
来了!
马上就要来了!
只要于舒云换上那双舞鞋,一开始做高难度动作,鞋跟就会瞬间断裂!她一定会在所有领导面前,摔得惨不忍睹,身败名裂!
就在这时,于舒云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换上舞鞋开始,反而拿着舞蹈包,缓步走到了排练场的正中央,站在了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里。
赵雅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于舒云从舞蹈包里拿出了那双白色的专业舞鞋,高高举起,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鞋跟处那道平整又深刻的刀口。
“在开始之前,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清楚。”
于舒云的声音清冷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却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排练厅的每一个角落,“我这双专门定制的舞蹈鞋,昨天下午,被人用美工刀刻意划坏了。
鞋跟的受力支撑层全部被割断,只留了外面一层薄薄的布料相连,只要一做踮脚、旋转这类高难度动作,鞋跟就会当场断裂。”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那只舞鞋。
“我的天!居然是被人故意划坏的?这也太恶毒了吧!”
“这哪里是搞破坏?这分明是想毁了舒云啊!这要是摔下去,轻则崴脚,重则直接骨折!”
“谁这么大的胆子?在全军汇演的排练前搞这种事,简直是疯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观摩席上的几位领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雅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刚才的得意与兴奋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
怎么回事?!
于舒云怎么会知道?!她怎么会直接把舞鞋拿出来?!她不是应该直接换上鞋,然后摔倒吗?!
就在她慌乱不已的时候,于舒云的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冰冷,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赵雅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
可于舒云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昨天下午中场休息,只有一个人,偷偷溜进了我的专属更衣室。”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赵雅,你说,这个人,是谁呢?”
被当众点名,赵雅浑身一颤,再也躲不过去。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鄙夷、震惊、怀疑,各种各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
赵雅强撑着镇定,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立刻摆出那副柔弱可怜、受尽天大委屈的白莲模样,哽咽着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舒云,你……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进过你的更衣室!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啊!”
“你不能因为舞鞋坏了,就随便冤枉人啊!”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看上去委屈极了,仿佛真的被人泼了脏水一样,“谁知道这鞋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弄坏的,想找个人栽赃陷害啊!”
到了这个地步,她依旧不肯承认,还想倒打一耙。
于舒云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栽赃陷害?赵雅,昨天下午,保洁部的张阿姨,在更衣室走廊亲眼看到你鬼鬼祟祟进了我的更衣室,还在这里停留了近十分钟。这里有张阿姨亲手签字按手印的证词,你要不要看看?”
许言立刻上前,将那张证词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铁证摆在面前,赵雅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的话。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看向她的眼神里,鄙夷和不屑更浓了。
昨天她造谣于舒云私生活混乱,被当场用录音打脸的事,全团的人都还记着。这才过了一天,她就又搞出这种阴毒的小动作,谁还会信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是的……不是的……”赵雅还在垂死挣扎,眼泪掉得更凶了,“张阿姨看错了!我只是路过!我没有进去!于舒云,你不能凭着一张纸就冤枉我!”
“冤枉你?”于舒云挑眉,眼底的冷意更浓,“好,既然你说我冤枉你,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冤枉你。”
她话音落下,直接弯腰,当着所有人的面,换上了那双被划坏的舞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舒云疯了?!她真的要穿这双鞋跳?”
“这也太危险了吧!这鞋跟随时都会断啊!”
“我的天,她到底想干什么?”
连观摩席上的副团长都坐不住了,开口就要阻拦:“于舒云,别冲动!这太危险了!”
于舒云抬眼,朝着观摩席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副团长,各位领导,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赵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赵雅,你不是想看着我穿着这双鞋摔断腿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就算你用尽了阴招,就算你弄坏了我的舞鞋,你也照样赢不了我。”
说完,她朝着乐队的方向,微微抬手:“音乐,起。”
悠扬又激昂的音乐声,瞬间响彻整个排练厅。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身姿舒展,如同即将展翅的天鹅,纵身踏入了排练场中央。
旋转、踮脚、跳跃、凌空翻身……
一个个高难度的动作,在她身上行云流水般地展现出来。明明脚下的舞鞋早已岌岌可危,鞋跟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可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每一次重心落下,都稳如泰山。
她甚至借着鞋跟断裂处的细微力道,顺势完成了一连串难度极高的衔接动作,身姿轻盈又舒展,美得让人窒息,没有半分失误,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
所有人都看呆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于舒云完成了一个极致的旋转,借着鞋跟轻微断裂的力道,顺势一个漂亮的落地,稳稳地站定在场地中央,身姿挺拔,气息平稳,眼神清亮。
全场死寂了三秒。
随即,震耳欲聋的掌声,瞬间席卷了整个排练厅,久久不息。
“太厉害了!我的天!穿着坏了的舞鞋都能跳得这么完美!”
“这是什么神仙实力?!也太牛了吧!”
“就这实力,领舞的位置谁还能抢?赵雅简直是自取其辱!”
观摩席上的几位领导,都忍不住面露赞赏,纷纷鼓起了掌。
副团长看着站在场地中央的于舒云,满脸欣慰,再看向人群里的赵雅时,脸色已经沉得像锅底一样。
赵雅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机设下的局,不仅没能让于舒云身败名裂,反而成了衬托于舒云实力的背景板!
就在这时,副团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开口:“赵雅!你给我站出来!”
赵雅浑身一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她看着周围所有人鄙夷的目光,看着副团长铁青的脸色,看着于舒云冰冷的眼神,忽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尖叫起来:“是她陷害我!是于舒云陷害我!”
“她就是仗着她妈妈林琳是团长,仗着自己家里有权有势,就可以随便伪造证据,随便冤枉我!这鞋是她自己弄坏的,证词也是她找人伪造的!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想除掉我,霸占领舞的位置!你们都被她骗了!”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试图用“仗势欺人”的说辞,煽动旁人的情绪,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一静。
不少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看向于舒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毕竟,林琳确实是文工团的一把手,是说一不二的团长。
赵雅见有人动摇,哭得更凶了,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她就是靠着背景,在团里横行霸道,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服!”
于舒云看着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早就料到,赵雅会走这一步。
而她,早就准备好了,让她彻底闭嘴的铁证。
第30章 铁证如山!白莲彻底社死
赵雅还在歇斯底里地哭喊着,一口咬定是于舒云仗着母亲的身份伪造证据、栽赃陷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强权欺压的受害者模样。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多,不少不明真相的人,看着赵雅这副可怜的样子,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同情。
许言气得脸都白了,当场就要冲上去骂她:“你这个贱人!明明是你自己做了龌龊事,还敢倒打一耙!你还要不要脸!”
于舒云伸手拦住了她,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她看着撒泼打滚的赵雅,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赵雅的哭喊,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赵雅,你说我伪造证据,栽赃陷害你,对吧?”
赵雅哽咽着点头,红着眼睛喊:“就是!就是你陷害我!你仗着你妈是团长,什么事做不出来?!”
“好。”于舒云轻笑一声,抬眼看向观摩席的入口处,声音清朗,“妈,既然有人说,我仗着您的身份,在团里横行霸道,伪造证据,您是不是该出来,给大家一个说法?”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排练厅的入口处看去。
下一秒,一道沉稳威严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身姿挺拔,气质威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文工团的团长,于舒云的母亲,林琳。
她身后,还跟着安保室的负责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林琳没有先看自己的女儿,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瘫在地上的赵雅身上,眼神冰冷,不怒自威。
赵雅看到林琳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刚才歇斯底里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连哭都忘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林琳居然会在这里!
林琳可是文工团的最高领导,平时这种集体排练,她很少会全程在场,今天怎么会突然过来?!
林琳缓步走到观摩席的正中央站定,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威严,掷地有声:“刚才赵雅说的话,我在门口,一字不落地都听到了。”
“你说舒云仗着我的身份,伪造证据,栽赃陷害你,对吧?”林琳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赵雅身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赵雅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她敢那么喊,就是赌林琳不在场,赌大家碍于林琳的身份,不敢深究,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林琳居然就在门口!
“不敢说了?”林琳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安保负责人抬了抬下巴,“把监控录像,放给所有人看看。”
“是,团长。”
安保负责人立刻上前,将手里的平板电脑连接到了排练厅的大屏幕上。
下一秒,高清的监控画面,清晰地出现在了大屏幕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画面的时间,正是昨天下午中场休息的时候。
赵雅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更衣室走廊,左右张望了半天,确认没人之后,偷偷摸摸地拉开了于舒云专属更衣室的门,闪身走了进去。
画面里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整整八分钟后,赵雅才慌慌张张地从里面走出来,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左右张望,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和她刚才说的“只是路过”,没有半分相符。
画面播放完毕,全场一片死寂。
铁证如山!
再也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赵雅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只是路过?”林琳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刺骨,“这就是你说的,舒云伪造证据,栽赃陷害你?”
赵雅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满脸的绝望。
可于舒云并没有就此收手。
她抬眼,对着许言示意了一下。
许言立刻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无比的录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安静的排练厅。
正是赵雅在更衣室里,一边用美工刀划舞鞋,一边恶狠狠地自语的声音:“于舒云,你摔断腿才好……领舞是我的……陈思亦也是我的……你凭什么一来就抢走属于我的光环……明明我比你还早来文工团,凭什么,你出生就拥有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一切……等你摔残了,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声音尖利、怨毒、扭曲,和她刚才那副柔弱可怜的受害者模样,形成了极致讽刺的对比。
录音播放完毕,全场哗然!
所有人看向赵雅的眼神里,只剩下了厌恶和鄙夷。
恶意造谣、蓄意破坏、意图伤人、倒打一耙……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摆在了明面上,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赵雅。”林琳看着瘫在地上的赵雅,语气里满是失望与冰冷,“身为文工团的文艺兵,不思精进业务,提升专业能力,反而心思龌龊,屡次恶意造谣中伤同事,蓄意破坏演出道具,意图伤害他人身体,品行极为恶劣,道德败坏,在团内造成了极其严重的不良影响!”
“我现在,以文工团团长的身份,正式宣布:”
“从即刻起,取消赵雅本次全军文艺汇演的所有参演资格,停止一切排练与演出活动,团内记大过处分,留团察看三个月!后续根据调查结果,再做进一步的严肃处理!”
严厉的处分,一字一句,当众宣布,掷地有声。
赵雅彻底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取消汇演资格、记大过、留团察看……
这几乎等于,彻底宣告了她在文工团的前途,全毁了。
她费尽心机,耍尽了阴招,到最后,不仅没能抢走于舒云的任何东西,反而把自己的前途,彻底赔了进去。
周围的人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满满的鄙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于舒云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淡漠无波。
“赵雅,我早就告诉过你,文工团是搞艺术的地方,不是让你搬弄是非、耍阴招玩手段的地方。”
“你嫉妒我,想抢我的东西,没关系,你大可以凭实力来跟我争。可你偏偏要走歪门邪道,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你到现在都不明白,你和我之间的差距,从来都不是一双舞鞋,不是一个领舞的位置,而是人品,是实力,是你就算用尽一辈子阴招,也追不上的鸿沟。”
赵雅猛地抬头,看向于舒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于舒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朝着观摩席走去,对着林琳和几位领导,微微鞠躬致意。
林琳看着自己的女儿,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欣慰。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硬扛着委屈,不肯向家里求助的小姑娘了。她终于明白,家世从来都不是她的枷锁,而是她的底气。
排练厅里,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所有人看向于舒云的目光里,充满了敬佩与信服。
有实力,有底气,有手段,有底线。
这样的于舒云,注定光芒万丈,无人能挡。
于舒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身姿挺拔,眼神清亮。
她知道,这次的教训,根本拦不住赵雅后续作死的脚步。
可她不怕。
前世她所承受的所有委屈与伤害,她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从今往后,谁再敢动她分毫,她不介意用最凌厉的手段,让对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31章 军医碰瓷!钢铁直男当场拆穿
赵雅被彻底处分、在全团社死之后,文工团里彻底清净了不少。
没了她在背后煽风点火、搬弄是非,训练室里的风气都正了许多,再也没人敢私下嚼舌根、搞小动作。于舒云也终于能沉下心来,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全军文艺汇演的最终排练中。
她每天早出晚归,泡在排练厅里,打磨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每一段舞蹈的情绪,连最严苛的编导都连连称赞,说她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而另一边,陈思亦的日子也过得格外顺遂。
他依旧雷打不动地每天接送于舒云上下班,陈妈妈 ,三餐不重样地变着花样给她做爱吃的菜,温补的汤汤水水从来没有断过。
舒云晚上给他准备的药浴和药膳也从未间断。陈思亦在灵泉水的滋养和药膳的调理下,即使在每日的高强度训练下,身上多年积累的旧伤彻底没了不适感,体能和状态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特战旅的总教官,都在实战演练后拍着他的肩膀,一脸赞叹地说他像是开了窍,进步快得惊人,是特战旅当之无愧的王牌尖兵。
只有陈思亦自己心里清楚,他所有的改变,所有的底气,都来自于他的丫头于舒云。
这天上午,部队安排年度全员体检,陈思亦带着小队的队员,一起前往军区总医院。他心里记挂着中午要给于舒云送她最爱的糖醋排骨,本打算速战速决,查完所有项目立刻赶回部队厨房,可刚走到内科诊区的走廊,意外就发生了。
一道纤细的白大褂身影,突然从旁边的诊室里冲了出来,脚步虚浮,身子晃了晃,发出一声刻意拿捏的柔弱惊呼,直挺挺地朝着陈思亦的怀里倒了过来。
“哎呀!”
声音娇弱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正是军区总医院内科的医生张宁。
她早就通过相熟的后勤护士,打听到了陈思亦今天要来体检的消息,特意跟同事换了班,在诊室门口守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就为了制造这场天衣无缝的“偶遇”。
在她的预想里,陈思亦就算再不喜欢她,出于军人的礼貌和风度,也一定会伸手扶她一把。只要有了肢体接触,她就有无数种办法,把这件事闹得似是而非,让整个医院、乃至整个军区大院的人都知道,她和陈思亦关系不一般。到时候,就算于舒云再生气,也架不住漫天的流言蜚语。
可她万万没想到,陈思亦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所有预料。
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张宁,陈思亦眉头瞬间拧紧,眼底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他是特战旅出身的顶尖尖兵,在灵泉水不断的滋养下,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早已远超常人。张宁在诊室里盯着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这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心里早就开始防备了。
几乎是张宁扑过来的瞬间,陈思亦脚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侧了一步,精准地避开了她扑过来的身子,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半分。
“噗通”一声闷响。
张宁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膝盖狠狠磕在地面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周围路过的医生护士、还有来体检的官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吸引了目光,纷纷停下脚步,围过来看热闹。
“这不是内科的张医生吗?怎么摔成这样了?”
“刚才看着像是要晕倒,这位军官怎么没扶一下啊?看着怪可怜的。”
“就是啊,一个大男人,还是军人,这么点风度都没有吗?”
听着周围不明真相的议论声,张宁咬着牙,强忍着膝盖的剧痛,抬起头,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哽咽着看向陈思亦:“陈中尉,我……我刚才突然头晕得厉害,站不稳,你怎么……怎么不扶我一下?”
她演得情真意切,眼泪掉得恰到好处,周围立刻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陈思亦的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不认同。
可陈思亦脸上没有半分动容,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张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这条走廊宽度足足三米,你从诊室出来,明明有足够的空间往前走,却特意改变方向,直直朝着我冲过来,这不是意外,是刻意为之。”
一句话落下,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不少人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陈思亦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开口:“第二,你脸色红润,呼吸平稳,眼神清明,手不抖、唇不白,没有半点低血糖或者眩晕发作的症状,装晕也要装得像一点,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厌恶,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第三,我有未婚妻,除了她,我不会碰任何女人,别说了还是一个别有用心,往我身上贴的女人。”
三句话,层层递进,直接把张宁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扒得一干二净,当众戳穿了她的所有把戏,连一点台阶都没给她留。
周围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合着不是人家军官不近人情,是这位女医生故意装晕碰瓷,想往人家有未婚妻的军官身上贴啊!
看向张宁的目光,瞬间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张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十几巴掌,火辣辣地疼。她怎么也没想到,陈思亦居然这么不给面子,一个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的心思拆穿得明明白白,让她颜面尽失。
她坐在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只能咬着牙,继续掉眼泪,试图用柔弱博取同情:“我……我没有……我真的是头晕,陈中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陈思亦懒得再跟她废话半分,转头对着旁边围观的护士,淡淡开口,“麻烦你们,把你们医院的医生扶起来,别挡着路,影响其他人体检。”
说完,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张宁,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冷硬,没有半分停留。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张宁身上,让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咬着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砰”的一声关上门,张宁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眼底满是怨毒和不甘。
于舒云!又是于舒云!
凭什么?凭什么陈思亦眼里心里只有于舒云那个女人?她连靠近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她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脑海里反复闪过那些做了无数次的梦——梦里,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和陈思亦拜堂成亲,他们本该是一对。
是于舒云,是于舒云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人生,抢走了她的男人!
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第32章 诡异的执念!双向奔赴的绝对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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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谣言四起!阴毒算计被揭穿
最先传出闲话的,是大院的家属区。
平日里聚在一起买菜、带孩子的家属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说的全是关于于舒云的坏话。
“你们听说了吗?文工团那个于舒云,看着清清冷冷的,私生活乱得很呢!”
“真的假的?她不是跟特战旅的陈思亦在一起吗?俩人不是青梅竹马,快结婚了?”
“嗨,就是玩玩而已!我听人说,她同时吊着好几个男人呢,副司令家的夏天,她同学李洋,还有一个当海军欧阳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社会闲散人员,都天天围着她转,她从来都不拒绝!”
“就是!人家陈思亦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天天车接车送,做饭炖汤,结果她倒好,把人家当冤大头,玩腻了迟早要甩了人家!我看啊,她就是水性杨花,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姑娘!”
这些话,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几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甚至慢慢传到了文工团和特战旅里。
文工团里,刚被压下去的歪风邪气,又有了抬头的迹象。几个之前跟赵雅玩得好的人,又开始在背后窃窃私语,看向于舒云的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许言和禾苗最先听到这些闲话,气得脸都白了,当场就跟那几个嚼舌根的人吵了一架,回来跟于舒云说的时候,还气得浑身发抖。
“舒云!你听听她们说的都是什么浑话!简直是血口喷人!”许言气得一拍桌子,“什么同时吊着好几个男人,什么水性杨花,全都是放屁!她们居然能说出这种龌龊话!”
“肯定是那个张宁干的!”禾苗咬着牙,一脸笃定,“除了她,没人会这么恶意抹黑你!赵雅已经被处分了,根本不敢再蹦跶,也就只有那个女人,能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于舒云坐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杯的杯壁,眼底一片冰冷。
她早就料到张宁会来这一手,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急不可耐,这么快就把谣言散播开了。
前世,张宁也是用的这种手段。她买通了大院里的几个家属,到处散播于舒云的谣言,还偷偷拍了于舒云和夏天、李洋见面的照片,刻意找角度拍得暧昧不清,闹得整个军区沸沸扬扬。
那时候的于舒云,一心只想靠自己,不想把家里牵扯进来,更不想让陈思亦为难,只能自己憋着气,想找张宁对峙,可张宁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倒打一耙,说她仗势欺人,最后事情闹了很久,才慢慢平息,可还是给于舒云的名声,留下了无法抹去的污点。
但这一世,于舒云不会再像前世那样被动挨打。
她刚想开口说话,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门口的通讯员递进来一个厚厚的信封,说是有人放在门卫室,指名道姓要给于舒云的。
于舒云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照片。
照片上,是她前几天和夏天、在大院门口的咖啡馆见面的画面。夏天帮她拿了一下落在桌上的围巾,被拍得像是两人手牵着手;李洋给她送编舞资料,李洋凑过来跟她说细节,都被刻意找了角度,拍得像是两人靠得极近,举止亲密。
每一张照片,都经过了刻意的选角和裁剪,把正常的朋友见面,拍得暧昧不清,龌龊不堪。
许言和禾苗凑过来一看,当场就炸了:“太恶毒了!居然还偷拍照片!这分明就是故意的!舒云,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去找她,把这件事说清楚!”
于舒云捏着手里那些刻意伪造的暧昧照片,指尖微微用力,照片边缘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呵……还是老套路!
许言坐在她对面,气得脸都涨红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肯定是张宁那个疯女人干的!除了她,没人会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居然找人偷拍伪造照片散播谣言,心也太毒了!舒云,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禾苗也皱紧了眉,一脸担忧地看着于舒云:“是啊舒云,这些谣言现在整个大院都传遍了,好多不明真相的人都在背后议论你,连文工团里都有人嚼舌根,对你的影响太不好了。”
两人急得团团转,可当事人于舒云却异常冷静,她随手把照片扔在桌子上,端起水杯小口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得没有半分波澜:“急什么?她现在跳得越欢,后面摔得就越惨。她不是喜欢散播谣言、往我身上泼脏水吗?我就让她好好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张宁现在就是狗急跳墙,想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破坏她和陈思亦的感情,败坏她的名声。可她忘了,她和陈思亦是双重生,两辈子的羁绊与深情,怎么可能被这点捕风捉影的谣言撼动?
她以为,用这些谣言和照片,就能毁掉自己的名声,就能挑拨她和陈思亦的关系,就能趁虚而入?
张宁想用这些东西挑拨离间,简直是痴妄想!
第34章 空间药田开挂!灵果投喂闺蜜震惊
“那我们现在就干等着?”许言急得直跺脚,“总不能看着她这么污蔑你啊!”
“先不急。”于舒云看着两人急得上火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个精致的保鲜盒,轻轻推到两人面前,“先别气了,尝尝这个,我特意给你们带的,消消气。”
许言和禾苗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伸手打开了面前的几个保鲜盒。
盒盖刚掀开,一股浓郁又清甜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休息室。盒子里装着晶莹剔透的阳光玫瑰葡萄、粉嫩饱满的水蜜桃、还有红彤彤的奶油草莓,鸡蛋大的车厘子,每一颗都新鲜饱满,色泽鲜亮得不像话,果皮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光是闻着这股清冽的果香,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哇,你这从哪里买的水果啊?也太香了吧!”许言眼睛瞬间亮了,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牙齿轻轻一咬,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果肉细腻无籽,甜而不腻,还带着一股清冽又舒服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排练了一上午的疲惫、嗓子的干涩紧绷,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都透着一股轻松劲儿。
“我的天!这也太好吃了吧!”许言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震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舒云,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品种的葡萄啊?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比那些进口的顶级水果好吃一百倍都不止!”
另一边,禾苗也咬了一口水蜜桃,丰沛的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流,果肉软糯多汁,甜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齁人的感觉。她一脸惊艳地抬起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真的太绝了,舒云,你这是从哪里买来的?口感也太顶了,而且吃完之后,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好多,连腰都不酸了,一点都不累了。”
于舒云看着两人震惊到失态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这些水果,都来自她重生后觉醒的随身空间小世界。
空间里不仅有生生不息的灵泉,还有自带灵气的黑土地。除了原有的,她还开辟了一大片药田,种植前世边境任务里急需的珍稀药材,她还特意在灵泉旁边又开辟了一小块果园和菜地,种上了常见的水果和蔬菜。
有灵泉水的日夜滋养,空间里的作物长得飞快,种下的种子几天就能成熟,结出的果实不管是口感还是营养,都远超外界的普通作物,还带着淡淡的灵气,长期食用,不仅能调理身体、强身健体,还能慢慢改善体质,滋养五脏六腑。
这些水果刚成熟,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许言和禾苗。
前世她痛失陈思亦、封闭自己的那六年,只有这两个闺蜜,从来没有放弃过她。
每天陪着她 ,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带她去旅游散心。
哪怕她闭门不出、一言不发,她们也会天天敲开她的门,给她送吃的喝的。
她不开门,她们就坐在门口陪她说话,六年从未间断过。
这一世,她既然能重活一回,自然要好好护着这两个真心待她的人。
“这是一个家里相熟的朋友搞的特殊种植基地弄来的,外面买不到。”
于舒云笑着解释,空间的秘密太过逆天,除了同样重生的陈思亦,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最好的闺蜜。
“这次成熟的数量不多,就先给你们带了点尝尝鲜,以后还有的话,我再给你们带。”
“太好了!舒云你也太好了吧!有好东西居然第一时间就想着我们!”许言激动地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一脸满足,“有你这个闺蜜,也太幸福了吧!我宣布,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跟屁虫了!”
禾苗也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感激:“谢谢你,舒云,还特意想着我们。”
“跟我还客气什么。”于舒云拍了拍她们的手,眼底满是暖意,“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不对你们好对谁好?”
三人说说笑笑,两盒水果很快就见了底,许言和禾苗还意犹未尽,一个劲地追问种植基地的事,于舒云笑着岔开了话题,两人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她们都知道,于舒云出身顶级军旅世家,手里有一些特殊的渠道,再正常不过。
第35章 打理空间,做准备
下午排练结束,于舒云回到军区大院的家里,第一时间反锁了房门,意念一动,瞬间进入了空间里。
刚一进来,清新浓郁的草木气息就扑面而来。不远处的灵泉汩汩流淌,水面泛着淡淡的莹白微光,旁边的药田郁郁葱葱,长势喜人,连风里都带着淡淡的药香。
她缓步走到药田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叶片。
重楼、三七、血竭、金不换、藏红花、还有能解边境瘴气毒的罕见药材……这些前世在边境战场上极其稀缺、就算有钱都买不到的珍稀止血保命药材,在灵泉水的滋养下,长得枝繁叶茂,根茎粗壮,药力浓郁,比外界生长十几年的老药材效果还要好上数倍。
于舒云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还有四个月,陈思亦就要出发去执行前世那场让他牺牲的边境围剿任务了。前世那场任务里,很多队员不是当场牺牲的,而是因为受伤后没有及时有效的药物,失血过多、伤口感染,最后没能撑下来。
这一世,有了这片药田,她可以提前炼制出大量的顶级伤药、解毒药、甚至能吊命的护心丹,给陈思亦和他的队员们备得足足的。就算真的遇到危险,这些药也能最大程度地保住他们的性命,改写前世的悲剧。
她站起身,走到灵泉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材种子,有能消炎抗感染的,有能抗高原反应的,全都是野外任务最急需的品种。她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撒进提前翻好的土地里,引来灵泉水,一点点浇灌下去。
她蹲下身,指尖抚过重楼墨绿的叶片,叶脉间渗出的汁液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这是她用灵泉水浇灌出的变异品种,根茎膨大如婴儿拳头,切开后能看见淡金色的年轮。
重楼,市面上那些野生重楼只有拇指大小,药效却珍贵如金。而现在,她的空间里,这种能解百毒的奇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她割下三株重楼,将断口处敷上灵泉泥。断根处立刻冒出新芽,叶片以每分钟两厘米的速度舒展。于舒云满意地将药材收入竹篓,继续向前。
药田中央,三七的伞形花序正在月光下轻轻摇曳。不同于外界的三年生三七,这里的三七主根已膨大如篮球,表皮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她挖出一株,横断面清晰可见铜皮铁骨的纹路,皂苷含量测试仪显示数值高达28%,这是外界百年老参都难以企及的浓度。
她继续走向藏红花区。这些原产于地中海的娇贵花朵,在灵泉水的滋养下,每朵都绽放出六片花瓣,雌蕊柱头长达三厘米。她小心翼翼地采摘柱头,放在掌心轻轻揉搓——浓烈的藏红花香气混着灵泉的清凉,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止血、镇痛、抗抑郁......她如数家珍,将采好的柱头密封进玉盒。忽然,眼角瞥见远处药田泛着诡异的紫光。她快步走去,发现是新培育的紫心草——这种能解高原肺水肿的奇药,正在月光下舒展着螺旋状的叶片。
灵泉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声。水面升起袅袅白雾,将于舒云笼罩其中。她感觉体内的真气在经脉中快速流转,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瞬间充满力量。
灵泉在自动补充能量。她惊喜地发现,空间的时间流速又加快了三倍。这意味着她能在更短的时间内培育出更多药材。于舒云立刻开始新一轮播种,将野山参种子埋进土里,引灵泉水浇灌。
人参种子破土而出的瞬间,于舒云听见了细微的声……那是人参皂苷在根茎中结晶的声音。她欣喜若狂,又取出天山雪莲的种子。这些原本需要五年才能开花的药材,在灵泉的滋养下,正在以每小时十厘米的速度生长。
打理完药田,她又去了旁边的藏宝阁。里面被她收拾得整整齐齐,一边放着已经炼制好的成药,分门别类装在密封的瓷瓶里;另一边放着她提前准备的野外生存装备、防风保暖的冲锋衣、高能量压缩食品,还有各种能用上的应急物资,堆得满满当当。
距离任务出发还有四个月,她要在这四个月里,把空间塞得满满当当,给陈思亦做好万全的准备,绝不让前世的悲剧,有半分重演的可能。月光下,一百零八排檀木药柜泛着柔和的光泽,每个抽屉都贴着她亲手写的标签:金疮药-甲级解毒散-瘴气专用护心丹-陈思亦特供。
她打开护心丹的抽屉,取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药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纹路,凑近一闻,有千年人参的醇厚与雪莲花的清香。于舒云轻轻抚摸着药瓶,想起陈思亦右胸的旧伤,这枚丹药,将是他在战场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藏宝阁的另一侧,整齐地码放着战术背包。每个背包里都装有:三十支蓝晶藤汁液、二十粒护心丹、十包速愈草粉末,还有她用特殊工艺制作的止血绷带——这种绷带浸透了灵泉水,能在三十秒内止住动脉出血。
四个月,足够了。于舒云自言自语,将最后一个背包密封。她看向窗外,空间里的月亮不知疲倦地悬挂在天际,洒下永恒的清辉。她知道,在这方天地里,她能为陈思亦撑起一片永不坠落的天空。
最后,她走到灵泉边,舀起一捧泉水。水中倒映着她的脸——依旧是二十岁的模样,但眼底却多了前世三十岁时的沧桑与坚定。她轻轻将泉水洒向药田,看着月光下蓬勃生长的药材,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第36章 夕阳的余晖透过纱窗在两人交缠的衣角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就在她忙着清点物资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是陈思亦熟悉的声音:“丫头,开门,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于舒云意念一动,瞬间退出空间,快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陈思亦站在门口,一身迷彩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身上带着淡淡的训练场的硝烟和汗水味,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保温桶,一看到她,冷硬的眉眼瞬间融化,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妈刚炖的番茄牛腩,炖了一下午,软烂脱骨,给你送过来了。对了,张宁散播谣言的事,我已经查到完整的证据链了。”
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戾气。他可以容忍别人针对他,但是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他放在心尖上的丫头。
于舒云接过保温桶,拉着他走进房间,笑着问:“哦?都查到什么了?”
“所有的谣言,源头都是从她嘴里传出去的,我找到了最先传闲话的几个家属,都录了口供,签了字。”陈思亦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语气带着安抚,“还有那些照片,是她找外面的狗仔偷拍的,后期恶意合成的,我连那个拍照的人都找到了,证据都固定好了。”
“我就知道是她。”于舒云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眼底没有半分意外,“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陈思亦冷笑一声,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她敢造你的谣,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明天一早就送到她们医院的纪委和领导手里。另外,大院里的谣言,我要让她在大院的公告栏里,当众给你贴道歉信,澄清所有谣言。”
于舒云抬起头,看着他护犊子的样子,心里暖得一塌糊涂,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好,都听你的。对了,还有个事,我空间里的药材都长好了,以后你的旧伤调理药,我都能自己炼制了。还有空间里的水果,我今天给许言和禾苗带了点,她们都惊呆了,说特别好吃。”
说起空间,陈思亦的眼神瞬间温柔下来,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语气里满是心疼:“辛苦我们家丫头了,不过别太累了。”
空间不知道什么情况,除了她自己可以进去,其他人进去都是昏迷状态。试了好几次,他没办法清醒进入空间,每次一进空间就昏迷过去,于舒云把他带出来,他就清醒。
但是于舒云早就把空间里的所有情况都跟他说了,知道她为了他四个月后的任务,每天都在空间里忙着种药材、备物资,心里又暖又疼。
“好。”于舒云笑着点头,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无比安稳。
陈思亦的作训服带着训练场的硝烟味,混着番茄牛腩的浓香,将于舒云笼罩在温暖的气息里。
她接过保温桶, 先去洗手。于舒云轻轻推他,却被陈思亦反手握住手腕。他低头看着她指尖的薄茧,那是炼丹时被药炉烫的:怎么又不小心?语气虽凶,却在她手背上落下轻吻。
于舒云笑着抽回手:忘记涂灵泉水了,一会涂点就好了。她转身去厨房拿碗筷,陈思亦突然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你总说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快,其实我更怕你累坏了。
放心吧。于舒云掰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踮脚从橱柜里拿碗,我算过了,空间里每过三天,外界才过去一小时。她忽然想起什么,从空间取出一盘芒果:尝尝这个,比上次的更甜。
陈思亦咬了一口金黄的果肉,汁水顺着下巴滑落。于舒云笑着用指腹替他擦拭,却被他含住指尖轻吮。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别闹。于舒云红着脸推开他,把牛腩盛进青花瓷碗。肉块在红亮的汤汁里颤巍巍的,胡萝卜吸饱了酸甜的番茄味。陈思亦夹起一块牛腩吹凉,递到她嘴边:张嘴。
于舒云正要咬,陈思亦突然撤回筷子,自己咬了一半。她瞪大眼睛,他却笑着把剩下的一半喂进她嘴里:这样才甜。番茄的酸甜混着牛腩的醇厚在舌尖化开
陈思亦突然将她抱入怀,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于舒云嘤咛一声,搂住他的脖子,于舒云摸着陈思亦后颈的碎发……
陈思亦的手掌隔着t恤摩挲她腰间的软肉。
窗外传来蝉鸣,夕阳的余晖透过纱窗,在两人交缠的衣角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第37章 全军汇演倒计时!空军男神夏天携绝版乐谱惊艳登场
全军文艺汇演的彩排,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冲刺阶段。
距离正式登台只剩短短二十七天,总军文工团的综合训练室里,永远是灯火通明的模样。激昂的乐曲、整齐的节拍、舞者落地时清脆的声响,从清晨破晓一直持续到深夜星光漫天,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于舒云站在训练室中央,是所有人目光的绝对中心。
作为此次汇演独舞《等君归》早已内定的领舞,她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钉在了排练场上。从开场第一个轻柔抬手的起势,到中段情绪爆发时的旋转跳跃,再到结尾重逢时含泪定格的眼神,每一个动作的角度、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每一缕情绪的传递,她都反复打磨,抠到了极致。
汗水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练功服的后背早已被浸透,贴在纤细却有力的脊背上。可她的眼神依旧明亮坚定,每一次起跳、落地、转身、回眸,都精准得如同用尺子丈量过一般,稳如泰山,不见半分慌乱。
“舒云,你这也太拼了吧!”
许言快步走上前,递过一瓶温凉的矿泉水,脸上写满了由衷的佩服,“刚刚那三段高难度连续旋转加托举动作,我光是看着都觉得腿软,你跳完连气息都不带乱的,这功底,整个文工团真的找不出第二个!”
禾苗也连忙递上干净的毛巾,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林团长那天还私下说,这次汇演的独舞,除了你于舒云,谁站上去都压不住场子。”
于舒云接过水,小口轻啜,用毛巾擦去脸颊的薄汗,唇角弯起一抹温和却坚定的笑:“还差得远。这次是全军直播,军区各级首长、各兵种代表都会到场观看,容不得半分差错。”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汇演,对她而言早已不只是一次简单的事业跳板。
这是她和陈思亦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光明正大地以未婚夫妻的身份,站在所有人面前,接受全军上下的注视与祝福。她要以最完美的姿态登场,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配得上陈思亦,更配得上这份万众瞩目的感情。
可即便动作已经完美无缺,一块心病却始终压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禾苗看着她放在一旁的乐谱,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愁绪:“舒云,我还是觉得现在这个配乐不行。太规整、太平淡了,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调子,完全撑不起《等君归》的情绪起伏。”
于舒云垂眸,指尖轻轻拂过乐谱封面,眼底的光芒暗了几分。
她跳的这支独舞,讲述的是军嫂在家乡日夜等待戍边爱人归来的故事。从最初入骨的思念,到深夜辗转的担忧,再到听闻消息时的忐忑,最后是爱人平安归来时的喜极而泣,情绪层层递进,跌宕起伏,对配乐的要求堪称苛刻。
现有的乐谱四平八稳,挑不出明显错处,却少了直击人心的力量,像一杯白开水,平淡无味,根本无法将舞蹈里的爱恨牵挂、家国深情完全烘托出来。
这些天,她托遍了所有能联系到的人脉,找过音乐学院的资深教授,求过圈内知名的配乐师,甚至翻遍了国内外的军旅题材乐谱库,可始终没有找到一份真正契合的曲子。
“我再想想办法。”于舒云轻叹了一声,话音刚落,训练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男人一身空军白色常服,剪裁得体,衬得身姿愈发修长挺拔。肩章上熠熠生辉的大校军衔,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那是整个空军系统最年轻的大校,二十五岁破格晋升,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他眉眼清俊温和,气质清冷淡然,周身自带一股不染尘埃的书卷气,与训练室里喧闹热烈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像一幅泼墨而成的山水画卷,瞬间攫住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喧闹的训练室,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下来。
是夏天。
于舒云看到他的瞬间,微微一怔,前世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夏天,空军传奇飞行员,军区副司令的幼子,家世显赫,能力卓绝,性格更是温文尔雅,分寸感十足。前世,在她痛失陈思亦、封闭内心的那六年里,是他一次次在她被人恶意刁难、暗中排挤时挺身而出,默默解围,却从未有过半分越界之举。
他安静地守在她身边,不打扰、不逼迫、不索取,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给予最稳妥的帮助。那份温柔而克制的守护,她记了一辈子,感激了一辈子。
可她的心,从两辈子心动的那一刻起,就完完整整地装着陈思亦,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夏天的目光穿过围拢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于舒云身上,原本清冷疏离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像是冰雪遇见暖阳,悄然融化。
他缓步走来,步伐从容沉稳,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封袋,质地古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那、那是夏天大校吧?!”
“我的天!就是那个空军最年轻的王牌飞行员,他怎么会来我们团?”
“听说和舒云家是世交,肯定是来找她的!”
“这颜值也太绝了吧!温文尔雅,气质清冷,和陈中尉那种硬朗霸气的类型完全不一样,两个都是顶级大佬啊……”
压低的窃窃私语在训练室里蔓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夏天和于舒云之间来回打转。许言和禾苗对视一眼,十分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主动给两人留出了足够的说话空间。
夏天停在于舒云面前,微微颔首,礼仪周到,语气温和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亲昵逾矩,只有久别重逢的礼貌:“舒云,好久不见。我刚回京述职,听林阿姨提起,你在为全军汇演的配乐发愁。”
他抬手,将檀木封袋轻轻递到她面前。
“我这里恰好有一份乐谱,觉得与你的《等君归》十分契合,便给你送过来了。”
于舒云下意识地接过,指尖触碰到檀木细腻的纹理,心头微微一动。她缓缓打开封袋,当看清里面内容的那一刻,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不自觉地顿了半拍。
里面是一本线装原版钢琴伴奏谱,封面用瘦金体写着两个字……《戍边谣》。
这是国外一位传奇作曲家,倾尽心血为军旅舞蹈创作的绝版孤本,旋律大气磅礴又细腻缠绵,国内别说完整原版,就连残缺的影印本都千金难求,是无数舞者梦寐以求的配乐。
她快速翻动乐谱,指尖微微颤抖。
低回婉转的思念,细腻入骨的牵挂,激昂壮阔的家国情怀,跌宕起伏的情绪转折……每一段旋律,都精准踩在《等君归》的节点上,完美契合她舞蹈里的所有情绪,正是她找遍全网、求遍众人都没能得到的版本!
于舒云压下心头的震撼与感激,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语气真诚:“夏大校,这份乐谱太过珍贵,我真的不能收。”
她说着,便要将乐谱递回去。如此重礼,她受之有愧,更不想因此与夏天产生不必要的牵扯。
夏天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坦荡清澈,只有纯粹的欣赏,没有半分暧昧与算计:“不过一本乐谱而已,对我而言只是闲置之物,可对你而言,却能让这支舞蹈真正活起来。”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认可:“你的舞蹈,功底扎实,情感饱满,只差这样一份点睛的配乐。有了它,你的演出,一定会惊艳全场。”
他的温柔克制、分寸得当,让人根本无法生出半分反感。
于舒云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拒绝。
而就在这一瞬间…
“砰…”
训练室的门被人猛地从外推开!
一道冷硬、低沉,还带着浓浓火药味与醋意的男声,骤然划破室内温和的氛围,强势闯入:
“我家丫头的乐谱,就不劳夏大校费心了。”
于舒云听到这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回头望去。
陈思亦就站在门口。
一身迷彩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更换,裤脚沾着些许训练场的尘土,身上带着刚结束高强度训练的硝烟与汗水味,硬朗凌厉,荷尔蒙爆棚。他身姿挺拔如松,墨色的眸子里寒气逼人,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手里拎着一个印着老字号糕点铺logo的保温袋,那是于舒云最爱吃的红豆沙和桂花糕。他算准了排练休息的时间,特意绕路送来,可一进门,就看见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丫头,被一个穿着空军常服、颜值家世样样顶尖的男人围在中间,对方还亲手送上了如此珍贵的礼物。
看清夏天肩章上的大校军衔,看清那张清俊惹眼的脸,陈思亦心里的醋坛子“哐当”一声彻底翻倒,酸水直冲头顶,后槽牙都不自觉地咬紧。
陈思亦大步流星上前,不由分说地挡在于舒云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宣示主权的动作明目张胆,毫不遮掩。
他抬眼看向夏天,眼神冷冽如刀,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带着军人独有的凌厉与警惕:“夏大校。”
夏天神色依旧平和从容,抬手回了一个标准军礼,不卑不亢,气场丝毫不输:“陈中尉。”
一个是空军最年轻,温润如玉的顶级大佬,一个是特战旅尖刀利刃、霸气护妻的醋王男友。
两位同样出色、同样耀眼的男人,面对面站立。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无声的硝烟,修罗场张力,瞬间拉满!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接下来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于舒云看着身前浑身紧绷、像只护食小狼狗的陈思亦,又好气又好笑,悄悄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软着声音试图安抚他炸毛的情绪。
千里相思,岁岁念你
提笔写下这封信时,窗外的风正轻轻掠过,像是替我捎去一句藏了千万遍的话:我想你。这份想念,无关轰轰烈烈的誓言,无关惊天动地的承诺,只是藏在每一个平凡的瞬间里,渗进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回望,温柔又绵长,深沉又滚烫。想你,是我日复一日最坚定的心事,是岁月里最温柔的执念,也是跨越山海,也想抵达你心底的深情。
我常常在清晨醒来的第一秒想起你,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枕边,暖意融融,我会下意识地想,此刻的你,是否也被温柔的晨光包裹,是否带着浅浅的笑意开启新的一天。想你清晨醒来时慵懒的模样,想你轻声说话的语气,想你眉眼间的温柔,那些细碎又美好的画面,在我脑海里反复浮现,让平凡的清晨,多了一份甜甜的期待。原来想念一个人,连醒来的瞬间,都满是温柔的牵挂,连最简单的日常,都因为有了你,变得格外有意义。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着擦肩而过的行人,听着市井间的喧嚣,我总会不经意间想起你。看到一对牵手漫步的情侣,会羡慕他们朝夕相伴的时光,也会默默期许,我们也能早日并肩而行,看遍人间烟火;吃到一份可口的美食,会第一时间想,若是你在身边,一定会和我分享这份美味,会笑着听我絮叨生活里的小事;看到天边绚烂的晚霞,会忍不住想把这份美好分享给你,想告诉你,世间所有温柔的风景,我都想与你共赏。原来想念,是看到世间万物,第一反应都是你,是把所有的美好,都下意识地与你关联。
安静独处的时候,想念更是汹涌而来,无声无息,却占据了整个心房。我会翻看着我们的聊天记录,一字一句,都是温暖的回忆,那些嬉笑打闹、那些贴心安慰、那些温柔叮嘱,都像是昨天刚刚发生,清晰又动人。我会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路,一起聊过的天,一起许下的小小心愿,那些时光,是我心底最珍贵的宝藏,在想念的时刻,一遍遍温暖着我。哪怕隔着千里万里,哪怕不能时时相见,只要想起你,心底就会涌起满满的暖意,所有的孤单与疲惫,都会被这份想念轻轻抚平。
我想你,想的不只是你的模样,更是你带给我的安心与温暖。你是我疲惫生活里的光,是我迷茫时刻的依靠,是我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放心倾诉的人。开心的时候,我最想与你分享,让快乐加倍;难过的时候,我最想依偎在你身边,让悲伤消散。你的存在,让我觉得人间值得,让我对未来充满期待,让我知道,这世间总有一个人,把我放在心上,懂我的悲欢,惜我的温柔。这份被人牵挂、被人珍视的感觉,是我此生最珍贵的幸福,也是我想念你时,最踏实的底气。
我想你,想跨越山河去拥抱你,想牵着你的手,再也不放开。想和你一起看春日的繁花,夏日的繁星,秋日的落叶,冬日的飞雪;想和你一起三餐四季,柴米油盐,把平淡的日子过成诗;想在你难过时,给你最坚实的肩膀,在你开心时,陪你一起放声大笑;想陪你走过岁岁年年,看尽人间沧桑,依旧初心不改,深情不变。我不求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求细水长流的陪伴,不求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求朝朝暮暮的相守,只要身边是你,便是世间最好的光景。
这份想念,藏在每一个日升月落里,藏在每一次心跳里,从未停歇。我想告诉你,无论相隔多远,我的心永远向着你,我的牵挂永远围绕着你。你不必时刻回应,不必刻意牵挂,只要你平安喜乐,便是我最大的心愿。我会把这份深深的思念,藏在心底,化作前行的力量,好好生活,慢慢等你,等我们重逢的那一天,等我们再也不分开的时光。
想你,是朝朝暮暮的执念,是岁岁年年的牵挂。愿清风替我轻抚你的脸颊,愿月光替我照亮你的前路,愿所有的美好都降临在你身上,愿你平安无疾,喜乐常伴,愿我们早日相见,相守相依,把所有的想念,都变成朝夕相伴的温柔。往后余生,目之所及是你,心之所向是你,岁岁年年,皆是你。我对你的思念,如江河奔流,从未停歇,如星辰璀璨,永不黯淡,岁岁念念,朝朝暮暮,永远想你,永远爱你。
致我的宝藏读者们:关于发错章 的真心道歉
亲爱的各位宝子们:
现在我拿着手机,坐在电脑面前满脸发烫,心里又慌又自责,反反复复纠结了好久,还是想认认真真、掏心窝子跟每一位追更我的宝子说一句:
对不起!之前发错三章章节,是我的疏忽大意,扫了大家的追更兴致,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先跟大家老老实实交代为啥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网文新人,从动笔写这个故事开始,每天都处在既兴奋又紧张的状态里。
白天要忙活日常琐事,只能挤晚上的时间写稿、改剧情,总想把每一章都打磨得顺顺利利再发出来,结果最近赶更新熬了好几个夜,脑子早就昏昏沉沉转不动了。
上传章节的时候,我一边盯着存稿箱,一边回想着读者宝子们之前的评论,分心之下手一抖,居然把没修改完的草稿、甚至是之前废弃的片段,当成正式正文发出去了!
等我刷新页面,看到错误章节的那一刻,整个人直接懵在原地,头皮都发麻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第一时间删掉了错章,来来回回核对了五六遍正确内容,才重新上传,可即便补救了,心里的愧疚还是压都压不住。
我特别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咱们平时追一本喜欢的小说,每天掐着点等更新,满心期待着看后续剧情,结果点开却看到乱七八糟、和故事完全不搭边的内容,换作是我,肯定也会觉得超级扫兴,甚至会生气作者太不用心。
一想到宝子们满怀期待点开,却失望着退出去,我就特别自责,恨自己怎么这么粗心,这么不严谨,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作为一个没什么人气的新人作者,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写的文字有多厉害,但我打心底里珍惜每一个愿意看我故事的读者。
这段时间,每一条留言、每一个追更、每一次阅读,我都偷偷记在心里。
有时候看到宝子们说“期待后续”“写得好戳我”,我能对着屏幕开心好久,熬夜写稿的疲惫瞬间就没了;就算是大家提的小建议,我也会一条条记下来,慢慢修改优化。
对我来说,你们不是冰冷的阅读数据,是陪着我慢慢成长的人,是我坚持写下去的全部底气。
我最怕的不是写文辛苦,不是没人看,而是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弄丢了愿意陪我的宝子,让大家觉得这个新人作者一点都不负责。
这几次发错章节的失误,给我狠狠敲了警钟。
我在这里跟所有宝子郑重保证:往后不管多忙、多累,上传章节前,我一定会逐字逐句核对内容,反复检查确认,哪怕多花十分钟、半小时,也绝对不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我会沉下心好好写剧情,把更完整、更精彩的故事呈现给大家,用实打实的更新和用心,弥补这次的过错。
其实写这篇道歉的时候,我心里特别忐忑,既怕宝子们生气弃文,又舍不得这份来之不易的陪伴。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没法抹平大家的不愉快,但我是真的很珍惜每一位喜欢我故事的你,也恳请宝子们能原谅我这一次的粗心,再给我一个好好写文、继续努力的机会。
最后,再跟大家说一声深深的抱歉,也谢谢每一位愿意包容我这个新人的宝子。后续我会加倍用心,不辜负大家的喜欢,也欢迎宝子们随时在评论区跟我唠嗑、提意见,每一条我都会认认真真看、认认真真回。
真的对不起,也真的谢谢一直陪着我的宝子们,你们愿意留下来继续陪我这个小萌新
晨有清远暮有余闲,心有清欢岁月安暖
偶然读到“”这一句,没有繁复辞藻,却像一阵温软的风,轻轻拂过心底最浮躁的角落。人活一世,追过名利,赶过喧嚣,跌跌撞撞走到后来才懂,人生最好的状态,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奔赴,而是藏在朝暮之间的安稳,藏在心底的平和与从容。
清晨的清远,是一天里最干净的时光。不必被闹钟催着仓促起身,不必在拥挤的人潮里慌慌张张,推开窗,便能接住一缕微凉的晨光,听几声清脆的鸟鸣,看天边淡淡的云影。这时候的世界,少了白日的嘈杂,多了几分澄澈安宁。不用急着奔赴任务,不用想着未完成的琐事,只是安安静静站一会儿,喝一杯温吞的白水,心里便会生出一种通透的清爽。所谓清远,从不是远离人间烟火,而是在清晨的静谧里,给心留一片空白,不被俗事缠绕,不被焦虑裹挟,让灵魂慢慢舒展,在简单里寻得一份清醒。这是清晨独有的温柔,也是日子赠予我们最纯粹的美好。
待到暮色降临,便该守一份属于自己的余闲。忙完一天的琐碎,放下手头的奔波,不用再追赶时间,不用再勉强自己。傍晚的时光,是慢下来的温柔。可以慢悠悠做一顿家常饭,看锅里热气氤氲,闻着饭菜的香气,心里便满是踏实;可以坐在窗边发一会儿呆,看夕阳慢慢沉落,看路灯次第亮起,不必思考,不必忙碌,只是静静享受这份松弛;也可以随手翻几页闲书,听一首舒缓的老歌,不用追求意义,不用计较得失。余闲从不是无所事事的荒废,而是给身心放个短假,让疲惫慢慢消散,让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有了这份傍晚的余闲,一天的辛劳便有了归处,日子也多了几分温柔的底气。
而真正能让岁月安暖的,从来不是外物的繁华,而是心底藏着的清欢。清欢是什么?它不是山珍海味的奢靡,不是锦衣玉食的光鲜,是粗茶淡饭里的香甜,是平凡日子里的知足。是家人平安健康,是三餐四季安稳,是雨天有伞,黑夜有灯,是难过时有人安慰,疲惫时有处可依。人这一生,总想要的太多,追着名利,赶着繁华,却常常忘了,最珍贵的东西,从来都在身边。一杯热茶,一句问候,一次安稳的入眠,一段不被打扰的时光,这些细碎的美好,拼凑起来,便是心底最珍贵的清欢。心有清欢,便不贪不躁,不怨不忧,哪怕日子平淡,也能品出甘甜;哪怕身处平凡,也能守得心安。
晨有清远,便不负晨光;暮有余闲,便不负朝夕;心有清欢,岁月自然安暖。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幸福的答案,其实幸福从来都不在远方,就在每一个清醒的清晨,每一个松弛的黄昏,在每一次心怀感恩的瞬间。不必羡慕他人的光芒,不必追逐虚无的热闹,守好自己的小日子,护好自己的一颗心,晨起有希望,暮落有归处,心中有温柔,眼底有光芒。
往后余生,愿我们都能守着朝暮的清宁,藏着心底的欢喜,不慌不忙,不急不躁。晨有清远,暮有余闲,心有清欢,岁月安暖,如此,便已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第38章 坚定拒爱!双向奔赴的坚定选择与暗处的阴谋
全军文艺汇演的第一次带妆彩排,在军区大礼堂顺利落下帷幕。
聚光灯下,于舒云一身素色舞裙,从开场的起势到结尾的定格,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完美,每一个眼神都满是故事。低回婉转的旋律里,她把军嫂对戍边爱人的思念、担忧与重逢的喜悦,演绎得淋漓尽致,一曲舞毕,台下坐着的军区领导、文工团编导和所有参演人员,全都站起身,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太好了!”林团激动得眼眶发红,连连点头,“于舒云,你这支舞,绝对是这次汇演的压轴亮点!完美,太完美了!”
周围的夸赞声此起彼伏,于舒云礼貌地鞠躬道谢,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等正式演出那天,她要让坐在台下的陈思亦,看到她最完美的样子。
彩排结束已经是傍晚,夕阳把军区大院的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于舒云换好常服,卸了舞台妆,和许言、禾苗一起说说笑笑地走出文工团大门,刚下台阶,脚步就下意识地顿住了。
文工团门口的梧桐树下,停着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黑色军用轿车。
夏天站在车旁,一身笔挺的空军白色常服,身姿清俊挺拔,肩章上的大校军衔在夕阳下熠熠生辉。他手里捧着一大束洁白的雪山玫瑰,花苞饱满,带着清晨的露水,在橘粉色的夕阳里,温柔得不像话。
这种雪山玫瑰,生长在高海拔地区,花期极短,运输难度极大,就算是有钱,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弄到这么大一束新鲜的。
看到于舒云走出来,夏天缓步迎了上去,在周围路过的文工团女兵、机关工作人员的瞩目下,把手里的玫瑰递到她面前,语气温和坦荡,没有半分逾矩:“舒云,恭喜你,彩排圆满成功。刚才在台下看了你的舞,很惊艳,这束花,送给你,当作庆祝。”
他的目光干净坦荡,只有对朋友的祝福,和藏在眼底深处、从未宣之于口的温柔。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偷偷拍照,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我的天!夏天大校也太深情了吧!居然亲自来现场看彩排,还送了这么大一束雪山玫瑰!”
“这也太用心了吧!谁能拒绝这么温柔又优秀的男人啊!于舒云也太幸福了,两大男神都围着她转!”
“换我我都得心动啊!家世好长得帅,还这么体贴深情,这谁顶得住啊!”
议论声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陈思亦刚停好车,快步跑了过来,他刚结束一下午的特战训练,一身迷彩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尘土与硝烟味。看到眼前夏天递花的一幕,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刚要上前把于舒云牢牢护在身后,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拦住了。
于舒云拍了拍他的手背,抬头看向他,给了他一个无比安心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坚定,瞬间让陈思亦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他停下脚步,站在她身侧,像一座最坚实的靠山,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也看着对面的夏天。
于舒云转过身,抬眼看向夏天,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和摇摆。她没有接那束娇艳的雪山玫瑰,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夏天,谢谢你特意来现场看我的彩排,也谢谢你的花,还有这段时间以来,你托人送来的东西,以及之前特意为我找来的乐谱,我由衷地感激。”
她的语气礼貌而真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一字一句,清晰利落:“但我心里,从头到尾,只有陈思亦一个人。上辈子是,这辈子是,未来也只会是。这辈子,我只会爱他,只会嫁给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选。”
“我们之间,只能是朋友,也只会是朋友。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送这些东西了,也不用再为我费心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不值得,也没必要。”
一句话,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既给了夏天足够的体面,没有让他当众难堪,也明明白白地宣示了自己的心意,彻底划清了界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更没有给任何人留下胡乱揣测的空间。
周围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面对夏天这样家世显赫、温柔深情的顶级大佬的示好,于舒云居然能这么干脆利落地当众拒绝,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摇摆。
“我的天!于舒云也太飒了吧!当众直接拒绝!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这才是真的清醒大女主!”
“这才是真的双向奔赴啊!彻底锁死陈思亦了!这也太好嗑了吧!换我我都做不到这么干脆!”
“她是真的心里只有陈思亦,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啊!之前说她吊着两个大佬的人,脸都被打肿了吧!”
夏天捧着玫瑰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失落,快得让人抓不住。但他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从容,没有半分纠缠,也没有半分失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缓缓收回了手里的玫瑰。
“我明白了。”他看着于舒云,又转头看了看她身侧,满眼都是她的陈思亦,温和一笑,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福,“对不起,之前给你造成困扰了。祝你正式汇演一切顺利,也祝你们,永远幸福。”
说完,他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上车,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从容不迫,没有半分狼狈。从头到尾,他都保持着最体面的风度,爱得坦荡,输得体面。
看着车子驶远,于舒云轻轻松了口气,刚转过身,就撞进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
陈思亦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又甜又宠,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丫头,你刚才帅爆了。”
“我就知道,你永远都是我的。”
于舒云仰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笑得眉眼弯弯,主动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紧抿的薄唇上,印下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吻。
“嗯,只属于你。”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属于你陈思亦一个人。”
周围的许言和禾苗看着这一幕,纷纷笑着起哄,口哨声和鼓掌声此起彼伏,夕阳把两人相拥的身影,染成了最温柔的模样。
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影里,张宁拿着手机,把刚才夏天送花、于舒云拒花、两人相拥的全过程,拍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镜头里笑得明媚幸福的于舒云,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的怨毒和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好,很好。
于舒云,你不是清高吗?不是当众装深情,只爱陈思亦吗?我倒要看看,等我把这些照片剪接拼接,再配上你私下收夏天礼物的流言,散播到整个军区大院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你水性杨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时候,陈思亦还会不会这么无条件地信你,大院里的人还会不会这么羡慕你!
她攥紧手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扭曲的笑,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树影里。
第39章 甜蜜升温!恶毒谣言席卷军区大院
文工团门口当众拒爱的事,不过半天时间,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
之前还在议论于舒云“两头吊着、摇摆不定”的人,这下彻底闭了嘴。大院里从上到下,都在夸于舒云拎得清、三观正——面对家世显赫、前途无量的夏天,依旧能坚守本心,当众划清界限,坚定地选择陈思亦,这份清醒和专一,在遍地是非的军区大院里,实在难得。
最高兴的莫过于陈思亦。
压在心底许久的不安彻底烟消云散,整个人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狼狗,眉眼间的笑意就没散过。去训练场训练,战友们拿他开玩笑,说他终于不用天天醋溜溜地跟在媳妇身后了,他嘴上装着淡定,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连训练时的劲头都比平时足了一倍,五公里越野硬生生比平时快了半分钟。
训练一结束,他连作训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拎着提前准备好的保温桶,直奔文工团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于舒云刚卸完舞台妆,正坐在椅子上揉着发酸的脚踝。看到陈思亦推门进来,眼睛瞬间亮了,像只看到主人的小猫,笑着朝他伸出手:“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下午有紧急训练吗?”
“提前结束了,放心不下你。”陈思亦快步走过去,很自然地蹲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脚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早上带妆彩排跳了三遍完整的,是不是累坏了?跟你说了别硬撑,累了就歇会儿,你非不听。”
他说着,把手里的保温桶打开,瞬间,清甜的香气弥漫了整个休息室。里面是他凌晨四点就起来熬的红豆沙,红豆熬得绵密起沙,连皮都细细滤掉了,只留最软糯的口感,旁边的小格子里,还放着刚从老字号排队买来的桂花糕,还带着刚出炉的温热,全是于舒云最爱吃的。
陈思亦拿着小勺子,舀了一勺红豆沙,吹到温热,才递到她嘴边,语气里满是宠溺:“慢点吃,刚熬好的,别烫着。”
于舒云张嘴咽下,绵密的甜意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她鼓着腮帮子,笑着捏了捏他紧绷的下颌线:“陈思亦同志,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管家公了。等汇演正式结束,我就好好休息,天天在家陪着你,你去哪我去哪,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陈思亦满意地点点头,又喂了她一口桂花糕,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对了,丫头,那个夏天……他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吧?”
看着他明明在意得要死,却还要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于舒云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醋还没吃完呢?我都当众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了,你还不放心?”
“我放心,我当然放心。”陈思亦立刻开口,语气却没什么底气。他放下手里的保温桶,伸手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就是……怕。”
“上辈子,我走了之后,是夏天陪了你六年。我看着他替你挡了无数次刁难,看着你被人污蔑的时候,是他站出来替你澄清,可我只能像个没用的孤魂,飘在你身边,什么都做不了。”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怕我不够好,怕还有人跟我抢你,怕我再一次护不住你。”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就算重活一回,也依旧刻在他的骨子里,成了他午夜梦回都放不下的执念。
“傻瓜。”于舒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没有人能把我抢走。我这两辈子,从头到尾,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除了你,谁都不行。不管是夏天,还是别的什么人,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到陈思亦面前。
陈思亦疑惑地打开,看清上面的内容,瞳孔骤然一缩……那是一份写好的结婚报告,申请人那一栏,于舒云已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按好了手印,只留了他的位置空着。
“等汇演结束,我们就一起交上去,好不好?”于舒云仰头看着他,眼里闪着光,“我要光明正大地做你的妻子,让全军区的人都知道,我于舒云,是陈思亦的人。”
陈思亦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紧紧攥着那张结婚报告,低头狠狠吻住了她,吻得温柔又虔诚,仿佛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小小的休息室里,满是化不开的甜蜜与温柔。
可他们都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恶毒算计,已经在暗处悄然发酵。
当天晚上,军区大院外的出租屋里,张宁看着电脑屏幕上,一张张经过恶意裁剪、合成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扭曲的笑。
她的电脑里,全是这段时间偷偷拍的于舒云的照片:训练室里和夏天说话的画面,被她截掉了周围的人,找了刁钻的角度,拍得像是两人拉拉扯扯、亲密无间;大院门口和欧阳策偶遇说话的画面,被裁掉了周围的路人,只留了两人对视的瞬间,配文全是不堪入目的龌龊字眼;甚至连于舒云军艺毕业的班级合照,都被她翻了出来,恶意裁掉了其他人,只留于舒云和男同学的同框,编造着“私生活混乱”的谣言。
不仅如此,她还花了大价钱,找了专业的修图师,伪造了一整套以于舒云的头像、昵称注册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堪入目,全是于舒云同时吊着多个男人、玩弄感情的对话,连时间线都严丝合缝,伪造得天衣无缝,不仔细核对,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
“于舒云,你凭什么?”张宁死死盯着屏幕上于舒云的脸,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凭什么你生来就拥有一切?家世好,长得漂亮,陈思亦死心塌地爱着你,连夏天、欧阳策这样的顶级大佬,都围着你转?”
“上辈子,陈思亦明明是我的丈夫,是人人羡慕的军嫂,是你抢走了我的人生!这辈子,你还想风光无限地站在全军汇演的舞台上,和陈思亦结婚?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用提前注册好的十几个小号,把这些伪造的照片和聊天记录,一股脑地发进了军区所有的家属群、文工团交流群、各个部队的内部群,甚至还托人,把这些东西传到了空军、海军的系统群里。
一夜之间,这场精心策划的谣言,像病毒一样,席卷了整个军区。
第二天一早,于舒云刚走出家属楼,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
那目光里,有鄙夷,有嘲讽,有惋惜,还有不怀好意的打量,比上次赵雅造谣的时候,还要露骨,还要刺眼。
平时和她相熟的楼下李阿姨,每次见到她都要热情地塞给她水果,这次看到她,却只是叹了口气,摇着头匆匆走开,连招呼都没打;去军区食堂买早餐,平时跟她关系很好的炊事班小战士,给她装包子的时候,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了一句“舒云姐,你别信网上那些话,我们都信你”。
她刚走出食堂,就碰到了几个凑在一起嚼舌根的家属,看到她走过来,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放大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往她耳朵里钻。
“哟,说曹操曹操到,看着清清纯纯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么乱啊?”
“就是,真是人不可貌相,一边把陈思亦迷得团团转,一边同时吊着好几个男人,真有本事啊。”
“听说她这次汇演的领舞,都是靠夏天给文工团打了招呼才拿到的,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这么不检点,真恶心!”
污言秽语一句句砸过来,于舒云的眉头瞬间皱紧,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她没有和这些人争执,她知道,现在争辩只会让谣言愈演愈烈。她加快脚步,转身回了家,刚推开家门,就看到母亲林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手里紧紧攥着一叠厚厚的纸。
看到她进来,林琳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压制不住的怒气,还有藏不住的心疼:“舒云,你过来,自己看看!这些东西,现在整个军区都传遍了!连隔壁的空军基地、海军驻地,都有人在传!”
于舒云快步走过去,低头看向桌上的东西,瞳孔骤然一缩,指尖猛地攥紧,照片边缘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席卷了全身。
第40章 全员撑腰!铁证如山锁定疯批张宁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林琳气得手都在抖,看着桌上那些不堪入目的伪造材料,胸口剧烈起伏。
于舒云一张张翻看着手里的照片和打印纸,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照片上,她和夏天在训练室里递乐谱的画面,被恶意裁剪掉了周围的人,只留了两人近距离接触的瞬间,拍得像是她在和夏天拉拉扯扯、亲密无间;
她和欧阳策在大院门口偶遇,欧阳策替父亲给于家送文件,两人只说了两句话,却被截掉了周围的路人,只拍了两人对视的画面,配文赫然写着“私会情郎,脚踏多条船”;
甚至连她军艺毕业的班级大合照,都被翻了出来,恶意裁掉了其他所有同学,只留了她和一位男同学的同框,编造着“早有前科,私生活混乱”的谣言。
更恶毒的是那些伪造的微信聊天记录。
头像、昵称、甚至连朋友圈背景,都和她的微信号一模一样,里面的内容不堪入目,全是她以暧昧的语气,跟不同的男人索要礼物、吊着对方的对话,甚至还有她跟夏天的伪造聊天记录,里面写着:
“我跟陈思亦只是玩玩,心里真正爱的人是你”,龌龊到了极点。
伪造得天衣无缝,连聊天的时间线,都和她平时的行程严丝合缝,不仔细核对原始记录,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
“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说你一边和陈思亦谈婚论嫁,一边同时吊着空军的夏天、海军的欧阳策,还有好几个男人,说你私生活混乱,水性杨花,仗着家世和长相玩弄别人的感情。
林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伸手握住女儿冰凉的手,“舒云,妈跟你爸当了一辈子兵,最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
这些东西全是假的,是有人在背后恶意陷害你!
你别怕,妈给你撑腰,咱们于家在军区这么多年,还能让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丫头片子欺负了?”
林琳是文工团的老团长,父亲是军区的开国老首长,哥哥是现役主力师的师长,于家在军区深耕多年,根基深厚,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说着,拿起手机就要给军区纪委打电话,却被于舒云伸手拦住了。
“妈,别打。”
于舒云的语气异常平静,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刺骨的冷意,“现在私下解决,只会让别人觉得我们心虚,反而坐实了这些谣言。
她不是喜欢散播吗?不是想让全军区的人都知道吗?
那我就当着全军区所有领导的面,把她的龌龊算计彻底揭开,让她当众身败名裂,再也不敢害人。
她太清楚了,对付张宁这种疯批,只有一次把她锤死,才能永绝后患。
就在这时,家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
陈思亦大步冲了进来,一身迷彩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尘土和硝烟味,手里紧紧攥着一叠和桌上一模一样的照片和打印纸,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刚在训练场,就被战友拉到一边,看到了群里疯传的谣言和伪造材料。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冲到于舒云身边,他怕她看到这些东西会难过,会受委屈,会被这些恶意中伤打垮。
他甚至连部队的紧急早会都直接推了,开着车疯了一样赶了回来。
可一看到于舒云,他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紧张和心疼。
他快步冲过去,伸手紧紧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急切又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丫头,你别难过,别信这些鬼东西,全是假的!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这辈子,永远都无条件信你。
谁要是敢再传一句闲话,我陈思亦撕烂他的嘴!
他怕她受委屈,怕她哭,怀里的动作放得极轻,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
于舒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鼻尖一酸,心里的那点寒意,瞬间被他的体温驱散了。
她摇了摇头,伸手回抱住他,语气平静:“我没事,我不难过。我就是没想到,张宁居然这么不择手段,敢在军区大院里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真的是找死。”
“张宁?”陈思亦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周身的气压再次降到冰点…“我就知道是她!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这些照片,全是她找人偷拍的,聊天记录也是她花钱找人伪造的!”
他说着,拿出手机,点开了刚收到的文件。
里面全是铁证如山的证据:
十几个散播谣言的小号,ip地址全都是张宁住的出租屋;
她和修图师的聊天记录,清清楚楚地写着她要求怎么恶意p图、怎么伪造聊天记录,还有她给修图师的转账凭证;
甚至连她托人在空军、海军系统散播谣言的聊天记录,都被扒得一干二净。
从策划到实施,每一步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容不得她半分狡辩。
“这个疯女人!”林琳看到这些证据,气得火冒三丈,“上次在医院碰瓷思亦,被当众拆穿,没让她受教训,这次居然敢变本加厉,这么恶意中伤我女儿!我看她是不想在军区待下去了!”
就在这时,陈思亦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夏天的助理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助理的语气恭敬又客气:“陈中尉,您好。夏大校知道了舒云小姐被恶意污蔑的事,非常生气。
我们已经查到了张宁在空军系统散播谣言的所有记录,还有她在文工团门口、大院里偷拍舒云小姐的监控录像,全都整理好了,已经发到了您的邮箱里。
夏大校说,如果舒云小姐需要,夏家随时可以出面,帮舒云小姐澄清,绝不让这种恶意造谣的人逍遥法外。”
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欧阳策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他是于家的世交,海军最年轻的舰长,家世显赫,脾气火爆。电话一接通,他的怒吼就传了过来:“舒云!那个叫张宁的疯女人,居然敢造你的谣,还把脏水泼到我头上?
我已经让人把她在海军系统散播谣言的所有证据都扒出来了,还有她之前在医院散播你坏话的记录,全给你整理好了!
需要我出面,我直接带人过去,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挂了电话,舒云的邮箱里,接连收到了好几封邮件,全是夏天、欧阳策送来的补充证据,每一份都精准地锤死了张宁的所作所为。
不仅如此,林琳也接到了舞蹈团,团长的电话,团长在电话里明确表示,绝对相信于舒云的人品,领舞的位置永远是她的,文工团会全力配合她澄清谣言,绝不让造谣者得逞;
军区宣传部的老领导也打来了电话,说只要证据齐全,立刻发布官方澄清声明,严控谣言扩散。
于家、特战旅、空军、海军,还有文工团、军区宣传部,整个军区最有分量的几方势力,这一刻,全都站在了于舒云这边。
张宁以为,靠着这些伪造的谣言,就能毁了于舒云的名声,让她失去领舞的位置,挑拨她和陈思亦的感情。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她惹到的,是整个军区最不能惹的一群人。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算计,在这些顶级大佬的降维打击下,不堪一击。
于舒云看着手里厚厚的一叠铁证,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这一世,她再也不是前世那个孤身一人、被人污蔑却百口莫辩的于舒云了。
她有爱她护她的家人,有永远无条件信任她的爱人,还有哪怕被她拒绝,也依旧看不惯她被人污蔑、愿意出手相助的朋友。
她抬起头,眼神冷静而坚定,一字一句地开口:“她不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今天下午,军区大院有老干部茶话会,军区所有的老领导、老首长,还有各个部门的主官都会到场。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证据全都摆出来,让她当众承认自己的龌龊算计,让全军区的人都看看,她到底是什么货色。”
“好,我陪你去。”陈思亦立刻点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所有证据我都整理好了,保证让她百口莫辩,当场社死!今天谁敢护着她,就是跟我陈思亦作对,跟整个特战旅作对!”
“妈也陪你去。”林琳站起身,眼神里满是坚定,“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军区大院里,这么欺负我于家的女儿!”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与力量。
张宁的末日,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第41章 当众捶爆!铁证如山锁死恶毒女配 上
下午三点,军区大院老干部活动中心的新春茶话会,正办得热热闹闹。
红木圆桌围得满满当当,上座的是于家、陈家的几位开国老首长,还有军区各系统退休的老将军、老阿姨。这
些在军区大院住了一辈子的长辈,不仅是看着大院里的孩子们长大的,更是军区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人…
他们的一句评价,足以决定一个年轻军人在大院里的口碑,甚至是未来的前途。
张宁就坐在靠角落的一桌,浑身都透着刻意的拘谨和乖巧。
她母亲是大院后勤处的普通干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托人拿到了茶话会的入场资格,特意带她过来露脸,想让她在老领导面前混个脸熟,为以后的晋升铺路。
可张宁的心思,根本不在认识长辈上。
她端着一杯茶水,被几个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阿姨围在中间,看似安安静静地听着长辈说话,实则每一句话都在不动声色地煽风点火,把关于于舒云的谣言,添油加醋地往众人耳朵里灌。
“阿姨们说的这事,我也听说了,唉,说起来真的挺让人意外的。”
张宁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垂下的眼眸里藏着藏不住的得意,声音压得恰到好处,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我跟舒云姐也不算熟,就是上次在医院值班,凌晨两点多,还看到她躲在护士站打电话,语气软得不行,挂了电话转头就给陈中尉发消息说想他,当时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现在看来,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这话一出,周围的阿姨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瞬间高了几分。
张宁见状,更是来了劲,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继续煽风:
“陈思亦中尉对她是真的好,天天车接车送,凌晨起来给她熬汤炖汤,掏心掏肺的,结果她倒好,把人家当冤大头耍,一边吊着陈中尉,一边同时跟空军的夏大校、海军的欧阳舰长不清不楚,真的太过分了。”
“我们医院好多人都知道,她这次全军汇演的领舞,都是靠夏大校给文工团送了乐谱,和家里打了招呼才拿到的,不然凭什么那么多老资历的演员不用,偏偏用她一个年轻人?”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看着大家脸上露出的惊讶、鄙夷,甚至还有愤怒的神色,张宁心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些老领导、老阿姨,是军区大院里最看重品行、最在意风评的人。
只要让他们认定了于舒云是个水性杨花、私生活混乱的女人,就算于家再有背景,也堵不住这悠悠众口。
到时候,陈家的长辈肯定会施压,陈思亦就算再喜欢于舒云,也架不住家里的反对和全军区的指指点点,迟早会跟她分手。
而她,就能趁虚而入,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嫁给陈思亦,成为人人羡慕的军嫂,再也不用在医院里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就在她讲得正起劲,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凶的时候,活动中心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于舒云和陈思亦并肩走了进来,两人都穿着笔挺的常服,肩章在暖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于舒云身姿挺拔,脸上没有半分被谣言中伤的委屈、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淡然,眼神清亮又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陈思亦走在她身侧,左手紧紧牵着她的手,右手拎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周身气场冷硬凌厉,墨色的眼眸扫过全场,带着浓浓的戾气,可看向身边的于舒云时,又瞬间软了下来,满是护着她的温柔。
两人并肩走来,气场全开,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闹哄哄的活动中心,瞬间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立刻闭了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同情,有尴尬,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上座的于老首长,也就是于舒云的爷爷,原本正端着茶杯喝茶,看到孙女进来,缓缓放下茶杯,浑浊却锐利的眼眸扫了全场一圈,原本喧闹的屋子,瞬间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张宁看到于舒云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慌乱瞬间窜遍全身。
但她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心里暗自安慰自己:
于舒云就算找上门来,也拿不到实打实的证据,只要她抵死不认,再装装可怜,这些最见不得小姑娘受委屈的老阿姨,肯定会站在她这边,到时候反而能坐实于舒云仗势欺人的名头。
于舒云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牵着陈思亦的手,缓步走到屋子的正中央。工作人员见状,连忙递过来两个麦克风,于舒云接过,指尖稳稳的,没有半分颤抖。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打扰大家的雅兴了。”她的声音清亮平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没有半分慌乱…
“今天我和思亦过来,只有一件事澄清,最近在整个军区大院,甚至各个部队系统里,到处散播的关于我的谣言。”
“最近,所有人都在传,说我于舒云私生活混乱,玩弄感情,同时吊着多个男人,水性杨花,靠不正当关系拿到汇演领舞的位置。
今天我在这里,当着所有长辈的面,明确告诉大家:这些话,全都是无稽之谈,是有人恶意伪造证据,恶意中伤我,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的话音陡然一转,眼神冰冷刺骨,直直地锁定了人群里脸色发白的张宁,抬手指了过去,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而造这个谣,伪造这些假照片、假聊天记录,毁我名声的人,就是她,军区总医院内科医生,张宁。”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了张宁身上,惊讶、质疑、鄙夷,各种各样的目光,像无数根针一样,狠狠扎在她的身上。
第42章 当众捶爆!铁证如山锁死恶毒女配 下
张宁的脸瞬间白得像纸一样,手脚冰凉,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舒云,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这些谣言根本就不是我传的!我什么时候伪造证据了?”
“我知道,上次我在医院不小心撞到了陈中尉,你心里一直记恨我,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把这么大的帽子扣在我头上啊!我一个刚进医院没多久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你不能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就这么随便冤枉好人啊!”
她说得声泪俱下,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尽了委屈的可怜模样,瞬间引得几个不明真相的老阿姨面露同情,看向于舒云的目光里,也带上了一丝质疑。
“冤枉你?”于舒云冷笑一声,对着陈思亦点了点头。
陈思亦立刻上前,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了活动中心的投影仪。下一秒,巨大的幕布上,瞬间出现了清晰完整的证据链,一页页缓缓翻过,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页,是张宁和修图师的完整聊天记录,时间、内容一目了然。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要求对方恶意裁剪、合成照片,伪造于舒云和其他男性的暧昧画面,甚至还有她的原话:“把这些图修得越暧昧越好,我要让于舒云这个贱人,在军区彻底身败名裂”,后面还附带着完整的转账凭证,一分一毫都清清楚楚。
第二页,是她散播谣言的完整截图。十几个用来造谣的小号,ip地址全都是她住的宿舍;从最开始在大院家属群里添油加醋,到后来在空军、海军系统的群里恶意编造,每一条消息都是她亲手发送,连撤回的记录都被技术手段完整恢复了。
第三页,是完整的录音文件。一段是她刚才在茶话会里,跟阿姨们煽风点火造谣的全程录音,声音清晰可辨;另一段是她之前在医院护士站,跟同事恶意污蔑于舒云的录音,内容不堪入耳,连她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被录下来的。
第四页,是大院各处的监控录像。清清楚楚地拍到,她连续一周,在文工团门口、于家家属楼下、大院门口蹲点,偷偷拿着手机偷拍于舒云,甚至还偷偷跟踪过于舒云的车,画面清晰,时间线完整。
后面还有夏天、李洋送来的补充证据,她托人在各个部队散播谣言的聊天记录,她找人打听于舒云行程的通话记录,一环扣一环,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狡辩。
幕布上的证据一页页翻过,屋子里的议论声渐渐消失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看向张宁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愤怒和失望。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居然能干出这么龌龊、这么阴毒的事!
张宁站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刚才的眼泪瞬间僵在了脸上,再也装不出半分可怜。她怎么也想不到,于舒云居然能查到这么多完整的证据,连她偷偷跟踪偷拍的监控都扒出来了!
“张宁,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于舒云看着她,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地质问,“上次你故意装晕碰瓷我的未婚夫,被当众拆穿,不知悔改,反而怀恨在心,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伪造证据,散播谣言,想毁了我的名声,挑拨我和陈思亦的感情。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军区大院是什么地方?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和军属安身的地方,是最讲纪律、最讲品行的地方,不是你耍心机、玩阴招、恶意中伤他人的地方!你身为现役军人,身为军区医院的医生,不想着救死扶伤、恪尽职守,反而满脑子龌龊心思,到处造谣生事,你配得上身上的军装,配得上手里的白大褂吗?”
她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老领导们纷纷点头,看向张宁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张宁的母亲看着幕布上的铁证,又看着身边浑身发抖、面无人色的女儿,气得浑身发抖,血往上涌,抬手就给了张宁狠狠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心术不正的女儿!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居然能干出这种丢人的事!还不快给舒云道歉!”
张宁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瞬间汹涌而出,却再也装不出半分可怜,只剩下满满的恐惧和绝望。她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只能咬着牙,对着于舒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对不起,舒云,我错了,我不该造谣中伤你,不该伪造照片恶意污蔑你,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第43章 彻底社死!婚事敲定的双向圆满 上
张宁的道歉声带着哭腔,在安静的活动中心里显得格外刺耳,却再也换不来半分同情。
于舒云看着她深深鞠躬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更没有半分心软。
她太清楚张宁这种人了,这次如果轻易放过她,她只会得寸进尺,下次只会用更阴毒的手段来害人。只有一次把她锤死,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才能永绝后患。
“原谅你?”于舒云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拿着伪造的证据,在全军区范围内散播谣言,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处心积虑想毁了我的名声、我的事业、我的感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我原谅?”
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军区总医院院长,还有军区纪委的两位领导,语气郑重:“各位领导,张宁作为现役军人、军区医院在职医生,品行不端,恶意造谣中伤军属,伪造证据污蔑他人,在全军区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在这里正式提出申请,要求医院和纪委方面,对张宁的所作所为做出严肃处理,还我一个公道,也正军区的风气。”
总医院的王院长立刻站了起来,脸色铁青,语气严肃得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于舒云同志你放心,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所有证据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铁证如山。我们医院会去立刻召开党委会议,当场研究处理结果,绝不姑息!”
“我在这里当场表个态,针对张宁同志的行为,医院会做出三项处理:第一,全院通报批评,记大过处分,记入个人档案;第二,立刻从内科核心科室调离,发配到郊区后勤药房,永久不得调回临床科室;第三,取消未来五年内所有评优、晋升、进修资格,同时,我们会把这件事上报军区卫健委,备案存档!”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处理结果,几乎等于彻底断送了张宁在医疗系统的所有前途。一个临床医生,被发配到郊区后勤药房,永远不能回临床,就等于一辈子都只能做个打杂的,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张宁听到这个结果,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被她母亲一把扶住。她看着于舒云,眼里满是怨毒,却再也不敢说半句话,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眼泪往下掉。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处心积虑的算计,最后不仅没能毁了于舒云,反而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茶话会的后半程,彻底成了对张宁的批判会。刚才还围着她说话的阿姨们,纷纷变脸,对着她指指点点,骂她心术不正、丢军区的脸;之前跟她关系不错的几个医院同事,也纷纷躲得远远的,生怕跟她扯上半点关系。
她就像个过街老鼠,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里,被她母亲拉着,灰溜溜地提前离开了活动中心。从她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起,她在军区大院的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于舒云和陈思亦,也在跟各位长辈打过招呼后,转身离开了活动中心。
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穿过梧桐树叶,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刚才在屋子里还浑身带着戾气的陈思亦,此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骄傲,他伸手紧紧牵住于舒云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欣赏:“我们家丫头,刚才简直帅爆了。”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手软。”于舒云靠在他怀里,笑着摇了摇头,“不然她只会觉得我好欺负,一次又一次地蹬鼻子上脸。”
“嗯,都听你的。”陈思亦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对了,我爸妈刚才跟我说,晚上让我们回家吃饭,我妈特意给你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连糖醋排骨都提前炖上了。还有,我爸跟我说,他已经约了你爸,明天两家人一起喝茶,好好聊聊咱们俩的婚事,该定下来了。”
于舒云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满满的爱意和期待,心脏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好啊。”
两辈子了,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前世,她和陈思亦直到他牺牲,都没能在一起,没能办一场婚礼,没能拿到那张红彤彤的结婚证,成了她一辈子的遗憾。这一世,她终于要和他,一步步走向他们期盼了两辈子的圆满。
第44章 彻底社死!婚事敲定的双向圆满 下
晚上的陈家,热闹又温馨。
陈妈妈早就等在了门口,一看到于舒云,就笑着拉着她的手往里走,亲热得像对待亲女儿一样。一桌子的菜,全是于舒云爱吃的,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松鼠鳜鱼,连汤都是她爱喝的玉米排骨汤,炖得软烂入味。
饭桌上,陈爸爸陈妈妈不停地给她夹菜,笑得合不拢嘴。陈妈妈拉着她的手,把一个温润的白玉手镯戴在了她的手腕上,笑着说:“舒云啊,这是我们陈家的传家宝,是我当年嫁进来的时候,我婆婆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传给你。你和思亦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早就把你当成亲媳妇了,等汇演一结束,就赶紧把婚事定下。”
于舒云摸着手腕上温润的玉镯,看着陈家一家人真诚的笑脸,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用力点了点头:“谢谢陈爸爸,谢谢陈妈妈。”
陈思亦坐在她身边,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满是疼惜和欢喜。他在桌子底下,悄悄把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塞到了她的手里。
于舒云疑惑地打开,看清上面的内容,心脏猛地一跳——那是一份已经填好的结婚报告,申请人那一栏,陈思亦已经工工整整地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按好了手印,只留了她的那一栏,空在那里。
“等你汇演圆满结束,我们就把报告交上去,好不好?”陈思亦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着,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丫头,两辈子了,我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娶你了。”
于舒云看着他眼里的星光,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笑着用力点头:“好,我们交上去。陈思亦,我愿意嫁给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愿意。”
一桌子的人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屋子里满是温馨和欢喜。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军区的风评彻底反转。
之前传谣传得最凶的人,纷纷出来给于舒云道歉,大院里再也没有人敢说半句关于她的闲话,所有人都在夸她清醒飒爽、品行端正,面对恶意中伤不卑不亢,当众锤爆反派的样子,又帅又解气。
文工团里,舞蹈团,团长更是拍着胸脯跟她保证,领舞的位置永远是她的,谁敢再说半句闲话,直接赶出文工团。没有了谣言的干扰,于舒云的排练状态越来越好,《等君归》这支独舞,被她打磨得越来越完美,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能精准地戳中人心。
而张宁,彻底成了军区大院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被调到郊区后勤药房后,每天都要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上下班,干的都是搬药、盘点的杂活,再也没有了之前在核心科室的风光。医院里的同事都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没人愿意跟她来往,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之前跟她暧昧不清的几个男军官,也纷纷拉黑了她的联系方式,躲得远远的。
她彻底成了孤家寡人,每天活在别人的鄙夷和指点里,后悔莫及,却再也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周末的时候,于家和陈家两家人,正式坐在一起吃了饭,敲定了订婚宴的日子。就在全军汇演结束后的第二个周末,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邀请所有的亲朋好友,见证两人的幸福。
吃完饭,于舒云和陈思亦并肩走在大院的林荫路上,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
陈思亦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笑着说:“丫头,你看,我们两辈子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是啊。”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笑得眉眼弯弯,“等汇演结束,等我们订婚,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要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前世所有的风雨和遗憾,这一世,都变成了圆满和幸福。
她不仅要在全军汇演的舞台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还要牵着她爱了两辈子的人,走进婚姻的殿堂,走向他们光明又温暖的未来。
第45章 岳父邀约!铁血硬汉的见家长焦虑
前一天晚上,于家和陈家两家人刚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敲定了婚期,约定好转天两家长辈一起喝茶,再细化婚礼的细节。
可第二天一早,于舒云先接到的,却不是父亲约茶的电话,而是于建华直接下达的“指令”,晚上带陈思亦回于家老宅吃饭,全家正式见见这个要拐走他宝贝女儿的准女婿。
挂电话的瞬间,刚才还在特战旅训练场上,面对实战模拟演练、一枪制敌面不改色的陈思亦,彻底慌了神。
他手里的作训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站在训练场的沙地上,坐立难安,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
平日里杀伐果断、眼神冷冽得能让歹徒腿软的特战尖兵,此刻像个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周围刚结束训练的队员们都看呆了,面面相觑,谁也没见过自家队长这副样子。
刚才面对持刀模拟歹徒,队长反手夺枪、一枪命中靶心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怎么接了个未来嫂子的电话,就慌成这样了?
“队长,咋了?出啥大事了?”副队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
“没事。”陈思亦清了清嗓子,弯腰捡起作训帽,想装出平时镇定自若的样子,可语气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我晚上要去于家老宅,见我未来岳父岳母,还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
这话一出,队员们瞬间哄堂大笑,纷纷围过来起哄:
“原来是见家长啊!队长你也有今天!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连军区首长的批评都敢硬刚,居然怕见岳父?”
“这有啥好怕的!队长你可是咱们特战旅的尖刀尖兵,立了多少次一等功,还拿不下一个岳父?”
“就是!再说了,你和嫂子从小一起长大,于家几位长辈不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吗?跟回自己家一样!”
“你们懂什么。”
陈思亦瞪了他们一眼,可平日里威慑力十足的眼神,此刻因为眼底的慌乱,没了半分气势,他苦着脸嘀咕,那能一样吗?
以前我是大院隔壁的小子,是舒云的哥哥,现在我是要拐走他们宝贝了二十多年的孙女、宝贝女儿的人,看我的眼光能一样吗?
更何况,于建华不仅是于舒云的父亲,还是特战部队的总指挥官,是他实打实的顶头上司。
平日里在训练场上,于建华一个冷眼神扫过来,整个特战旅都得抖三抖,更别说现在要以准女婿的身份,登人家的门,吃人家的饭,陈思亦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可比起顶头上司的威压,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是刻在骨子里两辈子的愧疚。
前世,他直到牺牲在边境线上,都没能堂堂正正地登于家的门,跪在四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面前,认认真真地求他们把舒云嫁给自己。
他牺牲后,于家四位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他们待他如亲孙儿,最后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看着舒云抱着他的遗像,孤孤单单守了六年。
这份愧疚,他记了两辈子。这一世,他不仅要娶舒云,更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于家所有长辈面前,给他们一个掷地有声的承诺,让他们能完完全全放心地,把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孙女,交给他。
正对着训练场的围墙发呆,越想越慌的时候,一双柔软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紧绷的拳头。
陈思亦猛地回头,就看到于舒云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浅杏色的连衣裙,刚从文工团结束排练过来,额前的碎发还带着点薄汗,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弯着眼睛笑出了声。
她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语气里满是调侃:“陈思亦同志,你这是怎么了?刚才队员跟我说,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陈队长,接了个电话就魂不守舍的,不会是怕见我爸妈吧?”
“我才没有。”
陈思亦嘴硬地反驳了一句,却反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委屈巴巴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狼狗。
“我就是……怕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他们,觉得我配不上你,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傻瓜。”
于舒云仰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又坚定,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我爸妈早就把你当半个儿子看了,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更是看着你长大的,他们有多喜欢你,你心里没数吗?
小时候我爬树掏鸟窝,把外公的花盆砸了,是谁替我背的黑锅?
外公外婆哪次不是先给你塞糖,再骂我两句?”
“还有上次我被张宁造谣,我爸第一句话就是,陈思亦那小子要是敢不信你,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你说,他们能不认可你吗?”
第46章 陈思亦再次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身边姑娘的手,眼神无比坚定
一句话,瞬间让陈思亦躁动不安的心,安定了大半。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亲了一口,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坚定:“好!有你这句话,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今晚也闯定了!我一定要让他们放心地把你交给我!”
接下来的一下午,陈思亦彻底没心思管训练的事了,把后续的训练任务全丢给了副队,自己开着车,满城市跑,核对晚上要带的礼物,半点都不敢马虎。
他没有随便买些贵重的奢侈品敷衍了事,而是把于家六位长辈的喜好,摸得透透的,每一样礼物都花足了心思,藏着满满的诚意。
给外公林振霆带的,是他托人在杭州龙井村核心产区,守了半年才收到的明前头采顶级龙井,外公喝了一辈子茶,嘴最挑,市面上的普通茶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这份茶刚好送到了心坎里;给爷爷于定国带的,是他当年在边境执行绝密任务时,从一位老战友手里收来的、珍藏了四十多年的陈酿老酒,爷爷当年在边境打过仗,最念的就是当年的这口味道,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
给岳父于振霆带的,是一把1:1完美复刻的军用军刀,正是于振霆18岁成年礼时,爷爷送给他的那一把,当年野外演习时不小心弄丢了,于振霆念叨了二十多年,陈思亦找了整整三年,才找到手艺最好的老师傅,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复刻版,连刀鞘上的纹路都分毫不差;给岳母林琳带的,是她一直用的高奢品牌年度定制护肤套盒,国内仅此一套,提前半年就预定了,林琳之前念叨了好几次没抢到;
给外婆苏婉带的,是苏州老师傅手工绣的真丝丝巾,上面绣的是外婆最爱的海棠花,一针一线都是手工绣的,细腻精致;给奶奶沈曼带的,是他用自己空间里温和的中药材,亲手熬了半个月的滋补膏,不燥不火,刚好适合奶奶常年失眠、气血不足的身子,连糖分都特意控制了,符合老人的饮食习惯。
每一样礼物,都没有刻意炫富,却处处透着用心,把六位长辈的喜好和遗憾,全都放在了心上。
傍晚六点,夕阳刚好落下,天边染着温柔的橘粉色晚霞。陈思亦换上了一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常服,肩章擦得锃亮,身姿挺拔如松,五官俊朗硬朗,明明是平日里穿惯了的衣服,此刻却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低头看向身边笑盈盈的于舒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她的手,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入军区大院最深处,最终停在了那座青瓦白墙的中式独栋院落门口。
于家老宅的实木院门静静敞开着,青瓦白墙的院落里,海棠树的枝叶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带着淡淡的花香。前一天两家人刚敲定了婚期的大方向,今天这场登门,是于家全家对这位准女婿,最正式的一次考验。
陈思亦站在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他一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常服,肩章擦得锃亮,身姿挺拔如松,左手拎着满满当当的礼物,右手紧紧牵着于舒云的手,手心微微冒汗。
前一天在训练场上,他还能面不改色地带着队员完成高强度反恐演练,面对持枪歹徒反手制敌,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此刻站在从小玩到大的老宅门口,他却像个第一次接受检阅的新兵,心脏跳得飞快,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于舒云感受到他手心的薄汗,忍不住弯着眼睛笑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别紧张,都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又不会吃了你。”
陈思亦低头看她,喉结滚了滚,压低声音委屈巴巴地说:“那能一样吗?以前我是隔壁家的臭小子,现在我是要拐走他们宝贝孙女的人,看我的眼光能一样吗?”
话音刚落,院门里就传来了熟悉的笑声。林琳和外婆苏婉快步迎了出来,林琳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色旗袍,气质优雅干练,平日里在文工团不怒自威的老团长,此刻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她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于舒云的手,目光落在陈思亦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上,佯装嗔怪道:“思亦,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阿姨,应该的。”陈思亦立刻站直身体,对着林琳和苏婉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洪亮有力,军人的端正风骨刻在骨子里,哪怕耳尖微微泛红,紧张得手心冒汗,也没有半分失礼,“外婆,阿姨,麻烦你们费心准备晚饭了。”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苏婉笑着上前,亲热地拍了拍陈思亦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慈爱,“你这孩子,从小就实诚,快进屋,你外公和爷爷都在里面念叨你一上午了。”
第47章 老宅登门!凭真心拿下岳父全家
于舒云被外婆苏婉牵着走在前面,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对着跟在后面的陈思亦眨了眨眼,无声地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陈思亦原本悬着的心一下子就稳了。他深吸一口气,拎着手里的礼物跟了进去,脚步踩得很实,后背绷得紧紧的,比当年第一次参加全军比武还要紧张。
于家老宅的客厅是典型的中式风格,宽敞却不空旷。
紫檀实木家具擦得锃亮,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墙上挂着几位老将军的书法作品,还有几幅装裱得整整齐齐的军功章,玻璃框子擦得一尘不染,每一道划痕都藏着故事。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和檀香混合的味道,是军旅世家独有的那种沉稳劲儿。
主位上坐着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腰杆挺得比很多年轻人都直。
左边是外公林振霆,右边是爷爷于定国,两位都是建国后打过仗、立过赫赫战功的老首长。
虽然退休快二十年了,但往那儿一坐,自带一股让人不敢随便说话的气场!此刻两人都端着白瓷茶杯,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刚进门的陈思亦身上。
奶奶沈曼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看见他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妈妈林琳正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从厨房走出来,碎花围裙还松松垮垮地系在腰上。
看见陈思亦,她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快步走过来把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思亦来啦,快吃草莓,今早去你王阿姨家大棚刚摘的,我挑了最甜的一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于舒云的胳膊,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你这孩子,就知道自己往前跑,也不知道帮思亦拎点东西,没点眼力见。”
侧面的单人沙发上,于建华穿着一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常服,坐姿端正。
他抬眼扫了陈思亦一眼,那眼神既是顶头上司的审视,又是未来岳父的打量,看得陈思亦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陈思亦立刻停下脚步,双脚并拢,对着四位长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外公!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好!”
他站得笔直,动作干脆利落,哪怕心里七上八下的,脸上也看不出半分慌乱。
于定国和林振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
这小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三岁就跟在于舒云屁股后面跑,大院里哪个孩子敢欺负于舒云,他哪怕比人家矮半个头,也要冲上去跟人打架。
每次被打得鼻青脸肿,哭都不哭一声,先把抢回来的洋娃娃塞到于舒云手里,然后才瘪着嘴去找家长告状。
长大了进了特战旅,更是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从新兵一路干到了特战小队队长。
高危任务次次冲在最前面,军功章拿了一抽屉,却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炫耀过!人品、能力、心性,在大院这帮年轻孩子里,绝对是拔尖的。
最重要的是,他对舒云的心思,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
“坐吧…”于定国摆了摆手,语气虽然还是威严的,但听不出半分为难的意思,“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拘束。”
“好的,爷爷。”
陈思亦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才挨着于舒云,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坐得那叫一个端正,跟在部队开党委会似的,连手都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于舒云看得好笑,在桌子底下悄悄伸过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传来的温度,让陈思亦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
落座之后,几位长辈没有一上来就问东问西,只是像平常聊天一样,随口问着他部队里的近况,最近训练忙不忙,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任务。
陈思亦都一一认真回答,不卑不亢,条理清楚…既不吹嘘自己立了多少功,也不刻意隐瞒任务的凶险,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说话的间隙,他还总下意识地照顾身边的于舒云……看见她杯子里的水喝光了,立刻起身给她续上温茶;
茶几上摆着橘子,他默默拿过来剥好,把上面的白丝撕得干干净净,才放到她手里;
甚至她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他都能立刻察觉到,凑过去低声问她,是不是坐久了腰又不舒服了!?
这些小动作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根本不用刻意去做。
几位长辈看在眼里,对视一眼,眼里的满意又多了几分!
晚饭很快就端上了桌,满满一桌子菜,荤素搭配得正好。
有长辈们爱吃的清淡口,也有陈思亦和于舒云从小吃到大的菜…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玉米排骨汤,甚至还有小时候陈思亦替于舒云背了黑锅,外婆特意给他们俩做的红糖糍粑。
熟悉的香味飘过来,一下子就冲淡了客厅里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
饭桌上,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外婆苏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着看向陈思亦,开口问出了今天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思亦啊,我们都知道,你和舒云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谁都深!现在你们俩确定了关系,婚期也该提上日程了。跟我们说说,你对未来,对你们俩的日子,是怎么打算的?”
这话一出,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思亦身上。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我会对她好!”
他们要的是一个男人实实在在的规划,是对自己妻子未来的担当和责任。
陈思亦立刻放下手里的酒杯,坐直了身体,眼神真诚又坚定。
他没有说什么华丽的辞藻,只是用最朴实的语言,说出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喜欢舒云,从我三岁第一次见到她,跟在她身后跑开始,这辈子,我就只喜欢她一个人。非她不娶!”
“这次全军汇演结束,我想先跟舒云订婚…等四个月后边境的任务圆满完成,我平安回来,就立刻打结婚报告,办婚礼。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家。”
“我知道,我是一名特战军人!我的命首先是国家的,是人民的。
上了战场,我绝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任务,辜负国家和人民的信任!
但我向各位长辈保证,只要我陈思亦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会让舒云受半分委屈,半分伤害。”
“她练舞腰不好,我以后每天晚上给她热敷按摩;
她胃不好,我每天早起给她熬养胃粥;
她想在舞台上跳一辈子,我就做她一辈子的观众,她排练到多晚,我都去接她;
她受了委屈,我永远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的人。”
“我会用我的一辈子,去疼她,护她,让她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一番话说完,饭桌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说话。
第48.49章 之前发错了,所以只能合并在一起了
于舒云侧头看着身边的陈思亦,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这些话不是他一时兴起的承诺,是他两辈子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四位长辈听得连连点头,眼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曼笑着给陈思亦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语气慈爱:“好孩子,快吃块肉。我们都相信你。”
林琳也拿起公筷,给他夹了两块他最爱吃的可乐鸡翅,放在他碗里,眼眶有点红:
“阿姨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个靠谱的孩子。舒云脾气犟,有时候爱钻牛角尖,以后你们俩过日子,多担待她点。要是她真的不讲理,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来骂她。”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只要你们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就是。”林振霆也端起酒杯,对着陈思亦抬了抬,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小子,没让我们失望!舒云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以后,就交给你了。”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彻底热络起来。原本一直板着脸的于建华,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他拿起酒瓶,亲自给陈思亦倒了一杯酒,对着他点了点头。
陈思亦连忙双手接过酒杯,仰头一口喝了下去…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他胃里火辣辣的。
心里悬了一晚上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果然,晚饭结束,众人刚回到客厅坐下,喝了两口茶,于建华就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看向陈思亦,语气依旧带着军人特有的严肃:
“思亦,跟我来书房一趟。”
陈思亦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站起身,声音洪亮:“是,叔叔!”
他跟着于建华走向书房,看着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客厅里的欢声笑语,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知道,真正决定他能不能彻底娶到舒云的考验,现在才真正开始。
于家的书房,是整个院子里最庄重的地方。
四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军事着作和历史典籍,书脊都被翻得有些磨损了…墙上挂着最新的军区地图,还有于定国年轻时立下的军功章。
这里是于建华平日里办公、看书的地方,也是陈思亦小时候,因为带着于舒云闯祸,被拎进来罚站的地方。
可今天再走进这里,心境却完全不同。
他不再是那个闯了祸的毛头小子,而是来接受未来岳父、也是自己顶头上司最终考验的准女婿。
陈思亦双脚并拢,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哪怕心里再紧张,也没有半分失态。
于建华走到书桌后坐下,抬眼看向他。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所有的想法。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思亦…书房里的气压越来越低,压得人喘不过气。
换做平时训练场上的新兵,被于建华用这种眼神盯半分钟,早就腿软了!
可陈思亦依旧站得稳稳的,眼神坦荡,没有半分闪躲。他知道,面对军人,坦诚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于建华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进来吗?”
“知道。”陈思亦认真地点了点头,“叔叔,您是想再跟我说说舒云的事。”
于建华不置可否,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绒布盒子,推到他面前:“打开看看。”
陈思亦疑惑地拿起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把保养得极好的军用军刀。
刀身寒光闪闪,刀刃锋利。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把刀和他当年找了三年,复刻给于建华的那把成年礼同款几乎一模一样。
可这一把,刀鞘上有明显的磨损痕迹,刀柄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华”字。
这是于建华当年弄丢的那把原版。
“叔叔,这……”陈思亦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
“当年演习的时候弄丢的,我找了很多年。去年才托老战友在边境一个老兵家里找回来的。”
于建华看着他,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严肃,多了几分父亲的温和,“这把刀,是我十八岁成年的时候,你外公送给我的。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陈思亦拿着盒子的手顿住了,抬头看着于建华,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陈思亦,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从一个跟在舒云屁股后面跑的小屁孩,长成现在能独当一面的军人。”
于建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字一句地说,“你对舒云的心意,对她的好,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以前我总怕,没人能护好我的女儿。她从小被我们宠大,心思单纯,没吃过什么苦!我怕她遇人不淑,怕她受委屈。可现在我知道,你可以。”
“舒云,我就交给你了。你要记住你今天在饭桌上说的话,一辈子护着她,疼着她,绝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
于建华的语气又严肃了起来,“要是哪天我知道你欺负她了,就算你是我最得意的兵,我也照样打断你的腿。”
陈思亦紧紧握着手里的军刀,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却让他心里滚烫滚烫的…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他并拢双脚,对着于建华,敬了一个这辈子最郑重的军礼。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坚定:“是!叔叔!我向您保证,这辈子,我一定会护好舒云,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于建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厚重的手掌落在肩上,带着沉甸甸的信任和托付…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但这一个动作,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书房门打开,两人走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看到陈思亦泛红的眼眶,还有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个黑色绒布盒子,再看到于建华脸上难得的笑意,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
客厅里立刻响起了一片笑声。
“我就说嘛,建华这关肯定能过。”
林振霆老爷子笑着站起身,从怀里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早就给你们俩准备好了,就等建华点头呢。”
他把宣纸展开,上面是他亲手写的婚书,笔锋苍劲有力,墨色饱满。
“订婚日期就定在汇演结束后的第二个周末,日子我和你爷爷都看过了,是个好日子!到时候热热闹闹办一场,把大院里的老战友都请来。”
“好!”于定国老爷子也笑着点头,“我那酒窖里珍藏了三十年的茅台,全给你们俩婚礼用上!一瓶都不留!”
“我早就把舒云的嫁妆都准备好了。”
沈曼拉着于舒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都是她从小喜欢的东西,还有我和你奶奶攒了一辈子的首饰,都给你当嫁妆。”
林琳也走过来,拉着两人的手叠在一起,笑着说:
“明天你们俩去挑挑戒指,喜欢什么样的就买什么样的,不用省钱!婚礼的细节你们要是嫌麻烦,就都交给我们这些长辈,保证给你们办得漂漂亮亮的。”
客厅里满是欢声笑语,暖融融的灯光洒下来,照在每个人的笑脸上,满是幸福和期许。
晚上离开老宅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走在军区大院的林荫路上。
皎洁的月光铺满了整条路,银辉透过层层叠叠的海棠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晚风带着晚春的暖意,裹挟着海棠花的清甜香气,轻轻拂过两人相牵的手。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十指紧扣。他一路都笑得合不拢嘴,像个终于拿到了心心念念糖果的孩子。
时不时就低头看看身边的姑娘,眼底的温柔和欢喜快要溢出来,连走路的脚步都带着点飘。
走到林荫道没人的拐角处,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把于舒云紧紧抱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又虔诚的吻,声音里还带着不敢置信的雀跃和颤抖:
“丫头,你爸真的认可我了。我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娶你了。”
“嗯,我知道。”
于舒云靠在他坚实的怀里,笑着环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陈中尉,恭喜你,正式通过于家全家的考核,成为于家的准女婿了。”
“早就跟你说了,我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从来都把你当半个儿子看。你还非要紧张一晚上,现在信了?”
于舒云抬手捏了捏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指尖划过他微微发烫的耳尖,语气里满是调侃。
“那不一样。”
陈思亦收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以前是他们看着我长大,现在是他们把最重要的宝贝交给我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丫头,明天……跟我回家一趟吧?”
于舒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他满是期待又带着几分不安的眼眸里。
“我爸妈早就念叨着要见你了。”陈思亦看着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生怕她有半分不愿意,“从我们俩确定关系那天起,他们就天天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家吃饭。”
“我妈知道你最近排练辛苦,特意跟小区里的阿姨学了好几个你爱吃的菜,练了快半个月了,就等着你来家里尝尝。
我爸嘴上不说,背地里早就把家里的客房收拾出来了,床单被罩都换了新的…还把他珍藏的那些茶叶,都拿出来晾着,说要给你泡最好的茶。”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个献宝的孩子,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却又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生怕她拒绝。
于舒云看着他这副样子,鼻尖一酸,心里瞬间涌上满满的暖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酸涩和遗憾!上一世,她直到死,都没能走进他家的门,没能叫他的父母一声爸妈。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留下这样的遗憾了。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笑着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又坚定:“好。明天,我跟你回家。”
陈思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落进了他的眼底…他再次把于舒云紧紧抱进怀里,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晚风轻轻吹过,海棠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肩头…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见证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很多风雨!但只要他们牵着彼此的手,就一定能走到最后……
第50章 她终于要光明正大地,走进那个她守了六年的家
前世,她直到陈思亦牺牲在边境线上,都没能正式以儿媳妇儿的身份,登过陈家的门没能光明正大地喊陈爸陈妈一声爸爸妈妈,没能以陈家准儿媳的身份,陪他们吃一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
她永远记得,陈思亦牺牲的消息传回来那天,陈爸一夜之间白了头,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军区副部长,站在灵堂前,连站都站不稳;
陈妈抱着她,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嘴里反复念叨着“舒云,苦了你了,苦了我们思亦了”。
那六年里,陈爸陈妈待她如亲女儿,哪怕自己沉浸在丧子之痛里,也依旧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
陈家名下的房产、存款,甚至是陈妈妈公司的股份,他们悄无声息地转了一大半到她名下。
那份情,她记了两辈子,刻在了骨子里。
这一世,她终于不用再带着遗憾,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以陈思亦未婚妻的身份,踏进陈家的大门,见他的父母,接受他们的祝福,亲手弥补前世所有的意难平。
她抬起头,看着陈思亦眼底的忐忑与期待,眼眶微微发热,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无比坚定:“好。”
听到她干脆利落地答应,陈思亦瞬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抱着她,在原地转了整整一圈,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半分急切,只有满满的温柔与虔诚,带着两辈子的期盼与圆满,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在温柔的月色里,缠绵了很久很久。
直到于舒云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又宠溺:“丫头,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于舒云笑着戳了戳他的胸口。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前世所有的遗憾。”陈思亦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也谢谢你,让我两辈子,都能拥有你。”
月色温柔,晚风缠绵,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藏着跨越了生死的爱意与圆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海棠枝上,麻雀才刚开始叽叽喳喳地叫,陈思亦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就开始忙前忙后,比要去见家长的于舒云还要紧张一百倍。
他先是躲在阳台,给家里打了三个电话,反复叮嘱陈妈张燕,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布置作战任务:
“妈,我跟你说的,你可千万记牢了。舒云不吃葱姜,不吃香菜,口味偏甜,一点辣都碰不了,你做菜的时候,一丁点葱姜都不能放,哪怕是炝锅都不行。
还有鱼,一定要把鱼刺挑得干干净净,她小时候被鱼刺卡过一次,到现在都有阴影。”
“还有,她最近练舞辛苦,腰不好,胃也不好,你炖个她爱喝的玉米排骨汤,一定要炖得软烂,玉米要选甜糯的,不要老的。
对了,再做个她爱吃的桂花糯米藕,糖不要放太多,她怕胖。”
电话那头的张燕听得又气又笑:“知道了知道了,你小子昨天晚上打了三个电话,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妈都背下来了!
我未来的亲亲儿媳妇上门,我能不上心吗?菜我昨天就备好了,全是舒云爱吃的,保证一点差错都没有!”
挂了陈妈的电话,他又立刻给陈爸陈岐山打了过去,语气依旧严肃,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爸,今天舒云来家里,你可不许摆你军区副部长的架子,不许板着脸,不许问太刁钻的问题,不许吓着她。她胆子小,你要是吓着她,我妈饶不了你,我也饶不了你。”
电话那头的陈岐山又气又笑,忍不住骂道:“你小子,我是你爸,还是你是我爸?我还用你教我怎么做事?我未来的儿媳妇上门,我能给她脸色看?
我巴不得她早点来呢!你小子别在这瞎指挥,赶紧带着舒云早点过来!”
挂了电话,陈思亦还是不放心,又一头扎进了衣帽间,给于舒云挑今天要穿的衣服。
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裙子,都是他这些日子,按着于舒云的喜好,一件件挑回来的,从休闲款到正式款,应有尽有。可他翻来翻去,挑了十几套,都觉得不满意。
一会觉得这身黑色的西装裙太正式了,显得拘谨,怕她穿着不自在;
一会觉得这身粉色的碎花裙太随意了,不够庄重,怕爸妈觉得不重视;
一会又觉得这身白色的连衣裙太素了,衬不出他姑娘的好看,恨不得把整个衣柜都翻过来,纠结得额头都冒汗了。
于舒云睡醒走出卧室,就看到他蹲在衣帽间里,对着一衣柜的衣服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陈思亦,是我去见你爸妈,怎么你比我还紧张?”
“那能不紧张吗?”陈思亦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耳尖通红,语气里满是忐忑…
“这是你第一次正式以我女朋友、我未婚妻的身份登我们家的门,我爸妈盼了这一天,盼了二十多年了,我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受了委屈,让你不自在。”
于舒云看着他眼底的郑重与忐忑,心里一暖,伸手抚过他轮廓分明的脸颊,轻声道:
“放心吧,陈爸爸和陈妈妈都很喜欢我,不会有事的。更何况,有你在呢,我什么都不怕。”
最终,两人选了一身米白色的收腰连衣裙,裙摆绣着淡淡的海棠花,衬得于舒云肌肤胜雪,眉眼精致,原本清冷的气质柔和了不少,站在那里,像一朵悄然绽放的栀子花,干净又美好。
陈思亦则穿了一身笔挺的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五官俊朗硬朗,看向于舒云的时候,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般配得不像话。
两人拎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坐进车里。陈思亦发动车子,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出家属楼,朝着陈家所在的军区大院深处开去。
于舒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指尖微微收紧,心里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更多的,是弥补前世遗憾的圆满。
这一次,她终于要光明正大地,走进那个她守了六年的家,喊一声陈爸爸陈妈妈,赴一场迟到了两辈子的团圆。
第51章 两世遗憾的圆满奔赴
黑色的越野车缓缓停在陈家小院的门口,车子刚停稳,朱红色的院门就“哗啦”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陈妈张燕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藏青色真丝旗袍,妆容精致得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她身后跟着穿着一身常服、身姿挺拔的陈爸陈岐山,平日里在军区里不怒自威的副部长,此刻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期待。
最让陈思亦哭笑不得的是,陈妈看都没看旁边开车门的亲生儿子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下车的于舒云身上,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亲热得不得了,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疼爱:“哎呀,舒云可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陈妈妈和你陈爸爸在门口等你快半个小时了,外面太阳大,可别晒着我们家舒云。”
她的手温暖又柔软,握着于舒云的手,生怕她跑了一样,半点都不松开。说着,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跟在后面的陈思亦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陈思亦你也是,不知道提前给舒云打个伞,笨手笨脚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陈思亦拎着大大小小的礼品袋,跟在后面,无奈地笑了。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从舒云踏进这个院门的这一刻起,他这个亲生儿子,就彻底成了捡来的了。
于舒云看着陈妈热情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忐忑和紧张,瞬间烟消云散。她弯起眉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声音软糯又乖巧,对着两人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陈妈妈,陈爸爸。”
这一声称呼,喊得陈爸陈妈心都化了,连忙笑着应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哎,好孩子,快进来!”陈妈拉着她的手,亲热地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念叨,“早就盼着你来了,这臭小子磨磨蹭蹭的,到今天才带你来家里,陈妈妈早就把菜都备好了,全是你爱吃的,一会尝尝阿姨的手艺。”
陈爸跟在后面,伸手接过陈思亦手里的礼品,嘴上说着“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脸上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看向于舒云的眼神,满是长辈的慈爱与认可。
陈妈拉着于舒云的手,亲热地走进客厅,从头到尾,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陈家的客厅宽敞明亮,中式装修沉稳大气,没有半分浮夸的奢华装饰,却处处透着军旅世家的厚重底蕴。博古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陈思亦从小到大的军功章、奖状,还有他在部队里立下赫赫战功的荣誉证书,从新兵连的优秀士兵,到特战任务的一等功,每一件都擦得锃亮,是陈家的骄傲。
而博古架最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没有摆什么名贵古董,反而放着一张微微泛黄的老照片,三岁的于舒云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圆嘟嘟的,一脸傲娇地拽着五岁陈思亦的衣角,而陈思亦穿着小小的迷彩服,小小的身板站得笔直,小心翼翼地护着身后的小姑娘,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宠溺。
于舒云一眼就瞥见了那张照片,心跳轻轻漏了一拍,指尖微微蜷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原来这么多年前,他就已经把护着她这三个字,刻进了骨子里。前世她守着陈思亦的遗像熬过那六年,无数个深夜里,就是抱着这张照片,一点点回忆着两人从小到大的点滴,才撑过了那些冰冷难熬的日夜。那时候她总想着,要是能早一点光明正大地站在陈家,喊一声爸爸妈妈,该有多好。没想到两辈子的期盼,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她爱吃的草莓、芒果、提子,洗得干干净净,装在精致的果盘里;沙发上放着两个柔软的抱枕,是她喜欢的海棠花图案;甚至连电视旁边的置物架上,都摆着她之前跳的舞蹈比赛的获奖奖杯照片,一看就是特意找出来摆上的。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她爱喝的桂花茶的清甜香气,没有半分烟味,显然是陈爸为了她来,特意一早上都没抽烟。
家对她的重视与用心,哪里是临时准备的,分明是早就盼着她来,提前很久就一点点布置好了。
“快坐快坐。”陈妈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立刻给她递了一杯温温的桂花茶,“知道你练舞不能喝太甜的,特意给你放了一点点蜂蜜,温的,不烫嘴。”
于舒云接过茶杯,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得一塌糊涂,连忙道谢:“谢谢陈妈妈,您太费心了。”
“跟陈妈妈客气什么。”陈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问着她最近的排练情况,“听思亦说,你最近天天排练到半夜,累不累啊?可不能太拼了,要注意身体,腰不好就多歇歇,别硬撑着。要是食堂的饭不合胃口,就跟妈妈说,陈妈妈每天给你做好了送过去。”
她的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心疼,没有半分虚假,像亲妈妈一样,句句都落在了细节里。于舒云看着她温柔的眉眼,鼻尖一酸,前世那些难熬的日日夜夜,陈妈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一点点哄她吃饭,替她遮风挡雨,眼眶瞬间就微微发热了。
这些细节,处处都透着陈家对她的重视与用心,哪里是临时准备的,分明是早就盼着她来,提前很久就一点点布置好了。
第52章 张家传家宝!陈妈妈认定的女儿,亲儿媳
陈爸陈岐山也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平日里在武警部队说一不二、不苟言笑的副部长,此刻对着于舒云,半点架子都没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慈爱:“舒云,以后常来家里玩,不用跟我们客气。思亦这小子,从小就皮,性子倔,一根筋,也就你能管得住他。”
说着,他脸色一板,对着旁边的陈思亦佯装严肃:“我可告诉你小子,以后要是敢欺负舒云,敢惹她生气,你就跟我说,陈爸爸替你收拾他,打断他的腿,绝不含糊。”
“陈爸爸放心,思亦哥哥对我特别好,从来不会欺负我的。”于舒云弯起眉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底满是暖意。
陈思亦坐在旁边,全程就没干别的,手里拿着小叉子,专心致志地给于舒云剥葡萄、挑石榴籽,把剥好的果肉装在小碟子里,递到她嘴边,照顾得无微不至,眼里就没装下过别人。看着自家爸妈对舒云这视若亲女的态度,他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他就知道,他放在心尖上疼了两辈子的姑娘,没人会不喜欢。
没过多久,午饭就做好了。餐厅里的大圆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勾得人食欲大动。
正中央是炖得酥烂入味的糖醋排骨,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是于舒云最爱的酸甜口;旁边是清蒸鲈鱼,鱼肉鲜嫩雪白,每一片都挑得干干净净,连一根细小的鱼刺都找不到;油焖大虾个头饱满,全都提前去了壳,只留了q弹鲜嫩的虾肉;还有炖得软烂的玉米排骨汤、清炒时蔬、桂花糯米藕、冰镇的银耳莲子羹,整整十二道菜,全都是于舒云爱吃的口味,半点葱姜都没放,连调味都精准地贴合了她的喜好,照顾到了她所有的小习惯。
“快坐快坐。”陈妈把于舒云按在了主位旁边的椅子上,那是平日里陈思亦固定坐的位置,如今毫不犹豫地让给了她,“舒云,快尝尝陈妈妈的手艺,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这几道菜,我跟着菜谱练了快半个月了,就等着你来呢。”
她说着,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糖醋排骨、去壳的虾仁、无刺的鱼肉,不停往于舒云的碗里夹,不过几分钟,碗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妈妈,够了够了,我真的吃不完了。”于舒云捧着满满的碗,脸颊红红的,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前世她在陈家守了六年,陈妈也是这样,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生怕她饿瘦了、受委屈了,这份疼爱,两辈子都没变过。
“吃不完慢慢吃,女孩子多吃点才好。”陈妈一脸心疼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看你最近练舞辛苦,都瘦了,脸都小了一圈。以后天天来家里,陈妈妈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陈思亦坐在旁边,笑着给她盛了一碗排骨汤,用勺子撇干净了浮油,吹到温热才递到她手里:“慢点吃,别噎着。也就你来了,我妈才愿意费这么大功夫露一手,我平时都没这待遇。”
陈思亦坐在旁边,看着自家老妈把舒云照顾的无微不至,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忍不住凑过去打趣:“妈,我才是你亲生儿子吧?我天天训练也累,怎么没见你这么心疼我?”
“你小子皮糙肉厚的,有什么好心疼的?”陈妈白了他一眼,满脸嫌弃,“舒云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能跟你一样吗?再说了,让你好好照顾舒云,你要是照顾不好,我第一个不饶你。”
一句话,逗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客厅里满是欢声笑语,暖融融的,烟火气十足。
陈爸也难得放下了平日里的严肃,笑着给倒了一杯果汁,语气温和:“舒云,陈妈妈,陈爸爸没别的意思,就是真心喜欢你这孩子。你和思亦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看着你长大的,你的人品、性子,我们都清楚,把思亦交给你,我们放心。”
“陈爸爸,谢谢您。”于舒云连忙端起杯子,恭敬地碰了碰他的杯子。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热闹,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陈爸陈妈听着于舒云说全军汇演的排练趣事,说着她和陈思亦小时候闯祸的糗事,笑得合不拢嘴,看向于舒云的眼神里,疼爱和认可越来越浓,完完全全把她当成了亲闺女。
午饭结束,陈妈说什么都不让于舒云动手帮忙收拾碗筷,把她按回沙发上,又端来了刚切好的水果,然后神秘兮兮地拉着她的手,笑得温柔:“舒云,跟妈妈来卧室一趟,陈妈妈有东西要给你。”
于舒云心里微微一动,点了点头,跟着陈妈走上了二楼的主卧。
第53章 你彻底跑不掉了,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了
卧室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陈妈走到床头柜前,打开了锁着的抽屉,拿出一个用红绒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锦盒,郑重地递到于舒云面前,脸上带着温柔又无比郑重的笑意。
“舒云,这个你拿着。”
于舒云疑惑地接过锦盒,指尖刚触到温润的木盒边缘,便先闻到一丝淡淡的、久藏而成的沉香。她轻轻掀开盒盖,只一眼,整个人便怔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盒内铺着深墨色的丝绒底托,衬得整套翡翠如同被夜色捧起的一汪活色春水。
那是一整套完整的帝王绿首饰,项链、耳环、手镯、戒指、胸针,件件齐全,无一缺漏。
最夺目的是正中那枚平安扣吊坠,色浓而不沉,艳而不俗,是真正意义上的帝王绿:绿得正、绿得匀、绿得通透,像盛夏最浓的树荫,又像千年寒潭深处的玉液。水头足得几乎要溢出来,通透莹润,不见一丝棉絮、裂纹、杂色,阳光下轻轻一转,便泛起一层细腻如脂的莹光,温润却又贵气逼人,只一眼便知是世间罕有的极品。
两侧垂落的珠链颗颗圆润饱满,大小均匀,每一颗都与主石同色同质,绿得深沉内敛,却又光华内敛,不张扬、不刺眼,只静静散发着贵气。
一旁的翡翠手镯更是难得的整料开出,圆条正装,宽厚得体。
整条手镯通体一色,绿得均匀纯粹,触手冰润微凉,通透如冰,光泽柔和却自带威压,哪怕静静躺在盒中,也自带一股端庄大气的气场,是千金难求的完美无瑕。
耳环是小巧的蛋面镶嵌,简约却极尽贵气,绿得浓正,晶莹剔透,稍稍一动便流光婉转;
戒指蛋面饱满厚实,种水一色,通透得能看见底下的金属托;
就连那枚小小的胸针,翡翠雕件也是线条流畅,冰润逼人,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考究。
整套首饰没有过多花哨的镶嵌,只以最简单的贵金属轻轻勾勒,最大限度衬托翡翠本身的质地。
在窗边柔光之下,整套帝王绿翡翠泛着温润又高级的莹润光泽,不刺眼、不张扬,却自带一种压得住场面的顶级贵气,一眼便能看出,这不是寻常富贵人家的饰物,而是足以传世、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宝。
于舒云捧着锦盒,指尖微颤,只觉得连目光落在上面,都怕惊扰了这一身灵气。
“陈妈妈,这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于舒云连忙合上锦盒,就要往陈妈手里推,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她比谁都清楚,这套翡翠首饰,是陈外婆当年流给陈妈妈的陪嫁,是张家代代相传的女儿信物,意义太过重大。
“怎么不能收?”陈妈按住她的手,不容拒绝地把锦盒塞回她手里,眼眶微微泛红,语气真诚又恳切,一字一句都带着滚烫的真心,“舒云,这是我们张家的传家宝,只传女儿,是你外婆当年去世前,留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传给你。
从今天起,你不光是我们陈家认定的儿媳妇,还是我们家的女儿,除了你,谁都没资格戴。”
“陈妈妈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和思亦一起从穿开裆裤的小娃娃,长到现在这么大,早就把你当成亲闺女了。你和思亦两情相悦,两家也知根知底,我们老两口,早就盼着你进我们陈家的门了。”
“陈妈妈知道,以前思亦不懂事,让你受了委屈。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谁也不能说你半句闲话。你嫁到我们陈家,不是来当牛做马、受委屈的,是来被我们一家人宠着的,跟在自己家一样,知道吗?”
陈妈的话,没有半分虚情假意,字字句句都是真心实意的疼爱与认可。于舒云看着她眼里的郑重与慈爱,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重重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捧着锦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陈妈妈。”
“傻孩子,谢什么。”陈妈笑着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拿起盒子里的玉镯,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她的手腕上。玉镯温润细腻,尺寸刚刚好,完美贴合她纤细的手腕,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衬得她的手腕白皙纤细,好看得不得了。
“真好看,太合适了。”陈妈越看越满意,笑得合不拢嘴。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陈思亦探着头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她手里的锦盒,瞬间笑得一脸灿烂,快步走过来,握住她戴着手镯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看,我妈都认你这个亲儿媳妇了,这下,你彻底跑不掉了,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了。”
于舒云抬眼看向他,小心抱着手里锦盒,身边的人眉眼温柔,眼底全是她的身影。她弯起嘴角,眼里闪着细碎的星光,轻轻点了点头:
“嗯,不跑了,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跑了。”
从主卧出来,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院子里的海棠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吹进来,舒服得让人心里发暖。
陈妈拉着于舒云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又端来了刚泡好的桂花茶,然后拿出了厚厚的一叠设计图,铺在石桌上,笑着跟她商量:
“舒云,你看,这是我找了京城最好的婚纱设计师,给你画的几款婚纱设计图,还有婚礼场地的布置方案,你看看喜欢哪个风格,不喜欢的咱们就改,全按着你的喜好来。”
于舒云低头看着设计图,眼眶微微发热。图纸上的每一款婚纱,都贴合她的喜好,有她喜欢的海棠花刺绣,有她偏爱的简约大气的款式,连裙摆的长度、头纱的样式,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婚礼场地的设计,也全是按着她喜欢的新中式风格来的,红墙黛瓦,海棠花开,处处都是细节。
她前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穿上婚纱,嫁给陈思亦。她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穿着婚纱,嫁给心爱之人的样子,可直到生命的尽头,都没能实现。
没想到这一世,陈妈早就替她想到了所有,把她梦寐以求的婚礼,一点点铺在了她的面前。
“陈妈妈,这些都好好看,我都喜欢。”于舒云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声音软软的。
“喜欢就好,喜欢咱们就定下来。”陈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跟她聊着婚礼的细节…
喜糖要选她爱吃的牌子,伴手礼要放她喜欢的香薰,接亲的流程不能太折腾,免得她累着,连婚礼上要跳的舞,都提前问好了她的想法,事事都以她为先,半点没有长辈的独断,全是对她的尊重与疼爱。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陈思亦小时候的糗事。
陈妈笑着跟她说,陈思亦小时候为了护着她,跟大院里比他大两岁的孩子打架,被打得鼻青脸肿,回家还不肯哭,就怕她被人欺负了没人撑腰;
上学的时候,为了给她买爱吃的糖葫芦,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自己舍不得花一分;
进了特战旅,每次出任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她,哪怕再累,只要看到她,就笑得像个傻子。
于舒云听着,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那些她以为自己忘了的小事,原来那些她没放在心上的瞬间,他都记了一辈子,连他的父母,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第54章 这才是顶级豪门宠儿媳的正确打开方式
聊了一下午,眼看夕阳西下,陈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于舒云的手站起身,笑得神秘:“舒云,跟妈妈来书房一趟,陈妈妈还有东西要给你。”
于舒云心里疑惑,却还是乖乖跟着她走进了二楼的书房。书房里书香浓郁,四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军事着作和历史典籍,正对着门的墙里,嵌着一个巨大的紫檀木保险柜,是陈爸专门定制的,安保级别极高。
陈妈输入密码,又用钥匙打开了双重锁,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的瞬间,于舒云彻底愣住了。
保险柜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的证件和文件。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保险柜,这分明是陈家打拼一辈子的全部家底。
陈妈拿起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往于舒云手里塞,语气认真又坚定,没有半分犹豫:“舒云,这些,你全都拿着。房子,股份,陈妈妈已经都改到你的名下了,储蓄卡是思亦的名字,改天让他都转给你。”
一摞红彤彤的房产证,京城二环的四合院、市中心的大平层、临湖的独栋别墅、重点学区的学区房,甚至连海南的度假房都有,除了房产证,还有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证书、市中心旺铺的产权证明、豪车的行驶证,旁边的格子里,放着好几张黑卡和大额储蓄卡,看得人眼花缭乱。
于舒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手,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慌乱:“陈妈妈,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这次我真的不能要了!这些都是您和叔叔一辈子的心血,我怎么能拿!”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陈妈按住她的手,不容分说地把沉甸甸的证件塞进她怀里,眼眶微微有些发红,语气里带着只有经历过伤痛才懂的恳切与心疼,“我和你叔叔就思亦这么一个儿子,我们俩打拼一辈子,攒下这些家产,图什么?不就是图孩子过得好,图家里热热闹闹、平平安安的吗?”
“这些东西,早晚都是你和思亦的,现在给你,跟以后给你,有什么区别?妈妈就想让你拿着,心里踏实,知道在这个家里,你有底气,有依靠,谁也别想欺负你,谁也别想对你说三道四。”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隐晦的温柔,轻轻拍了拍于舒云的手,想到不久前刚做的那个梦,两个孩子阴阳相隔……“陈妈妈知道,以前你受了太多苦,一个人扛了太多事,不想家里人担心,什么都自己扛,身边没人撑腰,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憋着。以后不一样了,有我们在,有思亦在,你再也不用一个人扛了,天塌下来,有我们给你顶着。”
“进了我们陈家的门,你就是陈家的顶梁柱,是我们老两口的亲闺女。以后你只管开开心心地跳你的舞,过你想过的日子,跟思亦好好过日子,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比什么都强。”
陈妈的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于舒云的全身。她抱着怀里沉甸甸的证件,看着陈妈眼里毫不掩饰的疼爱与郑重,前世那些孤苦无依、冰冷难熬的日夜,那些抱着遗像偷偷掉眼泪的瞬间,那些被人指指点点、却无人撑腰的委屈,全都在这一刻,被这滚烫的真心抚平了。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两辈子的遗憾,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圆满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陈思亦和陈爸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陈爸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无比郑重:“舒云,你陈妈妈说的,就是我想说的。进了陈家的门,你就是我们的亲女儿,这些东西,是我们当长辈的一点心意,你必须拿着。思亦要是敢对不起你,我们老两口第一个不饶他,陈家的家产,你说了算。”
陈思亦也快步走过来,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笑着把她和怀里的证件一起抱住,低头在她耳边柔声说:“拿着吧丫头,我的就是你的,我爸妈的也是你的。这是他们的心意,也是我想给你的底气。这辈子,我的所有,全都是你的。”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看着眼前满眼都是她的爱人,看着把她视若亲女的陈家父母,哭着笑了出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55章 两辈子的遗憾,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圆满
傍晚离开的时候,陈妈给他们装了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有自己做的酱菜、卤味,给于舒云准备的零食、水果,给于家几位长辈带的茶叶、补品,化妆品……
简直就是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给他们搬回去,嘴里还不停叮嘱着,让他们明天再回家里吃饭。
车子缓缓驶出陈家小院,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金色的余晖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于舒云回头看着站在门口挥手的陈爸陈妈,心里被满满的幸福填得严严实实。
轻轻摸着手腕上温润的玉镯,靠在陈思亦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带着满满的幸福:“思奕哥哥,我觉得我现在真的是太幸福了,就像在做梦一样。”
陈思亦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坚定又温柔:
“不是做梦,丫头…这是你应得的,以后,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这么幸福。
等汇演结束,等我平安完成任务回来,我就娶你,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陈思亦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低头在她耳边笑着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都说,爸妈早就把你当亲女儿了。”
于舒云笑着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热:“我早就知道了,好不好!思奕哥哥,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两辈子,都能被你的家人温柔以待…谢谢你,弥补了我前世所有的遗憾。
陈思亦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温柔又坚定:“傻丫头,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愿意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车子迎着夕阳往前开,金色的余晖洒满了前路…
两辈子的遗憾,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圆满。
接下来,就是全军汇演的高光舞台,就是属于他们的、热热闹闹的婚礼,就是他们相守一生的、光明又温暖的未来。
陈家认下于舒云这个准儿媳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短短两天就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
大院里的邻里街坊、军属长辈,见了于家、林家,陈家的人,无一不是笑着道喜,人人都夸这对青梅竹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从小到大的缘分,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于家和林家陈家也已经坐在一起,敲定了等全军文艺汇演结束,就给两人举办订婚宴,连承办的酒店、宾客的初步名单,都已经在细细拟定了。
于舒云每天的日子过得充实又甜蜜。白天泡在文工团的训练室里,一遍遍打磨汇演的独舞《等君归》…
把每一个动作、每一处情绪都抠到极致,副团和编导们看着她的状态,都连连称赞,说这支舞绝对会是本次汇演最大的亮点。
晚上排练结束,陈思亦总会准时等在训练室门口,牵着她的手回家,要么回于家老宅陪外公外婆吃饭,要么去陈家陪陈爸陈妈说话…
日子安稳又幸福,连高强度排练带来的疲惫,都被这份细水长流的甜蜜冲淡了不少。
可偏偏有人,就是见不得他们圆满。
这个人,就是刚从南海舰队执行完绝密任务,连夜回京的欧阳策。
欧阳策是海军系统里最出挑的青年才俊,外公是前海军副司令,也是于舒云外公林振霆麾下的老部下。
两位老将军是过命的生死之交,两家是实打实的世交。
他凭着一身狠劲,和过人的军事头脑,在南海舰队屡立奇功,多次带队完成护航、反恐任务,年纪轻轻就坐到了海军中校的位置,是海军里公认的未来之星,前途不可限量。
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年轻有为的海军中校,是出了名的疯批偏执他认定的东西,就算亲手毁了,也绝不会让给别人。
他暗恋于舒云,已经整整十五年了。
从十二岁那年的夏天,他跟着外公去于家,他第一次看到穿着白纱裙跳舞的于舒云开始,那颗偏执的种子就已经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
这些年他驻守南海,离京城千里之遥,却始终通过大院的发小,关注着于舒云的一举一动。
她拿了全国舞蹈大赛金奖,文工团升了职,甚至和谁走得近了些,他都一清二楚,心里的执念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越来越疯狂。
每个月,雷打不动的给于舒云寄礼物回来,就连于舒云的外公林震霆,这些年被他哄的,都给了他不少资源。
这次执行完任务回京,他本来就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思,要正式跟于舒云表白,甚至连求婚的钻戒,都提前找国际顶级设计师定制好了,就等着给她一个盛大的惊喜。
可他才刚兴致勃勃踏进大院的门,就从相熟的发小嘴里,听到了于舒云和陈思亦,马上要订婚的消息。
那一刻,欧阳策脑子里,那根绷了十年的弦,瞬间就断了。
他一身笔挺的海军白色常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肩章上的中校军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生得阴鸷俊美,眉眼锋利,下颌线紧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带着海军军人特有的凌厉气场,又混着几分危险又迷人的偏执气息,引得周围不少年轻漂亮姑娘频频侧目。
第56章 疯批登场!他必须要抢到手,哪怕是闹得天翻地覆,
他坐在车里,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眼底翻涌着偏执又疯狂的戾气。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他想要的人,这辈子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于舒云,他必须要抢到手,哪怕是闹得天翻地覆,哪怕是让整个军区都看笑话,他也在所不惜。
一夜之间,一场轰动整个军区大院的表白,悄然布置完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整个军区大院就彻底炸开了锅。
大院正门的中心空地上,整整齐齐摆满了九百九十九朵顶级的厄瓜多尔红玫瑰,用娇艳的玫瑰铺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足足占了小半个广场,心形中间,用纯白的雪山玫瑰拼出了“于舒云,我喜欢你”七个大字,每一片花瓣上都挂着清晨的露水,在朝阳的金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场面铺张又张扬,浪漫得足以让任何一个女孩子心动。
早起晨练的官兵、出门买菜的军属阿姨们,瞬间就被这阵仗吸引了,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了大院的天。
“我的天!这是谁搞的阵仗?也太浪漫了吧!这得花多少钱啊?这顶级红玫瑰,一支都要好几百呢!”
“没看到中间的字吗?给于舒云的!这是明晃晃跟于家大小姐表白呢!”
“不是吧?谁这么大胆子?全大院谁不知道于舒云跟陈家的陈思亦都要订婚了?这时候跳出来表白,这不是当面打陈家的脸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海军的欧阳策!刚从南海回京的欧阳中校!跟于家也是世交,人家家世也不差,跟于家门当户对,也是个狠角色!”
“我看这事要闹大!陈思亦那小子是什么性子?护于舒云跟护命根子似的,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能忍得了这个?今天这热闹,小不了!”
人群的正中央,欧阳策就站在玫瑰花海的最中间。
他手里拿着一束用九十九朵罕见的黑玫瑰扎成的花束,目光直直地看向大院深处,于家小楼所在的方向,耐心地等着于舒云的出现,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疯狂。
他就是要闹得人尽皆知,闹得整个军区都无人不晓。他要让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他欧阳策,光明正大地要追于舒云。他也要让陈思亦看看,他拿什么跟自己争。
消息像野火一样,瞬间传遍了大院的角角落落,也传到了正在吃早饭的于舒云和陈思亦耳朵里。
电话是许言火急火燎打过来的,语气里满是震惊和焦急,声音都在抖:“舒云!不好了!你快到大院正门看看!欧阳策疯了!摆了快一千朵玫瑰跟你表白!整个大院都围满了人,全在议论这事!你和陈思亦千万别冲动!”
于舒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眼底闪过一丝刺骨的冷意。
欧阳策。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前世,这个男人也偏执地追了她很多年,哪怕在陈思亦牺牲后,他也依旧守在她身边,用尽了手段和权势,想逼她嫁给他。
可他的喜欢太过偏执,太过疯狂,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让她无比抗拒,也无比厌烦。
前世她直到死,才彻底摆脱了他的纠缠。
她本以为,这一世她早早地就和陈思亦确定了关系,马上就要订婚,欧阳策远在南海,不会再像前世一样纠缠。
可她没想到,他刚回京,就敢搞出这种阵仗,当众打她和陈家的脸,根本没把她和陈思亦的婚约放在眼里。
“我知道了,谢谢你言言姐。”于舒云挂了电话,指尖微微收紧,脸上的温柔彻底散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对面的陈思亦,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到了冰点。
他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重重放在桌上,脸色铁青,眼神冷冽如刀,握着桌沿的手骨节泛白,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浑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训练场上面对歹徒都不曾有过的狠戾,此刻尽数爆发。
他当然知道欧阳策,也知道这个男人对舒云的那点龌龊心思。前世他飘在舒云身边的那六年,没少看着这个男人围在舒云身边,用尽各种手段想靠近她,逼得舒云连门都不敢出。
这一世,他好不容易把他的姑娘护在怀里,捧在手心里疼,马上就要订婚了,这个男人居然敢当着整个大院的面,撬他的墙角,简直是找死!
“丫头,你在家等着,我去会会他。”陈思亦的声音冷得像冰,猛地站起身,抓过椅背上的作训外套,推开门就要往外冲。
“思亦哥哥,站住。”于舒云伸手拉住了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用你一个人去,我跟你一起去。”
“这件事因我而起,就该由我来解决。”她站起身,走到陈思亦面前,伸手轻轻抚平他皱紧的眉头,眼底满是认真,“我要当着整个大院所有人的面,清清楚楚地拒绝他,断了他所有的念想,也断了所有的闲言碎语,绝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我们的订婚宴,影响到汇演。”
看着陈思亦眼底翻涌的怒意和醋意,软声道:“放心,我心里只有你,谁也抢不走。我们一起去,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于舒云要嫁的人,只有陈思亦一个。”
第57章 欧阳策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陈思亦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温柔,心头翻涌的戾气瞬间被暖意包裹。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重重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好,我们一起去。谁敢动你,我废了他。”
十几分钟后,黑色的越野车缓缓开到了大院正门。围观看热闹的人群看到车子过来,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往两边退开,齐刷刷地让出了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车上,屏住呼吸,等着看这场大戏的高潮。
车门打开,于舒云和陈思亦并肩走了下来。
于舒云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身姿纤细挺拔,眉眼精致清冷,哪怕面对满场的围观和张扬到极致的玫瑰花海,也没有半分慌乱,站在那里,像一朵遗世独立的栀子花,瞬间就压过了满场玫瑰的艳色。
她身边的陈思亦,一身迷彩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身上还带着晨练的汗水味,身姿挺拔如松,阳刚硬朗,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下车的第一时间,就伸手牢牢牵住了于舒云的手,十指紧扣,宣示主权的动作做得明目张胆,没有半分遮掩。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气场契合,般配得不像话,看得周围的人纷纷小声议论,说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欧阳策这场盛大的表白,注定是白费功夫。
欧阳策看到两人牵手走过来,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像是要把那两只紧握的手生生分开。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于舒云脸上,偏执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无视了旁边浑身戾气的陈思亦,快步走上前,把手里的黑玫瑰花束递到于舒云面前,声音低沉,带着刻意放缓的温柔,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火药味在两个男人之间疯狂蔓延,像被点燃的汽油,一触即发。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屏住了呼吸,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给两人留出了足够的对峙空间,却又舍不得挪开半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这场大戏的任何一个细节。
一边是特战旅的王牌尖兵陈思亦,军区里出了名的铁血硬汉,边境线上九死一生拼出来的一等功臣,是大院里所有年轻军人的榜样;另一边是海军系统的青年才俊欧阳策,南海舰队屡立奇功的中校舰长,家世显赫,前途无量,是海军里公认的未来之星。
两个都是军区大院里最出挑、最顶尖的青年才俊,此刻为了于舒云当众对峙,剑拔弩张,这阵仗,怕是以后大院里好几年都有谈资了。
欧阳策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温柔彻底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傲慢。他抬着下巴,阴鸷的目光死死对上陈思亦,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嘲讽,字字句句都带着刺:“陈思亦,我跟舒云说话,轮不到你插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拦着我?”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是她男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陈思亦往前稳稳踏了一步,两个身高相仿、气场同样强大的男人面对面站着,周身的气场狠狠相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风都停了下来。
他的眼神冷冽如刀,带着特战军人独有的杀伐戾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欧阳策,舒云已经跟我说得清清楚楚,她要嫁的人是我,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全大院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你现在在这里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不是深情,是骚扰,是没皮没脸,是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
“订婚?”欧阳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嗤笑一声,眼底的疯批偏执更浓了,他往前逼近半步,声音陡然拔高,“不过是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
只要你们还没领结婚证,还没办婚礼,我就有追求她的权利!就算你们结了婚,我也要把她从你身边抢过来!”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群瞬间发出一阵哗然,看向欧阳策的目光里都带上了几分不认同。就算家世再好,能力再强,说出这种挖人墙角、甚至扬言要抢已婚女人的话,也实在是太过狂妄,太过没品了。
可欧阳策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的眼里只有于舒云,只有对陈思亦的敌意。他看着陈思亦,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专挑最痛的地方戳,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向陈思亦心底最深处的伤疤。
第58章 正面硬刚!两大男神的巅峰对峙
“你以为你能给她什么?陈思亦,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配吗?”欧阳策的声音里满是鄙夷,“你是特战旅的尖兵,每次出任务,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你连自己能不能活着从边境回来都不知道,凭什么占着她?凭什么给她未来?”
“你只会让她天天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对着你的照片提心吊胆,只会让她随时准备面对你阵亡的消息,只会让她年纪轻轻就守活寡!你没办法护她周全,只能让她守活寡吗?你根本就给不了她安稳的人生!”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陈思亦心底最深的痛处。
前世,他就是没能从边境回来,就是食言了对她的承诺,就是让他捧在手心里的丫头,抱着他的遗像,孤孤单单过了六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受了六年的委屈,扛了六年的风雨。这份愧疚,这份无力,他刻在骨子里两辈子,午夜梦回,无数次被这个噩梦惊醒。
陈思亦的拳头瞬间攥紧,骨节捏得咔咔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红着眼,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抬起攥紧的拳头,就要朝着欧阳策那张欠揍的脸狠狠挥过去。
周围的人都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生怕被这场冲突波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柔软温热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紧绷的胳膊,力道不大,却瞬间稳住了他所有的戾气与冲动。
于舒云轻轻推开身前护着她的陈思亦,缓步走到了欧阳策面前,站在了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中间。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身姿纤细却挺拔,站在那里,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怯场。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欧阳策,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动摇,也没有半分怒意,却偏偏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和疏离,像寒冬里的冰湖,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的声音清冷透亮,不高不低,却透过喧闹的人群,清晰地响彻了整个大院门口,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欧阳策,收起你的玫瑰,也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
“我和思亦哥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我们马上就要订婚,很快就要结婚。这件事,整个大院,整个军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的心里,从来只有他一个人,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会是他一个人。你对我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接受,也绝不会接受。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连一丝一毫的可能都没有。”
一句话,干脆利落,不留丝毫余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没有给欧阳策留下任何不该有的念想,直接斩断了他所有的执念。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于舒云身上,眼里满是佩服和欣赏。谁也没想到,面对欧阳策这样家世显赫、前途无量的顶级大佬的盛大表白,她居然能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坚定,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欧阳策脸上的偏执与强势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不敢置信,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为了今天,准备了这么久,赌上了自己的颜面,他以为,凭他的家世、能力、地位,凭他这么多年的执念和付出,于舒云就算不立刻答应,也总会有一丝动摇。
可他没想到,她拒绝得如此彻底,如此不留情面,连一句敷衍的客套都没有。
“于舒云!你就这么喜欢陈思亦?喜欢到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欧阳策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被拒绝的疯狂和不甘,眼底的红血丝都冒了出来。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他给不了你安稳,给不了你荣华富贵,你跟着他,只会一辈子担惊受怕!你到底图什么?”...
解决了欧阳策这个偏执疯批的麻烦,军区大院里彻底清静了下来。
之前那些还在私下嚼舌根的闲言碎语,随着欧阳策当众被拒、狼狈退场,彻底销声匿迹。
大院里的邻里街坊、军属长辈们,见了于舒云,无一不是笑着道喜,人人都夸她拎得清、三观正,面对家世显赫的追求者,依旧能坚定地选择陈思亦,这份清醒和专一,在浮躁的环境里格外难得。
于舒云终于能放下所有杂念,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全军文艺汇演的最终冲刺排练中。
这场全军级别的文艺汇演,规格高到了极致。不仅军区四大班子的所有高层领导都会到场观看,更是全军各部队、边防哨所、海外维和营地同步直播,是所有文艺兵梦寐以求的顶级舞台,更是能一举奠定行业地位的关键一战。
第59章 汇演冲刺!两世沉淀的舞台初心
对於舒云而言,这场汇演的意义,远不止事业上的突破。
这不仅是她展现专业能力、站稳文工团首席领舞位置的关键一战,更是她为陈思亦、为所有戍守边疆的军人起舞的机会,是为于家、为陈家争光的时刻。
前世,她也站在了这个舞台上,跳的也是这支《等君归》。可那时候,陈思亦已经牺牲在边境线上,她抱着满腔的遗憾、撕心裂肺的思念与绝望起舞,舞蹈里全是化不开的悲戚与无助,哪怕技巧依旧完美,却少了最核心的灵魂与力量,最终只拿了个银奖,成了她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的爱人平安康健,会坐在台下第一排,满眼骄傲地看着她起舞;她的身后,有整个于家、陈家做最坚实的后盾;她的心里,满是安稳与底气,对这支舞蹈,也有了更深刻、更厚重的理解。
她要跳的,从来不是军嫂独守
空闺的悲戚等待,而是边防军人以身许国的坚守,是家国大义的厚重,是爱人之间双向奔赴的牵挂,是军属与军人同频共振的信仰。
这份刻进骨子里的理解,让这支舞蹈,有了直击人心的灵魂。
自从赵雅因为恶意篡改乐谱、诬陷同事,被记大过处分、调离核心舞蹈队后,文工团里再也没人敢跟于舒云争抢领舞的位置。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于舒云不仅家世背景是大院里顶尖的,专业功底更是断层式的领先。
她的舞蹈技巧、舞台表现力、对作品的理解深度,都甩了其他人一大截,根本不是他们能比得上的。
更难得的是,于舒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领舞就摆架子。排练时,她会耐心地帮群舞的队员们一个个抠动作、纠正体态,把自己十几年的舞台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大家;队员们体力跟不上,她会自掏腰包给大家买补充能量的饮品和点心;有人动作不到位闹情绪,她也会耐着性子开导,带着大家一遍遍磨合。
整个舞蹈队的凝聚力和专业水平,都跟着她提升了一大截,全队上下,没有一个人不服她。
文工团的排练室里,激昂又带着苍凉感的配乐循环播放,从清晨到深夜,从未停歇。
于舒云身着简单的黑色练功服,身姿舒展地站在队伍最前方。随着音乐的节奏,她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倒踢紫金冠,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轻盈又有力,落地时稳如泰山,连气息都没乱半分;中段连续二十圈的挥鞭转,速度均匀,姿态优雅,停下时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晃动。
哪怕只是日常排练,她眼底的光也依旧动人。从开场时带着期盼的温柔抬眼,到中段思念翻涌时的红了眼眶,再到结尾处看到爱人平安归来时的喜极而泣,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打磨到了极致。
许言和禾苗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近乎完美的表演,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敬佩与骄傲。她们心里清楚,有于舒云在,这支《等君归》,一定会在汇演上惊艳所有人。
三个小时的高强度排练结束,音乐停下的那一刻,排练室里响起了队员们自发的掌声。于舒云笑着朝大家鞠了一躬,刚接过禾苗递来的毛巾,排练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陈思亦站在门口,一身迷彩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身上带着训练场的阳光气息,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满眼温柔地看着她。
队员们见状,纷纷笑着起哄,识趣地收拾东西往外走,给两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你怎么来了?今天训练结束得这么早?”于舒云快步迎上去,眉眼弯弯地看着他,额前的碎发还沾着薄汗,脸颊因为刚跳完舞泛着淡淡的红晕,格外动人。
“算着你排练结束的点过来的。”陈思亦笑着伸手,用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脸颊的汗,又拧开保温杯,把温好的温水递到她嘴边,“刚炖好的银耳莲子羹,加了一点点冰糖,润喉养肺,你天天练舞喊拍子、耗体力,正好喝这个补一补。”
他说着,把保温桶打开,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他拿出小勺子,舀了一勺吹到温热,才递到她嘴边,动作温柔细致,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宠溺。
“累不累?”陈思亦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疼得不行,“今天又练了快四个小时了,别太拼了。你的功底,整个文工团,甚至全军的文艺兵里,都没人能比得过,不用这么逼自己。”
于舒云咽下嘴里的银耳羹,靠在他怀里,笑着摇了摇头:“不行,这次汇演太重要了,我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这支舞,不仅是跳给全军官兵看的,更是跳给你看的,跳给所有和你一样,戍守在边境线上的英雄们看的。”
第60章 那一刻,她就是全场唯一的光。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光: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爱人,是以身许国的戍边英雄,我永远为他骄傲,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陈思亦的心瞬间被这句话填得满满当当,软得一塌糊涂。
他紧紧抱住怀里的姑娘,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虔诚又温柔的吻,声音沙哑又坚定:
“好,我等着。等着看我的丫头,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光。”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排练中飞速流逝,转眼就到了全军文艺汇演正式演出的当天。
军区大礼堂里灯火辉煌,座无虚席。军区各级领导、各作战部队的官兵代表、文工团家属们,还有特意换上正装赶来的于家、陈家四位老将军,全都到场观看。现场气氛庄重又热烈,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气息。
后台化妆间里,一片忙碌却井然有序。
许言和禾苗小心翼翼地帮于舒云整理着演出服,眼里满是惊艳。
她身着一身墨绿戎装样式的舞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蜿蜒的长城纹样,随着动作流转,泛着细碎的光,肩头的水钻肩章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耀眼的光芒,收腰的设计衬得她身姿纤细挺拔,既有军人的飒爽风骨,又有舞者的柔美灵动。
“我的天,舒云,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许言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睛都看直了,“等会儿上台,绝对艳压全场,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就是就是!”禾苗连忙点头,帮她整理着裙摆,“咱们练了这么久,今天一定能一战封神!”
于舒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微不足道的紧张,嘴角勾起一抹笃定从容的笑。
两辈子的舞台经验,无数个日夜的汗水与排练,她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很快,前台传来了主持人清亮的报幕声:“接下来,请欣赏总军文工团带来的舞蹈《等君归》,独舞:于舒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灯光骤然暗下,只剩下舞台中央一片漆黑。
悠扬又带着一丝苍凉的前奏缓缓响起,一束清冷的追光骤然打在舞台中央。于舒云双臂舒展成雁翅形,身姿挺拔如松,一步步稳稳地踏入追光之中。
那一刻,她就是全场唯一的光。
音乐渐起,她的动作随之展开。旋转、跳跃、踮脚、落地……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精准利落,没有半分失误。
她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轻盈得像天边的云,可每一个落脚,又带着军人独有的坚定与力量,刚柔并济,美得让人窒息……
她的眼神里,有对远在边疆的爱人的入骨思念,有对边防军人以身许国的深深敬佩,有对家国安宁的无限热爱,情绪层层递进,感染力十足。
台下的观众,全都沉浸在她的舞蹈之中,忘记了呼吸,不少常年和丈夫分居两地的军嫂,看着舞台上的身影,感同身受,悄悄红了眼眶。
她们都懂,舞蹈里的等待与牵挂,正是她们日复一日的生活。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于舒云双臂展开,稳稳站定在舞台中央,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朝着台下的观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全场先是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几乎要掀翻大礼堂的屋顶。
“太完美了!这才是真正的军旅舞蹈!”
“于舒云简直是天才!这支舞跳得太有灵魂了!”
“金奖!这绝对是金奖没跑了!”
掌声中,于舒云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台下第一排的陈思亦身上。他坐在那里,身姿挺拔,一身笔挺的军装,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骄傲,对着她,缓缓竖起了大拇指。
于舒云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灿烂耀眼的笑。
《等君归》的演出圆满落幕,于舒云带着队员们鞠躬下台,刚走进后台通道,就被等候在那里的副团和文工团的编导们团团围住。
副团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一把抓住于舒云的手,声音都带着颤抖:
“舒云!完美!太完美了!你刚才在台上的表演,简直无可挑剔!这支舞,被你跳活了!你给咱们军区文工团,挣了大光了!”
旁边的总编导也连连点头,满脸的赞叹:“舒云,真的太谢谢你了。你编的这支舞,对他的理解,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你把它的灵魂跳出来了!这次汇演绝对稳了。
身后的舞蹈队员们也纷纷围上来,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七嘴八舌地说着:“舒云姐!你刚才在台上也太炸了!我跟着你跳,都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是啊是啊!台下的反应你都看到了!掌声就没停过!咱们这次肯定能拿大奖!”
第61章 金奖加身!荣立三等功的巅峰时刻
于舒云看着大家激动的样子,笑着弯起眉眼,心里也满是成就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
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等汇演结束,我请大家吃庆功宴!”
后台里一片欢声笑语,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期待与兴奋。
于舒云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依旧难掩激动。
前世的遗憾,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弥补了。
很快,两个小时的汇演全部结束,终于到了全场最激动人心的颁奖环节。
大礼堂里的灯光全部亮起,主持人拿着获奖名单走上舞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舞台,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持人笑着翻开名单,依次宣布着各个奖项的归属。三等奖、二等奖陆续颁出,台下掌声不断,可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期待着最终的金奖归属。
终于,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笑着提高了音量:“接下来,我们宣布本次全军文艺汇演,舞蹈类创作金奖、表演金奖的获奖作品!”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获得本次汇演舞蹈类创作金奖、表演金奖双项大奖的作品是……军区文工团选送的《等君归》!领舞:于舒云!恭喜!”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聚光灯瞬间打在了于舒云和舞蹈队所在的席位上,周围的人纷纷起身,朝着她们鼓掌祝贺。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带着编导和队员们,昂首挺胸地走上舞台。
军区副司令员亲手将金灿灿的奖杯和荣誉证书,递到了她的手里,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姑娘,跳得非常好!展现了我们新时代军人的风采,辛苦了!”
“谢谢首长!”于舒云接过奖杯和证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亮坚定。
她站在舞台上,目光再次穿过人群,落在了台下的陈思亦身上。
他坐在那里,用力地鼓着掌,眼眶微微泛红,眼底的骄傲与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仿佛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台上闪闪发光的她。
本以为颁奖到这里就已经圆满结束,可没想到,主持人再次拿起话筒,脸上带着郑重的笑意,开口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宣布一项特殊的表彰决定。”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舞台,不知道还有什么惊喜。
主持人朗声念道:
“经总军党委研究决定,鉴于文工团于舒云同志,在本次全军文艺汇演中表现突出,作品情感真挚、立意深远,生动展现了新时代边防军人的家国情怀与军属的无私奉献,传递了积极向上的军旅正能量,在全军范围内引起了强烈反响。特为于舒云同志,荣记个人三等功一次!”
这句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掌声比之前更加热烈,几乎要掀翻大礼堂的屋顶!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一次文艺汇演,居然能拿到个人三等功!
要知道,三等功对于军人而言,是极高的荣誉。尤其是和平年代,想要立三等功,还是很难。
很多军人服役几年,都未必能拿到一枚三等功军功章,而于舒云,凭着一支舞蹈,就拿到了这份荣誉,这是何等的认可,何等的风光!
于舒云自己也愣住了,站在舞台上,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拿到这份荣誉。
就在这时,军区司令员亲自走上舞台,手里拿着一个红绸包裹的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亮闪闪的三等功军功章,在舞台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司令员亲手将军功章,郑重地佩戴在了于舒云的胸前,看着她,语气里满是赞许:
“于舒云同志,恭喜你。你用你的舞蹈,讲好了我们军人的故事,让更多人看到了边防军人的坚守与付出,看到了军属的奉献与担当。这枚军功章,你当之无愧。”
“谢谢司令员!谢谢军区党委的认可!”
于舒云瞬间回过神,挺直脊背,对着司令员,对着全场所有的官兵,敬了一个最标准、最郑重的军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会继续努力,用我的舞蹈,讲好更多军人的故事,不辜负这份荣誉,不辜负部队的培养!”
台下的掌声,再次经久不息。
于家的四位老将军坐在台下,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孙女,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满脸的骄傲。
于老将军对着身边的林老将军,笑着说道:“好!好啊!这丫头,是咱们家的骄傲!”
林老将军也连连点头,看着舞台上的于舒云,越看越满意:“那是自然!我们家的孩子,自然是最优秀的!”
陈爸陈妈坐在旁边,也是满脸的骄傲与笑意,看着舞台上的于舒云,心里满是欢喜,只觉得自家儿子,真是鸡贼,从小就盯上了她的亲亲儿媳妇。
第62章 傍晚的夕阳就迎面洒了过来,暖融融的金光铺满了整条路
颁奖仪式结束,大礼堂里的人陆续散去,于舒云刚走下舞台,就被等在后台的许言和禾苗一把抱住了。
两个姑娘激动得热泪盈眶,抱着她又蹦又跳:“舒云!你太棒了!金奖!三等功!我们真的为你骄傲!”
“以后你就是咱们文工团当之无愧的台柱子了!整个总军,谁不知道你于舒云的名字!太牛了!”
于舒云看着大家激动的样子,笑着弯起眉眼,心里也满是成就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等汇演结束,我请大家吃庆功宴!”
后台里一片欢声笑语,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期待与兴奋。
于舒云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依旧难掩激动。
前世的遗憾,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弥补了。
很快,两个小时的汇演全部结束,终于到了全场最激动人心的颁奖环节。
大礼堂里的灯光全部亮起,主持人拿着获奖名单走上舞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舞台,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围文工团的同事们,也纷纷围上来祝贺,就连其他兄弟单位的文艺兵,也都主动上前来打招呼,眼里满是敬佩。于舒云一一笑着回应,礼貌又谦和,没有半分得了大奖的傲气,更是让大家好感倍增。
和大家寒暄了几句,于舒云心里却满是思念,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陈思亦,想要和他分享这份喜悦。她跟许言禾苗打了声招呼,就快步朝着后台大门走去。
刚一推开大门,傍晚的夕阳就迎面洒了过来,暖融融的金光铺满了整条路。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陈思亦站在那里,一身笔挺的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手里捧着一大束洁白的栀子花,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水,在夕阳的余晖里,笑得一脸灿烂。
看到于舒云走出来,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丫头,恭喜你。”他把怀里的栀子花递给她,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胸前的军功章上,眼里满是化不开的骄傲与宠溺,伸手轻轻拂去她额角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的老婆,就是全世界最棒的。”
于舒云接过花,鼻尖萦绕着栀子花的清甜香气,和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比心安。
她仰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眼底满是笑意,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声音软软的:“思亦哥哥,这个军功章,有一半是你的。没有你,就没有这支舞的灵魂。”
“傻瓜,这都是你自己努力挣来的荣誉。”陈思亦笑着伸手,紧紧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只是很骄傲,我的丫头,这么优秀,这么耀眼。”
“我们回家。”于舒云靠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好,回家。”
陈思亦笑着握紧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叠在一起。
胸前的军功章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心底的爱情在岁月里甜蜜发酵。这一世,她不仅拥有了两辈子期盼的圆满爱情,更靠自己的实力,闯出了一片光明璀璨的事业,活成了最耀眼的样子。
第63章 风光无限!疯批赵雅的恶毒执念
于舒云拿下全军文艺汇演双金奖、荣立个人二等功的消息,像野火燎原一般,短短一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甚至连周边的空军、海军驻地,都无人不晓。
一时间,于舒云成了整个军区最炙手可热的名人。
文工团里,上到团长,下到刚入伍的新兵,没人不佩服她的实力与人品。汇演结束后的团务会上,林琳当众宣布,于舒云正式升任文工团舞蹈队队长,成为文工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队长,团里接下来的全军巡演、国庆献礼晚会等几个重点项目,全都定了她做核心主演,资源直接拉满。
以前那些背地里嫉妒她、说她靠家世拿资源的人,此刻全都闭了嘴。和平年代,靠着一支舞蹈拿下个人二等功,这份实力,整个军区的文艺兵里,找不出第二个。
更何况,于舒云从来没有摆过队长的架子,依旧像以前一样,耐心地教队员们动作,分享舞台经验,团里上下,没有一个人不服她。
大院里更是如此。军属长辈们提起于家这个孙女,个个都赞不绝口,说她不仅舞跳得好,人品更是没话说,家世显赫却不骄不躁,三观正、拎得清,是大院里年轻一辈的榜样。
就连各个部队的官兵,都知道特战旅的“阎王”陈思亦,有个又漂亮又优秀、还拿了军功章的未婚妻,每次陈思亦去训练场,都被战友们围着起哄,羡慕得不行。
于舒云的人生,像开了挂一般,事业一路高歌猛进,爱情更是甜蜜圆满。
汇演结束后,于家和陈家正式坐在一起,敲定了两人的订婚宴,日子就定在一个月后,就在京城最顶级的酒店办,宾客名单拟了满满三页纸,全是两家的至亲和世交,连军区的几位老首长,都特意说要到场喝杯喜酒。
每天的日子都过得甜甜蜜蜜。早上,陈思亦会提前半小时起床,给她熬好养胃的粥,煎好爱心蛋,准时送她去文工团上班;晚上,不管她加班到多晚,他都会准时等在训练室门口,手里永远拎着温热的甜品和汤羹;周末,两人就一起去挑订婚宴要用的喜糖,请柬,去试订婚穿的礼服,连婚房的装修风格,都一点点按着于舒云的喜好敲定。
陈思亦把她宠成了公主,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重话都舍不得跟她说一句。
于舒云也把他放在心尖上,知道他训练辛苦,会提前给他准备好换洗衣物,会学着给他做他爱吃的菜,会在他出任务前,把应急药品和护身符悄悄塞进他的作训服口袋里。
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圆满得不像话。
可有人,却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她的风光无限,嫉妒得红了眼,疯魔了心智。
这个人,就是赵雅。
自从恶意散布谣言,篡改乐谱、蓄意诬陷于舒云的事情败露,被记大过处分、调离核心舞蹈队之后,赵雅的日子就彻底跌到了谷底。
她被发配到了文工团最边缘的后勤部门,每天干的都是打扫卫生、整理服装道具、清洗演出服的杂活,拿着全团最基础的工资,别说登台演出了,连排练室的门,都没资格再进。
以前围着她转、一口一个“雅雅姐”的那些跟班,早就树倒猢狲散,见了她都绕着走,生怕沾上半点晦气;团里的同事看她的眼神,全是鄙夷和不屑,背后的议论声就从来没停过,说她心术不正、活该落得这个下场;就连大院里的邻居,也都对她指指点点,连带着她的父母,在大院里都抬不起头来,每天回家就对着她破口大骂,骂她不争气,丢尽了家里的脸。
从万众瞩目的舞蹈队新星,到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巨大的落差,让赵雅的心理彻底扭曲了。她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的错误,反而把自己所有的不幸、所有的难堪,全都一股脑地怪到了于舒云头上。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于舒云,汇演的领舞位置就是她的,舞台上风光无限的人就是她,那枚金灿灿的三等功军功章,也本该是她的。
是于舒云,仗着家世背景,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毁了她的前途,毁了她的人生。
每天看着文工团宣传栏里,于舒云拿金奖的大幅照片,听着身边人对于舒云的夸赞,看着于舒云和陈思亦出双入对、甜蜜恩爱的样子,赵雅心底的嫉妒与怨恨,就像疯长的野草,疯狂蔓延,一点点吞噬了她的理智,让她变得丧心病狂。
凭什么?凭什么于舒云就能拥有一切?凭什么她就要活在阴沟里?
她得不到的,于舒云也别想得到!
于舒云不是最在意她这张脸,最在意她的舞蹈事业吗?
那她就毁了于舒云的脸!让她再也不能跳舞,再也不能站在舞台上发光,再也不能风光无限,让陈思亦看到她毁容的样子,再也不会喜欢她!
让她也尝尝,从云端跌进泥里的滋味!
疯狂的念头一旦在心底生根,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赵雅开始偷偷计划这场恶毒的报复。她先是谎称家里通下水道,托校外的朋友,从化工厂弄来了高浓度的硫酸,装在一个不透明的塑料瓶里,藏在宿舍的床底下,连睡觉都要摸一摸才安心。
第64章 今天,我就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彻底毁掉!
接下来的一周,她每天都提前下班,躲在文工团的地下停车场里,摸清了于舒云的作息规律。
她发现,每天傍晚训练结束后,于舒云都会和许言、禾苗在文工团门口笑着道别,然后独自一个人去地下停车场取车。那个时间点,停车场里几乎没人,灯光昏暗,监控也有死角,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一切准备就绪,赵雅看着镜子里自己面目狰狞的样子,眼底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于舒云,你给我等着。今天,我就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彻底毁掉!
这天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也消失在地平线,夜幕缓缓笼罩了整个军区大院。
文工团的训练陆续结束,队员们说说笑笑地收拾东西离开,整栋大楼渐渐安静了下来。
于舒云和许言、禾苗在门口笑着道别,转身走向地下停车场。
她刚拿了金奖,团里特意给她放了两天假,她正满心欢喜地盘算着,明天要和陈思亦一起去挑订婚宴要用的喜帖和伴手礼,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甜甜的笑意,丝毫没有察觉到,致命的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地下停车场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应声亮起,空旷的空间里,只有她的脚步声在清晰地回荡。
于舒云走到自己的车旁,刚拿出车钥匙,准备拉开车门,一道披头散发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柱子后面猛地冲了出来!
是赵雅!
她眼神阴狠疯狂,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不透明的塑料瓶,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疯了一样朝着于舒云扑了过来。
“于舒云!我要毁了你!你给我去死吧!”
于舒云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一眼就认出了冲过来的人是赵雅,更看清了她手里那个塑料瓶里,装着的浑浊粘稠的液体……是硫酸!
这个女人,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敢在在文工团的地下停车场,用高浓度硫酸蓄意伤人!
周围空无一人,声控灯随着赵雅的嘶吼声亮起又暗下,呼救根本来不及。赵雅已经扑到了她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脸上带着疯狂扭曲的笑意,咬着牙,手里的硫酸瓶,狠狠朝着于舒云的脸上泼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划破了停车场的寂静!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从斜后方的车位里猛地冲了出来,用尽全力狠狠撞在了扑过来的赵雅身上!
赵雅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撞飞出去,狠狠摔在几米外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她手里的硫酸瓶也“哐当”一声脱手而出,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瓶盖瞬间被摔开,里面的透明液体瞬间泼洒而出,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洞,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水泥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碳化,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思亦稳稳地站在于舒云身前,张开双臂,将她牢牢护在身后。他一身迷彩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尘土气息,此刻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死死盯着地上的赵雅,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刚才他本来想给于舒云一个惊喜,提前结束训练,买了她爱吃的甜品,在停车场里等着她下班,没想到竟然亲眼看到了这惊魂一幕。
直到现在,他的心脏还在疯狂狂跳,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只要他晚冲出来一秒,只要他的力道再小一点,那瓶高浓度硫酸,就会结结实实地泼在他的丫头脸上、身上。
一想到那个后果,陈思亦就恨不得当场废了眼前这个疯女人。
“赵雅!你找死!”陈思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极致的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戾气。
赵雅被撞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半边脸擦在水泥地上,磨得血肉模糊。她趴在地上,看着地上被硫酸腐蚀得坑坑洼洼、还在冒着白烟的地面,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连牙齿都在打颤。
可当她抬起头,看到陈思亦拼了命护着于舒云的模样,看到于舒云躲在他身后,毫发无损的样子,心底的怨恨再次疯狂翻涌上来,压过了所有的恐惧。
第65章 硫酸惊魂!护妻狂魔的降维反杀
她像是疯了一样,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尖锐刺耳:“是她逼我的!都是于舒云逼我的!
是她抢走了我的领舞,抢走了我的前途,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我就是要毁了她!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
她就该跟我一样,活在地狱里!”
“疯言疯语!”陈思亦懒得听她半句颠倒黑白的狡辩,拿出手机,立刻拨通了军区保卫处的紧急电话,声音冷硬如铁,“这里是军区文工团地下停车场,现役军人赵雅携带高浓度硫酸,蓄意伤人,意图毁容谋杀,情节极其恶劣,请求立刻派人支援!另外,通知军区纪委、军事检察院,同步介入调查!”
挂了电话,他看都没看地上瘫软的赵雅一眼,立刻转身,一把将还没完全回过神的于舒云紧紧抱进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声音里满是后怕与心疼,连嗓音都在发颤:“丫头,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快让我看看!有没有硫酸溅到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一边说,一边松开怀抱,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于舒云的身体,连头发丝都不放过,生怕有一滴硫酸溅到她身上,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心脏还在狂跳,后背也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毁容了。
可当陈思亦冲过来,用身体把她牢牢护在身后的那一刻,她悬着的心,瞬间就落了地。
她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拼了命地护着她。
“我没事,思亦哥哥,我没事。”她抬起手,轻轻拍着他不停颤抖的后背,声音还有一丝微颤,却努力安抚着他的情绪,“你来得很及时,我一点都没伤到,连一滴都没溅到,真的,你别害怕。”
看着他眼底的后怕与红血丝,于舒云鼻尖一酸,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狂跳的心脏终于慢慢安定下来。
陈思亦紧紧抱着她,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无数个安抚的吻,声音沙哑地反复说着:“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来晚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待着,一步都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让你遇到这种危险。”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军区保卫处的官兵带着武器,迅速冲进了地下停车场,瞬间拉起了警戒线。
带队的保卫处处长,看到地上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水泥地,还有那摔碎的硫酸瓶,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在军区大院里,现役军人携带危险品蓄意伤人,这是极其严重的恶性事件!
官兵们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还在疯言疯语的赵雅死死按在地上,反手戴上了手铐。
赵雅还在拼命挣扎嘶吼,却被官兵们直接架了起来,拖着往外走。
路过于舒云和陈思亦身边的时候,赵雅还在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于舒云,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陈思亦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挡在了于舒云身前,冰冷的目光扫过赵雅,对着带队的处长冷声道:“把她的嘴堵上。另外,这件事,所有证据链务必完整,从严从重处理,我要看到最终的处理结果。”
“是!陈中尉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处长立刻立正敬礼,语气郑重。
谁都知道,于舒云是陈家未来的儿媳妇,是于家的宝贝孙女,赵雅这次,是彻底捅了马蜂窝,神仙都救不了她了。
看着赵雅被押走的背影,于舒云眼底没有丝毫同情。
从她恶意造谣生事,到蓄意破坏舞鞋想让她摔断腿,再到今天拿着硫酸想毁了她的容,桩桩件件,都是她自己作死,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心软,这是她罪有应得。
事情后续的发展,远超赵雅的想象。
因为这件事性质太过恶劣,在军区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军区党委亲自督办,当天晚上就出了处理结果:赵雅被开除军籍,党内除名,同时,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移交军事检察院提起公诉,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牢狱之灾无可避免。
她不仅彻底断送了自己的军旅生涯和人生前途,还要在监狱里,为自己的恶毒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停车场里的惊魂一刻,也让陈思亦更加寸步不离地守着于舒云。他怕她留下心理阴影,当天晚上就抱着她,轻声细语地安抚了一整夜,接下来的几天,更是走到哪都带着她,连文工团开会,他都守在会议室门口等着,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怀里的姑娘。
傍晚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于舒云靠在陈思亦的怀里,看着他给自己剥橘子,指尖划过他硬朗的侧脸,轻声道:“思亦哥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陈思亦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坚定:“嗯,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护你一辈子。”
两辈子的风雨,他都会替她挡下。
往后余生,只有光明与甜蜜,再无半分阴霾。
第66章 雷霆彻查!旧账新账一起清算
赵雅被军区保卫处的官兵戴上手铐押走的那一刻,这场蓄意伤人的恶性事件,就已经在整个军区掀起了轩然大波。
现役军人、在军政文工团所属的内部场所、携带高浓度危险化学品蓄意伤人,每一条都狠狠踩在了军纪国法的红线上,性质极其恶劣,在全军区范围内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高层领导得知此事的详细经过后,当场震怒,立刻下达最高指令:
由军区保卫处联合宪兵队、军区纪委、军事检察院成立专项调查组,对这件事进行全方面彻查,无论涉及到谁,绝不姑息,从严从重处理。
调查组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当天就完成了对赵雅的首轮审讯,以及案发现场的全部取证固定工作。
文工团地下停车场的高清监控录像,被完整地调取了出来。
画面清晰地拍下了赵雅提前一周,每天下班都躲在停车场角落踩点,摸清于舒云作息规律的全过程;
更拍下了案发当天,她躲在柱子后埋伏、手持硫酸瓶疯了一样扑向于舒云,朝着于舒云面部狠狠泼洒的完整画面,每一帧都清清楚楚,没有半分模糊。
现场物证更是铁证如山。
被高浓度硫酸腐蚀得发黑碳化,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取样报告,摔碎的硫酸瓶残留物化验结果,瓶身上清晰的赵雅指纹,全都一一对应;
就连赵雅托校外社会人员非法购买高浓度硫酸的完整渠道,她和卖家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取货时的路边监控,也被调查组顺着线索全部扒了出来,完整的证据链环环相扣,严丝合缝,没有半分漏洞。
审讯室里,面对摆到面前的铁一般的证据,赵雅最开始还在歇斯底里地狡辩,哭喊着是于舒云逼她的,是于舒云毁了她的人生。
可当调查组把一项项证据摆在她面前,一句句戳破她的谎言时,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最终面如死灰地低下了头,对自己携带硫酸、蓄意伤害于舒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可调查组并没有就此止步。
在案件深挖过程中,调查组敏锐地发现,赵雅的恶意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前科。
顺着这条线,他们顺藤摸瓜,把赵雅之前做的所有龌龊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翻了个底朝天。
之前恶意编造于舒云“私生活混乱、靠家世抢资源”的谣言,在全军区各个家属群、工作群里大范围散播,恶意中伤于舒云名誉的事,有完整的聊天记录和散播截图为证;
全军文艺汇演排练期间,蓄意用美工刀划坏于舒云的专用舞蹈鞋,鞋尖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意图让于舒云在高难度跳跃动作中摔倒受伤,甚至落下终身残疾的事,有文工团的监控录像、被划坏的舞鞋物证,还有当时知情队员的证词;
甚至还有之前多次在集体排练中故意错步、使绊子,导致其他队员摔倒受伤,事后还倒打一耙污蔑队友的劣迹,也全都被查得清清楚楚,人证物证俱全。
这些事,之前于舒云念在同团战友的情分上,大多只做了内部批评处分,没有深究,想着给她留一条改过自新的路。
可她没想到,自己的退让,反而让赵雅得寸进尺,最终滋生出了毁容伤人的疯狂念头。
如今赵雅触碰到了军纪和法律的底线,这些旧账,自然要和新账一起,算个清清楚楚。
这件事传到于家和陈家,两家人全都震怒了。
于舒云的父亲于建华,看着调查组送来的案件调查报告,脸色铁青,手指攥得咔咔作响。
他捧在手心里疼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差点就被这个心术不正的女人毁了容,甚至危及生命,这让他如何不怒?
当场就给调查组打了电话,语气严肃得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这种心术不正、目无军纪国法的害群之马,绝不能留在部队里。
这件事必须从严从重处理,按照军纪和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绝不能有半分姑息!”
于舒云的母亲、总军文工团,团长林琳,也第一时间向调查组提交了赵雅在文工团任职期间的所有违规违纪记录,以及之前多次违纪的处分文件,全力配合案件调查,字字句句都要求严肃处理,绝不能让这种害群之马败坏了部队的风气。
陈家更是气得不行。陈思亦的父亲陈岐山,武装部队的副部长,看着儿子因为这件事整夜整夜地后怕,看着未来儿媳差点遭遇不测,当场就发了话:
这件事必须追究到底,不仅要追究赵雅的刑事责任,还要核查其购买硫酸的渠道是否存在监管漏洞,相关责任人一并追责,绝不能让舒云白白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更不能让这种恶性事件再有发生的可能。
第67章 赵雅下线
有两位军区实权领导亲自发话督办,调查组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就完成了所有的调查取证工作,拿出了最终的处理意见,上报给了军区党委。
部队内部的纪律处分,先一步下来了。
经军区党委常委会研究决定:赵雅身为现役军人,无视军纪国法,蓄意携带危险化学品伤人,情节极其恶劣,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给予开除军籍,撤销所有职务与军衔的处分,即刻生效。
这个处分,直接彻底断送了赵雅一辈子的前途。
对军人而言,开除军籍是最严重的纪律处分,没有之一。
这意味着她这辈子,都再也和体制内的任何工作无缘,个人档案上永远留下了抹不去的污点,哪怕刑满释放后,也会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再也抬不起头来。
部队处分下达的当天,赵雅就被解除了部队羁押,直接移交到了地方司法机关,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未遂)对其正式提起公诉,等待她的,将是法律最公正的审判。
赵雅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三年有期徒刑、锒铛入狱的消息传开后,整个军区大院和文工团彻底清静了下来。
之前那些还在背后嚼舌根、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宵小之辈,看着赵雅的下场,全都彻底闭了嘴。
谁都清楚,于舒云不仅有于家、陈家两大军区世家做后盾,自身更是凭实力拿下全军汇演双金奖、荣立三等功,是军区里冉冉升起的新星,再也没人敢不开眼地招惹她,更没人敢再打歪主意。
于舒云的日子,过得安稳又甜蜜。
文工团的工作顺风顺水,拿下全军汇演的最高荣誉后,她正式升任文工团舞蹈队队长,成了团里当之无愧的台柱子。
总部下发的全国文艺调演通知里,军区直接定了她做核心主演,连国庆七十周年的献礼晚会,都向她抛来了橄榄枝,邀请她担任舞蹈节目的总编导兼领舞,前途一片光明。
工作之外,她和陈思亦的订婚宴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两人一有空就腻在一起,从定制订婚戒指,到挑选五星级的婚宴场地,再到核对几百人的宾客名单,连喜糖的款式、喜帖的设计,都要头挨着头凑在一起挑半天,哪怕是琐碎的小事,也满是幸福的甜味。
大院里的邻里街坊、军属长辈们,见了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的样子,都会笑着上前道一句恭喜,人人都夸这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门当户对、两情相悦,是大院里最让人羡慕的小情侣。
可在这份人人称羡的甜蜜之下,于舒云的心里,始终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日夜悬心,连夜里睡觉,都会时不时被前世的噩梦惊醒。
她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前世陈思亦牺牲的那场边境跨境围剿任务,就在半年之后。
那场任务的目标,是盘踞在中缅边境深山老林里的特大武装毒枭团伙,对方不仅火力强悍,配备了重武器,还对当地的复杂地形了如指掌,更要命的是,行动前的核心情报出现了致命偏差,毒枭的人数,火力部署,和情报里的内容天差地别。
最终,那场任务虽然成功剿灭了毒枭团伙,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而陈思亦,为了掩护受伤的队友撤退,被毒枭的火力压制,身中数枪,永远留在了那片他誓死守护的边境线上,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这一世,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前走,唯独这条时间线,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任务的正式通知,随时都可能下达到特战旅。
哪怕她有随身空间,有生生不息、能治百病的灵泉,有两辈子的记忆,有提前培育好的无数疗伤圣药,甚至能提前预判到任务里的风险,可她依旧忍不住担心。
战场之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万全。
枪林弹雨里,有太多未知的危险,太多无法预料的意外,哪怕她做了百分之百的准备,也依旧怕有分毫的疏漏,怕前世的悲剧,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再次上演。
这天晚上,陈思亦刚结束夜间战术训练,一身汗水地回到两人提前布置好的婚房。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菌菇鸡汤香,暖融融的香气瞬间驱散了他一身的疲惫。
于舒云穿着米白色的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刚炖好的汤,看到他回来,清冷的眉眼瞬间弯了起来,像盛了漫天星光:“回来啦?快去洗手换衣服,汤刚炖好,用你爱吃的新鲜菌菇炖的,给你补补身体。”
第68章 甜蜜之下!前世悲剧的时间线逼近
陈思亦看着她温柔的笑脸,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他快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声音带着训练后的沙哑,满是宠溺:“辛苦我们家丫头了,天天训练这么忙,还要给我做好吃的。”
“不辛苦。”于舒云转过身,伸手用纸巾擦了擦他额角还在往下滴的汗水,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眼神里的担忧怎么都藏不住,“今天又练到这么晚?队里加训了吗?别太拼命了,天天这么高强度训练,身体会吃不消的。”
“没事,习惯了。”陈思亦笑着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牵着她走到餐桌旁坐下,先给她盛了一碗鸡汤,才拿起筷子吃饭。可吃了没几口,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今晚的于舒云,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筷子没动几下,碗里的汤也没喝几口,眼神总是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里面裹着化不开的担忧和不安,连他跟她说话,都要慢半拍才能反应过来。
陈思亦放下筷子,伸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瞬间认真起来:“丫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人又说什么闲话了?”
于舒云抬眼看向他,撞进他满是关切的眼眸里,轻轻咬了咬下唇,沉默了几秒,还是轻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忐忑:“思亦哥哥,队里下任务通知了吗?”
陈思亦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前世,他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她:“暂时还没有正式的调令,不过听队里的领导说,年底边境那边那个跨境围剿的专项任务,危险性比较高,大概率还是我们小队上,具体的部署和行动时间,还没正式下来。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于舒云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收紧。
果然,和前世的时间线,分毫不差。
她和陈思亦都想到了前世那场任务的惨烈悲剧。
想到自己空间的物质,心里又放松不少。反手紧握陈思亦的手,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和恳求:“思亦哥哥,边境的任务凶险,深山老林里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我心里就放心不下。你训练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出任务的时候,千万别逞强,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保护好自己,好不好?”
看着她眼底快要溢出来的不安与慌乱,陈思亦心头一顿,丫头肯定是想到前世了,他带着满满的心疼。
起身坐到舒云身边,伸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用最温柔的语气,许下最郑重的承诺:“放心吧,丫头,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还要和你订婚,和你结婚,和你生儿育女,和你相守一辈子,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成人,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有事?”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又坚定,“我可是特战旅的王牌队长,你老公我厉害着呢,放心吧!我肯定能平平安安地完成任务,回来娶你,陪你走完一辈子。”
他的话温柔又坚定,像一颗定心丸,可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心里的不安却依旧没有散去。
她太清楚了,军人的使命刻在骨子里。保家卫国,是他融入血脉的职责,那场边境任务,这次他也必须去,也一定会去。她拦不住,也不会拦,因为她懂他的信仰,敬他的坚守。
她能做的,就是提前做好一切准备,做他最坚实的后盾,拼尽一切,护他周全。
从这天起,于舒云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在了打理随身空间上,开启了疯狂的囤货和准备模式。
空间里的藏宝阁,被她塞得满满当当。生生不息的灵泉,被她用无菌真空瓶分装了整整几百瓶,堆得像小山一样,既能疗伤消毒,又能调理身体;空间黑土地里种植的灵果、灵蔬,用灵泉水喂养的禽肉,全都处理干净后真空包装,堆积如山,足够一支特战小队在野外无补给生存大半年。
她守着空间里的炼丹炉,日夜不休地炼制丹药。专治枪伤刀伤的疗伤丹、强效消炎抗感染的消炎丹、快速补充体力的益气丹、解百毒的解毒丹,甚至是能在重伤之下吊住一口气的保命丹,一颗颗装进特质的玉瓶里,摆满了整整一面墙的架子,每一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分门别类,方便取用。
她要给陈思亦最充足的保障,要让他哪怕在最凶险的境地里,也有活下去的底气。
夜深了,于舒云却依旧在空间里打理着药田,看着郁郁葱葱的珍稀药材,眼底满是不容动摇的坚定。
思亦哥哥,这一世,我不仅要和你订婚、结婚,还要让你平平安安地回来,陪我走完这一生。
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我都会陪着你,守护你,绝不会让前世的悲剧,有半分重演的可能。
第69章 万全准备!疯批欧阳策的阴毒阴谋
于舒云的准备,远比想象中更细致、更周全。
除了囤满空间的物资和丹药,她做得最多的,就是凭着前世的记忆,一点点还原那场边境任务的所有细节,整理成厚厚的笔记。
前世任务结束后,军区内部发布了详细的行动复盘报告,还有伤亡原因分析,她守着陈思亦的遗像,把那份报告翻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脑子里。
她清楚地记得,行动前的情报,到底哪里出现了致命偏差;
记得毒枭团伙在深山里布下的地雷阵,伏击点的具体位置;
记得对方隐藏的重火力部署,甚至记得对方撤退的密道和备用路线。
这些信息,是能救命的关键。
书房的灯光下,于舒云拿着笔,一点点把这些信息整理出来。
她以边境地形分析,跨境围剿行动风险预判,为标题,把毒枭的活动规律、深山里的地形陷阱、可能出现的情报偏差,全都一条条列了出来,还附上了自己画的简易地形图,标注出了高危区域和安全撤退路线。
她找爷爷查了大量边境资料、结合往年的围剿行动案例,整理出来的风险预判,既能给他提供关键的参考,又不会暴露自己重生的秘密。
除此之外,她还把空间最高规格的单兵防护装备,准备了好几套。
能挡住步枪子弹的纳米级防弹衣,轻便贴身,能穿在作训服里面,不影响战术动作;
防刺防割的战术背心,能护住要害部位;
还有最高级别的单兵急救包,里面的急救药品,止血装备,全是比军队现在特供最高规格的还厉害;
高压净水设备,高能量压缩干粮,零下二十度也能保暖的睡袋,防红外侦察的野外帐篷,太阳能发电设备,卫星电话,军用夜视仪,信号增强器……凡是野外作战任务能用上的东西,她应有尽有,准备得万无一失。
她在储物阁里有好多可以储存物品的空间戒指,她专门给陈思亦准备了一个。还给思亦准备了贴身的防水战术腰包,里面装了灵泉水,保命丹,疗伤丹,解毒丹,还有一张缩印的地形图,让他能贴身带着,关键时刻能救命。
看着满满一屋子整理好的物资,她意念一动,把物资都收到了空间戒指,做好这一切,于舒云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做的这些,不仅仅是物资上的准备,更是身体上的调理。
她每天给陈思亦做的食物,都是空间出品,炖的汤里,都是灵泉水,长期喝下来,不仅能调理他的身体,增强体能和抗疲劳能力,还能让他的伤口愈合速度远超常人,哪怕在战场上受了伤,也能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平日里,她也会陪着陈思亦一起修炼空间的古武秘籍,一招一式地打磨格斗术,从基础桩功到近身搏杀,都陪着他细细打磨。
她也常跟着他去训练场,看他反复演练战术、据枪射击,汗水浸透作训服。
她凭着古武秘籍里沉淀下来的实战心得,在一旁静静观察,适时给他提点建议,帮他纠正细节、完善战术动作,把古武里的发力、卸力、近身制敌融入现代格斗,一点点强化他近距离作战的反应与应变能力。
每一次陪练、每一个修正的动作,都在悄悄把他打磨得更加强大。
陈思亦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之所以会去钻研那些枯燥的战术理论、琢磨复杂的古武格斗技巧,全都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危。
这份藏在指点与纠正里的牵挂,让他心头又暖又甜,她提的每一个建议、每一处细节,他都认认真真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打磨,从不敢敷衍。
在他眼里,他的未婚妻就像个挖不尽的宝藏,舞跳得惊艳动人,就连战术分析都头头是道,近身格斗的思路刁钻又实用,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不足。
日子就这样安稳又充实地一天天过去,离年底越来越近,可空气中的紧绷感却越来越浓,有关边境任务的风声,也一天比一天更紧。
特战旅的加训一天比一天密集,陈思亦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就算有灵泉水滋养身体,连日高强度训练带来的疲惫,还是一层层压在他身上。
可每次一推开门看到于舒云,他立刻打起精神,笑着把她轻轻拥进怀里,半句训练的苦、任务的险,都不肯多说。
他怕她担心。
可他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一切,她比谁都清楚。
两人都在为那场注定到来的任务,默默做着各自的准备,谁也没有发觉,一股阴毒的暗流,已经在暗处悄然涌动。
军区大院外一条僻静的马路边,一辆黑色越野车静静蛰伏,车窗贴着最深的隐私膜,外面半点也看不清里面。
欧阳策坐在后座,指尖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不远处那间婚房的窗户上,望着暖黄色灯光里,两道依偎在一起的剪影,眼底翻涌的嫉妒与狠戾,几乎要冲破克制。
之前在大院门口当众表白,被于舒云毫不留情地拒绝,又被陈思亦当众打脸,那件事早已让他成了整个军区大院的笑柄。
海军总部原本已经下达调令,要将他直接调回南海舰队,明令禁止他再踏入京城军区半步。
可他仗着外公…前海军副司令的旧关系,硬是把这道处分压了下来。
虽然最终还是要回南海,却硬生生批下三个月缓冲期,让他留在京城,处理完所谓的“个人事务”再赴任。
而他心里要处理的“事务”,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那股咽不下的怨气,和对陈思亦、于舒云两人,越来越疯魔的恨意。
第70章 一场即将到来的致命阴谋。
这些日子,他看着于舒云和陈思亦的订婚宴一天天临近,看着两人出双入对、甜蜜恩爱的样子,看着大院里人人都在祝福他们,心底的偏执和疯狂,就像野草一样,疯了似的往上长。
他得不到的人,别人也别想得到。他费尽心机都求不来的幸福,陈思亦也别想安安稳稳地拥有。
烟头被他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刺耳的“滋啦”轻响,欧阳策嘴角扯出一抹阴鸷又扭曲的笑。
他早就把一切打探得一清二楚!陈思亦年底要带队奔赴边境,执行跨境围剿任务。那片地界,深山密林、毒枭盘踞,枪林弹雨之中,让一个特战队长悄无声息地死在那里,再寻常不过。
陈思亦,你想去边境执行任务?
好啊!那我就让你,永远都回不来。
欧阳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加密的境外号码。电话接通的刹那,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阴冷得像淬了毒:
“是我…帮我办件事,价钱随便开。我要边境围剿行动的详细部署,还有,我要带队的那个特战队长,永远留在边境线上。”
听筒里传来沙哑晦涩的应答,欧阳策脸上的阴笑愈发浓烈。
挂了电话,他再度抬眼,死死盯住那扇暖灯映照的窗户,眼底翻涌着志在必得的疯狂。
只要陈思亦一死,于舒云便没了靠山。
到那时,他再趁虚而入,温柔体贴地守在她身边,悉心照料、百般呵护,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地投向自己。
舒云只能是他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他欧阳策的。
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离路边,彻底融进沉沉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散落的烟头,和一场悄然而至、直指陈思亦性命的致命阴谋。
书房里,于舒云正靠在陈思亦怀里,看着他亲手画的婚礼现场设计图,听他絮絮叨叨说着婚礼的每一个细节,眼底漾满温柔的笑意。
她尚且不知,一场针对陈思亦的致命阴谋,已在暗处悄然布下。
窗外夜色愈浓,边境任务的调令,随时可能下达。
平静甜蜜的表象之下,生死局的倒计时,早已悄然开启。
京市的秋老虎依旧肆虐,毒辣的日头悬在半空,烤得水泥地面发烫,连风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可军区特战旅的训练场上,气氛却比头顶烈日还要滚烫,硝烟味、汗水味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于舒云拎着双层保温桶站在训练场边缘的梧桐树下,额角沁出一层薄汗,碎发黏在光洁的额头上,她却毫不在意,目光牢牢锁在场地中央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陈思亦一身荒漠迷彩作训服,早已被汗水浸透,深绿色布料紧紧贴在宽阔脊背上,勾勒出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透着军人独有的凌厉力量感。
他刚完成二十公里极限负重越野,背上三十公斤的战术背包卸下,双腿依旧稳如泰山,气息平稳得近乎可怕,只微微沁出薄汗,连呼吸节奏都未曾乱过半分。
下一秒,他端起九五式自动步枪,转身冲进速射训练场。
“砰砰砰……”
连续九声清脆枪声划破长空,节奏均匀、力道沉稳。远处的移动靶纸应声而碎,电子屏上瞬间跳出九个鲜红的十环,没有半分偏差,堪称完美。
周围队员瞬间沸腾,吹着口哨扯嗓高喊:
“队长牛逼!”
“队长这枪法,简直神了!”
“又破咱们旅速射纪录了!”
欢呼声震耳欲聋,陈思亦却只是淡然收枪,指尖擦了擦唇角汗水,下意识转头望向训练场门口。
在看见梧桐树下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时,他原本冷硬锋利、带着铁血戾气的眉眼,瞬间冰雪消融,只剩化不开的温柔。
他快步朝于舒云走来,脚步都带着轻快笑意,可到她面前时,又怕身上的汗水与硝烟味蹭脏她的白裙,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笑得一脸宠溺,声音带着训练后的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丫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上午要排练全国文艺调演的核心节目吗,怎么抽空跑过来了?”
“上午排练提前结束了,副团看大家状态好,特意放了半天假。”
于舒云仰头望着他,拿起柔软纸巾,小心翼翼擦去他额角滚落的汗珠。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她忍不住轻轻皱眉,语气里满是心疼。
“这么热的天,就不能歇一会儿吗?训练再拼,身体也吃不消的。”
陈思亦乖乖低下头,任由她替自己擦汗,心尖软成一汪温水,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在场上的冷硬。
于舒云又将保温桶递到他面前:“我用空间的食材加灵泉水炖了你爱喝的绿豆莲子汤,冰过的,解乏。”
他接过桶,打开盖子,清甜香气扑面而来。几口甜汤下肚,清冽甘甜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酷暑与疲惫,周身都舒爽起来。
他望着眼前满眼是他的姑娘,伸手虚虚揽住她,怕汗湿的衣服沾到她,只轻轻将她护在怀里:“让你跟着操心了。”
“我不操心你,操心谁。”于舒云靠在他身前,仰起头,眼底却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沉重。
她比谁都清楚,这份安稳有多脆弱。上一世的血与痛还刻在心底,这一世她拼尽全力护他周全,可那张针对他的死网,已经悄悄张开。
陈思亦只当她是舍不得自己,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温柔又笃定:“再等等,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就安安稳稳陪在你身边,咱们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以后再也不分开。”
他满心都是两人的未来,却不知道,那趟即将到来的边境任务,早已被人埋下杀招。
于舒云轻轻“嗯”了一声,攥紧了藏在身侧的手。
这一世,有她,有空间,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不会让他,再落进那场生死劫里。
训练场的烈日依旧灼人,欢呼声此起彼伏,满是铁血荣光与少年意气。
没人知道,温暖甜蜜的表象之下,杀机已至,一场以命相搏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第71章 训练场柔情!全员嗑疯的队长偏爱
这日文工团排练结束得格外早,于舒云一散场便惦记着训练场里日夜加练的陈思亦,脚步匆匆回了家。
她钻进空间,挑拣最上乘的灵谷、灵蔬与鲜灵食材,在厨房细细忙活,冰镇解暑的绿豆莲子百合汤、喷香软糯的灵谷米饭、卤得酥烂入味的酱牛腱子、爽口解腻的凉拌灵蔬、剥好壳的卤香鹌鹑蛋、一盅温养肌肉的滋补骨汤,还切了一盘清甜多汁的灵果拼盘,满满当当分装在两个三层保温桶里,全是为高强度训练的他量身准备的营养餐。
拎着沉甸甸的保温桶,她轻车熟路赶往特战旅训练场。烈日高悬,训练场里硝烟与汗水味交织,陈思亦正带着队员们高强度训练,挺拔的身影在场地中反复冲杀,汗水早已浸透迷彩作训服,却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于舒云站在树荫下静静看了片刻,心疼地走上前,轻声劝道:“休息一天吧。”
“还不行,现在一刻都不敢多歇。”陈思亦摇了摇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牵着她走到树荫下的小马扎上坐下。
打开保温桶的瞬间,清甜的豆香、浓郁的肉香、鲜美的汤香交织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燥热。
上层是冰得微凉的绿豆莲子百合汤,解暑去乏;
中层码着整整齐齐的酱牛腱、清爽凉拌菜,剥好的卤鹌鹑蛋、软糯的灵谷米饭摆得满满当当;
底层是温着的滋补骨汤,还配着一盘解腻的灵果,色泽鲜亮,勾人食欲。
“用不了多久就要出边境任务了,我多练一分,战术就熟练一分,我和兄弟们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
他的语气平静,却藏着两辈子都抹不去的沉重。
前世那场边境围剿任务的惨烈,是刻在他骨血里的痛,他带出去十二名朝夕相处的队员,最终只回来三人,还个个落下终身残疾,再也无法站上训练场。
这份遗憾与愧疚,他两辈子都忘不了,这一世拼了命也要弥补,要把所有兄弟,一个不少、平平安安地带回家。
于舒云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隐痛,心头微微发酸,伸手轻轻握住他布满薄茧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笃定又安心:
“我知道。思亦哥哥,你肯定会把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地带回来的。”
这些食材全是空间灵材精心制作,不仅口感绝佳,还能快速补充体能、缓解肌肉劳损,长期食用更能强体增力、提升免疫力,是她专为他备下的秘密补给。
陈思亦坐在小马扎上,一口口吃着热汤饭菜,望着蹲在身前、满眼都是他的姑娘,心底又暖又软。
训练的疲惫、对任务的重压,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满溢的幸福。
周围的队员们趴在围栏上偷看,看着自家阎王队长瞬间化身温顺模样,忍不住压低声音打趣,话语刚好飘进两人耳中:
“我的天,队长也太双标了吧!训练时凶得要命,一见嫂子立马变乖了!”
“那可不,嫂子可是队长心尖上的人,咱们旅谁不知道!”
“有嫂子在,队长各项成绩都破纪录,跟开了挂一样!”
陈思亦听了不仅不恼,反倒笑得一脸得意,揉了揉于舒云的头发,对着围栏上的队员扬了扬下巴,炫耀又霸道:
“看什么看?羡慕就自己找对象去!别耽误我们二人世界,全体五公里加练,没跑完不许吃午饭!”
队员们瞬间哀嚎一片,却不敢违抗,嬉笑着冲向跑道,训练场再次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于舒云被他这副幼稚又张扬的样子逗笑,轻轻掐了掐他的手心:“你就欺负他们吧,小心背后被吐槽。”
“谁让他们打扰我们独处。”陈思亦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撒娇,语气里满是依赖~
“还是我们家丫头做的饭菜最好吃,比食堂大锅饭香一百倍,这辈子我就认准你做的了。”
两人在树荫下依偎说笑,时光温柔得不像话。
直到尖锐的训练哨声划破空气,陈思亦才依依不舍地将她送到训练场门口,反复叮嘱她路上小心,承诺晚上回家做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才转身跑回训练场,挺拔的背影里,满是守护爱人与兄弟的决绝。
于舒云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温柔如水,却也藏着一丝极淡的担忧。
哪怕空间里早已囤满疗伤丹药、顶级防弹衣与生生不息的灵泉,哪怕她们将上一世的任务风险烂熟于心,可边境密林真枪实弹、生死难料,还是让她忍不住不揪心。
可她更清楚,他是军人,保家卫国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天职!她也是军人,未来是他的妻子,分得清小家与大国的轻重。
她不会拦,也不能拦,唯一能做的,就是做他最稳固的后盾,提前扫清所有暗险,等他平安归来,兑现相守一生的诺言。
下午回到文工团,许言和禾苗一眼便瞧出她心事重重,连忙放下舞鞋凑过来,拉着她的手连声追问。
于舒云也没隐瞒两位真心相待的闺蜜,将陈思亦即将带队奔赴边境执行高危任务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许言瞬间急白了脸:“边境?那地方多危险啊,深山老林、毒枭横行,全是枪林弹雨,舒云你怎么放心得下?”
“不放心也没办法。”于舒云轻轻一笑,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眼底透着军人世家独有的通透,“他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他的天职。
我分得清小家与大国,我能做的,就是守好后方,做好万全准备,让他平平安安回到我身边。”
禾苗望着她眼底的果敢,满心佩服,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舒云,你真的是太勇敢了。排练的事有我们盯着,全国调演你放心,想多陪陈思亦随时走,我们帮你顶着!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陪着你!”
于舒云看着两位真心为自己的闺蜜,心底暖意翻涌,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爱人相守,有闺蜜撑腰,有家人支持,就算前路是生死棋局,她也无所畏惧。
第72章 绝密调令下达!生死局终局倒计时
傍晚夕阳将军区大院的林荫道泼洒成一片温柔的橘粉,梧桐叶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风一吹,细碎的光影便在青石板路上轻轻晃荡。
于舒云拎着空间拿出来的新鲜食材,指尖还沾着微凉的水汽,一步步走向于家那栋藏在绿树深处的小楼。
可刚推开客厅门,一股沉凝的气压便扑面而来,瞬间压散了她心头刚泛起的烟火暖意。
往日里总是飘着茶香、透着温馨的客厅,此刻静得落针可闻,空气里都凝着几分军人世家独有的严肃。
父亲于建华一身笔挺少将军装,端坐在沙发主位,肩章上的星徽在暮色里泛着冷硬的光,脸色沉峻如铁,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场,是常年执掌兵权才有的压迫感。
陈思亦立在一旁,即便只着常服,身姿也依旧挺拔如青松,神情郑重得近乎肃穆。
而两人中间的实木茶几上,赫然平放着一份文件,暗红的绝密红头字样刺目至极,封面上“边境专项围剿任务”七个黑体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小刀,狠狠扎进于舒云的眼底。
那是陈思亦一生执念、又半生忌惮的使命,也是她两辈子都悬在心头、怕到骨血里的生死关。
听见开门声,两人同时顿住了话音。陈思亦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上前,不等她反应,便伸手牢牢攥住了她的手。
他掌心温热干燥,力道沉稳,源源不断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无声的安抚裹着暖意,瞬间抚平了她骤然收紧的心脏。
于建华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紧绷的眉眼稍稍柔和了些许,他朝女儿招了招手,声音沉缓,藏着父亲独有的温柔与沉重:“舒云,过来坐。”
于舒云依言在沙发上落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份绝密调令上,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狠狠一缩。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前世那个夺走她爱人、碾碎她一生的调令,这一世,依旧准时抵达。从这一刻起,那场改写不了的生死局,正式开始倒计时。
于建华望着女儿平静的侧脸,心底翻涌着无尽复杂。
他是全军特战部队总指挥官,是此次边境任务的总负责人,手握千军万马的部署之权,可面对眼前的女婿,面对疼了二十多年的掌上明珠,再硬的心肠,也终究软了下来。
他沉默片刻,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舒云,思亦要去边境执行任务的事,你心里该有数了。这次的对手是境外武装毒枭,边境地形复杂,对方火力强悍,情报风险极高,称得上九死一生。
我是任务总负责人,也是你父亲,你告诉我,你怪爸爸吗?怪爸爸狠下心,让思亦去闯这趟鬼门关?”
可能在外人眼里,于家大小姐自幼娇养长大,是泡在蜜罐里的小公主,受不得半点离别苦,此刻定然会哭闹阻拦,会埋怨父亲狠心无情。
可于舒云只是轻轻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平静,却藏着淬过生死的坚定,没有半分委屈,没有半分埋怨,只有军人世家儿女刻在骨子里的通透与担当。
“爸,我不怪你。”
她的声音清亮,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是军人,保家卫国是刻在他骨血里的职责,是他一辈子的信仰,我懂。
我是军人的女儿,也是军人,虽然使命不同。我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分得清小家与大国,懂何为家国大义。
我不会拦他,更不会怪你,我只盼着,你们能做好万全部署,让他,让所有去执行任务的战士,都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于建华怔怔地看着女儿眼底的从容与坚定,一时竟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是一个文艺兵,是活在象牙塔里的娇花,不懂军营的生死离别,不懂军人的使命重量,却从未想过,她竟如此深明大义,如此勇敢通透。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重重点头,眼眶微微发热,看向陈思亦的眼神瞬间褪去所有温情,恢复了总教官的锐利威严:“陈思亦,你都听见了?舒云这么信你,这么撑你,你就给我记死了,必须活着回来!带着你的十二名队员,一个不少,完完整整地给我回来!听到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保证全员平安归来!”
陈思亦猛地挺身立正,身姿挺拔如松,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掷地有声,响彻整个客厅,藏着两辈子的执念、悔恨与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不止要活着回来,还要弥补前世所有遗憾,带所有兄弟平安归家,给身边这个等了他两辈子的姑娘,一个圆满无憾的未来。
夜色渐深,两人回到陈思亦的公寓,关上门的瞬间,便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凝重,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轻缓的呼吸声。
茶几上,那份绝密调令静静放着
于舒云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冰冷的字迹,指腹瞬间泛起凉意
。前世撕心裂肺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就是这份调令,将她的思亦哥哥永远带走,让她独守六年空房,抱着冰冷的遗像,活在无尽的遗憾与煎熬里。
这一世,调令依旧如期而至,可一切早已不同。
他们都还活着,带着两辈子的记忆,有她空间里藏好的万全准备,有彼此双向奔赴、至死不渝的爱意,更有改写悲剧、守住彼此的决心。
第73章 中秋家宴!顶级世家齐聚敲定终身
陈思亦从身后轻轻拥住她,手臂缓缓收紧,将她整个人温柔而用力地圈在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熟悉的清冽雪松气息将她层层包裹,温柔得能抚平所有恐惧。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掌心贴在她的后腰,轻轻顺着她的脊背摩挲。他懂她心底藏不住的不安,那是前世刻下的伤疤,是两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
他闷声开口,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心疼与愧疚,轻轻落在她的发间:“丫头,怕不怕?”
于舒云缓缓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勾住他后颈的发丝。她抬头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满满的坚定、温柔与爱意,亮得晃人。
“不怕。”她轻声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前世,我怕了六年,悔了六年,怕你回不来,悔当初没能好好对你说爱。这一世,我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你绝不会再丢下我一个人。”
“陈思亦,我等你回来娶我。前世,你跟我表白,我因为懵懂与怯懦拒绝了你,让你带着遗憾走了。
这一世,我等你回来,你要给我一场全军区最盛大的婚礼,要给我一个温暖的家,要陪我一辈子,少一天,少一个时辰,少一分一秒,都不算数。”
陈思亦看着她眼底的光,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幸福缠在一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
“好。我答应你,丫头。”
“等我完成边境任务,平平安安地回来,我就娶你。
我给你一场全军区最盛大的婚礼,我给你一个满是温暖的家,我陪你一辈子,生生世世,都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前世的悲剧,绝不会再重演。这一世,我不仅要活着回来,还要带着所有兄弟,一起活着回来,给你一个圆满的未来,给所有等待的家人,一个圆满的交代。”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温柔地落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上,把他们的影子牢牢地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四个月后的边境生死局,已经正式拉开了终局倒计时。
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他们双向奔赴,彼此救赎,手握两辈子的记忆,带着空间里的万全准备,怀着必胜的信念,誓要改写前世的悲剧,奔赴属于他们的,两辈子的圆满。
而公寓楼下的阴影里,一道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亮灯的窗户。
欧阳策捏碎了手里的烟头,烫得指节发白也浑然不觉,眼底的疯狂与阴狠,藏都藏不住。一场针对陈思亦的暗杀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中秋前夕的京市,暑气彻底消散,已经有了几分沁人的秋凉。
晚风卷着巷子里的桂花香,温柔地吹遍了军区大院的每一个角落,梧桐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月光提前洒下清辉,将这座底蕴深厚的军区大院,衬得格外静谧温馨。
于家小楼里,此刻热热闹闹、暖意融融,满是人间烟火气。
厨房里,林琳和张燕围着灶台忙活,保姆在一旁递着碗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炒菜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糖醋排骨、桂花糯米藕、水晶虾仁的香气,全是于舒云从小吃到大的最爱。
张燕尝了一口汤,舀了一勺递到林琳嘴边:“你尝尝,甜度刚好,舒云肯定喜欢。”
林琳笑着抿了一口,点头应和,手上还不停擦着刚出锅的盘子,两人相处得比亲姐妹还要热络。
客厅的红木圆桌旁,早已坐得满满当当,于家、陈家两家长辈尽数到场。
主位上,于定国指尖摩挲着搪瓷茶杯,杯身上还印着老式的军徽;
林振霆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手边放着叠得整齐的军帽;
沈曼手里拿着水果刀,慢悠悠削着苹果,果皮连在一起不断;
苏婉端着温热的花茶,时不时给身边人添上一口。
旁边坐着于舒云的父母,都是军中实权人物,坐姿端正却不见半分严肃。
对面则是陈思亦的父母,陈岐山话不多,却频频看向两个孩子,眼里满是笑意,陈妈妈张燕更是全程盯着于舒云,疼惜藏都藏不住。
两家人凑在一起过中秋家宴,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这哪里是普通的节日聚餐,分明是于、陈两大军区世家,正式为两个孩子敲定终身的定亲宴。
于舒云安静地坐在陈思亦身边,指尖自始至终被他牢牢攥在手心。
男人的掌心干燥温暖,带着常年握枪、练格斗磨出的厚实薄茧,却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手,力道轻得生怕捏疼了她,连手指都不敢随意弯曲,只轻轻扣着她的指节。
她侧头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耳尖微微发烫,眼底忍不住泛起笑意,指尖轻轻回握了他一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正浓到极致,长辈们的谈笑声、碰杯声温柔交织,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红木圆桌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
陈思亦突然缓缓起身。
原本热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正在说笑的几位长辈纷纷停下话语,笑着看向他,眼里满是了然和期待,他们早就看出这小子心有所思,就等着他这一刻了。
于舒云的心脏也猛地一跳,指尖瞬间收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抬着头,怔怔地看着身前的男人,漆黑的眸子里,映着他挺拔的身影,满是忐忑与期待。
第74章 单膝跪地!铁血硬汉的世纪求婚
平日里在枪林弹雨里都面不改色、冲锋陷阵的特战尖兵,此刻指尖却微微发颤,喉结轻轻滚动,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藏了许久的深蓝色丝绒盒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却牢牢锁在于舒云脸上,漆黑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她的身影,盛着化不开的郑重、温柔,还有只有二人才懂的、沉到心底的亏欠与深情。
在所有长辈的注视下,满室暖光温柔洒落,这位杀伐果断的铁血硬汉,没有半分迟疑,缓缓单膝跪地,稳稳跪在了于舒云面前。
他抬手,轻轻打开丝绒盒。
盒中躺着一枚简约却极尽精致的钻戒,主钻不浮夸张扬,切工与净度皆是顶级,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温柔又耀眼。
戒托是低调的铂金,内壁悄悄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还有一串独属于他们的数字……2008.08.06。
那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是命运重新眷顾的起点,是刻在骨血里的缘分。
“舒云。”
陈思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敲在她的心尖上,温柔得能滴出水,又重若千钧:
“我喜欢你,从三岁那年,把兜里唯一一颗奶糖塞给你,给你买糖葫芦,看着你笑弯眼睛的时候,就开始了。到今天,整整二十三年。”
“以前是我迟钝,是我嘴笨,是我不懂珍惜,没能早点把心里话告诉你,没能早点把你护在身边,让你等了太久,也受了太多委屈。”
他抬着头,仰望着她,眼底泛着浅红,满是紧张与虔诚,那些藏了两辈子的痛与悔,都化作只有二人能听懂的温柔:
“那些你独自硬扛、整夜难安的日子,我一直记在心里,恨自己没能早一点站到你身边。”
“这一次,我不想再等,也不会再错过。”
“我当着两家所有长辈的面,郑重向你求婚。”
“于舒云,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陈思亦,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爱你一个人。我用命向你保证,一定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等我从边境平平安安回来,就给你一场全军区最盛大的婚礼,给你一个安稳温暖的家,陪你一辈子!少一天、一个时辰、一分一秒,都不算行。”
“你愿意吗?”
满屋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轻轻落在于舒云身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于舒云望着眼前单膝跪地的男人,看懂了他眼底所有未说出口的郑重与不安,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大颗滚烫的泪珠滑落,却又破涕为笑,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重重点头。
“我愿意。陈思亦,我愿意嫁给你。我等你回来,我的未婚夫。”
三个字落定,如同天籁。
陈思亦瞬间红了眼眶,所有的紧张、忐忑、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满溢的幸福。
他指尖仍微颤,却无比小心地拿起戒指,缓缓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完美贴合,像是天生就该属于她。
他站起身,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一遍遍地低声呢喃:
“谢谢你,丫头…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屋子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经久不息。长辈们笑着鼓掌,眼中满是动容与祝福,于振霆与陈家长辈相视一笑,举杯相碰,一饮而尽,全是欣慰与笃定。
两家人趁热打铁,热热闹闹敲定了日子,趁着国庆假期先办一场盛大订婚宴,将婚事昭告天下,等陈思亦执行任务平安归来,再办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
一直闹到深夜,家宴才落下帷幕。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在军区大院的林荫道上慢慢走着。
中秋圆月高悬,清辉洒遍满地,桂香萦绕鼻尖,晚风温柔,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于舒云轻轻举起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月光下闪着细碎温柔的光,她眉眼弯弯,满心都是安稳的幸福。
陈思亦臂弯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像是要把这失而复得的珍宝,牢牢锁在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低头,薄唇轻轻落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虔诚至极、又温柔到骨子里的吻,低沉的嗓音裹着晚风,坚定得不容半分置疑:“以后,我会给你数不尽的惊喜,给你一辈子的安稳幸福。丫头,等我回来。”
“好。”于舒云轻轻仰头,微凉的晚风拂过她泛红的眼角,她抬手抚上他的侧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软温柔的吻,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她眉眼弯成了月牙,眼底盛着漫天月光与细碎星光,软声唤他:“我等你回来,我的陈先生。”
月色如水,温柔倾洒满地,晚风卷着淡淡的桂花香绕在两人身侧。两世藏在心底的执念与遗憾,终于在这一刻,酿成了最甜美的花。
前路那桩凶险的边境任务,再也不是噬人的恐惧深渊,反倒成了他们奔赴圆满、共赴余生的必经之路。
陈思亦垂眸望着怀中的姑娘,指腹轻轻抚过她还带着湿意的眼角,小心翼翼地擦去残留的泪痕,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心疼与缱绻温柔:“刚才怎么哭成了小泪人?是我求婚说得太笨拙,让你受委屈了?”
“才不是。”于舒云轻轻摇头,踮得更高了些,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把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雪松气息,那是让她安心了两世的味道,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未散的哽咽与满心的欢喜,轻声呢喃:“我只是太高兴了……陈思亦,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
第75章 盛大订婚!军区世家顶配排面拉满
10月1日,国庆节,红旗漫卷,秋高气爽。
万里无云的晴空下,整个京城军区大院都被裹在一片喜气洋洋里。
主干道两侧挂满了大红灯笼与烫金喜字,梧桐树上系着粉白相间的丝带,连岗亭里的哨兵都换上了崭新的礼服,脸上挂着由衷的笑意,但凡进出大院的车辆,都会笑着道一句:“恭喜于家、陈家大喜!”
于家与陈家联合举办的订婚宴,就定在军区内部最气派、规格最高的宴会厅,这里是只有军区重大庆典才会启用的场地,如今为了两个孩子的订婚宴,特意全面布置,足以见得两家对这场婚事的重视,更彰显出两大军旅世家背景的顶配排面。
要知道,于家四位长辈皆是军中功勋:
爷爷于定国是前陆军西南军区司令员,外公林振霆是前海军上将,奶奶沈曼是军区总医院前院长,外婆苏婉是外交部退休高官;
于舒云父亲于建华是特战部队总指挥官,母亲林琳是总军文工团团长。
陈家也是不遑多让,陈岐山是武警后勤部部长,陈妈张燕是有名的房地产商,军区大院人人敬重的长辈,两家皆是军区里根基深厚、手握实权的顶级世家。
这场订婚宴,直接惊动了整个京城军区系统。
上千平米的宴会厅被布置得温馨又大气,纯白色的羊绒地毯从门口铺至舞台,两侧摆满了于舒云最爱的栀子花与热烈的红玫瑰,清甜的花香萦绕鼻尖,丝毫不显俗气。
舞台背景墙是巨幅照片墙,贴满了两人从三岁到如今的合照:
梳着羊角辫的于舒云拽着陈思亦的衣角,少年时的陈思亦护在她身前,长大后两人身着军装并肩而立……
二十三年的青梅羁绊,被一张张照片定格,看得人满心暖意。
中午十一点刚过,宾客们便络绎不绝地到场。
军区各大单位的主官、各作战部队的指挥员、文工团全体战友、特战旅的官兵代表、大院里的军属长辈,把偌大的宴会厅坐得满满当当,整整一百零八桌,座无虚席。
主位上,几位老将军身着笔挺军装,胸前挂满了熠熠生辉的军功章,往那里一坐,自带铁血威严,却又满脸欣慰的笑意,接受着全场宾客的道贺。
陈岐山夫妇与于建华夫妇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宾,逢人便递上喜糖喜烟,眉眼间的喜气藏都藏不住,整个军区的高层几乎悉数到场,堪称全军级别的祝福盛宴。
后台化妆间里,却是另一番温柔氛围。
于舒云坐在梳妆镜前,任由化妆师为她做最后的造型。
她身着一身淡粉色订婚礼服,抹胸设计勾勒出纤细流畅的肩颈线条,收腰剪裁衬得身姿窈窕,蓬松的薄纱裙摆上绣着手工栀子花,缀满了细碎的奥地利水钻,走动间流光溢彩,温柔又耀眼。
长发被挽成温柔的低发髻,耳边别着一朵新鲜栀子花,妆容精致淡雅,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满是待嫁女儿的温柔,眉眼弯弯,梨涡轻浅,美得如同坠入人间的天使。
“我的天!舒云,你今天简直美炸了!”
许言和禾苗推门进来,手里捧着搭配的珍珠耳饰,看到镜子里的于舒云,瞬间惊呼出声,眼睛都看直了,“我要是陈思亦,现在直接冲过来抱着不撒手!这颜值,这气质,全场绝对无人能敌!”
于舒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无名指上求婚时的素圈钻戒,眼底的幸福快要溢出来。
前世的她,孤孤单单守着陈思亦的遗像过了六年,别说订婚宴,连一件像样的新衣服都没心思穿。
这辈子竟能拥有如此盛大的订婚宴,被全军区的人祝福,嫁给爱了两辈子的人,像一场最甜美的梦。
于舒云从镜中收回目光,转头就撞进他滚烫又专注的视线里,看着他呆呆站在门口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尾漾着待嫁的软意打趣:“看傻了?”
那眼神,是惊艳,是痴迷,是两辈子的珍视,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姑娘。
陈思亦这才回过神,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温热的薄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丫头,你今天……太美了。美得我不敢眨眼,怕一眨眼,你就不见了。”
“傻瓜,我就在这里,一直都在。”于舒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
许言和禾苗看着两人腻歪的模样,相视一笑,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把独处的温柔空间留给这对历经两世的爱人。
陈思亦蹲在她面前,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指尖,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等了两辈子,终于等到今天了。丫头,别怕,有我在,今天你是最耀眼的主角。”
于舒云轻轻点头,心里的紧张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稳与幸福。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彻宴会厅,这场万众瞩目的订婚仪式,正式拉开帷幕。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彻整个宴会厅,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上千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舞台入口,聚光灯亮起,将入口处照得如同白昼。
陈思亦紧紧牵着于舒云的手,两人并肩踏上洁白的红毯。
他身姿挺拔,礼服笔挺,她裙摆翩跹,温柔耀眼,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祝福里。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连几位老将军都笑着鼓掌,眼底满是欣慰。
两人缓缓走到舞台中央,站定的那一刻,全场掌声达到顶峰。
司仪手持话筒,声音洪亮喜庆:“今天,我们齐聚于此,共同见证于舒云小姐与陈思亦先生的订婚盛典!
两位新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历经岁月相守,终于迎来今日圆满!接下来,有请准新郎陈思亦,为准新娘于舒云佩戴订婚钻戒!”
全场再次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思亦身上。
他从礼服内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订婚钻戒,缓缓单膝跪地。
这枚钻戒是他亲自设计,戒托是栀子花造型,与求婚素戒成对,中间镶嵌着一颗纯净无瑕的钻石,象征着他两辈子纯粹坚定的爱意。
陈思亦抬头,目光虔诚深情,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遍宴会厅每一个角落,字字掷地有声:
于舒云,三岁那年,我把唯一的奶糖给了你,把舍不得吃的糖葫芦塞到了你手里,从那时候起,我的喜怒哀乐,就全跟着你走了。
一晃二十三年,从大院里追着跑的小屁孩,到如今身着军装并肩而立,我身边的人,从来都是你。
从青梅竹马到白头偕老,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生生世世,我只爱你一人。
于舒云,你愿意,永远做我的未婚妻,未来做我的妻子,和我走完这辈子的岁岁年年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于舒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指尖下意识抚过无名指上的素圈钻戒,前世六年孤守遗像的寒凉,和此刻被爱意裹满的滚烫撞在一起,心口又酸又软。
她咬着唇破涕为笑,迎着他满是期待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却字字清晰、无比坚定:“我愿意!陈思亦,我愿意!”
第76章 世纪宣誓!全军区见证双向圆满
“好!”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掌声、口哨声、祝福声交织在一起。
陈思亦笑着将钻戒戴在于舒云无名指上,与求婚素戒并排,尺寸完美贴合,如同他们两世的缘分,天衣无缝。
他站起身,一把将于舒云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虔诚的吻。
这一吻,吻尽两世遗憾,吻定今生圆满,全场气氛彻底推向高潮!
台下角落,夏天端着酒杯,此刻,看着她依偎在陈思亦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满到溢出来的幸福,夏天的心脏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住,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失落。
他手里的酒杯微微晃动,红酒溅到了手背上,冰凉的触感才让他回过神。他看着台上那对天造地设的人,眼底的失落慢慢褪去,最终化作了全然的释然与真诚。
原来他喜欢了她这么多年,终极的愿望,从来都不是拥有她,而是她能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夏天端起酒杯,对着台上的两人遥遥一敬,而后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最后一点不甘,他轻轻放下酒杯,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舒云,祝你幸福。
往后,我就以哥哥的身份,守着你这份圆满,把这份爱,永远藏在心底。
而另一侧的阴暗角落,欧阳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台上光芒万丈的于舒云,看着她依偎在陈思亦怀里的模样,眼底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他都浑然不觉。
手指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了几道血印,鲜血顺着指缝滴下来。
他终究没忍住,猛地推开椅子,阴沉着脸快步离开宴会厅,背影里满是阴鸷与疯狂。
李洋坐在不远处,他从来都知道,于舒云的眼里,只有陈思亦。
可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她,他都觉得满足。
此刻,看着她穿着最美的礼服,答应了另一个男人的求婚,李洋的心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闷得发疼,酸涩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看着不远处愤然起身的欧阳策,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和欧阳策不一样,欧阳策的喜欢是占有,是得不到就毁掉的偏执,而他的喜欢,是小心翼翼的守护,是哪怕自己再难过,也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李洋端起酒杯,对着台上的人,无声地说了一句“祝你幸福”,而后一饮而尽,酒入喉中,全是化不开的涩。
仪式结束后,陈思亦牵着于舒云一桌桌敬酒。
他始终把她牢牢护在身侧,不管是军区领导还是战友劝酒,全都一口拦下,杯杯见底,眼神里的温柔与宠溺,藏都藏不住,全程护妻模式拉满,全场人都看在眼里,笑称陈思亦是“铁血阎王变宠妻狂魔”。
敬酒到最后一桌,是特战旅的全体队员。
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齐刷刷站起身,对着两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扯着嗓子齐声高喊:“嫂子好!祝队长、嫂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陈思亦笑着骂了句“臭小子们”,却还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队员们看着于舒云,满脸真诚:“嫂子,你放心!这次边境任务,我们拼尽全力,一定护着队长平平安安回来,绝不拖后腿!”
于舒云看着这群年轻的战士,眼眶微微发热,笑着点头:“谢谢你们,我等着你们全员凯旋,回来给你们办庆功宴!”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天际,订婚宴圆满落幕。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漫步在军区大院的林荫道上,晚风轻拂,吹起她的裙摆,栀子花的香气萦绕周身。
“开心吗,丫头?”陈思亦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开心,特别开心。”于舒云靠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思亦哥哥,谢谢你给我这么盛大的幸福。”
“傻瓜,给你幸福,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陈思亦低头吻住她的发顶,紧紧抱着她,“等我从边境平安回来,我给你一场更盛大的婚礼,让你名正言顺做我的陈太太。”
于舒云抬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眼底满是坚定:“好,我等你。”
月光温柔,晚风缱绻,两世的奔赴,终于在全军区的见证下,迎来最圆满的时刻。
国庆订婚宴的余温还未散去,整个京城军区大院依旧沉浸在喜庆的氛围里。
茶余饭后,军属们聊的都是于家与陈家那场顶配订婚宴,人人都艳羡于舒云与陈思亦的青梅竹马,夸赞这对新人是天作之合,连大院里的孩童都学着大人的样子,喊着“祝陈队长和于姐姐百年好合”。
喧嚣之外,于舒云与陈思亦的生活,迅速回归了充满烟火气的平静,却又因婚约的敲定,多了几分即将步入婚姻的甜蜜与笃定。
文工团的排练厅里,于舒云身着练功服,带领舞蹈队为全国文艺调演做最后的冲刺。
作为核心主演兼总编导,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指导队员时耐心细致,舞台上的光芒万丈,是她对事业的坚守。
可只要排练间隙,她的身影就会出现在更衣室,指尖飞快地核对空间物资清单,灵泉水又分装了五十瓶,保命丹补够了二十颗,给队员们准备的单兵急救包新增了防蛇毒血清,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而特战旅的训练场上,气氛则是另一番铁血肃杀。
陈思亦带着突击队的十二名队员,开启了魔鬼式的极限训练。
丛林伪装渗透、山地极限负重、敌后突围演练,从清晨到深夜,训练场上的硝烟从未消散。
作战指挥室里,他更是熬红了眼,带着队员们反复推演边境任务的各种预案,将前世记忆里的地形陷阱、毒枭活动规律,转化为战术要点,一条条下达给队员。
哪怕身心俱疲,陈思亦每晚都会准时推开两人的婚房大门。
厨房里,他系着围裙翻炒的糖醋排骨滋滋作响;客厅里,他抱着于舒云,将一天的训练细节、战术推演的进展娓娓道来。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一人剥橘子,一人看笔记,偶尔相视一笑,岁月静好得让人心安。
第77章 疯批布局!通敌叛国的致命阴谋
可这份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暗流早已在看不见的角落,汹涌成灾。
订婚宴上,欧阳策阴鸷离场的背影,如同一根毒刺,始终扎在他扭曲的心底。
回到公寓后,他摔碎了客厅里所有的摆件,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手机里于舒云与陈思亦相拥的照片,偏执与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再也没有半分遮掩。
他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外公早已下了死命令,年底前必须返回南海舰队,若再滞留京城,就连外公的老面子,也保不住他。
更让他抓狂的是,陈思亦此次边境任务,若是成功剿灭毒枭,凭借战功,必定连升两级,从中尉直接晋升上尉,那时,他和于舒云的婚事,将成为铁板钉钉的事实,他再没可乘之机。
“陈思亦,你不能活,绝对不能活!”
欧阳策攥着手机,眼底迸发出淬毒的狠戾。
他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让陈思亦永远留在边境。
只要陈思亦死了,于舒云就会沦为孤苦无依的寡妇,到那时,他再以温柔守护者的身份出现,凭他的家世,凭他的执着,一定能将她牢牢攥在手心。
为了这个歹毒的目标,欧阳策彻底撕下了最后的伪装,开始不择手段地布局。
他首先动用了外公积攒的所有人脉,借着“为南海舰队学习特战任务经验”的幌子,频繁出入军区情报处。
负责此次边境任务情报汇总的,是情报处的参谋李伟。
李伟资历尚浅,家境普通,正是欧阳策眼中最容易突破的缺口。
第一次接触,欧阳策便以“晋升考核指导”为诱饵,拉近与李伟的距离;
第二次见面,他直接将一个装着二十万现金的信封,推到了李伟面前;
第三次,他更是带着李伟出入高档会所,许以海外留学的名额,层层加码,步步为营。
李伟终究没能抵挡住诱惑,半推半就地落入了欧阳策的陷阱。
在欧阳策的威逼利诱下,李伟开始疯狂篡改情报。
他将境外毒枭武装的实际人数,从两百名全副武装的亡命之徒,恶意修改为五十名散兵游勇;
将对方拥有重机枪、火箭筒等重火力武器的核心情报,彻底删除;
更甚者,他按照欧阳策的要求,手绘了一份错误的地形路线图,将突击队的预定行进路线,直接引向了毒枭在深山里布下的核心伏击圈,那里埋着上百颗地雷,两侧峭壁上更是设有重火力狙击点,一旦进入,插翅难飞。
这还不够。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欧阳策不惜触碰底线,通敌叛国。
他利用海外匿名加密软件,联系上了边境毒枭的老大,用比特币的巨额转账,换取了与对方的加密通话。
电话那头,毒枭带着嗜血的笑意,而欧阳策则面无表情地,将突击队的出发时间、人员配置、预定行进路线,一字不差地透露了出去。
“我要陈思亦的命,剩下的人,随便你们。”
挂掉电话,欧阳策瘫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所有转账都经过多层海外账户洗白,所有联系都用了最高级的加密手段,李伟更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根本不敢泄露半个字。
在他的臆想里,用不了多久,陈思亦战死边境的消息就会传来,于舒云会哭得撕心裂肺,而他,将成为她唯一的依靠。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算漏了最关键的一点,他的对手,是带着两辈子记忆重生的于舒云。
前世那场任务的情报失误,是刻在于舒云骨血里的剧痛。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情报偏差,是导致突击队伤亡惨重、陈思亦牺牲的核心原因。
从任务调令下达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放松过对情报线的警惕。
更何况,欧阳策的偏执,她早已见识过。
订婚宴上他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
订婚宴结束的第二天,她便找到了父亲于振霆,语气郑重地提出了要求。
“爸,帮我盯着欧阳策,尤其是他和情报处的接触,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于建华何等敏锐,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再加上女儿眼底的凝重,他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点头应允。
作为特战部队总指挥官,兼此次任务的总负责人,于建华手握军区情报处的调阅权,更有军区保卫部的直属人脉,这份“背景通天”的实力,是欧阳策永远无法企及的。
仅仅三天,于建华就拿着一叠厚厚的调查资料,出现在了于舒云的面前。
“舒云,你猜得没错,欧阳策有问题。”于建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将资料推到女儿面前,“他这几天频繁接触情报参谋李伟,两人一起出入会所,还有不明资金流向李伟的账户。
更诡异的是,李伟提交的边境任务初版情报,和最终版,有致命的出入。”
于舒云快速翻阅着资料,当看到那份被篡改的人数、被删除的重火力记录,以及那幅错误的路线图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前世的悲剧,竟然不是意外,是有人的蓄意谋害!
难道前世,也是这个疯子,可她前世并没有和思亦哥哥在一起。
想不明白,一名军官为了得到她,竟然不惜通敌叛国,拿十几名战士的性命当赌注!
于舒云的指尖微微颤抖,眼底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她绝不容许前世的悲剧,因为这个跳梁小丑的算计,再次上演!
第78章 雷霆收网!降维打击清除终极隐患
于舒云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将自己的发现,以及边境任务的情报偏差细节,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于建华。
当听到“如果按照这份篡改的情报,去执行任务,陈思亦和他的队员、可能会伤亡惨重时”
于建华当场震怒,猛地一拍桌子,军靴踏地的声响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反了,简直是反了!”
于建华的怒吼声里带着铁血军人的震怒,“欧阳策身为现役军人,竟然通敌叛国,谋害战友……
李伟身为情报参谋,知法犯法,泄露机密。
这两个败类,绝不能轻饶!”
震怒之余,于建华的行动雷厉风行。
作为此次边境任务的总负责人,兼军区特战部队的顶头上司,他当即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机制,联系了军区保卫部部长、宪兵队队长,和自己的老岳父。
林老将军得知此事后,更是勃然大怒。
他戎马一生,最恨的就是军中叛徒,哪怕欧阳策的外公是他的老部下,他也没有半分留情,当场发话:“彻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一律军法处置,我林振霆,绝不护短。”
有了老将军的背书,有了于振霆的实权调动,一支由军区保卫部、宪兵队、技术侦查科组成的秘密调查组,在一小时内迅速成立。
这场针对欧阳策与李伟的雷霆行动,正式拉开帷幕。
调查组的效率,堪称“降维打击”。
技术侦查科的战士,只用了半天时间,就破解了欧阳策与李伟的加密聊天记录,里面清晰地记录着两人篡改情报的全过程;
财务侦查组则追踪到了欧阳策洗白后的海外转账记录,顺藤摸瓜,找到了他向李伟行贿的二十万现金来源;
最关键的是,技术科凭借军区顶级的破译技术,成功破解了欧阳策与境外毒枭的加密通话录音,那句“我要陈思亦的命”,如同惊雷,成为了最致命的铁证。
与此同时,陈思亦也得知了真相。
当他在作战指挥室里,听完于舒云的讲述,看完调查组送来的证据时,这个在枪林弹雨里面不改色的铁血硬汉,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可以容忍欧阳策对于舒云的觊觎,可以容忍两人之间的私人恩怨,却绝不能容忍有人拿突击队十二名兄弟的性命开玩笑,绝不能容忍有人同敌叛国,践踏军人的信仰!
“欧阳策,你找死!”
陈思亦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他当即向于振霆请命,要求参与抓捕行动。于振霆沉吟片刻,点头应允:“你去也好,让他看看,他想害的人,究竟有多强。”
第三天傍晚,夕阳染红了京城的天际。
欧阳策的公寓里,他正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看着窗外的军区大院,臆想着陈思亦战死的消息传来后,于舒云投入他怀抱的场景。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公寓的大门被宪兵队的战士强行破开。
数十名身着黑色作训服、手持枪械的宪兵,迅速涌入公寓,将欧阳策团团包围。
冰冷的枪口,齐齐对准了他,空气中弥漫着致命的肃杀之气。
陈思亦走在最前面,一身特战服,周身的戾气如同实质,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利刃,死死盯着欧阳策。
于建华紧随其后,脸色阴沉,气场威严。
“欧阳策,你被捕了!”
宪兵队队长拿出逮捕令,声音洪亮,字字如锤,砸在欧阳策的心上。
欧阳策瞬间慌了神,却依旧色厉内荏地挣扎起来,双手被宪兵按住,还在疯狂嘶吼: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外公是林老将军的老部下,是前海军中将,你们敢动我,我外公绝不会放过你们…”
“林老将军?”于建华冷笑一声,向前一步,将一叠厚厚的证据,狠狠摔在欧阳策面前的茶几上,“你以为,没有林老将军的发话,我们会动你?
看看这些,这是你买通李伟篡改情报的聊天记录,这是你向境外毒枭泄露军事机密的通话录音,这是你行贿的转账凭证!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欧阳策颤抖着拿起证据,当看到聊天记录里的每一句话,听到录音里自己冰冷的声音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失。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在短短三天内,就被查得底朝天!
那些他以为绝对安全的加密软件,在军区顶级的破译技术面前,如同虚设;
那些他以为洗白的转账记录,在财务侦查组的追踪下,无所遁形。
他的所有算计,在拥有重生记忆于舒云父女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不可能……这不可能……”欧阳策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几乎同时,情报参谋李伟也在情报处被当场抓获。
面对铁证,李伟痛哭流涕,当场认罪,将欧阳策威逼利诱他的全过程,全部交代了出来。
雷霆收网,尘埃落定。
第79章 夜幕降临,星光璀璨。
当天晚上,军区党委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在林振霆、于定国等老将军的监督下,下达了最终处理决定:
欧阳策身为现役军人,通敌叛国,恶意泄露军事机密,意图谋害执行任务的官兵,情节极其恶劣,影响极其严重,给予开除军籍、开除党籍的处分,移交军事法庭,依法判处有期徒刑205年。
情报参谋李伟,收受贿赂,篡改军事情报,泄露机密,给予开除军籍、开除党籍的处分,移交军事法庭,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消息一出,整个军区瞬间炸开了锅。军属们纷纷怒骂欧阳策是军中败类,罪有应得,庆幸这场阴谋被及时识破,保住了陈思亦和突击队的性命。
曾经追捧欧阳策的人,此刻都避之不及,欧阳家也因这场丑闻,彻底沦为军区的笑柄。
清除了欧阳策这个最大的隐患,于舒云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前世导致悲剧的两个核心问题,情报失误与毒枭伏击,如今都已被提前掌控。
她空间里的物资与丹药准备充足,陈思亦的战术推演也已完善,突击队的安全,终于有了最坚实的保障。
夜幕降临,星光璀璨。
陈思亦抱着于舒云,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晚风温柔,栀子花香萦绕,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与庆幸,温热的掌心,紧紧攥着她的手:
“丫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和兄弟们,这次恐怕真的要栽在欧阳策那个疯子手里,再也回不来了。”
直到此刻,他想起那份错误的路线图,想起毒枭的伏击圈,依旧脊背发凉。
于舒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思亦哥哥,我们是一体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兄弟,也是我要护着的人。
现在所有的隐患都清除了,情报也已修正,我等着你,带着所有兄弟,平平安安地凯旋。
陈思亦低头,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带着两辈子的珍惜,带着必胜的信念。
“好。”他的声音,温柔又郑重,“我答应你,一定带着所有兄弟,平平安安地回来,娶你回家,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星光之下,两人紧紧相拥。
所有的暗流都已平息,所有的隐患都已清除。
前路或许还有边境的风雨与硝烟,可他们并肩而立,手握彼此,怀揣着两辈子的爱意与信念,已然拥有了改写一切、奔赴圆满的底气。
欧阳策通敌叛国、被判处无期徒刑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军区,彻底清除了埋在部队里的致命蛀虫。
边境任务的情报线经过全面肃清、反复核验,最终敲定了最精准的版本,毒枭人数、火力部署、地形陷阱无一遗漏,所有战术部署都朝着万无一失的方向推进。
日子在紧张又安稳的筹备中飞速流逝,转眼就到了12月28日,边境缉毒围剿任务正式出征的日子。
凌晨四点,天还沉在墨色的黑暗里,寒风卷着霜气,刮过军区特战旅的营房,发出呜呜的声响。
可特战旅的作战指挥室里,却早已灯火通明,暖黄的灯光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墙上巨大的边境地形图被红蓝色标注得密密麻麻,每一个伏击点、每一条撤退路线、每一处补给点,都清晰得一目了然。
陈思亦站在地形图前,身上已经换好了荒漠迷彩作战服,指尖轻轻划过地图上的关键标记,最后一次核对战术方案。
经过前一夜的最终推演,所有预案都已烂熟于心,十二名队员的分工、突发情况的应对、伤员救护的流程,没有半分疏漏。
他的作战背包早已被收拾妥当,鼓鼓囊囊的背包里,装着的不只是部队配发的标准装备,更有于舒云熬夜为他准备的空间储物戒。
贴身衣物的内衬里更是有保命丹、分装成小支的灵泉水、缩印成掌心大小的精准地形笔记、还有能抵御重火力冲击的顶级防弹背心。
这些东西,是于舒云动用空间和,为万他量身准备的保命底气,是旁人连见都见不到的顶级配置。
“队长,所有装备核验完毕,队员全部集结完毕!”
通讯员快步走进指挥室,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陈思亦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柔尽数收敛,只剩下铁血军人的冷硬凌厉,抬手回礼:出发,训练场集结。
凌晨五点,天边终于泛起一丝熹微的鱼肚白,特战旅的训练场上,已是一片肃杀到极致的氛围。
数十辆军用猛士越野车整齐列阵,军绿色的车身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车顶的八一军旗迎着寒风猎猎作响,铿锵的声响像是战鼓,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车轮上裹好了防滑链,车身加装了防弹装甲,这是于振霆亲自下令调配的顶配装备,只为给尖刀小队多一层安全保障。
尖刀小队的十二名队员,全副武装,身姿笔挺地站成两排,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锐利如鹰。
他们都是特战旅里百里挑一的尖兵,跟着陈思亦出生入死多年,彼此之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每个人的作战背包里,都装着于舒云亲手准备的单兵急救包,顶级止血粉、速效消炎丹、高能量压缩干粮、高压净水片,甚至还有防蛇虫毒的特制药膏,每一样都比部队配发的装备效果强上数倍。
队员们摸着背包里的急救包,心里满是暖意。
他们都知道,这是队长的未婚妻,于家大小姐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在边境深山里,又多了几分活下去的底气。
第80章 出征集结!铁血战队整装待发
队伍最前方,陈思亦昂首挺立,宽肩窄腰的身形在作战服的勾勒下愈发挺拔。
脸上涂着墨绿色的伪装油彩,遮住了平日里俊朗的眉眼,只露出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寒芒内敛,却又藏着对家国、对兄弟的责任。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军用战术手表,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十二名队员,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远远传开,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同志们,此次边境任务,目标是剿灭盘踞在深山的特大武装毒枭,守护边境安宁,保护百姓平安。
我们的身后,是家国,是人民,是等着我们回家的家人!
我知道,任务凶险,九死一生!
但我陈思亦在这里承诺,我会冲在最前面,守在最后面。
我只有一个要求,所有人,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回,一个都不能少,听到没有?
“听到了,保证完成任务,一个都不少!”
十二名队员齐声怒吼,声音震彻云霄,惊飞了枝头的宿鸟,带着军人独有的铁血与坚定,气势直冲云霄。
就在这时,训练场入口处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送别的人群缓缓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于家和陈家的长辈悉数到场,每一位都是军区里德高望重的人物,堪称顶配送别阵容。
主位的于定国、林振霆两位老将军,身着笔挺的将官礼服,胸前挂满了熠熠生辉的军功章,那是用鲜血和战功换来的荣耀。
两位年过七旬的老人,平日里顶天立地、见惯了沙场生死,此刻看着即将出征的晚辈,眼眶也微微泛红,满是不舍与牵挂。
于建华一身少将军装,作为特战部队总教官、此次任务的总负责人,他神色凝重,周身带着铁血威严;
陈岐山身着武警常服,肩章上的星徽耀眼,站在一旁,满眼都是对儿子的期许。
陈妈张燕和林琳手里攥着厚厚的羊绒围巾、暖手宝,眼眶通红,强忍着泪水,她们是母亲,是军属,懂家国大义,更懂骨肉牵挂。
陈思亦带着队员们,齐刷刷转身,对着两位老将军和所有长辈,敬了一个最标准、最庄重的军礼。
于定国缓缓抬手,回了一个军礼,声音苍老却有力:“好孩子,去吧!守好家国,护好兄弟,我们,在家等你们凯旋…”
林振霆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记住,军人以命赴国,但更要惜命!平安回来,才是对家国、对家人最好的交代!”
长辈们的嘱托,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藏着最深沉的爱与期盼。
陈岐山走上前,重重拍了拍陈思亦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注意安全,带兄弟们回家。”
于建华看着女婿,眼神锐利却又带着心疼:“装备都是顶配,情报万无一失,我在后方坐镇,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络。”
送别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了人群中那道纤细的身影上,于舒云。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大衣,长发挽起,眉眼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只有眼底藏不住的坚定与牵挂。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挺拔的青松,是铁血战场上,最温柔也最坚定的后盾。
长辈们纷纷上前,最后叮嘱了几句,便默契地缓缓散开,主动给于舒云和陈思亦留出了最后的独处时间。
寒风依旧凛冽,可训练场中央的两人身边,却萦绕着独属于彼此的温柔暖意,隔绝了所有的喧嚣与肃杀。
于舒云缓步走到陈思亦面前,仰头静静看着他。
伪装油彩遮住了他熟悉的眉眼,却遮不住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那双在队员面前冷硬如刃的眸子,看向她时,瞬间褪去所有戾气,只剩下满满的珍视与不舍,像盛满了漫天星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撒娇挽留,脸上始终带着平静的坚定。
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她是军人的女儿,是军人,是未来的军嫂,她懂军人的使命,懂家国的重量,更懂他肩上的责任。
她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整理好他微乱的衣领,又仔细替他紧了紧作战装备的卡扣,从肩章到背包带,每一处都检查得仔仔细细,像是要把所有的牵挂,都藏在这些细微的动作里。
指尖触到冰凉的作战服,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敲在陈思亦的心尖上:
“陈思亦。”
“我在。”
他立刻应声,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
哪怕戴着战术手套,掌心的温度也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滚烫而有力,是让人安心的力量,是两辈子都未曾改变的笃定。
“记住。”于舒云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的眼底,没有半分闪躲,“家国重要,任务重要,可是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要你做人人称颂的战斗英雄,不要你立多大的战功,我只要你活着。
活着回来,兑现你对我的承诺,回来娶我,给我一个家,陪我走完一辈子。”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耳语,再次叮嘱:
储物戒的东西不要舍不得用,我缝在你作战服内衬里的保命丹和灵泉精华,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要动用,一旦遇袭重伤,立刻服下,能救命。
我给你的地形笔记和毒枭布防图,一定要记在心里,不要硬拼,不要冲动,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第81章 以礼为诺!十里相送等君凯旋
出发前的那一夜,她几乎一夜未眠,把空间里最顶级的疗伤丹药、保命物资全都拿了出来,都给他收好;
把前世今生的地形陷阱、伏击点位,整理成最简洁的笔记,让他随身携带;给他放了空间最顶级的防弹装备,能抵御近距离的重火力攻击。
她能做的,都做了;能准备的,都备了。
剩下的,就是等,等他平安归来。
陈思亦的心脏狠狠一缩,滚烫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酸涩、心疼、愧疚、爱意,交织在一起,填满了整个胸腔。
他知道,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藏着多少牵挂与不安;知道她两辈子都在等他,这一世,他绝不能再让她失望。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手臂收得死死的,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熟悉的栀子花香萦绕鼻尖,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温柔。
周围是队员、是长辈、是肃杀的出征氛围,可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好好抱抱他的姑娘,抱抱这个等了他两辈子的丫头。
“好,我都记住了。”
他的声音压抑着沙哑,贴着她的耳边,一字一句,许下用生命守护的承诺。
“等我,舒云。等我剿灭毒枭,完成任务,平平安安地回来,我们就举行婚礼。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只爱你一个人,再也不分开。”
他松开她,后退一步,身姿挺拔如松,对着她,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最标准、最郑重的军礼。
这个军礼,是军人对家国的承诺,是队长对兄弟的责任,更是未婚夫对爱人的约定——以我之命,护你周全;以我此生,许你白头。
于舒云站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抬起右手,轻轻回了一个军礼。
她的父亲是军人,爷爷外公是军人,她也是军人,这个军礼,敬得标准又庄重。
这是军属对军人的致敬,是家人对勇士的期盼,是未婚妻对爱人的等待,我守家国后方,你赴沙场前线,我在这里,等你凯旋。
一礼毕,两人相视无言,所有的爱意、牵挂、坚定,都藏在了彼此的眼眸里,无需多言,早已心意相通。
“出发……”
集结的命令骤然响起,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陈思亦最后深深看了于舒云一眼,那一眼,藏尽两世深情,藏尽此生承诺。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登上了领头的军用越野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引擎轰然轰鸣,数十辆军车依次启动,车灯刺破黎明的黑暗,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车队缓缓驶离训练场,朝着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于舒云站在原地,始终没有动,一直挥着手,目光紧紧追着远去的车队,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再也看不见一丝踪影。
清晨的阳光终于刺破云层,金灿灿的光芒洒在她的身上,温暖却刺眼。她微微眯起眼,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边境很远,深山很险,前路未卜,枪林弹雨。
可她不怕。
她有空间,有两辈子的记忆,有提前做好的万全准备,有于家陈家做最坚实的后盾,更有他用生命许下的承诺。
她会在这里,安安稳稳地等。
等他凯旋,等他归来,等他十里红妆,明媒正娶,等他兑现两辈子的承诺,娶她回家。
军车在边境盘山公路上日夜兼程,车轮碾过碎石与冻土,朝着前线指挥部疾驰而去。
三天三夜的长途奔袭,尖刀小队的队员们没有丝毫疲惫,个个眼神锐利,周身蓄满了铁血战意。
陈思亦坐在领头车的副驾,指尖反复摩挲着于舒云塞给他的地形笔记,每一道沟壑、每一处伏击点,都早已刻进心底。
顺利抵达边境前线指挥部后,陈思亦第一时间带着队员对接情报。
当看到指挥部最新核验的毒枭布防图、人数统计、火力配置时,他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定,这份情报,和于舒云凭借两世记忆整理的真实情况分毫不差,没有半分偏差。
若不是舒云提前识破欧阳策的阴谋,于家动用军区顶级力量肃清内鬼、修正情报,此刻他们拿到的,依旧是那份能让全队覆灭的假情报。
这份背景通天的保驾护航,从京城一路延伸到边境前线,成了尖刀小队最坚实的底气。
当天夜里,作战帐篷里灯火通明,马灯的光芒映着一张张坚毅的脸庞。
陈思亦将舒云标注的陷阱位置、暗哨点位、毒枭后手,一字不落地讲给队员们听,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极致。
此次行动分三路突进,凌晨三点准时总攻,务必全歼毒枭武装,活捉头目。
陈思亦指尖点在地图核心区域,声音冷冽坚定,“所有人记住,交火后一旦受伤,立刻使用舒云给的急救药,不用节省。
那药的效果,你们训练时都试过,能救命,活着完成任务,活着回家,是第一准则。”
“是!队长!”
十二名队员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帐篷微微发颤。
他们早已亲身体验过于舒云准备的药粉,深可见骨的伤口撒上即刻止血,发炎红肿的创面一夜痊愈,效果远超部队配发的急救装备,有这样的神药傍身,队员们的底气足了十倍。
第82章 边境血战!绝境坠崖生死未卜
凌晨三点,夜色浓如墨汁,边境深山里只有寒风呼啸与虫鸣。
陈思亦带着尖刀小队,借着夜色与地形掩护,如同十二柄利刃,悄无声息潜入毒枭盘踞的山谷。
外围暗哨被悄无声息解决,行动顺利得超乎预期,不到十分钟,小队便突进至毒枭核心营地。
激战骤然爆发!
枪声划破深夜的寂静,子弹呼啸着撕裂空气,硝烟瞬间弥漫山谷。
尖刀小队配合默契,借着提前摸清的地形,打得毒枭武装节节败退,哭嚎声、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毒枭头目见大势已去,妄图从密道逃窜,却被陈思亦一枪击中腿部,当场摁倒在地。
就在全员以为任务圆满完成的瞬间,意外陡生!
后山突然传来密集的重机枪声,上百名境外雇佣兵手持重火力武器,如同蝗虫般包抄而来,火箭筒的瞄准镜在夜色中泛着冷光,瞬间将尖刀小队团团围住…
“队长,境外武装增援,足足上百人,有重机枪和火箭筒!”副队嘶吼着汇报,一颗子弹擦着他的钢盔飞过,碎石溅得满脸都是。
陈思亦眼神骤沉,瞬间洞悉一切——毒枭头目早留了后手,即便情报无差,这波境外增援也是既定布局,就是要同归于尽。
“收缩防线,往东峡谷撤退,我断后。”陈思亦厉声下令,步枪连续点射,爆头三名冲在最前的雇佣兵,死死压制住对方火力,为队员们争取撤退时间。
“队长,我们一起断后!”
“执行命令。
陈思亦红着眼呵斥,枪口火光不停闪烁,鲜血顺着他的胳膊缓缓流下,一颗流弹擦过臂膀,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激战整整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队员们终于撤至峡谷入口,可雇佣兵的追兵依旧紧咬不放,重机枪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扫射,队员们接连挂彩,再不退便要全军覆没。
陈思亦咬碎牙关,猛地推开身边的副队:“带兄弟们进峡谷,按预定路线汇合,我去引开他们。”
“队长,不行!这是送死…”
“这是命令!”
陈思亦嘶吼一声,转身朝着反方向狂奔,连续朝追兵开火,成功将所有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边打边退,胳膊的伤口血流不止,染红了半边作战服,最终被逼至悬崖边缘,身后是数十米高的悬崖,崖下是湍急冰冷的河流,身前是步步紧逼、面露狰狞的雇佣兵。
“投降,饶你一命。”雇佣兵们举着枪慢慢逼近。
陈思亦握紧军刺,眼神冷厉如刀,宁死不降。
对方骤然开火,他侧身躲避时,脚下碎石突然松动,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悬崖下直直坠去…
坠落的瞬间,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丫头,我怕是要食言了……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砸进冰冷河水,意识瞬间消散,身体顺着湍急水流,被冲向下游密林深处。
当天下午,战报传回京城军区,瞬间引爆整个大院!
「尖刀小队圆满完成围剿任务,队长陈思亦为掩护队员撤离,引敌坠崖,生死不明,前线正全力搜救」
陈妈张燕听到消息,眼前一黑当场晕厥,被紧急送往军区总医院;
两位老将军坐在客厅,一夜未发一言,满头华发仿佛彻底雪白;
于建华、陈岐山两位铁血军人红着眼眶,动用军区最高权限,调动直升机、特战分队、边境巡逻队,地毯式搜救,誓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整个军区都沉浸在悲痛中,人人都默认,从数十米悬崖坠河,陈思亦早已牺牲。
于舒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有出门。
林琳守在门外,哭得浑身发抖,生怕女儿想不开。
傍晚时分,房门缓缓打开。
于舒云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却眼神明亮,没有半分崩溃死寂,只有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掌心紧紧攥着一枚温烫的平安扣,那是她用空间灵泉温养半年,出发前亲手挂在陈思亦脖子上的,只要人活着,扣子便永不会凉。
她看着满室悲痛的长辈,声音平静却字字铿锵:他没有死,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
他答应过我,会回来娶我,他从来不会骗我。
悬崖下的密林深处,冰冷湍急的河流将陈思亦冲到一处隐蔽山洞,河水退去后,他浑身是伤地躺在湿冷的地面上,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胳膊的枪伤深可见骨,肋骨断裂两根,内脏受剧烈冲击震出内伤,全身遍布磕碰的淤青,从数十米悬崖坠河的冲击力,足以让任何普通人当场殒命。
可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凭着刻入骨髓的执念,摸出了作战服内衬里的玉瓶——那是于舒云亲手缝制、藏着保命丹与灵泉水的救命之物。
他硬生生将保命丹吞入腹中,又灌下大半瓶灵泉精华。
不过片刻,逆天的药效便在体内爆发!
空间灵泉生生不息的生机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断裂的肋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震伤的内脏被缓缓修复,流血不止的枪伤快速结痂止血,原本衰竭的生命体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回升。
这是于舒云用空间最顶级的珍稀药材,耗费无数心血炼制的保命丹,搭配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灵泉精华,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逆天改命、吊住性命。
这份独属于她的神药底牌,成了陈思亦绝境中唯一的生机,也是远超常人认知。
第83章 绝境痊愈!神药续命奇迹归队
昏迷整整两天两夜后,陈思亦的手指终于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山洞里昏暗潮湿,他撑着地面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原本致命的伤势,竟已痊愈大半,胳膊的伤口只剩浅浅疤痕,肋骨不再剧痛,连呼吸都变得平稳顺畅。
他摸向脖颈,那枚温烫的平安扣依旧贴在胸口,熟悉的温度,让他瞬间想起了于舒云,想起了那个等他回家的姑娘。
“舒云……”他低声呢喃,眼底瞬间燃起求生的烈焰。
他不能死,他要活着回去,兑现两世的承诺,娶她回家,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陪她走完一辈子。
陈思亦挣扎着站起身,检查身上的装备,卫星电话被河水泡坏,枪械丢失,但于舒云准备的压缩干粮、净水片、急救包还在。
他啃了两口干粮,喝了几口灵泉水,体力快速恢复,凭借记忆中的地形笔记,辨认出自己身处下游密林,朝着指挥部的方向艰难前行。
与此同时,京城于家,早已动用一切方式,掀起了一场覆盖整个边境的搜救风暴。
于建华以特战部队总指挥官的身份,下达最高搜救指令,三架军用直升机全天候巡航,两支特战分队深入悬崖下游密林,边境所有巡逻队全部出动,地毯式搜索每一寸土地;
林振霆老将军亲自致电边境战区司令,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找到陈思亦;于舒云守在电话旁,一刻不停地整理空间里的疗伤药,只等他归来的消息。
所有人都在为他拼命,而他,也在为她拼命。
陈思亦在密林中跋涉了整整一天,饿了吃压缩干粮,渴了喝灵泉水,伤势在药效加持下彻底痊愈,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在第三天清晨,他爬上一处高地,看到了空中盘旋的军用直升机,立刻点燃信号烟,挥舞着手臂呼救。
“发现信号!是陈队长!他还活着!”
直升机上的搜救队员狂喜,立刻降低高度,将陈思亦接上飞机。
当看到浑身狼狈却眼神坚定的陈思亦时,所有队员都惊呆了从悬崖坠河五天,竟能毫发无伤地活着走出密林,这简直是奇迹!
消息传回前线营地,尖刀小队的十二名队员疯了一般冲到大门口,当看到安然无恙的陈思亦时,这群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瞬间红了眼眶。
他们齐刷刷站成一排,对着陈思亦敬了一个最庄重的军礼,声音哽咽却铿锵:“队长!欢迎归队!”
陈思亦目光扫过眼前的队员,个个虽带着轻伤,却无一牺牲,整整齐齐、一个不少,悬了数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他笑着回礼,声音洪亮有力:“兄弟们,我回来了!我们尖刀小队,全员平安,一个都没少!”
此次边境围剿任务,最终以史诗级大捷圆满收官。
盘踞边境十年之久的特大毒枭武装被一网打尽,头目当场被擒,缴获毒品共计3.7吨,各类轻重武器、弹药堆满了三个仓库,创下近十年边境缉毒任务的最大战果。
而最让军区震撼的,是尖刀小队零牺牲的奇迹!
在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重火力伏击的绝境下,十二名队员仅受轻伤,无一人阵亡,这在边境特战任务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这份奇迹的背后,正是于舒云的默默付出。
队员们受伤后,靠着她准备的疗伤丹快速止血、消炎保命,硬生生撑到了突围汇合,灵泉水更是解决了深山饮水难题,全方位的物资保障,让小队拥有了前所未有的生存能力。
陈思亦生还、任务大捷的消息,通过加密线路第一时间传回京城军区。
原本死寂沉沉、沉浸在悲痛中的于陈两家,瞬间从绝望跌入狂喜!
在军区医院休养的陈妈张燕接到电话,当场喜极而泣,抓着护士的手反复确认,随即不顾医生阻拦,执意办理出院,要回家等儿子归来;
于定国、林振霆两位老将军握着电话,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稳,连说三个“好”字,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这是他们最牵挂的晚辈,是军区的好儿郎;
于建华、陈岐山两位铁血军人,红着眼眶互相拍肩,悬了数日的巨石终于落地;
于舒云靠在客厅墙壁上,听着电话里陈思亦温柔沙哑的声音,说着“丫头,我没事,我很快就回家”,忍了数日的眼泪终于滑落,却是喜极而泣的幸福泪水。
她就知道,他绝不会食言,他一定会活着回来,回到她身边。
第84章 凯旋授衔!连升三级风光娶亲
一周后,边境任务彻底收尾,陈思亦带着尖刀小队,乘坐专机全员凯旋,抵达京城军用机场。
机场早已被装点得喜气洋洋,成为了全城的焦点。
军区各级主官、总部领导悉数到场,于陈两家全体长辈身着正装,站在迎接队伍最前方;特战旅的官兵整齐列队,文工团的演员手持鲜花,就连附近的群众都自发赶来,捧着锦旗、举着横幅,把机场围得水泄不通。
鲜花、红毯、掌声、欢呼声,交织成最盛大的迎接仪式,这是军区给凯旋英雄的最高礼遇,也是两大军旅世家背景通天的最好见证。
专机缓缓降落,螺旋桨的风声渐渐平息,舱门缓缓打开。
陈思亦走在最前方,一身崭新的荒漠迷彩军装,身姿挺拔如松,脸上的浅疤更添铁血硬朗,眼神锐利却盛满温柔。
他的身后,十二名队员身姿笔挺,胸前佩戴着三等功军功章,整齐列队,气场全开。
走下舷梯的那一刻,陈思亦的目光穿过人山人海,瞬间锁定了人群最前方的于舒云,再也移不开。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思念与欢喜,像一束光,照亮了他所有的归途。
无视周围的掌声与问候,无视军区领导的注视,陈思亦快步穿过红毯,径直走到于舒云面前。
在全场数千人的注视下,他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丫头,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贴着她的耳畔,一字一句兑现两世的承诺,“我平安回来了,兄弟们也一个不少,我没有食言。”
于舒云埋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安心,用力回抱住他,笑着流泪,声音轻柔却坚定:“欢迎回家,我的英雄。”
阳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震彻云霄,所有人都为这对历经生死的恋人,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回到京城后,军区特批陈思亦带薪长假,安心养伤。
于舒云推掉了文工团所有非必要排练,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喂药、擦身、按摩、换药,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细致温柔到了极致。
陈思亦腿上的旧伤不便行动,她就扶着他慢慢练习走路,一步一步,耐心又温柔。
前世他牺牲后,她守着空房六年,连照顾他的机会都没有。这一世,她要把所有错过的温柔与陪伴,加倍补回来。
陈思亦享受着女朋友全方位的照顾,眼底的宠溺就没消失过。某天晚上,于舒云坐在床边低头给他换药,指尖轻柔得生怕弄疼他,男人忽然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丫头,你这么天天守着我,我都舍不得伤好了。”他眼底带着笑意,语气里满是依赖与宠溺。
“别胡说。”于舒云瞪了他一眼,耳尖微微泛红,“快点养好伤,我们还要举行婚礼,我要做你的新娘。”
陈思亦低笑一声,微微用力将她拉进怀里,俯身印下一个温柔缱绻的吻,声音低沉认真:“听你的,快点好,早点风风光光娶你回家。”
房间里暖意融融,灯光温柔,烟火气十足,前世所有的遗憾与苦楚,都在这一世的甜蜜陪伴中,彻底烟消云散。
三个月后,陈思亦的伤势彻底痊愈,各项身体指标远超常人,重新返回特战旅报到。
此次边境任务,他指挥得当、舍身护队、绝境生还,带领小队创下零牺牲大捷,战功赫赫,震惊全军。
经军区党委、总部高层联合研究决定,下达破格晋升命令:
陈思亦从中尉连提三级,直接晋升为少校,任命为特战旅中队长,成为整个军区最年轻的实权中队长之一,前途不可限量!
授衔仪式当天,军区大礼堂座无虚席,全军骨干、两家长辈、文工团战友悉数到场,见证这一荣耀时刻。
陈思亦身着崭新的少校军装,肩章锃亮耀眼,身姿挺拔地站在台上,接受军区首长亲自授衔。
授衔完毕,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可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快步走下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于舒云面前。
在全军区所有领导、官兵的注视下,他立正站好,对着心爱的姑娘,郑重敬了一个最标准、最庄重的军礼,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响彻整个礼堂:
“于舒云同志,我已完成任务,平安归来,战功加身,不负家国,不负兄弟。现在,我请求履行承诺,娶你回家,一生一世,护你周全!”
“你愿意嫁给我吗?”
于舒云看着眼前这个身着军装、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笑着点头,眼眶微热,在全场的欢呼与掌声中,一字一句,坚定回应:
“我愿意!”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为两人镀上一层温柔金光。
两世等待,生死考验,家国荣光,双向奔赴,终于在这一刻,迎来最圆满的结局。
往后岁岁年年,他们将执手相伴,永不分离,共赴一生圆满。
第85章 全城轰动!授衔求娶引爆军政圈
授衔仪式上,陈思亦当着全军区高层、数百名官兵的面,单膝敬礼、当众求婚的画面,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天时间,就以野火燎原之势,传遍了整个大院,甚至一路炸到了整个军政高层圈。
特战旅最年轻的中校、边境零牺牲大捷的英雄队长、于陈两大顶级军旅世家的独子独孙,陈思亦,终于把他放在心尖上宠了二十多年的于家大小姐,明明白白、风风光光地求娶回家了。
消息一出,整个上层圈子都沸腾了。
于家四位老将军坐镇,陈家实权高层加持,两家都是军中根正苗红、的顶级世家,这一场联姻,早已不是简单的儿女情长,而是整个京城军政圈都要抬头仰望的顶级盛事。
祝贺的电话、登门拜访的同僚、托人送来的贺礼,几乎把于家和陈家的大门都踏破。
座机从早响到晚,手机消息弹窗不停,所有人都在感慨:这才是顶配爱情,这才是门当户对,这才是真正的强强联合。
从军区大礼堂出来,阳光正好,秋风不燥。
于舒云的手指,自始至终都被陈思亦牢牢攥在掌心,一刻也没有松开过。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有力,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却温柔得不像话,指尖一遍又一遍,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并排戴着的两枚戒指…
一枚是他亲自设计、栀子花造型的订婚钻戒,一枚是简单素圈、代表两世约定的求婚戒。
两枚戒指叠在一起,光芒温柔,像是把生生世世的承诺,都牢牢锁在了她的指尖。
“丫头。”
陈思亦脚步微微放慢,低头看向身边的姑娘,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平日里在训练场、在指挥室里冷硬凌厉、生人勿近的眉眼,此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连声音都放得极轻,“刚才在台上,你点头说‘我愿意’的时候,我真的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于舒云被他看得脸颊微微发烫,轻轻掐了掐他的手心,眼波流转,笑意清甜:“不是做梦,陈少校。
你求婚成功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很快,就是你的陈太太。”
“不止是未婚妻,也不止是陈太太。”
陈思亦脚步一顿,在路边停下,不顾周围来往的军人与路人,微微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虔诚又珍重的吻。
“你是我两辈子的执念,是我拿命也要护着的姑娘,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他这一吻,毫无遮掩,坦荡又深情。
旁边跟着的特战旅队员们瞬间炸了,一个个挤眉弄眼,吹口哨的、起哄的、拍巴掌的,此起彼伏,热闹得不行。
“喔~队长亲了!”
“队长好福气啊!”
“祝队长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一群铁血汉子喊得震天响,于舒云脸颊更红,轻轻推了推陈思亦:“你看他们,都笑话我呢。”
陈思亦直起身,反手把她护在怀里,眼神扫过去,带着点故作严厉的笑意:“笑什么笑?训练量不够了?”
队员们立刻收敛,却还是一个个憋笑,眼底的祝福藏都藏不住。
这时,许言和禾苗一路小跑着冲过来,一左一右拉住于舒云,眼睛亮得像星星。
“舒云,你也太幸福了吧!刚才在礼堂我都看哭了。”许言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当众敬礼求婚,全军区领导都看着呢!这排面,谁能比得上!
禾苗也用力点头,紧紧抓着于舒云的手:“舒云,我们可不管,伴娘必须是我们俩,谁抢跟谁急!”
于舒云看着两个真心实意为自己开心的闺蜜,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前世,陈思亦牺牲后,她把自己封闭成一座孤岛,拒人于千里之外,硬生生推开了所有关心她的人,一次次推开,许言和禾苗…
这一世,她不仅要守住爱情,更要守住这份真心相待的友情,护着她们平安顺遂,一辈子都开开心心。
“放心,谁都抢不走你们的位置。”于舒云笑着点头,语气笃定,“除了你们俩,我谁都不要好不好?都是你俩的,谁也抢不走。”
许言和禾苗瞬间欢呼出声,当场就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伴娘服要香槟色还是白色、接亲游戏要怎么整蛊新郎、伴郎团要怎么对付……三个姑娘笑作一团,青春明媚,热闹非凡。
陈思亦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于舒云笑靥如花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只要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傍晚时分,车子缓缓驶入于家别墅。
一进门,于舒云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得微微一怔。
第86章 商定婚期,两大家族倾尽所有宠你一人
客厅里灯火通明,坐得满满当当,连空气里都飘着喜气洋洋的暖意。
于家四位顶梁柱长辈悉数在场:爷爷于定国、外公林振霆两位老将军身着常服,威严又慈祥;
奶奶沈曼、外婆苏婉坐在一旁,眉眼温柔,笑意盈盈。
于建华与林琳坐在侧边,对面则是陈岐山、张燕夫妇,连一向严肃的陈爸,脸上都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茶几上,铺得满满当当:
一叠叠烫金喜帖样式、各式各样的喜糖礼盒、婚礼流程方案、宾客名单、婚纱画册、婚庆报价……几乎把京城最顶级的婚庆资源,全都搬到了家里。
这哪里是商量婚礼,分明是两大家族,倾尽所有,要给她一场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顶配婚礼。
看到于舒云进门,陈妈张燕立刻笑着招手,语气亲热得不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舒云回来了!快过来坐,我们正跟你爸妈、爷爷奶奶商量婚礼的细节呢,你快来挑一挑,喜帖、喜糖、婚纱、场地,你喜欢哪个,咱们就定哪个!”
于舒云换了鞋,刚走到沙发边,陈思便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扶着她坐下,动作熟练又宠溺。
下一秒,一杯温度刚好的温牛奶就递到了她手里。
“慢点喝,别烫着。”
他低头轻声问,“今天累不累?跟许言她们逛了半天,要不要先回房歇一会儿?”
周围的长辈们看着这一幕,个个笑得一脸欣慰。
这孩子,从小就护着舒云,现在更是刻进骨子里的疼,把姑娘放在心尖上宠。
于舒云靠在他肩上,手里捧着温热的牛奶,低头翻看桌上的喜帖。
每一款都是烫金工艺、宣纸质感、雕花精致,一看就价格不菲,全是京城最顶级的定制款。
这些都好好看,我都喜欢,你们定就可以啦。她眉眼弯弯,语气乖巧。
“那怎么行!”陈妈立刻认真反驳,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郑重,“婚礼是女孩子一辈子最重要的一天,每一个细节,都必须是你最喜欢的样子,半点委屈都不能受。
你要是都喜欢,没关系,咱们全都定下来,换着用。
“钱的事,你完全不用操心。”陈爸陈岐山在一旁开口,语气沉稳笃定,带着实权高层的底气,“陈家娶媳妇,必须风风光光。
京城最顶级的国宾馆、最有名的婚庆团队、国际大牌高定婚纱、全城最好的花艺、米其林主厨婚宴……只要你点头,全部安排到位。”
于舒云微微一怔,心里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
她从没想过铺张,更没想过炫耀,可两家人却用最直白、最霸道的方式,把所有的体面、所有的宠爱、所有的安全感,全都捧到了她面前。
这时,爷爷于定国笑着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我们于家,就舒云这么一个宝贝孙女,掌上明珠。嫁妆,早就备好了。
京城二环内两套祖传四合院,寸土寸金;
南城核心地段五套临街商铺,收租一辈子都花不完;
定制款全球限量婚车一辆;八位数现金存款;
再加六套整套祖传翡翠珠宝,从项链、手镯、耳环到戒指,样样齐全。”
话音一落,连陈思亦都微微挑眉。
这哪里是嫁妆,分明是把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给了她。
外公林振霆也跟着点头,补充道:“外公也给你准备了一份。
南海一线海景别墅一套,毛子酒业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璀璨影视城股份专属私人基金一份,以后每年分红,全都归你当零花钱,谁也动不了。”
奶奶沈曼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奶奶给你准备了一整套的黄花梨家具、十套顶级蚕丝被、还有我们家传的珠宝首饰六套。”
外婆苏婉也柔声开口:“外婆给你准备了一柜子的高定旗袍、首饰,风风光光出嫁,漂漂亮亮过日子。”
于舒云听着听着,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前世,她孤孤单单一个人,守着一间空房,抱着他的遗像,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不敢想,只能在深夜里一次次幻想:如果他还在,如果在一起,如果能举行婚礼……那该多好。
而这一世,她不仅等到了活着回来的他,还拥有了两家人倾尽所有的宠爱,拥有了一场她期盼了两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顶配婚礼。
幸福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梦。
陈思亦立刻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掌心瞬间收紧,低头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安抚:
“怎么了,丫头?是不是累了?不舒服?要是不想聊这些,我们立刻回房,剩下的所有事情,我来搞定,保证全部合你心意。”
于舒云摇摇头,吸了吸鼻子,抬头对他露出一个带着湿意却无比幸福的笑:“我没事,我就是……太幸福了。”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长辈都心软得一塌糊涂。
第87章 思亦哥哥,我等这场婚礼,等了两辈子了。
陈思亦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抬头看向四位老将军、双方父母,语气郑重,字字铿锵,带着军人独有的誓言般的重量:
“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你们放心。
我陈思亦在此发誓,这辈子,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对舒云好,宠她、爱她、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不让她流半滴伤心的眼泪。
如果我做不到,你们怎么罚我都行,我绝无半句怨言。”
四位长辈相视一笑,全都满意地点头。
他们看着这两个孩子从三岁长到二十六岁,比谁都清楚,陈思亦的这份心意,有多真,有多深。
把舒云交给他,他们一百个放心,一万个安心。
婚礼细节,一直讨论到深夜,才全部敲定。
每一项,都以于舒云的喜好为第一准则。
婚期:定在2月14日,情人节这天。
场地:京城最顶级、只接待国家级与军政顶级活动的国宾馆,排场与安全双拉满。
宾客:满满三页纸名单,全是军区高层、总部领导、两家世交亲友,堪称半个京城军政圈齐聚。
流程:庄重、体面、温馨,不搞繁琐俗套,只留最有意义的环节。
离开客厅,回房间的路上。
月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下来,一地清辉。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慢,像是在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丫头。”他忽然停下,转身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
“婚礼所有的事情,你如果有一点不喜欢、一点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委屈自己。”
“我要给你的,从来不是最昂贵的婚礼,而是你最想要、最安心、最幸福的样子。”
于舒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软乎乎的吻,笑意明媚:
“只要身边的人是你,不管婚礼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陈思亦,我等这场婚礼,等了两辈子了。”
陈思亦心脏猛地一缩,手臂瞬间收紧,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知道。”他声音微微沙哑,带着压抑了两辈子的深情,“两辈子的等待,两辈子的亏欠,这一世,我全都还给你。”
“我会给你一场最盛大、最圆满、最难忘的婚礼,给你一个一辈子都安稳幸福的家。”
月光温柔,晚风缱绻。
两世的执念、生死的考验、全家的宠爱、顶配的排场……
所有的美好,都在这一刻,汇聚成最清晰的两个字:
圆满。
婚期正式敲定好,于陈两大家族的婚礼筹备彻底进入白热化阶段。
陈妈直接推掉了所有社交应酬,全身心扑在儿媳的婚礼上,大到婚宴场地、宾客席位,小到喜糖款式、婚车装饰,事事亲力亲为,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于舒云面前,半点委屈都不让她受。
周末清晨,天刚泛起鱼肚白,于家小楼的卧室门就被轻轻叩响,急促又带着兴奋。
于舒云揉着惺忪的睡眼拉开门,许言和禾苗已经打扮得清爽亮眼,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鼻尖还沾着晨露的湿气,两张笑脸凑在一起,活脱脱两只报喜的小喜鹊。
“我的准新娘,快起床啦!今天可是试婚纱的大日子!”
许言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嗓门亮得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陈妈早就跟法国顶级高定婚纱设计师约好了九点,包下了整个私人会所,我们特意早起过来陪你,必须第一个见证你穿婚纱的绝美时刻!”
禾苗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温柔地替她理了理凌乱的碎发,语气满是贴心:“知道你今天要站很久试纱,特意买了你最爱吃的甜豆浆,快洗漱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于舒云看着两个闺蜜比自己还激动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心底的期待也瞬间翻涌上来。
婚纱,这两个字,是她前世刻在骨血里的遗憾。
那时候,她守着陈思亦的遗像,无数次在深夜翻看着婚纱杂志,幻想自己穿上洁白婚纱,挽着他的手臂步入礼堂的样子,可每次幻想都以泪水收场,那场期盼一生的婚礼,终究成了永远无法实现的梦。
而现在,她的思亦哥哥平安归来,两家人倾尽所有为她筹备婚礼,她真的要穿上婚纱,嫁给爱了两辈子的人。
“好,我马上就好。”她笑着点头,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洗漱、换衣、吃早餐,全程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第88章 高定试纱!惊鸿一瞥定终身
上午九点整,车子稳稳停在京城最顶级的私人婚纱定制会所门口。
这是一栋藏在市中心的法式独栋小楼,白墙蓝瓦,花园环绕,平日里只接待顶尖名流,今天却被陈妈直接包场,私密性与排面直接拉满,尽显于陈两家背景通天的实力。
推开会所大门,于舒云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艳。
一楼大厅挑高十米,水晶吊灯流光溢彩,四周的展示架上,摆满了从巴黎、米兰空运而来的高定婚纱,手工刺绣的蕾丝、垂顺重磅的缎面、细碎闪耀的奥钻、圆润饱满的珍珠,每一件都堪称艺术品。
随便拎出一件,都是六位数起步的天价。
陈妈早已坐在沙发上等候,看到于舒云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去,双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疼爱:
“舒云可算来了,设计师和造型师都就位了,今天咱们把所有款式都试一遍,主纱、敬酒服、出门纱、晚宴礼服,只要你喜欢,妈全都给你买下来!”
“妈,太破费了,挑一件主纱就够了。”于舒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说。
“傻孩子,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
陈妈立刻板起脸,语气却满是宠溺,“
陈家就思亦一个儿子,就你一个儿媳妇,不风风光光办一场,我都对不起列祖列宗。
钱和排场都不是问题,你开心、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许言在一旁啧啧惊叹,拉着禾苗凑在婚纱展示架前,眼睛都看直了:“我的天,这也太奢华了!舒云,你今天绝对是全场最美的新娘。”
陈妈笑着跟法国设计师交代了几句,设计师立刻点头,带着助理去准备提前选定的婚纱。
于舒云被带进vip试衣间,许言和禾苗也跟着进去帮忙,陈妈则坐在外面,第一时间给陈思亦发去消息。
不到十分钟,会所大门被轻轻推开。
陈思亦大步走了进来,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意大利手工西装,褪去了特战服的铁血煞气,多了几分矜贵沉稳。
肩宽腰窄的身形被西装勾勒得完美至极,俊朗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眼眸,一进门就成了全场焦点,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妈。”他喊了一声,目光却死死黏在试衣间的门上,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手心都冒出了薄汗,“舒云进去多久了?什么时候出来?”
陈妈看着儿子这副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小子,平时出任务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不过是看个婚纱,怎么紧张成这样?”
陈思亦摸了摸鼻子,没有反驳。
枪林弹雨他从不畏惧,可一想到马上要看到他的姑娘穿着婚纱,只为他一人而来的样子,他的心脏就控制不住地狂跳,两辈子的期待与执念,全都压在这一刻,他怎么能不紧张。
试衣间内,于舒云已经换上了第一件主纱。
经典抹胸鱼尾款式,顶级重磅缎面完美贴合她的身形曲线,勾勒出纤细腰肢与流畅肩颈,裙摆上缀满法国工匠手工缝制的碎钻与珍珠,长长的拖尾铺在地毯上,如同银河倾泻而下,璀璨又温柔。
她本就生得极美,肌肤莹白如玉,眉眼精致如画,穿上婚纱的瞬间,清冷的气质被温柔中和,待嫁新娘的娇羞与明媚交织,美得惊心动魄。
许言捂着嘴,惊得差点叫出声:“我的天!舒云,你美到我窒息了!我一个女生都心跳加速,陈思亦看到绝对直接看呆!”
禾苗满眼惊艳,轻轻帮她整理好裙摆:“真的太合适了,你天生就该穿婚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新娘。”
设计师也不停按下快门,用法语连连赞叹“完美”“无与伦比”,镜头里的姑娘,眉眼带笑,眼底满是幸福,再也没有前世的孤寂与死寂。
于舒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微发热。
这一世,她终于不是在梦里幻想婚纱,而是真真切切穿上了它,等着她的爱人,带她奔赴圆满。
“走吧,出去让他们看看。”许言笑着推了推她。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提着长长的裙摆,缓步走出试衣间。
脚步声响起的瞬间,陈思亦猛地站起身,转头看了过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水晶灯的光芒尽数落在她身上,碎钻折射出璀璨的光,她像从光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步一步,走向他。
陈思亦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骤停,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被巨大的幸福填满。耳边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疯狂的心跳,震得耳膜发响。
两辈子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三岁那年他她抢了他的奶糖,和糖葫芦。少年时他护在她身前,前世他牺牲在边境,今生他平安归来……
接下来,于舒云又试了十几套礼服,中式秀禾、简约出门纱、端庄敬酒服、精致晚宴小礼服,每一套都美得恰到好处。
最终敲定的拖尾主纱,璀璨大气;中式敬酒服,绣满龙凤呈祥,尽显国风韵味。
陈妈直接刷卡全款支付,笑着跟设计师交代:“尽快修改调整,婚礼前送到于家,确保万无一失。”
离开婚纱会所时,夕阳正好,金色余晖洒满整条街道。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坐进车里,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指尖反复摩挲着她的掌心,满是珍视。
陈思亦心脏瞬间软成一滩水,低头深深吻住她,温柔又缱绻。
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婚纱已定,婚期将近,所有的阻碍都已清除,他们的幸福,谁也别想破坏。
婚纱敲定、婚期将近,整个于家、陈家都沉浸在喜气洋洋的筹备中,唯独陈思亦,像是患上了重度“婚前焦虑症”,整日坐立难安,连特战旅的队员们都天天拿他打趣。
婚礼的每一个细节,从婚宴菜单、婚车路线,到舞台布置、伴手礼款式,他都要亲自核对三遍以上,哪怕是一个喜字的粘贴位置,都要反复确认,生怕有半分疏漏,委屈了他的丫头。
第89章 婚前心焦!我等不及要娶你
婚房的装修更是他的重中之重,每天训练结束,哪怕再累,他都要亲自去婚房盯着。
小到床头的摆件、地毯的材质,大到家具的摆放、家电的型号,全都是按照于舒云的喜好来,半点不马虎。
就连婚礼上要穿的定制西装,他都试了七八套,反复问队员、问父母、问于建华,好不好看,配不配得上他的未婚妻。
特战旅的工作群里,队员们天天起哄笑闹。
「兄弟们,我发现天不怕地不怕的陈阎王,彻底栽了!」
「何止是栽了,简直是患了恐妻症,不,是宠妻症!」
「以前出任务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试个西装紧张得手心冒汗,妥妥的妻管严实锤!」
「坐等喝队长的喜酒,终于把心尖上的人娶回家了!」
陈思亦看到群里的消息,非但不恼,反而嘴角扬得老高,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就是宠妻,就是紧张,就是怕给不了于舒云最完美的一切,毕竟,这是他等了两辈子的姑娘。
这天晚上,月色温柔,洒在卧室的大床上。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温暖坚实的怀里,指尖划着手机屏幕,看着文工团战友、大院发小发来的祝福消息,眉眼间满是幸福。
陈思亦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熟悉的栀子花香萦绕鼻尖,他的手指一遍遍温柔划过她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求婚钻戒与订婚素圈并排而立,是他们生生世世的约定。
可他却频频欲言又止,胸膛微微起伏,藏着按捺不住的紧张与期待。
于舒云很快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放下手机,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眉眼,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轻声笑道:“思亦哥哥,你怎么了?从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有话想跟我说,对不对?”
陈思亦低头,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她的身影,满是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握紧她微凉的小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一字一句郑重开口:“丫头,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说,我听着。”于舒云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温柔。
“婚礼我们定在2月14日,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准备,可是……”陈思亦喉结轻轻滚动,紧张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我等不及了,我不想再等了,我明天就想跟你去民政局领证。”
他怕于舒云觉得突兀,连忙补充,语气里满是急切的珍视:“我知道,按理说是先办婚礼再领证,是我太心急了。
可我太想让你成为我法律上的妻子,太想名正言顺地护着你,太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于舒云是我陈思亦的老婆,谁也不能觊觎,谁也不能说半句闲话。
丫头,你愿意吗?明天就跟我去领证,嫁给我?
说完,他紧紧盯着于舒云的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从她嘴里听到拒绝的话,那点铁血军人的傲气,在她面前,荡然无存。
于舒云看着他眼底的紧张与虔诚,心脏像是被滚烫的热水狠狠包裹,瞬间酸涩又温暖,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领证,这两个字,是她前世穷尽一生都没能实现的奢望。
那时候,她拒绝陈思亦,最终抱憾终身,前世的错过……
她还没来得及告知思亦哥哥她的心意,他就永远留在了边境。
她守着他的遗像,守着他的遗物,在无尽的孤独与悔恨里过了六年,无数个深夜,她都在想,如果当初她答应他,他是不是就不会牺牲,就不会有那么多刻骨铭心的遗憾。
而这一世,她的思亦哥哥平安归来,满心满眼都是她,甚至等不及婚礼,只想早点给她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真正的家。
于舒云再也忍不住,用力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愿意。陈思亦,我愿意跟你去领证,我愿意做你的妻子,一辈子都愿意。”
前世求而不得的遗憾,今生轻而易举就握在了手里。
陈思亦瞬间愣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秒后,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将他席卷。
他一把将于舒云紧紧抱进怀里,手臂收得死死的,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激动得都在发抖:“太好了!丫头,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真的太开心了!”
他抱着她,在柔软的大床上轻轻转着圈,像个得到了最珍贵糖果的孩子,笑得眉眼弯弯,低头在她的额头、脸颊、唇瓣上,印下无数个细碎又虔诚的吻,怎么亲都亲不够,怎么抱都抱不够。
当天晚上,陈思亦激动得根本睡不着,第一时间给两边父母打去了电话,声音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电话那头,陈妈和林琳听到要提前领证,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应好:“好!好!你们明天一早就去!
我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你们领了证,就是真正的夫妻,我们做长辈的,也就彻底放心了!”
于定国老爷子接过电话,声音洪亮又欣慰:“思亦,领了证,就要担起丈夫的责任,一辈子护着舒云,好好过日子,互相扶持,不许让她受半点委屈!”
“爷爷,您放心!我发誓,我这辈子一定对舒云好,宠她爱她护她一辈子,绝不负她!”陈思亦郑重承诺,字字铿锵。
挂了电话,陈思亦彻底没了睡意,翻来覆去地检查户口本、身份证,一遍遍搜着领证的流程和注意事项,天不亮就爬了起来。
他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白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皮鞋都擦得锃亮,站在镜子前反复打量,紧张得像个即将参加重要考试的学生,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期待与幸福。
于舒云看着他这副幼稚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弯了眼。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娶她回家,当成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第90章 红本到手!你好,我的陈太太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京城军区大院的林荫道上,温暖又明媚。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十指紧扣,一刻都不肯松开。
他穿着笔挺的白衬衫,身姿挺拔如松,俊美的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连走路都带着轻快的步伐;
于舒云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温柔,肌肤莹白如玉,美得如同误入人间的天使。
两人手里紧紧攥着户口本和身份证,脚步轻快地走向民政局,一路上,不少大院的邻居看到他们,都笑着道喜,喜气洋洋的氛围,裹着满溢的幸福。
民政局刚开门,陈思亦就带着于舒云走了进去,成为了今天第一对领证的新人。
拍照、填表、签字、按手印,整个过程中,陈思亦的嘴角就没有落下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边的于舒云,像是生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样,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连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都被逗笑了。
“新郎官也太开心了吧,嘴都快咧到耳根了,一看就是娶到了心尖上的人。”工作人员笑着打趣,手里的动作不停,将两人的信息录入系统。
陈思亦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点头,语气里满是骄傲与宠溺:“那是自然,娶到了我这辈子最爱的姑娘,等了二十五年,终于娶回家了,当然开心。”
于舒云脸颊微红,轻轻掐了掐他的手心,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前世的孤寂与悔恨,在这一刻,彻底被今生的幸福填满。
几分钟后,两本烫金封面的红色结婚证,被工作人员郑重地递到了两人手中。
于舒云捧着滚烫的结婚证,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人挨得紧紧的,笑得一脸幸福,郎才女貌,般配得不像话。
她的目光落在“陈思亦”“于舒云”两个并排的名字上,眼眶微微发热,鼻尖酸涩。
她终于嫁给陈思亦了。
两世的等待,两世的执念,两世的生死奔赴,跨越山川湖海,躲过生死别离,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圆满。
陈思亦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低头看着怀里红了眼眶的姑娘,又看了看手里的结婚证,心脏像是被巨大的幸福填满,几乎要溢出来。
他低头,薄唇贴在她的耳畔,声音温柔又郑重,带着一生的承诺:“陈太太,你好。余生漫漫,请多指教。”
于舒云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软吻,笑得眉眼弯弯,俏皮又甜蜜:“陈先生,余生不用指教,都听我的就好。”
“好!都听你的!一辈子都听你的!”陈思亦立刻点头,笑得一脸宠溺,低头深深吻住她,温柔缱绻,藏尽两世深情。
民政局门口,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梧桐树叶随风晃动,落下斑驳的光影。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是他们跨越生死、双向奔赴的最好证明,从此,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领完证的第一件事,陈思亦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将两人紧握结婚证的照片拍了下来,同步发到了内部工作群和自己的朋友圈。
配文简单却深情,藏满了藏不住的骄傲与爱意:已婚。我的妻子,于舒云。余生,唯她而已。
消息一发出去,瞬间炸翻了天。
内部群里,99+的消息瞬间刷屏,祝福的消息铺天盖地:
我靠,队长光速领证,恭喜陈队,恭喜嫂子!
陈阎王终于结婚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必须摆酒庆祝!
恭喜队长把心尖宠娶回家,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祝福队长和嫂子,永远幸福!
朋友圈里,两大家族的亲友、大院发小、文工团战友、军区领导,纷纷点赞评论,祝福刷屏。
许言:啊啊啊我的舒云宝贝新婚快乐!终于嫁给陈思亦了!锁死!
禾苗:恭喜舒云!得偿所愿,圆满余生,要一直幸福下去!
夏天:恭喜,祝你们岁岁年年,平安幸福。
李洋:圆满落幕,余生皆甜,恭喜。
于舒云看着手机里满满的祝福,笑着靠在陈思亦的怀里,心里甜滋滋的,所有的阴霾都被驱散,只剩下满溢的幸福。
陈思亦收起手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期待:“陈太太,领了证,该跟我回我们的家了。”
于舒云挑眉,笑着仰头问:“回哪个家呀?”
“回我们专属的小家。”陈思亦笑着,眼底满是宠溺,“婚房早就装修好了,每一个细节都是按你的喜好来的,就等女主人正式入住。”
第91章 世纪婚礼即将盛大启幕
车子稳稳停在婚房楼下,陈思亦熄了火,绕到副驾驶旁,动作轻缓地将于舒云打横抱了下来。
“我自己能走,你伤还没好利索呢。”于舒云连忙搂住他的脖颈,小声叮嘱。
陈思亦低头笑了笑,脚步稳得没有半分晃悠:“抱自己媳妇,这点伤不算什么。”
他抱着她走进电梯,一路没放,直到推开婚房的门。
门一开,于舒云整个人都顿住了。
南北通透的大平层,是她私下提过一次就喜欢的简约轻奢风,暖白为主,柔和得让人心里发暖。
客厅一整面全景落地窗,望出去便是军区大院的景致。阳台上满满当当都是她最爱的栀子花,风一吹,清淡的香气漫进屋里,温柔得不像话。
卧室里铺着她偏爱的纯棉床品,边角绣着不扎眼的小栀子花,摸上去柔软舒服。
衣帽间里,是她常穿的衣服品牌、鞋子、护肤品,全是熟悉的款式和色号,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思亦哥哥整理好的。
书房一半是他的军事书籍,一半留给了她的画,甚至还单独隔出一间练舞房和琴房,落地镜、把杆、专业地胶,全是按她跳舞的习惯配的。
没有夸张的炫耀,每一处,都是悄悄记在心上的细节。
“喜欢吗?”
陈思亦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低低的,“从定下婚期,我就一点点盯着装,你不喜欢的,我全让人拆了重做。这个家,全按你的喜好来。”
于舒云转过身,死死抱住他,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声音发哑:“喜欢,特别喜欢……思亦哥哥,谢谢你。”
“傻丫头,跟我还说这个。”陈思亦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软得一塌糊涂,“家里什么都是你的,我也是,一辈子都归你管。”
他牵着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慢慢走,轻声说着哪一处是特意为她改的,眼里全是对往后日子的期待。
于舒云仰头望着这个把她宠进骨子里的男人,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阳光穿过落地窗,落在他们身上,暖得晃眼。
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变化,于舒云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陈思亦望着她泛红的眉眼,声音哑得厉害,却又无比认真:“舒云,真好!你愿意嫁给我,给我一个家。”
于舒云笑着摇头,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该谢的是我。谢谢你,爱了我两辈子,谢谢你平平安安回来,给我一世圆满。”
距离婚礼,还有三天。
整个军区,都浸在一片喜气里。
于、陈两大军旅世家的婚事,早已在军政商圈里传了个遍。
两位老将军坐镇,特战英雄配文工团台柱子,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注定万众瞩目。
婚礼当天,凌晨四点,于家别墅已是灯火通明。彻夜未熄的灯光,将这座军区大院里的独栋小楼,衬得温暖又喜庆。
一楼客厅,四位长辈早已换上定制礼服,精神抖擞,脸上是压不住的笑,却又藏着浓浓的不舍。
爷爷于定国、外公林振霆两位老将军,胸前别着鲜红的喜花,平日里威严冷硬的眉眼,此刻温柔得能化开。
奶奶沈曼、外婆苏婉一遍遍核对嫁妆清单,每一样都看得仔细,生怕委屈了自家从小疼到大的宝贝孙女。
于建华一身深色西装,褪去军装的凌厉,多了几分为人父的柔软。他站在客厅门口,时不时抬头望向二楼楼梯口,喉结轻轻滚动。
他捧在手心里二十多年的小公主,今天就要嫁人了。哪怕这个人是他看着长大、百分百放心的陈思亦,心里依旧堵着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与不舍。
林琳一直守在二楼化妆间,望着镜里的女儿,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笑着,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我们舒云,今天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新娘。”
化妆间里,京城顶尖的造型团队围在一旁,全是陈家人特意请来,只为给新娘打造最完美的模样。
于舒云身着早已定好的高定主纱,重磅缎面贴身勾勒出曲线,裙摆上缀满手工碎钻,灯光一照,像撒了一裙银河。三米长的拖尾静静铺在地毯上,圣洁又大气。
长长的象牙白头纱垂落,点缀着细碎珍珠,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精致如画。往日里那点清冷气质,被待嫁的温柔轻轻中和,美得像从云端落下的天使。
许言和禾苗穿着香槟色伴娘服,一左一右守在她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半天都舍不得移开,连连倒吸冷气。
“我的天,舒云……你这也太好看了。”
许言围着她转了一圈,眼睛发亮,“等会儿陈思亦一来,铁定看傻,魂都要被你勾走!”
禾苗攥紧她的手,小声打趣:“陈队长今天要是不把红包撒到位、不把诚意拿够,我们几个指定把你藏起来,让他慢慢找!”
于舒云望着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拂过头纱,心口一阵滚烫。
前世无数个深夜,她都偷偷幻想过穿婚纱的模样,幻想过陈思亦来接她的场景,可每一次,都只能在黑暗里红着眼眶收场。
而今天,红妆已备,良人将至。
两世的遗憾,终于要在今天,彻底圆满。
“紧张吗?”禾苗轻声问。
于舒云轻轻摇头,眼底是藏不住的安稳与期待:
“不紧张,我在等他来娶我。”
早上八点整,别墅外骤然炸开一阵欢呼,整齐的鸣笛声沉稳又庄重,瞬间把喜庆的气氛拉到最满。
表妹快步跑上楼,声音都带着喜意:
“姐,姐夫的迎亲车队到了!”
于舒云的心轻轻一跳,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第92章 世纪婚礼!十里红妆硬核迎亲
别墅门口早已围得水泄不通,大院的长辈、邻居、亲友和工作人员挤在路边,都想亲眼看看这场万众期待的迎亲。
最前方是一辆定制红旗婚车,鎏金镶边,烫金喜字端庄大气;
身后跟着整整九十九辆黑色军用越野,清一色军区牌照,车身系着红绸,浩浩荡荡排开,一眼望不到头。
车门缓缓打开,陈思亦一步走下。
他一身笔挺的军绿色礼服,肩章上的少校军衔在阳光下发亮,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五官冷硬俊朗。
往日训练场里的铁血戾气尽数收起,只剩一身掩不住的温柔与郑重,往那儿一站,就让周围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他身后跟着十二名特战旅队员,清一色黑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凌厉,组成最硬核的伴郎团。
这群在边境摸爬滚打的汉子,今天个个精神利落,只为陪队长迎娶心尖上的人。
围观的赞叹声此起彼伏,陈思亦却半点没在意,目光径直落在二楼化妆间的窗口,那里,是他等了两辈子的姑娘。
伴郎团刚簇拥着他走到门口,就被许言和禾苗带着一群姑娘们堵在门前,拦得严严实实,笑得一脸狡黠…:
“红包不到位,新郎不准进!想娶我们舒云,先过我们这关!”
陈思亦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偏头示意。
伴郎们立刻会意,一沓沓红包从门缝里塞进去,红彤彤的喜包撒了一地,围观的小孩和佣人都笑着哄抢,热闹得不行。
“不够不够!”许言故意逗他,“光有红包可不行,答题!做俯卧撑!少一样都别想进门!”
伴郎们立刻上前帮腔,嗓门洪亮:
“小仙女们通融一下!我们队长在边境出生入死都没皱过眉,就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
“喊小仙女没用,两辈子也不行!”许言挑眉不退让,“第一题,说出舒云所有小习惯,错一个,直接打回去!”
陈思亦连顿都没顿,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不吃香菜,不吃太烫,喜欢吃辣,喜欢吃海鲜,但不喜欢剥壳。
喜欢喝黑咖啡,什么都不加。
不爱甜腻,但独爱巧克力。
练舞后不能立刻坐,腰不能受凉,睡觉要抱特定抱枕,阴天容易情绪低,高跟鞋不能超过五厘米,生气不说话但要抱,委屈了要哄,喜欢栀子花胜过玫瑰……”
他说得自然又流畅,比背战术手册还要熟。
伴娘团面面相觑,直接被秀了一脸。
禾苗不服气,立刻加码:
“光会说没用!俯卧撑一百个,每一个都要大声告白,少一声都不算!”
伴郎们刚想上前帮忙代做,陈思亦已经俯身撑在地上,动作标准有力,脊背绷得笔直。
每做完一个,他便沉声道一句:
“于舒云,我爱你。”
一声比一声稳,一声比一声重。
没有浮夸嘶吼,却震得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
等他撑起身,额角覆了一层薄汗,眼神依旧稳稳锁在二楼,干净又认真。
许言笑着摆手:
“行行行,算你过关!最后一条…当众承诺,以后家里的活谁干,钱谁管,谁做主!”
陈思亦抬眼,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活我干,钱她管,包括我。
“大事我听组织的,小事听舒云的。
家里没有大事,全听于舒云的。”
全场瞬间哄笑起哄,掌声炸成一片。
就在众人以为能进门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表妹突然从门后探出头,脆生生喊:
“姐夫!婚鞋被我藏起来啦!找不到就不能娶姐姐。你还得给我发个大红包…”
众人瞬间笑作一团。
伴郎们立刻化身“搜救队”,翻沙发、找窗帘、翻摆件,一群铁血硬汉手忙脚乱,逗得所有人笑弯了腰。
陈思亦没乱找,目光扫过屋里,最后落在小表妹鼓鼓的口袋旁,又看了眼化妆台下的绒布抽屉。
他走过去,轻轻拉开抽屉,一双精致的婚鞋静静躺在里面,还塞了颗奶糖。
小表妹捂着嘴偷笑:“姐夫也太厉害了吧!”
陈思亦拿起婚鞋,给小表妹塞了个大红包,眼底温柔得能滴出水,推开化妆间的门。
门开的那一刻,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阳光落在床边,于舒云坐在那里,头纱轻软,裙摆璀璨,眉眼温柔得像一汪水。
她就像从他两辈子的梦里,一步步走出来的模样……
陈思亦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他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仰头望着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却藏着两世的执念与郑重:
“丫头,我来娶你回家了。”
于舒云笑着点头,眼眶微微发热,轻轻伸出脚。
陈思亦抬手拿起婚鞋,动作极轻地套在她脚上,温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
穿好鞋,他稳稳站起身,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力道扎实,护得周全。
“走,我的新娘,回家了。”
小表妹举着红包追在后面喊:“姐夫要对姐姐好一辈子!”
陈思亦脚步一顿,回头郑重点头:
“一辈子,一定。”
在满场的欢呼与掌声里,陈思亦抱着于舒云走出别墅,小心翼翼将她放进婚车。
车门关上,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开,只剩下彼此安静的呼吸。
婚车缓缓启动。
陈思亦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婚戒,声音低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丫头,我们终于要结婚了。”
于舒云指尖轻轻抓着他的礼服,抬头看他:
“思亦哥哥,你刚才在外面,真好看。”
陈思亦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头,嗓音哑了几分:
“再好看,也没有我的新娘好看。”
他抬手,轻轻撩开她耳边的头纱,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像是要把这两世的等待,都刻进骨子里。
“上辈子没能护你周全,这辈子,我用命宠你。”
于舒云眼眶一热,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紧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知道。”
车窗外是十里红妆,车内是两世情深。
陈思亦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而郑重的吻。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等了。”
“嗯。”
“我们回家。”
第93章 盛世圆满!余生相守永不分离
婚车稳稳驶入国宾馆,上午十点整,这场万众期待的婚礼,正式拉开帷幕。
这座常用于国家级庆典的场馆,被于、陈两家全权包下,没有浮夸堆砌,只以白色栀子花与鲜花的点缀…
暖光水晶灯洒下温柔光晕,长长的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舞台中央,低调又体面,处处藏着世家的用心。
大厅里座无虚席,并肩多年的老战友,相交几代的世交亲友、双方单位的领导同僚,一百零八桌坐得满满当当,人人脸上都是发自真心祝福的笑容。
主桌之上,于、陈两家长辈早已落座,胸前别着鲜红喜花,四位老人精神矍铄,眼底是藏不住的欣慰,时不时望向入口,等着自家孩子登场。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上千道目光温柔地落在宴会厅门口。
大门缓缓推开,阳光倾泻而入。
于舒云挽着父亲于建华的手臂,一步步踏上红毯。
三米长的婚纱拖尾轻柔扫过红毯,碎钻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头纱轻软覆在肩头。
她没有刻意端着绝美姿态,只是眉眼温柔,嘴角浅浅弯着,每一步都走得安稳,像是一步步走向笃定的余生。
红毯尽头,陈思亦一身笔挺军礼服,身姿挺拔如松。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漆黑的眼底一点点泛红,没有夸张失态,只有一个男人等了两辈子、终于得偿所愿的滚烫。
走到舞台中央,于建华停下脚步。
这位在战场上雷厉风行的少将,此刻手心微微发紧,他轻轻握住女儿的手,沉默几秒,才郑重地放到陈思亦掌心,声音沉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思亦,我把舒云交给你了。别让她受委屈,别让她掉眼泪。”
陈思亦双手稳稳接过,指尖用力,再也没有松开。
他对着于建华,挺直脊背,敬了一个最标准庄重的军礼,声音不嘶吼,却字字掷地有声:
“爸,我以军人的荣誉起誓,这辈子,拼了命也护好她,宠着她,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于建华重重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下台时,悄悄偏头擦了擦眼角。
婚礼最暖的环节,随之而来——敬茶改口。
司仪笑着引导:“有请新人,向双方长辈敬茶。”
伴娘递上温热的茶水,于舒云端起第一杯,先走到于定国爷爷面前,轻轻弯腰,声音软而清晰:
“爷爷,喝茶。”
于定国老将军笑得眉眼舒展,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往后好好过日子。”
第二杯敬外公林振霆:“外公,喝茶。”
外公眼眶微热,点点头:“踏实过日子,有人护着你,我们都放心。”
再到奶奶沈曼、外婆苏婉:“奶奶,喝茶。”“外婆,喝茶。”
两位老人拉着她的手不肯放,眼底满是疼惜,塞给她早准备好的红包,轻声叮嘱:“受了委屈就回家,家里永远是你的靠山。”
敬完自家长辈,于舒云端着茶,走到陈思亦父母面前。
她微微屈膝,将茶杯递到陈母面前,轻声改口:
“妈,喝茶。”
陈母眼眶瞬间红了,接过茶,一把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哎……好闺女,以后你就是妈的亲闺女,妈会加倍疼你。”
再递茶给陈父:“爸,喝茶。”
陈父郑重点头:“以后一家人,互敬互爱,好好生活。陈思亦那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告诉爸,爸揍他…”
轮到陈思亦,他端起茶杯,走到于家父母面前,弯腰,声音沉稳恭敬:
“爸,喝茶。妈,喝茶。”
林琳接过茶杯,眼泪直接落了下来,笑着擦了擦:“哎……好,好儿子。”
于建华拍拍他的肩,只一句:“记住你说的话。”
一圈敬茶改口,没有煽情配乐硬催泪,只有一家人红着眼眶、笑着落泪的温暖,台下不少长辈看着,也悄悄抹了抹眼角。
礼毕,两位老将军简单上台,没有长篇大论,只对着全场,声音洪亮又温和:
“今天,我两个孩子成家,我们两家,成一家。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他们平安相守,互敬互爱,一辈子和和美美。
谢谢各位亲友到场见证!”
全场掌声温和又热烈。
终于到誓词环节,全场再次安静。
陈思亦掌心紧紧裹着于舒云的手,目光沉沉望着她,没有华丽辞藻,只有两辈子的真心:
“舒云,我以前总想着保家卫国,后来才明白,有你在,才是我的家。
我以我的生命起誓: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人,护你一辈子,宠你一辈子。”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只说给她听:
“丫头,你愿意嫁给我吗?”
于舒云早已泪眼模糊,却笑得格外明亮,眼泪滑落,她抬手轻轻擦了擦,声音带着轻颤,却无比坚定:
“我愿意,陈思亦,我愿意!”
全场掌声雷动,特战旅的小伙子们更是扯着嗓子喊:“队长,新婚快乐!”
陈思亦拿起铂金婚戒,缓缓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和之前的戒指叠在一起,锁住这一生的圆满。
于舒云也轻轻将男戒戴在他手上,从此,他们是夫妻,是家人,是彼此一辈子的依靠。
交换完戒指,陈思亦轻轻掀开她的头纱,低头,温柔地吻住她。
没有夸张激烈,只有两世的珍惜与缱绻,吻去所有遗憾,吻定往后余生。
台下,四位老人笑着红了眼,两个妈妈紧紧抱在一起,许言和禾苗捂着嘴哭着笑,满场都是最真心的祝福。
婚宴开始后,热闹又温馨。
陈思亦全程将于舒云护在身侧,别人敬的酒,他一句“她不能喝,我来”,全都挡了下来,夹菜、递水、扶着她的腰,生怕她穿高跟鞋站久了累着。
特战队员们围着两人起哄:“队长!以后可得乖乖听嫂子话!”
陈思亦不恼,只淡淡一笑,眼底全是宠溺:“本来就听她的。”
宴席过半,两人趁空走到露台透气。
晚风轻柔,带着淡淡的花香,远处京城灯火璀璨,身边是等了两辈子的人。
陈思亦从身后轻轻抱住于舒云,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陈太太,新婚快乐。”
于舒云转过身,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仰头望着他,眼底盛着星光:
“陈先生,新婚快乐。”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陈思亦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于舒云鼻尖一酸,轻轻吻上他的唇,眼泪落在他脸颊上,又甜又暖:
“该谢的是我,思亦哥哥,谢谢你跨越两辈子,回来娶我。”
第94章 缱绻情深·灵泉安暖共余生
陈思亦看着怀中小人儿滚落的泪珠,心口猛地一缩,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角,动作慢得生怕碰碎了她,低头一遍遍吻去她的泪,从眼角到鼻尖,最后落在她泛红的唇角,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不哭了,”他嗓音哑得厉害,满是心疼地哄,“以后都不让你哭了,只许笑,只许幸福。”
晚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陈思亦紧紧搂着于舒云,在露台站了许久,直到听见楼下隐约传来宾客说笑的声音,才不舍地松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冷不冷?我们回婚房。”他伸手拢了拢她肩上的披肩,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的呵护。
于舒云仰起脸,眼底还盛着未散的温柔笑意,轻轻点头:“好,回家。”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牢牢扣住她的,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一路穿过宴会厅侧廊,沿途遇到的长辈、战友纷纷笑着道喜,陈思亦一一颔首回应,目光却始终落在身边的新娘身上,半步都不曾离开。
警卫员早已将车稳稳停在楼下,大红的喜绸系在车门把手,处处都是新婚的喜气。
陈思亦先弯腰上车,再伸手稳稳护住她的腰,将于舒云轻轻扶进车里,全程动作轻柔,连裙摆都细心替她整理好,生怕勾到丝钻硌着她。
车子平稳驶离国宾馆,朝着军区大院的婚房而去。
车厢里安安静静,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两人交握的手,温度一点点传递,心安又踏实。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肩头,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只觉得两辈子的漂泊,终于在此刻有了归宿。
前世,她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夜晚,红妆在身,良人在侧,可等来的只有边境传来的噩耗,无尽的泪水与绝望。
而现在,梦想成真,苦尽甘来,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义。
很快,车子停在婚房楼下。
楼道里贴着鲜红的喜字,电梯间也撒着玫瑰花瓣,是陈家父母特意安排的,处处都透着用心与喜庆。
陈思亦直接打横将于舒云抱起,拒绝了警卫员的帮忙,一步步稳稳走进电梯,走进属于他们的小家。
推开房门,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
客厅里的栀子花依旧开得正好,清香弥漫,大红的喜字贴在玄关、客厅、卧室,处处都是新婚的温馨。
没有浮夸的布置,却每一处都藏着他对她极致的用心。
陈思亦抱着她径直走进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沿,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蹲下身,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替她脱下那双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
高跟鞋卸下的瞬间,于舒云微微松了口气,脚尖不自觉蜷了蜷。
陈思亦抬头看她,眼底满是心疼:“累了一天,脚肯定酸了,忍一忍,我帮你揉揉。”
他指尖温热,力道轻柔地揉着她的脚背,动作认真又笨拙,全然没有平日里特战队长的凌厉,只剩下对妻子的温柔。
于舒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眼眶发酸,
这不是难过的,是幸福到了极致,是两世执念终于圆满。
陈思亦看着她,伸手打横将于舒云轻轻抱起,动作稳而轻柔,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铺着龙凤被褥的大床上。
随即缓缓俯身,身体覆了上来,却始终用手肘稳稳撑着身体,将所有重量都卸在自己身上,生怕压到怀里的姑娘一分一毫。
房间里,于舒云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与陈思亦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春夜最温柔的微风,轻轻撩拨着心弦,让两人的心跳都不受控制地加速,指尖微微发颤,却又紧紧相依,不愿分开。
陈思亦低头看着身下的姑娘,漆黑的眸子里盛着漫天星光,没有半分急切,只有刻入骨髓的珍视,一字一句,郑重又深情:“于舒云,我的丫头,我的妻子,我生生世世唯一的爱人。”
他重新寻到她的手,十指紧扣,将她的小手按在柔软的枕头上,再也不松开。他的吻再次落下,从额头到唇角,从脖颈到指尖,温柔又小心,每一个动作里,都藏着两世的思念与宠溺,生怕碰疼了她半分。
于舒云忍不住收紧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吻他,把自己两辈子的爱意、依赖与心安,尽数交付给他……
新婚夜的温柔,缱绻而甜蜜。
陈思亦始终温柔又小心,珍惜又宠溺,每一个动作都藏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将两世的亏欠与深情,全都揉进这一夜的温柔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红色纱幔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大红的喜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静静见证着这场跨越生死与轮回的极致圆满。
直到深夜,窗外的月色渐浓,星河璀璨,一切才渐渐平息下来。
于舒云微微有些疲惫,小脸泛着淡淡的红晕,靠在陈思亦的怀里轻轻喘气,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长发散落在枕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顺。
陈思亦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下下温柔地顺着她的长发,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眼底满是心疼与满足,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
“累坏了吧?”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满是愧疚与心疼,“对不起,丫头,是我没控制好。”
于舒云埋在他温暖坚实的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指尖缓缓划过他胸前的疤痕。
那道浅浅的痕迹,是军人的荣耀,是他保家卫国的勋章。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痕迹,她的心里又酸又软,满是心疼与骄傲。
陈思亦忽然想起什么,漆黑的眸子亮了亮,低头贴着她的耳畔,轻声问道:“丫头,你空间里的灵泉,是不是能缓解疲惫,安神助眠?”
他记得于舒云说过,灵泉有生生不息的生机,能抚平疲惫,温润身心,此刻看着怀里疲惫的姑娘,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满心都是想让她舒服一些。
于舒云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她微微动了动意识,一股温润澄澈的灵泉之力缓缓从指尖溢出,如同最温柔的春水,轻轻笼罩住两人。
清澈的灵气一点点渗入四肢百骸,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酸软,浑身都变得轻松舒适,温润安神,连呼吸都变得顺畅平稳起来。
靠在陈思亦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安心气息,再加上灵泉水的温润滋养,于舒云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渐渐沉了下来,倦意席卷而来。
陈思亦感受到她的倦意,立刻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的胸膛,拉过大红的喜被,轻轻盖在两人身上,将所有寒意隔绝在外。
他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如同催眠曲,一下下哄着她:
“睡吧,我的陈太太。”
“新婚快乐,余生漫漫,我一直都在。”
“以后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每天夜里,我都抱着你睡。”
于舒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彻底放下所有心防,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的梦里没有前世的生离死别,没有孤苦无依的等待,没有边境的硝烟与生死。
梦里只有三岁时他递来的奶糖,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少年时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军营里温柔的守护,今天盛大的婚礼,新婚夜温暖的怀抱。
梦里有家国平安,有岁月静好,有他永远温柔的眉眼,有三餐四季,有岁岁年年的朝夕相伴。
窗外月光温柔,室内红烛暖帐,相拥的身影安稳缱绻。
两世情深,终得圆满,往后余生,三餐四季,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第95章 新婚晨起·晨光温柔投喂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婚房红色纱幔轻柔洒入,落在龙凤喜被上,暖融融的光晕裹着满室清甜的栀子香,连空气里都飘着新婚的甜。
于舒云是在陈思亦紧实温暖的怀抱里醒过来的。
男人的手臂牢牢揽着她的腰,整夜都小心翼翼侧着身,半点重量不敢压到她,就这么将她妥帖圈在怀里。
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呼吸均匀绵长,看上去睡得安稳又踏实。
落地窗上的大红喜字还鲜亮夺目,床头的栀子花在晨光里开得温柔,昨夜的缱绻余温未散,处处都是踏实的暖意。
于舒云怕惊扰他,小心翼翼转过身,静静望着沉睡的陈思亦。
褪去平日里铁血军人的凌厉冷硬,他睡着时眉眼格外柔和,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俊朗的五官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光,没了训练场的杀伐气,只剩居家的温柔。
这是她爱了两辈子的人,是跨越生死归来、终于娶她回家的丈夫。
她指尖轻轻抬起,缓缓拂过他的眉骨、鼻梁、薄唇,温热的触感清晰真实,不是前世梦里的虚幻,是攥在手心、触手可及的幸福。
她忍不住凑近,在他微凉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轻吻,像羽毛拂过,藏满心尖的欢喜。
刚想退开,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牢牢锢在怀里。
陈思亦瞬间睁开眼,漆黑眸里带着刚醒的惺忪,下一秒就漾开浓得化不开的笑,低头不由分说吻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清晨的慵懒暖意,温柔缠绵,唇齿相依间全是新婚的甜,直吻得于舒云呼吸微乱,脸颊绯红,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醒了还装睡,大坏蛋。”她抬眼瞪他,眼尾泛着淡红,半分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娇软得让人心软。
陈思亦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传来,惹得她耳尖发烫,他又在她唇角啄了一下,眼底宠溺满溢:
“亲自己合法妻子,就是大坏蛋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心疼,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腰侧:
“昨晚睡得好不好?昨晚把我的丫头累坏了,腰还酸不酸?”
想起昨夜的温柔,于舒云耳尖瞬间烧红,埋进他怀里不肯抬头,闷闷蹭了蹭:“不累,有灵泉在,一点都不酸。”
陈思亦被她娇软的模样逗得心头发软,抱着她在被窝里又腻歪了片刻,鼻尖蹭着她的发顶,一遍遍低声呢喃“我爱你”,两世的深情全揉进这三个字里。
直到阳光爬满床头,他才不舍地松开她,起身时手臂微微顿了一下…
为了不吵醒她,他整夜僵着同一个姿势不敢动,胳膊早就麻得不听使唤,却半点都没表露出来。
于舒云慢悠悠起身洗漱,换上一身杏色针织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褪去新娘盛装,多了几分居家温婉。
等她下楼,厨房里飘来浓郁诱人的香气,勾得人鼻尖微动。
她轻手轻脚走到厨房门口,一眼就看愣了。
平日里身着军装、手握钢枪的铁血硬汉,此刻穿着浅灰色家居服,腰间系着一条米白色卡通小熊围裙,那是她之前随手囤的家居小物,他竟翻了出来,认认真真系在身上。
那双能指挥作战、精准控枪的手,此刻正握着锅铲,动作熟练地煎着溏心蛋,砂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气泡,香气裹着暖意,漫了整个客厅。
人人敬畏的特战旅陈阎王,边境浴血的英雄队长,此刻心甘情愿为她洗手作羹汤,成了最温柔的人间丈夫。
听到脚步声,陈思亦立刻回头,看到门口的于舒云,眉眼瞬间弯起,笑得温柔耀眼:
“下来了, 快去餐桌坐好,早餐马上就好,全是你爱吃的。”
于舒云快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底暖得发烫:
“怎么起这么早?昨晚你也很累,不多睡一会儿。”
“想给我的新娘子,做新婚第一顿早餐。”
陈思亦关掉火,转身回抱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粥是用你空间里的灵泉水熬的,软糯养胃;溏心蛋煎到你最爱的流心,快尝尝。”
早餐摆了满满一桌:灵泉小米粥绵密香甜,溏心蛋外酥里嫩,清爽的凉拌小菜,蒸得软糯的山药糕,全是她爱吃的口味,每一样都被他安排得妥帖细致。
于舒云坐在餐桌前,小口吃着他亲手做的早餐,抬眼就撞进陈思亦温柔的目光里。他全程没怎么动筷子,只顾着给她夹菜、盛粥,眼神里的珍视,藏都藏不住。
前世的她,在孤灯冷夜里啃着冷掉的馒头,守着他的遗像度日,连一顿热饭都吃得心酸落泪。
今生的她,被他捧在心尖上,晨起有热粥,三餐有陪伴,两世的孤苦与遗憾,在这晨光里的一顿寻常早餐中,被彻底抚平。
“思亦哥哥,好好吃。”于舒云弯起眉眼,笑得眉眼弯弯。
陈思亦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沾到的粥渍,动作自然又温柔,声音低沉又认真:“你喜欢就好,以后只要我在家,天天给你做。”
第96章 全家团宠·顶配蜜月空降惊喜
温馨的早餐刚收拾妥当,别墅门铃就轻快地响了起来。
陈思亦擦了擦手起身去开门,门一拉开,门口热热闹闹的一群人,瞬间让于舒云愣了愣,脸颊先一步泛起浅浅的羞红。
于、陈两家人竟齐齐来了,一个不落,人人手里拎着保温桶、礼盒袋,袋上还系着喜庆的小红绳,刚进门,满屋子的暖意和喜气就涌了进来。
爷爷于定国和外公林振霆穿着宽松的常服,精神头十足,进门目光先落在她身上,笑得眉眼都舒展了;
陈爸陈妈穿了身应景的红,陈妈手里的保温桶还透着热气,提手都被焐得温热;
于建华和林琳并肩站在后面,手里拎着精致的食盒,一屋子长辈的视线,软乎乎地裹着她,全是藏不住的疼爱。
“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你们怎么都过来啦?”
于舒云连忙起身迎上去,新婚第一天就被双方家长集体上门,她耳根微微发烫,温顺地被陈妈拉住手。
陈思亦自然地贴在她身侧,手掌悄悄扣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给她递了个温柔的笑。
婆婆张燕一把握住她的手,掌心暖得发烫,上下瞧着她,生怕她累着半分:
“好闺女,新婚第一天,我们都放心不下。快坐下,别总站着。”
她忙不迭打开最上面的保温桶,浓郁温润的燕窝香瞬间漫开,稠糯透亮,一看就炖了许久:
“这是妈一早起来给你炖的血燕,专门补气血的,这几天婚礼忙坏了,快喝点暖暖身子。”
林琳也跟着凑过来,打开自己手里的食盒,红枣乌鸡的鲜香扑面而来,她盛了一碗递到于舒云面前,笑着瞪了眼陈思亦:
“我给你炖了乌鸡汤,多喝点。这小子要是敢让你受一点委屈,你直接跟妈说,妈第一个收拾他。”
陈思亦立刻揽住于舒云的腰,半认真半求饶地举了举手,声音诚恳又响亮:
“各位长辈放心,我疼舒云都来不及,这辈子、下辈子都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一句话逗得一屋子人都笑开了。
于定国老爷子笑着捋了捋胡子,看着紧紧靠在一起的小两口,眼底满是说不尽的欣慰:
“好,好啊……看着你们好好的,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就彻底安心了。”
林振霆也沉声道:思亦,你现在是丈夫,是一家之主。
国要守,家更要护。
舒云是我们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你要一辈子护着她。
“是,外公!我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
陈思亦挺直脊背,郑重应声,握着于舒云的手又紧了几分。
一旁,陈爸和于建华聊着部队的事,句句不忘叮嘱:婚假安心陪着舒云,部队的事不用操心;
奶奶和外婆一左一右拉着于舒云,一会儿问睡得好不好,一会儿问吃得习不习惯,连她爱喝温水、不爱吃太甜都记在心上,絮絮叨叨,全是藏不住的疼。
于舒云被围在中间,一口燕窝一口鸡汤,这么搭配一起吃,虽然味道怪怪的,但暖意却从心口一直漫到四肢百骸。
她悄悄抬眼,看着眼前一个个康健精神、笑容满面的长辈,鼻尖微微发酸。
前世那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彻夜难眠的愁、孤苦无依的冷,在这一刻,被今生的团圆和宠爱,冲得干干净净。
陈思亦低头,察觉到她眼眶微热,不动声色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哄:
“我在呢,以后一直都在。”
正热闹着,陈妈忽然一拍手,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神秘:
“对了,舒云,思亦,你们俩的蜜月,我们几个早就给你们安排好啦!”
于舒云和陈思亦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们本想着婚假短,就在周边随便走走,他部队忙,她团里也有任务,从不敢想太远。
陈妈笑着揭晓,语气里是疼到骨子里的宠溺:
“我和你爸、还有你爸妈一起商量过了,你们俩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蜜月必须给最好的。
我们给你们定了南海的私人海岛,一整座海景别墅都包下来了,绝对安静私密,还有私人飞机随时接送,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于建华跟着补充,语气笃定:
“思亦那边,我批了整整一个月婚假,工作我来安排,你安心陪舒云。
文工团那边,你妈也早就打好招呼了,一个月时间,足够你们好好放松。”
于舒云彻底愣住了,惊喜和感动堵在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下意识攥紧了陈思亦的手。
包下一整座海岛、私人飞机、一个月超长假期……连他们没好意思开口的顾虑,长辈们全都提前安排得妥妥当当。
“爸、妈,这……太破费了。”她小声说,有些不好意思。
“净说傻话。”陈妈立刻拍了拍她的手,眼眶都微微泛红,“你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亲闺女,一辈子就这一次,妈当然要尽可能给你最好的。
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强。”
陈思亦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抱着她的力道温柔又坚定。
第97章 蜜月启程!私人飞机满载温柔
陈思亦紧紧攥住于舒云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暖,他低头望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丫头,爸妈都安排得这么周全,我们就安心去。把之前欠你的,都加倍补回来,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玩够了再回来。”
被两家人满含疼爱的目光围着,再看着眼前男人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眉眼,于舒云笑着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全是甜滋滋的幸福:“好,我们去。”
接下来的一下午,客厅里热闹得不像话,长辈们围着小两口,把蜜月要带的东西、岛上的注意事项全念叨了个遍。
婆婆怕她在岛上吃不惯,连爱吃的小零食都装了满满一袋子,外婆更是把常用的暖宝宝、润喉糖都塞了进来,事无巨细,半点不用他们操心。
直到傍晚,几家长辈才依依不舍地挥手离开,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别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于舒云顺势靠进陈思亦怀里,指尖轻轻点着手里的蜜月行程单,忍不住弯着眼笑:“爸妈也太宠我了,还包下整座私人岛屿,搞得我我到现在都晕乎乎的,觉得像在做梦。”
陈思亦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认真又宠溺
“我的丫头,本来就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一切。别说一座私人岛,你真想要天上的星星,我就算摘不到,也给你造一片摘得到的。”
于舒云心头一软,抬头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满是藏不住的幸福。
三天一晃而过,于陈两家精心筹备的蜜月之旅,终于正式启程。
天刚蒙蒙亮,军区大院的婚房里就收拾得整整齐齐。
陈思亦蹲在客厅中央,正把最后一件东西规整进定制行李箱,动作细致又麻利。
两个超大行李箱塞得鼓鼓囊囊,里面几乎全是于舒云的东西,当季的衣裙、全套护肤品,高倍防晒、她睡惯了的乳胶枕头,羊绒小毯,一一都被细心的收好了,生怕她换了环境有半分不适应。
于舒云靠在玄关处,看着男人忙前忙后的身影,眼底漾开柔柔的笑意,缓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思亦哥哥,我们就去一个月,不用把家都搬过去吧?”
陈思亦反手拉住她的手,拉上行李箱拉链,转身就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温热的气息裹着她的耳畔:
“我老婆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少。何况有私人飞机,再多都装得下,半点委屈都不能让你受。”
结婚之后,那位在特战旅里让队员们又敬又怕的陈中队长,早已褪去所有铁血冷硬,在于舒云面前,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老婆”两个字唤得自然又深情。
就连大院里的邻居战友撞见,都忍不住打趣,昔日不近人情的陈阎王,如今彻底成了宠妻狂魔,眼里心里,装得全是自家夫人。
出发前,于陈两家人又悉数赶来送别,客厅里暖意融融,全是不舍和祝福。
张燕紧紧拉着于舒云的手,不由分说把一张黑卡塞进她掌心,疼得不行:
“舒云,到了岛上只管吃喝玩乐,想买什么就让思亦去安排,千万别委屈自己。”
林琳则拉着陈思亦反复叮嘱,让他务必寸步不离照顾好女儿;
于定国、林振霆两位老将军看着并肩而立的小两口,眼底满是欣慰,只盼着他们一路平安顺遂。
陈思亦躬身认真听着每一句叮嘱,始终牢牢握着于舒云的手,语气郑重无比: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们,我一定把舒云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带回来,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受半点儿委屈。”
和长辈们一一道别后,两人坐着专车驶向城郊的私人机场。
停机坪中央,一架定制的湾流私人飞机静静停着,机身银白流畅,印着精致的栀子花暗纹,“思云”两个鎏金小字镌刻其上,低调又藏不住的浪漫。
那是于舒云最爱的花,也是婆婆提前好几个月,特意让人定制的细节。
于舒云眼睛一亮,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袖,满心都是惊艳。
陈思亦笑着揉了揉她的长发,牵着她踏上舷梯,温声说:“妈说,机舱里全按你的喜好改的。”
一踏入机舱,于舒云又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米白色的真皮沙发、摆着新鲜的栀子花束、同款图案的软抱枕,影音室、独立卧室、迷你小厨房一应俱全,每一处都贴着她的喜好,藏满了不用言说的用心。
机组人员恭敬行礼,服务周到却又不过分打扰,极致的私密和尊贵。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层层云层后渐渐平稳。
于舒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被朝阳镀上一层金光,美得像仙境。陈思亦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看吗?”
“好看。”于舒云乖乖靠在他怀里,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思亦哥哥,我好开心!”
他低头,在她侧脸轻轻落下一个吻,“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万米高空,只剩下两个人的甜蜜。
他们依偎在沙发上,聊年少时的趣事,聊训练场里他不动声色的守护,聊大院里朝夕相伴的日常,两世的生死奔赴,从部队的严苛训练,到文工团的辛苦排练,总有说不完的话。
就算只是安安静静地相拥,心里也满是踏实的心安。
旅途漫漫,于舒云靠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眉头舒展,睡得格外安稳。
等她醒来时,身上盖着暖暖的羊绒毯,陈思亦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见她睁眼,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醒了?小厨房给你做了爱吃的甜点。”
他牵着她走到餐桌前,马卡龙、慕斯、鲜榨的果饮依次摆上来,全是她最爱的口味,甜度和温度都恰到好处,全是陈思亦提前反复跟机组叮嘱过的。
他还拿起一块小蛋糕,轻轻喂到她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几个小时的飞行,在甜甜蜜蜜的相伴里转瞬即逝。
飞机缓缓降低高度,窗外渐渐浮现出澄澈的碧海、细软的白沙滩、随风摇曳的椰林,于舒云靠在窗边,心跳都忍不住微微加速。
她心心念念的私人岛屿,终于到了。
第98章 私人海岛!碧海星河余生共守
飞机平稳触地,机身微微一震,陈思亦下意识侧身护住于舒云,一手扣住她的安全带,另一手稳稳垫在她脑后,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没事儿,落稳就好了。”
于舒云弯眼勾住他小指,娇软一笑:“嗯,有陈先生在,我什么都不怕。”
陈思亦反手将她小手裹在掌心
舱门打开,湿热海风裹着海水咸香扑面而来,瞬间吹散旅途疲惫。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眼睛亮得盛着整片南海。陈思亦替她披上防晒开衫,指尖轻拢她滑落的肩带,语气温柔:“现在日头正足,别晒着。”
南海晴空澄澈,阳光洒在海面,泛着翡翠般的光泽,白沙滩绵软,椰林随风轻摇,每一处都美如油画。
于舒云扒着舷梯惊叹,陈思亦全程半揽着她的腰,步步护稳,半点不敢松懈。她笑着捏他紧绷的下颌:“我又不是瓷娃娃。”
他鼻尖蹭过她额头,呼吸交缠,声音低哑撩人:“在我这儿,你比什么都金贵,碰疼一点,我都心疼。”
码头边,管家与工作人员恭敬等候,全程轻声细语,尽显私密尊贵。
陈思亦自然接过她的小包挎在肩上,自始至终没松开她的手。
登上快艇,马达轰鸣,艇身猛地窜出,于舒云下意识环紧他的腰。陈思亦牢牢将她扣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
快艇在海面飞驰,溅起层层白浪。海风扬起她的长发,于舒云张开手臂,笑得明媚动人:“思亦哥哥,你看海鸥!”
她往前倾身,裙摆被风掀起,陈思亦眼神一暗,立刻将她拉回怀里,外套盖住她的腿,指尖轻摩挲她膝盖:“别往前,风大走光了。”
于舒云调皮地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颈侧,陈思亦非但不躲,反而反手将她双手扣在掌心,低头轻咬了咬她的指尖,眼底灼热缠绵:
“这么调皮,晚上要不要陪我泡个海景浴?”
她脸颊瞬间染上薄红,乖乖埋进他胸口轻笑出声,陈思亦顺势收紧手臂,在她柔软发顶落下一个占有欲十足的轻吻。
十几分钟后,快艇靠上私人岛屿码头。陈思亦先跳上岸,朝她伸手:“过来,我抱你。”
他稳稳打横抱起她,脚步轻缓:“抱着我的太太,一步都不能错。”
整座岛被婆婆包下,除却工作人员再无外人,极致私密,只为给她最安稳的浪漫。
岛屿中央的海景别墅依山傍海,全景玻璃设计,推开门便是无边泳池,与大海无缝相连,躺在床上便能看尽日出日落。
刚踏入别墅,清甜栀子花香扑面而来,客厅摆着她最爱的新鲜栀子花。
陈思亦从身后拥住她,唇瓣轻擦她侧颈:“妈知道你最喜欢栀子花,特意从云南空运来的,每天都换新鲜的。”
于舒云反手勾住他脖颈,声音软得发糯:“我怎么这么好命,两辈子妈妈都对我这么好。”
他吻顺着脖颈往上,落在她耳垂,哑声承诺:“我的丫头,值得世间所有最好,值得我们用一辈子疼。”
推开卧室门,于舒云屏住呼吸…大床铺满玫瑰花瓣,阳光洒落,浪漫得让人心尖发颤。
她扑在床上打滚,花瓣落在发间与锁骨。
陈思亦坐下,指尖温柔替她摘去花瓣,一路轻拂至她锁骨,暧昧气息瞬间弥漫。
于舒云勾住他脖子,鼻尖相抵,软声撩拨:“老公,我好幸福。”
陈思亦呼吸一沉,反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俯身吻下。
这个吻带着两世的缱绻与占有,温柔又滚烫,海风卷着白纱掠过,花香与海水气息交织,甜腻又暧昧。
“累不累?热水已经放好了,你加点灵泉水先泡个澡。”陈思亦牵着她走进浴室,圆形浴缸放好温热的玫瑰浴,飘着她最爱的白茶香薰,水温刚好是她习惯的三十八度。
陈思亦从身后抱住她,指尖轻勾她裙边拉链,低头吻上她后颈,“要不要我陪你一起泡?”
她羞得推他,却被他捞回怀里,印下一串带着水汽的轻吻。
傍晚夕阳西垂,将海面染成绚烂橘红。陈思亦蹲下身,细心替她换上沙滩拖鞋,涂好防晒,指尖轻蹭她脚踝:“晒黑硌脚,我都心疼。”
于舒云用脚趾轻蹭他下巴,笑眼弯弯:“你这快要把我宠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他抓住她脚腕,在脚踝印下一吻,眼神宠溺:“那我就宠你一辈子,我养你,天经地义。”
两人赤脚漫步沙滩,于舒云踩着他的脚印嬉闹,泼水追跑。
陈思亦假意追赶,在她跑累时一把捞起,抱着她转圈,两人笑着摔在沙滩上,他稳稳垫在她身下,护住她的后脑。
鼻尖相抵,呼吸交缠,海浪打湿她的裙摆,勾勒出柔软曲线。
陈思亦眼神暗沉,低头吻住她,带着海风的咸湿与浓烈占有。
“丫头别闹,我怕忍不住,在这里要了你。”他抵着她唇,哑声警告。
于舒云羞笑蹭他:“你敢吗?”
他低笑加深这个吻,缠绵缱绻,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将她抱起,指尖轻捏她腰侧,惹得她轻颤。
陈思亦在沙滩写下两人的名字,画下大大的爱心:“海浪冲一次,我就写一次,写一辈子,就像我爱你,生生世世不减半分。”
海浪一遍遍拍来,却冲不散字迹,如同他们两世生死不离的爱意。
于舒云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发热,前世守着冰冷遗像的孤苦,与今生极致甜蜜相撞,所有遗憾尽数抚平。
她扑进他怀里哽咽:“我从来没想过,能这么幸福。”
陈思亦抱紧她,吻落发顶,声音郑重又心疼:“上辈子让你苦了,这辈子,我拼尽一切,让你永远开心,再也不流一滴难过的泪。”
夜幕降临,海岛夜空无半点光污染,银河璀璨,繁星漫天。
陈思亦将她揽在泳池边躺椅,裹上毯子,喂她吃着芒果小蛋糕。她嘴角沾了奶油,他低头直接用舌尖舔去,低笑:“比蛋糕还甜。”
于舒云羞得拍他:“耍流氓!”
“对自己老婆耍流氓,天经地义。”他指尖轻勾她泳衣系带, 惹得她浑身发麻……耳尖瞬间烧红,往他怀里缩得更紧。
第99章 海岛朝夕!铁血硬汉的温柔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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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蜜语情深!两世圆满岁岁年年
夕阳正往海平面沉,金红的光把整片海揉成了流动的橘子汽水,晚霞从天边铺到浪尖,连风里都裹着暖融融的橘色,这座只属于他们的私人海岛,连呼吸都带着浪漫的软意。
陈思亦早就在沙滩支好了烧烤架,提前用空间灵泉水腌好的海鲜码在白瓷盘里,肥嫩的大虾、带黄的扇贝、饱满的生蚝排得整整齐齐,还混了几串她爱吃的烤玉米和虾滑。
他挽着衬衫袖子,小臂线条绷得利落,指尖捏着烤串翻得熟练,炭火偶尔噼啪溅起火星,他下意识就侧身挡在烤架和她之间,半点火星都没让沾到她身上。
油脂滴在炭上冒起细烟,鲜香味顺着海风飘出去老远,连路过的海鸟都在不远处的礁石上落了脚。
于舒云坐在旁边的藤编小凳上,光着的脚丫晃来晃去,脚趾时不时蹭一下凉丝丝的细沙,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他身上。
等他把烤得焦香的虾仁串吹凉递过来,她咬了一口,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踮着脚就把剩下的半串递到他嘴边。
陈思亦低头咬虾仁,故意轻轻咬了她的指尖,软热的触感蹭过指腹,于舒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颊瞬间红透,抬手就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
“陈思亦!”他低低地笑,喉结滚得好看,眼底的笑意软得一塌糊涂,趁她不注意,又凑过来咬了口她手里刚剥好的虾,沾了一嘴的调料,还故意蹭在她脸颊上。
炭火的暖光裹着两人的身影,海浪轻拍沙滩,海风裹挟着香气,人间烟火气与极致浪漫,在此刻完美交融。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繁星把天幕铺得满满当当,没有城市的光污染,银河像一条缀满碎钻的绸带,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陈思亦在沙滩上点起篝火,跳动的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抱来随身带的吉他,把她圈在怀里坐好,指尖轻拨琴弦,低沉沙哑的嗓音顺着风飘起来。
是他偷偷练了很久的情歌,算不上多专业,偶尔还会拨错一两个音,他就不好意思地低头笑,蹭蹭她的发顶,再接着唱。
目光从始至终都锁在她脸上,每一句歌词,都裹着两世没说够的爱意,和藏在心底的遗憾。
于舒云窝在他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歌声混着沉稳的心跳声,还有海浪一下下拍沙滩的声响,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抬手绕着他的发梢玩,只觉得前两世吃过的所有苦,都在这一刻化成了满溢的甜。
一曲唱完,篝火还在噼啪地烧,火星往上飘了几下,融进夜色里。
陈思亦把吉他放到一边,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眼下的软肉,喉结滚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开口:“丫头,对不起。”
于舒云愣了一下,抬头撞进他满是愧疚的眼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好好的,道什么歉?”
他收紧手,把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声音里的愧疚浓得化不开:
“前世我走得太早,把你一个人留在世上熬了六年,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吃了那么多苦,全是我的错。”
哪怕这一世他们圆满得不能再圆满,午夜梦回想起前世她孤零零的样子,他还是心口发疼,总觉得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于舒云鼻尖一酸,先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眼眶红了一圈,却还是故意板着脸,指尖轻轻掐了掐他的嘴角:
“不许再说这种话。你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我从来没怪过你。”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软下来,“前世的事早就翻篇了,这一世你守着我,兑现了所有承诺,每天都把我宠得像个小朋友,这就够了。”
她不要什么弥补,不要他抱着愧疚过一辈子,只要他平平安安在她身边,一年又一年,就够了。
篝火在脚边噼啪轻响,暖黄的火舌舔着夜色,海风卷着细沙擦过脚踝。
她望着远处沉沉的海,前世那些无人依靠的夜晚忽然撞进心底,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一热,没忍住的泪珠就顺着脸颊悄无声息滚了下来。
陈思亦拿下她的手,低头吻掉她眼角没忍住掉下来的泪珠,吻得轻轻的,像怕碰碎了珍宝一样,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郑重得像在宣誓:
“好,都过去了。往后余生,我所有的时间,所有的温柔,全都是你的。用一辈子疼你爱你,把前世没陪你的日子,全补回来。”
篝火还在跳,星光落了两人满身,两世的遗憾和伤痛,终究在这滚烫的爱意里,被揉得稀碎,散进了风里。
她攥着他的衣襟,把脸深深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头的涩意一点点被暖意填满。
等情绪慢慢平复,她才软乎乎地靠回他怀里,呼吸都轻了下来。
陈思亦抱着她,“今晚不闹你了,凌晨带你出海。”
他的声音压得低,混着海风飘进耳朵里,稳得让人安心。
于舒云缓缓抬眼,睫羽轻轻扫过眼睑,没说话,只是歪头看他。
“去外海看日出,白天钓几竿鱼,潜下水看看海底,傍晚顺着日落开回来。”
陈思亦指尖蹭过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微凉的耳尖,“游艇、渔具、潜水服,几天前就全部备好检查过了,就等你愿意动身。”
她眼尾慢慢弯起来,像被海风揉软的月牙,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只是紧紧抱着他。
这个动作就是最好的回答,陈思亦唇角微扬,抬手顺了顺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在她发顶轻轻碰了一下,没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第101章 再等会儿,太阳就出来了
夜里的海岛静得只剩海浪声,别墅里只留了廊下一盏小灯,暖黄的光裹着夜色,不刺眼,也不冷清。
凌晨四点,天还是沉得化不开的墨蓝,天边挂着几颗稀稀拉拉的星子,风里带着凌晨独有的凉。
陈思亦先醒的,他起身时动作轻得几乎没声响,怕惊扰了身边熟睡的人,先掖了掖被角,才转身去衣帽间拿出提前备好的外套。
浅米色的,软乎乎的质地,是他特意挑的,挡风又轻便。
他走回床边,蹲下身,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
“舒云,该起了。” 声音轻得像羽毛。
于舒云揉着眼睛醒过来,睡意还糊在眼底,眼皮半睁半闭,迷迷糊糊的。
陈思亦没催她,只是展开外套,从她身后轻轻裹上去,抬手扣好每一颗纽扣,从领口到袖口,严严实实,半点风都钻不进去。
扣好外套,他又蹲下身,拿起床边那双软底的白色帆布鞋,托着她的脚腕,慢慢帮她套上,系鞋带时动作细致,绳结打得规整又不勒脚。
于舒云睡意未消,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指尖轻轻抓着他的睡衣布料,像只没睡醒的小猫。
陈思亦起身,揽着她的腰,半扶半抱着她往门外走。
别墅到码头的路铺着细沙,踩上去软软的,海浪拍着沙滩的声音,轻得像人的呼吸。
码头停着那艘白色游艇,船身擦得干净,廊灯照着甲板,连一点水渍都没有,是他昨夜睡前特意让人重新检查打理过的。
登船的台阶不高,陈思亦还是一手扶着船沿,一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腰,等她站定在甲板上,抓稳了扶手,他才抬步跨上来,反手关好船栏。
船舱里的温度调得刚好,不冷不热。吧台上温着一壶姜茶,玻璃杯倒好摆在托盘里,温度刚好入口。
小冰箱里塞着她爱吃的蜜橘,洗得干干净净,还有几盒不腻的小糕点,都是她偏爱的口味。
于舒云靠在船舷边,看着身后的私人海岛慢慢变小,最后缩成一道模糊的黑影,消失在夜色里。
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海,黑沉沉的海面连着天,风拂过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下意识缩了缩肩,指尖攥紧了船舷。
陈思亦几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掌心牢牢裹住她微凉的手指,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人轻轻带向自己怀里,用身体替她挡住迎面的风。
“再等会儿,太阳就出来了。”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头发,暖得让人安心。
天边最先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像墨色里晕开的一点奶白。
没一会儿,浅金顺着天际线漫开,接着是橘红,一层叠一层,把暗沉的天空慢慢染亮。
太阳从海平面跳出来的那一刻,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瞬间点亮了整片海面。
波光一层层漾开,金闪闪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于舒云仰着头看,睫毛被阳光照得透亮,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口袋里他的手。她没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日出,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思亦没看日出,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看着阳光一点点落在她的脸颊上,染得她的皮肤泛着暖光,看着她微微扬起的唇角,看着她攥着自己的指尖轻轻收紧。
“以后有时间我们就来。” 他低声说,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于舒云缓缓转头,撞进他眼底的柔光里,没说话,只是笑了,眼尾的笑意弯得更深,像海面漾开的波纹。
船驶进风平浪静的海域,引擎熄了声,游艇静静浮在海面上。
陈思亦拿出备好的海竿,递到她手里。竿子是轻量款,适合女生握,他提前调好了松紧,线轴顺滑,不卡线。
“我教你。”
他站在她身后,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帮她捏着鱼饵。鱼饵是新鲜的海虫,不腥,他捏着挂在钩上,动作熟练。
于舒云学着他的样子,手腕发力甩钩,力道没控好,鱼钩没甩进海里,反倒带着鱼饵,精准地沾在了陈思亦的发顶。
软乎乎的鱼饵粘在黑发上,滑稽又可爱。
她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笑出声,笑声清清脆脆,散在风里。
陈思亦无奈地抬手,轻轻摘下发顶的鱼饵,丢进海里。他没恼,只是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指尖蹭过她的头顶,带着淡淡的笑意。
“慢点,别着急。”
他重新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慢慢发力,教她控制力道,找准甩钩的角度。这一次,鱼钩稳稳落进海里,线轴轻轻转着,沉进水下。
两人就这么握着竿,静静等着。
没过多久,竿尖猛地一沉,鱼线瞬间被绷直,水下的力道扯得竿子微微弯下去。
于舒云吓了一跳,下意识攥紧竿子往回拉,力道又急又猛,鱼没钓上来,反倒把鱼钩上的饵扯没了,鱼线还缠在了一起。
她噘着嘴,有点委屈,指尖轻轻戳了戳竿身,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陈思亦低笑出声,伸手帮她解开缠在一起的鱼线,重新挂好鱼饵,再一次手把手稳住她的手。
“别急,鱼咬钩要慢慢拉,跟它耗着。”他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人莫名安心。
第102章 南海的风,海边的朝暮,身边的人。
又等了片刻,竿尖再次下沉。
这一次于舒云没慌,跟着陈思亦的力道慢慢收线,水下的力道不大,没一会儿,一条巴掌大的小鱼被拉出水面,银闪闪的,在甲板上蹦跳着。
于舒云眼睛瞬间亮了,蹲下身想去碰,又怕鱼鳍扎到手,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纠结的样子可爱极了。
陈思亦蹲在她身边,帮她解下鱼钩,指尖捏着小鱼的身子,轻轻晃了晃。
“太小了,放回去,等大的。”
于舒云点点头,凑过去,看着他把小鱼放回海里。
小鱼摆着尾巴,瞬间消失在碧波里,她还趴在船边看了好一会儿,小声嘀咕了一句“下次再来玩”。
海钓歇了片刻,陈思亦起身拿出潜水服。
男女款的,都是合身的尺寸,面料柔软,透气不闷。 “下去玩玩?”
于舒云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船舱里换好装备,面镜、呼吸管、脚蹼一一备齐,陈思亦帮她调整好面镜的松紧,检查了呼吸管,确认无误后,才先翻身下水。
海水微凉,却不刺骨,他浮在水面,伸手朝她递过去。
于舒云抓着船沿,慢慢滑进水里,手立刻攥紧了他的手。
水下的世界和海面完全不同,阳光透过海水透下来,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束,无数细小的气泡从两人身边往上浮,轻飘飘的。
彩色的鱼群成群结队地游过,红的、黄的、蓝的,鳞片泛着光,擦过她的手背,痒痒的。
陈思亦牵着她的手,慢慢往水下潜。
海底铺着各色的珊瑚,有的像树枝,有的像蘑菇,形态各异,却不扎手。于舒云好奇地伸出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珊瑚,软乎乎的,鱼群被惊动,绕着她的手腕转了一圈,又慢悠悠游开。
她有点紧张,全程攥着陈思亦的手不放,他带着她慢慢游,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群小丑鱼,她立刻探头去看,眼底满是新奇,甚至拉着他的手,跟着鱼群轻轻转了个圈,像在海底嬉闹。
气泡不断往上冒,海水裹着两人,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世界温柔得不像话。
游了十几分钟,两人才回到游艇上。
于舒云的头发滴着水,水珠顺着发梢落在甲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陈思亦拿过干净的干毛巾,站在她身后,轻轻帮她擦头发,力道轻柔,不扯头皮。
擦到一半,于舒云忽然顿住动作,猛地抓住他的手,指尖用力指了指船侧。
“思亦哥哥,你快看!”
陈思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几只粉色的海豚正围着游艇游,脊背泛着淡淡的浅粉,在阳光下格外好看。它们不怕人,时不时跃出水面,弧形的身子划过空中,尾鳍扫起大片水花,溅在船舷上。
于舒云立刻趴在船边,身子微微前倾,看得入神。
海豚游到船边,脑袋轻轻蹭了蹭船身,发出细碎的叫声。她惊喜地小声惊呼,眼睛弯成月牙,伸手轻轻碰了碰水面,海豚非但没躲开,反倒凑过来,鼻尖擦过她的指尖。
陈思亦站在她身后,一手虚扶着她的腰,牢牢护着,怕她一时激动晃下船。他的嘴角一直扬着,目光落在她惊喜的侧脸,比眼前的海豚还要温柔。
粉色海豚跟着游艇游了好一会儿,时不时跃出水面,像是在跟他们道别,才慢慢游向深海,消失在碧波里。
日头慢慢西斜,落日贴在海平面上,把天空和海面全都染成了暖橘色,晚霞铺满天际,连海风都带上了暖意。
陈思亦启动引擎,游艇掉头,朝着私人海岛的方向返航。
于舒云靠在他的肩头,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衣角,看着落日一点点沉进海里,最后只剩一抹橘红留在天际。晚霞映在她的脸上,暖红的光,衬得她眉眼温柔。
“今天很开心。” 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海风。
陈思亦收紧手臂,将她拥得更紧,指尖和她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海风卷着海浪的声音,他的声音沉在风里,平淡却认真。
“以后想看日出、想潜水、想钓鱼,只要你想,有时间我们就来。”
游艇慢慢驶回码头,岛上别墅的灯已经全部亮了,暖黄的灯光透过椰林洒出来,铺在白色的沙滩上,远远就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
陈思亦先下船,转身伸手牵住她。
两人并肩走在沙滩上,细沙裹着脚底,身后留下两串并排的脚印,被晚霞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开。
他牵着她,一步步往亮着灯的别墅走。
南海的风,海边的朝暮,身边的人。
第103章 这里的每一寸角落,都落满了他们相拥的痕迹。
这座海岛是他们的蜜月圣地,更是唯一一个能让他们毫无顾忌共享空间秘密的地方。
闲暇时,两人总爱一起钻进空间里,这是洞房夜后,陈思亦终于能清醒着踏入的、独属于她的秘境。
从前他只听她絮絮叨叨描摹过无数次这里的光景,如今终于能牵着她的手,把她提过的每一处角落都走一遍,连带着她从前独自在这里熬过的时光,都一并陪着她重新填满。
灵泉的水暖融融地漫过肩头,他总爱把她圈在怀里靠在池边,掌心裹着她白天逛岛走酸的脚踝轻轻按揉。
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蹭得她脚心发痒,笑着往他怀里缩,他就低头咬着她的耳尖闷笑。
灵田埂边的小番茄红得透亮,像挂了一串圆滚滚的碎玛瑙。
她踮着脚去够藤架最顶上那串熟得最透的,他就从背后稳稳圈住她的腰,小臂稍一用力就把人往上托了托,等她欢欢喜喜摘下来递到他嘴边,他却偏头咬掉半颗,清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故意低头蹭在她颈窝,惹得她缩着脖子笑,抬手轻轻拍他的胳膊。
他就抱着人晃了晃,咬着她的耳垂低声哄,说还是丫头亲手摘的,比什么都甜。
竹楼的露台正对着翻涌的云海,是她从前最爱待的地方。
如今两人并肩靠在藤编躺椅上,他把她的手牢牢裹在掌心,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指节,什么都不用说,就安安静静看着云来云去。
风里裹着灵田的瓜果香,身边是揣了两世的人,连呼吸都觉得是满当当的踏实与安稳。
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秘境,藏着两世的羁绊,和说不完的温柔。
刚在露台看完云海回了竹楼,陈思亦就把人牢牢圈进怀里,让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嵌在自己心口,窝在铺着羊绒毯的软榻上。
他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掌心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下慢悠悠摩挲,发间还沾着灵泉清润的甜香,混着她独有的软意,裹着他两世颠沛才求来的安稳。
他低头蹭了蹭她软乎乎的发旋,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刚平复下来的沙哑,每一个字都裹着化不开的温柔与郑重:
“丫头,谢谢你愿意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分给我。”
于舒云闻言动了动,撑着他结实的胸膛转过身,跪坐在他的腿间,膝盖抵着软榻,整个人贴得他极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硬朗的下颌线,连带着衣料摩擦的轻响都带着暧昧的软意。
她抬手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蹭过他下颌刚冒出来的一点青茬,先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了个软软的、带着刚吃的小番茄甜意的吻,唇瓣轻轻蹭着他的,没立刻躲开。
她抬眼撞进他盛得满满当当的宠溺里,笑得眉眼弯弯,眼尾泛着点刚被吻出来的粉,带着点狡黠的撒娇,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下唇:“那陈先生准备怎么谢我啊?”
陈思亦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掌心瞬间扣住她的后腰,稍一用力就把人完完全全按进怀里,让她紧贴着自己的胸口,两人之间连半分缝隙都没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他低低地笑出声,呼吸沉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全扫在她泛红的唇上,指尖勾着她耳边的碎发绕了两圈,又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发烫的脸颊,语气里藏着点坏,又全是纵容的温柔:
“陈太太想我怎么谢呢?”
说话间,他低头轻轻叼了叼她的下唇,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却惹得于舒云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红透到了耳根。
他顺势加深了这个吻,掌心顺着她的后腰慢慢往下滑,虚虚拢着她的腰窝,直到她喘着气轻轻推他的胸膛,才依依不舍地松开,额头抵着她的。
于舒云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往他怀里缩了缩,他笑得更欢,抱着人往软榻上倒了倒,整个人虚虚覆在她身上,半点重量都没压着她,却把人完完全全圈在自己的领地?。
他把脸埋在她发烫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蹭得她缩着脖子笑,又轻轻咬了咬她细腻的锁骨,惹得她轻颤着揪他的衬衫衣角,他却闷声笑着不肯动,只把她抱得更紧。
那些没说出口的满心欢喜,两世求来的圆满,全融进了两人同频跳动的心跳里,连竹楼外翻涌的云海,都沾了化不开的甜。
这方空间的灵泉,曾是她们逆天改命的底牌,如今却成了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爱情见证。
这里的每一寸角落,都落满了他们相拥的痕迹。
这世上再没有第三个人,能踏足这片秘境,能共享这份藏在灵泉与云海间的温柔,能替他们把两世的苦难都隔绝在外,只留满心满眼的安稳与甜。
岛上的日出日落看了三十遍,灵田里的小番茄灵果摘了一茬又一茬,连沙滩上的烧烤架都被用得磨出了浅痕,转眼一个月的蜜月,就走到了尾声。
离岛的前一晚,两人光着脚踩在还带着白日余温的细沙里,并肩坐在被潮水漫得半湿的沙滩上,等着看这趟蜜月里最后一场海岛落日。
第104章 蜜月归来!荣归大院甜满归途
夕阳正一点点往海里沉,橘红色的光把海面铺得软乎乎的,海浪一遍遍漫过脚背,凉丝丝的咸湿海风卷着落日的暖意,吹得她的发梢时不时扫过他的脸颊。
于舒云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手指百无聊赖地绕着他衬衫松开的第二颗扣子玩,指尖时不时蹭过他温热的胸口,轻声问:
“要回家了,会不会舍不得这里呀?”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下巴抵在她额头上,掌心扣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低地笑:
“有你的地方才是家。海岛再好看,也不如大院里咱们的小家,回去了就能给你煮你爱吃的番茄鸡蛋面,这一个月顿顿海鲜,早该馋家里的味道了。”
他顿了顿,低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只有她能听的坏笑
“更何况,回家了,我就能名正言顺天天抱着我老婆,再也不分开,总不用像在岛上似的,每次都要捂着你的嘴,怕你喊得太大声惊着海鸟。”
这话一出,于舒云的脸颊瞬间烫得能烧起来,抬手就隔着衬衫狠狠掐了把他的腰,转过身埋在他怀里,笑得肩膀都在抖,闷声骂他:
“陈思亦!你臭流氓!”
他笑得胸腔都在震,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半点不让她挣开。
看着最后一点落日彻底沉进海里,漫天橘粉的晚霞慢慢晕成温柔的浅紫。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郑重得像第一次在军区大院里,穿着笔挺的军装跟她求婚时那样,一字一句,全是刻进骨血里的承诺:
“丫头,蜜月会结束,但我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往后余生,年年岁岁,朝朝暮暮,我都陪着你,护着你,爱你一辈子。”
于舒云埋在他怀里,听着这话,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抬起头,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了一个深深的吻。
晚风卷着海浪的咸湿,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全裹进了这个吻里,她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带着点哭腔的软笑:“说话算话,一辈子都不许反悔。”
海风轻轻吹着,繁星一颗接一颗爬满了墨色的天幕,海浪一下下拍着沙滩,节奏温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
蜜月的旅程总有终点,但他们跨越生死、两世奔赴的爱情,永远没有落幕的那天。
飞机穿过云层往京城降落,于舒云还蜷在陈思亦怀里睡得安稳。
他一路把她的腿搁在自己膝头,轻揉慢按怕她浮肿,连空姐递水都摆手示意别出声,只静静看着她睡颜,指尖偶尔蹭过她发梢。
直到机身轻震落地,他才低头在她耳边轻唤:“丫头,到家了。”
于舒云迷迷糊糊睁眼,一抬眼就撞进他眼底的软意。
一个月的蜜月像一场浸在蜜里的梦,软乎乎的,让人舍不得醒。
直到机身微微震颤,窗外出现京城熟悉的轮廓,降落在私人机场的跑道上,两人才从独属于他们的浪漫秘境,落回了烟火人间。
舱门缓缓打开,早春的凉风裹着京城独有的气息吹进来。
陈思亦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严严实实裹在她身上,连领口都给她拢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一手拎着四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四个箱子全是他一个人拎着,不肯让她沾一点手,另一只手牢牢护在她腰侧,半步都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侧,顺着舷梯往下走的时候,全程目光都锁在她脚下,生怕她踩空。
停机坪上,陈爸陈妈、于建华与林琳早已等候在专车旁,远远望见两人,脸上瞬间漾开笑意。
陈妈手里拎着保温桶,步子迈得最快,几步就迎了上来,一把握住于舒云的手,掌心暖烘烘的,上下细细打量着她,嘴就没合上过:
“可算把我的好儿媳盼回来了!快,先喝口红枣姜茶,我特意熬的,一直温在保温桶里,刚从热带回来,别乍一冷冻着。”
说着就拧开保温桶,倒了一杯温热的姜茶递到她手里,杯壁暖得刚好,一点都不烫手。
林琳也笑着上前,伸手理了理女儿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碰了碰她微凉的耳垂,顺手把揣在怀里捂了一路的暖手宝塞到她手里,
林琳捏了捏女儿的脸颊,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是胖了点,脸上有肉了,不像走之前那样瘦得下巴都尖了,妈看着就放心,看来思亦确实把你照顾得好。”
陈思亦一手拎着行李箱往后备箱放,闻言低头冲于舒云笑,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趁着长辈们转身放东西的功夫,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低声说:
“爸妈们尽管放心,这一个月我把我们家丫头捧在手心里疼,顿顿都是她爱吃的,半分委屈都没让她受。”
于舒云抬眼瞪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指尖偷偷在他手心挠了挠,被他反手牢牢攥住,不肯松开。
长辈们看着小两口黏黏糊糊的模样,笑得更欢了,一行人上了专车,车厢里满是欢声笑语。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肩上,叽叽喳喳跟长辈们讲着蜜月里的趣事,说浮潜的时候撞见一大群彩色的鱼群,围着她转了好久。
说夜里躺在沙滩上看银河,星星亮得像伸手就能摸到。
还特意压低了声音,说陈思亦烤串的时候被炭灰蹭了一脸黑,刚洗干净又被风刮了一脸,活像个花猫。
还有烤好的大虾刚放在盘子里,就被海鸟俯冲下来叼走了,气得他追着海鸟跑了半条沙滩。
听得长辈们连连发笑,陈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没想到自家那个从小冷着脸、话都不多说的儿子,还有这么毛躁的时候。
陈思亦也不恼,任由她编排自己,手里还不忘给她剥橘子,把橘子瓣上的白丝挑得干干净净,一瓣一瓣喂到她嘴里,连她不小心掉在衣服上的橘子汁,都用纸巾细心擦干净。
第105章 蜜月归巢!军区大院的甜,藏在每一处细节里
车子缓缓滑进军区大院的林荫道,柏油路被晨风吹得温凉,路两旁的白杨树抽了嫩新芽,浅绿叶片蹭着风轻轻晃。
一排排红砖小楼还是老样子,墙根摆着邻居家的花盆,连空气里都是熟悉的、属于军区大院的烟火气,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她和陈思亦守着的小家。
车开得很慢,一路都是熟脸。拎着菜篮的阿姨、散步的老首长、刚结束早训的特战旅队员,路过都笑着招手打招呼。
几个年轻新兵站在路边,看见陈思亦立刻站直,敬了个标准军礼,嗓门亮堂堂:“陈队!可算回来了,弟兄们天天盼着你归队带训呢!”
陈思亦摇下车窗抬手回礼,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旁边买菜的张阿姨凑过来,眼尖瞅见于舒云,热络地打趣:
“舒云丫头,可把你们盼回来了!外头都传,思亦妈包了私人海岛给你们度蜜月,可把我们这帮老姐妹羡慕坏了!”
于舒云耳尖瞬间发烫,下意识往陈思亦身侧缩了缩,指尖轻轻揪着他的衣角,只露半张脸轻声打招呼,连眼神都带着点羞赧。
陈思亦立刻侧身把她护在里侧,手掌稳稳扣在她腰后,笑得又得意又宠溺,对着众人点头道谢
,那副“我老婆最金贵”的模样,惹得周围一片哄笑,连吹过林荫道的风,都裹着化不开的喜气。
迎面有自行车骑过来,他脚步一挪,直接把她挡在身后,全程手没松过,一直牢牢攥着她,直到家门口才腾出手掏钥匙。
推开婚房门,一股清清淡淡的栀子香先扑过来…客厅花瓶里插着新鲜栀子花,开得饱满娇嫩,是两位妈妈提前送来的。
一个月没人住,屋子却半点不冷清。地板擦得清爽干净,沙发上铺着新洗的米白绒毯,还留着阳光的味道 。
阳台的绿萝叶片鲜灵,还挂着细小水珠,地暖一直开着,屋里暖融融的。
门口摆着两双情侣棉拖,被烘得温热,踩进去,暖意直接从脚底窜到心里。
于舒云换了鞋走进厨房,一拉开冰箱门就顿住了。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全部都是她爱吃的:
个头饱满的草莓、她常喝的原味酸奶、陈妈亲手包的白菜猪肉饺子、褶子整齐的三鲜馄饨,连鲜牛奶都按日期一排排摆好,最里面还藏着一兜小芒果,都是她爱吃的品种。
不用问,肯定是两边妈妈提前过来收拾了好几趟,连细节都替他们想得周全。
陈思亦先把她按在沙发上坐好,倒了杯温温水递到她手里,才蹲下身拆行李箱。四个大箱子,全是给长辈、战友、朋友带的礼物:
海岛特产鱼干、定制的天然护肤品、她在海边捡贝壳串的小手链,还有给老将军们带的当地茶叶,他一样样往外拿,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半点不乱。
于舒云蹲下身想帮忙,刚弯下腰,陈思亦就伸手稳稳扶她起来,把沙发上的靠垫塞到她腿下,让她坐在地毯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声音低低的:
“地上凉,别蹲,我来就行,别累着你。”
他说话时,还顺手把她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耳廓,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于舒云看着他蹲在地上,认真整理礼物,连她随手塞在夹层里的小贝壳,都轻轻拿出来,摆在茶几上摆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凑过去,飞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刚想退回来,就被人伸手扣住了腰。
陈思亦愣了半秒,低笑出声,喉结轻轻滚了滚,反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哑哑的,带着点宠溺的嗔怪:“偷袭完就想跑?嗯?”
两人在沙发上闹了片刻,于舒云红着脸推开他。窗外的夕阳斜斜洒进落地窗,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暖得不像话,小小的婚房里,全是藏不住的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出一点鱼肚白,陈思亦即轻手轻脚起了床。
怕吵醒身边睡得沉的于舒云,他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暖地板上,脚步轻得几乎没声音,慢慢挪进厨房。
他照着在海岛练了无数次的法子,给她熬小米南瓜粥。
小米提前用温水泡了半宿,熬出来糯叽叽的,南瓜蒸得软烂,搅成泥混进粥里,甜香慢慢飘满整个屋子。
他又煎了两个溏心蛋,火候掐得正好,蛋白焦香,蛋黄半流心,是于舒云最爱吃的样子。
旁边摆上一碟小咸菜,是陈妈提前腌好的,脆生生的,配粥刚好。
等粥晾到不烫嘴的温度,他才轻手轻脚回卧室。
蹲在床边,他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声音软得不像话:“丫头,起床啦,喝完粥咱们去老宅看爷爷奶奶,和爸妈,晚了他们该等着急了。”
于舒云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往他怀里使劲蹭了蹭,闭着眼睛撒娇不肯起,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脸颊蹭着他的睡衣,像只赖床的小奶猫。
陈思亦笑着把她从被窝里抱起来,拿过提前找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给她穿好,连袜子都蹲下身,亲手套在她脚上,指尖顺着她的脚踝轻轻捏了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于舒云脸颊发烫,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声嘟囔:“我自己来就好。”
“我给我老婆穿衣服,天经地义。”
陈思亦笑得得意,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才起身去给她挤牙膏、接温水,连洗脸水都兑好了不凉不烫的温度,事事都替她安排得妥妥当当。
第106章 公婆宠媳!大院邻里花式磕糖
吃完早饭,两人收拾妥当,拎着提前分好的礼物,先去了陈家老宅。
刚敲了两下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陈妈早就等在门口,一把拉住于舒云的手,往客厅沙发上引,嘴里不停念叨着:
“可算回来了!快坐快坐,我给你炖了一早上的燕窝,刚温好,正好喝,补补身子,这一个月在外面玩,肯定累坏了。”
说着就端来一碗炖得糯糯的燕窝,里面加了冰糖和牛奶,温度刚好,递到于舒云手里,还给她拿了个银勺子,满眼都是慈爱。
陈思亦拎着给爸妈带的海岛特产和茶叶,跟在后面,笑着打趣:
“妈,我才是您亲儿子,怎么我进门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有什么好看的?”
陈妈白了他一眼,坐在于舒云身边,看着她一口一口喝燕窝,笑得合不拢嘴,“我们舒云才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你靠边站,别在这儿碍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妈更是把于舒云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
全是她爱吃的菜,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连鱼肚子上最嫩的肉,都提前给挑干净了刺,夹到她碗里。
于舒云吃了小半碗,就撑得吃不下了,偷偷把碗里剩下的排骨夹给陈思亦,陈思亦自然地接过来,几口就吃掉了,连她碗里剩下的小半碗米饭,都端过来扒拉干净了。
陈妈看着这一幕,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跟陈爸说:
“你看看,以前这小子,碗里剩一粒米都要被你训,说军人不能浪费粮食,现在倒好,舒云剩下的,他吃得比谁都香。”
陈思亦抬眼笑了笑,伸手给于舒云剥了个虾,把虾线挑得干干净净,蘸了她爱吃的糖醋汁,放回她碗里,说:
“我老婆剩下的,我吃着香。”
吃完饭,于舒云想帮忙收拾碗筷,刚站起来,就被陈妈按回了沙发上,说:
“不用你动手,让思亦去洗,你坐着看电视就好。女孩子家家的,别碰凉水,伤手,尤其是开春,水凉得很,冻着了怎么办。”
陈思亦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进了厨房洗碗,动作麻利,洗得干干净净,半点异议都没有。
正好邻居张阿姨过来送刚蒸的包子,撞见这一幕,笑着跟陈妈说:
你们家思亦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冷性子,大院里谁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脸冷得像冰块,现在倒好,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了!
舒云可真是有福气,把我们大院最硬的冰块都捂化了!
于舒云被说得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陈妈却笑得一脸骄傲,拉着张阿姨的手,把于舒云一顿夸,说她懂事孝顺,舞跳得还好,拿了全军的金奖,立了三等功,是他们陈家的骄傲,也是整个大院的骄傲。
张阿姨连连点头,把手里的包子塞给于舒云好几个,说:“这是我刚蒸的白菜猪肉包,你最爱吃的,拿着,到时候热一热就能吃。”
下午两人去了于家老宅,于定国和林振霆两位老将军,早就坐在客厅里等着了,看见两人进来,笑得合不拢嘴。
于定国拉着陈思亦的手,把他带到书房,叮嘱再三,说他是军人,要守好家国,更要守好自己的老婆
舒云是于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绝对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要是敢欺负她,两个老将军第一个饶不了他。
陈思亦站得笔直,认认真真听着,连连点头,说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舒云,一辈子都对她好。
于舒云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悄悄给陈思亦剥橘子,把橘子瓣上的白丝挑得干干净净,等他从书房出来,一瓣一瓣塞到他手里,看着他被两位老将军训得不敢吭声的样子…
偷偷在底下笑,还给他使眼色,惹得陈思亦无奈地捏了捏她的手。
从于家老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两人手牵手走在大院的林荫道上,晚风卷着各家各户饭菜的香气吹过来,全是熨帖的烟火气。路
边的小广场上,阿姨们正跳着广场舞,看见他们俩,都笑着停下来打招呼,拉着于舒云说话,夸她长得俊,有福气,嫁了个好老公。
于舒云被说得不好意思,陈思亦却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她的包,还有刚给她买的糖葫芦。
她咬一口红彤彤的山楂,甜丝丝的,又酸又甜,转头喂给他一口,当着一众阿姨的面,陈思亦低头咬下来,眼底全是笑意,惹得阿姨们一阵哄笑,都说这小两口感情也太好了。
回到家,于舒云脱了鞋,瘫在沙发上,说今天走了太多路,脚都酸了。
陈思亦立刻端来一盆加了灵泉的温水,蹲在沙发边,给她脱了袜子,把她的脚放进温水里,掌心顺着她的脚底轻轻按揉,动作熟练,力度刚好。
于舒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认认真真给自己洗脚揉脚,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
“思亦哥哥你也太宠我了,我都快被你们宠坏了。”
陈思亦抬头笑了笑,低头在她脚踝上亲了一口,说:“我不宠你,宠谁?我家丫头,就该被捧在手心里宠着。”
他给她擦干净脚,把水端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她的文工团制服,熨得平平整整,连领口的褶皱都熨得服服帖帖,放在沙发上,说:
“明天你要去文工团归队,衣服我给你熨好了,明天早上直接穿就成。”
于舒云愣了愣,扑过去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笑得眉眼弯弯。
陈思亦抱着她,低头在她耳边说:“明天我送你去文工团,下班了我再来接你,风雨无阻。对了,许言和禾苗不是天天盼着你回去吗,正好跟她们好好聚聚。”
于舒云点点头,窝在他怀里,心里满是安稳。
第107章 归队遇挑衅,陈队霸气护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思亦即轻手轻脚起了床。
他怕吵到于舒云,拖鞋压着地板走,径直进了厨房。
开火、热锅,鸡蛋下锅煎到边缘微焦,蛋黄依旧半流心。切好的番茄倒进去,小火炒出沙汁,加水煮沸下面条。
锅里咕嘟作响,酸甜香漫过小半个屋子。
面条软硬刚好,他捞进白瓷碗,浇上卤汁,把溏心蛋卧在面上,试了温度不烫口才回卧室。
于舒云揉着眼坐起身,头发翘着几缕乱发。
陈思亦把外套搭在她肩上,牵她到餐厅。
她低头吃面,他就坐在对面看着。碎发滑到眼尾,他伸手,轻轻别到她耳后。
“累了就打我电话,受委屈别自己扛。”
于舒云咬着面条笑,捏了捏他的脸颊:“知道啦陈队长,我又不是小孩。”
嘴上嫌啰嗦,指尖却一直扣着他的手腕,出门都没松开。
吃完,她把碗放进水槽,抽纸擦了嘴。
陈思亦拎起玄关的舞蹈包,顺手把肩带调短一格,又拿过薄外套搭在她臂弯,牵着她下楼。
车里,他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扣着她不放。
“我上午回旅里处理工作,中途给你们团长送份协作文件,办完就归队。”
“下午忙完,我来接你下班。”
车停在文工团门口,于舒云才慢慢松开手。
陈思亦先下车,替她拉开副驾车门,把包递到她手里,一直送到排练厅楼下。
“有事第一时间找我。”他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身离开。
于舒云望着车拐过路口,推开排练厅的门。
门刚拉开,许言和禾苗一左一右扑上来,挽住她的胳膊。“你可算回来了,再不来我们就去海岛绑你!”
“快和我们说说,蜜月到底有多甜!”
两人把她拽到休息区,沙发上堆着零食,蜜桃乌龙、草莓蛋糕、芒果干、泡椒凤爪,全是她常吃的。
许言往零食堆上一拍:“每周都换新的,就等你。”
于舒云从包里拿出两盒护肤品,还有两条海边捡贝壳串的手链,递了过去。
许言和禾苗当场戴在手上,对着镜子来回照,拉着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笑得直不起腰。
闹够了,禾苗把一本剧本推到她面前。“全国调演下个月,团长把《守望》的领舞留给你了。”
剧本被翻得边角发软,讲军嫂等军人归队。
于舒云指尖落在纸页上,轻轻一顿,指节微微收紧,鼻尖微微发酸。她合上剧本,抬眼:“我接。”
气氛刚沉下来,一道酸溜溜的声音插了进来。“哟,大小姐度完蜜月回来了?排场真不小。”
张萌抱着胳膊走过来,眼神从上到下扫过于舒云。“又是私人飞机又是包岛,不就是仗着家里有权、嫁得好?有什么好显摆的。”
她故意抬高声音:“别仗着家里人,占着领舞,别到时候跳砸了,丢文工团的人。我看这位置,是靠家里抢来的吧。”
排练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许言脸色一沉,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禾苗也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于舒云身边。
于舒云轻轻按住两人,抬眼看向张萌,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
“我嫁得良人,是我的福气,也是我的本事。”
“这个领舞,是去年全军文艺汇演金奖、军区三等功换来的,是我一场一场跳出来的。”
她往前一步,“你与其有时间说风凉话,不如去练功房磨基本功。
上次汇演初选都没过,不提升自己,只会盯着别人。
文工团凭实力说话,有本事你就抢,没本事就闭嘴。”
张萌脸瞬间涨得通红,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发抖,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手指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周围人低声议论,看向张萌的眼神满是不屑。
她咬着牙还想开口,排练厅门口砸来一道冷硬的男声。
“我陈思亦的老婆,我想怎么宠就怎么宠。她想要星星,我都能摘,你有意见?”
众人齐刷刷回头。
陈思亦站在门口,一身少校军装,肩章在灯光下发亮,脸色冷得发沉。
他手里捏着协作文件,边角已经被捏皱,另一只手拎着热奶茶和糖炒栗子。他是专程来送文件,刚到门口,就听见了后半段羞辱的话。
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把于舒云护在身后,目光像冷刀钉在张萌身上。
“于舒云是军区认证的功勋演员,金奖、三等功都是实打实的成绩,你没资格置喙。
文工团讲团结尊重,你不懂军纪,我可以让军政委过来教教你。”
他语气再沉一分:“这里是练本事、搞创作的地方,不是搬弄是非的地方。再让我听见一句说她不好,你就不用在这儿待了。”
张萌吓得脸色发白,头都不敢抬,声音发抖:“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舒云对不起!”
她连东西都不敢拿,灰溜溜跑了。
排练厅鸦雀无声…许言和禾苗偷偷憋笑,对着于舒云挤眉弄眼。
于舒云拉了拉陈思亦的衣角,脸颊微热:“别生气了,我自己能处理。”
陈思亦身上的冷意瞬间散干净,把奶茶递到她手里。
杯身温度刚好,是她常喝的三分糖,加了双倍珍珠。栗子揣在他军大衣内袋,摸上去还热着。
“没吓着就好。”他指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文件送完了,我先回旅里,下午准时来接你。”
他跟众人打过招呼,揉了揉于舒云的头顶,转身离开。
于舒云握着温热的奶茶,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心口又软又稳。
第108章 接风宴前,他为她亲手系鞋带
夕阳斜斜洒下来时,陈思亦的车准时停在文工团门口。
他没拨电话打扰于舒云排练,只是熄了火,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排练厅的出口,安安静静地等。
偶尔有文工团的战士路过,看见车里的人,都会恭敬地停下打声招呼,他只微微点头示意,视线始终没离开门口。
没过多久,那道熟悉的身影就走了出来。
于舒云手里拎着舞蹈鞋,鬓角还带着一点排练后的薄汗,看见车里的人,眼睛先弯了起来。
陈思亦立刻推门下了车,快步迎上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舞蹈包和外套,五指张开,稳稳牵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带着车内的温度,干燥又暖和,把她的手整个裹在掌心。
“练了一天,累不累?”
于舒云摇摇头,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脚尖偶尔踢到路上的小石子,都会被他稳稳扶住。
两人并肩往车旁走,路过的战士、下班的家属,都笑着看这对璧人,眼底满是善意的打趣。
于舒云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一点刚排练完的慵懒:“今天张萌的事,其实我真的能应付,你一出场,整个排练厅都安静了,现在全团都知道陈队长护妻了。”
陈思亦脚步没停,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语气没有半分玩笑,全是认真。
“我知道你够强,能自己摆平麻烦。但我是你丈夫,是军人,护着你,是我这辈子比执行任务还重要的事。”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于舒云,是我陈思亦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谁都不能欺负,谁都不能诋毁半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抬手拭去她鬓角的细汗,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后天晚上,旅里的老战友给我办接风宴,全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有刚入旅的新兵蛋子。
我必须带你去,让他们全都认认,这是他们的嫂子,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姑娘。”
于舒云心里像灌了蜜,甜得发烫,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飞快亲了一下,又立刻松开,耳尖微微泛红。
“好,我跟你去,好好见见你的兄弟们。”
晚风卷着大院里的槐花香,裹着两人身上的温度,一路飘向家属楼。
接风宴的地方,是特战旅战友们泡了多年的家常菜馆,离军区不远,老板姓王,跟陈思亦认识了五六年,早就摸清了他的口味。
听说陈思亦要带妻子来赴宴,老王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把二楼最大的包厢留了出来。
菜单反复改了三遍,既备上了陈思亦爱吃的红烧排骨、酱牛肉,也特意加了于舒云喜欢的桂花糕、冰糖雪梨,连碗筷都选了最干净温润的一套。
傍晚时分,家里的客厅亮着暖白的灯。
于舒云一进衣帽间就犯了难,衣帽间的衣架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裙子,她翻了好一会儿,试了一条吊带裙,觉得太轻薄;又试了一条红色连衣裙,又觉得太过张扬,见战友太过扎眼。
她站在镜子前,手里捏着两条裙子,眉头轻轻皱着,来回比划,连头发垂到胸前都没察觉。
陈思亦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没有上前打扰,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撇嘴,像只纠结的小猫咪,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从年少相识,到两世相守,他见过她舞台上耀眼的样子,见过她坚强果敢的样子,最爱看的,还是此刻这般鲜活又软萌的模样。
看她对着一条碎花裙纠结了快十分钟,陈思亦才迈步走了进去。
他越过她的肩膀,伸手从衣柜最里面的挂架上,取下一条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
料子是他在海岛特意挑的,软糯亲肤,不薄不厚,版型修身却不紧绷,衬气质又不张扬,再合适不过。
“穿这条。” 他把裙子递到于舒云怀里,声音温温的,“不冷,不扎眼,见战友刚刚好。”
于舒云抱着裙子,换好后站在镜子前,裙子刚好盖到膝盖,衬得她肤色白皙,气质温婉,一眼就让人觉得舒服。
她满意地点点头,刚弯下腰想去拿鞋柜里的白色小皮鞋,陈思亦已经先一步蹲在了她面前。
他单膝跪地,拿起那双擦得干干净净的小皮鞋,轻轻托住她的脚踝,把鞋子稳稳套上去。
鞋带是白色的,他一孔一孔认真穿过,系的时候特意留了松紧,不会勒脚,最后打了一个规整的蝴蝶结,还轻轻扯了扯,确认不会松脱。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我的丫头,穿什么都好看。”
于舒云的脸颊瞬间发烫,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小声叮嘱:“知道啦,一会见了你的战友,你可悠着点 ,不许乱开玩笑。”
陈思亦站起身,顺势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气息温热。
“我只在我老婆面前这样,他们羡慕都羡慕不来。”
他松开她,转身走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厚外套披在她身上,傍晚的风带着凉意,他半点都不让她受凉。
又拿起她的小包,拉开拉链,把一个粉色的暖手宝塞进去,还有一包她爱吃的牛奶糖,一颗颗摆整齐,才拉好拉链。
“东西都备好了,咱们走吧。”
陈思亦重新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来。
两人并肩走出家门,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楼道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轻轻的脚步声。
于舒云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心里满是踏实。
他的爱,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清晨一碗不烫口的面条,是危难时挡在身前的背影,是出门前细心备好的暖手宝,是蹲下身时,认真为她系好的一根鞋带。
她不用独自硬扛风雨,不用强装无坚不摧。
因为她一回头,他就永远站在身后,是她一辈子的底气,是她最坚硬的铠甲。
楼下,车灯缓缓亮起,照亮了前方的路。
陈思亦拉着她坐进车里,发动车子,朝着那家飘着饭菜香的家常菜馆驶去。
第109章 战友接风宴!大型虐狗现场甜翻全桌
两人到饭馆的时候,包厢里早就坐满了人,全是特战旅的老兵和新兵,一听见门口的动静,全都齐刷刷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跟在训练场列队一样。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走进来,一身笔挺的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平日里冷硬的脸上带着笑意,把于舒云往身前带了带,对着众人介绍,声音洪亮:
“这是我老婆,于舒云,你们嫂子。”
话音刚落,一屋子人立刻齐声喊:“嫂子好!”
声音洪亮得差点掀了房顶,吓得于舒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快坐吧,别站着了。”
陈思亦把她按在主位上坐好,自己坐在她身边,刚坐下,对面的老战友沈就笑着起哄。
李锐是跟陈思亦一起出生入死的老班长,两人一起上过战场,过过命,关系最铁,他端着杯子,笑着说:
“可以啊陈队!以前出任务,枪林弹雨里眼都不眨一下,脸冷得像冰块,现在结了婚,整个人都柔和了。
以前我们谁见过陈队笑啊,现在跟弟妹在一起,嘴就没合上过!”
旁边的几个老兵也跟着起哄,说:
“就是,陈队以前出任务,半个月不跟我们说一句话,现在倒好,晚回家十分钟,都要跟嫂子发消息报备,我们都看傻了!”
还有个刚入伍的新兵,坐在最边上,怯生生地说:
“陈队,我们新兵连都听说了,说您是特战旅最厉害的队长,也是出了名的‘陈阎王’,训练起来六亲不认,没想到您这么宠嫂子!”
陈思亦也不恼,笑着给于舒云拆餐具,拿开水烫了三遍,里里外外都擦得干干净净,又给她倒了杯温热的果汁,才抬头怼回去:
“宠自己老婆,天经地义。你们以后有了老婆,也得这么宠着,别天天就知道训练,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于舒云被说得脸颊发烫,偷偷在桌下掐了掐他的腰,低声说:“你别乱说话,大家都看着呢。”
陈思亦反手握住她的手,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放在腿上,指尖轻轻蹭着她的手背,低头在她耳边笑:
“怕什么,他们都是自己人,让他们羡慕去。”
说话间,服务员开始上菜,全是陈思亦提前打电话点好的,大半都是于舒云爱吃的菜…
干炸里脊、松鼠桂鱼、口水鸡,玉米排骨汤,蒜蓉粉丝蒸龙虾,辣炒皮皮虾,毛血旺……
菜刚上桌,陈思亦就拿起筷子,先给她挑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在盘子里,认认真真把鱼刺挑得干干净净,确认没有一点刺了,才放进她碗里。
接着又给她剥虾,他手指灵活,几下就把虾壳剥得干干净净,虾线也挑得干干净净。蘸了她爱吃的糖醋汁,再放回她碗里,全程没怎么动自己的筷子,光顾着照顾她了。
坐在对面的李锐看着这一幕,筷子都停了,笑着跟一桌子人说:
“看见没?以前我们跟陈队野外生存,啃压缩饼干都能面不改色,吃虾都带壳嚼,说省时间,现在倒好,给你们嫂子剥虾,连虾壳都要摆得整整齐齐,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一桌子人又哄堂大笑,几个新兵都看傻了,交头接耳,说没想到平时训练起来凶神恶煞的陈队,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于舒云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根本吃不完,她偷偷把碗里的排骨夹给陈思亦,陈思亦自然地接过来吃掉,连她不小心掉在桌子上的米饭粒,都捡起来放进自己嘴里。
于舒云小声说:“你别光给我夹,你自己也吃,你都没吃几口。”
陈思亦笑着点头,给她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汤,吹凉了才递给她,说:
“没事,看着你吃,我就饱了。你多吃点,最近排练累,得好好补补。”
酒过三巡,众人开始轮番给陈思亦敬酒,陈思亦来者不拒,端起杯子就喝,干脆利落,军人的豪爽劲尽显。可一有人要给于舒云敬酒,他立刻就把杯子接过来,笑着挡下,说:
“我老婆不能喝酒,伤嗓子,她的酒,我全替了,喝多少都成。”
李锐笑着打趣:“陈队,这可不行啊!我们敬嫂子的,你怎么能替呢?这不合规矩!”
“她是我老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酒我替她喝,罪我替她受,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陈思亦挑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还不忘给于舒云喂了一口果汁,怕她看着喝酒腻得慌,又给她拿了一块刚切好的西瓜,把籽都挑干净了。
一桌子人看着他这副护妻狂魔的样子,都笑着摇头,说陈队这次是真的栽了,栽得彻彻底底,心甘情愿。
喝到后面,陈思亦喝得有点微醺,却依旧牢牢牵着于舒云的手,没松开过。
李锐拉着他喝酒,说着以前出任务的事,说有一次执行任务,陈思亦为了救他,中了一枪,差点没挺过来,那时候他就说,自己这辈子没什么牵挂,死了也没什么。
陈思亦闻言,低头看向身边的于舒云,眼底满是温柔,声音不大,却让一屋子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说:“以前出任务,从来没想过回来要怎么样,枪林弹雨里,命都不是自己的,死了就死了,没什么牵挂。
现在不一样了,家里有人等我,我必须活着回来,平平安安的回来,陪我的丫头。”
他握紧于舒云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继续说:
“我陈思亦这辈子,前半生守家国,后半生守她。她是我的命,是我拼了两辈子才求来的宝贝,我这辈子,都会好好宠着她,护着她,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于舒云看着他,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知道,他说的两辈子,只有他们两个人懂,前世的遗憾,今生的圆满,都藏在这几句话里。
一屋子人瞬间安静了,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纷纷喊着“陈队太man了!和嫂子太幸福了!”
“干了这杯,祝陈队和嫂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第110章 空间秘境!烟火余生岁岁圆满
散场时已近午夜,大院里静得只剩晚风擦过树叶的轻响。
陈思亦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着浅红,脚步却稳得不像话,指尖牢牢扣着于舒云的腿弯,半分不肯松。
“我自己能走。”于舒云拽了拽他的衣领,声音软乎乎的。
男人只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肩背绷得挺直,不容拒绝:“乖,别动,我背你。”
她拗不过,乖乖趴上去。宽阔的后背抵着她的胸口,带着淡淡的酒气,混着他常穿的雪松皂角香,暖得让人想沉溺。
晚风卷着夏夜的凉意拂过脸颊,路边路灯投下暖黄的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一路拖到巷子尽头。
陈思亦一步一步走得极稳,怕颠到她,连呼吸都放轻,半晌才低头,气息拂在她耳尖:
“丫头,周末进空间,给你备了惊喜。”
于舒云搂着他的脖子,指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尖:“现在不能说?”
“不能。”他笑,喉结滚了一下,微微颠了颠背上的人,脚步加快了几分,“说了就不惊喜了,保证合你心意。”
她故意轻咬了下他的耳垂,男人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暖得人心尖发颤。
暖光裹着两人的身影,往家属楼的方向走,连风都裹着化不开的甜。
周末天刚亮,陈思亦就催着于舒云进空间。
脚刚踏进去,于舒云整个人顿在原地,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袖口,半天没动。
从前空荡荡的竹楼旁,两棵笔直的金竹之间,架着一架扎扎实实的竹秋千。
全是空间里自生的金竹所做,竹身被打磨得光滑温润,连边角都磨得圆润,半点毛刺都没有,显然是细细处理过。
秋千板上铺着米白色的厚羊绒垫,是她怕冷特意挑的料子,两侧垂着的细碎蓝流苏,更是蜜月时在海岛集市,她盯着看了三回、随口夸了句好看的小物件。
秋千旁荒了许久的空地,被翻整得平平整整,分成一方方小花田。
重瓣玫瑰、小雏菊、格桑花的新芽冒得嫩青,最边角一垄,是她念了两辈子的铃兰,细弱的嫩芽沾着露珠,一碰就轻轻晃。
花田旁挖了条弯弯的水渠,灵泉水顺着渠身缓缓流,叮咚作响,渠边铺的全是挑过的圆润鹅卵石,光脚踩上去也不会硌伤。
竹楼廊下,一根深棕色硬木舞蹈把杆牢牢固定在墙上,高度刚好齐她腰侧,打磨得光滑趁手,比文工团排练厅的把杆还要贴合。
旁边小小的木置物架上,整整齐齐摆着她穿旧的练功鞋、浅粉毛巾、印着她名字的军绿色水杯,全是她日常用惯的东西。
于舒云盯着眼前的一切,鼻尖猛地一酸,眼泪没忍住砸在陈思亦的军绿色t恤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转身扑进他怀里,胳膊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哑得发颤:“你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陈思亦慌忙抱紧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指尖擦去她眼角的泪,喉结动了动,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喜欢吗?上次你说家里临时买的把杆高度不对,我就记着了。”
他从蜜月回来就开始准备,每次进空间,趁着于舒云蹲在药田打理药材,他就躲在竹后忙活。
砍竹、打磨、搭秋千、翻地、挖渠、装把杆,手上磨出薄薄的茧,还扎过细小的竹刺,瞒了她整整半个多月。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陈思亦的声音低低的,裹着心疼:“前世你一个人熬了那么多年,我没陪在你身边。”
“这一世,你想要的,我都给你补上。这里的花、秋千、把杆,以后我天天陪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
于舒云埋在他怀里,哭得肩膀轻颤,又忍不住笑,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吻很轻,却裹着两世的执念与欢喜,缠缠绵绵。
陈思亦反手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秋千上,自己站在身后,指尖握着竹绳,慢慢推着。
风卷着灵田的瓜果香、花田的青草气扑面而来,她的裙摆被风吹得轻扬,张开手时,眉眼弯成了月牙,回头看他的眼里,盛着细碎的光。
陈思亦看着她的笑,心软成一滩水,推秋千的动作放得更轻,生怕晃得她头晕。
秋千荡到最高处,于舒云回头朝他张开胳膊,他立刻上前接住,牢牢抱在怀里低头吻下去。
灵泉水的清甜味裹在风里,甜得人鼻尖发暖。
闹了半晌,两人才蹲在花田边浇水。
于舒云握着小水瓢,只舀了普通溪水,慢慢浇在嫩芽上,想看着花苗一点点长大。
她故意舀了水泼向他,水珠溅在他的t恤上,晕开湿痕。
陈思亦没躲,只挑眉看着她,等她泼够了,伸手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抱着她踩进水渠。
凉丝丝的灵泉水漫过脚踝,她痒得缩脚,却被他扣着腰动弹不得。男人低头蹭着她的颈窝,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带笑:
“敢泼我?嗯?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在水渠里闹到裤脚全湿,才笑着上岸。陈思亦牵着她走到廊下,看着她扶着把杆压腿。
她腰腹用力,鬓角的碎发垂下来,他伸手轻轻替她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的脸颊,软得发烫。
练到小腿发酸,她转身窝进他怀里。陈思亦立刻递过温好的灵泉水,手掌覆在她的小腿上,轻轻揉捏,力度刚好避开了她的痒处,动作熟稔又温柔。
“以后不用去团里挤排练厅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家想练多久就练多久,我给你放音乐,递水擦汗,一辈子当你的专属观众。”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满院新生的花苗,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雪松味。
前世所有的孤单与遗憾,在这一刻,都被眼前人一点点补全,暖得让人舍不得挪开眼。
第111章 两世圆满,细水长流
从空间出来时,窗外的日头已经斜斜挂在西边,暖光透过玻璃窗漫进屋里。
两人换上宽松柔软的棉质家居服。于舒云的衣摆被蹭得发皱,陈思亦垂手顺手替她扯平,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腰侧,惹得她轻轻一缩,耳尖先悄悄染了热。
他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稳稳裹着她的,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粗糙却格外温热,一路往大院门口的菜市场走去。
他们并非天天来凑这份热闹,只是偶尔出来走一走,掩人耳目。家里日常吃的米面菜蔬,大半还是从空间里取出的。
周末的菜市场人声鼎沸,热闹得烫人。
三轮车铃叮铃擦过砖缝,摊主操着本地口音高声吆喝,街坊邻里凑在一处拉着家常,各样声音缠在一起,裹着最踏实的人间烟火扑面而来。
空气里混着青菜的清冽水汽、瓜果的清甜,还有拐角卤味摊飘来的醇厚酱香,闻一口,心都跟着暖了。
常来的菜摊阿姨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笑着拿起竹篮里最嫩的上海青,手脚麻利地装袋,又抓了一把带着露水的香菜,还额外塞了两根小葱:
“小两口又一块儿来啦?感情真好,走哪儿都黏在一起。”
陈思亦低声道了谢,单手接过所有菜袋,另一只手却始终牢牢扣着于舒云的手,十指相扣,半分不曾松开。
走到路口红灯前,陈思亦没说话,只脚步微错,不动声色地将于舒云护到人行道内侧,自己站在靠车流的方向。
宽阔的后背替她挡去来往车辆带起的风,连脚步都刻意慢了半拍,护着她的动作熟稔得刻进本能,没有一句甜言,却处处都是藏不住的在意。
回到家,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抽油烟机轻轻嗡鸣。
陈思亦挽起袖口,蹲在水槽边洗菜。冷水哗哗淌过青菜叶片,溅起的小水珠沾在他手腕,他随手蹭在裤沿上,随性又利落。
于舒云站在案板前切菜,刀刃落在木菜板上,笃笃的节奏均匀又安稳。
他洗好一把蒜苗,起身递到她手边,趁她低头接菜的间隙,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侧。
于舒云手一抖,胡萝卜片切歪了一块,笑着往旁边躲:“别闹,菜都切坏了。”
他低笑一声,气息震得她颈间发酥,牙齿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手上却半点不耽误,顺手把她切好的菜分门别类装进白瓷盘,动作干脆利落。
晚饭过后,两人窝在客厅沙发上看老文艺片。夜色渐深,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铺了一层暖白的光。
于舒云偎在陈思亦怀里,指尖轻缓地拂过他胸前温热的肌肤,指尖划过一道浅淡旧疤痕,那是他早年执行任务留下的,每摸一次,她的心就轻轻揪疼一次。
她抬眸望他,他阖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层浅淡的软影,下颌线利落又硬朗,她没出声,只任由指尖细细地、温柔地摩挲着。
陈思亦却忽然睁开眼,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牢牢裹进怀中。
她的脸颊轻贴在他滚烫的胸口,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点点,与自己的心跳慢慢重合、相融。
他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轻吻,再落至鼻尖,最后覆上她的唇,吻得轻而郑重,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窗外月色温柔,怀里人体温滚烫,爱意绵长,无声胜有声。
次日清晨,于舒云是被一个轻浅的吻弄醒的。
陈思亦已经换好了作训服,墨绿布料挺括,带着清晨的凉意,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触感微凉。
“再睡会儿,我去晨练。”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眉骨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
于舒云含糊地应了一声,往暖和的被窝里缩了缩,又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她舀出灵泉水,兑进饮水机,又小心倒进搪瓷汤锅和煮水壶。
陈思亦最近训练重、以前执行任务落下的暗伤,还有一点没好利索,再好好给他调理一下。
傍晚文工团散场,夕阳把路边的梧桐影拉得很长,金黄的叶子偶尔飘落在地上。
那道熟悉的军绿色身影,永远靠在梧桐树下等她。
同团的姑娘笑着打趣,挤眉弄眼地喊她。
于舒云小跑着过去,耳尖微微泛红。陈思亦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舞包,指尖转了转磨软的包带,另一只手牵住她,掌心干燥温暖,薄茧轻轻蹭着她的手背。
“累不累?”
“有点。”
“回家给你揉腰。”他话不多,每一句都落在实处,没有半句虚言。
连续喝了半个月灵泉水,陈思亦的身体变化肉眼可见,他精神头足了,腰也再没酸胀难忍过。
这天深夜,集训结束的他一身汗湿推门进来,作训服贴在背上,却半点不见疲惫,精神格外亮眼。
一进门就从身后抱住于舒云,下巴抵在她颈窝,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惊喜,还有点孩子气的得意。
“丫头,我最近不对劲。”
于舒云手里拿着擦手的毛巾,被他抱得轻轻晃了一下,毛巾擦过指尖:“怎么了?”
“三天连轴拉练,换以前腰早直不起来了,现在半点事没有,比刚入伍那会儿状态还猛。”他闷笑,气息洒在她颈间,“是不是你偷偷给我加了好东西?”
于舒云转过身,指尖揉了揉他紧绷的下颌,蹭过他刚冒出来的软胡茬,“是空间的功劳。”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心里慢慢盘算着。
爷爷于定国的战伤腿,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彻夜难眠,拐杖在地上蹭出沉闷的声响;奶奶执刀一辈子,腰椎颈椎僵硬,抬手揉腰的动作她看了无数次;
外公心脏不好,稍微走快两步就胸闷,总下意识捂着胸口;外婆失眠多年,夜里睁着眼到天亮,药越吃越多,人也越来越瘦;
就连双方父母,也都有不少问题,心脏病,高血压、老胃病这些陈年旧疾,熬了一年又一年。
上一世那些她眼睁睁看着、却无力挽回的病痛,像根细刺扎在心底。 这一世,她有能力,把这些遗憾和病痛,一点点抹平。
第112章 阖家团圆,药膳温心
周末回陈家,于舒云把备好的药膳包和两瓶灵泉水装进布包,神色自然地进门。
陈妈正在厨房忙活,蓝布围裙沾了点细碎油渍,手上还沾着择菜的青菜叶,见她进来就忙不迭往门外推,掌心带着刚碰过冷水的凉意:
“快出去快出去,油烟大,别熏着你细皮嫩肉的。”
“妈,我陪您说说话,不碍事。”
于舒云顺势挽住她的胳膊,鼻尖蹭到熟悉的葱姜香,笑着往灶上的汤盅瞥了一眼,“您这是煲了排骨汤?正好我配了点温胃的药膳包,刚好加进去。”
陈妈笑着应好,转身去吊柜拿调料。
就这几秒的空当,于舒云指尖一动,拧开随身带的小瓶,灵泉水悄无声息滑进汤盅,跟着把药膳包冲洗干净,丢了进去,盖子盖得严丝合缝,动作熟稔得没半点破绽。
不过半分钟,浓郁的鲜香就从锅盖缝里钻出来,混着淡淡的清润药香,不冲鼻,反倒勾得人胃里发暖,顺着门缝飘满了整个屋子。
陈妈回头掀开锅盖,白汽扑了满脸,她眼睛瞬间亮了,连说 “怪了,我煲了一辈子汤,从没出过这么香的味儿,还是你这药膳厉害!”
开饭时,陈爸先舀了一碗汤,吹凉了喝了一大口,放下碗就忍不住点头,手往胸口拍了拍:“今天这汤不错,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浑身都松快,舒坦…”
陈妈跟着连喝两碗,放下碗的时候,手还摸着胃,笑得眉眼都弯了:
“我这老胃病,犯起来连口热汤都不敢多喝,今儿喝了两碗,半点不胀,好久没这么轻快过了。”
于舒云低头扒了口饭,嘴角压着笑,没接话。
桌下,陈思亦刚给她夹了一块炖得脱骨的排骨,指尖就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指腹带着刚拿过筷子的微凉,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
她抬眼撞进他的目光,眼底盛着笑,还有只有两人懂的默契,没说话,指尖却反勾住了他的。
傍晚从陈家老宅出来,黑色轿车缓缓驶进军区大院。
柏油路被晒了一整天,踩上去都带着软意,热风裹着此起彼伏的蝉鸣扑在车窗上,暑气全被挡在了外面。
陈思亦一路都攥着于舒云的手,掌心干燥温热,温度稳得让人安心,连指尖都没松开过。
车拐过两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树影在车身上晃过,稳稳停在于家楼下。
天边还悬着橘色的落日,把楼道口的白墙染得暖融融的,连声控灯的玻璃罩都泛着暖黄的光。
于建华刚擦完桌子来开门,手上还沾着抹布的水渍,眼镜架在头顶,看见两人,愣了半秒,立刻伸手接过于舒云手里沉甸甸的纸袋,嘴上嗔怪着,眼里却全是笑:
“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你妈在厨房炖着汤呢,早知道就多加两道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林琳紧跟着从厨房走出来,碎花围裙还系在身上,边角沾着点细小的面粉。
她快步走过来,抬手就碰了碰于舒云的下颌,指腹带着揉面的粗糙,轻轻按了按,语气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怎么又瘦了?团里训练别跟自己硬扛,累了就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于舒云笑着应了声,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两个素白青瓷罐,分别递到于定国和林振霆手里。罐身贴着她手写的小字,清瘦有力,一笔一划写着“护腿药茶”“养心药茶”。
跟着又拿出一叠叠,包好的药膳包,按着每个人的身子情况,分门别类递到沈曼、苏婉、林琳手里,每个包角都用铅笔细细标了用法,炖鸡放一包,泡水喝半包,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些都是我对着太外婆留下的古方琢磨的,性子温和,不挑人,炖汤泡水都能用。”她语气平淡,说得随意,于家没人有半分怀疑。
于定国捧着青瓷罐,指尖摸着罐身的字,眼眶都有点热,笑着跟身边的林振霆说:“你看这字,跟她太外婆当年的笔迹,简直一模一样。”
谁都知道,于家这位太外婆是当年响当当的中医泰斗,于舒云打小就跟着她认药背方,后来又跟着奶奶泡手术室,这点本事,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
于建华接过标着“护腰”的药膳包,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棉纸,笑得满脸骄傲:“我们舒云打小就心细,做事稳当。”
林琳没多话,当场就拆开一包,凑到鼻尖轻嗅,药香清润,半点不冲鼻,她随手就放在了灶边的汤煲旁:
“正好今晚炖了鸡汤,我这就加进去试试。”
当夜,于家的动静比往常轻得多,却藏着没人声张的惊喜。
于定国起夜时,手已经习惯性往墙上扶,指尖落了空,才反应过来,腿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到后半夜就僵得发疼,连迈步都费劲。
他愣了愣,扶着墙慢慢站直,又试着往前迈了两步,脚步稳当,膝盖半点不酸,完全不像有几十年老寒腿的人。
他就着窗外的月光,在窗边站了许久,指尖摸着自己的腿,眼眶慢慢热了。
隔壁屋的林振霆,睡前靠在床头翻报纸,翻了快一个小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往常这个点,胸口早就闷得喘不上气,今天却呼吸轻畅,半点滞涩感都没有。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笑着把放在床头十几年的救心丸盒子,往抽屉里推了推。
沈曼睡前没再找热水袋敷腰,夜里翻身时,动作自如,没再像往常一样,一翻身就疼得倒抽冷气,一觉安安稳稳睡到了天亮。
苏婉更是沾枕就睡,往常总要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能合眼,这天一夜无梦,天微亮醒来,没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对着镜子摸了摸脸,眼底的青黑都淡了大半。
不过几天,两边长辈的气色都肉眼可见地好起来,走路脚步轻快,下楼遛弯能多走半条街,说话的声音都亮了几分。
大院里遇见的老邻居,都笑着追问他们最近吃了什么好东西,精神头这么足。
第113章 长辈催孕,心照不宣
傍晚的军区大院浸在暖金色的夕阳里,楼下传来孩子追跑的笑闹声,还有滚铁环的哗啦声…于舒云靠在窗边,看着楼下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跳皮筋。
陈思亦刚洗完澡,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没说话,只是手臂慢慢收紧,把她整个人裹在怀里。
“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他低声开口,嗓音沉得让人安心。
于舒云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蹭过他洗得发软的军衬衫,声音轻而稳:“嗯。”
夜里床头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台灯,暖黄的光在床头晕开一小圈,刚好裹住两个人。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指尖轻轻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下敲得人心安。
白天两边长辈笑着说身子轻快的模样,在眼前一一闪过,她顿住指尖,抬头看向他,鼻尖都快蹭到他的下巴。
“思亦哥哥,我们找个时间,请两边长辈一起吃顿团圆饭吧。”她指尖绕着他衬衫的扣子,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陈思亦低头,长睫扫过她的额头,先在她眉心印了个轻吻,指尖蹭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带着笑:
“不用等,我妈一早就安排好了。明天周末回我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你爸妈、我爸妈,两边的长辈全都到齐,就当给我们补个新婚庆祝。”
于舒云的眼睛瞬间亮了,眼底落满了细碎的光,嘴角一下子扬了起来…
这正是她最盼的机会,名正言顺守在厨房,把灵泉水和配好的灵药,悄无声息地送到每一位长辈身边,把上一世没来得及尽的孝,没来得及护住的人,这一世全都补回来。
“傻乐什么?”陈思亦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全是宠溺。
“在想,有你真好。”她仰头,在他硬朗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口,又乖乖埋回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陈思亦手臂收紧,把人抱得更紧,声音低而郑重:“丫头,有你,家才完整。以后每一年,我们都陪着家人。”
家人安康,爱人在侧,烟火绕堂,这就是于舒云两世拼尽一切,求来的圆满。
日子裹着暖意往前走,她只想把这份安稳,守得更牢、更久。而这份藏在心底的小念头,很快就被两边长辈,推到了明面上。
周末的陈家别墅,门廊的红灯笼被风晃得轻响。
客厅里,象棋子落在木棋盘上,脆响一声接一声。
于定国捏着棋子盯了半天,手指稳稳的,没有往日的颤抖;
林振霆敲着桌子催他落子,说话气足,不见半点喘意。两人嘴上吵着悔棋,眼神总往沙发飘。
沙发上,于舒云靠在陈思亦身侧,看着长辈们笑。
陈思亦指尖捏着蜜橘,把橘瓣上的白丝挑得干干净净,递到她唇边。
她咬橘子时,汁水沾到唇角,他顺手用指腹擦去,指尖被她轻轻咬了一下,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深了,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她。
厨房的烟火气更浓,抽油烟机轻轻转着,张燕攥着汤勺,仔细撇去砂锅里的鸡油,嘴里念叨:“舒云不爱吃油大的,撇干净点。”
沈曼切姜片,每一片都薄得透光,放在碟子里码齐:“这个温胃,她练舞饮食不规律,得养着。”
苏婉择青菜,把老叶子全掐掉,只留最嫩的菜心;林琳在旁调酱料,算着枸杞红枣的分量,怕多了燥。
四个长辈手里不停,话题三句不离小两口,疼爱全落在实处。
于舒云趁陈妈转身拿枸杞的间隙,轻轻掀开砂锅盖子,把攥在手心的小玻璃瓶里的水倒进去,又将纸包药膳料悄悄放进去,动作快而自然。
陈思亦正跟陈爸聊部队的事,余光扫到她的动作,嘴角微微一勾,不动声色往前站了半步,刚好挡住客厅里长辈的视线。
两人眼神轻轻一碰,全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多时,一桌菜摆得满满当当,全是于舒云爱吃的口味。
婆婆不停往她碗里夹菜,堆得冒尖:“舒云多吃点,太瘦了,好好补补。”林琳盛了碗鸡汤,推到她面前:“快喝,温的,补气血。”
长辈们喝下汤没多久,脸色就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于定国放下筷子,慢慢活动了一下膝盖,脸上露出惊喜:“自从喝了舒云配的药茶和药膳,我这老寒腿今天半点不僵,早上走了两站路,都没疼。”
林振霆抚着胸口,点头笑道:“我这心脏也舒坦,刚才爬楼梯,气都不喘。”
苏婉接过话头:“我这几天睡得特别沉,几十年的老失眠,总算好了。”
沈曼转了转脖子,舒展肩膀:“那可不,腰不酸肩不僵,比理疗馆做全套都管用。”
一桌子人说说笑笑,气氛热络。
酒过三巡,于定国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小两口身上,语气带着长辈的温和期盼:
“思亦,舒云,你们婚也结了小半年,日子和和美美,我们这些老东西,就剩一桩心事了。”
林振霆立刻接了话,语气急巴巴的,藏不住期待:“是啊,该考虑下一代的事了!我们四个老家伙,都盼着抱重孙,享天伦之乐。”
一句话落,全桌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热热闹闹的,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陈妈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凑了凑:
“可不是!我和你爸连婴儿房都看好了,就在你们大院隔壁,朝阳采光好,离得近!孩子生下来我们全全负责,喂奶换尿布都不用你们管,绝对不让你们受累!”
林琳也温柔笑着,语气放缓:
“妈不催你们,就是想着你们年轻,早点要身体恢复得快,我们两边老人都有空,轮着帮你们带,不耽误舒云跳舞,也不耽误思亦工作。”
于舒云耳尖瞬间红透,手里的筷子轻轻捏紧,下意识往陈思亦身边缩了缩,指尖悄悄掐了掐他的手心。
陈思亦立刻握紧她的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抬眼看向满桌长辈,语气沉稳笃定: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妈,你们放心,备孕的事我们心里有数。主要看舒云,她准备好了,我随时都可以。”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神瞬间软下来,温柔得能滴出水。
第114章 全家催生!备孕大计正式提上日程
这番话落,满桌长辈都笑开了,当场就聊起了备孕的事。
沈曼从包里拿出个笔记本,封皮磨得有些旧,页脚折着角,上面记得密密麻麻:
“我已经跟军区总医院打好招呼了,下周一,全套孕前体检,我亲自带队,把身体调到最佳状态。”
于定国当场给陈思亦下了命令,语气带着军人的干脆:“从今天起,高危任务能推就推,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烟酒全戒,作息规律,听见没?”
陈思亦立刻坐直身子,应声干脆:“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振霆笑着摆手:“食材我来安排,特供的有机菜、土鸡、鱼虾,每天给你们送过去,绝对新鲜安全。”
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备孕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耳尖的红还没退,心里却悄悄泛起暖意。
她抬眼看向身边的人,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而陈思亦仿佛早就看穿她的心思,握她的手又紧了紧。
她知道,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身边这个人,都会一直陪着她。
于舒云被这份汹涌又实在的宠爱裹着,指尖攥了攥陈思亦的手,前世空荡荡的胸口,此刻被填得满满当当。
她不用再孤苦无依,不用再眼睁睁看着遗憾发生,这一世,她有爱人,有家人,有能护着所有人的底气。
更何况她有空间灵泉,能把两人的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给孩子最扎实的先天底子,护着孩子一生健康无忧。
饭后,长辈们还围着两人细细叮嘱,事无巨细。沈曼直接攥住于舒云的手,语气笃定:
“下周一早上八点,我在医院vip专区门口等你们,全程绿色通道,一点不让你累着。”
于舒云笑着点头:“好,都听奶奶的。”陈思亦也立刻应声:“我一定准时带舒云过去,辛苦奶奶。”
返程的车行驶在夜色里,路灯的光透过车窗,一明一暗扫过车厢。车过减速带的时候,陈思亦立刻伸手护住她的头,等车稳了,才收回手。
于舒云手指绕着安全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思亦哥哥,你真的想好了?有了孩子,你以后出任务,会不会多顾虑?”
她比谁都清楚,特战队长的使命,随时可能奔赴险境。她怕孩子成了他的软肋,影响他在战场上的判断。
陈思亦没说话,直接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转过身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他的掌心温热,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撞在她的指尖。“以前出任务,我想的是必须完成任务,对得起这身军装。”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得没有一丝玩笑,“以后,我想的是必须活着回来,平平安安回到你和孩子身边。你们是我的根,不是我的软肋。”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夜色:“能和你有我们的宝宝,是我两辈子都盼着的事。男孩女孩我都爱,我用一辈子护着你们娘俩,周全。”
心底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于舒云仰头吻上他的唇角,笑得眉眼明亮:“好,我们一起,迎接我们的宝宝。”
车重新启动,朝着军区大院的方向开去。
于舒云看着身边开车的男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就进空间,把备孕的药膳、灵泉都备妥帖。
回到军区大院的婚房,陈思亦开门先开了玄关的灯,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包挂好,弯腰给她换了拖鞋,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脚踝,皱了皱眉:
“怎么脚这么凉,等下给你泡个脚。”
他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漱,于舒云确认他关了门,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灵泉汩汩冒着泡,温温的水汽裹着灵气扑在脸上,她踩了踩泉边的软泥,泉水漫过脚踝,暖意顺着小腿往上窜。
她拿出提前消好毒的无菌水瓶,蹲在泉眼边接水,接满三瓶。
接完水,她转身进了旁边的储物阁,从书架上翻出太外婆留下的中医手札,和空间里的上古孕养古方摊在一起,坐在竹凳上开始改方子。
一套给他强肾固本、提升精气,一套给自己温宫养血、益气安胎,全是温和不燥的方子,搭配空间里的药材,效果稳妥。
改完方子,她又去药田里,踩着露水摘了需要的药材,坐在石磨边细细研磨,分成两个棉布袋,一个写了他的名字,一个写了自己的,分得清清楚楚。
还从储物间特意拿了一小瓶灵泉精华,给他泡药酒用。
最后,她摘了几把安神的灵草,缝了两个小小的香包,准备放在两人的枕头边。
一切都收拾妥帖,她才退出空间,刚把药包放在床头柜上,浴室门就开了。
陈思亦擦着湿发走出来,黑色真丝睡衣松松垮垮系着,衬得肩宽腰窄,平日里在部队的冷硬气场,此刻全化成了居家的温柔。
他目光落在床头柜的药包上,走过来坐下,指尖碰了碰棉布袋:“给我们准备的?”
“嗯,备孕专属药膳包。”于舒云笑得眉眼弯弯,把药包递给他,“以后每天早上炖汤喝,把身体养到最佳状态,迎接宝宝。”
陈思亦立刻双手接过,直接塞进了自己的作训包:“明天我早起就都炖上,绝对不落下一顿。”
他转身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又宠溺:“都听丫头的,你说怎么来,我就怎么照做,绝对不打折扣,让老婆大人满意。”
暖黄的床头灯裹着两人,他低头吻下来,温柔缱绻,爱意顺着唇齿蔓延,填满了整个房间。
第115章 顶配体检!惊喜即将悄然降临
周一清晨,天刚亮透,陈思亦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掩上卧室门,去客厅整理去医院的包,把温好的灵泉水、空间里摘的灵果,还有叠得整齐的薄绒毯一一放好,才回卧室俯身吻了吻于舒云的额头,低声叫她起床。
头天他就跟队里打好招呼,推了所有训练会议,非必要的紧急任务全交了副手。
口袋里的工作机凌晨震了两次,他看都没看直接按了静音,空出整整一天,就为了寸步不离陪着她做孕前体检。
车子刚停在军区总医院vip门诊楼前,于舒云就微微一怔。
沈曼早早就等在台阶上,白大褂领口扣得整整齐齐,看见车停稳,立刻快步迎下来。
她身后站着十几位白大褂,全是院里各科室的一把手,连院长都特意赶过来笑着打招呼。
这哪里是普通孕前体检,分明是全院顶尖的医疗团队集体待命。
于舒云拽了拽沈曼的白大褂袖口,凑到她耳边压着声笑,语气又暖又无奈:“奶奶,真不用这么大阵仗的。”
“那可不行。”沈曼拍了拍她的手,疼惜藏都藏不住,“为了我的小重孙,必须用最好的,半点不能马虎。
别紧张,奶奶全安排好了,全程绿色通道,专属vip区域,一项一项慢慢查,绝不让你累着。”
旁边的妇科主任是沈曼带了十几年的老部下,跟于舒云很熟,立刻笑着上前:
“舒云,别紧张,我全程陪着你,所有设备都是最新的,私密性绝对有保障。”
陈思亦始终紧紧攥着她的手,指尖带着刚握过方向盘的微凉,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我全程跟着,一步都不离开。”
有他在,有家人在,还有空间灵泉兜底,于舒云心底一片安定,笑着点了点头。
体检正式开始,陈思亦果然寸步不离。
抽血窗口,护士刚拿出针管,于舒云下意识抿了抿唇,眉峰轻轻动了一下。
陈思亦立刻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在她耳边压着声说“不怕,我在”。
等针一拔,他立刻松开捂眼睛的手,稳稳把棉签按在针口上,力道不轻不重,连护士都笑着打趣“陈队比我们护理部还周全”。
进心电图室,床面的皮革凉得很,于舒云刚要弯腰躺,陈思亦先一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铺在床上,掌心贴上去试了试温度,又搓热了自己的手,才扶着她的腰让她躺下。
就连她去卫生间,他都靠在门外的墙上等着,时不时抬眼往门里看一眼,半步没挪。
每一项检查刚出结果,守在外面的专家就凑在一起翻报告,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内科主任拍着身边人的肩笑:“老陈这身子骨,比二十出头的新兵尖子巅峰状态还好,全项最优。”
妇科主任跟着接话:“舒云这边也一样,气血稳得很,子宫卵巢状态挑不出一点毛病。”
院长笑着跟沈曼道喜:“老姐姐,您这孙女婿孙媳妇,是我们见过最适合备孕的状态,太完美了。”
沈曼站在一旁,听着各项反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她比谁都清楚,这般完美到夸张的数据,绝不止是年轻保养得当,背后必然有于舒云的心思。
老人家心照不宣,只笑着捏了捏于舒云的手,拍了拍两人的手背:“好,好,底子好,宝宝才能更健康。”
所有常规项目做完,就剩最后两项核心检查:于舒云的妇科腹部b超,和陈思亦的外科旧伤全面评估。
于舒云跟着妇科主任进b超室的时候,陈思亦也立刻跟了上去,语气坚定:
“我申请陪同,我太太怕生。”医生笑着点头同意,他就站在检查床旁,全程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一刻没离开她的脸。
医生拿着探头在她小腹上移动,忽然顿了一下,指尖顿了半秒,眉头微挑,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又反复调整了探头的位置,连呼吸都放轻了。
于舒云刚要开口问,医生立刻笑着收回探头,递了纸巾给她:
“没事,于小姐的子宫状态非常好,内膜厚度适中,卵泡发育也很完美,是最适合备孕的状态。”
于舒云笑着道了谢,起身整理衣服,没看见医生收回探头时,指尖微微发紧,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讶,还不着痕迹地扫了陈思亦一眼。
陈思亦却精准接住了那一眼,眉峰极淡地动了一下,没当场追问,只伸手扶着于舒云的胳膊,指尖替她理了理蹭乱的衣摆,动作自然,眼神却沉了沉。
两人刚走出b超室,外科主任就拿着陈思亦的病历本迎了上来,脸色带着几分凝重:
“陈队,该你做检查了。你的旧伤比较多,我们得做个全面精细的评估,你跟我来这边。”
于舒云抬头看向陈思亦,他握紧她的手,低头笑了笑:“没事,你去vip休息室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她摇了摇头,跟着他往外科检查室走:“我陪着你。”
他们都清楚,病历本上记录的那些旧伤,是他一次次出生入死的勋章,也是缠了他多年的顽疾。
而这场看似常规的检查,注定要爆出一场震惊全院的医学奇迹。
外科检查室的灯光亮得晃眼,张主任手里攥着陈思亦的病历本,一页一页翻,眉头越皱越紧。
他是部队干了几十年的老专家,陈思亦胸口那道枪伤,就是当年他在边境野战医院亲手缝的,十几针,抢救了快两个小时,他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凶险。
病历本上密密麻麻记着:胸口陈旧性枪伤、后腰贯穿刀伤、腰脊陈旧性骨裂、重度腰肌劳损、四肢多处挫伤、坠崖留下的骨裂痕迹……十几项,全是拿命拼出来的硬伤。
旁边几个年轻医生凑过来扫了一眼,都忍不住倒吸凉气,有人小声嘀咕:“这么多伤,换个人早退役了,陈队居然还能冲一线。”
这些伤,别说高强度训练,就是阴雨天都要疼得睡不着,现代医学只能缓解,根本除不了根,是特战队员一辈子的职业病。
张主任叹了口气,拍了拍陈思亦的肩膀:
“小陈,你这些伤都是硬伤,尤其是腰脊和胸口的贯穿伤,这次必须做全套精细检查,好好评估清楚。不然你这么常年高强度练,身体迟早扛不住。”
陈思亦神色平静,微微点头:“麻烦张主任了。”
他嘴上淡定,握着于舒云的手却没松开。于舒云反手轻轻回握,指尖在他手心轻轻划了一下,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弯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只有她最清楚,在空间灵泉日复一日的滋养、灵材药膳的持续调理下,这些刻入骨髓的旧伤,早就被彻底修复,几乎没留下病根。
检查正式开始,张主任亲自操作仪器,探头顺着陈思亦的腰脊、胸口慢慢扫,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嘴里不停念叨:
“不对啊……这不可能啊……”
他反复调整探头角度,甚至叫助手换了台全新的仪器,周围的医生全围了过来,盯着屏幕,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116章 体检名场面!铁血队长变慌神宠妻狂
屏幕上,陈思亦的腰脊骨线光滑完整,丝毫没有陈旧性骨裂的痕迹;
胸口的枪伤患处,组织完全修复,连一点疤痕都看不到;
之前重度劳损的腰肌,状态甚至比刚入伍的新兵还要好,半点损伤都没有。
张主任反复调整探头,把所有旧伤患处都扫了三遍,最后猛地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睛,又戴上看,语气里全是震惊:
“不可能啊……小陈,你这些旧伤,怎么全好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话一出,检查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陈旧性骨裂能完全修复?这根本不符合医学常识啊!”
“还有贯穿伤,这么多年的旧患处,居然完全长好了?这简直是奇迹!”
“陈队这身体状态,别说备孕了,就是再出十年高危任务,都一点问题没有!”
陈思亦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身边的于舒云,眼底瞬间涌上温柔的笑意。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功劳,是他的小姑娘,日复一日用灵泉和药膳,悄悄替他抚平了所有伤痛。
张主任激动得手都在抖,拉着陈思亦问东问西,想知道他是怎么调理的。陈思亦笑了笑,只淡淡开口:
“就是我太太平时给我炖的药膳,慢慢养着,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一句话,把所有功劳都推给了于舒云。张主任立刻看向于舒云,眼神里全是敬佩:
“于小姐,你这医术也太厉害了!这么多世界级难题都能解决,真是青出于蓝,不愧是沈院长的孙女!”
于舒云笑了笑,没多解释,只伸手扶住陈思亦的胳膊,轻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陈思亦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丫头。”
两人走出检查室的时候,沈曼已经等在门口,听见里面的动静,笑得合不拢嘴。她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只拍了拍两人的手:
“好了,所有检查都做完了,你们去休息室坐一会儿,最终的汇总报告很快就出来。”
vip休息室里,陈思亦把于舒云搂在怀里,伸手轻轻揉着她的肩膀,低声笑:“我说过,我们的宝宝,一定会健健康康地来。”
于舒云仰头靠在他肩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心底满是期待。
她不知道,此刻检验科办公室里,几位主任拿着她的化验单,脸色从惊讶变成激动,眼神亮得惊人。
妇科主任攥着于舒云的体检单,脚步带风走过来,脸上的惊喜浓烈得藏不住。
“沈院!大喜事!于小姐这体质,我干妇科三十年,头一回见这么顶格的备孕状态!”
一句话,把周围所有专家全都吸引过来,乌泱泱围了一圈。
主任指着报告单,语气赞叹:“子宫卵巢形态绝佳,内膜厚度精准卡在最优值,卵泡质量特级,内分泌稳定,亚健康问题一点没有。
心肝脾肺肾全是满分,体能比常年训练的骨干还要好。怀孕会非常顺利,孕吐都比常人轻。”
保养科专家一看皮肤报告,当场忍不住羡慕:“于小姐这气色肤质,细腻光滑,我们美容科都比不上。”
一群专家围着两份报告轮番惊叹。
“夫妻双满分!我从医四十年头一回见!”
“陈队旧伤彻底痊愈,于小姐天生完美孕体,这是医学奇迹!”
沈曼捧着两张报告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对着老同事们扬着下巴,像个炫耀宝贝的老小孩:
“瞧见没!我孙女儿孙女婿,必须是最好的!就等着抱重孙了!”
陈思亦垂眸看向身边的姑娘,漆黑眸子里盛满温柔,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丫头,我们身体都养到最好了,宝宝很快就会来找我们。”
于舒云抬头看向他,笑意温柔,心底一片甜蜜。
这一切,都是空间灵泉日复一日的功劳。
一行人刚走出体检中心,陈思亦就拿出手机,把两份满分报告拍下来,第一时间发到家族大群。
消息刚发出,群里直接炸锅。
陈母:我马上炖十全大补汤 ,少一味都不行!
林琳:我立刻订顶级燕窝海参,备孕必须用最好的!
于定国:天大的喜事,晚上全家聚餐,我亲自下厨!
林振霆:我那坛三十年茅台开了!就等重孙!
长辈们的激动隔着屏幕都要溢出来。
“都是你沉不住气,刚出医院就发。”于舒云轻捏他的脸颊,眼底却全是暖意。
“这么大的喜事,当然要第一时间分享。”陈思亦理直气壮,发动车子往大院赶。
第117章 备孕升温!
车子刚进军区,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营区。
路边的家属、站岗的哨兵、路过的军官,全都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陈队旧伤全好了!夫妻双满分,太牛了!”
“于小姐一看就是有福相,铁定一举得子!”
特战旅工作群更是直接刷屏,99+消息瞬间堆满。
“恭喜队长!旧伤痊愈,重回战神巅峰!”
“恭喜嫂子!坐等小队长出生!满月酒必须摆三天!”
陈思亦指尖飞快敲了一行字:宝宝出生,全大队放假三天,食堂我包场!
群里瞬间爆发出一片欢呼。
于舒云靠在副驾,看着身边笑意温柔的男人,听着车外热闹的议论声,心里被安稳和甜蜜填得满满当当。
灵泉滋养,爱意铺垫,家人护航。
她和陈思亦的宝宝,早已在不经意间,悄悄降临。
黑色越野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口,轮胎碾过门前的石板路,只带起一声极轻的摩擦响。
车门刚推开一条缝,玄关的门就应声开了…显然人早就守在门后,等了不是一时半会儿。
陈妈和林琳快步迎了出来,陈妈手里攥着晒得暖烘烘的蚕丝毯,林琳端着保温杯,指尖先贴了杯壁试了温度,才快步上前。
“折腾一上午,累了吧,赶紧的,快进屋歇着。”
张燕侧着身护着于舒云往门里走,脚步放得和她一模一样慢,生怕她走急了乏累……
“妈用你配好的药膳炖的鸡,用文火守了四个钟头,就等你着回来喝头道汤。”
林琳拧开保温杯盖,清润的甜香漫出来,小心递到她唇边:“空腹先抿两口,凌晨四点就炖上的银耳羹,没放糖,入一口就化,最养身子了。”
客厅茶桌旁,于定国和林振霆的棋下到一半,石质棋盘上的棋子凉了大半。
黑子捏在于定国指间半天没落下,林振霆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没抬手推,俩人看似盯着棋局,眼神早黏在了门口方向。
见人进门,两位老将军立刻起身,径直往沙发最中间挪去……那处日照最足,垫了加厚的软垫子,是特意给她留的位置。
于定国抬手拍了拍坐垫,往日在军中的威严半分不剩,只剩满眼的软:“舒云快坐爷爷这儿,晒着太阳暖和暖和。”
于建华和陈父站在一旁,手里端着晾得温度刚好的温茶。
见人进来,先把茶杯递到陈思亦手上,目光落在于舒云身上,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温和笑意。
餐厅的圆桌上,家宴早摆好了,没有花哨摆盘,全是照着她的身子情况配的菜。
土鸡炖得皮肉脱骨,筷子一戳就烂,海参蛋羹蒸得细嫩,晃一下便轻轻发颤。
蒜蓉粉丝蒸鲍鱼,芝士焗龙虾,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山药排骨汤熬得奶白,只放了少许盐提鲜,配菜是刚掐的嫩菜心,根根带着晨露。
水果蔬菜沙拉的盘边,还摆着小巧的萝卜雕花,是婆婆张燕跟着视频学了三天的成果,就为了让她看着多些胃口。
第117章 下
饭桌上热热闹闹,长辈们的筷子始终围着她转。
陈妈拿着公筷,专挑鸡腿上最嫩的肉,连鸡皮都提前撕干净,轻轻放进她碗里:“多吃点,你太瘦,得把身子养扎实。”
林琳紧跟着盛了一碗排骨汤,用勺子撇净浮油,吹到温热才推到她面前:“喝这个,健脾养胃,不腻人。”
于定国亲自起身夹肉,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却耐心把小骨头剔得干干净净,语气依旧是军人的干脆:“多吃肉,长力气。”
林振霆把菜心盘往她面前推了推,没多客套,只笑着点头:“清淡养人,多吃点不积食。”
于舒云看着碗里越堆越高的菜,脸颊微微发烫,刚要开口,陈思亦就自然伸过筷子,把她碗里冒尖的菜轻轻拨到自己碗里,顺手挑出她不爱吃的姜片。
动作流畅自然,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爸妈,爷爷奶奶,舒云胃口浅,吃不了这么多,我帮她分担,别撑着她。”
他低头给她剥虾仁,细细剔掉虾线放进她碗里,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背。于舒云偷偷抬眼瞪了他一下,嘴角却压不住往上扬。
这一幕落在长辈眼里,满桌人都笑开了,锅碗轻响混着欢声笑语,满屋子都是实打实的烟火气。
吃完饭挪到客厅,没人说虚话,直接围着她敲定备孕的事,阵仗比军区开作战会议还要认真。
陈妈掏出本翻得卷边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食谱,红笔标着忌口:
“我管三餐,一周不重样,全用灵泉水和有机食材做,不碰一口生冷。”
林琳翻出手机里存好的号码:“我联系了军区总院的首席营养师,明天上门,24小时指导饮食作息。”
于定国当场拨通老战友的电话:“我找了退休老中医,每周上门两次把脉,只用温和的方子。”
林振霆直接拍板:“特供食材、土鸡活鱼,我每天安排人送到家,保证管够。”
于建华叮嘱陈思亦调整训练,推掉高危任务,陈父安排好家里佣人,24小时听候差遣,方方面面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于舒云和陈思亦坐在沙发中间,陈思亦全程攥着她的手,指尖时不时轻轻蹭过她的指节,眼神就没离开过她的脸,长辈们的安排只随口应着,满心满眼全是她。
于舒云靠在他身侧,指尖回握住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两世求的圆满,此刻就裹在这满屋子的暖意里,半分空缺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俩人过得规律又甜,每一分都裹着烟火气。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思亦就轻手轻脚起床,先去厨房把灵泉水烧温,再回卧室俯身吻她的额头,温柔叫醒她。
陪着她在军区大院的林荫道上慢走,步伐永远放得和她一致,全程攥着她的手,遇到小石子、台阶,提前伸手扶稳,弯腰替她拂开挡路的树枝,半点不敢马虎。
晚上回家,他提前放好泡脚水,亲自试过水温才让她伸脚。
手法是特意跟理疗师学的,专门缓解她练舞的腰腿酸胀,泡完脚又细心给她揉肩捏背,动作轻缓细致。
一日三餐全是空间灵泉和灵田食材做的营养餐,美味又滋补,于舒云的气色一天比一天红润。
第118章 睡意一扫而空,魂都快吓飞了
她依旧按时去文工团排练,带着队员备战新年汇演,事业爱情两头兼顾,状态从容又亮眼。
团里的许言和禾苗得知消息,直接成了她的专属护卫队。
许言每天提前半小时到排练厅,把沉重的舞蹈道具全扛到位,搬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还龇牙咧嘴拍胸脯:
“你别动,重活累活全归我们。”
禾苗天天带家里做的养生糕,分了无糖和微甜两盒,知道她不爱甜,每次都先把无糖的塞给她:
“我妈问老中医配的,无添加,饿了垫肚子正好。”
两个闺蜜实打实的照顾,让于舒云心里暖烘烘的,日子过得平静又幸福,连风里都裹着甜意。
可谁也没想到,这份安稳,在一个普通的清晨被彻底打破。
这天一早,于舒云刚睁开眼,还没等开口说话,一股猛烈的恶心感就猛地席卷而来,胃里翻江倒海,反酸的感觉直冲喉咙。
她脸色瞬间发白,来不及跟身边的陈思亦打招呼,猛地掀开被子,脚步虚浮地快步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一阵干呕,呕得眼眶发红,眉心紧紧蹙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阵阵酸涩卡在喉咙里。
卧室里的陈思亦瞬间惊醒,睡意全无。他常年在特战一线保持着极高的警觉性,此刻却不是因为任务,而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心尖发紧。
他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脚踏上冰凉的地砖,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却浑然不觉,几步就冲到卫生间门口,平日里沉稳冷硬的眉眼彻底乱了。
他半蹲在她身侧,大手轻轻落在她背上,一下下顺着力道轻拍,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力道重了惹她更难受。
指尖触到她单薄的睡袍,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陈思亦喉间发紧,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连语速都乱了。
“丫头,哪里难受?”
他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又怕打断她,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那个在训练场上雷厉风行、枪林弹雨里都面不改色的特战队长,此刻只剩手足无措,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她的丫头不舒服了,他护不住的慌。
于舒云扶着马桶边缘,缓了好一会儿,那股翻涌的反胃才慢慢压下去。
她靠在瓷砖墙上,接过他递来的温水,小口抿着压下喉咙里的涩意,抬头就撞进他惨白又紧张的目光里。
陈思亦已经摸出手机,指纹按了好几次都没解开,指尖抖得厉害,只想立刻拨通军区总院的电话,让医生立刻上门。
“我现在叫车,直接去医院,全科检查,一项都不能落。”
于舒云伸手按住他的手机,看着他慌到失了常态的样子,心口又软又烫,眼底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期待。
这阵晨起的反胃来得蹊跷,绝非吃坏东西或是着凉,那熟悉的不适感,让她瞬间想起了前几日接连出现的异样。
最近她总睡不够,夜里睡得沉,早上迟迟醒不来;文工团排练不过半程,就浑身发软,困意压都压不住;小腹还带着一阵淡淡的、温热的坠胀感,不痛,却格外清晰。
这些细碎的征兆凑在一起,指向一个让她心跳失控的答案。
她没有明说,只是指尖微微发颤,脸颊不自觉地发烫,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思亦何等敏锐,常年执行任务练就的观察力,让他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异常。
她没有痛苦,只有慌乱的期待,眼神里藏着不敢确定的雀跃,那副模样,让他脑子里轰然一响,一个念头疯了一样冒出来,却卡在喉咙里,不敢说,不敢确认。
他怕是空欢喜,怕自己想错了让她失望,更怕这份大家都在期盼的念想,只是一场错觉。
他缓缓蹲下身,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薄茧轻轻蹭着她的指尖,漆黑的瞳孔紧紧锁着她,呼吸都放轻,声音干涩得不成样子,后半句几乎是用气声挤出来的。
“丫头……你是不是……”
他没敢把话说完,整个卫生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晰可闻。
期待、忐忑、不安、狂喜,几种情绪缠在一起,压得人心跳轰鸣。
于舒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微微泛红的眼尾,还有那副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模样,心里的答案越发清晰。
她没有立刻点头,也没有出声确认,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有些话不必说破,有些惊喜,需要再确认真真切切地落在眼前。而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早已在两人心底炸开,将平淡的清晨,烫得温热滚烫。
第119章 晨起异样!铁血队长慌成毛头小子
于舒云咬着下唇,眼底带着一丝不确定,轻声把这几天的异样慢慢说出来:
“这几天总睡不够,不管睡多久都觉得困;文工团排练,稍微动一动就浑身发软,提不起劲;
小腹也一直暖暖的,有点发胀,刚才又突然反胃……这些感觉,跟妈和奶奶说的怀孕初期的样子,太像了。”
她之前只当是排舞劳累、备孕调理的正常反应,直到今早这阵猛烈的反胃,才彻底警觉过来。
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小腹,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一点点拼凑起来,最终指向一个让她心跳漏拍的答案…
他们期盼的宝宝,可能已经悄悄降临了。
陈思亦手里端着的温水杯“当啷”一声磕在床头柜沿上,半杯温水洒出来,湿了他的裤腿,他却半点没察觉。
整个人呆在了原地,呼吸都停了半拍,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上过无数次生死战场,面对过枪林弹雨、绝境埋伏,从来都是面不改色,连指尖都不会抖一下。
可现在,就因为妻子这几句轻飘飘的话,他那身特战队长刻进骨里的镇定,碎得一干二净,连思考都变得迟钝。
下一秒,他直接弯腰打横将于舒云抱了起来。
手臂绷得紧紧的,动作却轻得像捧着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宝,脚步放得极缓,快步走回卧室,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丫头,你先躺着别动,好好休息。”
陈思亦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转身就去抓床头柜上的车钥匙,慌里慌张的,外套袖子挂住了桌角,相框被带得摔在地上,他捡都没捡。
外套直接穿反了,领口歪扭着贴在脖子上,头发也乱了,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沉稳飒爽,活脱脱一个被急事冲昏头的毛头小子。
“我现在就去医院找奶奶,拿最好的验孕棒,不对,我们直接去医院做全套检查,现在就出发,一刻都不能等。”
他说着就往外冲,脚步都没踩稳,眼看就要撞上门框。
于舒云看着他这副滑稽又紧绷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开口叫住他:
“思亦哥哥,别慌!医院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检验科还没开始工作,就算现在去了,也没法做精准检查。
万一只是我最近排练太累了,身体不舒服,提前告诉爸妈和爷爷奶奶,反倒让长辈们白激动一场。”
陈思亦转头看向床上的于舒云,眉头依旧拧得紧紧的,语气里的担忧半点没减,固执得像头牛:
“不行,不管是不是怀孕,你不舒服就必须查清楚。万一真的有了宝宝,我必须第一时间确认你和宝宝的安全,让奶奶亲自检查,我才能放心。我一刻都等不了。”
他是保家卫国的特战队长,是能给全队托底的主心骨,可在于舒云面前,他永远只是那个怕她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的陈思亦。
她的一丝一毫不适,在他眼里那都是天大的事,容不得半分马虎。
最后在于舒云再三安抚和劝说下,陈思亦才不情愿的答应,等医院正式上班后她们再出发,也暂时不告诉两边长辈,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他人是坐下了,可屁股却只沾了半个床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于舒云,她稍微翻个身,他都要立刻伸手扶一把,生怕她累着。
没两分钟,他又轻手轻脚地起身,踮着脚走进厨房,连脚步声都压得几乎听不见,生怕吵到卧室里的人。
平日里握枪、练格斗稳得纹丝不动的手,此刻捏着小小的锅铲,动作却僵硬得很。
他把火调到最小,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他拿着勺子不停搅动,生怕煮不好,糊了底。
抽油烟机也只开了最低档,连锅铲碰锅沿的声音都轻得不能再轻。
没过多久,一碗熬得软糯绵密的小米粥就端了上来,搭配着一小碟清爽开胃的腌萝卜,全是于舒云平时爱吃的清淡口。
陈思亦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吹凉了才喂到她嘴边,动作细致 又温柔,简直没眼看。
一碗粥下肚,于舒云胃里暖暖的,早上那阵翻江倒海的反胃感彻底消失,精神也好了不少。
陈思亦看她好点了,才把悬着的心,稍稍往下落了落,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许言的名字。
文工团的早功排练早就开始了,许言和禾苗见于舒云迟迟没到,特意打来电话问情况。
于舒云接起电话,简单说了自己早上晨起反胃、身体不适的情况,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许言立刻拔高了音量,激动得差点喊破喉咙:
“舒云,你这绝对是怀孕了!我表姐去年备孕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晨起恶心、睡不够、浑身没劲,跟你说的一模一样,铁定错不了!”
禾苗也立刻凑到电话旁边,语气里满是惊喜和紧张,连珠炮似的叮嘱:
“舒云你千万别来排练厅了,好好在家躺着!
排练的事情有我和许言顶着,所有动作我们都能顺下来,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万万不能马虎,赶紧和陈队长去医院检查!”
两个闺蜜你一言我一语,激动得已都经开始琢磨宝宝的小名,一会儿说叫安安,图个平安顺遂,一会儿说叫康康,盼着健健康康……
听得于舒云哭笑不得心底那点忐忑和不安也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期待,指尖不自觉地又轻轻覆在了小腹上。
挂了电话,于舒云一抬头,就看见陈思亦已经把外套穿戴整齐,车钥匙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他眼底压着藏不住的期待和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丫头,许言和禾苗都这么说,我们不能再等了。奶奶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她在vip门诊楼门口等着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于舒云看着他眼底的光,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是全家期盼已久的惊喜,还是一场小小的误会,去医院一趟,所有的悬念,都将迎来最终的答案。
第120章 总院加急检!孕事悬念即将揭晓
陈思亦小心翼翼地扶着于舒云从床上起身,全程微弯着腰,紧紧护在她身侧。
脚步放得极慢极轻,每走一步都提前轻声提醒,遇到卧室门口的小台阶,更是弯腰伸手托住她的腰,生怕她摔着碰着。
于舒云被他护得半步都不敢多用力,心里又暖又软,嘴角一直扬着
两人慢慢走到楼下,定制的黑色轿车早已停在单元门口。司机是陈父安排的部队老兵,跟着陈家几十年,话少手稳,车擦得一尘不染。
见两人下楼,他快步下车拉开后门,垫好防滑垫,又回身将空调调至恒温,全程没弄出一点多余声响,连关门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思亦先弯腰扶于舒云坐进后座,让她靠在定制的软枕上,再拿过提前备好的薄毯,轻轻盖在她腿上,掖好边角。
确认她坐得安稳,他才关上车门,在她身边落座,一坐下就牢牢攥住她的手,指腹不自觉地轻轻摩挲。
车子平稳驶离军区大院,往军区总医院去。
一路上,陈思亦指尖微微出汗,视线几乎没离开过她的脸,她只要轻轻动一下、呼吸稍重一分,他立刻就绷紧身子,下颌线收紧,比执行高危任务还要紧绷。
于舒云靠在他肩头,抬手轻轻覆在平坦的小腹上,嘴角弯出一抹软和的弧度。
她掌心贴着小腹,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暖意,那是空间灵泉长久滋养留下的温度,也是她和腹中孩子之间,无人知晓的牵绊。
车子很快停在军区总医院vip门诊楼前。于舒云刚下车,就被眼前的阵仗轻轻一怔。
沈曼穿着一身笔挺白大褂,站在最前面,头发梳得整齐,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期待,她身后站着几位科室主任。
见两人走来,沈曼立刻上前,一把拉住于舒云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又搭了搭她的脉搏,声音放得极柔:
“还有没有哪里难受?别慌,奶奶都安排好了,不用排队,检查很快就能做好。”
身旁的妇科主任笑着上前:“于小姐放心,检查很快的,结果也会第一时间送过来。”
陈思亦一直将于舒云护在身侧,牢牢牵着她的手,寸步不离,肩膀微微挡在她身前,将旁人的视线轻轻隔开。
他对着几位主任微微颔首,语气郑重,没有多于客套:“麻烦各位,有任何情况,直接告诉我。”
在众人眼里,陈思亦是保家卫国的特战军官,于舒云是全家捧在手心的宝贝,两人的事,便是大院里顶要紧的事,没人敢有半分马虎。
第一项检查是抽血化验hcg,是确认怀孕最直接、最精准的指标。
护士拿着采血针走进vip检查室,消毒、绑止血带,动作熟练轻柔。
刚准备操作,就见陈思亦立刻伸手捂住于舒云的眼睛,将她轻轻按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安抚:
“别怕,一下就好,我在呢。”
他自己却绷着下颌,额头沁出细汗,眼睛死死盯着护士手里的针头,全身肌肉都绷得紧实,连肩背都绷成了一条直线,比于舒云还要紧张。
护士见状,动作更轻了,轻声安抚:“很快就好,不疼的。”
一旁的专家们看在眼里,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交换了一个温和的眼神。
谁能想到,在特战旅里令敌人闻风丧胆、遇事从不变色的陈队长,在自己爱人面前,竟是这般紧张到手足无措的模样,反差又软又甜。
抽完血,护士立刻拿着血样加急送检,叮嘱十分钟出结果。一行人转至提前布置好的超声检查室。
房间没有医院惯有的冷硬消毒水味,墙面是温和的米白色,检查床铺着柔软的纯棉被褥,空调温度刚刚好。
于舒云慢慢躺到检查床上,心跳骤然加快,期待与忐忑缠在一起,连呼吸都轻了几分,胸口微微起伏。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既盼着听到好消息,又怕空欢喜一场。
陈思亦立刻俯身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来,力道不大却足够安心。
他声音放轻,却格外坚定,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别怕,我一直在,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陪着你。”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于舒云慌乱的心慢慢平复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检查开始。
超声医生戴上无菌手套,拿起探头,挤上温和的耦合剂,试了试温度,才缓缓贴在于舒云平坦的小腹上。
仪器屏幕瞬间亮起,清晰的腹部影像缓缓显现出来,医生眼神紧盯屏幕,神情专注,眉头微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细节,手上的动作轻柔又精准,生怕力道重了惊扰到她。
第121章 绝密保胎!全家暗戳戳宠妻大作战
整个检查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沈曼站在仪器旁,目光牢牢盯在屏幕上,眉头微蹙,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影像变化;
陈思亦攥着于舒云的手,指节绷得发白,呼吸压得极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秒都熬得无比漫长;
身边的几位专家也屏住气息,静静等着最终结果。
短短十几秒,硬生生像被无限拉长,揪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突然,超声医生眼神猛地一亮,手上动作顿了一瞬,随即缓缓调整探头,从两个不同角度反复确认,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难掩狂喜,握着探头的手都微微发颤。
他摘下口罩,看向床边紧紧相依、满眼期盼的两人,声音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
“恭喜二位,于小姐怀孕了,还是三胞胎孕周尚小,各项指标都很健康。”
一句话落下,陈思亦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瞬间空白,怀孕了 ,三胞胎!攥着于舒云的手猛地一紧,眼眶毫无预兆地泛红。
于舒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滚烫而温热。
从军区总医院出来,两家人直接回了于家老宅,堂屋的灯一直亮到夜里十点。
于定国背着手在地上来回踱步,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眉头却拧成了疙瘩;
林振霆坐在对面椅子上,手里捏着个军绿色搪瓷缸,神情激动;
沈曼和陈妈凑在一侧,低头翻着孕产手册,笔尖在纸页上不停划着重点。
陈思亦坐在主位,右手始终搭在于舒云的手腕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指节一直紧绷着。
从医院拿到三胞胎的b超单到现在,他没说过几句完整的话,唯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移开过。
“我还是不同意瞒。”
于定国猛地停住脚,一巴掌拍在桌沿上,声音洪亮,“我们于家的重孙,还是三个!凭什么藏着掖着?大院里谁敢动我孙女儿一下?”
“老于头你那么大声喊什么!”
沈曼立刻抬眼瞪他,压着声音怼回去,“老话讲前三个月胎气不稳,不能声张!舒云怀的是三胞胎,风险比单胎高多少,你不懂就不要瞎掺和!”
林琳坐在女儿身边,伸手轻轻顺了顺于舒云的发梢,语气藏着难掩的焦虑,“文工团人多嘴杂,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传得满城风雨。
真让大家知道了,今天这个来探望,明天那个来道喜,舒云还怎么静养?万一再有人嚼舌根,影响她心情就麻烦了。”
林振霆立刻点头附和:“我同意琳琳的说法,先瞒,瞒到满三个月,胎坐稳了再说。这期间,舒云的安全排第一,其他都先靠边站。”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争了快一个小时,最后所有目光都落在了陈思亦身上。
他抬眼扫过在场的长辈,最后低头看向身边的于舒云,声音放得极柔:“丫头,你说了算。”
于舒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弯了弯眼:“我听大家的,前三个月确实要小心,等宝宝稳了,再告诉大家也不迟。”
陈思亦微微颔首:“好,那就定了,孕三月内,怀孕的事,绝对保密。”
他指尖轻敲桌面,语气不容置喙:
“知情范围就锁在咱们家这些人,人,再加许言、禾苗、夏天、李洋几个,多一个都不行。
文工团那边麻烦妈多费心,部队这边我来兜着,谁要是敢漏半个字,别怪我不讲情面。”
一锤定音,没人再反驳。
保密规矩定得再严,全家人藏不住的欢喜和紧张,还是从细节里露了出来。
最先把“暗中特殊照顾”刻进骨子里的,是林琳。这位在团里出了名的铁面女团长,往日对亲生女儿比谁都严苛。
上次全军汇演排练,于舒云崴了脚,她都没让女儿下场休息,只让卫生员简单处理,逼着她咬着牙跳完了全程。
团里人都知道,林团长眼里只有工作,从来没有“徇私”两个字。
可自从知道女儿怀了三胞胎,这位雷厉风行的女团长,一夜之间就变了个人。
周一早上的团务会,舞蹈团,团长拿着季度巡演排班表进来,刚把于舒云的名字列在户外演出第一栏,林琳扫了一眼,拿起红笔,唰唰两下就把名字划掉了。
团长愣住了,“这可是全军巡回演出,于舒云是团里的台柱子,她不去,谁撑场子?”
林琳把笔往桌上一放,面无表情地抬眼:
“她上个月汇演腰伤复发,军区总医院医生特意交代,不能久站,不能劳累,高强度演出全停。有意见?”
彦团长被她看得一缩脖子,立刻摆手:“没意见没意见,我马上重新排。”
等会议室的人都走光了,林琳才松了口气,她抬手按了按胸口,刚才绷着的那股劲瞬间卸下,她刚才差点就脱口而出,说她女儿怀孕了,不能累着。
第122章 秘密捂得严严实实
她没停,当天下午就让后勤科调整办公室。
原本于舒云的办公室挨着大排练厅,整日响着音乐和喊拍子声,闹得人静不下心。
林琳直接把自己隔壁那间向阳的独立休息室腾了出来,那是留给上级视察的专用房,采光最好,也最安静。
后勤科的人过来换地毯,看着铺了才半年的纯羊毛毯,满脸不解:“团长,这地毯好好的,换了多可惜?”
林琳蹲下身,指尖蹭过毯面,眉头微蹙:
“脚感硬,还容易滑。换最厚的防滑款,表面不能有一点凸起,接缝也得压平,万一绊倒人就麻烦了。”
她全程盯着施工,把办公室里所有带棱角的桌角、柜边,全都裹上加厚软包条。
饮水机换成全天候恒温款,确保于舒云喝不到一口凉水;墙角摆上静音空气净化器,加湿器也挑了孕妇专用的无雾款。
全部收拾妥当,林琳在屋里来回走了三圈,确认没有半分安全隐患,才松了口气。
晚上于舒云过来,看着焕然一新的办公室,又好笑又暖心:“妈,您太夸张了,我就是正常上班,哪用得上这么折腾。”
林琳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嘴上嗔怪,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你懂什么?怀孕前三个月是关键期,半点都马虎不得。以后就在这待着,累了就去里间躺会儿,谁敢支使你干重活,让他直接来找我。”
团里的人只当是于舒云刚拿了全军汇演金奖、荣立三等功,又是团长千金,才享受到这份特殊优待,压根没往怀孕上想,更不敢多嘴议论。
只有许言和禾苗清楚,这份优待背后,藏着暂时不能说的秘密。两人从得知消息起,就成了于舒云的贴身护卫,一刚一柔,把守护刻进了日常里。
许言性子飒爽,是团里出了名的直脾气。往日排练她比谁都拼,如今眼睛却时刻黏在于舒云身上。
那天排练结束,一个男同事搬道具箱,见于舒云站在旁边,随口喊了句:“舒云,搭把手抬一下。”
话音刚落,许言立马冲了过去,一把抢过箱子,嗓门亮得整个排练厅都能听见:
“你喊谁呢?舒云腰伤没好,医生特意交代不能用力,粗活轮得到她?”
整个排练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许言自己也愣了,才发觉反应太过火,赶紧叉腰找补:
“忘了团长会上特意说的?舒云要静养,谁都不准让她干重活,你耳朵长哪去了?”
男同事被吼得一缩脖子,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忘了。”
等人都散开忙自己的,禾苗赶紧拉着许言躲到换衣间角落,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压着声音急道:“我的姑奶奶,你刚才那架势,再喊两句全团都要起疑了!”
许言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一听见有人让她搬东西,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那可是三个宝宝,万一闪着碰着怎么办。”
禾苗无奈叹气,从包里掏出小保温盒,里面是切好的无核酸梅和苏打饼干:
“我知道你急,刚才看舒云一直捂嘴,怕是又反胃了,你把这个送过去,都是能缓解孕吐的。”
禾苗性子软,心思细得很。她提前做了好几页孕早期注意事项,忌口的、不能碰的记得一清二楚。
包里永远装着孕妇可用的润唇膏、无添加零食、暖胃养生茶,甚至备了两条小毛毯,就怕排练厅空调太凉,冻到于舒云。
排练间隙,于舒云坐久了腰发酸,禾苗就悄悄绕到她身后,轻轻揉着她的肩颈,声音软乎乎的:
“别一直坐着,累了就去休息室躺会儿,排练的事有我和许言盯着,出不了错。”
孕吐最严重的那几天,于舒云一闻到食堂油烟味就反胃,中午根本吃不下饭。
禾苗每天五点多就起床,在家熬好清淡的小米粥,炒两个不沾油的小菜,装在保温盒里带到团里,看着于舒云吃完才放心。
有一次于舒云在换衣间吐得厉害,禾苗一直守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递温水、擦嘴角,纸巾攥在手里皱成了团。
等于舒云缓过来靠在墙上喘气,她看着于舒云发白的脸色,眼眶瞬间红了,小声嘟囔:“太受罪了,要是能替你扛着就好了。”
两人一刚一柔,把于舒云护得密不透风。团里的姑娘时常打趣:
“你们俩护着于队,比护着稀世珍宝还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贴身保镖呢!”
许言和禾苗只笑着打哈哈,半个字都不透露,把怀孕的秘密捂得严严实实。
除了两个闺蜜,夏天、李洋这些朋友,也把关心藏在悄无声息的行动里。
夏天早前对舒云的心意,在她和陈思亦结婚后,就彻底收了起来,只以哥哥的身份默默护着她。
得知于舒云怀孕后,他每天让警卫员把最新鲜的有机水果、温和的滋补品,悄悄送到文工团门卫室,不留姓名、不打电话,包裹上只写“于舒云收”。
警卫员每次都忍不住问:“首长,您都送了快半个月了,不留个名字,于队哪知道是谁送的?”
夏天坐在办公桌后,翻着手里的飞行日志,头都没抬:“不用留名,她心里清楚。就说是朋友送的,别声张,别给她惹麻烦。”
他比谁都清楚大院人多眼杂,若是传出自己天天给于舒云送东西,不仅会惹来闲话,还可能暴露怀孕的事,这份心意,只能藏在无人知晓的细节里。
第123章 翻来覆去睡不着
舒云拆开包裹,里面全是她爱吃的晴王、软籽石榴,松子核桃都剥好了壳,水果挑的全是软糯低酸的品种,放得整整齐齐。
她指尖敲了敲手机,发了五个字:“谢谢夏天哥。”
夏天只回了一句:“好好休息,有事随时说。”
话少事稳,半点不越界。
李洋听禾苗提了一嘴,说舒云夜里孕吐睡不好,白天总犯困。
他没多问,回家翻遍柜子,找出一盒磨白卷边的老钢琴磁带,是妈妈当年怀他时听的旧物。
熬了半宿转成音频,连磁带底噪都留着,分好助眠、舒缓文件夹,拷进奶白色迷你mp3。
午休没人时,他悄悄塞进舒云抽屉,压了张便签:
“睡前听安神,我妈当年就用这个。怀孕不容易,别硬撑,累了就歇歇。”
夜里舒云戴上耳机,旧钢琴声缓缓淌出来,温润动听,她静静听着音乐。怀孕带来的不适,好像真的没有那么严重了……
于舒云弯了弯眼,没说话。
她的家人,朋友,都在悄悄护着这个秘密,不声张,只把温柔藏在细节里。
周五下班,文工团门口人挤人,自行车铃响个不停,夕阳把梧桐影拉得老长。
舒云收拾好东西走下台阶,刚迈一步,就被人堵在了路中间。
是张倩。
比她早进团半年,处处跟她较劲,一直是各种不服气。
抱着胳膊,上下扫着舒云,眼神带着刺,嘴角勾着不怀好意的笑。“于舒云,你最近排场可真够大的。”
张倩故意抬高一点声音,让路过的同事都能听见。
“团里巡演全给你停了,全团最好的办公室也给你用了,许言禾苗更是跟贴身保镖一样,寸步不离。你这是藏着什么大好事,不跟咱们大家伙说说,分享一下你的好事儿?”
舒云手下意识碰了下小腹,又飞快收回来,攥紧了包带。
她没慌,抬眼语气平淡:“腰伤犯了,而已,医生让静养。”
“腰伤?”张倩往前凑半步,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腰腹,“汇演从两米台跳下来都没事,这就养上了?我看你脸圆气色好,半点不像养伤,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同事瞬间停脚,目光齐刷刷扎过来。
舒云眉峰一紧,收了脸上的笑,语气冷了几分:“张姐,说话要注意分寸!有时间多去打磨一下动作细节,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两道身影猛地冲过来,一左一右把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许言把舒云往身后一拉,叉腰瞪着张倩,嗓门直接炸响:
“张倩你是闲的?团长三令五申让她静养,你眼红就好好练业务,少在这阴阳怪气找不痛快!”
禾苗扶着舒云的胳膊,塞给她一瓶温水,声音软却带着硬气:“大家一个团的,做人做事,别太过分了。”
张倩被吼得脸上红白交错,被周围的目光盯得下不来台,翻了个白眼,撂下一句“我就随口问问,一个个的,至于这么大反应吗?”,灰溜溜转身走了。
同事看没热闹可看,也都散了。
舒云拧开温水喝了一口,松了口气。
她一抬头,就看见对面巷口,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
车窗只摇开一指宽的缝,露出陈思亦那双沉黑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刚才张倩凑上来的那一刻,他手已经攥紧车门把手,差点直接冲过来。
见她没事,他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松了松,对着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去。
许言拍着她的后背笑:“快去吧,陈大队长在这蹲了半天了,都快成望妻石了”
舒云好笑的点点头,跟两人告别,快步朝着巷口走去。
于舒云刚拉开车门,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揽过去。
陈思亦手臂圈在她腰侧,刻意避开小腹,力道控得小心翼翼。
他先递过一杯温蜂蜜柠檬水,是早上用灵泉水熬的,专门缓解孕吐,才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刚才怎么了?她碰你了?”
“没有。”舒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柠檬皂角味,心里那点紧绷瞬间散了,“就是随口找茬,许言姐她们已经怼回去了。”
陈思亦眉头依旧皱着,手掌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指腹带着薄茧,动作僵得发笨,生怕惊扰了里面的小家伙。
“以后都别自己走了。我接送你,送到楼里。”
“那不行,”舒云立刻摇头,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太显眼了,大家伙本来就怀疑,太过于紧张会肯定暴露的,咱们说好要保密…再忍忍就好了。”
陈思亦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到嘴边的硬话全咽了回去。
他没多说,发动车子,车速压得比平时慢一半,遇到井盖绕着走,过减速带踩着刹车一点点滑过去,慢得像蜗牛爬。
红灯间隙,他伸手过来,指尖轻轻蹭过她微凉的脸颊,声音又轻又硬:
“那我停巷口,没人看见。天天来,不让你一个人。”
舒云看着他全程紧绷的侧脸,忍不住笑弯了眼。
她家这位在特战旅说一不二的陈阎王,私底下护起妻来,真是笨拙又较真,一举一动全是藏不住的在意。
第124章 大队长和嫂子的感情真好
陈思亦的变化,是特战旅的队员们,最先察觉到的。
以前的陈思亦,没事儿那是天天泡在部队。
清晨第一个踩进训练场,夜里营房最后一盏灯灭,当天的训练表、报表不批完,从不出营门。
集训拉练一来,直接睡帐篷,十天半个月不沾家是常事。
自从于舒云怀了三胞胎,这位陈队长,整个人都变了。
每天下午五点半,下班号刚吹出头一声,他办公室的门“咔嗒”就开。
常服早就换好,车钥匙攥在手心攥出印,脚步快得带风,往楼下冲的架势,比新兵冲五公里紧急集合还急,全旅谁都比不上他。
一屋子参谋干事拿着待签报表追出门,站在台阶上面面相觑,手里的纸都晃了晃。
“队长最近咋回事,天天到点就跑?”
“以前他最嫌我们准点走,现在号没吹完,人都没影了。”
一群人猜来猜去,谁也想不到,他们眼里不近人情的陈阎王,是急着回家守着怀孕的媳妇。
部队训练不让带私人手机,陈思亦特意申请了内部对讲机,天天塞在作训服口袋里,比配枪还攥得紧。
训练间隙,其他人瘫在地上灌水擦汗,他猫着腰溜到器材室角落,背抵着冷墙,把对讲机贴到耳边,调至专属频道。
声音压得极低,没了平时训人的硬气,只透着慌:“累不累?有没有难受?多喝水,别久坐,记得动一动。”
对讲机那头传来轻软的声音:“知道了,你好好训练,我没事,禾苗姐刚给我拿了酸梅,吃着挺管用。”
“那就好!照顾好自己,我练完就回。”
他嘴角不自觉往上扯了一下,还没维持住,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陈思亦飞快把对讲机塞回口袋,脸上的浅意瞬间收干净,又变回那张冷脸。
拉开门,两个新兵绷直身子敬礼,声音打颤:“队、队长好!”
“不休息,站着干什么?”他扫了一眼。
“报告!违规被罚站!”新兵头都不敢抬。
陈思亦嗯了一声,转身就走,脚步没停。
等人走远,两个新兵才松了气,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我没听错吧?队长刚才说话,软得很!”
“我也听见了!还说回去陪人,这还是咱们队长吗?”
训练场上,他还是那个严苛的陈阎王。动作不标准,抬脚碰一下新兵的战术靴;战术不到位,直接喊停重练,半分情面不留。
可休息号一响,他的眼神就往营门外飘,心思早飞到了文工团或是家里。
有次野外拉练,要在山里待三天。出发前一晚,陈思亦在家忙到后半夜。
全是给舒云这几天备的东西:什么孕妇润唇膏、酸梅干、暖宝宝,连她起夜怕黑的小夜灯,都塞了两个。
冰箱更是被塞得满满当当,保鲜盒摞得歪歪扭扭,洗好的水果占了一抽屉。
之前炖的鸡汤、排骨汤,分成一小盒一小盒冻起来,每盒上贴张便签,字写得硬邦邦的,标着加热时间。
连第二天的菜都切好,葱姜蒜分袋装,她只要下锅炒就行。
他又给许言、禾苗挨个打电话,语气急,语速快:
“这三天多盯着她,别让她碰凉的,别累着,有事立刻打我电话,24小时开机。”
就连陈妈那边,他也反复叮嘱,早上过去看一眼,别让舒云自己做饭,别登高。
于舒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来回打转,忍不住笑他:“思亦哥哥,你就去三天,真不用这样,我可是有秘密武器的人。”
陈思亦走过来,手忙脚乱把她揽进怀里,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声音发沉:
“我知道,可我不在你身边,还是不放心。不行,你回爸妈家吧!人多热闹,还有人照顾你”
“好啦!我真的能照顾好自己,你安心拉练。”舒云抱着他的腰,往他胸口蹭了蹭。
拉练这三天,陈思亦夜里从没睡踏实。
等全队都睡熟,他揣着手机摸黑上山,爬半个钟头,才找到有信号的地方。
山里夜风刮得脸疼,他裹紧作训服,蹲在石头上,手机屏幕亮光照着他眼底的青黑。
信号断断续续,他只听她说吃了什么、吐没吐,确认她没事,就催着她睡觉,自己再摸黑爬回营地,裤脚全是露水。
第三天拉练一结束,队伍刚解散,他抓起背囊就往车上冲。
平时一小时的路,他四十分钟就开到小区,刹车踩得有点急,车轮轻擦地面。
进门时他轻手轻脚换鞋,怕出声吵到她,看见舒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悬了三天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他走过去,蹲在沙发前,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抬眼看她,喉结滚了一下。
于舒云抬手摸他的脸,指腹蹭过他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疼的不行:“我没事,你快去洗洗先睡会儿。”
陈思亦摇头,把脸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闭着眼,呼吸放得很轻。
这一刻,他不是特战旅的大队长,只是个怕媳妇受委屈、盼着宝宝平安的男人。
如果说陈思亦的宠爱,是藏在慌张里的细致,那于、陈两家的长辈们,就是把偷偷投喂玩出了新花样,一个个跟做贼似的,又好笑又暖心。
第125章 全家总动员
最先行动的,是于定国。
这位陆军老司令,晨练不再往军区训练场去,天天往后山野地里钻,扛着一把小铲子挖荠菜、挖蒲公英。
听老战友随口提了一句,孕妇吃点野菜干净、败火,他就记在了心上,一挖就是一大兜。
回来之后,他搬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戴上老花镜,一根一根摘净黄叶,清水反复搓洗三遍,手指都泡得发皱,一点泥星都不留,再装进干净的保鲜盒,揣进手提包。
随后便偷偷摸摸溜去文工团。
门卫一见他,立刻立正敬礼:“于司令好!我这就去通知于队!”
“哎……别打别打!”于定国连忙摆手,压着声音,“别叫她,我进去随便看看就走,别声张。”
他轻手轻脚摸到舒云办公室门口,指尖轻轻敲了敲门。
舒云一开门,看见自家爷爷,吓了一跳:“爷爷?您怎么来了?”
“嘘……”于定国把手指抵在唇边,快步挤进门,反手带上门,从包里掏出保鲜盒递过去,嘴角绷着,却藏不住几分得意。
“刚挖的荠菜,新鲜。让你婆婆包小馄饨,放点虾皮。”
保鲜盒里的野菜干干净净,绿得发亮。
舒云看着他鬓角的白发,还有裤脚沾着的干土,鼻尖微微发酸。
刚要开口,走廊里就传来脚步声,还有林琳的说话声。
于定国脸色微变,飞快把盒子塞进舒云抽屉,背着手、板起脸,拉开门就走。
迎面撞上林琳,对方憋着笑:“爸,您不是要去军区开会吗?”
“我来视察工作,不行啊?”于定国梗着脖子,脚步没停,大步离开。
等他走远,林琳走进办公室,笑着摇头:“你爷爷啊,嘴硬心软。昨晚还拉着我问了半天,孕妇能不能吃荠菜。”
舒云指尖碰了碰抽屉里冰凉的盒子,眼眶微微发热。
爷爷上午刚送完,外公下午就不甘示弱了。
这位海军上将刚从南沙基地回来,特意带了一整保温箱野生海参、大龙虾、刚捞的鲜鲍鱼,还有深海里的海鱼,全是顶好的货色。
他没敢直接上门,先悄悄给陈妈打了个电话,确认隔壁没人、院子里清净,才拎着保温箱,一路低着头溜了过去。
按门铃时,他还不忘左右扫一眼,生怕被大院里的熟人看见。
陈妈一开门,他立刻侧身挤进去,反手就把门关上,压着嗓子叮嘱:“小声点,别让隔壁听见。”
他把保温箱往餐桌上一放,掀开盖子,里面的海参还带着冰碴,鲜亮得很。
“这是南沙刚捞的,野生、没污染。”
林振霆脸上绷着几分自得,又压低声音,“每天给舒云炖一只,补身子。比老于头那点野菜实在,你别让他知道,不然又要跟我争。”
话音刚落,门铃突然响了。
林振霆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合上保温箱,直接塞到了餐桌底下。
陈妈开门,果然是于定国,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苹果。
于定国一进门,目光就精准落在林振霆身上,眉头当场皱起:“咦,你不是去南边了吗?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我外孙女,不行?你跑来干嘛?”林振霆梗着脖子顶回去。
“这是我孙女儿的婆家,我想来就来!”
“舒云还是我外孙女呢!我也想来就来!”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将军,当场就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
陈妈在一旁笑着劝,舒云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两个老小孩较劲,忍不住弯了眼。
他们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可在疼她这件事上,却默契得惊人。
陈妈更是把“偷偷煲汤”刻进了日常。
每天五点多天不亮就起床,关严厨房窗户,把抽油烟机开到最大,嗡嗡作响,就怕香味飘出去引人注意。
她用舒云带回来的食材,慢火炖燕窝、鱼胶、老母鸡汤,一炖就是三四个小时,守在灶边不敢离人。
炖好之后,装进最普通的白色保温桶,一点不扎眼。
在楼道里碰到邻居,她立刻把桶往身后藏,大声说:“排练累,喝点普通鸡汤补补气血。”
等人走了,才松口气拍着胸口:“好怕一紧张给露馅了,舒云这搭配好的药膳包炖汤,这香味儿太勾人了,以后我还是夜里关窗炖吧。”
奶奶沈曼则把保密做到极致。
每次产检都挑下班后人少的时候,用自己的私人诊室,反锁房门,亲自操作b超、亲自写报告,连护士都不让进。
检查完,她握着舒云的手,盯着单子上三个小小的孕囊,嘴角轻轻往上弯,压低声音:
“放心,胎心稳,发育得很好。再坚持坚持,满三个月咱们就官宣,让所有人都知道。”
全家人像守着绝世宝藏一样,护着这个甜蜜的秘密。
可那份藏不住的欢喜和小心翼翼的宠溺,早已被大院里的人看在眼里。
买菜的张阿姨、遛弯的老战友、门口的哨兵,天天都能看见:
陈思亦扶着于舒云散步,脚步比她还慢,眼睛死死盯着路面,连一颗小石子都不放过;
于、陈两家的长辈,拎着保温桶和补品一天跑三四趟,神色紧张又欢喜。
第126章 官宣孕事!铁血队长宠妻成废人制造机
看着于舒云气色越来越红润,走路也放慢了脚步,周身透着一股柔和的孕态,大院里的人早已有了默契。
私下里大家伙闲聊,“于家那丫头,指定是有大喜事了。”
“你看陈思亦那小子,以前走路带风,现在走一步看三步,跟护着宝贝似的,铁定是怀孕了。”
“我瞧着身形都软了,应该是没满三个月,不便声张。”
大家伙都看破不说破,碰面只笑着打招呼,不多问一句,默默守着这份温柔的秘密。
傍晚,夕阳落在小院里,给墙头的牵牛花镀上一层暖光。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坐在藤椅上。
厨房里,陈妈关着窗,悄悄炖着燕窝,抽油烟机轻轻响着。
院门口,于定国和林振霆还在为给孙辈送什么补品小声拌嘴,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手机里,许言和禾苗发来消息,说明天一早带她爱吃的酸菜包子。
身边是爱人温热的怀抱,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带着安稳的温度。
陈思亦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沉,一字一句很稳。
“丫头,再等等。等宝宝稳了,满三个月,我就带着你和三个小家伙,光明正大官宣。”
官宣这件事,陈思亦真是说到做到。
一周后,特战旅年度表彰大会,全旅官兵坐在大礼堂里,鸦雀无声。
陈思亦作为大队长,上台领取先进集体奖项。
一身笔挺军装,肩章在灯光下发亮,身姿挺拔,神情依旧是平日里的冷硬沉稳。
台下所有人望着他,眼神里都是敬佩。
大伙都知道,这位陈队长可是军区出了名的铁血硬汉,任务冲在前,立功无数,是整个特战旅的主心骨。
主持人递过话筒,按流程,他只需要简短表态即可。
陈思亦握着话筒,指节微微用力,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沉默两秒,才缓缓开口。
“借今天这个机会,我想跟大家宣布一件,我们家的大喜事。”
礼堂瞬间安静,所有人抬头望来,连呼吸都放轻。
“我的妻子,总军文工团的于舒云。她怀孕了!怀了我们的孩子,三胞胎,已满三个月,胎相安稳。”
整座礼堂先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
新兵激动得坐不住,老兵先是震惊,跟着放声大笑,用力鼓掌。
他们终于明白,队长为什么天天准点冲下班,为什么训练间隙躲在角落低声说话,为什么一块寒冰似的人,会对着手机不自觉笑。
原来他们的铁面队长,升级成准爸爸了,还是三胞胎的爸爸!
啧啧……这给力的速度,才官宣完没多久要备孕,这就怀孕满三个月了。他们队长是真牛!
陈思亦站在台上,听着欢呼声,嘴角轻轻往上扯了一下。
他再次举起话筒,语气瞬间变回那个杀伐果断的特战队长,带着不容侵犯的威慑力。
“我先把话放在这里,于舒云,是我陈思亦这辈子最爱的人,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更是我的底线。”
“今后,不管在大院,还是在外头,谁让她受一点委屈,碰她一根手指头,就是和我作对,和整个特战旅作对。我陈思亦,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炸开。
“队长放心!我们护着嫂子!”
“恭喜队长!恭喜嫂子!”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陈思亦郑重敬了个军礼,转身下台。
刚到后台,他就迫不及待拿出手机,拨通了于舒云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轻快的笑音:“陈大队长,你的官宣我可听见了,你们旅差点把礼堂喊塌吧?”
是许言的朋友在现场录了视频,转眼就传到了舒云手里。
陈思亦靠在墙上,喉结滚了一下,听着她的声音,笑意压都压不住。
“嗯,官宣了。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接你下班,光明正大宠你,不用再藏着掖着。”
电话那头,于舒云的笑声轻软。
他们终于不用每天小心翼翼藏着掖着了。
官宣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下午就传遍军区大院,炸遍总军文工团。
“我的天!舒云怀孕了?还是三胞胎?”
“怪不得团长那么护着她,许言禾苗寸步不离!”
“陈队长在大会上直接官宣,也太浪漫了吧!”
所有人都在惊叹、祝福……
只有张倩坐在角落,听着四周的议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之前所有的猜测都对了,心里再不服,也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她心里清楚,于舒云是她招惹不起的人。
平时阴阳怪气几句,也就过个嘴瘾,真要做点什么,别说于舒云背后的家人,就是陈思亦,她也惹不起。
那可是特战旅出了名的陈阎王。
第127章 二十四孝准爸爸+宠妻狂魔
官宣之后,于舒云的生活,彻底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全家人的宠爱,还是偷摸遮掩的,现在完全直接摆到了明面上,宠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也更加无微不至。
尤其是陈思亦,不再是部队里冷着脸训人的模样,整天守在她身边,眼里就只有于舒云和肚子里的三个孩子。
抬手倒水、弯腰捡东西,他全都抢着做,笨拙又较真的样子,逗得全家笑个不停,特战旅的队员知道后,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
陈思亦直接给旅里政委打了电话,能推的集训、会议、外出任务,全都推了。
只有必须到场的作战会议和年度考核,他才会去部队,剩下的审批、报表,全搬回家里的书房,抬头就能看见客厅的她,才觉得安心。
紧接着,他找了最有名气的装修公司,对着户型图标了三天,铅笔印画得密密麻麻,把家里从头到尾改了一遍。
所有台阶都装了实木扶手,阳台两厘米高的门槛直接拆掉,改成平缓的斜坡。
桌角、柜边、餐椅腿,全都裹上加厚软包,他蹲在地上,用手挨个摸了一遍,摸到硬角就重新包,直到摸不出一点棱角才罢休。
客厅、卧室、走廊的地板,全换成防滑的,卫生间重新铺了砖,淋浴区垫了两层防滑垫,墙上打了两排扶手,马桶旁边摆了一张矮凳,怕她起身费力气。
客厅换了一张大尺寸的懒人沙发,他自己坐了三天,调了三次里面的填充物,软硬度刚好托住腰腹,才肯让舒云坐。
沙发边的小几上,永远放着一杯温水,还有她爱吃的小零食,伸手就能碰到。
阳台摆满了栀子花和应季鲜花,陈思亦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拎着水壶浇水剪枝,就为了她一睁眼能看到满盆的花。
就连楼梯,他都舍不得让她自己走。
每天上下楼,他直接打横把人抱起来,手臂绷得稳,脚步放得极慢,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晃到她。
于舒云推着他的肩膀笑:“我就是怀个孕,又不是不能动,你别这么夸张。再说,孕期也是需要运动的…”
他低头,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语气硬邦邦却认真:“你肚子里怀了三个,是别人辛苦的三倍,我抱你,多少能不那么累,都是应该的。就是运动也得适量,咱们和人家怀一个的,还是不一样……”
每天天不亮,于舒云还在熟睡,陈思亦就光着脚下床。
怕拖鞋蹭地板的声音吵醒她,他踮着脚走进厨房,轻轻带上门,才敢开灯。
手里的食谱是奶奶找营养师要的,边角翻得卷了毛,他每天照着做,变着花样准备早餐。
舒云孕吐刚缓解,胃口变得有点挑,他就跟着视频一点点学。
蛋羹过三遍筛,蒸出来没有一点蜂窝;小米粥用灵泉水慢熬一个半小时,熬出一层厚厚的米油;果蔬小馄饨皮擀得极薄,都快接近透明了,馅料也剁得细碎,一口一个,刚好适合她吃。
等于舒云睁开眼,他就赶紧伸手扶她坐起来。
洗手台上,把牙膏挤好,温水倒好,毛巾拧到不滴水,护肤品按顺序摆好,一样都不落下。
等她洗漱完,他直接把人抱到餐桌前,拉好椅子。
清蒸鱼的刺全挑干净了,鸡蛋剥好切成小块,粥吹到不烫嘴,他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
于舒云伸手去接勺子:“我自己吃就行。”
他把手往回一躲,又喂了一口:“我喂你。你辛苦,我多做点。”
于舒云刚弯下腰,想捡掉在地上的抱枕,陈思亦几步就冲过来,手掌按住她的腰,脸一下子绷紧:
“别动。我来捡,你弯腰不舒服 别弯腰。”
她的手刚碰到水壶,他立刻抢过去,兑好温水,用手腕试了三次温度,才递到她嘴边:“慢点喝,小心别呛着。”
去院子里散步,他先拿好薄外套,再叠好小毯子,保温杯装满温热的灵泉水,塞在口袋里。
出门全程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只手虚挡在前面,脚步比她还慢,路上有小石子,他提前踢开,嘴里低声念叨:
“慢点,走十分钟就歇会儿再走,不能累着。”
夜里睡觉,他也不敢睡沉。
从背后轻轻环住她,手掌虚虚护在小腹上,力道反复调整,怕压到孩子。
以前他睡得沉,雷都打不醒,现在于舒云稍微翻个身,他瞬间就醒,凑到她耳边,声音哑哑的:
“怎么了?不舒服?还是要喝水?”
简直,比于舒云这个孕妇本人还要敏感,还要焦虑。
弄得于舒云也多少有点焦虑不安了……
第128章 他的爱,全藏在一举一动里,不说半句虚的。
孕中期,于舒云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三个宝宝,比单胎的孕妇显怀早得多,四个多月的时候,肚子就像别人六七个月的那么大。
腰越来越沉,夜里腿也总抽筋。
经常是睡着睡着,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腿绷得僵直,疼的额角冒冷汗,哼唧声压在喉咙里发颤。
每次她刚出一点动静,陈思亦瞬间就醒了。
他不敢开亮灯,只按开床头小夜灯,轻手轻脚坐起身,小心把她的腿抬到自己腿上,先掰着脚踝松了松跟腱,再顺着小腿往下揉。
他反复调整着力道,重了怕弄疼她,轻了又不管用,只能一点点试探。
从脚尖揉到小腿肚,直到她腿彻底软下来,还会多按一会儿,揉到自己手腕发酸,就悄悄甩两下再继续。
等舒云呼吸平稳睡熟,他才轻轻把她的腿放好,侧身躺下,手掌虚虚护在她肚子上,连翻身都不敢动。
舒云看着他眼底的青黑,指尖碰了碰他的眼尾:“你天天睡不好,去客房睡吧,白天还要去部队。”
陈思亦立刻摇头,伸手把她揽紧,额头抵着她的发顶,没说漂亮话,只闷声重复:“不去,不陪着你心里不踏实,不放心。你难受了,没人管。”
他的在意,全藏在一举一动里,不说半句虚的。
怀孕之后,舒云情绪总不稳。看着电视,眼泪突然就掉下来;
想吃的东西买不到,就抱着抱枕闷着不说话;陈思亦晚回来十分钟,她坐在门口等,看见人就红了眼。
可不管她怎么闷、怎么委屈,怎么闹情绪,陈思亦从来没皱过眉。 还是先放下手里的东西,蹲到她面前,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顺着她的心意来,半句重话都没有过。
有一次半夜两点多,舒云翻来覆去睡不着,胃里空得发慌,突然就想起城南老李家的鲜肉馄饨。
那家店离大院二十多公里,只早上五点半开门,去晚了就卖完。
她越想越憋得慌,看着身边熟睡的陈思亦,瘪了瘪嘴,眼泪无声砸在枕头上。
陈思亦几乎在她第一滴泪落下时就醒了,摸黑开了小夜灯。看见她红着眼圈,他心口一紧,伸手轻轻擦她的脸颊:“怎么了?”
“想吃城南的馄饨。”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哑,“吃不到睡不着。”
“等着。”陈思亦没多话,立刻坐起身,给她掖好被角,又灌了暖水袋塞到她脚边。
他套上外套,抓上车钥匙和保温桶,凌晨三点就出了门。
夜里风凉,车窗缝漏风,吹得他耳朵发僵。开到城南,店门还关着,他就坐在车里等,困了就搓搓脸,冻了就裹紧外套,硬生生等了一个多小时。
老板一开门,他第一个上前,要了两碗馄饨,叮嘱少香菜多虾皮,用保温桶封得严严实实。还特意打包了生的和汤底,怕这个到家不好吃了……
回程他把车速开到最快,一路攥着方向盘绷着神经猛冲,到家时六点多,馄饨还冒着热气。
他轻手轻脚换鞋进屋,看见舒云醒了,立刻把保温桶递过去,耳朵还冻得发红,指尖也冰凉:“刚出锅的,还热着。你尝尝味道,我还打包了生的,这个要是泡的不好吃了,我再给你重新煮。”
舒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鼻子一酸,伸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陈思亦拍着她的背,声音放轻:“傻丫头,你想吃,我就去买。多远都去。”
他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她吃馄饨,看着她一口口咽下去,嘴角轻轻抿着笑,自己一口没动,只觉得心里踏实。
周末,许言和禾苗提着补品、小衣服小袜子来看舒云。
一进客厅,两人就顿住脚,对视一眼,憋着笑,看着对面两个腻味的人。
于舒云靠在云朵沙发上看电视,陈思亦蹲在她跟前,一手托着她的小腿,一手慢慢揉着,指腹顺着肌肉纹理一下下按,专注得连有人进门都没察觉……
茶几上的白瓷碗里,葡萄剥得干干净净,籽都剔了,码得整整齐齐,他揉两下腿,就用叉子,扎起一颗递到舒云嘴边,眼睛全程黏在她身上。
哪里还有半分特战旅里说一不二的样子。
许言忍不住啧了一声,凑到禾苗耳边小声打趣:
“我的天,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的陈阎王吗?这也太宠了!简直宠得没边了,舒云宝贝这哪是怀孕,简直是被当老佛爷供起来了。”
禾苗捂着嘴笑,眼底全是羡慕,轻轻点了点头,没舍得出声打断眼前的温柔。
第129章 终于爆发了
于舒云听到她们的话,弯眼笑了笑,对着两人招招手:
“你俩快别取笑他了,我自己能做的事,他全都抢着干,现在连杯水都不让我倒,快被他宠得动弹不得了。”
“那是队长心里全是你。”许言直白开口,走到沙发边坐下,“换个人,他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也就你能让他心甘情愿付出一切,还磨得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陈思亦给舒云盖好腿上的小毯子,抬头朝两人点了点头,语气平实,没有半点刻意的温柔:
“她怀三个,比别人辛苦三倍,我多做是应该的。别说她现在还怀着孕,就是让我一辈子这样,我也愿意,甘之如饴。”
这话落下来,许言和禾苗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直说太甜。这是要齁死人不偿命……
于舒云垂着眼,指尖轻轻攥了攥他的衣角,心里暖得发沉。
可日子一直被护得密不透风,也会憋得慌。
被陈思亦寸步不离盯着快一个月,于舒云心里那点闷,终于攒到了头!
下午,阳光晒得阳台暖烘烘的,栀子花的叶子垂下来,看着蔫蔫的。
她起身走到阳台,拿起桌上的喷壶,刚灌满水,身后的书房门就“咔嗒”一声开了。
陈思亦几步冲过来,伸手就把喷壶从她手里抢了过去,手臂绷得很紧,声音都急了几分:“别碰,这壶沉,抻到肚子怎么办?我来浇。”
就是这一下,于舒云心里的火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把手里攥着的抹布往桌上一摔,抹布角磕在桌沿,发出一声轻响。
眼眶不受控地发红,声音带着憋了许久的委屈和火气:“陈思亦,你够了。”
“我就是怀个孕,又不是废人。”
“浇个花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只能躺着不动,好好给你养孩子,什么都不能干?捡东西不行,倒水不行,连浇花都不行,我跟个摆设有什么区别?”
她胸口微微起伏,之前所有人都让她静养,官宣之后,陈思亦更是把她圈在原地,连抬个手都要被拦下来。她不是不懂好的人,是真的憋得太难受了。
陈思亦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喷壶,壶底的水顺着指缝滴在地板上。
他看着于舒云气红的脸,原本紧绷的神情一下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措,手抬了抬,想上前碰她,又僵在半空,怕被她推开。
“丫头,对不起。”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哑,“我不是不让你动,也不是只想着宝宝。”
“我第一次当爸爸,还是三个,我怕。”
“我怕我没看住,怕你累,怕你疼,怕哪里做得不好,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慢慢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指尖有点发颤:
“你之前孕吐,吃一口吐一口,瘦了好多,我帮不上忙,只能盯着你,能多替你做一点,我就安心一点。
我不是想把你困着,更不是只在乎肚子里的宝宝们,我是怕。”
于舒云看着他眼底的慌,那股火气莫名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心里发酸。
她才发觉,这个人所有的紧张、所有的霸道、所有的寸步不离,全都是藏在笨办法里的在乎。
她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思亦哥哥,我不该跟你发脾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天天躺着也不舒服,做点轻活,活动一下,对宝宝们也好啊。”
陈思亦立刻收紧手臂,紧紧回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以后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陪着你一起。重活不准碰,累了就立刻停,行不行?”
“好。”于舒云在他怀里点点头,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洒满阳光的客厅里,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栀子花香,安安静静的,没有多余的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踏实。
从来没有天生就会疼人的人,不过是把所有的笨拙和细心,全都砸在了一个人身上。
晚上,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躺在床上。
肚子已经圆滚滚的,撑得薄薄的一层,隔着衣料都能摸到紧绷的弧度。陈思亦的手掌轻轻覆在上面,贴着布料,一动不敢动。
突然,他指尖猛地一顿,整个人僵了一下,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猛地抬头看向于舒云,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都带着点不稳:“动了。宝宝踢我了。”
于舒云笑着点头,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下午就开始动了,三个小家伙,一直不消停。”
陈思亦立刻低下头,把脸轻轻贴在她的肚子上,闭着眼,安安静静地贴着。
没过两秒,肚子里轻轻一顶,刚好撞在他脸颊的位置。
他身子一轻,眼眶瞬间就红了,眼尾泛着湿意,却没出声,就那么静静贴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于舒云,眼底全是藏不住的软。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声音沉而稳:
“丫头谢谢你。给我一个家,给我三个宝宝。”
“这辈子,我护着你们,咱们都平平安安的。”
于舒云抬手抱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了回去。
第130章 陈队长的孕爸修炼手册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梧桐枝上就有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陈思亦听见声音就醒了。
他没敢动,连翻身都放轻了力道,就侧着身,手掌虚贴在舒云的肚子上。
只敢轻轻挨着衣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布料下那道浅浅的弧度,等着肚子里的小家伙们再动一下。
前一晚那几下胎动,像根细羽毛,在他心尖上挠了一整夜。
他后半夜几乎没睡,裹着被子摸黑翻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就怕亮光照着舒云的脸。
屏幕亮了又暗,查遍了胎动的注意事项,又给旅里几个当了爸爸的战友挨个发消息问东问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眯了不到十分钟。
最后一条消息是战友凌晨四点回的:“陈队,你这大半夜不睡觉,比我们出跨境任务还紧张,嫂子怀的是三胞胎,不是三个定时炸弹!”
他盯着屏幕,手指顿了顿,回了个“滚”,转头又把页面切回了“三胞胎孕中期护理指南”。
舒云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眼,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看什么呢?眼睛都不眨。”
陈思亦立刻回神,先伸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胳膊垫在她腰下,小心翼翼帮她坐起身,才挠了挠头,有点不自然地别开眼:
“没什么,看看宝宝醒了没。”
说话间,他已经快速翻身下床,把软底棉拖鞋摆在床沿正对着她脚的位置,又快步走进卫生间。
等舒云扶着腰挪过去的时候,牙膏已经挤在了牙刷上,温水接在漱口杯里,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搭在洗手台边。
早餐桌上,小米粥熬得软糯,盛在温凉的白瓷碗里,旁边摆着清口小菜,切好的无籽水果块插着牙签。
舒云舀了一口粥,就看见他手边摊着个部队发的牛皮记事本,纸页上写得密密麻麻,纸边都被翻得起了毛。
“这是什么?”
她伸手拿过本子,上面记的全是“胎动一小时3-5次正常”
“孕中期每日补钙不超1000mg”
“不能久站久坐,每小时起身活动两次,每次5分钟”
最前面一页,用黑笔重重圈了一行字:孕妇情绪第一,坚决不能惹她生气。
本子里还夹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战友手写的孕妇忌口清单,背面画了三个卡通版的小娃娃,一看就是他的手笔,角落里还划掉了一行字:
不能让舒云吃辣,哪怕她瞪我也不行。
陈思亦耳朵尖有点红,伸手想拿回来,胳膊伸到一半又缩回去,怕动作大了碰着她,只能硬着头皮坐在原地:
“随便记的,怕转头就忘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于舒云的小腹慢慢隆起,厚实的冬装下也能透出浅浅的弧度。
三个宝宝格外乖巧,孕吐期一过,她胃口大开,沾床就睡,精神一天比一天好。
每次产检,陈思亦都推掉所有工作,全程陪着。
他军绿色的双肩包里装着温水、折叠靠枕、薄毯子,还有她爱吃的无核酸梅干,连挂号、缴费都不让她挪一步。
全程一只手稳稳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不动声色拨开迎面走来的人,找个最偏、最安静的椅子,放上软垫让她坐着。
自己就站在她身前挡着来往的人,生怕有人磕碰到她。
彩超室里,医生细心做着检查,他站在旁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着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三个小小的轮廓在屏幕里踢腿、翻身,小手攥成拳头晃来晃去,一向沉稳的特战队长,喉结滚了又滚,眼眶悄悄发了热。
医生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立刻低头记在那个牛皮记事本上,笔尖划得纸页沙沙响,比记作战计划还要认真!
就连医生随口提的“多晒晒太阳”,都工工整整写了三遍,怕漏了一个字。
连产科医生都忍不住笑:“陈队长,我接生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你还上心的准爸爸。”
他耳朵一红,只讷讷说了句“应该的”,手里的笔却没停。
检查完,他把b超单对折再对折,贴身放进军装的内袋里,就放在靠近心脏的位置。
训练间隙,别的队员瘫在地上喝水擦汗,他就溜到器材室的角落,把单子拿出来看一眼,指尖轻轻拂过上面三个小小的身影,宝贝得不行。
偶尔被路过的队员撞见,他立刻把单子收起来,板着脸咳一声,摆出训人的架势,耳根却悄悄红了。
队员转头就跑回队伍里偷偷笑,私下里议论:“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陈阎王,这下是彻底被嫂子和未出生的小宝贝们拿捏住了!”
还有胆大的队员故意逗他,训练时突然喊一句“报告队长,嫂子来电话了!”
他立刻就摸口袋,反应过来后,板着脸罚人加练五公里,结果转头回了办公室,又偷偷把b超单掏出来看了又看。
晚上,他会坐在床边,手掌轻轻贴在于舒云的小腹上,低声说话。
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最平实的碎话,语气放得又轻又软… “宝宝们乖一点,别折腾你们妈妈,她怀你们真的特别辛苦。”
“爸爸今天格斗考核又拿了第一,以后你们谁敢欺负你妈,我就揍谁。”
“好好长,健健康康的,爸爸妈妈等着你们出生。”
有时候话说到一半,肚子里突然轻轻一顶,撞在他掌心,他整个人会瞬间僵住,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抬头看向舒云,嘴角不受控地往上扬,又强行压下去,只低头对着肚子,憋出一句:“小家伙们,轻点闹……别踢疼妈妈。”
于舒云靠在床头,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所有凌厉的线条。
她悄悄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没让他看见泛红的眼眶。
前世她守着冰冷的黑白遗像,漫漫长夜只有墙上的钟摆声陪着她,孤独像潮水一样,一涨就漫过心口。
这一世,爱人在身边,宝宝在腹中,家人围在身旁,所有的遗憾,都被这日复一日的温暖,一点点填满。
原以为,这样安稳的日子,会一直这么走下去。直到文工团新年汇演的通知,递到了家里。
汇演定在元旦,林琳心疼她怀孕,早就给她放了无限期长假,可全团上下,编导、编曲、编舞,没人比于舒云更稳更有经验。
任务送到手上时,于舒云在家养胎养得正闷,指尖摸着通知看了两遍,想也没想就接了下来。
陈思亦当时正在给她剥橘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却没说一句反对的话,只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她嘴边,轻声说:
“想去就去,我陪着你。别累着就行,不舒服就立刻跟我说。”
身体舒服的时候,陈思亦会陪着她 ,去文工团排练厅坐一会儿,远程指导队员们排练。
他就在旁边陪着,不打扰她工作,半。
没人知道,他早在出门前,就安排了两名队员,提前去排练厅,把全区域的安全隐患查了个遍。
第131章 阴沟里的臭虫,又要出来蹦跶了
于舒云本以为,过去的那些恩怨早就翻篇了。
却没看见,排练厅角落的阴影里,两道怨毒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她。
张宁被记过,从军医院调去后勤,往日在医院里被人捧着的风光全没了,天天干着打杂的活。
听着背后别人的指指点点,看着于舒云被众人捧在手心,陈思亦的百般呵护,嫉妒像毒藤一样,死死缠在她的心上,越勒越紧。
军乐团的杨晖,一直暗恋赵雅,看着赵雅因为于舒云落得锒铛入狱的下场,自己也因为之前站队赵雅,错过了好几次晋升的机会。
于舒云这个贱人,把他小雅害得这么惨!
自己却一路顺风顺水,爱人在侧,还怀了三胞胎,被所有人捧着,心里的恨意早就堆成了山,在看不见的地方,疯长到了顶峰。
这天排练结束,队员们都走光了,两人在后勤通道的拐角偷偷碰了头。
四周没人,只有通风口呼呼往里灌冷风,吹得人后背发寒,地上扔着两个没熄灭的烟头,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张宁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掐出几道红印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不住的戾气:
“凭什么?凭什么她什么都有?家世好,嫁得好,现在怀了三胞胎,全军区全大院都捧着她!
我们却要在这里,天天看人脸色!
杨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抬脚把地上的烟头狠狠碾灭,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现在是金贵,怀着三个孩子,身子也重,但越是金贵,摔下来才越疼。”
张宁猛地抬头,眼里瞬间燃起疯狂的光:“你想干什么?”
杨晖往她身边凑了凑,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字字带着淬了毒的歹意:
“元旦汇演人多眼杂,她怀着孕,只要出一点意外,摔一下碰一下,别说孩子保不住,她自己都得脱层皮……”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可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的歹心已经昭然若揭。
于舒云怀三胞胎的消息,没刻意宣扬,却还是炸遍了整个京城军政圈。
登门道贺的人,一波接一波,差点踏平陈家小院的门槛。
陈思亦干脆闭门谢客,让警卫员在门口守着,所有访客全挡在门外,只收下带来的特产,人一律请回去,只说舒云怀孕要静养,不便见客。
就连相熟的老战友来,他也只在门口站着说两句话,手里还攥着装修的图纸,说不上两句就往屋里看,半步不让人往里进,不想任何喧嚣,打扰于舒云半分安稳。
警卫员私下里都说,以前队长能拉着人聊一下午战术,现在满脑子都是嫂子和孩子,谁都别想打扰。
别人怀一胎,准备一间儿童房就够了。
他们家三个宝宝,得准备三间,原本小两百平的婚房,瞬间就显得拥挤起来。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商量,最后定下来,把大院里早就给他们准备好的隔壁独栋别墅,重新装修一遍,等宝宝们大一点就搬过去,长辈们过来照顾也住得开。
张燕特意请来京城只服务顶级世家的设计团队,一对一量身打造,所有材料全用的母婴级,连油漆都是选的无甲醛的进口款。
陈思亦把所有非必要的会议全改成了线上,训练一结束,迷彩服都来不及换,立刻扎进隔壁的独栋里,亲自盯装修,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比盯野外作战演习还要严苛。
男孩房定了低调的海军蓝,天花板装了定制的星空顶。
他前前后后改了三次图纸,就为了完美复刻当年在边境执勤时,见过最亮的那片星河……
那是他前世牺牲前,躺在雪地里,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要带于舒云去看的风景。
墙角的展示柜里,摆着全手工的飞机、坦克、装甲车模型,全是他带着队员熬夜一个个拼出来的,每一处边角都用砂纸反复打磨得光滑,没有一丝棱角。
女孩房是温柔的浅粉色,蕾丝窗帘垂在窗边,云朵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实木雕花衣柜里,陈妈和林琳早就塞满了从小到大的小裙子…
从襁褓包到周岁礼服,从公主裙到小外套,连袜子都按月份分好类,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平整,叠得整整齐齐。
书架上摆满了童话绘本,床头的小夜灯是栀子花造型,是陈思亦找老木匠亲手做的,他跟着老木匠学了好几天,打磨了无数个胚子,才做出一个最满意的,只因为于舒云最喜欢栀子花。
两间房中间,直接打通做成了超大的多功能游戏房。
防摔爬行垫铺得严严实实,连墙角都包了起来,静音摇摇床、益智积木、早教机摆得满满当当。
连儿童攀岩墙都做了全套加厚软包,陈思亦亲自用手摸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一处硬边、没有一处凸起才放心。
国际顶配的婴儿车、安全座椅、奶瓶消毒柜堆成了小山,全是他带着队员,对比了上百个品牌,查遍了所有检测报告,一个个筛出来的。
队员们私下里都说,估计队长当年查跨境违禁品,都没这么认真过。
于舒云被他扶着走进房间,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鼻尖微微发酸。
“宝宝还有好几个月才出生,你连他们十八岁的书房都准备好了?”
陈思亦正蹲在地上,组装婴儿床。
平日里握枪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拧一颗小小的螺丝,都要反复核对三遍图纸,生怕装错了。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用袖子随便蹭一下,眼神全钉在床板上,连头都没抬。
“不早。”他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又拿着砂纸,仔仔细细打磨床架的每一处边角,连床腿的底部都没放过…
“我们的孩子,从在你肚子里开始,就该用最好的。我亲手装、亲手查,才能放心。”
于舒云走到他身边,拿出纸巾,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汗。
这个在外顶天立地、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军人,在她和孩子面前,永远这般温柔细致,把所有的偏爱,都毫无保留地给了她们娘四个。
于舒云轻声说,“夏天把隔壁独栋的钥匙送来了,按长辈的习惯装好了长辈房,说是方便以后爷爷他们照顾孩子。”
“许言和禾苗姐,说包了三个宝宝的奶粉和尿不湿,全球直送,不用我们操心。
李洋更夸张,把儿童图书馆的绘本和益智玩具,什么早教音乐,差点全搬来 ,地下室的储物间都要放不下了。”
陈思亦站起身,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手掌稳稳护在她的腰后,怕她站久了累,微微弯着腰,把她的重量大半接在了自己身上。
“他们疼你们,我都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咱们都还回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是你丈夫,是孩子的父亲。该我做的事,谁都替不了。”
第132章 取名寄深情!三字名藏满两世爱意
他牵着她往主卧走,眼底闪过一丝少见的狡黠,脚步微微放慢。
“有件事,比装修婴儿房更重要,关乎孩子们一辈子。”
于舒云抬头,眼里满是疑惑:“什么事?”
陈思亦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给我们的三个宝贝,取名。”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走进卧室,脚步放得很轻,怕地板的响动惊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里面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本部队统一发的牛皮笔记本。
于舒云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一页一页,全是手写的名字。
单字、双字,旁边用铅笔标着出处、笔画数,有的名字后面打了勾,又被狠狠划掉,铅笔痕迹一层叠着一层。
纸页都被笔尖戳出了细小的洞,密密麻麻全是磨出来的心血。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特战队长,写战术笔记从来都是言简意赅,一个字都不多写,从来没这般咬文嚼字、反复斟酌过。
为了三个孩子的名字,他翻遍了团里图书馆的诗经、楚辞、唐诗宋词,桌角那本厚得砸手的康熙字典,书脊都被翻得开了胶,页边卷成了波浪。
里面还夹着不少他随手撕下来的纸条,上面写着备选的名字,有的还标着“这个字太复杂,孩子上学写着费劲”“这个音和舒云的名字犯冲,不行”。
“这几个月,训练一结束,我就翻书琢磨。”
陈思亦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呼吸带着刚晒过太阳的皂角味…
“总觉得哪个都不够好,配不上你,也配不上孩子们。”
于舒云指尖抚过纸上被划得最多的那几行字,眼眶慢慢发热。
她合上笔记本,转身埋进他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硬邦邦的胸口,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鼻音:
“思亦哥哥,只要是你取的,我都喜欢。”
陈思亦低头,用指腹蹭掉她眼角冒出来的湿意,牵着她坐到床边。
他翻开中间那本,翻到早就折好角的那一页,指尖轻轻落在三个用黑笔描了两遍的名字上,动作轻得像碰刚出生的孩子。
他抬眼,看着于舒云,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格外郑重。
“我想了很久,最终定了这几个。如果是两个男孩,一个叫于景琛,一个叫林景瑜。”
于舒云猛地一怔,攥紧了他的手腕。
一个随她姓于,一个随外公姓林,他没说半句漂亮话,却把于、林两家的心意,全妥帖地装在了这两个名字里。
陈思亦指尖划过“于景琛”三个字,声音平稳,带着军人特有的笃定:
“景,是我守过的山河,是家国安宁,也是我们俩熬过来的日子。
琛是玉,我希望他有军人的硬骨头,守得住家国,护得住家人,心干净,不沾脏东西。”
又点向“林景瑜”:
“怀瑾握瑜,我问过团里的文书,是说人有德行。
瑜也是玉,希望他性子稳,待人宽,有底气,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别像我一样,天天在刀尖上滚。”
全是一个父亲,对孩子最朴素、最实在的期盼。
于舒云的心跳快了几分,轻声问:“那女孩呢?”
陈思亦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指尖轻轻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女孩叫陈诺。”
他抬手,抚过她的脸颊,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温度滚烫,“诺,是诺言,是承诺。是我陈思亦,这辈子护着于舒云的承诺。”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声音里带着两世都没散的执念…
那是前世他没能护住她、没能陪着她的遗憾,这辈子,他要刻在孩子的名字里,一辈子都不放开。
“我要她知道,她妈妈怀她、生她,吃了多少苦。
更要她知道,从三岁那年开始,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守着,爱着她们的妈妈。这个名字,是我给你一辈子的凭证。”
于景琛,林景瑜,陈诺。
两个儿子,承两家风骨,守家国安宁。
一个女儿,载两世深情,藏一生承诺。
于舒云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却笑着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就这三个名字。思亦哥哥,我太喜欢了。”
陈思亦低头,吻掉她的眼泪,吻得很轻,很郑重,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他伸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恰好感受到里面三个小家伙,轻轻踢了一下,撞在他的掌心。
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漾开,陈思亦索性俯下身,把耳朵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声音放得极柔,碎碎念似的说着话:
“宝贝们,听见没?这是你们的名字。于景琛,林景瑜,陈诺。”
“要乖……”
“等你们出来,爸爸教你们打枪,教你们格斗,教你们守规矩。妈妈教你们读书,教你们跳舞,教你们好好待人。”
“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他平日里惜字如金,对着队员多说一个字都嫌烦,此刻对着还没出世的孩子,却有说不完的碎话。
讲部队里新兵闹的笑话,讲边境夜里亮得晃眼的星星,讲第一次见她时,她扎着冲天辫,流着口水,对着他咿咿呀呀的样子。
于舒云靠在床头,看着他温柔的侧脸,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把他平日里凌厉的轮廓揉得软乎乎的。
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她们的未来。
窗外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铺满了整个房间,连空气里都飘着阳台上栀子花的淡香。
腹中的小家伙们又轻轻动了几下,像是在回应父亲的话,奔赴这场跨越了两世的团圆。
只是这份暖融融的圆满之下,阴影里的阴谋,从来没停过。
后勤通道里商量好的计划,正在一步步推进。
张宁和杨晖算准了元旦汇演的日子,一场看不见的危机,正顺着冬日的冷风,悄悄朝着这位被全家捧在手心的国宝,步步逼近。
第133章 暗箭藏锋!特战阎王布下天罗地网
于景琛、林景瑜、陈诺这三个名字,刚从卧室里传出去,转眼就传遍了于陈两家上下。
张燕拿着写名字的纸条,像看什么稀世之宝一样,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嘴角的笑意就没压下去过。
她转头就扎进厨房,火上慢炖的鸡汤里,又多抓了两把枸杞和红枣,汤勺碰着砂锅沿叮当作响,嘴里还碎碎念:
“我的三个宝贝乖孙有名字了,个个都好听,个个都吉利,舒云有福气,我们陈家也有福气。”
于定国和林振霆两位老将军,拿到名字时,眼眶都红了,捏着纸条的手微微发颤,连连点头,翻来覆去只说一句话:思亦是个好孩子,有心了。
他们两家就舒云这一个宝贝疙瘩,对孩子姓什么从来没提过要求,可看到两个男孩分别随了于、林两家的姓,还是被狠狠戳中了心窝。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两位老将军,脸上难得露出软和的神色。
于定国指尖摩挲着“于景琛”三个字,老花镜滑到了鼻尖都没察觉;
林振霆直接拍了桌子,把旁边站着的警卫员都吓了一跳,只听他朗声说:“好!这名字有风骨,有气度,像我们军人世家的孩子!”
“陈诺……”于定国捻着纸条,轻声念了两遍,“思亦这孩子,是把舒云刻在心上,刻进骨子里了。”
消息传到特战旅,那群早就自认“干爹”的汉子,直接在内部群里炸了锅。
“于景琛哥、林景瑜哥、陈诺!三个宝宝这名字也太好听了吧!”
“出生礼物我早就备好了!三份顶配!一点都不能差!”
“宝宝们的格斗启蒙课我包了!从三岁开始练,保证板正!以后谁敢欺负他们,先过我们特战旅这一关!”
“我托人从国外带了些最好的奶粉,到时候宝贝们喜欢喝,再让他们带!”
陈思亦正在训练场盯队员训练,口袋里的加密手机震个不停。
他掏出来扫了眼群消息,没说话,只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那三个名字,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旁边的参谋凑过来想汇报工作,他立刻把手机揣回兜里,板起脸咳了一声,沉声喊“继续训练”,可耳尖那点红,还是被眼尖的队员看了去,私下里偷偷笑了半天。
于舒云的肚子一天天显怀,身形看着娇弱,精神却格外好。
孕吐彻底过去后,她胃口大开,两位妈妈变着花样做吃食。
灵泉水煲的汤温养着身体,古方调理着气血,军区总医院的医生隔天就上门检查,每次都笑着说,三个胎儿发育得比预想中还要好。
她被宠得几乎不用自己抬手。早上醒过来,陈思亦已经蹲在床边,给她套好了软底袜子,棉拖鞋整整齐齐摆在床沿;
想拿个苹果,手刚伸出去,陈思亦已经接了过去,削皮切小块,插好牙签递到她嘴边;
就连起身走两步,身边立刻有人伸手扶着腰,生怕她累着、绊着。
起初她还觉得不好意思,劝家里人不用这般小心翼翼,可全家人的态度出奇一致!
她怀的是三胞胎,是两家的心头肉,半点马虎都不能有。她也就心安理得的习惯了……
陈思亦把“护妻”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无论部队多忙,他都会掐着点回家陪她吃饭,晚上雷打不动坐在床边,手掌贴着她的小腹,跟三个宝宝说碎话。
宝宝偶尔踢动一下,他都会立刻屏住呼吸,先抬头看舒云的脸色,确认她没有半点不适,才松口气,低头对着肚子低声嗔怪一句“小调皮”,语气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洒进来,暖融融的。于舒云靠在阳台的躺椅上,指尖轻轻抚着小腹,眼底满是温柔。
“宝宝们,喜欢你们的名字吗?”
腹中轻轻一动,像是在回应她,惹得她弯着眼睛笑出了声。
陈思亦从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羊绒毯,轻轻盖在她身上,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温度滚烫。“风大,别坐太久,小心着凉。”
“在家待了快一个月了,有点闷。”
于舒云抬头看向他,伸手拽住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眼神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文工团的汇演排练快到关键时候了,我想去一趟,就坐一会儿,指导两句就回来,好不好?”
陈思亦眉头瞬间蹙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文工团人多嘈杂,排练厅地面滑,人来人往难免有磕碰,她现在怀着三胞胎,身子重,半点风险都不能冒。
可对上她眼底浅浅的期盼,看着她软乎乎的眼神,到了嘴边的“不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向来不是娇气懒散的人,对舞台、对文工团的工作有执念,整日被困在家里养胎,纵然被百般呵护,也难免会觉得憋闷无趣。
陈思亦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是妥协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谨慎:
“可以去,但我送你,全程陪着,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不许久站,不许累着,最多待半小时,多一分钟都不行。”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的管家公!”于舒云立刻笑眼弯弯,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陈思亦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谨慎,都化作了万般宠溺,只想着怎么把她护得更周全一点。
他立刻着手安排,拿起加密对讲机,给提前待命的队员下了命令:
“二组,先去文工团排练厅,全区域无死角排查,地面、通道、边角,所有安全隐患全部清除,一点都不能漏。”
对讲机那头立刻传来响亮的回应:“收到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他又转身去车里准备东西,亲自一样样往里放:
试了三次软硬度的护腰靠枕、早上刚灌好的温水、折叠薄毯、无添加的应急点心,还有舒云爱吃的那款薄荷糖,是他跑了三家超市才买到的,装了满满一盒。
于舒云让他给许言她们带了两大箱,空间产出的应季水果
车子稳稳停在文工团门口,陈思亦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小心翼翼扶着于舒云下来。
他的手臂始终护在她的腰侧,脚步放得极慢,生怕她有半分颠簸,眼神扫过周围,把所有靠近的人都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外面。
第134章 两个跳梁小丑
文工团的队员们早就听说于舒云要来,全都守在排练厅门口。
看见她被陈思亦寸步不离护在中间,众人脸上立刻露出恭敬又温柔的笑容,纷纷放轻了声音打招呼,连说话都压着嗓子,生怕大声了惊扰到她。
“于老师好!”
“姐夫好!”
原本闹哄哄的排练厅,瞬间变得安安静静,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给她让出最宽敞的路。
林琳早就让人搬来了团里最软的沙发,放在排练厅最安全的角落,铺好了厚厚的软垫,就怕她坐得不舒服。
于舒云笑着跟大家道谢,坐下后,看着队员们排练的样子,耐心地指出几处动作和节奏的细节问题,语气轻柔,专业又温和。
队员们听得格外认真,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即便怀了孕退居幕后,她依旧是文工团里最厉害、最让人信服的于队长。
不远处,排练厅角落的阴影里,两道怨毒的目光,正死死锁定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于舒云。
张宁躲在后勤通道的门口,半个身子藏在门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深深的红印子。
她看着于舒云众星捧月的样子,看着陈思亦半蹲在她身边,给她递温水、盖毯子,看着整个文工团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
凭什么?凭什么她于舒云就能拥有一切?家世、爱人、孩子、所有人的偏爱,而她只能在后勤打杂,被人指指点点,活在阴沟里?
杨晖站在她身边,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攥着一小块防滑垫的边角料,眼底满是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好机会来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淬了毒的狠戾,“她今天过来,正是最好的时机。”
张宁的心脏砰砰直跳,既恐惧又兴奋,声音发颤:“你……你确定不会被发现?万一出事了,我们俩都完了!”
“放心。”杨晖冷笑一声,眼神扫过排练厅中央的那块防滑垫…
“我只是换了一块边缘松动的垫子,没人会察觉。她怀孕身子重,只要脚下一滑,摔上一跤……”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
两人都心知肚明。于舒云怀的是三胞胎,本就比普通孕妇风险高,一旦摔倒,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孩子保不住,就连于舒云自己,都可能凶多吉少。
他们要的,就是让她彻底跌入谷底。
杨晖得知她要来,早在午休的时候,就趁着排练厅没人,就动了手脚。
他把排练厅中央的一块防滑垫悄悄换掉,边缘只用双面胶虚虚粘了一下,只要有人踩上去,稍微用力就会滑动。
他算准了,于舒云指导排练,一定会走到那个位置,亲自给队员示范动作细节。
一切都布置得天衣无缝,连他自己都没留下半点痕迹。
张宁死死盯着于舒云,看着她跟队员说了两句话,扶着沙发扶手,缓缓起身,朝着那块动过手脚的防滑垫走去。
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指甲掐得掌心出了血。
来了!只要她踩上去,一切就都成了!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攥住了于舒云的手腕,力道很轻,却稳得不容挣脱,将她稳稳拉回了身边。
陈思亦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急,还有没说出口的后怕:“不是说好了坐着不动吗?要去哪,我抱你去。”
他不由分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脚步稳稳地走回沙发边,小心翼翼把她放回去,又拿过靠枕垫在她腰后,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于舒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好,听你的,我不动了,就在这坐着指挥。”
后勤通道口的张宁和杨晖,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眼底满是不甘与失望,牙齿咬得咯咯响。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们的计划,就差这么一步!
他们不知道的是,陈思亦安排的两名特战队员,早已按照命令,穿着便衣混在工作人员里,全程隐蔽排查。
杨晖午休时换防滑垫的小动作,从头到尾都被队员拍得清清楚楚,连他粘双面胶的细节都没落下,第一时间通过加密消息,发给了陈思亦。
陈思亦抱着于舒云坐下时,指尖看似随意地拂过她的发丝,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那是属于特战阎王独有的、淬满了锋芒的冷冽,是在边境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时,才会露出的眼神。
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妻儿身上。敢动他陈思亦拼了命守护的宝贝。
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手臂收紧,将于舒云护得更紧。
周身的气场悄然变冷,排练厅里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了几分,旁边站着的队员都下意识挺直了背脊,不敢大声说话。
于舒云没有察觉他眼底的暗涌,只当他是太过紧张,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轻声安抚:
“我真的没事,你别太担心了,就坐半小时,我们就回家。”
陈思亦低头,看向怀中的人,眼底的冰冷瞬间褪去,化作化不开的温柔。
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语气软得一塌糊涂:“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他语气轻柔,可放在她腰侧的手,却微微收紧,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给不远处的队员递了个眼神。
队员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后勤通道走去。
角落里,杨晖和张宁看着这一幕,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强压着心底的怨毒,趁着没人注意,悄悄退进了通道深处。
他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只是运气不好,没能成功。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特战阎王的眼中,连退路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为他们铺开。
陈思亦抱着于舒云,目光淡淡扫过两人消失的方向,薄唇微抿,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不寒而栗。
敢动他的孕妻,敢伤他的三胞胎。这一次,他不会再给对方任何记过、调岗的机会。
他会让这两个跳梁小丑,清清楚楚地知道,触碰陈思亦底线的代价,到底有多惨重。
知道军区大院里被两家人捧在手心的国宝,不是他们这种阴沟里的老鼠,能随便觊觎的。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专心看着队员们排练,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全然不知,一场针对她的暗箭,刚刚被爱人悄无声息地挡下。
还不知道,那个在外杀伐果断的特战阎王,已经为了护她周全,悄然亮出了藏在鞘里的锋芒。
第135章 毒计再出!暗处的网早已收紧
暗处的张宁和杨晖,依旧不死心。一次失败,不仅没让他们收手,反而激起了更深的疯狂。
元旦汇演近在眼前,人更多,眼更杂,他们还有更阴狠的招数,还在后面。
从文工团出来,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于舒云靠在副驾上,手里攥着陈思亦给她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慢慢吃着,嘴里还碎碎念着刚才排练的细节,全然没注意到身边男人眼底的冷意。
陈思亦握紧方向盘的手,车速压得比平时更慢,遇到一点颠簸都提前减速,耳朵却听着加密耳机里队员的实时汇报。
“队长,杨晖和张宁躲进了后勤仓库,把门反锁了,我们在外面守着。”
“查到了,杨晖中午去了城郊的化工店,买了东西,具体是什么还在核实。”
“张宁刚才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要离开大院一段时间,语气不对。”
陈思亦没出声,只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给了回应。
他早就料到,这两个人不会就这么收手。防滑垫的计划失败,只会让他们更急,更疯,也更容易露出马脚。
从排练厅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让队员兵分两路,一路盯着杨晖和张宁的动向,一路去查两人的过往关联,还有他们最近的所有行踪。
车子稳稳开进大院,停在别墅门口。陈思亦先下车,绕到副驾把人抱下来,脚步放得极轻,进门就把她放在沙发上,拿过毯子盖在她腿上。
“累不累?我去厨房给你端碗汤,妈炖了一下午。”他低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软得和刚才在耳机里听汇报时,判若两人。
于舒云拽住他的袖子,仰头看他:“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从排练厅出来,就一直绷着脸。”
她心思细,早就察觉到他不对劲,只是刚才在车上没好意思问。
陈思亦心里一顿,顺势蹲在她面前,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刚好感受到里面小家伙轻轻踢了一下。他嘴角扯出一点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刚才看你起身,吓了一跳,怕你摔着。”
他没说那些阴私的算计,怕脏了她的耳朵,更怕吓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天塌下来,有他扛着就够了。
“我又不是瓷娃娃。”于舒云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别天天这么紧张,医生都说了,适当活动对宝宝好。”
“好好好,都听你的。”陈思亦顺着她的话应着,起身去厨房端汤,转身的瞬间,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厨房的砂锅咕嘟咕嘟响着,满屋都是鸡汤的香气。
陈妈正站在灶台边,看着火,看见他进来,压低声音问:“刚才在团里,是不是出事了?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对。”
陈思亦接过汤碗,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热气,才低声说:“没事妈,两个跳梁小丑,我已经盯着了,伤不到舒云和孩子。”
陈妈手里的汤勺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里骂了一句“丧良心的东西”,又连忙叮嘱:
“那你可得给我盯紧了,舒云怀着三个孩子,半点风险都不能有。需要帮忙,就跟你爸说,他在军部这么多年,这点事还是能办好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陈思亦点了点头,端着汤走了出去。
他没说的是,从下午开始,整个军区大院的隐蔽角落,都已经布上了他的人。别墅周围更是三步一岗,别说人了,连只陌生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给两位老爷子打了电话,没瞒他们,只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两位老将军当场就发了火,直接下令,让军部警卫处配合陈思亦的行动,严查杨晖和张宁两人,所有关联人员一并监控。
晚上,等于舒云睡熟了。
陈思亦轻手轻脚从床上起来,替她掖好被角,又把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三个小家伙平稳的胎动,才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加密对讲机的灯亮着,队员的声音压得很低:
“队长,查清楚了。杨晖买的是过量的活血药材,磨成了粉,无色无味,孕妇长期服用,会导致滑胎,查起来还很难查到源头。”
“他们打算混进文工团元旦的福利补品里,以团里的名义送到家里,阿姨和嫂子不会防备。”
“张宁负责搞到文工团的补品发放清单,杨晖负责把动过手脚的补品换进去,明天上午文工团就发福利,他打算明天下午就送过来。”
陈思亦坐在书桌前,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早就料到他们会从入口的东西下手。
明着的机会被他堵死了,就只能来阴的,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赌陈家不会防备文工团的正规福利。
够阴,够毒,也够蠢!
“他们换补品的仓库,监控拿到了吗?”陈思亦的声音很低,冷得像冰。
“拿到了,全程录像,杨晖换补品的画面一清二楚,还有他和张宁的对话,全录下来了。”
“好。”陈思亦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盯着,他们明天什么时候动身,提前汇报。所有人原地待命,等我命令收网。”
“收到!”
挂了对讲机,陈思亦起身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人,心里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
他轻轻走进去,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又把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低声说:
“别怕,爸爸在。谁也伤不到你们。”
腹中小家伙像是听到了他的话,轻轻踢了一下他的掌心。
陈思亦的嘴角,终于扯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第136章 人赃并获,辩无可辩
第二天一早,文工团的福利果然按时开始发放了。
海参、燕窝、阿胶,全是适合孕妇补身体的,装在印着文工团logo的礼盒里,看着正规又体面。
杨晖和张宁算准了时间,偷偷把礼盒换了,动过手脚的补品,和原来的一模一样,连包装上的封条都仿得毫无破绽。
张宁看着杨晖把礼盒放进后备箱,手心全是冷汗,声音发颤:“真的……真的不会被发现吗?万一查出来,我们俩就完了!”
“怕什么?”杨晖关上车门,眼底满是疯狂,“这东西无色无味,她吃下去,要半个月才会出事,到时候谁能查到我们头上?陈思亦再厉害,也想不到我们会从福利里下手!”
他拍了拍后备箱,笑得阴狠:“等她孩子没了,身子垮了,我看她还怎么风光!小雅的仇,我们的仇,也都报了!”
张宁咬了咬牙,没再说话。她心里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从他们动了第一次手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下午两点,杨晖开着车,拎着那盒动过手脚的补品,往陈家别墅去了。
他特意换了一身文工团的制服,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他算准了这个时间,陈思亦在部队训练,于舒云在家养胎,保姆只会把他当成送福利的普通工作人员,根本不会防备。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放下东西就走,不多说一句话,不留下任何痕迹。
车子开进军区大院,门口的哨兵核对了他的证件,放他进去了。
杨晖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注意到,哨兵在他进去后,立刻拿起了加密对讲机,只说了一句话:
“目标进入大院,按计划行动。”
车子停在陈家别墅门口,杨晖拎着礼盒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按响了门铃。
他不知道,别墅二楼的窗边,陈思亦正站在窗帘后面,冷冷地看着他。
从他换补品的那一刻起,从他开车进大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走进了陈思亦布下的天罗地网,再没有任何退路了。
别墅的门开了,是家里的保姆。杨晖立刻堆起笑,把礼盒递过去:
“您好,我是文工团的,来给林团长和于舒云老师送元旦福利,这是团里给于老师留的最好的一份。”
保姆接过礼盒,笑着道了谢。
杨晖心里一阵窃喜,转身就要走,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陈思亦轻飘飘的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了他的耳边。
“收网。”
陈思亦轻飘飘两个字,落在二楼窗边,却像一道惊雷,炸碎了杨晖所有的侥幸。
他刚转身还没走出别墅院门,两侧绿化带里骤然窜出两道黑影。
是陈思亦提前布下的特战队员。
动作快如闪电,一人扣肩,一人拧臂,干脆利落将他按在地上。膝盖狠狠顶住后背,杨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脸狠狠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满嘴尘土。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文工团的人,我是来送福利补品的!”
杨晖慌得破音,拼命扭动身子挣扎,眼底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队员懒得跟他废话,伸手在他外套内侧一摸,一小包用密封袋藏好的剩余白色粉末被搜了出来,还有一张被他篡改过的补品发放清单。
证据确凿,抵赖无用。
“杨晖,涉嫌蓄意投毒,谋害军区家属及腹中胎儿,跟我们走。”
冰冷的话音落下,杨晖浑身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计划天衣无缝,怎么会被人当场抓包?
别墅客厅里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张燕第一个冲过来,伸手就把刚走到门口的于舒云往后拉,将人牢牢挡在身后,脸色紧绷:“怎么回事?外面吵什么?”
林琳立刻起身走到门口,看清被按在地上的杨晖,又瞥见队员手里的粉末和清单,脸色骤变。
于定国和林振霆两位老爷子直接放下手里的茶杯,拄着拐杖快步走过来,常年带兵的威压瞬间散开,客厅里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了。
陈思亦从二楼缓步走下。
他没穿军装,只着一身黑色休闲装,可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场,比在战场上执行任务时还要骇人。
那是属于特战阎王,被触碰底线后,最狠戾的模样。
他没有看地上的杨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于舒云身上,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将人揽进怀里,用身体牢牢护住,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到她:“别怕,我在。”
于舒云还有些茫然,指尖攥着他的衣角,轻声问:“思亦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她刚在卧室里休息,听到动静才出来,只看到门口被按在地上的人,还有周围人紧绷的脸色。
陈思亦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安抚的吻,转头看向队员,语气冷得像冰:“把证据拿过来,播放录音。”
队员立刻上前,将搜出来的药粉、清单递到众人面前,手机里的录音也同步响起。
是杨晖和张宁在仓库里的对话,一字一句,阴毒刺耳,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把加了料的补品混进去,无色无味,查都查不出来”
“于舒云怀的三胞胎,只要吃下去,不用多久就出大事”
“孩子保不住,她自己也完蛋,正好给小雅报仇”
第137章 当场擒获!毒计败露,反派跪地求饶
客厅里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张燕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攥得身边的桌沿都发出了声响,指着地上的杨晖,声音都在颤:
“你这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简直丧心病狂!舒云怀着三个孩子,你居然下这种毒手!你还是人吗!”
林琳脸色铁青,作为一把手,手下出了这种败类,她又怒又愧,咬着牙说: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留你这种毒蝎在团里!从今天起,你被文工团开除了,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于定国手里的拐杖狠狠戳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老将军的怒火几乎要掀翻屋顶:
“蓄意伤害孕妇,谋害未出世的军属孩子,触犯军纪,简直泯灭人性!把人移交军事法庭,必须让他们从严处置!”
林振霆更是直接喊来门口的警卫员:“立刻通知军部纪检处,严查张宁、杨晖二人,凡事关联人员一并审查,一个都别放过!”
沈曼和苏婉两位老人快步走到于舒云身边,一左一右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看向杨晖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寒意。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听完录音,一阵后怕,指尖不受控地收紧。
她从没想过,自己不过是安稳养胎,做好文工团的本职工作,竟然会招来这样致命的歹毒算计。
差一点,差一点那盒有毒的补品就会被端上餐桌,差一点,她和三个宝宝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危险。
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陈思亦的心瞬间揪紧,所有的戾气都化作了心疼,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稳,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不怕,都过去了,他们伤不到你,伤不到宝宝。”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哄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可再看向地上的杨晖时,眼神又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陈思亦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看着瘫在地上的杨晖,薄唇轻启,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压迫。
“从排练厅松动的防滑垫,到今天的毒补品,你两次三番,对我怀着三胞胎的妻子动手。”
“你触碰的不止是我的底线,更是军人的底线,是做人的底线。”
“之前的记过、调岗,对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太轻了。”
杨晖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所谓的尊严,拼命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很快就渗出血迹:
“陈队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是张宁,是张宁撺掇我的!都是她的主意!”
“饶你?”陈思亦冷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怜悯,“你给舒云下毒手的时候,想过饶过她和我三个未出世的孩子吗?”
这时,另外两名队员也将张宁押了进来。
她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头发散乱,看到杨晖的惨状,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哭着就往陈思亦脚边爬,嘴里不停喊着:
“思亦,舒云 ,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杨晖逼我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保证,再也不敢了,以后躲的远远的,保证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你个贱人,明明是你先找我抱怨于舒云的,也是你也想让她倒霉!”杨晖立刻嘶吼着反咬一口,眼底满是疯狂。
两人互相推诿、丑态毕露,往日里的伪装撕得粉碎,只剩下肮脏的嫉妒和卑劣的自私。
陈思亦懒得再看一眼这两个跳梁小丑,站起身,冷声道:“全部带走,移交军事法庭。”
“追究刑事责任,从严判决。”
“是!”
队员齐声应声,架起瘫软如泥的两人,往外拖去。
张宁和杨晖的哭喊声、求饶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军区大院的尽头。
直到此刻,客厅里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张燕拉着于舒云的手,上下打量个不停,眼眶通红:“我的乖闺女,吓坏了吧?快坐快坐,妈给你去炖安神汤,压压惊。”
林琳也愧疚不已,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舒云,是妈妈没管好文工团的人,让你受惊吓了,以后我亲自盯着团里的人,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两位老爷子也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抚:“舒云别怕,坏人已经被抓了,以后大院里固若金汤,谁也伤不了你。”
沈曼端来温好的安神茶,苏婉轻轻揉着她的肩膀,全家人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用最细碎的温柔,抚平她心底的惊悸。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握着温热的茶杯,看着眼前围着自己的家人,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是害怕,是感动。
有宠爱她入骨的丈夫,有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家人,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总有一双手护着她,总有一群人挡在她身前。
陈思亦低头,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温柔缱绻:“吓到了?”
于舒云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陈思亦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眼底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我会用一辈子,护你和景琛、景瑜、诺诺一世安稳。”
“谁敢动你们分毫,我便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经过这一次,陈思亦更是寸步不离,把非必要的训练都改成了在家远程指挥,全天候守在于舒云身边。
于陈两大家族的防护,更是严密到了极致,连日常的食材、用品,都要经过层层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日子重新回归平静甜蜜。
第138章 烧麦里的两世温柔
处理完张宁和杨晖的事,陈思亦把所有重心都砸在了妻儿身上。
床头的战术笔记被挪到了抽屉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三本摊开的胎教手册,页边用红笔圈着时间,标注得比作战作息表还要密。
空白处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备注,连“早上八点轻音乐,音量不超30分贝”都划了三道线,生怕自己记混。
前几天刚做完四维彩超,军区总医院最资深的产科主任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分钟,仪器的光线落在脸上,她指着画面里三个均匀的轮廓,语气是压不住的惊讶:
“我干了三十多年,三胞胎能发育得这么齐,连大小都差不离,比单胎还稳,这是头一回见。”
整个产检过程全程绿色通道,诊室单独清场,沈曼和苏婉一左一右守在床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于定国和林振霆在门外等着,背着手来回踱步,直到医生拿着报告单出来,笑着说“宝宝们一切都好”,两个老将军才同时松了口气。
陈思亦,也把非必要的部队工作全推了,一门心思扑在胎教和护妻上。
连手机里用了好几年的训练进行曲都清了,歌单清一色全是舒缓的胎教音乐,手机铃声也换成了没什么节奏的纯音乐,就怕突然的声响惊着舒云和肚子里的孩子。
那天晚上,舒云靠在床头翻美食视频,随口提了一句“突然想吃呼市的羊肉烧麦了”。
陈思亦记在了心里,连夜就忙活开了 。先给军区食堂呼籍的老班长打了半个多小时电话,问清了烧麦的所有门道。
又连夜联系了锡盟牧场的战友,让人一早把刚宰杀的草地羊送过来。
自己则临睡前用空间灵泉水和好了面团,封上保鲜膜醒着,连调馅用的葱白,都是他提前从一堆大葱里一根根挑出来的,就怕葱叶辛辣,冲得舒云反胃。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陈思亦就轻手轻脚起身。
怕吵醒于舒云,连拖鞋都提在手里,赤脚踩在地板上,一路没发出半点声音。
厨房的案板上,剔干净筋膜的羊腿肉肥瘦三七分,鲜得不带一点膻气,是凌晨刚送到大院门口的;
醒了一整夜的面团软韧刚好,摸上去不粘手;旁边摆着磨好的姜汁,只取了最清淡的姜汁,没放一点姜渣,就怕舒云吃着不舒服。
为了这口烧麦,他跟着老班长学了整整三天,手被蒸笼烫出好几个细小的水泡。
手里的擀面杖滚得飞快,薄如蝉翼的烧麦皮在他手里转着圈成型,边缘压出细碎的花边。
是他练了几百张废皮才练出来的手艺,老班长都笑着说,他这手劲,比包了几十年烧麦的老师傅都稳,不去开馆子可惜了。
调馅更是仔细,灵泉水打好的勾芡,分三次打进肉馅里,顺着一个方向搅得粘稠上劲,只放了一点点盐和姜汁提鲜,半点重料都没放,就怕舒云吃着腻,或是闻着味道反胃。
捏烧麦的时候,他动作放得极轻,指尖捏着花边轻轻一旋,一个石榴状的烧麦就成了,肚大皮薄,封口处留着匀匀的开口,不漏馅,还能牢牢锁住肉汁。
蒸笼上汽,他把烧麦一个个码进去,火候调得极小,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掐着八分钟整关火,多一秒怕馅老了,少一秒怕皮不熟。
第一笼蒸出来,还是有两个皮破了,漏了点肉汁。他皱了皱眉,拿筷子把破了的两个挑出来,稍微吹了几下,偷偷一口一个塞进嘴里,像销毁什么作战痕迹一样,绝不能让舒云看见他这点小翻车。
剩下的烧麦个个完整,皮薄得透着里面粉嫩的肉馅,鲜香气慢慢漫出来,鲜而不膻,刚好是孕妇能接受的清淡口。
他抓紧时间上锅蒸了第二笼,又用灵泉水调了一碟淡淡的醋汁,辣椒油只滴了小小的几滴,提个味就够。
趁着第二笼还在蒸,他擦干净手,轻手轻脚往卧室走,想看看舒云醒了没。
卧室里,于舒云刚翻了个身,正迷迷糊糊睁着眼,看见他进来,弯着眼睛笑:“你去哪了?我闻见香味了。”
陈思亦脚步一顿,耳尖瞬间红了,走过去蹲在床边,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头两天说想吃烧麦,我试着做了点,还在锅里蒸着,马上就好。”
“你真的做了?”舒云眼睛都亮了,撑着身子想坐起来,陈思亦立刻伸手托住她的后背,小心翼翼扶她坐直。
八点整,轻音乐准时响起。
音量是他对着分贝仪反复试了二十多次的,不吵人,却能稳稳传到腹中,连曲子都是他一首首挑的,全是舒缓的钢琴曲,怕节奏快了惊着孩子。
前几天他还差点放错军歌,被来送东西的夏天撞见,笑了他一上午,说“陈队你这胎教,是想让孩子出生就会踢正步啊”!
从那以后,他把所有节奏快的曲子全删了,连手机里的战术视频都设了静音,就怕突然出声音。
等舒云吃完烧麦,摸着肚子说宝宝都踢她了,像是也闻到香味了,陈思亦嘴角的笑就没压下去过,收拾碗筷的时候,脚步都轻了不少。
第139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中午于舒云歇过午觉,陈思亦搬着小板凳坐在床头。
手里捧着诗经,封皮被翻得发软,生僻字旁边用铅笔标着小拼音,一笔一划工整得像新兵写的检查,有的字旁边还标了三遍读音,怕念错。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低,一字一句念得慢。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念到一半,某个生僻字咬偏了音。
于舒云撑着身子笑了一声。
陈思亦耳尖瞬间红透,没抬头,只把脸往她小腹凑了凑,小声补了句:“宝宝别笑,爸爸再念一遍,这次准没错。”
于舒云忍着笑,故意逗他:“刚才哪个字念错了?”
他抿着嘴不吭声,握着书的手指都紧了几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活像被抓了现行的新兵…
却还是硬着头皮,把刚才那句重新念了三遍,确认每个字都念对了,才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舒云,见她没再笑,才松了口气,继续往下念。
晚上九点,依旧是雷打不动的亲子时间。
于舒云靠在床头,羊绒毯盖到胸口,屋里只开了盏暖黄小夜灯,怕晃着她的眼睛。陈思亦把凳子挪得更近,掌心轻轻贴在她小腹上,呼吸都放轻。
“宝宝,我是爸爸。”
往日里,这话落下去,总会有轻轻的踢动碰一碰他掌心。
这天却安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眉头微蹙,把耳朵贴得更紧,脸颊贴着温热的布料,声音软得不像话:
“白天吃了烧麦玩累了?那爸爸给你们继续讲边境的星星,比家里星空顶还亮,一眼望不到头。”
讲了不过几分钟,于舒云忽然轻轻吸了口气。
小腹先轻轻顶了一下,紧跟着,左右两边同时传来力道,三下错开,分明是三个小家伙一起动了。
陈思亦整个人僵在原地。
瞳孔微微放大,握着床单的手指都收紧了,半晌才抬头,声音都带着点不稳,压得很低,怕惊着孩子:
“动了……丫头他们三个一起动的。”
他没敢大声,可眼底的亮藏不住,像个第一次拿到军功章的新兵,耳尖又红了。
于舒云伸手揉了揉他额前碎发:“宝贝们听见爸爸说话了,在和爸爸打招呼呢。”
陈思亦立刻又贴回去,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于景琛、林景瑜、陈诺,妈妈怀你们最辛苦,你们在妈妈肚子里面不许调皮,出来爸爸护着你们,你们跟爸爸一起护妈妈。”
话音刚落,小腹又是连续三下轻踢。
这一次力道更清楚,像是齐声应下。
他猛地抬头看于舒云,嘴角压都压不住,咧开一点笑,又赶紧收住,怕吓着孩子,只反复念叨:“他们真听懂了。”
于舒云没说话,只笑着点头。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巧合。
从怀孕起,空间灵泉水就没断过,煲汤、喝水、擦手,灵气一点点渗进身体,三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比普通胎儿更有灵性。
胎教结束,他小心翼翼替于舒云整理好衣服,转身端来燕窝。
瓷盅是恒温的,灵泉水慢炖三个钟头,是张燕特意让人从南洋空运回来的血燕。陈思亦舀起一勺,先在唇边试了温度,才递到她嘴边。
“慢点喝,不烫。”
于舒云张口咽下,指尖碰了碰他眼下淡淡的青,又摸了摸他手背上没消的红印,眼眶微微发热:“你最近睡得少,别总为了我熬着。”
“部队的事基本上都推了。”
陈思亦把最后一勺喂完,拿纸巾擦了擦她嘴角,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她的手…
“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守着你和三个孩子。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他收拾瓷盅起身,走到窗边,下意识往大院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色安静,路灯昏黄,树影被风吹得晃了晃。
只是那一眼,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地里,还没彻底冒头……
张宁、杨晖、之前那些暗流,像一根没拔干净的刺,埋在暗处,随时可能扎出来。
于舒云没察觉,轻轻摸了摸小腹,三个小家伙又安静了下来,像是睡着了。
陈思亦听见她的声音,立刻放轻脚步折回来,把瓷盅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生怕碰出一点声响。
于舒云往床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别收拾了,过来陪我躺会儿。”
他立刻脱了外套躺下来,动作放得极轻,怕晃到床惊着孩子,只侧着身,手掌又轻轻贴回她的小腹上。
指尖刚碰过瓷盅带着点凉意,他又赶紧收回来,在自己掌心捂热了,才重新贴上去。
“手还疼不疼?”于舒云抓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烫出来的红印,眼眶还是热热的,“就为了我随口一句话,犯得着这么折腾。”
“不疼,早没事了。”陈思亦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蹭过她的指腹,声音放得又软又低,“你想吃的,别说学三天,学三个月我也给你做出来。”
话音刚落,小腹又是轻轻一下踢动,刚好撞在他掌心。
他立刻笑了,低头对着肚子小声说:“还是我们小诺懂我,知道心疼爸爸。”
于舒云忍不住笑出声,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尖:“就你会贫,念诗经念错字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能说。”
他耳尖更红了,把脸往她小腹埋了埋,闷声补了句:“那不是在孩子面前,不能丢面子吗。”
窗外的风轻轻刮着梧桐枝,屋里暖融融的,只有两人轻软的呼吸声,裹着化不开的温柔。他就这么侧着身,手掌稳稳护着她的肚子,一夜都没换过姿势。
第140章 闲言碎语?降维打击护妻儿
天气转暖,大院花园的桂花开了,风一吹,甜香飘满整条林荫道。
于舒云的肚子又大了一圈,三胞胎的分量撑得衣料微微隆起,走路步子不自觉放慢,腰也往后仰着,每一步都轻得怕惊动肚子里的小家伙。
陈思亦全程弯腰扶着她的后腰,手掌稳稳托住,脚步比她还慢,另一只手拎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面装着温水、酸梅干、折叠小毯子,鼓鼓囊囊,像个移动补给站。
沿途碰见的哨兵、邻居、家属,都主动放慢脚步,笑着点头。
没人敢大声说话,怕惊着她。
“陈大队长对嫂子是真上心。”
“三胞胎,多大的福气。”
声音轻轻的,落在耳里,全是善意。
于舒云挽着陈思亦的胳膊,指尖勾着他的袖口,嘴角一直带着浅淡的笑。
两人走到长椅边,陈思亦先伸手摸了摸椅面温度,确认晒得暖乎乎不凉,才把折叠小毯子铺上去,扶着她慢慢坐下,又把羊绒毯折厚垫在她腰后。
动作熟稔得像是练了千百遍。
就在这时,不远处凉亭里的几句闲话,顺着风飘了过来。
“不就是怀个三胞胎,至于全大院捧着?”
说话的是后勤部王副主任的妻子,手里嗑着瓜子,壳子丢了一地,“指不定用了什么歪门邪道,普通人能一胎三个?”
旁边几个太太跟着附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年纪轻轻就少校,文工团拿奖立二等功,不是家里打招呼谁信?”
“男人也一样,靠老丈人家往上爬,真有本事能天天围着老婆转?”
于舒云脸上的笑意淡了淡,没打算理会,伸手想拉陈思亦离开,刚碰到他的手腕,就感觉到男人周身的温度瞬间沉了下去。
陈思亦原本扶着她腰的手,指尖微微收紧。刚才眼底的温柔,一秒收得干干净净。
他没骂,没怒,只是缓缓站直身子,肩线绷得笔直。那是常年在特战旅练出来的压迫感,不用开口,就让人喘不过气。
“你在这等我,两分钟就回来。”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硬。
于舒云拉了他一下:“思亦哥哥算了,别理她们,闲言碎语而已。”
“嘴可以闲,不能脏。”
陈思亦低头看她,眼神瞬间又软下来,伸手揉了揉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我很快回来,不会闹大。”
他转身往凉亭走,一米八七的个子,常服裤线笔直,每一步落地都很轻,却像踩在人心口上。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几个人,瞬间吓得闭了嘴…
王太太手里的瓜子停在半空,壳子粘在嘴角,手忙脚乱擦了半天都没擦掉,脸色当场白了。
陈思亦在凉亭口站定,没进门,也没看任何人,只拿出兜里的录音笔,点了播放。
刚才的闲言碎语,一字不差,清清楚楚传出来,录音结束,凉亭里死一般静,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刺耳。
“王太太。” 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没有起伏。“背后造谣功勋军属,抹黑军人荣誉,你觉得,后勤部家属院的规矩,是摆设?”
王太太腿一软,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连忙起身鞠躬,腰弯得快贴到膝盖:“陈大队长,是我嘴欠,我胡说八道,我给您和舒云道歉,我再也不敢了……”
“胡说?”陈思亦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得吓人。
“我妻子怀着三胞胎,还亲自编舞编曲,拿全军汇演第一,二等功是军部批的,军功章是她拿命跳出来的。你一句话,就给把功劳抹了?”
他没提高音量,却每一个字都压得人抬不起头。
“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记住,再有一次,你管不住嘴,你丈夫还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真不好说。”
王太太脸色惨白如纸,连连点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陈思亦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回于舒云身边。刚才的冷意瞬间散尽,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我们回家,给你熬你爱吃的银耳羹。”
他扶着她慢慢走,全程没再提刚才的事,只跟她讲晚上准备吃什么,讲宝宝们今天动了几次。
可回到家,他给舒云盖好毯子,让她在客厅晒太阳,换了身常服,直接开车去了后勤部。
王副主任正在看文件,看见陈思亦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堆着笑,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陈思亦把录音笔放在办公桌上,按下播放。
录音放完,王副主任额头瞬间冒冷汗,手里的钢笔“当啷”掉在桌上,滚到了地上。
“陈大队长,我回去就狠狠教训她,明天我亲自带她上门道歉……”
“不必。”陈思亦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分量极重。“我妻子怀孕,情绪不稳,不想见闹心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后勤部的位置,很多人盯着。管不好家人,这个位置,你可以让给能管好的人。”
一句话,定了调子。
当天晚上,王副主任就把妻子关在家里,狠狠训了一整夜,连家门都不让她出。
第二天,大院里再也没人敢私下议论于舒云半个字。
提起她,全是恭敬和称赞。
三家的宝贝儿,特战队长的命根子,谁碰谁倒霉,这个道理,整个军区大院一夜之间都懂了。
夜里,陈思亦躺在床边,手掌贴在于舒云小腹上,三个宝宝安安静静。
他闭着眼,看似睡着,眉头却一直微蹙着。
赵雅,张宁、杨晖、王太太……这些人就像浮在水面的杂草,拔了一茬,还有又一茬。
上一世,他没能护住她。
这一世,谁敢动一丝念头,他就要让对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黑暗里,陈思亦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有淬了锋芒的冷。
第141章 闺蜜探房!两对cp甜度拉满解闷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客厅,在米色地毯上投出一块暖融融的光斑。
于舒云靠在铺了软绒的贵妃榻上,孕肚已经圆滚滚地隆起,三胞胎的分量压得她连起身都费劲……
虽然有空间加持 ,她的脚踝还是微微水肿,泛着浅淡的凉。
陈思亦坐在榻边矮凳上,先把自己的手搓得滚烫,才拿起裹着温热毛巾的帕子,轻轻敷过她的脚踝,再用指腹慢慢按揉。
力道轻得像羽毛,避开筋骨,只揉开淤积的水肿,每一下都稳而柔。揉到自己手腕发酸,就悄悄甩两下,再继续,怕舒云看见。
他垂着眼,长睫落下浅影,视线全程落在她的脚上,连眉头都轻轻蹙着,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思亦哥哥,别总揉了,歇会儿吧。”于舒云伸手碰了碰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孕期特有的慵懒软意。
她这几天闷得慌,不能练舞,不能多出门,整日对着窗外的梧桐枝,连编排新舞的心思都淡了,整个人透着一股没处安放的蔫。
陈思亦抬眼,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脚背,声音低哑:“不累,揉开了你晚上睡觉不抽筋。”
他早在前一天就私下给许言和禾苗发了消息,措辞生硬得像下命令:“舒云最近闷,你们有空来看看她,陪她说说话。”
被夏天吐槽了半天“你这是请人还是训人”,他才别扭地加了句“麻烦你们了”。
话音刚落,门铃叮咚一声脆响,紧接着,许言风风火火的声音就撞了进来:“舒云!开门!我们带好吃的来看你了!”
于舒云眼睛瞬间亮了,撑着榻沿想坐直,腰刚使上劲,就被陈思亦稳稳扶住。
“慢点儿,我去开。”
他起身先在她后腰垫了两个厚靠枕,确认她坐得稳当,才转身走向玄关。
门一拉开,热闹直接涌了进来。
许言、禾苗走在前面,两人手里拎的满满当当,沈屹、夏天、李洋跟在后面,每个人手上都没空着。
带的有机水果,无添加的孕妇零食装在印花铁盒里,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纯棉婴儿小衣,边角都提前洗过磨软了,一看就是细心打理过的。
“我的天,舒云你这肚子也太吓人了。”
许言放轻脚步凑到榻边,手悬在半空,不敢真碰,只瞪圆了眼小声惊叹,“三个小家伙是不是天天在里面闹?你晚上睡得好不好?腿还抽筋吗?”
禾苗跟在旁边,轻轻抬手,替于舒云捋开贴在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才温声问:
“还有没有腰酸?我妈给了个缓解水肿的方子,我给你带来了,让陈思亦给你煮了泡脚。”
“都挺好的,你们一来,我就不闷了。”于舒云攥着两人的手,指尖都带着笑意。
陈思亦给几人倒了温水,放下水壶时朝夏天递了个眼色。夏天立刻会意,跟着起身:“你们姑娘家聊,我们去厨房切水果,不打扰。”
沈屹和李洋也跟着起身,三个男人相视一眼,没多话,直接进了厨房,把宽敞的客厅彻底留给三个女生。
厨房门半掩,传来轻微的刀具碰砧板的声音,客厅里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许言往榻边一坐,手舞足蹈地讲文工团的新鲜事,从来的新兵顺拐顺到同手同脚,被团长罚着在走廊练了一下午,到汇演方案里的新编排,说得绘声绘色,逗得于舒云不停笑,胸口微微发颤。
“对了,还有那个张萌,”许言忽然撇撇嘴,声音压低,“就是之前总跟在赵雅后面的那个,最近又在背后酸你,说你怀了孕就占着队长,和总编导的位置不干活。”
“我当场就怼回去了,”许言拍了下沙发,一脸解气,
“我说有本事你拿几个全军金奖、立个二等功试试?没本事就别在背后嚼舌根,她气的脸都绿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于舒云笑了笑,压根没往心里去。如今她满心都是肚子里的孩子,那些无关紧要的酸言酸语,连让她分神的资格都没有。
禾苗轻轻拍着她的手,温声安抚:“团里的排练我和许言盯着,你安心养胎,等你生完,我们一起冲全国调演的金奖。”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绕到了身边人身上。
于舒云看向许言,眼底带着打趣:“你跟沈屹,最近进展不错?上次汇演他还特意给你送了热奶茶。”
许言的脸“唰”地红透,伸手轻轻捶了她一下:“你怀孕后还学坏了!什么进展,就是普通战友!”
嘴上嘴硬,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厨房的方向瞟,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刚好这时,沈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许言身上。
他把装着芒果班戟的小碟子放在她手边,又拿过她喝了一半的奶茶,重新插好吸管,推到她指尖刚好能碰到的位置,动作熟得不能再熟,全程没说一句话,却把细节拉满。
许言的耳朵红得要滴血,低头小口啃着班戟,连头都不敢抬。
第142章 团宠日常!四位老人的极致偏爱
于舒云又看向禾苗,笑意更深:
“那你和李洋哥呢?听说你们总一起泡在资料室聊舞蹈古籍,上次他还特意给你带了城南的桂花糕。”
禾苗的脸颊立刻泛起浅红,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声音细弱:“坏丫头,别乱说。他就是帮我找了些失传的乐舞资料,我偶尔跟他讨教编排上的问题。”
话音刚落,李洋就拿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走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怕纸页脆了弄坏,特意把书往她那边挪了挪,自己歪着身子,指着上面的手绘舞姿,声音清润:
“你上次问的唐代乐舞,这里有完整的图谱,你看这个手势,和你之前编的那段刚好能对上。”
两人凑在一起讨论,肩膀轻轻一碰,李洋立刻微微侧身避开,分寸感恰到好处。
于舒云靠在靠枕上,看着眼前这两对暗生情愫的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前世,许言转业远嫁,她那个老公是个霸道总裁,控制欲极强,她过的并不好。后来就慢慢和她们断了联系……
禾苗一直暗恋李洋,又不敢表明心意,和李洋也没什么进展,一个人孤孤单单……
这一世,愿她们都能遇到真心相待的人,拥有自己的圆满,比她自己幸福还要让她开心。
“对了,还有件气人的。”许言忽然放下勺子,脸色沉了下来…
“昨天我在大院门口,碰到那个王太太,跟几个老太太凑一起说你坏话,说你怀三胞胎是歪门邪道,还说你仗着家世搞特殊。我跟她们吵了一架,可还是气不过。”
许言的话音刚落,厨房门口的脚步声就停了。
陈思亦端着一碟桂花糕走出来,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淡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他在厨房全程听得一清二楚。
于舒云见他脸色不对,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温软:“别生气,就是些闲人碎语,不值当。”
陈思亦低头,看向她的眼神瞬间柔了下来,可语气里的冷意没散:“别人说什么我都能忍,唯独说你和孩子不行。上次只是口头警告,看来是没记牢。”
他蹲在榻边,握了握她的手,没多话,起身拿过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当天下午,后勤部王副主任直接被暂停职务,纪检组上门调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
王太太再也不敢在大院里露面,连出门买菜都绕着陈家小院走,半句闲话都不敢再提。
等陈思亦回来时,客厅里依旧热闹。
许言和沈屹凑在角落低声说话,禾苗和李洋对着古籍轻声探讨,阳光慢慢西斜,暖光裹着欢声笑语,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于舒云朝他伸出手,陈思亦立刻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蹲下来。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笑意温柔。
爱人在侧,好友相伴,恶人被收拾,日子安稳得不像话。
陈思亦抬手,轻轻覆在她的孕肚上,掌心贴着温热的布料,感受着里面轻微的胎动,眼底的冷意彻底化作温柔。
这一世,他会守好她,守好他们的孩子,谁都别想再扰她半分清净。
大院里的闲言碎语被彻底清理干净,连风刮过小院都带着安稳的气息。
于舒云的孕期生活,彻底没了纷扰,只剩下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极致宠爱。
天才刚亮,小院里的桂花还沾着晨雾,门铃就被轻轻按响。
陈思亦刚把温好的灵泉水放在床头,听见动静快步走去开门,一开门就被眼前的阵仗逗得无奈又心软。
于定国、林振霆两位老将军走在前面,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锦盒,精神矍铄,脚步生风,半点看不出年过七旬的样子,走得比警卫员还快。
沈曼和苏婉跟在后面,怀里抱着捂得严严实实的保温桶,手里挎着鼓囊囊的布包,张燕和林琳也拎着大包小包跟在最后,一大家子人,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妈妈们,怎么这么早?”
陈思亦侧身让行,声音放得极轻,“舒云刚醒,还没下床。”
“早点来看着重孙,心里踏实。”
奶奶脚步轻快,直奔二楼卧室,怀里的保温桶贴在胸口,生怕里面的燕窝粥凉了半分,连楼梯都走得小心翼翼,一步三稳。
卧室里,于舒云正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奶奶已经快步走到床边…
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腰,胳膊垫在她后背,力道轻得不敢用力,只慢慢扶她坐直,再把护腰靠枕严严实实垫在她身后,上下调整了三次,直到舒云说“舒服”才停手。
“可别抻着,慢点儿。”
奶奶打开保温桶,清甜的燕窝香气立刻漫开,
“奶奶凌晨三点就起来炖的,南洋的血燕,慢熬了三个钟头,现在正好温热,喝着刚刚好。”
她拿起小银勺,舀起一勺燕窝,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七八下,又用自己的手腕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嘴,才递到于舒云嘴边。
“怀三个太辛苦,必须每天适量补补,一点都不能含糊。”
于舒云张嘴喝下,软糯的燕窝滑进喉咙,暖意从心口散开,眼眶微微发热:“奶奶,您太辛苦了,该多睡会儿。”
“奶奶的傻孙女儿,给你做什么都不辛苦。”奶奶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的疼爱快要溢出来。
第143章 小院里满是烟火气,满是藏不住的疼爱。
这边刚喝完燕窝,客厅里的几位老爷子就一起走了进来,脚步都放得极轻,怕吵着她。
爷爷率先把锦盒放在床上,盒盖打开,三枚沉甸甸的纯金长命锁静静躺在黑绒布上,祥云纹刻得精致,正面分别刻着于景琛、林景瑜、陈诺三个名字,背面是“平安顺遂”四个大字。
锁身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半分棱角,一看就反复打磨过无数次。
“这是太爷爷给我的三个乖重孙准备的,锁灾纳福,保他们一辈子平平安安。”
于定国平日里不怒自威,此刻笑得眉眼都弯了,老花镜滑到了鼻尖都没察觉。
“我找京城最老的银匠打了三遍,头一遍字刻歪了,第二遍锁身太沉压脖子,这遍才满意。”
“我的也不差。”
外公立刻跟着打开红木盒,三对足金小手镯躺在里面,镯身光滑圆润,没有半分棱角,内侧不仅刻着三个孩子的名字,还悄悄刻了小小的海浪纹,
“太外公给宝贝们准备的,等出生了,太外公带你们去南沙看海,看军舰。”
“你这镯子太沉,孩子刚出生戴了累手!” 于定国立刻皱起眉。
“你那锁刻的字还丑呢!孩子看了都不喜欢!” 林振霆立刻顶回去。
两位加起来一百五十多岁的老将军,当场就为了谁的礼物更用心斗起了嘴,像两个争宠的老小孩,旁边站着的警卫员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逗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沈曼和苏婉也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叠小小的婴儿衣、小肚兜、小被子,全是最软的有机纯棉,针脚细密,连扣子都是包布的,怕硌着孩子。
苏婉揉了揉有些花的眼睛,笑着说:
“我和你夏奶奶,学着缝了快一个月,你看这小老虎肚兜,是我照着你小时候的样子缝的。”
她的指尖上还贴着创可贴,是缝衣服时扎了手,却只轻描淡写提了一句,半点没说疼。
沈曼也笑着补充:
“我把你小时候的衣服也翻出来了,挑了几件好的,洗得干干净净消了毒,等孩子大一点就能穿,老布料软和,穿着舒服。”
楼下厨房,林琳和陈妈早就忙开了。
军区特供的有机鲈鱼清蒸得鲜嫩,虾仁蒸蛋炖得滑嫩,小米粥熬得绵密,连清炒时蔬都特意摆成了小兔子的样子。
饭菜端上桌,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
两个妈妈一左一右坐在于舒云身边,不停往她碗里夹菜,鲈鱼剔掉了主刺,又翻来覆去检查了三遍小绒刺,虾仁剥好了壳,挑干净了虾线,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
“多吃点鱼,孩子聪明;多吃菜,皮肤好。”
张燕一边夹,一边念叨,林琳在旁边跟着点头,又往她碗里添了一勺蒸蛋,两个人偷偷较劲,都想让她多吃一口自己做的菜,却又都怕她撑着,默契地只夹一点点。
于舒云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家人,指尖攥紧了手里的勺子,鼻尖微微发酸。
“你们也吃,别总顾着我。”
于舒云笑着招呼众人,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那可不行。”于定国老爷子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你怀三个,辛苦三倍,半点马虎都不能有。
半夜想吃什么,哪怕是凌晨三点,直接给爷爷打电话,爷爷让人给你做。”
陈思亦坐在她身边,全程没多话,只默默给她剥虾,挑干净虾线,把白嫩的虾肉放进她碗里,动作连贯又自然,剥虾的手稳得像在拆战术装备,连一点虾壳残留都没有。
一顿早饭吃得热热闹闹,老人们吃完也没走,围在客厅沙发边,围着于舒云聊孩子的事。
婴儿床摆在哪里,月嫂选哪个,月子中心定哪家,从出生要用的东西,到长大后的教育,事无巨细,全都商量得妥妥当当。
两位老爷子还为了孩子以后先学格斗还是先学书法争了半天,最后被奶奶一句“先让孩子好好长大”堵了回去。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听着耳边的欢声笑语,悄悄抬起指尖,一缕极淡的灵气从指尖溢出,融进桌上的茶杯里。
灵气无声无息,老人们端起茶杯喝下,脸上的疲惫瞬间淡了几分,连咳嗽都轻了,神色越发舒展。
她被全家人宠着,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护着这些爱她的人。
阳光慢慢爬过窗台,落在于舒云隆起的孕肚上,温暖而柔和。
老人们凑在旁边,轻轻对着肚子说话,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怕惊着里面的小家伙。
小院里满是烟火气,满是藏不住的疼爱。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了起来,比早上更热闹的动静,从玄关传了进来。
第144章 硬核宠娃!亲友团排面直接拉满
警卫员拎着礼盒的身影先出现在门口,大大小小的精致礼盒堆在玄关,直接占了小半个空间,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夏天、沈屹、李洋依次走进来,清一色的挺拔身姿,往客厅一站,直接把排面拉满。
夏天一身空军常服,肩章在阳光下发亮。他进门就快步摆手,脚步放得很轻:“舒云别起身,怀着孕不方便,坐着就好。”
他径直走到茶几边,手往口袋里一掏,摸出一串铜质别墅钥匙,钥匙牌上刻着小院编号,轻轻放在桌面上。
“隔壁那栋独栋,已经装修好了,全屋母婴级材料,通风散味半年,一点味都没有。”
夏天语气坦荡,没有半分客套,“都是按长辈们的喜好装的长辈房,还给舒云留了舞蹈室,给孩子留了游戏房和绘本室。孩子出生后搬过去,不用来回跑,住着宽敞舒服。”
军区大院核心区的独栋别墅,有价无市,他说送就送,眼睛都没眨一下。
于舒云刚张口想推辞,夏天就笑着打断:“我是三个孩子的舅舅,这是当舅舅的心意,你安心收着。”
夏天刚说完,沈屹就靠在沙发边,笑得分外豪气:“房子有了,那我就包了三个孩子从小到大的所有开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英文合同,轻轻扔给陈思亦。
“全球顶奢的奶粉、尿不湿、辅食、洗护,按月直送家里。玩具、车、模型,要多少有多少。以后上学的学费、留学的费用,我这个干爸全包了,绝对不用你们操一点心。”
沈家的进出口供应链遍布全球,他这话不是随口一说,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是真真切切要把三个娃的童年,宠成顶配。
一旁的李洋没争着炫富,只拿出一个平板,递到于舒云面前。
他指尖很轻,怕屏幕光晃到她眼睛。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早教计划表,从新生儿启蒙到十八岁的艺术培养,绘本、音乐、舞蹈、美术,全是国内顶尖的师资资源。
每一项都对接妥当,连舞蹈启蒙都特意找了他和舒云当年的恩师,连时间都提前敲定了。
“我没别的本事,就把孩子们的教育规划好了。”李洋声音清润,指尖划过平板上的书单…
“我收藏的绝版绘本、古典乐全集,全都留给孩子。既要身体好,也要心里富足。以后他们想学跳舞,我帮着搭台子,想读书,我帮着找最好的老师。”
好家伙,一个送安身之所,一个包衣食住行,一个管终身教育,三个男人分工明确,硬核宠娃,直接把三个未出生的宝宝,安排得明明白白。
于舒云看着眼前这三个真心待她的人,眼眶微微发热。她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这份心意牢牢记在心里。
前世她落难时,是他们不顾流言,默默帮她处理后事;这一世,他们依旧对她掏心掏肺,半点不含糊。
没等她说完感谢,门外又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许言和禾苗拎着两个大行李箱赶了过来,一进门就扑到于舒云身边,风风火火的。
许言直接把租房合同晃了晃,拍在茶几上:
“我和禾苗在你家对面楼租了房子,二楼,窗户正对着你家卧室,已经搬过来了。天天陪你,团里的事你彻底别管,有我们盯着。”
禾苗怀里抱着厚厚的育儿书,旁边的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连换尿布、拍嗝、新生儿急救的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红笔标了重点,边角还折了小记号。
“我们还报了专业的育儿课,证都考下来了。”
禾苗笑着把笔记本递过来,“等宝宝出生,我们当专属干妈,随叫随到,半夜起来冲奶粉换尿布都没问题。”
许言在旁边补了一句: “就算熬夜熬成熊猫,我们也认了!”
一屋子人都被逗笑。
小小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桂花的香气混着欢声笑语,连空气都甜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于舒云和她的孕肚上,眼神里全是疼爱和期待。
午饭过后,老人们坐在客厅里,继续商量孩子的满月酒。
爷爷听得兴起,大手一拍茶几,茶杯轻轻晃了一下,当场拍板:
“三个重孙出生,咱们三家联手办满月酒!京城军政圈有头有脸的,全都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于、林、陈三家添丁进口了!”
“要办就办最大的!”
林振霆立刻跟着附和,
“我看钓鱼台就合适,场面够大,也够体面!”
“不行,军区大礼堂才好,都是自己人,热闹!”
于定国立刻反驳。
两位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将军,又开始为地点争起来,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旁边的警卫员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奶奶和外婆在一旁拉都拉不住。
最后还是陈爸打圆场,笑着说:“两边都办,先办家里的家宴,再办大的。”
两位老爷子这才满意点头,休战。
陈思亦一直坐在于舒云身边,全程握着她的手,没参与热闹的讨论,只默默护着她。
等众人聊得热火朝天时,他微微俯身,唇轻轻碰在她的耳廓上,声音低哑温柔,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担心,所有琐碎的事,所有安排,全都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安心养胎,安安心心等着我们的三个宝宝出生。”
于舒云抬头,撞进他满是温柔的眼底,再看向满屋子围着她转的家人朋友,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爱人不离不弃,家人倾尽宠爱,朋友真心相伴,宝宝即将降生。
她轻轻靠在陈思亦的肩头,感受着肚子里轻微的胎动,三个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了满屋子的热闹,轻轻踢了她一下,力道软乎乎的。
阳光正好,爱意正浓,世间最圆满的幸福,不过如此。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守护,都有了最温柔的归宿。
第145章 奶爸修炼中!特战糙汉变身孕期专属厨神
离预产期越近,于舒云的身子越沉,走路时腰腹微微发坠,连翻身都要陈思亦扶着才行。
肚子里三个小家伙格外安分,胎动规律有力,偶尔隔着肚皮顶一下,软乎乎的力道,像在跟外面的人打招呼。
陈思亦的奶爸修炼,从早到晚没停过。
曾经在特战旅只碰钢枪、战术图的男人,半个月前还能把小米粥熬糊底,锅沿的黑渍刷了半天才掉,被陈妈笑了好几天。
如今锅碗瓢盆摸得门儿清,从清炒时蔬到孕妇营养餐,变着花样不重样,硬生生把特战糙汉逼成了专属厨神。
清晨五点,大院还浸在晨雾里,陈思亦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时先把拖鞋拎在手里,关门的动作慢到极致,指腹抵着门板缓缓合上,连一丝合页摩擦声都没漏出来。
院子东南角的小菜园,是他跟着于定国老爷子开垦的。
翻土,播种、施肥,全是他亲手来,不打农药,不用化肥,浇水用的是兑了灵泉的肥料是特意从军区农场拉来的腐熟农家肥。
每天天不亮,他先蹲在园子里,把菜叶子翻个遍,捏走藏在背面的小虫子,就怕洗不干净被舒云吃进嘴里。
如今园子里绿油油一片,小油菜、菠菜、圣女果挂着晨露,水灵灵得,全是于舒云爱吃的清淡口。
他弯腰掐了一把青菜,指尖沾了露水,凉得他指尖微缩,也没在意。
拎着菜进厨房,水龙头开成细水,菜叶子一片一片搓洗,每片都对着光看一遍,怕藏着虫卵,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
粗粮淘洗三遍,加上灵泉水,小火慢熬……
他定了三个闹钟,就怕像之前一样熬糊了锅。蒸笼里摆着前晚调好的青菜香菇馅包子,皮薄馅大,是他跟着老妈学了三遍才掌握好的火候。
抽油烟机开最低档,锅铲碰锅沿刻意放轻,整套流程下来,厨房只有轻微的水流声和咕嘟声,半点没吵到卧室里的人。
早餐全都摆上桌,他才擦干净手上的水,回了卧室。
晨光透过纱幔,落在于舒云脸颊上,晕出一层浅红。她睡得安稳,呼吸轻缓,孕肚微微起伏。
陈思亦坐在床边,俯身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唇瓣擦过她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丫头,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别饿着了。”
于舒云缓缓睁眼,鼻尖先缠上粥香,一抬眼就撞进他眼底的温柔。
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眼下的青黑,心疼不已,:“又一早就起来了,你最近睡眠严重不足了。”
陈思亦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皮肤:
“没事儿,之前部队熬夜拉练三天三夜都不困,这点算什么。陪你和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战术笔记本,前半本是作战计划、地形标注,后半本写得满满当当,全是孕妇食谱。
哪样食材利水、哪样补铁、哪样开胃,记得比战术要点还工整,生僻字旁边还标了拼音,怕去菜市场买错了。
三餐不重样,于舒云睡前随口提一句想吃酸梅汤,他连夜开车往返几十公里,去老字号买现熬的,拎回来时还带着冰碴;
说想吃城西的糯米糕,他凌晨四点去排队,队伍里全是买菜的阿姨。
他一个一米八七的穿常服的大高个站在中间,耳尖红得滴血,被阿姨们围着问半天,是不是给媳妇买的,他只会点头,被阿姨们值夸好老公。
孕晚期腰腹发沉,于舒云坐久了就腰酸。
陈思亦专门找军区总医院理疗护士长学了孕妇舒缓按摩,手法记了满满一页纸,先拿自己的腿练,按得自己腿都青了,才敢给舒云上手。
每晚雷打不动给她按,他手掌宽大,指节有力,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按在穴位上力道刚好,从肩颈揉到腰腹,再到小腿,每一下都稳准。
“力度行不行?”他垂着眼,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见她眉峰微蹙,立刻收力。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声音软乎乎的:“刚好,比理疗师按的还舒服。”
陈思亦嘴角往上扬了扬,耳尖微微发。
夜里最磨人,于舒云偶尔会腿抽筋,疼得轻哼一声,哪怕陈思亦睡得再沉,也会瞬间弹坐起来。
灯都来不及开,他摸黑扶住她的腿,先轻轻拉伸开绷紧的肌肉,再用掌心热敷,从脚踝揉到小腿肚,直到她呼吸平稳,重新睡熟,他才敢躺下。
躺下也不敢深睡,手臂虚虚搭在她腰侧,一有动静就醒,半个月下来,愣是把自己熬出了黑眼圈,却半点没喊过累。
这事传到特战旅,训练间隙,队员们围着他打趣。
“队长,您这也太全能了,上能带队反恐,下能做饭按摩,我们单身汉都自愧不如。”
“现在大院家属都拿您当榜样,天天教育自家男人呢,说找对象就得找我们队长这样的。”
“队长,等小宝贝们出生,您是不是还得开课教我们换尿布啊?”
陈思亦擦了擦额角的汗,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扔过去一瓶矿泉水:“训练量不够是吧?再加五公里越野。”
队员们立刻笑着散开,嘴里还不忘念叨“咱队长这是害羞了”
没过多久,陈思亦就成了军区大院公认的模范丈夫天花板,出门碰到退休老将军,都拍着他的肩夸:
“思亦这孩子,从小就把舒云照顾得很好,我们都放心。”
于舒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暖得发涨。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特战硬汉,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全砸在了她和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日子一天天往前挪,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活泼,陈思亦的奶爸技能,也越来越熟练。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等三个小家伙落地,他要学的、要做的,还有更多。只要能护着她们母子平安,再累,他都甘之如饴。
第146章 孕期小美好!铁血硬汉的专属温柔时光
除了日常的三餐照料和身体护理,陈思亦把于舒云的情绪和精神需求,也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知道于舒云在家养胎久了难免会闷,便从来不会限制她的出行,只是无论她去哪里,都必定会全程陪同,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
闲暇时,他会陪着于舒云去军区大院的花园里散步,去文工团里转转,哪怕只是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他也会安安静静地陪着……
走哪儿都背着个帆布包,里面永远装着温水、靠垫、小毯子、小零食,甚至还弄了个迷你分贝仪,生怕周围声音太大吵到舒云和孩子。
每周,陈思亦都会抽一天下午的时间,陪着于舒云去文工团。
虽然团长早就给她批了无限期长假,让她安心在家养胎,不用操心团里的任何工作,但团里的同事和年轻队员们,都格外想念这位年纪轻轻就拿下全军汇演金奖、荣立二等功的于老师,每次她来,都会热情地围上来。
年轻的舞蹈队员们会恭恭敬敬地围在她身边,拿着舞蹈脚本向她请教编排技巧和动作难点…
于舒云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温柔地给大家讲解示范,语气和善,丝毫没有领导的架子,哪怕是最基础的动作,也会耐心地拆解开来教。
有个刚入伍的小姑娘,一个动作总做不到位,急得眼眶发红。
于舒云撑着椅子想站起来示范,陈思亦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自己蹲下身,学着小姑娘的动作歪着身子转了半圈,差点没站稳,惹得一屋子人笑出了声。
“是不是这样?”他挠了挠头,看向于舒云,“媳妇儿你说哪里不对,我记下来教她,你坐着别动,抻着肚子可不行。”
于舒云笑得肩膀发颤,指着他的腰腹位置,一点点讲发力要点。
他听得比听作战部署还认真,记牢了再转身教小姑娘,愣是把一个舞蹈动作,拆成了战术分解动作,一板一眼的,偏偏还真把小姑娘教明白了。
全程没有半分不耐烦,眼神始终落在于舒云身上。
她笑的时候,他的嘴角也会跟着上扬;她皱眉头的时候,他会立刻俯身询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队员们围得近了,他会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一点,护住她的肚子,生怕有人不小心碰到她。
那份明目张胆的偏爱,连团里的小姑娘们都忍不住偷偷捂嘴笑,私下里议论于老师也太幸福了。
舞蹈团团长看着这一幕,笑着走到于舒云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欣慰和羡慕:
“舒云啊,你可是咱们团的骄傲,不仅专业能力拔尖,还过得这么幸福。陈处长对你这份心,真是没话说,整个军区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
“长假你就安心休着,想休多久休多久,团里总编导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等你生完宝宝,先好好把身体养好,想什么时候回来,团里随时欢迎你。”
于舒云笑着连连道谢,心里满是温暖。
夕阳西下的时候,陈思亦会轻轻扶着于舒云,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交叠在一起。
晚风带着桂花的清甜香气拂过,路边的邻居们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语气里满是善意的祝福。
以前大院里的小孩都怕这个冷脸阎王,如今见了他,都敢围着他要糖吃,他也会冷着脸,从口袋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糖果,一个个分给孩子们。
走着走着,于舒云突然停下脚步,笑着握住陈思亦的手,放在自己圆滚滚的小腹上。
几乎是他手掌贴上来的瞬间,腹中的三个小家伙就像是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齐齐动了起来,轻轻踢了踢他的掌心,力道不大,却格外清晰。
“思亦哥哥,你看,宝宝们又在调皮了。”于舒云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母性的温柔。
陈思亦低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胎动,心脏瞬间软得一塌糊涂,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俯身,将耳朵轻轻贴在于舒云的小腹上,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怕惊扰了肚子里的小家伙们:
“景琛、景瑜、糯糯,爸爸的小宝贝们,再乖乖等几个月,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
你们要乖乖的,不许老折腾妈妈,等你们平安出生,爸爸带你们去看草原,看雪山,看大海,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们。”
他话音刚落,肚子里的小家伙们又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于舒云看着他这副温柔到极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谁会想到,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特战硬汉,每天都会对着还未出生的宝宝,絮絮叨叨地说这么多温柔的话。
其实除了日常的照顾,陈思亦的奶爸修炼,早就渗透到了方方面面。
空闲的时候,他会把之前组装好的婴儿床,一遍遍反复检查每一颗螺丝、每一处边角,确保没有半点安全隐患。
有次折腾了一晚上,最后发现少了两颗螺丝,又拆了从头装,被于舒云笑了好几天,他还嘴硬说“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一颗螺丝都不能错”。
宝宝们的小衣服、小被子,他会亲手洗干净,用婴儿专用的柔顺剂泡好,再放在太阳下暴晒消毒,每一件都对着光检查一遍,怕有没洗干净的奶渍污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里,按月份分好,半点都不马虎。
就连宝宝们的奶粉、尿不湿、辅食工具,他都对比了上百个品牌,做了厚厚的笔记,只挑最安全、最适合的,比选作战装备还严谨。
晚上回到家,洗漱完毕,于舒云靠在床头,陈思亦便会坐在床边,拿着绘本,给肚子里的宝宝们做胎教。
有时候是温柔的童话故事,有时候是唐诗宋词,偶尔还会对着肚子,小声讲起部队里的趣事,甚至会讲几句基础的战术知识,被于舒云笑着打趣“胎教卷得太早了……
他也不恼,只是笑着说:“我的孩子,当然要从娘胎里就开始培养,先学会自保,以后没人敢欺负他们。”
讲完胎教故事,他会给于舒云按揉水肿的小腿,等她彻底放松下来,再轻轻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睡觉。
他总睡在床沿,半个身子都快掉下去了,就怕翻身压到她的肚子,夜里依旧不敢睡熟,时刻留意着她的动静,确保她一夜安睡。
晚风轻拂,透过纱窗吹进卧室,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腹中宝宝们轻微的胎动,只觉得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
第147章 灵泉稳胎!三胞胎产检刷新全院医学记录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穿过军区大院的香樟树叶,在林荫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陈思亦微微弓着身,一只手稳稳地托着于舒云的腰,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高高隆起的孕肚前,陪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往家走。
于舒云怀的是三胞胎,此时已经孕34周,肚子比同孕周的单胎孕妇大了整整一圈,哪怕有空间灵泉水日日滋养,孕晚期的子宫压迫依旧让她走路时难免觉得小腹坠得慌,走个百八十步就要停下来歇口气。
她的帆布鞋鞋尖沾了点草屑,是刚才在路边看蚂蚁时蹭的,陈思亦弯腰替她掸了三次,她又偷偷蹭上,像个故意捣乱的小姑娘。
腹中的三个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了父母的温柔,隔着肚皮轻轻踢了踢,力道不大,却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刚好落在陈思亦护在她腰侧的掌心旁。
于舒云立刻停下脚步,眉眼弯弯地握住陈思亦的手,将他宽大温热的掌心严严实实地贴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说:“你看,宝宝们又在跟你打招呼呢
他低头看向身侧的于舒云,眼底瞬间漫开化不开的心疼,伸手轻轻帮她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将晚风挡在外面,指尖顺势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累不累?要是走不动了,我抱你回家。”说着就要转身抱起她。
“不用啦,医生说孕晚期多走动走动,有助于后续生产。”
于舒云笑着摇了摇头,顺势靠在他的胳膊上,整个人的重量都轻轻倚在他身上,心里满是踏踏实实的安稳。
她的指尖勾着他常服的袖口,那里被她反复搓得有点起球,他也从来没换过。
距离预产期只剩不到两个月,家里所有人都就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月嫂提前三个月就定好了,是京城最顶尖的金牌三胞胎月嫂团队,24小时轮班照顾;
月子中心直接包下了顶层一整层的vip套房,医疗团队、产康团队全部提前对接;
就连军区总医院的产房,都提前预留好了最高规格的ldr一体化产房,麻醉、新生儿、妇产科专家24小时待命,就等着三个小家伙平安降生。
而每周一次的产检,更是两家人雷打不动的头等大事,容不得半分马虎。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大院里还笼罩着薄薄的晨雾,陈思亦就已经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他先是去厨房,用空间灵泉水慢火熬上了安胎养胃的小米粥,定好闹钟怕熬糊,又转身回房,把产检要用的东西仔仔细细收拾妥当。
大号的待产包里,保温桶里装着晾到适口温度的安胎粥,恒温保温杯里是灵泉水泡的温水,护腰靠垫、折叠小毯子、孕妇专用的无糖零食,湿巾纸巾一应俱全。
甚至连缓解久坐不适的乳胶垫,她怕抽血恶心备的薄荷糖、不勒头发的宽头绳,满满一大包,比他当年出边境任务带的作战装备还要齐全细致。
等于舒云睡醒的时候,早餐已经摆上了桌,产检的东西也全部收拾妥当。
陈思亦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起来,挤好牙膏、接好温水,连毛巾都拧得干湿刚好递到她手里,照顾得无微不至,半点不让她费心劳神。
她刚皱了下眉,他立刻就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反应快得像在战场上盯敌情。
吃过早餐,专车平稳地驶向军区总医院。车子刚停在门诊楼前,于舒云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下。
沈曼穿着白大褂,精神矍铄地站在最前面,身后齐刷刷站着全院最顶尖的专家团队,十几位全军顶尖的医疗专家,就为了她这一次产检,全部提前到岗等候。
“舒云来了?快,奶奶都安排好了,咱们直接去顶楼诊室,全程绿色通道,不用排队,一点累不着。”
沈曼笑着快步迎上来,小心翼翼地扶着于舒云的胳膊,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疼爱。
于舒云心里暖烘烘的,笑着喊了一声“奶奶”,被众人簇拥着进了门诊楼,直接走专属电梯上了顶楼的vip产检专区。
这里环境安静私密,装修得温馨舒适,没有普通门诊的拥挤嘈杂,设备全是医院最新引进的进口顶级仪器,连产检床都是定制的孕妇专用款,全程一对一服务,放眼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家这样的产检待遇。
产检正式开始,从基础的血压、体重、血常规、尿常规,到胎心监护、四维b超,每一项都查得细致入微。
陈思亦全程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比她本人还要紧张,手心里全是汗,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惊扰了她。
抽血的时候,他依旧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伸手捂住于舒云的眼睛,另一只手牢牢圈着她的肩,在她耳边轻声安抚:
“不怕,就一下,完事给你吃薄荷糖。”于舒云偷偷从他指缝里看,笑着说“我都不怕,你手怎么抖了”,他耳尖瞬间红了,嘴硬说“我没抖,是你晃的”。
做胎心监护的时候,他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护仪上的胎心曲线,比看作战地图还要专注,连医生都忍不住笑着打趣:
“陈队长,您别这么紧张,于小姐和宝宝们的状态都好得很,您这比我们医生还绷着,我们都不敢喘气了。”
陈思亦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坦然点头,指尖依旧牢牢握着于舒云的手:“我太太怀三个孩子太辛苦,我自然要紧张。麻烦各位医生了。”
第148章 嘴角都忍不住疯狂上扬。
最关键的b超检查环节,于舒云躺在床上,看着屏幕上三个清晰的小身影,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三个小家伙在肚子里乖得不得了,一个抱着小手蜷在那里睡觉,一个伸着小短腿踢来踢去,还有一个把手指放在嘴里啃得正香,可爱得把人心都萌化了。
负责检查的妇产科主任拿着探头,反复测量着三个宝宝的各项生长数值,脸上的震惊越来越浓,嘴里不停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连手里的动作都放慢了,反复核对了十几遍,嘴里还念叨着“不对,我再测一遍,这双顶径差不到2毫米?”
等检查彻底结束,她摘下口罩,转身对着围过来的专家团队,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叹服:“沈院长,奇迹!真是医学奇迹啊!”
“于小姐现在孕周34周,三胞胎居然能发育得这么均衡,每个宝宝的体重都精准达标,胎心强劲有力,胎盘成熟度、羊水量各项指标全是满分!
更难得的是,于小姐的身体状态也堪称完美,没有半点妊娠高血压、糖尿病的隐患,只有孕晚期常见的一点点水肿。体虚贫血这些问题,她是半点都没有!”
旁边那位从医四十多年的退休老专家,凑过来翻看着完整的产检报告和b超影像,连连点头,眼镜滑到了鼻尖都没察觉,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叹服:
“我接生了一辈子孩子,三胞胎见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从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胎相!
一般三胞胎到了孕晚期,很容易出现发育不均衡宫内生长受限、早产风险高的问题,可这三个宝宝,个个都健健康康,各项数值全在最优区间,比很多单胎宝宝发育得还要好!
于小姐这身体底子,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孕产状态!”
一群顶尖专家围着产检报告,轮番查看、反复确认,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就没停过,所有人都被这完美到极致的结果惊到了。
要知道,三胞胎妊娠本就属于高危妊娠,能做到母婴平安就已经实属不易,像于舒云这样,孕晚期母体零并发症、三个宝宝发育均衡健康,直接刷新了军区总医院建院以来的三胞胎产检记录,说是医学奇迹一点都不为过。
沈曼拿着报告单,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紧紧握着于舒云的手,喜不自胜:
“我的好舒云,我的乖重孙们真是太争气了!都健健康康的,奶奶这下彻底放心了!”
说着就掏出手机,给老姐妹们打电话报喜,声音都扬了起来,半点没了平日里院长的沉稳。
于舒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指尖悄悄蹭了蹭口袋里贴身放着的空间玉佩,心里满是柔软。
她比谁都清楚,这哪里是什么医学奇迹,全是空间灵泉的功劳。
从确认怀孕的那天起,她每天都会坚持喝灵泉水,煲汤煮粥全用灵泉水,每周都会用灵泉水泡澡……
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她的身体,也呵护着腹中三个宝宝的生长发育,不仅从根源上杜绝了所有高危妊娠风险,还让宝宝们在肚子里就得到了最好的滋养,发育得格外健康茁壮。
就连吃的,基本上都是空间里种的灵蔬灵果,补充的营养全是纯天然的,这些可比任何昂贵的补品都管用。
陈思亦凑在屏幕前,睁大眼睛找了半天,也没分清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二,挠了挠头问医生:
“哪个是刚才啃手的那个?”
医生笑着指给他,他立刻掏出随身的小本子记下来,本子前面是密密麻麻的战术部署,后面全是宝宝的胎动记录、舒云的饮食忌口,字写得工工整整,比作战笔记还认真。
陈思亦悬了一路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俯身轻轻拥住于舒云,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沙哑又宠溺,压低了音量,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丫头,辛苦你了。”
于舒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笑着摇了摇头。
两世才换来今生的圆满,能护住她和陈思亦的宝宝,能让他们健健康康地来到这个世界上,这点辛苦,根本不就算什么。
车子缓缓驶进军区大院,夕阳把梧桐树叶染成暖金色,晚风卷着院里的槐花香,飘进车窗里。
产检一路顺利,于舒云靠在椅背上,脸色红润,手轻轻搭在隆起的孕肚上,三个小家伙安分地待在肚子里,偶尔轻轻动一下,像是在感受这份安稳。
车子刚停在婚房门口,几个人影立刻迎了上来。
于定国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老将军,此刻脚尖不停轻点地面,明显是等急了,拐杖头都被磨得发亮,是天天在门口等她回来磨的;
林振霆扶着门框,眼神直往车里瞟,手里还攥着个刚雕了一半的小木马,木头都盘亮了;陈妈和于妈林琳拎着保温桶,手都微微攥着,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紧张。
这几天,全家的心都悬在产检上,三胞胎本就是高危妊娠,哪怕之前次次检查都好,不到亲眼看见报告单,谁都没法彻底放心。
陈思亦先下车,绕到另一侧,弯腰伸手,稳稳托住于舒云的腰,小心翼翼扶她下来。
“舒云!”婆婆张燕第一个冲上来,脚步放得极轻,伸手想碰又不敢碰,只攥住于舒云的手腕,摸了摸她的脉搏,声音都带着一丝紧绷:
“累不累?产检做了这么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于定国也往前凑了两步,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语气少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急切:
“医生怎么说?三个孩子都安稳吗?你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
“爷爷、外公,妈,都放心,检查结果一切安好。”
陈思亦扶着于舒云站定,抬手擦了擦她额角的薄汗,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从口袋里拿出折叠好的产检报告单。
纸张被他攥得微微发皱,是一路上下意识握紧的痕迹。
“医生说,舒云身体没有任何并发症,三个宝宝发育均衡,体重全部达标,胎心、羊水、胎盘全是最优值,今天的检查结果,直接刷新了总院三胞胎产检的记录。”
第149章 深夜突发!孕晚期意外惊坏准爸爸
几位长辈瞬间围拢过来,头挨着头,凑在一起盯着报告单。
一行行数值,一个个箭头,他们看不懂专业术语,只盯着正常,全优无异常这几个字,眼睛一点点亮起来,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
“好!好!好!”
林振霆连说三个好字,伸手拍了拍于定国的胳膊,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我就说,咱们舒云肯定没事,三个重孙也争气!”
于定国点着头,嘴角咧开,一直没合上,抬手轻轻拍了拍于舒云的胳膊:“辛苦你了孩子,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爷爷说。”
“快进屋,快进屋。”张燕拉着于舒云的手,往屋里领,“我炖了一下午的老母鸡汤,补气血最养人,刚盛出来温度正正好。上面的油我全撇干净了,一点不腻。”
客厅里飘着浓郁的鸡汤香,茶几上摆着洗干净的圣女果、葡萄,全是于舒云爱吃的。
一家人围坐在她身边,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全绕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热闹的气息裹着暖意,填满了整个屋子。
于定国和林振霆又为了孩子以后先学书法还是先学格斗吵了起来,被奶奶一句“先让孩子好好长大”怼得闭了嘴,惹得一屋子人笑。
陈思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始终扬着。
等众人聊得热火朝天,他拿着报告单,轻轻走进书房。
书房的檀木抽屉里,放着他的军功章证书,最中间的位置,夹着一个定制的米色文件袋,上面用钢笔写着三个宝宝的小名:景琛、景瑜、诺诺。
他把报告单平整地放进去,拉上拉链,又将抽屉锁好,钥匙串在自己的配枪钥匙上,贴身放着。
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纸,是他的妻儿平安的证明,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每日他依旧是半步都不肯离开于舒云身边。
清晨他依旧轻手轻脚起床,做各种舒云喜欢吃的食物……
中午雷打不动的胎教互动。
晚上洗漱完,他坐在床边,让于舒云靠在自己怀里,双手按在她的腰腹上,用学来的专业手法按摩,缓解她的腰酸,一按就是一个小时,手酸了也不吭声;
夜里,他睡得极浅,于舒云翻个身,他都会立刻睁眼,伸手摸一摸她的额头,掖一掖被角,确认她安稳,才重新闭眼。
闲暇时,他会拿着绘本,凑在她的孕肚旁,轻声念故事。
“景琛,要让着弟弟妹妹;景瑜,别总踢妈妈;糯糯,最乖了。”
话音刚落,肚子里就会轻轻顶一下,像是宝宝在回应他。
陈思亦瞬间眼睛发亮,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低头在孕肚上轻轻一吻,满心都是欢喜。
于舒云靠在床头,看着他每日对着肚子絮絮叨叨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以为,这样安稳甜蜜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宝宝出生。
却没想到,平静只维持了三天,就被深夜的一场意外打破。
这天凌晨两点,整个军区大院彻底陷入寂静,只有路边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光线昏柔,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睡得安稳,呼吸轻缓。
腹中的三个宝宝也格外安静,房间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突然,于舒云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剧烈的胃酸猛地往上涌,直冲喉咙,灼烧感瞬间布满食道。
她瞬间从睡梦中惊醒,眉头死死皱起,脸色发白,下意识捂住嘴,强忍着恶心,挣扎着就要起身。
她只是轻微动了一下,身边的陈思亦立刻睁开了眼。
常年在特战一线养成的警觉,让他对身边人的动静敏感到极致。
一睁眼,他就看到于舒云捂着嘴、脸色惨白的模样,瞳孔猛地一缩,魂都差点吓飞了。
“丫头!”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弹坐起来,声音瞬间绷紧,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来不及穿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刺骨的凉意从脚底窜上来,他浑然不觉,伸手一把扶住于舒云,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生怕她站不稳摔倒。
于舒云说不出话,只摆了摆手,挣脱他的手,捂着嘴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明明没有吃多少东西,却吐得眼泪直流,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孕肚也跟着微微绷紧。
陈思亦紧跟着冲进去,蹲在她身边,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顺着她的气息,一手快速拧开保温杯,倒出温好的灵泉水,递到她手边。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杯口差点碰到她的下巴,向来稳如泰山的特战硬汉,此刻慌得六神无主。
他上过战场,见过生死,面对敌人的枪口都面不改色,可此刻看着于舒云难受的样子,他怕得浑身发紧,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不能有事,孩子不能有事。
好一会儿,于舒云才缓过这阵干呕,接过水,轻轻漱了口,虚弱地靠在陈思亦怀里,浑身脱力,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了东西?还是肚子坠得慌?”
陈思亦紧紧抱着她,手小心翼翼贴在她的孕肚上,感受着里面的动静,声音发颤,语速极快,“宝宝们有没有乱动?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叫救护车,现在就去医院。”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屏幕。
就在这时,于舒云的身体又是一僵。
小腹传来一阵明显的发紧,伴随着熟悉的坠痛感,一阵接一阵,是孕晚期常见的宫缩。
她疼得轻哼一声,下意识攥紧了陈思亦的睡衣衣角,指甲微微嵌进布料里,脸色又白了几分。
陈思亦瞬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孕晚期宫缩+突发呕吐,任何一个意外,都可能危及三胞胎。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他不再犹豫,手指颤抖着点开通讯录,找到沈曼的号码,指尖因为紧张,连续按错了两次,才终于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每响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他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眉头紧蹙的于舒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第150章 孕晚期难熬!铁血硬汉的共情式宠爱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沈曼接起,声音带着刚被惊醒的沙哑,却依旧沉稳:“思亦?怎么了?是不是舒云出事了?”
“奶奶,舒云刚才突然剧烈呕吐,现在又开始宫缩,小腹发紧坠痛,脸色特别白。”
陈思亦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里面的慌乱,手臂紧紧护着于舒云,半步都不敢松开,“我现在就带她去医院,您帮我安排好急诊和专家团队。”
“别慌,你先冷静。”
沈曼立刻清醒过来,语气果断,背景里已经传来了穿衣服的窸窣声,“你先让舒云平躺,垫高腰腹,不要乱动,我现在就联系妇产科主任,远程先看情况。
孕晚期子宫顶胃,反酸呕吐是常见现象,宫缩如果不规律、不见红,就先观察,先别自己吓自己。”
陈思亦依言,小心翼翼将于舒云抱回床上,在她后腰和腿下各垫了一个厚靠枕,让她半躺着,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瓷器。
他蹲在床边,一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一手虚虚放在她的孕肚上,感受着里面的胎动,眼神死死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连呼吸都跟着她的节奏走,她眉头皱一下,他的心就揪一下。
于舒云缓了好一会儿,宫缩的痛感慢慢减弱,胃酸的灼烧感也淡了不少。
她轻轻摇了摇头,指尖蹭了蹭陈思亦紧绷的手背,声音虚弱却温柔:“我没事了,思亦哥哥,别紧张,就是孕晚期正常的不舒服,不是要生了。”
怀三胞胎的辛苦,是单胎的数倍。
哪怕有空间灵泉水日日滋养,帮她避开了高血压、糖尿病、贫血这些高危问题。
可三个宝宝飞速生长,子宫不断膨大,向上顶紧胃部,向下压迫腰椎,反酸、孕吐,腰酸、失眠这些躲不开的不适,还是在孕晚期集中找上门来。
从前喝两口灵泉水就能缓解的腰酸,如今要按摩半个多小时才能松快;
从前沾床就睡的好觉,现在一夜要醒三四次,要么被胎动闹醒,要么被胃酸呛醒;
从前胃口极好,什么都能吃,现在面对一桌子爱吃的菜,也只能吃一两口,多一口就反胃。
陈思亦看着她眼底的疲惫,看着她苍白的嘴唇,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他坐在床边,轻轻将她的双腿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掌心温热,力道适中,从脚踝到小腿,一点点按揉水肿的肌肉。
床头的育儿笔记上,密密麻麻记着孕期按摩的穴位,是他跟着理疗师,一笔一划抄下来的,现在全都用在了于舒云身上。
“还难受吗?力道重不重?”他垂着眼,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要是再疼,咱们立刻去医院,不能扛着。”
“真的好多了。”于舒云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看着他眼底浓重的青黑,心里又暖又疼。
他白天要处理部队里繁杂的指挥工作,晚上要寸步不离守着她,夜里只要她有一点动静,他就立刻惊醒,连日熬夜,他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下颌线更锋利,却也更憔悴。
“思亦哥哥,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真的没事。”她抬手,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孕晚期都这样,等宝宝们再大一点,出生就好了。”
陈思亦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轻轻一吻,语气执拗又认真:
“别人可以忍,你不行。你怀的是三个孩子,受的是三倍的罪,我能做的,就是让你少疼一点,少累一点。”
当天一早,陈思亦就去了部队,提交了一份休假报告。全程留守家中,照顾孕晚期的于舒云。
旅长看着报告,又好气又好笑,却还是提笔签了字:“你啊,真是把媳妇宠上天了。先特批你这段时间弹性工作,家里有情况随时走,等弟妹生了你再正式开始休假。”
政委在一旁笑着吐槽:“咱们陈队,以前出任务三天三夜不合眼都不喊累,现在媳妇怀个孕,恨不得把办公室搬家里去。”
旅长摆了摆手:“换你媳妇怀三胞胎,你估计比他还紧张。”
从这天起,陈思亦彻底成了二十四小时贴身陪护。
曾经在特战旅作息比钟表还准的男人,如今彻底跟着于舒云的节奏走。
她醒,他就醒;她睡,他就守在床边,也不敢深睡;
她夜里腿抽筋,他一秒惊醒,摸黑帮她拉伸按摩,一按就是十几分钟;
她反酸睡不着,他就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声讲部队里新兵闹的笑话,哄到她睡着。
为了让她开胃,他把妇产科推荐的孕妇食谱翻得卷边,对着教程一点点学。
用灵泉水蒸酸甜的梅子糕,炖软糯的山药泥,煮清淡的蔬菜粥,变着花样做,哪怕她只吃一小口,他都开心得不行,立刻记在本子上,下次接着做。
而最让家人哭笑不得的,是他竟然跟着于舒云一起孕吐。
这天早上,陈思亦端着熬好的海参小米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吹凉,喂到于舒云嘴边。
她刚吃了两口,胃里又是一阵反酸,立刻推开碗,捂着嘴冲进卫生间。
第151章 全院皆知!模范丈夫天花板实锤
陈思亦扔下勺子,紧跟着跑进去,半蹲在她身边,一手拍背,一手递水。
看着于舒云难受得眼泪直流、浑身发抖的样子,他只觉得心脏揪着疼,胃里也跟着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猛地涌上来。
他下意识捂住嘴,弯腰趴在洗手台边,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比于舒云还要难受。
于舒云吐完,缓过劲,一转头就看到他在吐,瞬间愣住了,连难受都忘了,又好气又好笑:“思亦哥哥,我吐,你怎么也跟着吐?你又没怀孕。”
陈思亦干呕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拧开水龙头漱了口,转身先拿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水渍,才哑着嗓子开口。
他眼神委屈巴巴的,像只被雨淋透的大狗,耳尖还泛着红:
“我看着你疼,我心里就跟刀割一样,胃里跟着难受,忍不住。我想替你受,替不了,就只能跟着你一起疼。”
这话刚说完,房门被推开,两个妈妈拎着刚炖好的补品走进来,一眼就看到这一幕,瞬间笑喷了。
张燕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指着自家儿子:
“思亦啊,你这叫共情孕吐!人家怀孩子的吐也就算了,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凑什么热闹!传出去,你这特战阎王的脸往哪放!”
林琳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拉着于舒云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满眼欣慰:
“以前总觉得这小子冷硬,不爱说话,没想到疼起人来,能到这个地步。舒云,有他这么护着你,我们都放心了。”
陈思亦耳根更红了,却没半点不好意思。
他扶着于舒云回床上躺好,给她盖好毯子,又转身去厨房,重新熬了一碗小米粥,这次只放了一点点南瓜提味,熬得软烂,生怕她再反胃。
喂粥的时候,他动作放得更慢了,每一勺都先在唇边试了温度,才递到她嘴边,生怕烫着她。
这件事,没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
楼下乘凉的家属们凑在一起,手里摇着蒲扇,句句都是打趣和羡慕。
“老陈家这个儿子,可真是万里挑一的好老公了,宠媳妇都宠出共情孕吐了,这才是真男人,心疼媳妇儿到骨子里。”
“可不是嘛,以前都说陈阎王不近女色,现在看来,人家是只疼想疼的人。”
“以后大院里的男人,都得跟陈大队长学,不然都娶不上媳妇!我家那口子,我怀孕的时候他还天天出去喝酒,现在我天天拿陈思亦教育他!”
“我昨天还看见陈思亦蹲在院子里,给于舒云摘小番茄呢,洗得干干净净的,一个个递到手里,那叫一个细心!”
人群里,有个穿着花衬衫的女人撇了撇嘴,是大院里出了名的长舌妇李娟,男人是二团的一个副营长,一直嫉妒陈思亦家世好升得快。
她翻了个白眼,尖着嗓子开口:
“什么疼媳妇,我看就是装样子。怀个三胞胎而已,搞得跟金枝玉叶一样,谁家女人不生孩子,就她于舒云娇贵!怎么就她这么特殊?”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尴尬地闭了嘴,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沾上边。
谁都知道于林陈三家在大院里的地位,也知道陈思亦有多护着于舒云,这话要是传出去,一准没好果子吃。
那后勤处,王副处长不就是,老婆瞎咧咧,他跟着吃瓜落!
可李娟没察觉,还在那儿喋喋不休:
“再说了,男人在外头拼事业才是正经事,天天围着媳妇灶台转,能有什么出息?我看陈思亦这特战队长,也当不了多久了……”
“是吗?我当不当得成队长,就不劳李副营长的夫人操心了。”
冷不丁的,一道冷硬的男声从身后传来。陈思亦刚从外面买完舒云爱吃的草莓回来,手里拎着果篮,站在人群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的冷意却能冻死人。
李娟瞬间脸就白了,身子一僵,转过身看着陈思亦,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陈…陈队长,我…我就是胡咧咧,你别放在心上……”
“胡咧咧?”陈思亦往前走了一步,身形高大,压迫感瞬间拉满,“我陈思亦的媳妇,我愿意宠着,轮得到外人说三道四?我媳妇怀三胞胎受了多少罪,你没看见,就敢在这里乱嚼舌根?”
“还有,我在部队是什么位置,靠的是我拿命拼来的军功,不是靠天天在外头吹牛皮。你
男人在二团多少年了,还没转正!与其让他在家抱怨,不如让他多学学怎么干正事,别让媳妇天天在外头惹是生非。”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周围的人听得明明白白,没人敢吭声。
李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思亦没再理她,拎着果篮转身就走,走之前冷冷扫了周围一眼……
第152章 铁血硬汉的共情式宠爱
从那天起,大院里再也没人敢说一句于舒云的闲话,连带着自家男人,都被反复叮嘱,绝对不能惹陈队长和他媳妇。
消息传到特战旅,更是直接炸了锅。
训练间隙,一群队员围着陈思亦,挤眉弄眼地打趣,连平时最怕他的新兵,都敢凑上来插两句话。
“队长,您也太牛了!怼得那长舌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解气!”
“队长,您也太卷了,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好老公!宠媳妇都卷到共情孕吐了,我们这些单身汉,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彻底服了……”
刘副队,走过来搂着陈思亦肩膀说:
“现在整个军区大院,都拿您当模范丈夫天花板,我媳妇天天拿您教育我,说我连您十分之一都赶不上!您给我们支个招呗,怎么才能像您一样疼媳妇?”
陈思亦耳根微微发红,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只是淡淡一笑,抬手把刘副队手推开,:“这也没什么招,把她的事,看得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就够了。”
队员们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再打趣,个个都点着头,眼里满是佩服。陈思亦的这句话,很多人说过,但是真正做到的又能有几个呢!
他们都跟着陈思亦出过任务,知道这个男人在战场上有多狠,就越明白,他能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一个人,有多难得。
日子一天天过,离预产期越来越近,陈思亦的准备也做得越来越足。
婴儿房早就布置好了,三张婴儿床并排摆着,床垫是他亲自挑的,软硬适中;
小衣服、小袜子、包被,全是他和陈妈一起洗的,他还偷偷用灵泉水泡过,晒得暖烘烘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里;
待产包收拾了三个,家里放一个,车上放一个,部队办公室放一个,生怕突发情况,缺了什么东西。
就连去医院的路线,他都提前踩了三遍,哪条路不堵车,哪个红绿灯时间短,哪个入口离急诊最近,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比记作战地图还要熟。
傍晚,晚风拂进小院,带着槐花的淡香,吹在身上刚好,不冷也不热。
陈思亦扶着于舒云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双手轻轻护在她的孕肚上。
三个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轻轻动了动,隔着肚皮,顶了顶他的掌心。
一下,两下,三下,排着队似的,个个乖得不行~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所有的不适都消散了大半。
孕晚期的日子真的很难熬,即使有空间加持,水肿、失眠、反酸,还是多多少少折磨着她。
还好身边有这个,拼了命护她宠她的男人,有围着她转的家人,再苦的日子,都裹着甜甜的暖意。
只是越临近预产期,她心里的不安就越重。夜里常常会做噩梦,梦见生产时出了意外,她和孩子都没保住…
梦见前世他牺牲的画面,她一个人抱着他的遗像,痛不欲生…每次都吓得一身冷汗,从梦里惊醒。
她轻轻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微微发颤,轻声说:“思亦哥哥,我有点害怕生产那天出什么意外。”
陈思亦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坚定有力,一字一句,都落在她的心尖上。
“别怕,我一直都在。
生产那天,我寸步不离守在你身边,不管多疼,多累,我都陪着你。我已经跟医院打好了招呼,全程陪产,一步都不离开你的视线。
奶奶和妇产科主任都安排好了,所有的应急方案都做了三遍,不会出任何意外。你只管放心,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等宝宝们出生,咱们一家五口,我一辈子护着你们,一辈子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于舒云心里所有的不安。
她转过身,埋在他怀里,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夜色渐深,星光点点,小院里安静而温暖。
屋里的小夜灯亮着,婴儿房的三张小床安安静静地等着小主人,衣柜里的小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他们即将迎来的,不仅仅是三个新生命,爱情的延续。更是一生一世,再也拆不散的圆满。
第153章 全院戒备!产检遇鬼祟身影暗藏危机
清晨的军区大院,还裹在一层薄雾里,路灯的光透过梧桐枝桠,在地上投出碎影,连鸟鸣都还没来得及叫醒清晨。
预产期掐着日子只剩二十七天,三胞胎眼看就要落地,全家上下直接绷成了临战状态,里里外外所有心思、所有安排,全围着于舒云和她腹中的三个小家伙转。
陈思亦走到客厅,弯腰打开靠墙的三个大号行李箱。
这是他连续半个月整理的待产包,每天睡前都要核对一遍,生怕漏了什么。
他蹲下身,指尖划过打印好的物品清单,每核对一样,就在后面打个勾,笔锋刚劲,却在写到“产妇巧克力、功能饮料”时,特意圈了个圈,备注了舒云爱吃的牌子。
箱子里的东西分得清清楚楚,产妇护理垫、无菌月子服分了早晚两款,是他摸遍了全城母婴店,选的最软的纯棉面料;
宝宝的纯棉小衣、尿不湿按品牌和尺寸分了密封袋,恒温壶、温奶器备了双份,连于舒云产后要吃的滋补汤包,都按天数包成了小份。
缓解腰酸的乳胶靠垫,是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好几个里选的,试了好几次软硬舒适度,选出来一个留下。
核对完最后一样,他才把箱子合上,推到玄关最显眼的位置,轮子朝向外头,方便随时拎了就走。
楼下的专车早已加满油,司机24小时在车里待命,副驾储物箱里放着氧气袋、应急降压药、止血包,连舒云爱喝的温水都提前温着。
车子去医院的路线,陈思亦反复踩过三次,哪条路早高峰不堵车,哪个红绿灯时间短,哪个入口离急诊最近,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备选路线都规划了两条,精确到分钟。
陈思亦刚收拾完,门外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陈妈和于妈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桶里是凌晨三点就开始用灵泉水慢炖的燕窝粥和鸽子汤,桶身裹着厚毛巾,到现在还烫手。
“醒这么早?”张燕放轻了声音,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粥炖好了,等舒云醒了刚好能喝,温温的不烫嘴。”
“我盯着就行,你们回去再歇会儿,这几天天天起这么早,身体扛不住。”陈思亦接过保温桶,指尖碰到桶身的温度,顿了顿。
“我们睡得着吗?”林琳靠在玄关,看着三个码得整整齐齐的待产箱,眼底满是心疼,又忍不住笑,“这三个小家伙,还没出生就把全家折腾得团团转,也是他们的福气。”
两位妈妈没多坐,凑到卧室门口看了眼熟睡的舒云,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轻手轻脚离开,生怕吵到屋里的孕妇。
陈思亦回到卧室,于舒云还在熟睡,孕肚高高隆起,呼吸轻缓,长发散在枕间,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梦到了什么不舒服的事。
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她微凉的额头,又把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瓷器。
今天是例行产检的日子,也是全家最紧绷的一天。
为了这次生产万无一失,陈思亦提前包下了军区总医院ldr产房所在的整层vip套房,家属陪护房、月嫂休息室、宝宝专属育婴室全部预留妥当。
他亲自请动了退休返聘的全军妇产科泰斗坐镇,联合妇产科、麻醉科、新生儿科、营养科四大主任组成专属医疗组,24小时开机待命……
血库也提前备好了对应血型的足量血浆,所有能想到的风险,全都提前堵死。
这不是刻意铺张,是他作为丈夫、作为父亲,能给妻儿的最底线的安全感。
天色大亮,于舒云缓缓睁开眼。
陈思亦立刻起身,扶着她慢慢坐直,在她后腰垫好提前晒过的靠枕,转身端来温好的温水,挤好牙膏,把牙刷递到她手里。
整套动作流畅自然,早已练得熟门熟路,连牙膏的长度都刚好是她习惯的量。
简单吃过早餐,陈思亦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虚护在她孕肚前,小心翼翼扶她下楼。
车子平稳驶出大院,一路驶向军区总医院。
车刚停在门诊楼前,沈曼就带着几位专家迎了上来。
沈曼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神却始终落在于舒云身上,满是疼爱。“舒云,不用慌,今天就是常规检查。”
陈思亦弯腰扶于舒云下车,一行人簇拥着她走进专属电梯,直接抵达顶楼vip产检区。
这里没有普通门诊的嘈杂,走廊铺着浅米色地毯,墙壁是暖黄色,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都淡了很多,所有设备都是全院最新引进的进口机型,负责操作的都是有着三十年以上临床经验的老专家。
第154章 贼心不死……
第一项胎心监护。
于舒云躺在检查床上,探头贴在孕肚上,仪器屏幕上立刻跳出三条平稳有力的胎心曲线。
陈思亦坐在床边,全程紧紧攥着她的手,手心微微出汗,目光死死盯着屏幕,比看作战地图还要专注。
哪怕曲线只是轻微波动一下,他的眉头都会跟着微蹙,直到确认稳定,才缓缓松气。
旁边的护士看在眼里,忍不住轻声笑:
“陈队长,您这每次比我们还紧张,宝宝们胎心特别稳,一点问题都没有。
上次您来踩点,把我们产房的安全通道、消防栓都查了三遍,我们主任都笑说,您这是来执行绝密任务的。”
陈思亦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视线依旧没离开屏幕,指尖却悄悄收紧了些,把舒云的手攥得更稳。
最后一项是四维b超。
于舒云躺好,专家亲自戴上手套,将探头轻轻落在她的孕肚上。
屏幕渐渐清晰,三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一个蜷着身子安睡,一个蹬着小短腿不停踢腾,还有一个把手指放在嘴边,模样乖巧又可爱。
专家没有多余的赞叹,只是沉默地测量双顶径、腹围、股骨长,一遍遍核对数值,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记录,神情专注而严肃。
整个b超室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响。
陈思亦站在旁边,身体绷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下意识摸出手机,指尖悬在快门上顿了顿,终究还是轻手轻脚关了闪光灯、调至静音,快速按下拍摄,把三个小小的身影牢牢定格在屏幕里,深深刻进心底。
望着屏幕里的小家伙,鼻尖猛地一酸。
十几分钟后,专家停下动作,摘下眼镜,轻轻点了点头。
“沈院长,各项指标全部最优。”
专家将报告单递过来,语气平稳,却藏不住认可,三个胎儿发育完全均衡,体重全部达标,胎心、胎盘、羊水全部在安全区间内。
产妇身体状态极好,无妊娠并发症,骨盆条件适合顺产,在三胞胎妊娠里,这是非常少见的优质状态。
沈曼接过报告单,指尖微微用力,看着上面一连串的“正常”“优”,紧绷了几天的肩膀终于放松,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好,好,我的好舒云,真是太争气了。”
陈思亦悬了一早上的心,彻底落地。
他俯身,轻轻将于舒云扶起来,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丫头,辛苦你了。”
于舒云摇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孕肚,眼底满是温柔。
她比谁都清楚,这不是什么医学奇迹,是空间灵泉水日复一日滋养的结果,是陈思亦拼尽全力、事无巨细照顾的结果。
所有检查结束,结果完美得无可挑剔。
沈曼和专家们叮嘱了几句产后注意事项,便先一步离开,把空间留给小两口。
陈思亦扶着于舒云,慢慢朝电梯口走。走廊里人不多,灯光白亮,脚步声清晰。
刚拐过护士站前的拐角,于舒云的脚步突然一顿。她的目光落在护士站侧面的阴影里,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一个穿着不合身护士服的身影,正缩在值班护士身后,护士帽压得极低,几乎遮住半张脸,身形畏畏缩缩,眼神却不停往产房方向瞟,脚步轻得像做贼。
那身护士服尺码,看着就偏大一码,松垮地裹在身上,虽穿戴得规规矩矩,却透着一股生硬的刻意,半点没有在岗护士常年穿戴的自然熟稔。
最扎眼的是,护士服下摆露出来的并非医院统一配发的工作鞋,而是一双沾着泥渍的黑皮鞋,在干净的病区里格外刺目。
于舒云呼吸猛地一滞,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目光死死钉在不远处的身影上,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张宁,这个女人一次次算计她,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得。
当初的事,杨晖最后把所有罪责全揽在了自己身上,扛下所有后果落了重判,可张宁这个从犯,只落了个开除军籍、除名的处分,关了短短几个月就放了出来。
她一直以为这人早就滚出了京城,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
如今离她的预产期只剩二十几天,正是全家上下绷得最紧的关口,这人竟然敢混进军区总院的妇产科产房区域,乔装成护士摸了进来。
她眼神躲躲闪闪,专往没人的拐角蹭,脚步放得极轻,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对劲,摆明了没安半点好心,就是奔着她和肚子里的三个孩子来的。
于舒云没有出声,只是指尖猛地攥紧陈思亦的胳膊,指甲轻轻嵌进他的衣袖,用眼神死死示意他看向那个方向。
陈思亦瞬间察觉到她的紧绷。
常年在特战一线养成的警觉,让他在零点一秒内就进入戒备状态。
他不动声色地将于舒云护到自己身后,身体微微侧挡,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目光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扫过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下一秒,他就认出了那个贴在拐角、躲躲闪闪的鬼祟身影。
原本暖融融的产检氛围瞬间散得一干二净,周围的人声、仪器声一下子飘远,后颈的汗毛唰地全竖了起来。
那道隐藏于暗处的恶意,硬生生把满室的安稳,撕开了一道危险的口子。
第155章 宫缩破水!铁血硬汉产房外慌到发抖
凌晨三点,军区大院彻底沉进了深夜里。
天边挂着半弯残月,远处岗亭传来两声极轻的换岗脚步声,楼下夜猫子叫了一声,很快又没了动静。
路灯的光透过梧桐叶,在婚房窗台上投下斑驳的碎影。屋里只亮着一盏于舒云孕晚期特意换的柔光灯,光线昏黄绵软,刚好照亮床头一角,半分都晃不到她的眼睛。
于舒云侧躺在陈思亦怀里,呼吸轻浅。
孕晚期难得睡得这么安稳,肚子里三个小家伙也格外安分,没像往常一样半夜踢她的胃闹她。
她的手轻轻搭在隆起的孕肚上,长发散在枕间,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整个人都裹在他怀里,睡得沉实。
陈思亦的手一直搭在她的腰上,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根本没睡熟。
六年特战一线熬出来的警觉,早刻进了骨子里,夜里她哪怕只是翻个身、呼吸乱了半拍,他都能瞬间睁眼。
突然,身下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不受控制地往外涌,瞬间浸透了身下的床单。
于舒云先是懵了一瞬,还以为是孕晚期常犯的漏尿,刚要动,小腹就传来一阵紧绷的坠痛,由缓到急,像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子宫,规律的宫缩猛地就砸了下来。
她浑身肌肉瞬间一僵,疼得没忍住,一声细弱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来,身体下意识往陈思亦怀里缩了缩。
就这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哼,身边的陈思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了睁眼。
他几乎是瞬间坐起身,赤着脚就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刺骨的凉意从脚底窜遍全身,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半点没顾上。
柔光灯的光落在于舒云脸上,他一眼就扫见她紧蹙的眉头、额角瞬间渗出来的细汗,还有死死咬着下唇的模样。视线往下一落,床单上那片深色的湿痕,刺得他心脏猛地一顿。
陈思亦的手瞬间抖了。
他上过边境战场,直面过持枪的歹徒,闯过九死一生的包围圈,身上留着三处枪伤,从来都是面不改色。
可此刻,他的指腹刚触到于舒云微凉的手背,整个人就慌了神,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他没乱说话,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快速掀开被子一角,碰了碰床单的湿痕,确认是羊水破了。
整套动作快得很,看着稳当,可手却一直在抖,连喉结都狠狠滚了两下,才压着嗓子开口,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颤:“破水了?”
不等于舒云回答,他已经抓过床头叠好的羊绒毯,小心翼翼盖在她身上,从肩膀到脚踝裹得严严实实,连领口都掖了掖,生怕漏进半点夜风。
于舒云咬着牙,宫缩的疼痛一阵接一阵,她心里默默数着,从最开始的十分钟一次,没一会儿就缩成了七八分钟。她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疼出来的鼻音:
“嗯……规律宫缩了,应该是要生了。”
陈思亦大脑有一瞬的空白,下一秒就狠狠掐了自己手心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慌,他一慌,舒云就没了主心骨。
他抓过床头的手机,指尖因为太紧绷,连续按错了两次,第一次按成了平时给舒云报备行程的内线短号,第二次才终于拨对了号码。
第一个电话打给军区总医院急救中心,语速快而清晰,没有半句废话:“特战旅陈思亦,家属于舒云,三胞胎妊娠,孕37周+,已破水,规律宫缩,地址军区大院西院17栋,立刻安排妇产科主任团队急诊待命,ldr产房提前准备好。”
语气是特战队长下达指令的沉稳,可尾音里的紧绷,藏都藏不住。
第二个电话打给家里,电话一接通,他只说了一句:“妈,舒云要生了,你通知其他人直接来总院。”
话短,却让电话那头瞬间清醒。
挂了电话,陈思亦蹲在床边,伸手稳稳托住她的颈后和腿弯,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手臂绷得紧实,力道控制得精准到极致,腰腹挺得笔直,下楼时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连台阶的高度都算得清清楚楚,生怕有半分颠簸。
怀里的人疼得轻轻哼了一声,他的脚步就再轻一分,到门口时肩膀蹭到了门框,他第一反应是把人往怀里收了收,自己肩膀撞得发红,却半点感觉都没有。
“别怕。”他低头,唇擦过她的发顶,声音沉得像定海神针,“我在,一步都不离开你。”
于舒云攥着他作训服的衣领,疼得额头冷汗直流,却没再喊一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原本悬得发慌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宫缩疼得最厉害的时候,她狠狠掐着他的胳膊,掐出几道深深的红印子,他不仅不躲,还把另一只胳膊也往她手里送,哑着嗓子说:
“使劲,掐重一点,能分散点疼,别自己硬扛。”
院子里,专车早就发动起来了,司机24小时待命,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拉开了后车门。
车里暖风开得足足的,后排座椅提前放倒,铺的是于舒云平时在家靠的加厚绒垫,副驾储物箱里,氧气袋、无菌垫巾、她爱喝的桃子味功能饮料、补充体力的巧克力,全是陈思亦提前半个月就一一核对好备下的,一样不落。
陈思亦将于舒云轻轻放在后座,自己也弯腰坐进去,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调整到最不累的半躺姿势。
他一手稳稳托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跟着宫缩的节奏,低声教她调整呼吸:“吸气……慢慢吐气……对,跟着我来。”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沾在她的衣服上,温热又潮湿。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平稳却极速地冲出大院,平日里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缩到了十分钟。
司机在陈家好多年了,从来没见过陈思亦这副模样,后视镜里扫到他胳膊上的红印、紧抿的嘴唇,赶紧移开视线,憋着笑…又忍不住佩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陈队长,也有这么慌手慌脚的时候。
把车开得又快又稳,连过减速带都慢到极致,生怕颠着后座的人。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往后退,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疼得眼前发黑的时候,就抬头看看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怕,他在。
第156章 两个小时,漫长得像两个世纪。
车子刚在军区总医院急诊楼前停稳,门诊楼门口提前备好的应急灯立刻扫了过来,暖黄的光刚好落在后车门,半分不晃眼。
妇产科主任穿着扣得严严实实的白大褂,头发用发网牢牢兜住,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麻醉师、护士长、三个助产士,还有新生儿科的两位主任,整整一支提前备了三个月的医疗团队……推着无菌待产床,早就钉在门口等着了。
所有人都是凌晨三点被紧急电话叫起来的,却没一个人带倦容,手里的器械箱拎得稳稳的,眼神全是专注。
“舒云!”
主任快步上前,提前消过毒的手快速撩开毯子边角,扫了一眼羊水情况,指尖搭了下于舒云的脉搏,悬着的肩瞬间松了半分,转头就冲护士抬下巴沉声吩咐:
“直接推顶楼ldr待产室,全程连胎心监护,立刻做内检!”
陈思亦弯腰,小心翼翼把人往待产床上挪,胳膊一直垫在她腰下,生怕颠着她半分。直到她躺稳了,手还死死握着她的手,指腹反复蹭着她手心里的冷汗,不肯松半分……
护士上前半步,轻轻拦住他:“家属,您先在外面等候,等内检和前期准备做完,宫口开三指,我们立刻叫您进来陪产。”
陈思亦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平日里在特战旅说一不二、冷硬到没人敢搭话的陈处长,此刻声音哑得厉害,放低了所有身段,几乎是带着恳求:
“她怕疼,胆子小,我在旁边陪着,她能稳一点。我保证,我就站在边上,绝不动手,不耽误你们半点工作。”
“我们全程都会守着,您放心。”护士语气坚定,“宫口一开,第一时间叫您。”
话音落,待产床被稳稳推进待产室,厚重的防火门缓缓合上,咔哒一声落了锁,彻底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那一声锁响落下去,陈思亦绷了一路的劲瞬间散了。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墙,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直到屁股蹭到冰冷的地面,才停住。
后背的作训服早被冷汗浸得透湿,牢牢贴在背上,走廊里的穿堂风扫过来,凉意顺着脊椎往骨头缝里钻,他半点知觉都没有。
拳头攥得死紧,指关节绷得快要裂开了一样,整条胳膊都在克制不住地发颤,目光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门上,连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眨个眼的功夫,就错过了里面的半点动静。
他这辈子闯过枪林弹雨,蹲过三天三夜的伏击点,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墙上的电子钟数字一跳一跳的,每跳一下就是一秒,每一秒都像带着细沙,在他心尖上碾过去。
待产室的隔音做得极好,可他常年练出来的耳朵太尖,还是能隐约听见里面传出来的、于舒云压在喉咙里的痛哼声。
每一声都细弱,却像一把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心口,搅得五脏六腑都拧成了团,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宁愿自己替她挨刀、替她中弹、替她闯十次生死线,也不想看他捧在心尖上宠了两世的姑娘,受这样撕心裂肺的罪。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拐杖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咚咚声。
于定国和林振霆拄着拐杖,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平日里慢悠悠的老将军,此刻把警卫员甩出去老远,拐棍都快抡飞了;
后面跟着张燕,林琳、外婆和奶奶,四个人披着外套,衣服都没穿好,头发也没来得及梳整齐,鬓角的碎发炸着,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慌;
两个爸爸跟在最后,手里拎着提前备好的三个待产包,满脸的紧张,一句话都没说。
一大家子人,接到电话在最短的时间里全都赶来了。
林琳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尖都在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思亦!舒云怎么样了?进去多久了?有没有事?”
陈思亦撑着墙慢慢站起来,后背的瓷砖凉得他一哆嗦,才缓过神,哑着嗓子安抚:
“妈,您别慌,宫口还没开,主任亲自在里面带队检查,有那么多医护人员守着,都是咱们提前备好的团队,舒云不会有事的。”
他嘴上稳着长辈,眼睛却没离开那扇门半分,心里的煎熬半分没减。
几位老人围在门口,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婆婆张燕攥着佛珠,来来回回地踱步,嘴里不停念叨着平安,走得地板都快磨出印子;
林琳扒着门缝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外婆和奶奶靠在墙上,手牵在一起,互相按着对方发抖的手,嘴里小声念着祈福的话。
林琳被张燕晃得头晕,忍不住拉了她一把:“亲家母,您别晃了,晃得我心更慌了。”
张燕嘴硬:“我不晃我心里更慌!” 嘴上说着,脚步却还是停了,跟着一起扒门缝。
几个老爷子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似镇定。
于定国手伸进口袋里摸烟,摸了半天掏出来,刚想点,突然想起医院不能抽烟,又狠狠塞了回去,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四次,最后低头一看,手里的烟都拿反了,烟嘴朝下,滤嘴捏得变了形。
林振霆背着手看着窗外,天刚蒙蒙亮泛着鱼肚白,他却一眼都没看进去,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待产室门口的任何动静。
整个走廊,安静得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长辈们轻浅的踱步声,还有待产室里偶尔飘出来的细微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挪,从凌晨三点四十,到四点,再到五点。两个小时,漫长得像两个世纪。
陈思亦就靠在门边的墙上,一动不动,像尊钉在那里的雕塑。
他没坐,没喝水,没敢挪地方,视线始终锁在那扇门上,连护士路过的脚步声都能惊得他浑身一紧。作训服的扣子扣错了一颗,是出门太急弄的,口袋里揣了半个月的待产清单掉在了地上,他都没察觉。
突然,待产室的门咔哒一声,锁扣弹开,护士拉开门走出来,脸上带着松快的笑意:
“家属,宫口开到三指了,胎心一直很稳,产妇状态也很好,可以进产房陪产了,过来换无菌服吧!”
这句话刚落,陈思亦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几乎是弹着就冲了过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把旁边扒门缝的陈妈都吓了一跳。
护士刚把无菌服递到他手里,他三两下就往身上套,结果前后穿反了,帽子也戴歪了,护士赶紧笑着提醒他,他又手忙脚乱地换过来,口罩戴了两次才戴好,脚步没停,跟着护士就往产房里冲。
身后长辈们喊着“思亦别慌,你稳着点!”,他一句都没听见。
此刻,他的全世界里,只剩下产房里那个正在拼命的姑娘。他要赶紧进去陪着她,一步都不离开。
第157章 产房拼命!他的心疼盖过了所有欢喜。
产房里的无影灯亮得晃眼,白光铺在产床、锃亮的器械台和医护人员的白大褂上,消毒水的味道清冽刺鼻,却压不住空气里绷得快要炸开的紧张。
医生的口令一声接一声,节奏稳、力道足,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敲在陈思亦的心上。
于舒云的手指死死扣着他的手背,指甲嵌进皮肉里,一开始是泛白的红痕,没一会儿就渗出血丝,顺着指缝往下滑,蹭在无菌床单上,留下细碎的红印。
陈思亦跪坐在产床边,膝盖抵着冰凉的地板,早就麻得没了知觉,另一只手攥着无菌纱布,一遍一遍擦她额头上的汗。
汗巾换了一块又一块,全被冷汗浸得透湿,他兜里提前揣了半兜的新新汗巾,没两个小时就见了底,连备用的都给掏光了。
汗湿的碎发贴在她脸颊、脖颈,枕巾早被浸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宫缩的力道一阵强过一阵,她肩膀绷得僵直,腰腹用力时,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却始终没放声哭嚎,只把所有疼意咽进喉咙里,唇瓣咬得发白渗血,也没松开攥着他的手。
她抬眼,看向陈思亦。
男人眼底布满红血丝,下颌绷得死紧,平日里冷硬凌厉的轮廓,此刻全被心疼揉得稀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分走她半分力气。
他身上的外套还是凌晨出门时穿的,扣子错了一颗,领口歪着,早上特意刮干净的下巴,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狼狈得不像样,眼里却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于舒云咬着下唇,破皮的地方渗着淡红的血。两世的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前世冰冷的黑白遗照、空荡的婚房、一个人守到天亮的雨夜,今生他温热的手掌、稳稳的怀抱,从产检到待产寸步不离的守护。
她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
“跟着节奏,吸气…屏气…用力!”主治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探头已经能看清第一个胎儿的轮廓。
旁边的助产士伸手要递器械,陈思亦慌里慌张就要先伸手去递,护士憋笑小声提醒“陈队,您不能碰手术器械”,他耳尖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手忙脚乱把东西放回去,眼睛却半分没从于舒云脸上挪开。
宫缩间隙的几秒空档,他立刻摸出兜里提前用无菌针管装好的灵泉水,这是他前一天就跟医生确认过,宫缩间隙可以少量抿服补力气的。
他小心翼翼凑到她嘴边,指尖托着她的下颌,一点点把灵泉水推进去,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丫头,抿一口,攒点力气,慢点儿,别呛着。”
温热的泉水滑进喉咙,瞬间压下了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一些宫缩的疲乏。于舒云轻轻眨了眨眼,攥着他的手紧了紧。
陈思亦俯身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藏不住的颤,却异常坚定:“丫头,我在。生完他们三个,咱们以后再也不生了,我去做绝育。
疼就喊出来,别憋着,咬我也行。”
他的手背被掐得破了皮,胳膊上也全是她抓出的红痕,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所有感官都钉在她脸上。
她皱一下眉,他的心就跟着狠狠揪一下;她疼得闷哼一声,他的喉结就狠狠滚一下,比自己挨了子弹还疼。
看着他放在心尖上宠了两世的姑娘,为了给他生儿育女,疼得浑身脱力,他只觉得心脏被反复攥紧揉碎,疼得连呼吸都发涩。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软弱褪去,只剩下决绝。她聚起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跟着医生的口令,猛地一沉腰,用力到底。
“哇……!”
一声清亮有力的啼哭,猛地划破产房里紧绷的寂静。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光,瞬间冲散了所有压抑。
“老大出生!男宝!五点十七分,五斤二两!各项指标全部正常!”
护士手脚麻利地清理、称重、包裹,抱着小家伙凑到两人面前晃了晃,小家伙还狠狠蹬了蹬小脚丫,力气大得很,护士笑着补了句“这小子随他爹,劲足,嗓门也亮”。
小小的一团,皱着眉头,哭声响亮,手脚不停蹬踹,满是蓬勃的生命力。
陈思亦的目光只在宝宝身上停了半秒,立刻落回于舒云脸上。他俯身,吻掉她眼角被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自己滚烫的眼泪却砸在了她的脸颊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丫头,你太棒了!辛苦了。不生了,咱们再也不生了。”
他没有半句喜得贵子的欣喜若狂,没有半分对孩子的热切,只有铺天盖地的心疼。在他这里,孩子永远排在她后面。
旁边两个助产士偷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憋不住的笑——谁能想到,战场上枪林弹雨眼都不眨的陈阎王,进了产房,不仅手抖得连纱布都快捏不住,还会掉眼泪。
“别松懈!还有第二个!宫缩跟上,再加把劲!”医生没有停顿,立刻投入第二胎的接生。
于舒云已经累得视线发花,手臂软得抬不起来,全靠着一口气硬撑。第一个孩子的啼哭,像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她闭闭眼缓了两秒,再睁眼时,眼神依旧坚定。
陈思亦立刻把自己的胳膊递到她嘴边,掌心稳稳托着她的后颈,声音放得更柔:“疼就咬,别憋着…”
产房外的走廊,早已站满了人。
地砖冰凉,于定国拄着拐杖,拐杖头在地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刚好跟林振霆背着手来回踱步的频率撞在了一起。
两个斗了一辈子的老将军,此刻谁也没心思怼谁,只齐齐盯着产房的门,耳朵竖得老高。
陈爸、于爸站在窗边,一言不发,烟盒掏出来又塞回去,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次,到底没敢在医院点上。
两个妈妈扒着门缝往里看,脸都快贴到门板上了,被路过的护士提醒了一句,赶紧退回来,没两分钟又忍不住凑了上去,四个人挤在门口,像四只探头探脑的兔子,急得眼圈都红了。
第158章 三娃降生!两世圆满,暗处藏险
产房门外,四个长辈挤成一团,踮着脚扒着门缝往里面望,大气都不敢喘。
两个妈妈互相攥着手,陈妈的指甲深深掐进于妈的手背,两个人都没察觉,连呼吸都放得轻之又轻,生怕惊着里面的人。
外婆和奶奶肩挨着肩,鬓角的白发都被汗打湿了,眼睛死死钉在那扇门上,眨都不敢眨。
走廊尽头,军区总院的院长、政委,还有后勤部、政治部的几位主官,都安安静静站着,没人敢随意搭话。
整个京城军政圈,都知道于林两家和陈家,这三胞胎金贵,得知于舒云生产消息的人,都在等这扇门里的消息。
第一声清亮的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的瞬间,整条走廊瞬间静得落针可闻,紧接着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于妈猛地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顺着指缝往下淌,却不敢哭出声,只对着身边的陈妈用力点头,肩膀抖得不成样子。
于定国手里的拐杖滑了一下,警卫员赶紧上前扶,被他一挥手挥开,打了一辈子仗、枪林弹雨里都没红过眼的老将军,此刻胡子抖个不停,眼眶微微发热。
林振霆背在身后的手,把攥了半天的烟盒捏得稀扁,烟丝从缝隙里漏出来,撒了一裤子,他半点都没察觉。
产房内,十五分钟刚过。
“哇……!”
第二声啼哭紧随其后,比第一声更响亮,震得无影灯的玻璃都仿佛跟着颤了颤。
“老二出生!男宝!五点二十分,五斤一两!各项指标全正常,健康得很!”
两个男宝,体重全部达标,在三胞胎妊娠里堪称奇迹。产房里的医护人员都忍不住露出笑意,紧绷的气氛瞬间松了大半。
陈思亦依旧没往宝宝那边多看一眼,只攥着无菌纱布,仔仔细细擦干净于舒云脸上的汗和泪,声音哑得快听不清:
“还有最后一个,咱们慢慢来,不着急,我陪着你。实在撑不住咱们就剖,不受这个罪了,啊?”
宫缩间隙,他又摸出针管,小心翼翼给她喂了一口灵泉水,指尖托着她的下颌,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琉璃。
于舒云摇了摇头,嘴唇干裂起皮,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她已经耗到了体力极限,全靠胸口那股执念硬撑着。
又过了十几分钟。
“哇~~!”
一声软糯却清亮的啼哭轻轻响起,像小羽毛拂过所有人的心尖。
“老三出生!女宝!五点二十二分,五斤整!母子平安!三个宝宝全部健康!”
两男一女,凑成了一个圆满的“好”字。三胞胎全部足月、体重达标、哭声洪亮,产妇无大出血、无并发症,整个生产过程堪称总院建院以来的标杆案例。
产房里瞬间被暖意填满,医生护士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心的笑意。
于舒云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彻底松开,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舒云!”
陈思亦猛地站起身,声音里的恐慌几乎要溢出来,伸手就要抱她,往前冲的瞬间,膝盖狠狠撞到了产床的铁架上,咚的一声闷响,连旁边的医生都跟着颤了一下,他却半点没感觉到疼,只死死攥着于舒云的手,脸都吓白了,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陈队长,你冷静,冷静!”主治医生立刻上前,快速摸了摸她的颈动脉,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笑着安抚,“产妇只是体力严重透支,深度昏睡,各项生命体征全部稳定,没有任何问题,睡一觉就缓过来了,您放心!”
陈思亦悬了整整一夜、拧成了疙瘩的心,这才彻底落回实处。他腿一软,半跪在地,撑着产床沿才没摔下去,后背的军装早被冷汗浸得透湿,牢牢贴在身上,刚才撞青的膝盖此刻才传来钻心的疼,他却浑然不觉。
他重新坐回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被咬破的唇瓣,动作轻得不敢用力。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手背,滚烫的眼泪无声落下,砸在她的手背上,沉得像攒了两辈子的重量。
“谢谢你,丫头。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前世,他牺牲在边境,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留她一人孤苦六年。今生,他们彼此都带着两世记忆归来,拼尽全力守护着对方,宠爱着对方,如今终于有了两儿一女,有了完整的家。
两世的亏欠、遗憾、执念,在这一刻,真真正正的全部圆满了。
旁边的护士抱着三个裹好襁褓的宝宝,凑过来想让他看看,结果喊了三声,他都没抬头,眼睛半分没离开昏睡的于舒云。
护士憋笑憋得肩膀抖,跟旁边的助产士对视一眼,都在心里咋舌~果然传言都没错,陈队长的命根子是媳妇,孩子都是顺带的。
产房的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护士探出头,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满溢的笑意:
“恭喜各位长辈!三胞胎,两男一女,母子平安,三个宝宝全部健康!”
整条走廊瞬间沸腾了,两个妈妈,奶奶外婆抱在一起,喜极而泣,哭着哭着又笑出声,眼泪糊了满脸,妆都花了也顾不上。
于定国和林振霆挺直了腰板,连声喊好,两个斗了一辈子的老将军,此刻手都握在了一起,都没察觉。两个爸爸悬了一夜的心也彻底松下来,笑着跟围过来的军区领导们道谢。
“好!好!我们于家林家和陈家,添了三个金孙!天大的喜事!”于定国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震走廊。
林振霆立刻跟上,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满月酒必须大办!钓鱼台国宾馆,把亲朋好友的都请来,风风光光!之前存的那几箱82年茅台,我拿出来,全给大家喝了!”
于定国立刻哼了一声:“我的那几箱也开,一起喝!”
所有人都围着三个宝宝,欢喜得合不拢嘴,走廊里全是道贺的笑声。
只有产房里的陈思亦,自始至终,寸步没离开过于舒云的身边。保温箱里的三个孩子,是他的血脉延续,可产床上这个昏睡的姑娘,才是他两世唯一的执念,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藏。
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像一尊守着至宝的雕塑。窗外的夜色渐渐退去,第一缕晨光穿过产房的玻璃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安稳。
没人注意到,产房门外的走廊尽头,一个穿着保洁服的身影,隔着玻璃往里看了一眼,抓着拖把杆的手用力到把杆身都捏变了形。
她阴沉沉地扫了一眼保温箱里的三个宝宝,又看了一眼产房里寸步不离的陈思亦,咬了咬牙,快步转身,消失在了楼梯间的阴影里。
第159章 他的全世界从来只有她
傍晚,夕阳把vip病房的落地窗染成金红色。
暖光漫过洁白的床单、浅灰色的靠枕,连婴儿床的塑料围栏都裹上了一层软边,把医院惯有的冷硬消毒水味冲淡了不少,多了点温温的烟火气。
病房里很静,只有监护仪轻微的滴答声,和隔壁育婴室隐约传来的婴儿轻哼。
于舒云缓缓睁开眼,眼皮沉得像坠了铅,浑身软得没力气,连抬抬手都费劲儿,生产耗光了她所有力气,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麻。
她刚动了动手指,床边的人立刻就有了反应。
陈思亦俯身凑过来,膝盖顶在床沿,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碰疼她半分。
他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从眼白蔓延到眼尾,下巴上的胡茬冒得密,唇干得起了皮,一看就是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连水都没好好喝几口。
屁股底下的硬塑料椅子,他坐了一整天,起身时膝盖麻得打弯,踉跄了一下,手立刻撑住床沿稳住,没敢发出半点声响,就怕吓到刚醒的她。
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盛满了藏不住的欣喜和软意,半点没露疲惫。
“醒了?”
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凑过来的时候,身上带了点极淡的烟草味,是焦虑到极致时,在楼梯间偷偷抽了半根压下去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疼不疼?饿不饿 ,渴不渴?”
一连串的问题,全围着她的身体转,半句没提孩子。
仿佛那三个刚出生的小家伙,只是顺带来到这个世界,而她,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全世界。
于舒云看着他憔悴却满眼是她的模样,嘴角轻轻弯起,声音虚弱得像缕烟:“傻呆瓜我没事,就是没什么力气。宝宝们……还好吗?”
陈思亦这才抬手指了指隔壁育婴室的方向,另一只手牢牢攥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皮肤,带着粗糙又踏实的温度:
“都好,睡得香,爸妈和月嫂在照看,你半点心都不用操。刚才老大醒了哭,我抱了一下就不哭了,随你,认人,只认亲近的。”
他顿了顿,俯身吻了吻她的指尖,眼底的心疼又涌了上来:
“我只担心你。你睡了快一天,我这心一直悬着没放下来。生他们三个,让你受了太大的罪。”
说着,他的眼眶又红了。
这个在战场上挨了枪子都能面不改色拆弹的特战硬汉,在她面前,一天之内,第三次红了眼眶。
“都当爸爸的人了,还傻乎乎的。”
于舒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扎人的胡茬,“这是我们的孩子,我心甘情愿。能和你有一个家,我一点都不苦。”
陈思亦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上挪了挪,在她后腰垫了两个加厚的乳胶靠枕,反复调整了三四次,直到她眉头彻底舒展开,才停了手。
他转身走到桌边,打开一直放在恒温箱里的保温桶,热气缓缓冒出来,是用灵泉水慢熬了三个小时的小米粥,加了一点红糖提味,温温的,刚好适合产后入口。
他盛了小半碗,拿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七八下,又用指尖碰了碰勺底确认温度,才敢递到她嘴边:“慢点吃,不着急,一口一口来。”
他喂得极细,一口粥喂下去,立刻拿温棉柔巾擦一下她的嘴角,动作熟练又轻柔,眼神全程钉在她脸上,她皱一下眉,他手里的勺子立刻就停了。
曾经连厨房都不进、煮面都能糊锅的特战糙汉,如今为了她,把产后护理、饮食搭配、按摩手法,全都刻进了骨子里。
有一滴粥不小心洒在她下巴上,他立刻低头,用嘴轻轻抿掉,动作自然得很,耳尖却悄悄红了。
刚巧病房门被推开,张燕拎着保温桶走进来,一眼撞见这幕,忍不住笑着打趣:“哟,都当爹了还害羞呢?我乖儿媳刚醒,你可别闹她。”
陈思亦耳尖更红了,却没躲开,只是拿棉柔巾轻轻擦了擦她的下巴,继续一勺一勺喂粥,全程没分神,还不忘回一句:“妈,您小声点,别吵着舒云。”
一碗粥喝完,陈思亦刚收拾好碗筷,林琳和月嫂就一人怀里抱一个宝宝,轻手轻脚走进来,脚步放得极慢,连呼吸都刻意压低,生怕惊扰了刚醒的产妇。
“舒云醒啦?正好,宝贝们也刚醒,抱过来给你看看。”林琳声音压得极低,脸上的笑意藏不住,眼底的疼爱快要溢出来。
三人依次把宝宝放在床边的三连婴儿床里。三个小小的团子,并排躺着,闭着眼睛,呼吸轻浅。
老大景琛眉眼锋利,像极了陈思亦,小小的眉头微微皱着,自带一股英气,刚放下就哼唧了两声,琳琳伸手又抱起他,立马就安静了;
老二景瑜性子安静,乖乖躺着,不吵不闹,雷打不动,像于舒云一样温顺,张燕凑过去看了半天,笑着说“这孩子随舒云,性子稳,将来肯定是个坐得住的”;
小公主糯糯最小,皮肤白皙,唇瓣粉嫩,眉眼弯弯,和于舒云一个模子刻出来,醒了就小声哼唧,于舒云碰了碰她的小手,她抓住就不放了,软乎乎的指尖蹭着她的指腹,把于舒云的心都蹭化了。
于舒云侧过头,目光落在三个孩子身上,鼻尖一酸,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
这是她和思亦的孩子,是她两世轮回,拼了命才盼来的宝贝。
前世孤苦六年,连一个念想都没能留下,今生,她终于拥有了完整的家。
陈思亦立刻递了温毛巾过来,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扶着她的肩让她靠得更稳,另一只手小心翼翼伸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糯糯的小脸。
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了触碰,小手猛地一张,抓住他的手指。
小小的、软软的、暖暖的,像握住了他两世的圆满。
第160章 惊现字条,暗处藏恶意
陈思亦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都停了半拍,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常年握枪的糙手,碰疼了软乎乎的小家伙。
那个单手能拆炸弹、近身能撂倒十个壮汉的特战阎王,此刻碰一下宝宝都紧张得顺拐,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都不敢抬手擦一下,模样笨拙又软得一塌糊涂。
陈妈坐在床边,指着三个并排躺好的小家伙,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老大于景琛,将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老二林景瑜,性子稳,温润如玉;小丫头陈诺,小名叫糯糯,是我们全家的掌上明珠。”
于景琛、林景瑜、陈诺。
三个名字,是陈思亦熬了无数个深夜,翻遍古籍定下的。
儿子的名字里藏着对风骨品格的期许,小女儿的名字里,藏着他没说出口的一辈子的承诺……
陈思亦,永远爱于舒云。于舒云的指尖轻轻拂过小糯糯的脸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眶微微发热。
没一会儿,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于定国、林振霆两位老爷子拄着拐杖,步子迈得又急又稳,身后跟着陈爸和于爸,浩浩荡荡挤了半屋子。
一进门,所有人的脚步瞬间放轻,直奔婴儿床就围了上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三个小家伙,连手里的拐杖都忘了往边上放。
“哎呦…我的大重孙!”于定国凑得最近,拐杖往墙角一靠,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搓了搓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掌,生怕刮着孩子软嫩的皮肤,“这眉眼,跟思亦小时候一模一样!将来肯定也是个扛枪保家的好兵!”
“什么你的重孙,这也是我的外重孙!”
林振霆立刻伸手把他往旁边扒拉了一下,自己赶紧凑到小公主的婴儿床边,眼睛瞬间亮得发光…“我的宝贝重外孙女,跟舒云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生来就是我们几家的掌上明珠!”
两个斗了一辈子的老对头,此刻为了凑着看宝宝,又开始拌嘴,胳膊肘碰来碰去,差点把拐杖都碰掉了,却全程压着嗓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了睡着的小家伙。
陈爸赶紧上前拉架,结果自己凑得比谁都近,手都在抖,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像,太像了”。
两位老爷子纷纷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
非遗大师手工打的纯金长命锁,刻着宝宝的名字和平安顺遂;打磨得光滑无棱角的足金小手镯;温润通透的和田玉平安牌,样样都藏着满心的疼爱。
于定国更是把自己当年第一次上战场拿的军功章掏了出来,小心翼翼塞到景琛的襁褓里,哑着嗓子说“这给我大重孙镇场子”。
林振霆不甘示弱,立刻掏出定制的迷你海军佩剑模型,拍着胸脯说给小公主当嫁妆,谁也不肯输了阵势。
于定国一拍大腿,中气十足,又赶紧压着声音:“满月酒必须大办!吧亲朋好友们,军政圈、商界的老朋友也都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三家添丁了!”
林振霆立刻附和:“我来安排!钓鱼台国宾馆,九十九桌,风风光光,让我的三个重孙,一出生就站在最顶端!”
接下来的几天,这间vip病房彻底成了京城的焦点。
军区正副司令、政委亲自登门道贺,许言和禾苗更是雷打不动,每天准点打卡,抢着要尽干妈的责任。
夏天蹲在婴儿床边,盯着三个宝宝直流口水,跟李洋嘀咕“要不咱们偷抱一个回去玩两天”,被李洋一把拽起来,压低声音骂“你疯了?陈队能把咱俩扔边境去喂狼”。
沈屹更是好东西跟不要钱似的往病房搬,母婴用品堆得隔壁会客室都放不下。
特战旅的战友一波接一波,拎着补品和宝宝礼物,排着队在门口探望,不敢大声吵,就扒着门框往里看。
几个人凑钱打了个巴掌大的金锁,上面刻着三个宝宝的名字,一个个拍着胸脯说,以后三个娃上学放学,我们轮班开装甲车接送,谁都别想欺负。
各大世家的贺礼源源不断,学区房合同、教育信托、进口母婴用品,堆满了整整一间屋子,三个宝宝的未来,被所有人铺得平平整整。
知道的人都在说,陈思亦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年少掌权身居要职,身后有三大世家撑腰,娶了放在心尖上的挚爱,如今喜提三胞胎,两儿一女,阖家圆满。
一直到深夜,探望的人才全部走干净,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月嫂把宝宝抱去隔壁育婴室,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清辉,温柔得不像话。
于舒云靠在床头,看着陈思亦坐在床边,低头给她按揉水肿的小腿,手法熟练,力道刚好,按到酸胀的穴位时,会立刻停下来,抬头问她疼不疼。
“思亦哥哥,你都几天没睡好了,去旁边躺一会儿。”她轻声说,指尖碰了碰他眼底的青黑。
陈思亦摇了摇头,停下动作,俯身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将她拥进怀里,动作轻得怕碰疼她,只敢虚虚环着。
下一秒,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滚烫的眼泪落在她的颈窝,打湿了她的衣领。
这个在战场上挨了枪子都不吭一声的铁血硬汉,终究没忍住,在她怀里,把攒了两世的情绪都泄了出来。
“丫头,谢谢你。”他一遍一遍重复,声音闷在她肩窝,哽咽得不成样子,“谢谢你,给我一个家。前世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现在我有你,有孩子,我这辈子值了。”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枚磨得发亮的白玉平安扣…
就是当年林荫道上,他红着耳尖递出去,却被她拒绝的那枚。他揣了整整两世,边缘都磨得圆润光滑,此刻终于放在她手里,指尖和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个平安扣,终于送到它该在的人手里了。”
前世的生死相隔,今生的圆满相守,两世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落地生根。
于舒云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眶也红了:“我们说好了,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陈思亦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嗯。这辈子,我用命护着你和孩子,护你们一世周全,平安喜乐。”
隔壁育婴室里,三个宝宝睡得安稳,轻浅的呼吸声,和窗外的晚风缠在一起,凑成世间最动听的旋律。两世等待,两世奔赴,终换今生岁月静好,阖家圆满。
就在这时,育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月嫂快步走过来,脸色发白,声音压得发颤:
“陈队长,不好了,刚才给糯糯换襁褓,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个。”
她递过来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叉,墨迹还带着点潮气,显然是刚放进去没多久。
第161章 纸条惊魂!襁褓里的致命黑手
月嫂的话音刚落,病房里的暖光都像瞬间冷了下来。
陈思亦的目光钉在那张皱巴巴的小纸条上,指尖刚碰到纸面,指节就瞬间绷紧,硬邦邦的纸条被他捏得发皱,边角直接卷了起来。
上面歪歪扭扭的黑叉号,扎得人眼睛发疼,墨迹还带着点没干透的潮气,显然是刚塞进去没多久。
他周身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那双平日里对着于舒云永远软着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冰,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直线,连呼吸都沉得发闷。
可下一秒,他立刻转身,将于舒云往怀里带了带,用自己的后背牢牢挡住门口的方向,想要把所有的戾气都锁在身后,对着她的声音刻意压得极低,半分慌乱都没露。
“没事,有我在,不用慌。”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熟悉的温度,“就是一张废纸,我来处理,你别往心里去。刚生完孩子,不能动气,也不能起身,听话。”
于舒云的拳头微微收紧,却没有半分惊慌失措…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前世孤苦六年,什么腌臜事没见过。
更何况,从产检那天在走廊撞见乔装的张宁起,她就知道,这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抬手覆在陈思亦攥着纸条的手背上,声音还带着产后的虚弱,却异常冷静:“先去看孩子们,纸条是从糯糯的襁褓里拿出来的,先仔细确认宝宝们有没有事。”
这话一出,陈思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刚才满脑子都是护着她,竟差点忘了最关键的事儿,那东西是放在宝宝襁褓里的,谁知道放纸条的人,除了塞这张纸,还做了什么!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却在靠近育婴室门的时候,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里面睡着的孩子。
于舒云撑着手臂想跟过去,刚动了动,身下就传来一阵坠痛,陈思亦立刻回头,快步走回来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你躺着,我去看。有任何情况,我立刻告诉你,别乱动,扯到伤口。”
他转身冲进育婴室,月嫂赶紧跟进去,指着最里面那张婴儿床,声音还在抖:“就是小公主的襁褓,换尿布的时候,从夹层里掉出来的。”
陈思亦俯身,先伸手挨个探了三个宝宝的额头,温度正常,又轻轻掀开襁褓,从头到脚检查三个孩子的皮肤,指尖放得极轻,碰宝宝软乎乎的皮肤时,连呼吸都停了半拍,生怕自己糙硬的指腹刮疼了他们。
三个小家伙睡得正香,老大景琛咂了咂嘴,小眉头皱了皱,又继续睡;老二景瑜安安静静的,小手攥成拳头贴在脸边;小公主糯糯哼唧了一声,小嘴巴抿了抿,半点异常都没有。
陈思亦悬着的心刚松了半分,指尖突然在糯糯襁褓的内侧夹层里,摸到了一点硬硬的、黏糊糊的东西。
他立刻掀开夹层,里面藏着一个指瓶盖大的密封袋,装着半袋白色的药膏,没有标签,凑过去闻,有一股刺鼻的化学味。
他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拿着密封袋的手狠狠攥紧,“立刻叫儿科主任、检验科主任过来,现在!”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裹着滔天的怒意,月嫂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出去。
不到三分钟,儿科主任和检验科主任就带着人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医院院长,一进门就对着陈思亦不停道歉,腰弯得快成了九十度,连大气都不敢喘。
检验科的人立刻取样封袋去化验,儿科主任给三个宝宝做了全面体检,连指尖血都抽了,全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不敢有半分怠慢。
听到消息的两位老爷子和两位妈妈,已经快步冲了进来。
于定国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平日里温和的老将军,此刻脸色铁青,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怎么回事?!白天才加了双岗,怎么还能有人混进育婴室?我的重孙有没有事?”
林振霆脸冷得像冰,直接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开口就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是林振霆,立刻调一个排的纠察队过来,封锁军区总医院住院部全楼,所有出入口全部把控,只许进不许出!”
张燕和林琳扑到育婴室门口,看着里面正在检查的宝宝,手都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怕吵到睡着的孩子。
刚才还满是欢喜的病房,气氛瞬间跌到了冰点,连空气都透着紧绷。
十分钟后,检验结果出来了。
检验科主任拿着报告单,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
“陈队长,这药膏……是含有毒强致敏性的激素类药膏,里面还有过量的防腐剂和毒剂,新生儿皮肤娇嫩,只要沾一点,就会全身溃烂、引发过敏性休克,严重的……更是会窒息夭折……”
这句话一出,整个病房瞬间死寂,只剩监护仪轻微的滴答声。
林琳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张燕赶紧扶住她,两个人的脸都白得像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于定国气得浑身发抖,拐杖狠狠砸在地上,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直接被砸出一道裂纹: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在军区总医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敢对刚出生的孩子下这种毒手。查,给我往死里查!查不出来,所有人都脱了这身军装!”
陈思亦的眼神冷得能杀人,他把药膏重新密封好,递给身边的警卫员,沉声道:
“查来源,查所有能接触到育婴室的人。调监控,从今天早上六点到现在,育婴室门口、走廊、安全通道、消防梯的所有监控,一帧都不能漏。”
警卫员立刻应声,带着技术人员快步出去了。
陈思亦转身走到育婴室门口,看着里面熟睡的三个宝宝,后背的军装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想,如果不是月嫂及时发现那张纸条,如果这药膏真的沾到了宝宝身上,会是什么后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戾气,转身走回病房,坐到于舒云的床边。
于舒云正撑着身子看着他,眼底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清明:“是张宁,对不对?”
陈思亦顿了顿,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给她暖着冰凉的指尖:“还在查,但是大概率是她。除了她,没人会这么丧心病狂,冲着刚出生的孩子下手。”
“就是她!”于舒云的语气很肯定,指尖轻轻收紧,“产检那天,在护士站拐角,我看到的那个穿不合身护士服的人,就是她。
左眼角有颗痣,走路的姿势,我不会认错。
只有她对我们一直怀恨在心,之前就到处造我的谣,几次陷害不成,现在看我们阖家圆满,她这是彻底疯了。”
第162章 全楼搜捕!疯魔者落网
正说着,技术人员攥着平板撞开门进来,额角全是汗,声音急得发颤:
“陈队,监控查到了!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有个穿保洁服的女人,戴着口罩帽子,趁着月嫂去开水间接水,溜进了育婴室,待了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左眼角有颗痣,身形和走路姿势,跟张宁完全吻合!”
平板上的监控画面瞬间定格,女人抬头躲监控的瞬间,左眼角那颗泪痣清清楚楚,正是张宁。
画面里,她出了育婴室就贴着墙根溜,顺着消防梯往下走,再也没出现在公共区域的监控里。
“人还在医院里,”技术人员立刻补充,“所有出入口全封死了,她没跑出去!”
陈思亦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蹭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手里的纸条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刚才还压着的戾气瞬间掀了起来,对着门口守着的特战队员沉声下令:“跟我走,全楼搜,消防梯、杂物间、地下车库,每个角落都别放过,一定要把人给我抓回来!”
他转身低头,刚才还淬着冰的眼神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只剩软意。
伸手轻轻按了按于舒云的肩膀,刻意把腰侧的配枪往身后藏了藏,怕吓到她,声音压得低,带着安抚:
“你乖乖躺着,我去把人带回来,很快就回来,爸妈都在这儿,加了双岗,再没人能再靠近你们一步。”
于舒云点了点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好,你注意安全。”
陈思亦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转身抓起墙上的配枪,检查了保险,带着队员快步冲了出去。
病房里,于定国拐杖往地上一顿,直接对着警卫员下令,把整个楼层全封死,病房门口双岗,育婴室窗户焊死防护栏,连通风口都加了滤网,别说人,苍蝇都飞不进来。
于舒云靠在床头,目光落在育婴室的方向,手轻轻收紧。
医院全楼的搜捕行动,瞬间铺开。
陈思亦带着人下楼,路上直接分了三组:一组顺着消防梯从上往下清,每层的杂物间、设备房……挨个翻查;
二组封死所有步梯口,电梯全断电停运,连货梯都上了锁;
他自己带着剩下的主力,直奔地下车库,监控里张宁最后往消防梯负一层去了,最有可能藏在那里。
整栋住院部早已被纠察队围得密不透风,步梯口全是荷枪实弹的哨兵,张宁插翅难飞。
陈思亦走在最前面,脚步轻而稳,手里的配枪上了膛,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常年在特战一线练出来的侦察本能,让他连墙角的半个脚印、地上掉落的一点布料纤维,都不肯放过。
“陈队,负一层消防梯发现新鲜的泥脚印,往地下车库方向去了!”对讲机里传来队员的汇报,陈思亦立刻应声,带着人快步往地下车库赶。
地下车库潮冷,混着尾气和灰尘的味道,应急灯的绿光晃得人眼晕,一排排车子停得密密麻麻,阴影里随便哪个角落都能藏人。
陈思亦抬手打了个噤声的手势,队员立刻分成两队,呈三角包抄队形往前推,脚步踩在环氧地坪上,连一点声响都没有,枪端在手里,保险全开。
走到车库最里面的废弃杂物间,门口的挂锁被人撬断了,锈迹斑斑的锁身掉在地上,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女人压低了的、疯疯癫癫的念叨声……
陈思亦对着队员比了个手势,左右两队立刻贴墙守住门口两侧,他自己退后半步,抬脚狠狠踹在门上,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直接撞在墙上,手电光瞬间齐刷刷扫了进去,亮得人睁不开眼。
杂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保洁工具,光线昏暗,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手电光直直钉在角落缩着的女人身上,张宁穿着一身大了一码的保洁服,裤脚沾着泥,头发乱糟糟地从帽子里散出来,口罩滑到下巴上,脸上又是灰又是泪,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棕色的玻璃瓶子。
看到冲进来的人,她瞬间尖叫着把瓶子举到胸前,整个人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疯劲。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
她的声音尖利得破了音,抖得像筛糠,却又带着歇斯底里的狠戾,“于舒云凭什么?凭什么她生来就什么都有?家世、才华、男人、孩子,全都是她的!我不服!”
陈思亦脚步没停,周身的压迫感像山一样压过去,眼神冷得像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抬了抬下巴,两个队员立刻侧身冲上去,一个反手格开她的胳膊,精准卸掉她手里的瓶子,另一个扣住她的肩膀,反手拧到身后,膝盖狠狠顶在她后腰上,把她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连多余的动静都没有。
玻璃瓶摔在地上,瞬间碎成渣,里面的褐色液体流出来,滋滋地冒着白泡,刺鼻的农药味瞬间散开,这东西沾到皮肤都能烧烂,更别说用在刚出生的孩子身上。
张宁被按在地上,脸蹭着水泥地,还在疯狂挣扎,嘴里翻来覆去地咒骂于舒云,污言秽语一句接一句,不堪入耳。
陈思亦蹲下身,皮鞋尖停在她脸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像寒冬的冰,声音平得没有起伏,却字字带着狠劲:
“你再骂她一句,我就多给你加一条寻衅滋事、侮辱诽谤的罪名。你可以试试,看你这辈子还能不能从牢里安全出来…”
他的语气很淡,可里面的狠戾,让张宁瞬间打了个寒颤,到了嘴边的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声响。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她偷偷喜欢了十几年的男人,此刻看着她的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化不开的厌恶和冷意。
所有的不甘和嫉妒瞬间翻涌上来,她红着眼睛嘶吼:“陈思亦!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于舒云?
她前世根本就不稀罕你,嫁给你的人应该是我!是我一直陪着你,是我一直在关注你!
她凭什么就能得到你所有的偏爱?就因为她家世好吗?”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更没有资格和她比。”
陈思亦松开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拿出纸巾仔仔细细擦了擦指尖,随手扔在她脸边,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我家丫头好不好,轮不到你这种腌臜东西评价。什么前世不前世…她怎么对我,我都心甘情愿守着,她给我一个家,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你对她,对孩子动的每一点歪心思,我都会一笔一笔,跟你算得清清楚楚,半分都不会少。”
第163章 布控收网!疯批毒妇的末路
他直起身,皮鞋蹭过水泥地发出轻响,手里的配枪收进枪套,对着队员冷声吩咐:
“带走!移交军区保卫部,单独关押,全程24小时监控,不准她接触任何人。立刻突审,查清楚她怎么混进医院的、有没有同伙、谁给她开的后门、谁提供的药膏,一个都别漏。”
队员立刻应声,架着还在疯狂挣扎的张宁往外走。张宁被拖过走廊时,头发散得满脸都是,脸蹭得全是灰,还在尖着嗓子嘶吼:
“陈思亦,你会后悔的!于舒云也会后悔的!我还有同伙!你这么对我,全部都别想好过!”
陈思亦没理会她的疯言疯语,转身快步往楼上病房走,到了病房门口,他先停了脚步,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把一身的戾气全收干净,才轻轻推开门。
一进门,脸上的冷冽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快步走到于舒云身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确认她没被吓到,才松了口气。
“没事了,人抓到了。”他声音放得极柔,指尖蹭过她的手背,“审讯结果一出来,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于舒云看着他眼底没散去的红血丝,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我没事。她刚才喊还有同伙,你查到了吗?”
“已经安排人去审了,不管她背后有什么人、有多少人,我都会一个个揪出来,连根拔起,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你和孩子。”
陈思亦握住她的手,把她冰凉的指尖裹在掌心暖着,语气里的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审讯结果出来得很快,不到两个小时,警卫员就攥着审讯报告,快步走进了病房。
结果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恶劣。
张宁不仅是自己混进来,背后还有人搭了手…后勤处副主任刘全,收了她十万块钱,给她办了医院的临时保洁通行证,还摸清了vip楼层的安保换班时间、监控盲区,全给她透了底。
而这个刘全,竟然是当初串改陈思亦边境假情报的亲表哥。
除此之外,她还买通了产科护士刘梅,就是之前负责vip楼层换药的那个。
刘梅给她留了育婴室的门,还在给宝宝准备的备用进口奶粉里,加了过量的镇静剂,就等着宝宝喝了之后出事,让于舒云彻底精神崩溃。
听到这里,于定国手里的青花瓷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拐杖狠狠顿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咚的闷响:“蛀虫,全是部队里的蛀虫!刘全立刻给我双开,移交军法处!还有那个护士,吊销执照,一起起诉!一个都别放过!”
林振霆也气得脸色铁青,背着手在病房里来回踱步,当场就拨通了军区纪委的电话,声音压着滔天的火,要求全程介入督办,严查到底,牵扯到谁就处理谁,绝不姑息。
陈思亦捏着那几页审讯报告,指尖把纸页捏得发皱。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世边境的画面—延迟的支援、前后矛盾的情报、最后牺牲时漫天的炮火。
他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嫉妒报复,这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前世的牺牲,根本不是意外,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可他转头,看到身边安安静静看着他的于舒云,还有育婴室里熟睡的三个宝宝,又硬生生把翻涌的戾气全压了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护着她们母子平安,那些藏在暗处的鬼,他有的是时间,一个个揪出来,连本带利,讨回两世的血债。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京城军政圈都因为这件事震了一震。
刘全被双开,移交军法处从严处理;刘梅被医院开除,以故意杀人未遂提起公诉;所有牵扯到这件事的人,全部被停职调查,没有一个漏网。
军区总医院的院长、分管副院长全被记大过处分,全院整改安保系统,vip楼层直接换成了军区专属安保团队,24小时双岗值守,没有陈思亦和几位老爷子的联名批准,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而病房里,却渐渐恢复了温馨安稳的氛围。
陈思亦处理完所有事,就寸步不离守在病房里,学着给宝宝换尿布、拍嗝、冲奶粉。
那个单手能拆炸弹、近身能撂倒十个壮汉的特战阎王,此刻给宝宝换尿布,笨手笨脚的,刚给老二景瑜揭下脏尿布,就被尿了一身……他僵在原地不敢动,怕惊着孩子。
月嫂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他耳尖红透了,还嘴硬说“没事,童子尿辟邪”。
于舒云靠在床头,看着他抱着小糯糯,动作僵硬地轻轻晃着,嘴里还轻声哼着不成调的军歌摇篮曲,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思亦耳尖更红了,赶紧走过来坐在床边,把糯糯轻轻放在她怀里,挠了挠头:“是不是吵到你了?这小丫头,一放下就哼唧,抱着就乖,妈说,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于舒云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家伙,看着陈思亦眼底化不开的温柔,心里满是安稳。
前世总总,都已经成了过眼云烟。今生,她有爱她入骨的丈夫,有三个可爱的孩子,有疼她的家人,所有的遗憾,都已经被填满。
三天后,军区保卫部正式将张宁、刘全、刘梅等人的案件移交检察院,以故意杀人未遂、故意伤害、受贿、寻衅滋事等多项罪名提起公诉,证据链完整确凿,毫无辩驳的余地。
病房里,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光铺满了整个房间。陈思亦坐在床边,给于舒云按揉水肿的小腿,手法熟练,力道刚好。
三个宝宝躺在并排的婴儿床里,睡得正香,老大景琛咂了咂嘴,老二景瑜翻了个身,小女儿糯糯攥着自己的小拳头,呼吸轻浅,软萌可爱。
于舒云轻轻摸着几个小宝贝,抬头看向陈思亦,嘴角弯起温柔的笑意。她们一家五口的幸福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164章 出院归家!新手奶爸的拆弹式带娃初体验
出院这天,军区总院的vip楼层就已经布好了岗。
电梯全程锁了专属运行,楼下四辆警卫车提前半小时发动暖车,中间的防弹保姆车铺了三层加厚羊绒垫,车内温度精准卡在26度。
医院楼下早就站满了人,陈岐山和于建华一早就在窗口办出院手续,张燕和林琳带着三个月嫂,挨个检查宝宝的襁褓、包被、备用奶粉,连隔尿垫都数了三遍,就怕路上出一点岔子。
警卫员们守在车边,眼睛扫着四周,连靠近的车辆都要提前核对身份,半点不敢马虎。
陈思亦没凑去管宝宝的事,所有心思全放在了病床上的于舒云身上。
他先把她的外套、软底鞋提前捂在怀里捂热,焐了快半小时才拿出来,俯身帮她穿好衣服,等医生最后一次复查完,小心翼翼将于舒云打横抱起来。
他手臂绷得稳当,脚步放得极慢,下楼时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出电梯门、过门槛、到车边,全程都用自己的手掌挡在她的头顶。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忍不住伸手蹭了蹭他的下颌:“我能走,不用一直抱着,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那也不行。”陈思亦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不容置喙,声音压得只有俩人能听见,“医生说了,产后不能久站,不能累着。有我在,你不用多走一步路。”
说话间他耳尖悄悄泛红,却还是把人抱得更稳了些,无视了旁边警卫员们憋笑的眼神,弯腰稳稳把人放进车里,还不忘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反复调整了三次才关上车门。
车队驶入军区大院西院时,沿途哨兵齐齐立正敬礼,院门到别墅的路提前清得干干净净,连梧桐落叶都扫得一片不剩。
车子刚停稳,车门就被拉开,张燕和林琳先凑到婴儿篮边,看着里面睡得安稳的三个宝宝,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嘴都抿得紧紧的,不敢大声说话,怕吵着刚睡醒的小家伙。
别墅大门应声打开,于定国、林振霆走在最前面,沈曼和苏婉快步跟在后头,四位老人早就等了一早上,听见车声就迎了出来,脚步放得又急又轻,生怕动静大了惊着孩子。
沈曼伸手就要抱老大景琛,嘴里念叨着“我的大重孙,可算回来了,让太奶奶抱抱”,苏婉已经抢先把装着糯糯的婴儿篮护在了怀里,笑着怼她:
“你刚从院子里进来,手凉,别冻着孩子,我们糯糯细皮嫩肉的,得我先抱回屋暖着。”
于定国和林振霆也赶紧凑过来,拐杖都轻轻放在了门廊边,生怕发出声响,看着襁褓里的重孙,嘴角压都压不住。
于定国伸手就要去碰景琛的小手,林振霆眼疾手快拦住他:“你手糙,别刮着孩子,先去洗手!”
俩人你挡我我拦你,嘴上还不忘互相怼两句,四个老人挤在车边,你拉我我扯你,动作却都轻得像一阵风,热闹又小心翼翼。
进了门,熟悉的暖意立刻裹了上来,混着小米粥的香气和淡淡的艾草味。
桌上温着熬得软烂的粥,旁边摆着晾好的温水,客厅的茶几上堆着四位老人准备的东西,沈曼和苏婉织了几个月的小衣服小袜子,于定国和林振霆找大师求的平安符,整整齐齐码在红布上。
一楼最向阳的房间里,三个婴儿床并排摆在中央,离月子房只有一步之遥,推开门就能看见,不用多走半步路。
老大景琛的床位边摆着夏天和李洋送的坦克战机模型,老二景瑜的小书架上早教绘本码得整整齐齐,最小的诺诺占了最向阳的一侧,衣柜里从满月裙到周岁小皮鞋塞得满满当当,全是两位妈妈提前挑好的。
长辈们轻手轻脚地把三个宝宝抱进婴儿区,三个月嫂立刻跟上,检查体温、换尿布,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陈思亦全程没管别的,先把于舒云抱到月子房的床上,给她后腰垫了两个厚厚的乳胶靠枕,又端来温水,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喝了小半杯,才拿温棉柔巾给她擦了擦嘴角。
“宝宝们都安置好了,你别操心,好好休息,有爸妈和月嫂在。”
他坐在床边,伸手轻轻给她揉着多少还是有点水肿的小腿,手法是跟着产康师学了半个月的,力道精准得很,“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于舒云摇了摇头,往婴儿区的方向望了望:“我想看看他们。”
陈思亦立刻起身,把靠椅推到床边,又拿薄毯盖在她腿上,才小心翼翼推着她到婴儿区门口。
三个小小的团子躺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小胸脯一起一伏的,软萌得不像话。
四位老人围在婴儿床边,你挤我我挤你,都想凑得近一点,又怕呼吸重了吵着孩子。于定国戳了戳林振霆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赌:
“敢不敢来一把?等会儿宝宝睁眼,先看谁,输了的把你那盆养了十年的墨兰给我。”
林振霆立刻点头:“来就来,谁怕谁!我家糯糯小宝贝肯定先看我这个太外公…”
第165章 亲生的,童子尿辟邪……
沈曼抱着景瑜不肯撒手,苏婉蹲在糯糯的婴儿床边,把自己织的小袜子往宝宝脚边比,俩人也不忘拌嘴。沈曼晃了晃手里的小手套:“我这织的,针脚比你细。”
苏婉立刻怼回去:“我这纯棉的,洗了三遍,软和,宝宝穿着才舒服。”
四个人斗了一辈子嘴,此刻却连声音都不敢放大,景琛突然咂了咂嘴,四个老人瞬间闭麦,连呼吸都放轻了,等宝宝又安稳睡过去,才相视一笑,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陈思亦看着一屋子热闹,也忍不住凑上前,主动跟月嫂请缨:“我来给景琛换个尿布。”
月嫂愣了一下,赶紧把东西备好。
陈思亦挽起袖子,屏住呼吸,指尖捏着尿布边缘,眼睛瞪得比执行狙击任务时还圆,动作慢得像在拆定时炸弹,生怕自己糙硬的手刮疼了孩子。
他连呼吸都掐着节奏,揭尿布的动作比拆炸弹引线还谨慎,结果刚把脏尿布揭下来,一股温热就直接溅在了他的军衬上,他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出声,怕惊着睡着的宝宝,耳尖唰地就红了。
月嫂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一屋子老人笑得直不起腰,于定国拍着他的背打趣:
“小子,当年你端枪闯毒窝都没见你僵成这样!”
陈思亦面不改色地给宝宝换好尿布,包好襁褓,才低头蹭了蹭衣服上的印子,嘴硬道:“童子尿辟邪,我们部队里都这么说。”
张燕和林琳在厨房忙着,炖了一早上的小米粥温在灶上,连月子餐的菜都提前洗好切好了。
沈曼还时不时进去盯两眼,念叨着“汤要撇干净油,舒云不能吃腻的”,苏婉也跟着补一句“红枣少放两颗,别上火”,几个女人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声音却都压得低低的,生怕吵到屋里的产妇和孩子。
陈岐山和于建华在院子里,拿着工具给宝宝做摇摇马,刨木头的声音都放得轻轻的。
于定国和林振霆赌输了花,也凑过去帮忙,俩人抢着一把刨子,差点把木头刨歪,陈岐山和于建华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压低声音笑两句,满院都是温温的烟火气。
第一天的月子时光,就在这热热闹闹又安安静静的氛围里过去了。
夜里长辈们都回了隔壁别墅,月嫂在隔壁的休息间守着,月子房里只留了他们俩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刚安静了没两个小时,婴儿区就传来诺诺细细的哼唧声。
陈思亦几乎是瞬间就弹了起来,先伸手按住想起身的于舒云,压低声音说:“你躺着,别动,我来。”
他摸黑拧开床头的感应小夜灯,鞋都没穿,光脚踩在地板上,轻手轻脚蹭到隔壁婴儿区,动作比深夜潜入敌营的侦察兵还谨慎。
于舒云靠在床头,听着那边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还有他压得极低的、不成调的军歌摇篮曲,忍不住弯了嘴角。
没一会儿,他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诺诺走了进来,耳尖通红,一脸无奈又无措,全身绷得笔直,抱孩子的姿势比端枪瞄准还僵硬,活像怀里揣了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怎么了?”于舒云轻声问。
他刚伸手掀开襁褓,就被突如其来的温热溅了一身,僵在原地的瞬间,他就知道,这场手忙脚乱的奶爸修行,才刚刚拉开序幕。
四十天的月子期,陈思亦把“宠妻”两个字,实打实的揉进了每一天的小事里,也把“奶爸翻车”的名场面,闹了个遍。
医生叮嘱产后不能久坐久站,他就把三餐全端到床头,鱼骨刺提前挑得干干净净,葡萄石榴剥好去籽,连粥都要吹到刚好入口的温度,才一勺一勺喂到她嘴边。
她刚皱一下眉,水杯立刻递到手里;刚动一下脚,他就伸手过来给她揉水肿的小腿,按到酸胀的穴位,立刻停下来问她疼不疼,半点不敢马虎。
怕她躺久了闷,又怕她看手机伤眼,他就收走了平板,每天坐在床边给她读报纸,讲大院里的趣事,把特战旅战友的糗事、老将军们斗嘴的日常,绘声绘色讲给她听。
宝宝醒了哭闹,他就一手抱娃哄睡,一手拿书继续读,两边都不耽误,把她的情绪照顾得滴水不漏。
只是这个在战场上拆炸弹能精准到毫秒、近身能撂倒十个壮汉的特战阎王,对着三个软乎乎的小家伙,却常常笨手笨脚,闹出让人啼笑皆非的笑话。
每天清晨五点,宝宝一哼唧,他比月嫂醒得还快,鞋都不穿,光脚踩在软木地板上,轻手轻脚蹭到隔壁婴儿区,换尿布、兑奶、拍嗝,整套动作看着熟练,却总出小岔子。
给宝贝们换尿布,他能屏住呼吸,指尖捏着尿布边缘,眼睛瞪得比执行狙击任务时还大,比拆炸弹时还紧张,生怕自己糙硬的手刮疼了孩子。
结果刚把脏尿布揭下来,就会被突如其来的温热溅了一身,他僵在原地不敢动,怕惊着孩子,耳尖红透了,等给宝宝换好新尿布包好襁褓,才敢低头看自己湿了大半的睡衣,还自己安慰自己,亲生的,童子尿辟邪…
第166章 啼笑皆非!特战阎王的奶爸翻车实录
给小公主糯糯剪指甲,更是大阵仗。他搬个小凳子坐在婴儿床边,拿着婴儿专用的圆头小剪刀,旁边放着放大镜,台灯调到最柔和的亮度,月嫂在旁边看着有点着急,想帮忙都被他拒绝了。
他手抖得比执行拆弹任务时还厉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宝宝小小的指甲,剪了十分钟才剪完一个指甲,后背出了一身冷汗,额角的汗都滴在了襁褓上。
剪完三个宝宝的指甲,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月嫂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陈思亦还一脸认真地跟于舒云说“这比端枪跑五公里还累…”
就连冲奶粉,他都搞得像执行任务一样!
量勺里的奶粉必须刮得平平整整,水温必须用温度计测到40度整,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行,晃奶瓶必须顺时针轻晃,不能起泡沫,比配炸药还精准。
月嫂夸他比专业育儿师还靠谱。
家里最热闹的,永远是每天的抢娃环节。
每天早上八点,四位老人准时上门,林琳抱景琛,张燕抱景瑜,外婆和奶奶围着糯糯的婴儿床,你争我抢,谁都不肯撒手,为了谁先抱宝宝,能压低声音拌半天嘴,又怕吵着孩子,连拌嘴都跟说悄悄话似的。
于定国和林振霆每天雷打不动报到,一个抱着景琛教敬军礼,嘴里念叨着“长大跟太爷爷当兵”,一个抱着糯糯不撒手。
俩人还天天打赌,越挫越勇!赌谁抱宝宝,宝宝才不哭,输了的要拿出珍藏三十年的茅台。
结果每次宝宝一到陈思亦怀里就立刻安静,俩人次次都输,只能气鼓鼓地约定满月酒一起把茅台拿出来,谁也不占便宜。
两个妈妈,天天变着花样做月子餐,一天六顿不重样,灵泉水搭配空间食材,炖的汤撇得干干净净,一点油星都没有,连营养师看了都连连称赞。
俩人天天在厨房研究菜谱,时不时还争论两句嘴,婆婆说“舒云爱吃我做的红枣糕”,亲妈立刻接“她还是爱喝我炖的鸽子汤”,争论完又相视一笑,继续研究下一顿给舒云吃什么。
陈爸和于爸,一个给宝宝做小木马、小推车,一个给宝宝写毛笔字、准备启蒙的字帖,俩人文武搭配,把宝宝们用到几岁的东西都提前准备好了。
家里的热闹就没断过。沈屹,夏天和李洋天天来报到,蹲在婴儿床边,盯着三个宝宝直流口水。
有天下午,特战旅的老战友们上门探望,刚进门就愣住了。
陈思亦单膝跪在地毯上,怀里抱着哭唧唧的糯糯,手掌轻轻托着宝宝的腰,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拍着背,嘴里哼着改编的军歌摇篮曲,冷硬的下颌线软成一团,眼里全是温柔。
小丫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哭声立刻收住,小脑袋靠在他胸口,乖乖闭了眼。
一群糙汉战友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是当年单枪匹马端掉毒窝的陈阎王。“队长,您这奶爸技能直接拉满了啊,我们这帮大老爷们自愧不如。”
陈思亦低头蹭了蹭女儿的软乎乎的胎发,语气坦然:“我媳妇怀三胞胎受了三倍的罪,我多带会儿孩子,不是应该的?”
这话很快又传遍了大院,家属们天天拿陈思亦当范本教育丈夫,整个军区都掀起了学做模范丈夫的风潮。
日子就在这热热闹闹的烟火气里一天天过去,陈思亦的带娃技术越来越熟练,翻车的名场面却还是没断过。
给景瑜拍嗝,拍了半天没拍出嗝,自己差点把腰闪了;给宝宝兑奶粉,急着哄哭唧唧的糯糯,把温水兑成了凉白开,被月嫂说了一顿,耳尖红了半天。
正闹着,院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许言和禾苗拎着大包小包,刚下班就赶了过来,人还没进门,笑声先飘了进来。
许言和禾苗的到来,给于舒云的月子日常,添了不少热闹和暖意。俩人只要团里没排练,下班就往大院跑,比谁都准时。
人还没进门,就先在门口消毒洗手,把外套脱在玄关,生怕带了外面的细菌进来,动作熟练得跟天天住这儿似的。
“我的干闺女呢?快让干妈抱抱!”许言轻手轻脚走进来,直奔婴儿区,看着三个睡得正香的宝宝,眼睛都亮了,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着孩子。
禾苗跟在后面,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在桌上,有给宝宝织的小袜子小帽子,还有给于舒云带的、她妈亲手做的无蔗糖南瓜饼,都是问过营养师,月子里能吃的。
俩人说是来当干妈,带起娃来比月嫂还专业。
糯糯哭了,许言伸手抱起来,调整好竖抱的姿势,手掌稳稳托着宝宝的腰和屁股,轻轻晃着,嘴里哼着轻柔的摇篮曲,没半分钟,刚才还哭唧唧的小家伙就安静了,乖乖靠在她怀里。
景瑜尿了,禾苗拿过尿布,动作轻柔又麻利,换尿布、擦屁屁、涂护臀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比陈思亦还熟练,看得旁边的月嫂都连连称赞。
第167章 暖心陪伴!月子里的烟火与温柔
于舒云靠在床头,看着俩人忙前忙后,忍不住笑:“你们俩这手艺,比专业的还厉害,我都快以为你们偷偷生过孩子了。”
许言翻了个白眼,抱着诺诺走过来,坐在床边:“还不是为了我们干闺女!你怀孕的时候,我俩就报了育儿班,学了大半年了,总不能到时候抱孩子都不会吧?”
禾苗也笑着点头,把织好的小袜子拿给她看:
“闲着没事就织,三个宝宝一人几双,软和,不硌脚。知道你月子里不能多看手机,我还给你下了点有声书和相声,存在随身听里了,躺着听解闷,不伤眼睛。”
于舒云看着两个闺蜜,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怀孕的时候,这俩人就天天往她家跑,变着花样给她带吃的,陪她散步解闷;
月子里更是雷打不动,每天准点上门,就怕她躺久了闷得慌,怕她产后情绪不好,变着法给她找乐子,连大院里的八卦、文工团的趣事,都攒着每天讲给她听,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每天上午,几个女人就围着月子房的餐桌,压低声音聊着天,吃着俩人带来的小零食,说着笑着,时间过得飞快。
陈思亦就坐在隔壁婴儿区的门口,一边看着三个宝宝,一边时不时抬头往餐桌望,只要于舒云杯子空了,立刻就起身给她续上温水,连她刚皱一下眉,就知道她要拿纸巾,提前递到手里,半点不耽误。
于舒云一直记着,许言好禾苗俩人因为常年练舞,腰上膝盖上,多多少少都落下了些老毛病,阴雨天就疼得厉害。
她趁着俩人不注意,偷偷把灵泉水兑在温水里,装在水壶里,俩人来了就给她们倒着喝,每次都兑得不多,淡淡的,尝不出来味道,却能慢慢调理她们的身体。
连着喝了半个月,许言先觉出不对劲,跟禾苗嘀咕:“奇怪,最近练舞,我腰居然不酸了,以前阴雨天疼得都下不了床,这几天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禾苗也点头:“我也是,膝盖的老毛病好多了,以前跳完舞都要敷半天药,现在居然没事。你说奇不奇怪?”
俩人凑在一起嘀咕半天,也没找出原因,转头就忘了,继续抱着宝宝逗乐。于舒云靠在床头,看着俩人傻乎乎的样子,偷偷弯了嘴角,没戳破这个小秘密。
下午长辈们走了,许言和禾苗也怕打扰她休息,坐一会儿就离开了,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于舒云靠在床头,看着陈思亦蹲在婴儿床边,给三个宝宝挨个整理襁褓,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忍不住开口:
“刚才许言姐说,你们旅里都在传,你成女儿奴了?”
陈思亦头也没抬,给宝贝闺女掖了掖被角,语气坦然:“传就传,我宠我闺女,天经地义。”
他说着起身走过来,坐在床边,给她按揉着后腰:
“今天坐了一上午,累不累?医生说了,不能久坐,要是闷得慌,我扶着你在客厅走两圈。”
于舒云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不累,你又不是不知道,有灵泉水的滋养,我早就好利索了。
再说了,有你陪着,还有许言她们过来陪我说话,一点都不闷。倒是你,天天夜里起来带娃,都没睡过一个整觉,瘦了好多。”
陈思亦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你怀他们三个,受了十个月的罪,生他们的时候差点丢了半条命,我做这点事,算什么。”
夜里三个宝宝醒得勤,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换一次尿布。
只要宝宝一哼唧,陈思亦立刻就醒了,先伸手按住想起身的于舒云,压低声音说:“你躺着,别动,我来。”
他摸黑拧开床头的感应小夜灯,鞋都不穿,光脚踩在软木地板上,轻手轻脚蹭到隔壁婴儿区,关门的时候用指腹抵着门板,连合页的声响都没有。
换尿布、兑奶粉、拍嗝,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全程没半点声响,就为了让于舒云多睡一会儿。
有天深夜,小糯糯突然哭个不停,他抱着小家伙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嘴里哼着那首不成调的摇篮曲,走了快半个小时,直到宝宝在他怀里睡熟,才轻手轻脚放回婴儿床。
回房的时候,看见于舒云醒着,正靠在床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他快步走过去,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怕她着凉,赶紧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于舒云伸手拉住他的手,把他拽到床上躺下,伸手给他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没有,就是没听见你的声音,醒了看看。思亦哥哥,辛苦你了。”
“不辛苦。”陈思亦侧身躺着,小心翼翼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能守着你和孩子们,是我两辈子修来的福气,一点都不苦,甜甜的。”
四十天的月子期转瞬即逝,于舒云恢复得极好,三个宝宝被养得白白胖胖,他们一家五口的幸福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168章 醋王上线!百天宴前的大型吃醋名场面
日子一晃,三个宝宝就快满百天。
出了月子,陈思亦的女儿奴属性彻底藏不住,连带那个一碰就翻的醋坛子,成了整个军区大院的笑谈。
上到八十岁的老爷子,下到刚百天的奶娃娃,就没有他不能吃的醋,战友们私下打趣,说陈阎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不亲他、闺女不喊爸。
三个宝宝的性子,从月子里就分得明明白白。
老大于景琛随陈思亦,眉眼冷肃,醒了就安安静静躺着,小眉头微微皱着,自带一股小大人的沉稳;
老二林景瑜随于舒云,爱笑爱闹,见谁都咧着没牙的嘴乐,是家里的开心果;
最小的小公主陈诺,是个十足的黏人精,睁眼就找妈妈,往于舒云怀里一钻,立刻咯咯直笑,小手攥着她的头发不肯松。
每次看到这一幕,陈思亦的醋坛子当场就翻。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一楼婴儿区,于舒云刚喂完糯糯,抱着她轻拍嗝。
小姑娘窝在妈妈怀里,满足地打了个奶嗝,软乎乎的小脸贴在她心口,小手还揪着一缕长发,咿咿呀呀哼着奶音…
陈思亦端着温好的灵泉水进门,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慢慢垮下来。
他把水杯放在柜上,凑到跟前,指尖轻轻戳了戳闺女的小脸蛋,语气带着明显的控诉:
“糯糯,快松手,妈妈头发要被你扯疼了。”
小公主眨了眨眼,往于舒云怀里钻得更紧,还吐了个泡泡,摆明了“妈妈是我的”。
陈思亦脸黑了半截,又不敢跟百天的闺女较劲,只能转头看向于舒云,眉峰耷拉着,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
“她霸占你一早上了,你都没好好看我一眼。”
于舒云笑得肩膀发颤,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陈思亦,你幼不幼稚?跟自己女儿吃醋?”
“我不管。”他长臂一伸,把人连娃一起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霸道又委屈,“家里你只能最爱我,他们三个排第二。我吃醋了,哄不好的那种。”
于舒云无奈又好笑,只能凑上去在他唇角轻吻一下。
一个吻下去,刚才还醋意冲天的男人,嘴角立刻扬了起来,却还不忘板着脸提要求:“老婆,你以后每天得先亲我,再亲他们。晚上喂奶也要轮流抱,不能只宠闺女。”
话说完没多久,转头给糯糯换尿布时,他全身绷得笔直,手指轻得像碰易碎的瓷器,连呼吸都屏住,比当年拆定时炸弹还要谨慎。
轮到两个儿子,就大手大脚麻利收拾,扯尿布、包襁褓一气呵成,月嫂在旁边看得偷偷直笑,凑在于舒云耳边嘀咕:
“这陈队长的心,偏得都快藏不住了,对小女儿跟对儿子完全两个样。”
他的醋意,连自家长辈都不放过。
四位老人每天雷打不动上门,一进门就围着婴儿区抢娃,热闹得能掀翻屋顶。
于定国和林振霆这对斗了一辈子的老对头,抢起重孙女来更是互不相让。于定国拄着拐杖凑上前,伸手就要抱糯糯:“我是太爷爷,该我先抱!”
林振霆直接侧身把人挡住:“我还是太外公,舒云的闺女就得我先疼!”俩人踮着脚挤来挤去,差点绊到软木地板,逗得外婆和奶奶两个人直笑。
外婆抱着景瑜不撒手,奶奶伸手就想去抢:“该我抱会儿了,你都抱了半钟头了!”俩老太太也是你拉我扯,动作轻得不敢用力,生怕惊着怀里的小娃娃。
于建华和林琳自从添了外孙,几乎天天往这边跑。
于建华这个当外公的,最疼糯糯,一进门就直奔婴儿区,抱着小公主不肯撒手,又是晃又是逗,还天天变着法带小玩具、小首饰。
林琳则是心疼女儿,进门先看看于舒云今天的气色怎么样,拎着自己炖的滋补汤,盯着她喝完才放心。
陈思亦站在一旁,气压低了半截。
于建华抱着糯糯逗笑,他就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接过:“爸,我抱就行,您坐会儿歇着。”
林琳给于舒云掖被角,他就立刻上前:“妈,我来,您别忙活。”
摆明了“老婆孩子我来护,不用麻烦长辈”的架势。
于建华看着他这副样子,乐得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打趣:
“你这臭小子,我抱我外孙女,你还不乐意?小时候护着舒云,现在连女儿的醋都吃,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陈思亦面不改色,稳稳接过糯糯抱着,语气坦荡:“她是我闺女,舒云是我媳妇,我护着不是应该的嘛。”
陈爸下班过来,刚进门就看到一屋子人抢娃的热闹景象,对着张燕无奈摇头:
“这孩子,打小就认死理,现在把舒云和孩子看得比命还重,谁靠近都要防一手。”
陈妈笑着端上水果:“疼媳妇疼孩子,是好事,总比冷着脸不管不顾强。”
连许言和禾苗这两个干妈,也逃不过他的醋意。
两人一进门就围着于舒云和糯糯,抱着孩子说笑,聊得热火朝天。陈思亦默默端茶递水、切水果,眼神一刻不离于舒云,只要她聊得太久没看他,他就凑过去递块水果、盖个毯子,硬生生刷存在感。
许言抱着糯糯,随口开玩笑:“舒云,要不我们定个娃娃亲,我将来生儿子,就娶咱们糯糯。”
陈思亦瞬间炸了,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把糯糯接回来护在怀里,一脸严肃:“那可不行。”
“她长大后想嫁谁、嫁不嫁,她自己说了算。
想娶我女儿,先过格斗考核,所有财产转到她名下,签一辈子只疼她的保证书,少一样都不行。”
那副护崽老父亲的模样,惹得一屋子人笑作一团。
于舒云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在外杀伐果断、在家幼稚吃醋的男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谁能想到,特战旅让人闻风丧胆的陈处长,私底下竟是个连女儿、长辈、朋友的醋都吃的大醋王。
而随着百天宴越来越近,他这份醋意,非但没消,反而越演越烈,连筹备宴席的间隙,都要抽空黏在于舒云身边,随时随地宣示自己的主权。
第169章 极致用心!百天宴筹备拉满世家排面
陈思亦嘴上天天打翻醋坛子,可在三个宝宝百天宴的事上,半点不含糊,严谨得像在制定什么作战计划,每一个细节都亲自盯到底。
早在满月刚过,他就把一大家子全召集到客厅,茶几上摊着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活像开作战部署会。
他拿着笔,把全家分工排得明明白白,连谁负责哪块、哪天要落地,都标得一清二楚。
于定国当场拍了桌子,说那些老首长的邀请他包了,一个都不能少;
林振霆立刻接话,国宾馆的安保他来对接,必须做到滴水不漏;
于建华负责整理军区老战友的宾客名单,对接部队礼仪流程;
陈爸揽下场地外围协调和车辆调度;
两个妈妈带着外婆、奶奶负责母婴区布置、礼服和伴手礼;
陈思亦自己则总揽全局,从菜单、安保、婴儿专区到于舒云的专属月子餐,一项一项亲自把关,半点不松口。
于定国原本提议放在军区招待所,都是自己人,方便又安全。
话音刚落,陈思亦就把国宾馆的预定合同推到了他面前,他早就包下了钓鱼台国宾馆最大的宴会厅,连带旁边三个独立小厅,全改成了专属母婴室、长辈休息区和宝宝安抚区。
“我媳妇半条命换回来的三个孩子,百天宴不能将就。”
他指尖敲了敲合同,语气里的笃定没半点商量的余地,“要办,就办得风风光光,不能让她们娘四个受半点委屈。”
张燕请了京城顶尖的设计团队,所有材料全指定用最高规格的母婴级环保材质,零甲醛无异味,地面铺满加厚静音防滑地毯,连高跟鞋踩上去都发不出半点声响。
宴会厅正中央,他特意让人搭了恒温恒湿的透明防弹摇篮台,三个婴儿床并排固定在里面,温度、湿度精准卡在新生儿最舒适的数值,既能让宾客看清宝宝,又能隔绝人流、杜绝半点安全隐患。
为了这个摇篮台,他跟厂家改了八版设计,连玻璃的防弹等级都亲自测试过,比当年给指挥部做安防还上心。
隔壁三间母婴室,护理台、温奶器、消毒柜一应俱全,奶粉、尿不湿、宝宝换洗衣物备了满满三大箱,几位金牌月嫂和专属儿科医生24小时待命。
陈思亦每天都要开车过去,亲手摸一遍床垫的软硬度,试一遍恒温台的温度,连宝宝用的隔尿垫都要亲自拆开看材质,不合适立刻让人换,施工的工人都私下吐槽,干了二十年装修,没见过这么较真的业主。
安保更是直接拉到了最高级别。
他亲自跟军区警卫处对接,里里外外布了三层岗哨,全是特战旅退伍的精英老兵,从国宾馆大门到宴会厅入口、母婴室后门,每一个点位都标在了他手绘的布防图上,轮岗时间精确到分钟。
宾客必须凭定制请柬核对身份,随身物品全要过安检,连随行司机都有专属休息区,半点风险都不留。
陈爸跟着他跑了三趟现场,检查完防滑、防撞和消防通道,拍着他的肩笑:“当年你这去执行生死任务,我都没见你这么紧张。”
陈思亦低头核对安保表,笔尖顿都没顿,语气坦荡:“她们娘四个,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一万倍。”
宾客名单一出,直接惊动了整个京城军政圈。
于建华拿着名单,一个个跟老战友打电话确认,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我外孙三胞胎百天宴,务必赏光过来喝杯酒。”
请柬是陈思亦亲自设计的,硬壳烫金,封面上印着三个宝宝的小脚印,背面是他亲手写的“平安喜乐”四个字。
为了写好这四个字,他练了整整两晚,写废了十几张卡纸,每张请柬都亲手核对、装封,连封口的火漆印都要对齐,警卫员分批送请柬的时候,都忍不住嘀咕,这请柬比军功章还金贵。
菜单更是前前后后改了十几版,陈思亦带着家里的厨师,和国宾馆的主厨一道,逐道菜核对、试吃。
还专门设了月子餐专区,让厨师全程待命,只做于舒云孕期爱吃的口味,连盐放多少、糖加几克,都定得死死的。
有一道清蒸鱼,他试了八遍,就怕有一点腥味,挑鱼刺挑得比拆炸弹还仔细,主厨都无奈笑说,开了几十年国宴,就没见过这么宠媳妇的。
林琳看着他熬得满眼红血丝,心疼地给女婿递上热茶:“思亦,别太累了,有我们帮你盯着呢。”
他接过茶杯,目光落在不远处陪宝宝玩的于舒云身上,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妈,我不累。和舒云怀三个孩子受了十个月的罪,生他们的时候,差点丢了半条命比,我做这都是小事,更是一个丈夫和父亲应该做的。”
就连张燕负责的礼服和伴手礼,也被他盯得极严。
高定设计师送来十几套礼服,但凡领口稍低、裙摆贴身显身材的,全被他扔到了一边,最后只留了一件保守温婉的白色旗袍…
还让设计师把领口往上改了两公分,理直气壮地跟于舒云说:“只能穿给我看,别人不能多看。”
于舒云拿着被他淘汰的一堆裙子,笑得直不起腰:“陈思亦,你这醋吃得也太不讲理了。”
他耳尖微红,却还是梗着脖子接话:“我自己的媳妇,我吃醋还不是天经地义。”
两位老爷子说要给宝宝送大礼,给糯糯准备了传家珠宝,给两个孙子备了专属信托基金。
陈思亦转头就去了银行,给三个孩子各追加了一份上亿的教育信托,条款细到孩子上学、创业、结婚的每一笔支出都做了规划;
又给糯糯定制了一整套从出生到成年的珠宝,黄金、翡翠、钻石样样齐全,每一件都刻了小小的“平安”二字,非要让自家闺女,在心意上半点不输给别人。
于定国看着他这股较真劲,笑着摇头:“你这哪里是办百天宴,是把一辈子的疼爱都揉进去了。”
家里的长辈也没闲着。外婆和奶奶戴着老花镜,连夜给宝宝缝百天福袋,里面装着打磨光滑的平安扣和晒干的艾草,针脚缝了拆、拆了缝,就怕不平整硌着宝宝;
于建华和陈岐山跑遍了京城,挑了最上乘的伴手礼,全是定制的滋补珍品和糕点,俩老头为了选哪种糕点吵了一路,转头又一起跟老板砍价,热闹又暖心。
几位老人凑在一起,时不时为了点小事拌嘴,转头又一起商量怎么把宴席办得更体面。
百天宴前一晚,别墅终于安静下来。
月嫂把三个宝宝哄睡,陈思亦洗完澡,轻手轻脚走进卧室,从身后抱住站在窗边的于舒云,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缱绻。
“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的宴,在想宝宝们都百天了。”
陈思亦收紧手臂,吻依次落在她的额头、眉眼、唇上,温柔又虔诚:
“辛苦你了,丫头。前世我没能陪你,这辈子,我用一生护着你和孩子,一世安稳。”
于舒云踮脚回吻,眼底满是爱意:“我信你。”
第170章 百天宴名场面!军区轰动,三胞胎惊艳全场
百天宴当天,刚六点,钓鱼台国宾馆就已经一片忙碌。
陈思亦一身笔挺军绿色常服,少校肩章在晨光里格外醒目,带着安保负责人、设计师、主厨,把宴会厅从头到尾查了三遍。
“安保轮岗再确认,入口、母婴室、走廊每岗两人,身份核对不能出错。”
“摇篮台温度再调高两度,鲜花全部换成无香,别刺激孩子呼吸道。”
“月子餐保持温热,于舒云的餐食,随时能上。”
他的语气沉稳,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有力,指尖亲自摸过摇篮台的玻璃内壁,确认温度刚好才点头。
警卫员跟在后面暗自感慨,当年队长面对全副武装的毒贩都没这么紧绷,如今为了三个宝宝,心都操碎了。
陈爸一早也到了现场,拿着安保清单逐一核对,看着儿子连母婴室的门把手都亲自试了防滑,满意地点头,默默把外围的岗哨又加了一层,转头跟身边的人笑说:
“这小子,当年执行跨境任务,都没见他熬两个通宵盯细节。”
上午十点,宾客陆续到场。
军牌车辆停满了整个停车场,军区历任老首长、现任各级主官,于陈两家亲友、京城各界名流,乌泱泱几百人,场面比军区年会还要盛大。
于建华站在宴会厅门口,接待老战友,脸上的骄傲藏不住,逢人便笑着介绍:“今天是我三个外孙,三胞胎百天,务必多喝两杯。”
旁边相熟的老战友打趣他:“老于,你这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不就是三胞胎吗,至于这么得意?”
于建华眼睛一瞪,腰杆挺得更直:“有本事你也生三胞胎外孙去!”逗得一群人哈哈大笑。
十一点整,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陈思亦亲自开车,稳稳停在门口,率先下车,绕到副驾,小心翼翼扶于舒云下来。
她穿了那件他挑的白色旗袍,长发挽起,气色红润,身姿温婉,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目光。
“于老师恢复得也太好了,根本不像刚生过三胞胎。”
“陈大队长真的太宠老婆了,全程护着,生怕磕着碰着,这眼神全程黏人身上了。”
陈思亦将她护在怀里,侧身替她挡开凑过来的人群,低声问:“累不累?去休息区坐会儿。”
于舒云摇头,握住他的手:“我没事,先看宝宝。”
月嫂和阿姨抱着三个孩子下车,全场瞬间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赞叹。
老大于景琛穿深蓝色小西装,眉眼冷肃,安静躺着,小眉头微微皱着,自带将门气场;
老二林景瑜穿奶白连体衣,小手小脚扑腾,见人就咧着没牙的嘴笑,甜得人心都化了;
小公主陈诺穿粉色公主裙,皮肤白皙,睫毛纤长,小嘴巴抿着,像个瓷娃娃,萌翻全场
林琳快步迎上来,小心翼翼接过糯糯,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我的小宝贝,可算来了,赶紧抱进去别冻着。”
四位老人早已等在里面,一看到孩子,往日的威严瞬间消失,笑得满脸褶子,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于定国抱着大孙子景琛,手里的拐杖直接扔给了警卫员,嗓门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激动:“好!我们于家陈家,后继有人!”
林振霆一把抢过糯糯,稀罕得不行,凑在小脸蛋上轻轻碰了一下,转头就怼于定国:
“你嗓门小点,吓着我重孙女!以后太外公宠着你,谁也不能欺负。”
外婆和奶奶挤在一旁,伸手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
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三个宝宝,嘴里不停念叨着“真俊,跟舒云小时候一模一样”,俩人还不忘抢着抱老二景瑜,你拉我我扯你,两个老太太可爱的很。
大首长走过来,看着三个孩子,连连称赞:“都是好苗子,将来保家卫国,不输父辈。”
亲朋好友们纷纷送上礼物,长命锁、金镯子、四合院房本、信托基金单据,堆了满满一桌子。
陈思亦的目光一直黏在糯糯身上,看到她脖子上被长辈挂了好几把金锁,沉甸甸地坠着,立刻轻轻凑过去,一把把金锁全摘了下来,递给陈妈:
“妈,先收起来,硌着孩子脖子了。”
陈妈笑着打趣:“果然是女儿奴,两个孙子脖子上也挂着,没见你这么上心。”
周围的战友瞬间哄笑起来,陈思亦面不改色,伸手替糯糯理了理领口。
就在这时,怀里的糯糯忽然动了动,小腰一扭,朝着于舒云伸出小手,一声模糊却清晰的“妈……”,脆生生地落在所有人耳中。
全场瞬间沸腾。
“哎呦喂,这才刚百天就会喊妈妈了?这小糯糯也太聪明了!”
“果肉是妈妈的小棉袄,太贴心了!”
“陈大队长,你这天天熬夜带娃,还是输给孩子妈了啊!”
于舒云眼眶一红,立刻伸手接过女儿,亲着她的小脸蛋:“妈妈在呢,宝贝糯糯真棒。”
陈思亦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再看看窝在妈妈怀里笑的闺女,嘴角的笑容彻底垮掉,眼底蓄满了委屈,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半截。
他天天熬夜冲奶、换尿布、哄睡,抱着闺女比拆炸弹还谨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结果闺女第一声先喊妈妈,醋坛子当场翻得底朝天。
于舒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怎么,吃醋了?我生的闺女先叫我,你还吃醋了?”
陈思亦哼了一声,揽住于舒云的腰,在她耳边咬牙:“我白疼她了,我吃醋了,今晚你必须哄我。”
许言和禾苗凑过来,笑得直不起腰:“陈思亦,你也太没出息了!这也吃醋!”
他理直气壮,声音还故意放大了点,让周围的战友都听见:“我媳妇我闺女,我吃醋也是天经地义。”
于建华拍着女婿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行了,刚百天会说什么话,就是音像,以后有的是喊爸爸的时候。”
陈爸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憋着笑:“当爹的人了,就要有当爹的样子,还特种兵王呢!净让大家看笑话了。”
陈思亦不理会众人的调侃,低头戳了戳糯糯的小脸蛋,低声威胁:“小没良心的,快喊爸爸,不然不给你买小裙子。”
小糯糯只是咯咯直笑,小胖手攥住他的手指,晃了晃,拿起就往嘴里塞……瞬间把他的心融化,刚才的醋意烟消云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一旁的于定国和林振霆又开始抢着抱糯糯,俩人挤来挤去,于定国没站稳,差点撞到旁边的茶几,林振霆伸手拉了他一把,嘴上还不忘怼:
“老东西,毛手毛脚的,别碰着我重外孙女!”
于定国吹胡子瞪眼:“那是我重孙女!”奶奶沈曼赶紧上前拉架,一屋子人笑作一团,满室都是温馨热闹的烟火气。
百天宴热热闹闹持续到傍晚,宾客离开时,还在不停赞叹这一家子的圆满。
于建华、林琳、陈爸陪着老首长说话,脸上全是欣慰。
陈思亦一手抱着糯糯,一手牵着于舒云,身后月嫂抱着两个儿子,夕阳将五口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看着身边的妻子,眼底满是温柔。
两世颠沛,一生圆满。
从今往后,他的世界里,只有护妻宠娃,岁岁平安,再无分离。
第171章 双向奔赴!他把她的梦想刻进了余生
军区大院的夜静下来,虫声被晚风压得很轻。
陈家别墅的玄关还摆着白天百天宴剩下的伴手礼篮,地板上沾着一点外面带进来的草屑,陈思亦换鞋时弯腰扫了一眼,顺手捡起来扔边上的垃圾桶里,怕待会儿于舒云走路不小心踩滑倒。
三个宝宝被月嫂抱走没多久,就没了动静。
婴儿房的恒温器调到最稳的档位,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三个并排的婴儿床里,小身子都陷在软被里,呼吸轻浅。
于舒云瘫在客厅沙发上,腰后垫着陈妈早就缝好的荞麦枕,整个人陷进去,眼皮都有些发沉。
白天站了大半天,笑了大半天,被人围着道贺、看孩子,就算陈思亦全程半步不离地护着,腰腹还是泛着酸。
她抬手揉了揉腰,刚想坐直一点,身后就贴过来一具温热的胸膛。
陈思亦换了一身浅灰色家居服,端着一杯温到刚好入口的红枣灵泉水走过来,杯壁不烫,他先在手背试了三遍温度,才递到她唇边。
“喝两口。”
于舒云就着他的手抿了小半杯,甜香顺着喉咙落下去,整个人松了一截,往他怀里靠了靠。
陈思亦顺势把人揽进怀里,空着的那只手覆在她后腰,掌心带着刚捂热的温度,不轻不重地按下去,指尖的力道收放得刚刚好,半点不会弄疼她。
于舒云舒服的轻轻哼了一声,整个人软在他身上。
“腰还酸?”他低头,唇擦过她发顶,气息扫得她耳尖发痒。
“还好,多少有一点点。”她声音懒懒的,“宝宝们都睡踏实了?”
“嗯,月嫂们守着,监护屏开着,有动静立刻就能看见。”
陈思亦的手没停,顺着她腰侧一点点揉。
沙发扶手上搭着女儿白天戴过的小绒帽,上面还沾了一点蛋糕屑,是白天长辈们逗孩子时蹭上的;
茶几上散着几张宾客递来的名片,还有一本翻开的宝宝成长册,第一页贴着三个孩子刚印好的小脚印,泥印还带着点没干透的软意。
家里没有刻意收拾成一板一眼的样子,到处都是生活痕迹,暖得让人心里发沉。
刚安静没两分钟,婴儿房传来一声细弱的哼唧,紧接着是老二林景瑜憋出来的小哭声,不大,却足够让两个竖着耳朵的大人立刻听见。
于舒云刚想起身,腰还没直起来,就被陈思亦按住。
“你歇着,我去看看。”
他起身轻,脚步放得极慢,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活像深夜潜入敌营的侦察兵。
推开婴儿房门,老大于景琛睁着眼,安安静静躺在小床上,半点没受影响,小眉头依旧轻轻皱着,像在琢磨什么大事;
小公主陈诺侧着身,睡得脸蛋通红,连睫毛都没抖一下;只有老二林景瑜蹬着小被子,小嘴瘪着,哭声细细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猫。
陈思亦走过去,先伸手探了探尿布,指尖一沾就知道是尿了。
他没开大灯,只借着小夜灯的光,动作熟练地掀开小被子,抽出湿尿布,擦净、换上干净的,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比特战旅叠被子还利落。
月子里练了上百遍,现在闭着眼都能做得分毫不差。
刚换完,小家伙就蹬了蹬腿,也不哭了,他刚松了口气,一股温热就直接溅在了他的家居服上。
陈思亦僵在原地,看着裤子上的印子,又看了看咯咯笑的老二,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戳了戳小家伙的脸蛋:
“你也是个小没良心的,跟你妹妹一样,就会欺负你爸爸。”
接着他走到婴儿房角落的恒温冲奶机,按了一下,出来的是兑好灵泉水的奶粉,温度刚好。
他抱着林景瑜,臂弯托得稳稳的,小家伙叼上奶嘴,没两口就安静下来,喝饱了打了个奶嗝,又沉沉睡去。
陈思亦把他放回小床,给三个孩子都把被角掖到下巴,站在床边看了足足半分钟,确认三个都睡熟,还凑到每个宝宝耳边,用气声教了一句“喊爸爸”……
结果只有景琛皱了皱小眉头,另外两个连动都没动,他只能无奈地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
于舒云已经拿起了手机,正在翻白天摄影师拍的照片。
屏幕光映在她脸上,嘴角一直翘着,屏幕上是战友们建的群,里面全是打趣他醋王上线的表情包,还有人发了他当场黑脸的视频,群里已经笑翻了。
陈思亦走过去,重新把她揽回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一起看。
照片里,小糯糯被一群长辈围着,小短手朝着她伸;还有一张是他抱着闺女,小家伙张着嘴,模糊的一声“妈”被定格在画面里。
陈思亦盯着那张,嘴角又慢慢往下撇,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没说话,那个委屈,简直没眼看!
于舒云一下就笑出来,肩膀轻轻抖:“还记着呢?群里都拿你吃醋的事打趣半天了。”
他闷声嗯了一下,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天天熬夜抱她、换尿布、冲奶粉,她先喊的是你。”
于舒云打趣他,“那是我生的,不就得先喊我。再说了宝贝女儿还小,能懂什么。”
“不懂也得教。”陈思亦理直气壮,“明天开始,我抱着他们一个一个教,得先喊爸爸,不能先喊妈妈,三个都得会。谁先学会,我给谁买小金锁。”
于舒云心里笑得不行,嘴上却假装生气,伸手捏着他的脸:“陈思亦,你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生的孩子,为什么要先喊你?”
陈思亦以为舒云真的生气了,顿时一慌,赶紧抱住于舒云…“丫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对不起,从明天开始,我先教他们叫妈妈……你不许生气!”
哈哈哈……
于舒云,被他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老公,你真的是越来越傻了,我逗你呢!我当然知道你怎么想的,陈大醋王。”
他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不算吻,更像占地盘。
“坏老婆,反正在这个家里,你第一喜欢的只能是我,宝宝们排第二。”
于舒云抬头,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只是轻轻一碰,陈思亦便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动作放得极轻,极克制,记得她身子还没完全恢复,所有力道都收着,只剩温柔缠绻。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贴在一起,客厅的钟轻轻走了一声,窗外的虫鸣又响了起来,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陈思亦指尖划过她的眼角,声音放得很低,很认真:“丫头,我还有件事,跟你说。”
第172章 藏在偏爱里的周全,他懂她所有欲言又止
于舒云抬眼,睫毛扫过他的指尖。
“你月子里跟我说,等身体好点,想回文工团。”
陈思亦顿了顿,语气平稳,却每个字都砸得实在,“我和咱妈商量好了,妈也说文工团的首席位置一直都给你留着,别人也挑不起来大梁,年底全军汇演的名额也给你预留好了。”
“你什么时候想回去就回去,想排舞就排舞,不想天天坐班,就去带带新人,怎么轻松怎么来。累了就继续休假……”
于舒云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是说过,可那只是月子里躺着无聊,随口提了一句,连自己都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夜深人静时的一点念想而已。
她甚至没跟自己亲妈林琳提过,只在靠在他怀里哄宝宝时,轻飘飘说了一句“等宝宝大点,还想回舞台跳跳舞”,转头就忘了。
她没说话,陈思亦继续往下说,没有华丽话,全是实打实的安排:“你还说过,想给大院的军娃办个少儿舞蹈班。”
他伸手,从沙发缝里摸出一串钥匙,放在她手心。
金属微凉,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舞蹈鞋挂件,是他照着她十八岁拿金奖时穿的第一双主演舞鞋,找工匠特意定制的。
“大院门口文体中心二楼三楼,我跟管委会签了五年的使用协议,手续全办妥了,安保、水电全是大院统一管,安全得很,走路回家五分钟,不用你奔波。”
“老师我筛了一批,都是军属或者文工团退休的教员,人品、专业都没问题,面试视频我都存平板里了,你什么时候想看,什么时候定,用不用全凭你心意。”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顺手办了件小事。可于舒云手心攥着那串钥匙,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从来没要求过什么,没抱怨过带孩子累,没说过想放弃家庭回归舞台,她心甘情愿围着三个孩子转,也满心欢喜守着这个家。
可他全都记着。
记着她随口一句感慨,记着她没说出口的念想,记着她前世因为他的牺牲,硬生生把舞蹈梦锁进箱子底,整整六年没再穿过舞鞋,连提都不愿再提。
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砸在钥匙上,晕开一小点湿痕。
于舒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哽咽:“陈思亦……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你的事,在我这里就没有小事。”
陈思亦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你首先得是你自己,不是只能围着孩子和家转的妈妈。”
“前世我没护住你,让你把自己最爱的东西扔了,这辈子,我不可能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你想跳,我就给你搭台。你想飞,我就给你兜底。家里有我,宝宝有我,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
他这辈子要弥补的,从来不止是陪伴,还有她被碾碎的光芒。
于舒云哭的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抱着他,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心里的那点犹豫和顾虑,被他的话冲得烟消云散。
窗外的月光穿过落地窗,落在地板上,落在婴儿监护屏的微光里,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婴儿房里是她用命换来的三个孩子,身边是用两辈子爱她的男人,身后是永远站在她这边的家人。
这辈子,她什么都有了。
这时,厨房方向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林琳端着一碗燕窝走出来,陈妈跟在后面,两人看着抱在一起的小夫妻,脚步顿住,相视一笑,没上前打扰。
林琳把碗放在茶几一角,轻声道:“刚炖好的,舒云趁热喝一点,补补身子。”
于舒云连忙擦了眼泪,抬头喊了一声:“妈。”
“思亦安排的事,我们都知道。”林琳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温和,“你想回团里,想办舞蹈班,家里都支持你。
孩子我们四个老人轮着带,月嫂也都在,排班表我们都拟好了,不用你操半分心。”
婆婆张燕也说,等你定了,装修的事儿妈来安排……
陈爸和于建华也从阳台走进来,两人刚抽完一支烟,聊的全是怎么帮女儿兜住底。
于建华看着女儿,开口直爽:“想跳舞就去跳,咱们于家的女儿,不能埋没了天分。有什么需要,跟爸说,爸全给你摆平。”
陈爸也点头,笑着补了一句:“场地手续、人员备案,有问题随时找我,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对了,我跟你爸还打了赌,赌你这次汇演,肯定能再拿个金奖回来。”
于建华眼睛一瞪:“那还用赌?我女儿肯定能拿!”逗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没有多余的煽情,没有空泛的安慰,全家人都在用最实在的方式,托着她的梦想。
于舒云眼泪又要掉下来,被陈思亦轻轻按住眼角。
“别哭,眼睛该肿了。”他拿起燕窝碗,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先吃东西,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乖乖张口,甜润的燕窝滑进嘴里,暖到心底。
陈思亦看着她吃完,放下碗,重新把她抱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丫头,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守着你,守着宝宝们。”
“你追梦,我守家。你发光,我护航。”
于舒云抬头,吻掉他下巴上一点微凉的月光,眼底带着泪,却笑得极亮:“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几个长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轻声说着明天要给宝宝买的小玩具,还不忘拌两句嘴,争着明天谁来带大孙子,谁来抱小公主。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只有最踏实的人间烟火,最笃定的双向奔赴。
她给他圆满的家,他给她不灭的梦。
第173章 他用余生,护着她眼里的光
三个宝宝满半岁那天,京城落了一场细碎的秋雨。
于舒云弯腰把小公主陈诺放进婴儿围栏,起身时腰杆挺直,没有半分滞涩。
灵泉水泡了大半年,加上陈思亦天天按着穴位调理,她身上没留半点生产痕迹,腰腹紧致,手臂线条依旧利落,只是站在那里,脊背自带舞者的挺拔,比产前更多了一层软下来的温润。
陈妈端着辅食碗走进来,看着她轻松抱起闹着要黏人的小公主,笑着叹:“这身子恢复得比没生孩子前还好,也就是你,换旁人早被三个娃熬垮了。”
于舒云把糯糯贴在怀里,指尖轻轻蹭着女儿软乎乎的后背。
老大于景琛靠在围栏边,安安静静坐着,视线从她下楼起就没移开过;老二林景瑜扒着栏杆蹦跶,咿咿呀呀喊着,精力旺得停不下来;
小公主一沾到她怀里,立刻把小脸埋进她颈窝,谁伸手都不跟,连陈思亦凑过来都要被她用小手推开。
半岁的三个小家伙,已经各有各的性子,把她的时间填得满满当当。
喂奶、换尿布、陪爬、哄睡,从清晨天微亮忙到夜色沉下来,日子被奶香味和细碎的笑声填满,于舒云是踏实的,也是幸福的。
只是有些东西,压不住。
等三个宝宝都被月嫂哄睡,婴儿房的监护屏亮起绿色安稳信号,于舒云才轻手轻脚走回客厅。
她把平板拿出来,点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全是她早年在全军汇演、出国交流的演出视频,还有她写了一半的舞蹈脚本《归途》。
屏幕光落在她脸上,她没开灯,只借着窗外路灯的光,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音乐响起,她脚尖不自觉踮起,脚背绷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手臂跟着视频里的自己缓缓抬起,旋转、沉腰、抬手,动作轻得不敢出声,怕吵醒楼上的孩子。
一套基础组合刚做完,婴儿房传来一声轻微的哼唧,于舒云立刻收回脚,把平板按黑,手心微微出汗,像上课偷玩被抓包的学生。
等哼唧声消失,她才重新坐下,盯着黑屏的屏幕,指尖反复摩挲着边缘。
许言上午打过电话,说团里在排年底全军文艺汇演,缺主心骨,姑娘们天天问她什么时候回去,新排的军旅舞留着她的领舞位置,谁都不肯顶。
还有她办的少儿舞蹈班,军娃家长们天天问什么时候开班,都等着把孩子送过来。
于舒云握着手机听着,手指一圈圈绕着手机壳,嘴角笑着,眼底却淡了下去。
挂了电话,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久到陈思亦开门进来,她都没察觉。
这些小动作,她以为藏得很好。
可陈思亦全都看在眼里。
他加班回来,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客厅只留了一盏地脚灯,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
平板放在腿间,屏幕停在舞蹈视频的暂停页,她脚尖还维持着踮起的姿势,眼神落在远处,是一种围着孩子转时,从来没有过的亮。
他见过她当妈妈的样子,温柔、耐心、浑身发软;却更记得她站在舞台上的样子,挺拔、耀眼、一出场就压住全场。
前世,他走后,除了非必要她很少再跳舞。
全心全意,风雨无阻的替他照顾父母…那是他刻在骨头上的亏欠。
这一世,他守着她,看着她把热爱一点点压下去,把自己困在妈妈的身份里,心头发闷,也发酸。
他没上前打扰,轻手轻脚换了鞋,去厨房端出温着的灵泉水,放在她手边,才低声开口:“脚凉,别踮着,地上寒气重。”
于舒云吓了一跳,立刻把平板扣下,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你回来了。”
“刚到。”陈思亦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微凉的脚尖,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掌心裹着她的脚,轻轻揉着,“想看就看,想跳就跳,在我面前不用藏。”
于舒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她不是不想跳,是不敢。
宝宝们还小,糯糯现在认人的厉害,两个儿子一个沉稳一个闹腾,她一走,家里的担子全压在陈思亦身上。
他在特战旅天天高强度训练、出任务、开会,已经够累,她不忍心再让他分心顾家。
大院里的闲话她也听过……
有人说,于家大小姐生了三个孩子,还不安分,就想着抛头露面;
有人说,当妈的就该在家带孩子,舞台那是小姑娘的事。
她不怕闲言,可她怕委屈陈思亦,怕错过孩子们的成长,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第一次喊人。
这些纠结,她没说过一个字。
可陈思亦却全都懂,他没追问,没劝,只是把她的脚捂暖,起身把平板拿过来,点开她藏在文件夹最深处的《归途》脚本。
里面写的是军嫂,是等待,是家国,是她前世写好就没来得及跳、没来得及说的所有心事。
陈思亦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没说话,只是把文档存好,合上平板。
第二天一早,陈思亦没去部队,先开车去了文工团,跟林琳敲定了汇演的排期,给她申请了独立排练室,又跟团里说好,她的时间全按她的来,不用坐班,不用开无关的会。
许言她们围着他打趣,说他是“文工团头号宠妻家属”,他也只是笑,把所有能替她扛的琐事全扛了下来。
第174章 他用余生,铺就她的舞台星光
从文工团出来,他又去了大院管委会,跟主任敲定了舞蹈班的开班时间,把所有备案手续补齐。
他口袋里揣着磨毛了边的小本子,一条一条跟主任核对要求,连场地的防滑地胶、墙角的防撞条都反复确认…
最后还跟社区沟通好了,大院里的军娃全免费入学,困难家庭的孩子连舞蹈服都由他统一提供,不用家长出一分钱。
从管委会出来,他又扎进了师资筛选里。
之前筛过的名单被他重新翻了一遍,挨个视频面试,不看履历多光鲜,只盯着老师跟孩子互动的眼神够不够温柔,有没有带低龄孩子的经验,连人品背景都托人一一核实。
最后定了三个固定老师,又特意跟文工团申请了志愿者,禾苗和许言,还有几个团里性格好、有耐心的姑娘,每周固定过来给孩子们上公益课,分文不取。
宝宝的作息表,他跟月嫂、四个老人排得明明白白。
周一到周五,四个老人轮着来家里带娃,周末他全担着,连她排舞晚归的夜宵,都和保姆阿姨提前定好了食谱,写了满满两页纸……
全是她爱吃的清淡口,连糖放多少、忌什么调料都标得清清楚楚,保姆阿姨笑着打趣,说这食谱比部队的作战计划还严谨。
为了抢带娃的名额,四个老人还特意开了个家庭会议,差点吵翻了天。
于定国和林振霆都抢着要周五的带娃权,就因为周五舒云大概率会早结束排练,能多见见孙女,俩人争得面红耳赤,差点把各自珍藏三十年的茅台拿出来打赌,谁输了谁就交出茅台,还得放弃带娃权。
最后还是陈妈和于妈拍了板,一人一天轮着来,定了死规矩:
不许偷偷给宝宝喂零食,不许抢着抱不撒手,谁违规就取消一周的带娃资格,俩老爷子这才不情不愿地休战,转头又偷偷给宝宝准备小玩具,都想讨小家伙们的欢心。
所有事,他全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一办妥,没让她操半分心。
傍晚,于建华来家里看外孙,手里还拎着给宝宝们打的小银锁,一进门就看到陈思亦坐在客厅,跟月嫂核对带娃的日程表,表格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连宝宝喂奶、辅食、睡觉的时间,甚至晒太阳的时长都标得清清楚楚。
于建华这个老丈人,拿起表格扫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爸没看错你小子,真的是比我这个当爹的还懂她。舒云打小就爱跳舞,就这点念想,你全给她兜住了。”
“她为这个家付出够多了。”陈思亦把日程表叠好,放进抽屉,语气认真,“我不能让她为了孩子,丢了自己。”
陈妈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这话,眼眶瞬间就热了,把果盘放在他面前,:“算你小子有良心,我乖儿媳,还算是没白嫁你!有你这句话,我们就都放心了。”
晚上,等三个宝宝彻底睡熟,监护屏的绿灯再也没亮起过动静。
陈思亦拉上客厅的窗帘,把地脚灯调暖,从身后轻轻抱住靠在沙发上发呆的于舒云。
“丫头,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于舒云回头,撞进他眼底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陈思亦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汇演排期我跟妈定好了,独立排练室给你留着,时间全按你的作息来,不用坐班,不用开没用的会;
舞蹈班下周末就开班,手续、老师全定好了,军娃全免费,杂事有专门的人管,你只需要想教什么,不用管别的。”
“带娃的日程我也排好了,爸妈轮着来,周末我全担着,你排舞到多晚,我都在家等你,我保证宝宝们绝对不会受一点委屈。”
他从口袋里拿出烫金的汇演邀请函,还有舞蹈班的开班通知、老师的简历,轻轻放在她手心。
“家里有我,爸妈有我,宝宝有我。”
陈思亦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声音低沉,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没有半句华丽的辞藻,却重得让人鼻尖发酸:
“你不用当只围着孩子转的妈妈,你可以是于舒云,是总政文工团的于队长,是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中央的舞者。”
“你去发光,我守家。你去追梦,我兜底。前世我没能护住你的舞台,这辈子,我给你铺好所有路。”
于舒云再也忍不住,埋在他怀里失声落泪。
她所有没说出口的渴望,所有藏在心底的顾虑,所有不敢迈出的脚步,他全都看在眼里,放在心上,一一铺平。
这世上最动人的爱,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他看懂你所有欲言又止,成全你所有未说出口的渴望,把你的梦想,当成他一辈子的大事。
陈思亦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温柔又坚定:“等天气放晴,我们就去看你的舞蹈教室。你的舞台,我永远为你亮着……”
夜里十点半,别墅彻底静下来。
于舒云轻手轻脚带上婴儿房的门,指尖还沾着一点宝宝乳霜的淡香。三个半岁的小家伙刚喂完奶,睡得小胸脯一起一伏,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稳柔和,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
她扶着墙轻轻揉了揉腰,连日带娃、抽空练舞,腰腹还是会泛酸。
刚直起身,就听见身后极轻的脚步声,一件带着体温的家居服披在了她肩上,熟悉的暖意瞬间裹住了她。
“腰又酸了?”
陈思亦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屋里的宝宝,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带着刚捂热的温度,轻轻按在她酸胀的位置,手法还是跟以前一样精准,刚好按在最难受的地方。
于舒云挨着他走进卧室,暖黄的床头灯落在她身上。
陈思亦坐在床边,已经把几份文件理得整整齐齐,看见她进来,立刻伸手,眼里带着笑:“过来。”
于舒云挨着他坐下,接过那叠纸,指尖刚一碰到,眼神就定住了。
第175章 做你最坚实的后盾,陪你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第一张是军区文体中心的租赁合同,承租方那一栏写着他的名字,租期五年,租金一栏一次性付清,章印清晰。
第二本是厚厚的舞蹈教室设计图,每一页都有他用铅笔标注的小字,铅笔印蹭得纸边发毛,显然是翻了无数遍:
1.舞蹈地胶用最软款
2.把杆高度按舒云平时习惯做
3.墙角全部防撞圆角
4.绘本区靠近窗户,光线好
再往下翻,是总政文工团盖着红章的正式邀请函,还有妈妈林琳亲笔签字,下令于舒云为全军文艺汇演总编导,压轴节目领舞,舞蹈队首席位置永久保留。
于舒云的手指轻轻一颤,纸页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她抬头看向陈思亦,眼眶一瞬间就热了,水汽往上涌,话都打颤:
“思亦哥哥,这些……”
“都是给你的。”陈思亦抬手,用指腹接住她将落未落的泪,动作很轻,不像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特战军官,倒像在护一片易碎的光。
“我知道你一直惦记舞台。宝宝小的时候,你怕分心,不肯说,我都懂。”
他声音很稳,每一句都踩在她心坎最软的地方,“现在宝宝半岁了,月嫂、阿姨、爸妈、外公外婆,全都在,我也在。”
“文工团那边,妈给你把位置留稳了。汇演编导、领舞,全是你的,团里资源随你调。
舞蹈教室,已经准备装修了,妈给你找的设计师,设计图你看看,哪里不满意咱就改,装修队随时进场。
老师我筛了一批,人品、专业、对孩子耐心,都过关,最后用谁,你说了算。”
他握住她的手:“丫头,你先要是于舒云,是天生属于舞台的舞者,再是妈妈,是我妻子。”
“我娶你,不是让你困在柴米油盐里,是让你开开心心做自己。你想跳,我就给你搭台。你想编,我就给你守家。家里一切有我,天塌下来,我扛。”
于舒云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点湿痕。
她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哭得发颤。不是委屈,是被人彻底读懂、彻底托住的那种,撑了太久忽然松下来的动容。
这世上太多人,记得她是妻子、是母亲、是军嫂。只有陈思亦,牢牢记得她是于舒云,是舞者,是曾经站在全军舞台中央、眼里有光的人。
“谢谢你……”她声音哽咽,反反复复只有这一句。
“傻瓜。”陈思亦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藏着两世的涩与疼,“前世我没护住你,让你把舞鞋锁了六年,那是我一辈子的亏欠。这辈子,我陪你把所有遗憾,全都补回来。”
他吻落在她发顶,很轻,很郑重。“你只管发光,我做你的后盾。”
从那天起,于舒云彻底放下所有顾虑,一头扎进久违的舞蹈里。而陈思亦,把她的日子,照顾到了毫米级的妥帖。
每天清晨五点,闹钟还没响,他就轻手轻脚起床。不吵醒她,自己去婴儿房,摸尿布、冲奶、拍嗝、陪三个宝宝玩。
老大安静,他就坐在床边陪着,拿黑白卡慢慢晃;老二闹腾,他就抱着在屋里走,脚步放得极轻;
糯糯黏人,他就半蹲在婴儿床前,用气声跟她讲部队里的趣事,哪怕小家伙只会咿咿呀呀地应。
他把清晨最安静的两个小时,完完整整留给她,让她能在练功房安心练基本功。
家里那间最大的朝南卧室,被他彻底改成了专业练功房。
舞蹈地胶是他对照文工团标准亲自选的,整面墙的防爆镜子,高度、宽度按她的身高习惯定做,舞蹈把杆的高度,他量了她平时抬手落脚的位置,精准到毫米。
新风系统24小时开着,温度恒定,角落摆着恒温壶、温毛巾、护腰枕,全是她练舞能用得上的东西。
于舒云在编舞,他就搬一张小矮凳,安安静静坐在角落,不打扰、不说话。
音乐停,他第一个抬手鼓掌。他不懂专业术语,却能精准说出最真实的感受:
“这里转身的时候,我心口一紧…最后那个动作,很稳,很有力量!你眼里有故事,比以前更动人。”
她累了,他立刻递上温好的灵泉水,毛巾是提前烘暖的。
她腰酸、腿胀,他就按照理疗师教的手法,一点点给她揉开紧绷的肌肉,力度控制得刚刚好。
为了不让她受伤,他专门抽时间学了舞蹈生放松、拉伤应急处理,笔记记了满满一页,纸页上还沾着不小心蹭上的宝宝辅食印。
傍晚许言和禾苗过来,一进门就看见他蹲在地上,给刚练完舞的于舒云按脚,俩人忍不住感叹:
“你这哪是家,这是顶级专属排练厅加五星级后勤。”“陈处长对你,简直是把心拆开来给你。”
临走前,许言凑在于舒云耳边笑:“整个文工团都炸了,天天问你什么时候正式归队,都说你一回来,大家心就定了。”
于舒云笑着没说话,转头看向陈思亦,他正抱着糯糯,笨拙地给小家伙戴小发夹,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她知道,自己能毫无顾忌地奔向舞台,全是因为身后这个男人,替她扛住了所有烟火琐碎。
第176章 舞落惊鸿,她是舞台上唯一的光
于舒云只用了一个月,就拿出两支足以让全团惊艳的成品舞。一支开场群舞《山河》,铿锵、刚劲、大气。
军人的铁血、军属的守望、家国的重量,全在一招一式里。每次排练,在场的人都看得热血上涌。
另一支压轴独舞《归途》,是她写给陈思亦的情书。两世等待、一朝团圆、失而复得、此生不负。
没有夸张动作,只靠眼神、转身、抬手,就把所有故事说尽。每次跳完,练功房里都静很久,张燕看的直偷偷抹眼泪。
陈思亦每次看她跳《归途》,都看得失神。他见过她为人妻的柔、为人母的软,却最爱看她站在练功房中央,全身心投入、眼里有火的模样。
这天下午,阳光斜斜洒进练功房,地板上落着窗框的影子。于舒云跳完一整遍《归途》,收势、站稳,呼吸微微起伏,额角的碎发沾着薄汗,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
她回头,一眼就看见门口。
陈思亦抱着刚睡醒的糯糯,就站在那里,没说话,没打扰,眼底是藏不住的痴迷与骄傲。小公主窝在爸爸怀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妈妈,小手不停扑腾,咿咿呀呀地哼,像是在跟着节拍鼓掌。
于舒云走过去,从他怀里接过女儿,在糯糯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她抬头看向陈思亦,眉眼弯起,眼底盛着光:“陈先生,刚才的舞,好看吗?”
陈思亦伸手,把她们母女一起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很轻、很虔诚的吻。
周围是练功房的音乐余韵,隔壁婴儿房传来两个儿子偶尔的咿呀声,阳光落在三个人身上,暖得让人不想说话。
“好看。”他声音低沉,字字真心,“我老婆,是全世界最好的舞者。你只要站上去,就是全场唯一的光。”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鼻尖抵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怀里是软糯的女儿,
前世所有颠沛、所有遗憾、所有孤苦,都在这一刻,被揉成了最安稳、最踏实、最圆满的幸福。
她不用在家庭与自我之间做选择。因为有一个人,把她的梦想、她的孩子、她的情绪、她的一生,全都稳稳接住。
你追梦,我守家。你发光,我护航。这便是世间,最顶级的偏爱与奔赴。
而于舒云要重回文工团的消息,天没亮就顺着总政文工团的走廊传了个遍。
从舞蹈队的排练厅到声乐队的琴房,连后院食堂的大师傅都在念叨,说等于队回来,得给她多做两个她爱吃的清淡菜,少油少盐,还得合口味。
清晨的一号排练厅,暖气刚烧透,地板上还留着刚拖过的潮气。
刚结束早功的姑娘们散了一地,有的瘫在把杆上压腿,有的蹲在角落啃食堂带的肉包子,还有的拧开豆浆灌了一口,话题全绕着同一个人转。
“我天!许言姐没骗咱们?于队今天真的正式归队?”
刚进团半年的小学员林晓,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嚼,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就是看了于队18岁拿全军汇演金奖的视频,才拼了命考进来的!我还以为要等好久才能见到真人!”
“骗你干什么,团长昨天大会上亲口说的!”
旁边的老队员李萌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也就你新来的不知道,咱们团这大半年,哪次汇演不是差口气?
自从于队休产假,台柱子的位置空着,连下部队慰问,那帮哨所的兵都追着问‘于队长怎么没来’。”
“可不是嘛!”另一个姑娘凑过来,压着声音一脸兴奋!
“我昨天听行政科的人说,团长把年底全军文艺汇演的总编导,还有压轴节目的领舞,全给于队留死了!
谁敢碰都不好使,整个文工团,也就于队有这个排面!”
“家世和实力双在线,谁不服啊?”
压腿的姑娘接了话,语气里全是敬佩,“人家三岁练舞,六岁上春晚,十四岁最优成绩考入京舞,十七岁岁特招进团,十八岁拿金奖,保送军艺研究生,二十多岁就当舞蹈队队长,哪一样不是自己拼出来的?
再说了,于队什么时候摆过领导架子?去年我妈住院,还是于队帮我找的军区总医院的专家,垫的住院费,换谁能做到?”
一群人越说越热闹,连早功的疲惫都散了个干净。
林晓听得太入神,手里的包子馅掉在了练功服上,慌得手忙脚乱,被李萌笑着拍了下后背:
“瞧你那点出息,等会儿于队来了,你别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文工团没人不知道,于舒云能站稳脚跟,从来不是靠她的家世……
她是靠一个动作重复上千遍的狠劲,靠舞台上一站就能压全场的实力,靠待人接物的温和公正,硬生生成了全团人心里的定海神针。
为了等她回来,团里早就把一切都备妥了。
最大、采光最好的一号排练厅,最靠里的位置专门给她留着,全新的把杆擦得能反光,地胶是她习惯的防滑款,连她以前习惯站的中心点,都有人用白粉笔轻轻画了个不起眼的小圈,就怕别人不小心占了。
她以前的队长办公室,每天都有人打扫,窗明几净,连她走之前贴在桌角、写着动作口诀的小便签,都好好地粘在原地,边角都没卷起来。
桌角她用惯的保温杯,每天早上都会有人换上温温的红枣水;笔筒里她最爱用的红笔,永远插在最外面的位置;
窗台上的绿萝,是许言天天过来浇水修剪,垂下来的枝条绕着窗框,和她半年前离开时的样子分毫不差。
就连她休产假前没写完的舞蹈脚本,都被好好地收在文件夹里,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地方,一页都没动过。
连舞蹈团团长都连着打了三个电话许言,反复确认她归队的时间,就怕她临时改主意。
电话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团里所有资源都向舒云倾斜,她只管编舞跳舞,杂事全不用她插手,谁敢给她找事,我来处理。
第177章 归队轰动!整个文工团都在等她回来
归队前一天晚上,于舒云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指尖反复摩挲着陈思亦新送给她的舞蹈鞋,穿着最合脚。
这半年每天围着三个嗷嗷待哺的宝宝转,日子过得幸福又安稳,可指尖碰到熟悉的舞鞋,她心里还是又痒又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哪怕在舞台上站了十几年,拿过的奖杯能摆满一整个陈列柜,时隔半年再要回去,她还是忍不住犯嘀咕,腰腹的力量还能不能跟上?
高难度的旋转还稳不稳?队里的姑娘们这半年练得怎么样?
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陈思亦低头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翻来覆去看这鞋半小时了,还在想明天的事?”
于舒云往他怀里靠了靠,叹了口气:“半年没正经练功了,怕跟不上节奏,也怕辜负大家的期待。”
“尽瞎说。”
陈思亦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头在她眉心印了个吻,语气里全是笃定的骄傲,我的老婆,天生就是吃舞台这碗饭的。
别说半年,就算是一年,你往排练厅一站,也照样是全场最亮的那个。
他说着,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双肩包,一样样摊开给她看:
“练功服给你备了三套,黑的白的红的,都是你常穿的那家,我提前洗过晒过了,不磨皮肤;
舞蹈鞋给你装了两双,这双旧的合脚,新的你备着应急,鞋带都给你系好了;
护膝护腰都是新的,加了绒,天冷练舞不冻着;还有你常用的水杯,我给你装了温的灵泉水,练累了就喝两口。”
他指尖顿了顿,又往包里塞了两包无蔗糖的奶糖,还有一小包宝宝的湿巾,最后手忙脚乱塞进去的,居然是糯糯的小奶嘴
。于舒云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陈思亦,我是去归队排练,不是带宝宝去郊游。”
他耳尖一红,把奶嘴又拿出来,却还是把奶糖往里塞了塞:
“怕你练舞低血糖,揣两包糖在兜里,没人的时候含一颗。团里我跟妈打过招呼了,每天排练最多四个小时,不能加练,不能累着。
要是有人给你安排杂七杂八的活,不用管,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十分钟就到。”
事无巨细,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细节,他全替她铺得平平整整。
他懂她对舞蹈的执念,更懂她这点藏在骄傲底下的不安,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替她扫平所有后顾之忧,让她安安心心,重新站回属于她的地方。
于舒云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口,闷声笑:
“怎么比我还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上台跳舞呢。”
“我老婆要重回舞台,我当然比谁都紧张,也比谁都骄傲。”
陈思亦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明天我跟部队请了假,亲自送你过去,晚上再准时接你回家。
宝宝们妈和四个老人看着,不用操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四个老头老太太为了抢明天带娃的名额,昨晚开家庭会吵到九点,最后定了一人带俩小时,谁也不许抢,还打赌宝宝明天先喊谁,输了的要拿茅台出来。”
于舒云笑得直不起腰,心里那点不安,被他几句话彻底冲散了。
第二天一早,陈思亦就起床做好了早餐,全是于舒云爱吃的清淡口。伺候她吃完,又帮她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碎发全用发夹固定好,才开车送她去文工团。
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停在文工团大楼门口,车子刚停稳,于舒云就听见了熟悉的大嗓门,紧接着,扑面而来的就是向日葵的清香气。
她推开车门,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许言和禾苗带着舞蹈队二十多个姑娘,整整齐齐地站在台阶下,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束向日葵。看到她下车,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连楼里琴房的窗户都被推开了,好几颗脑袋探出来,冲着她挥手。
“舒云!你可算回来了!”许言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她,练功服的拉链还没拉好,身上带着淡淡的香皂味和练功后的薄汗,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我们这群人,快想死你了!”
禾苗也跟着走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张画满记号的舞谱,指尖沾着没擦干净的红墨水,上下仔仔细细打量着她,笑得眉眼弯弯:“舒云,状态也太好了吧?看着比生孩子之前还要亮眼,果然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周围的姑娘们瞬间围了上来,一口一个“于队”,喊得亲热又真心。
林晓挤在最外面,脸涨得通红,把手里的向日葵往她怀里塞,声音都在抖:“于队,欢迎回家!我是你的粉丝!”
于舒云抱着满怀的向日葵,花瓣被挤得掉了好几片,却暖得她眼眶发热。
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热情的脸,闻着文工团里熟悉的地板蜡和松香的味道,听着排练厅里传来的钢琴声,她悬了一晚上的心,瞬间落了地,踏实得不行。
陈思亦靠在车边,看着被人群围在中间,浑身都发着光的女孩,眼底的宠溺和骄傲快溢出来了。
他的女孩,天生就该站在人群中央,被所有人仰望,被所有人喜欢。
前世她守着他的烈士证,几乎封了舞鞋,孤单痛苦的过了六年,这一世,他要让她永远站在她热爱的舞台上,永远笑得这么开心。
第178章 初心不改,属于她的舞台永不落幕
于舒云跟大家寒暄了好一会儿,才回头冲他挥了挥手:“你快回去吧,宝宝们醒了该找爸爸了,晚上记得来接我。”
“好。”陈思亦笑着点头,往前走了两步,趁她不注意,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叮嘱,“别硬撑,累了就歇着,不舒服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
“知道了,啰嗦鬼。”于舒云笑着推了他一下,脸颊微微泛红。
旁边的姑娘们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羡慕。
整个军区谁不知道,陈思亦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于队从怀孕到休产假,他把人宠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现在归队了,还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累着受委屈!
更正确的说,应该是从见到于舒云的第一眼开始……
这样的爱情,谁看了不眼红。
陈思亦跟大家礼貌地点了点头,又深深看了于舒云一眼,才开车离开。
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许言才凑到于舒云身边,挤眉弄眼地打趣:“可以啊舒云,这都结婚多久了,陈思亦还是跟个连体婴似的,恨不得天天黏在你身上,这糖都快把我们甜齁了。”
于舒云笑着拍了她一下,把怀里的花递给旁边的姑娘帮忙拿着,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队长的沉稳:
“别贫了,带我去办公室,先看看年底汇演的方案,还有大家最近的训练情况,我得赶紧跟上节奏。”
“早就给你备好了!”禾苗立刻接话,“方案全放在你办公桌上了,一号排练厅也给你留着专属位置,随时都能用。”
一群人簇拥着于舒云,走进了熟悉的文工团大楼。
推开办公室门的那一刻,于舒云的脚步顿住了,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办公室和她半年前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
地板擦得一尘不染,陈列柜里的奖杯证书,被擦得锃亮发光,连摆放的顺序都没变。
桌角的小便签、笔筒里的红笔、抽屉里她没吃完的润喉糖,全都是她熟悉的样子。
窗台上的绿萝长得郁郁葱葱,垂下来的枝条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绕着窗框,像一道绿色的帘子。
最让她心头一软的,是桌上的保温杯,她伸手碰了碰,温度刚好,打开盖子,是她爱喝的红枣枸杞水,显然是算着她到的时间,刚泡好没多久。
“我们天天都过来给你打扫,绿萝是我每天浇水修剪的,红枣水是早上刚泡的,算着你到的时间,温度刚好。”
许言笑着道,“整个团的人,天天都在盼着你回来,办公室当然要给你收拾得妥妥当当的。”
于舒云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熟悉的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抚过桌面,心里又暖又踏实。
休产假的这半年,她是三个宝宝的妈妈,是陈思亦的妻子,可直到此刻,重新坐在这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她才觉得,那个完整的、属于自己的于舒云,终于回来了。
她不仅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她更是她自己,是那个天生就属于舞台的舞者于舒云。
一上午的时间,于舒云把年底全军文艺汇演的完整方案翻了个遍,又把自己熬了好几个通宵,改了无数遍的开场群舞《山河》和压轴独舞《归途》的脚本,拿给了许言和禾苗。
两人趴在桌上,一页页翻着,眼睛越睁越大,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舒云,你这舞编的也太绝了!”许言猛地一拍桌子,差点碰翻旁边的水杯,激动得手舞足蹈……
“这支《山河》,把军人守边的铁血,和军嫂在家的等待全融进去了!开场用这个,绝对能直接炸场!你看这个队形变阵,我之前想破头都想不出来,你怎么这么厉害!”
禾苗拿着红笔,在脚本上画着重点,指尖都在抖,满眼都是藏不住的佩服:
“还有这支《归途》,温柔里全是力量,把对爱人的牵挂、对团圆的珍惜、对家国的热爱,全揉进去了。
比你上次汇演的《映山红》,层次更厚,更戳人!舒云,你这半年没跳,你的编舞功底不仅没退,反而更上一层楼了!”
于舒云看着两人激动的样子,嘴角弯起一抹笑,手指轻轻点在脚本上:
“这只是初步的脚本,具体的队形和动作,还要看大家排练的效果,咱们一起改,一起把这两支舞跳好。
这次汇演,咱们不仅要拿金奖,还要让边防的兄弟们,看到咱们文工团的心意。”
“放心吧于队,我们全听你的!”许言和禾苗异口同声,眼里全是坚定的光,“你让我们怎么跳,我们就怎么跳!跟着你,咱们肯定能再拿个金奖回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办公桌上的舞蹈脚本上,落在三个眼里有光的姑娘身上,连空气里都带着滚烫的、对舞台的热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于舒云喊了声“请进”,就看见团长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军装、带着总部工作牌的干事。
看着她,笑得一脸骄傲,开口就是重磅消息:“舒云,你回来得正好。
总部刚下的通知,这次年底的全军文艺汇演,要同步直播给所有边防哨所、驻训部队,你的压轴独舞《归途》,是总部首长点名的重点项目,全军区都等着看你的新作品。”
一句话,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燃了起来。许言和禾苗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兴奋,于舒云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属于她于舒云的舞台,终于再次拉开了帷幕。
第179章 归队立威!她一出场就镇住全场
下午两点,一号排练厅的暖气烧得正足,地板被擦得发亮,映着头顶一排排白炽灯的光。
循环播放的基础伴奏声里,舞蹈队的姑娘们刚压完腿,整整齐齐站成四排。
有人偷偷扯着练功服起球的裤脚,有人攥着舞鞋的鞋带反复调整,还有人对着镜子抿了抿没涂匀的唇膏,目光却齐刷刷黏在排练厅门口,连呼吸都放轻了。
脚步声顺着走廊越来越近,踩着伴奏的鼓点,不疾不徐。
下一秒,于舒云走了进来。
她穿一身最简单的黑色练功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细细的红绳,那是三个宝宝出生时,外婆用他们的胎发混着红绳编的平安绳。
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高马尾,发圈是陈思亦给她挑的纯黑款,发尾几缕碎发没梳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
没有化妆,只露着一张干净素白的脸,肩背线条绷得笔直,往排练厅中央一站,原本叽叽喳喳的排练厅瞬间落针可闻。
“于队好!”
二十多个姑娘齐刷刷立正,声音洪亮得撞在四面镜子上弹回来,连墙角立着的音响都震得嗡嗡响。
走廊里路过的声乐队成员听见动静,都纷纷探过头来,扒着门框往里面看,还有人举着手机偷偷录,被身边的人拍了下手背,才赶紧收起来。
站在第一排侧边的张曼,手指狠狠抠了抠练功服的侧缝,脚尖无意识地碾了碾地板,肩膀下意识绷紧,最终还是低下头,跟着众人喊了一声“于队好”。
她比于舒云大三岁,进团也早五年。
以前于舒云在的时候,她永远是站在第二排的背景板,心里憋着一股劲,总觉得自己差的不是实力,是家世和运气。
于舒云休产假的这半年,她暂代舞蹈队队长,带着队里跑了三次基层慰问,拿了两个片区汇演的小奖,团里不少人一口一个“张队”地喊着,她心里渐渐就飘了。
这次年底全军汇演,她熬了四个通宵写编舞脚本,改了不下十遍,信心满满地交到团长手里,结果当天就被打了回来。
只说了一句话:“汇演的总编导和压轴领舞,我只留给于舒云。”
那天她回到宿舍,把笔都捏断了,心里又气又委屈,觉得团长就是看于舒云是林琳的亲女儿,偏袒于舒云,根本看不到她的努力。
可今天早上,她在办公室门口撞见许言拿着于舒云的脚本,厚着脸皮凑过去看了三页,指尖摩挲着纸上的动作拆解和队形设计,脸瞬间就烧了起来。
不是团长偏心,不是因为于舒云是总团长女儿!是她跟于舒云之间,差的根本不是一星半点。
就像现在,于舒云只是往那里一站,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舞者气场,是她对着镜子练多少年都练不出来的。
于舒云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指尖轻轻敲了敲面前的镜子,声音清亮,没有半句多余的场面话:
好久不见,废话不多说。这次年底全军汇演,我继续担任总编导,接下来的日子,咱们一起磨作品,拿金奖。
我不藏私,你们肯学,我就肯教。但丑话说在前头,想混日子的,现在就可以出这个门。
想跟着我拿成绩的,就把十二分的精神拿出来,明白吗?
“明白!”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回应,没有一个人犹豫。
上一次全军汇演,于舒云带着舞蹈队一战封神,团体金奖个人金奖双丰收,队里一半的人都跟着立了三等功。
谁都知道,跟着于队,不仅能学到真东西,还能实实在在拿成绩、立功。
她从来不会抢队员的风头,谁有亮点,她就敢把谁推到台前;谁家里有事,她永远第一个伸手帮忙,这样的队长,没人不服。
后排刚进团半年的小学员林晓,激动得指尖都在抖,她就是冲着于舒云考进的文工团,此刻看着站在中央的人,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行,先把你们这半年练的基础群舞跳一遍,我看看底子。”于舒云往镜子侧边退了两步,随手把搭在把杆上的笔记本拿过来,对着音响师抬了抬下巴,“放音乐。”
鼓点瞬间响起,姑娘们立刻调整队形,翩翩起舞。动作整齐划一,落地的脚步声都卡得严丝合缝,看得出来,这半年没人敢松懈。
可于舒云靠在把杆上,手里转着一支红笔,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哪个姑娘的重心偏了,哪个的核心没收紧,哪个的眼神没跟上,她的笔尖就在笔记本上顿一下,分毫不差。
一曲终了,音乐骤停,姑娘们收住动作,额角都带着薄汗,齐刷刷看向于舒云,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像等着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
于舒云把笔往练功服口袋里一插,往前走了两步,没先批评,先点了点头:“整体不错,基本功没丢,这半年没偷懒。”
一句话,让姑娘们都松了口气,有人偷偷拍了拍胸口,相视一笑。
可下一秒,她的话锋就转了,精准地戳中了每一个人的问题,没有半句虚话:
“李萌,你前三组旋转,每次落地重心都往后塌,不是腿没力气,是胯没收住,核心往上提,不是光靠脚使劲。每天加练二十组原地旋转,我盯着你练。”
李萌吐了吐舌头,赶紧立正应声:“收到于队!”
“王璐,跳跃动作太沉,落地咚咚响,跟砸地板一样。跳舞不是光靠腿蹦,核心收紧,气息往上提,落地要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边说边示范,原地一个小跳,落地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像一片叶子飘在地上,“看到了吗?就这个感觉。”
王璐看着她的示范,眼睛一下子亮了,连连点头:“我明白了于队!谢谢于队!”
于舒云的目光最后落在张曼身上,语气平和,没有当众让她难堪,只是声音放轻了些:
“张曼,你的动作很标准,挑不出错,但是跳得像个提线木偶。”
张曼的脸瞬间白了,手指攥得紧紧的,头低了下去,耳朵尖却红了。周围的姑娘们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没人说话。
“舞蹈不是把动作跳对就完事了。”
于舒云走到她面前,没有居高临下的姿态,只是站在她对面,做了个一模一样的抬手动作。
同样的姿势,于舒云一做出来,眼神里的坚定和热血瞬间就出来了,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你跳这段军旅群舞,心里想的是什么?是军人守边的坚定,是保家卫国的热血,不是光摆个架子。你的眼神里是空的,观众看什么?看你动作标不标准吗?”
她顿了顿,收回动作,拍了拍张曼的肩膀,“情绪要先于动作,好好琢磨琢磨,有不懂的随时来找我。”
张曼看着她坦荡的眼神,耳朵瞬间烧了起来,心里那点残存的不服气,此刻荡然无存。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点羞愧,又带着点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于队,谢谢你!我一定好好改!”
于舒云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走回排练厅中央,对着音响师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给大家跳一遍这次汇演压轴独舞《归途》的片段,你们好好感受一下舞蹈里的情绪。”
悠扬又带着点酸涩的前奏,缓缓从音响里流了出来。
第180章 舞台高光!一支舞看哭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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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极限挑战!一周啃下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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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二人世界,一夜温柔甜到心尖。
夜色渐深,军区大院的夏虫鸣叫声被晚风揉得很轻。
婴儿房里三个小家伙已经吃饱睡熟,呼吸轻浅均匀,小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小夜灯的暖光裹着三个软乎乎的小身子。
月嫂轻手轻脚检查完尿布,带上门退了出去,只留了一道细缝方便听动静,自己守在隔壁的休息室休息。
客厅只亮了盏地脚灯,于舒云窝在沙发里,指尖还攥着半张画了队形的草稿,指腹因为连日握笔磨出了淡淡的薄茧。
她连日泡在排练厅抠动作,陈思亦下了班还要连轴转带娃,两人连片刻独处的空隙都少,夜里宝宝稍微哼唧一声,两人都会下意识地瞬间睁眼。
日子被细碎的幸福填得满当,可他们也确实太久没有,只属于彼此的安静时光。
陈思亦伸手揽住于舒云的腰,掌心带着刚捂热的温度,轻轻覆在她发酸的后腰上,指腹轻轻的揉捏着,力道放得极轻。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压得很轻,气息扫过她的耳尖:“丫头,进空间吧,今晚,只属于我们两个。”
于舒云仰头看他,撞进他深邃又温柔的眼眸里,眼底瞬间漾开一层软意,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熟悉的温软灵气裹住两人,周遭的喧嚣瞬间褪去,再睁眼时,已经置身于灵泉空间之内。
没有外界的喧嚣,没有随时会响起的咿呀哭闹,整个空间里,只剩下灵泉潺潺的流水声,和他们二人交叠的呼吸声。
于舒云走到泉边的软榻旁,简单洗漱后,换上了那件宽松柔软的浅粉色睡裙,是陈思亦提前给她备好的,料子亲肤柔软,领口还绣了小小的云纹,是她名字里的字。
长发湿漉漉披在肩头,灵泉日夜滋养,让她产后恢复得极好,肌肤白皙透亮,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温婉,站在暖润灵气里,柔和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发梢的水珠顺着肩颈滑落,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下一瞬,一具温热结实的胸膛,轻轻贴在了她的后背。
陈思亦从身后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手掌虚虚环在她腰上,力道轻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往日冷冽的嗓音,此刻染满温柔的沙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
“丫头,好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抱着你了。”
三宝降生后,他包揽了夜里冲奶、换尿布所有琐事,恨不得把所有辛苦都扛下,就想让她多睡半个时辰。
可也正因如此,两人连好好相拥说句话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此刻在这方只属于他们的私密天地,他只想牢牢抱住他的姑娘,把这段时间的亏欠,把两世的惦念,一点点都补回来。
他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腰侧,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于舒云身子轻轻一颤,熟悉的温度与气息将她包裹,连日的疲惫瞬间散了大半,心底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她缓缓转身,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指尖轻轻勾住他睡袍的系带,将小脸埋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比平时快了几分的沉稳心跳,仰头看向他。
陈思亦刚沐浴过,身着宽松的黑色睡袍,领口松松敞着,往日铁血凌厉的棱角尽数褪去,只剩满眼的缱绻温柔。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爱意浓得化不开。
“思亦哥哥……”
她轻声开口,话音还未落下,便被陈思亦低头吻住了唇。
这个吻,温柔得不像话,没有半分急切,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轻轻触碰,细细描摹。
他记着她连日排练的疲惫,动作放得极轻、极柔,手掌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怕她站不稳。
指尖拂过她还带着湿气的发梢,依次吻过她的眉眼、鼻尖、唇瓣,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于舒云的手指轻轻攥住他睡袍的布料,呼吸渐渐乱了,踮起脚尖往他怀里贴得更紧,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灵泉气息裹着两人,他极尽温柔地贴近,动作里满是珍视,却又藏着压抑了太久的贪恋。
太久没有这样毫无顾忌地贴近彼此,两世的亏欠、满心的爱意、日夜的惦念,全都揉进这无人打扰的温存里。
没有喧嚣,没有顾虑,只有彼此的温度与心跳,他一遍遍低声唤着她的名字,指尖抚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缱绻又心安。
空间外月光皎洁,星光点点;空间内暖润如春,灵泉潺潺,暖意缱绻了一整夜,他忍不住抱着她,一次又一次沉溺在只属于彼此的温柔里。
一番温存过后,天快蒙蒙亮时,于舒云窝在陈思亦怀里,小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指尖轻轻划过他后背未散的薄汗,所有不安与疲累,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轻轻揪着他的睡袍衣角,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事后的慵懒,满是满足与幸福:“思亦哥哥,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陈思亦紧紧抱着她,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虔诚的吻,手臂收紧,将她完完全全护在怀里,声音低沉又坚定,载着一生的承诺:
“丫头,我会一辈子抱着你,守着你,守着我们的三宝,一辈子不分开。
前世欠你的所有温柔,今生我用一生来偿还,往后岁岁年年,我都只宠你一个人。”
于舒云抬眸,撞进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眼眶微微泛红,却笑得格外甜蜜,轻轻点头,将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却满是笃定:
“嗯,一辈子都在一起。”
灵泉暖意裹着相拥的二人,灵气轻扬,窗外的月色温柔。这场久违的二人时光,无喧嚣、无纷扰,只有满心满眼的彼此,缱绻温柔,甜彻心尖,是两世情深里,最圆满的模样。
第183章 极限爆肝!一周啃下八分钟硬骨头
接连一周,排练厅的灯就没灭过。
于舒云蹲在地板上,用马克笔快速画队形图,白色的记号笔在深色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清晰的线,从四人小群到二十人大齐舞,八分钟的节奏被她拆成了一秒一秒的节点,连转身的角度、落地的轻重都标得清清楚楚。
许言带着两个队员,抱着笔记本蹲在旁边,把提前采访来的军嫂故事拆成一个个细碎的动作细节……
怀孕时一个人扶着墙做产检的踉跄、深夜抱着发烧的孩子往医院跑的慌张、收到丈夫归队消息时眼里瞬间亮起的光、站在界碑前和丈夫合影时抿着嘴的笑,全被揉进了动作框架里。
禾苗直接泡在了音响室,一下午换了十七版音乐。
从开头的温柔低回,到中间的坚韧有力,再到结尾的释然圆满,每一段旋律都严丝合缝卡着舞蹈的情绪走,耳机戴得耳朵发红,出来的时候嗓子都哑了,把u盘往于舒云手里一塞:
“舒云,你听听这版,不行我今晚熬通宵再改!”
于舒云只戴着耳机听了一遍,就点了头。
她太懂这种情绪了,前世她守着空房的那六年,每一个日夜,都是这些军嫂正在经历的日常,每一个动作该带着什么样的劲儿,她比谁都清楚。
最难的是情绪的拿捏。队里几个刚进团的小姑娘,没结婚没经历过这种隔着千里的等待,动作跳得再标准,眼神里也是空的,像照着镜子做广播体操。
练到第三天,林晓直接急哭了,蹲在镜子前抹眼泪,练功服的膝盖处都磨起了球,手里的舞蹈鞋攥得变了形:
“于队,我跳不出来那种感觉,我怕拖大家后腿。”
周围的队员都停下了动作,没人说话,却也没人抱怨。
守望,一周时间排一支八分钟的群舞,还要上全军汇演直播,压力全压在每个人身上。
于舒云没骂她,也没说空泛的安慰话,伸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
当天下午,她就带着全队回了军区大院,挨家挨户拜访那些常年守着家的军嫂。
军嫂张姐的丈夫在西藏边防,一年只能回一次家,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还要照顾瘫痪在床的婆婆。
说起丈夫的时候,她手里择菜的动作没停,眼里有藏不住的委屈,却更多的是骄傲:
“他守着国,我守着家,都是应该的。他在那边不容易,我不能给他添乱。”
还有刚结婚半年的小李,丈夫出海执行任务,一走就是八个月,连个电话都很难打通。
她抱着婚纱照,指尖轻轻摸着照片里丈夫的肩章,笑着说:
“他走的时候,我在码头送他,他对着我敬了个军礼,我就站在那,一直等到船看不见了才走。我知道他是去干正事,我等他回来。”
姑娘们坐在小板凳上,手里的笔记本记了满满几页,听着听着就红了眼。
从大院出来回排练厅的路上,没人说话,可再站到镜子前,动作里瞬间就有了魂。
林晓再跳那个送别的转身动作时,指尖微微发颤,眼里的不舍和坚定,一下子就出来了,跳完自己蹲在地上,又哭了,这次是终于找对感觉的释然。
之前一直不服气的张曼,这次成了全队最拼的一个。
她丈夫是基层连队的指导员,常年驻训,一年在家的日子不超过两个月,她太懂这种等待的滋味,主动揽下了舞蹈里最难的托举动作,带着几个老队员一遍一遍磨。
膝盖磕在地板上青一块紫一块,贴个膏药就继续上,休息的时候,她拿着于舒云画的队形图,一点点给新队员抠细节,语气严肃却耐心:
“这个动作,不是光蹲下去就行,你要想着,你蹲下去,是给孩子换尿布,是给老人端药,是撑起这个家,腰要挺,不能塌,你塌了,家就塌了。”
于舒云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却在休息的时候,把一瓶活血化瘀的药膏,悄悄放在了她的练功包里。
一周的时间,排练厅的灯每天凌晨两点才灭,早上五点又准时亮起来。
姑娘们吃住都快扎在了排练厅,练功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后背上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嗓子喊节拍喊哑了,就含颗润喉糖继续;
脚崴了喷点云南白药,歇十分钟就接着上,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连平时最爱摸鱼的小姑娘,都主动留下来加练。
陈思亦成了全队的“编外后勤部长”。
每天晚上十点,他准会带着两个保温桶出现在排练厅门口……
里面是提前熬好的鸡汤、牛肉汤,还有给姑娘们准备的包子、饺子,每天不重样,连素馅的都特意避开了姑娘们忌口的食材。
冬天天冷,他还拉来了两大箱暖宝宝,给每个人的包里都塞了好几片,连护膝、护腰都备了全新的,笑着说是军区后勤部发的福利。
可姑娘们都看出来,那是他自己掏腰包找厂家定制的,上面还绣了每个人的名字缩写。
“陈队,你这也太宠我们于队了,连我们都跟着沾光!”张曼捧着热汤,笑着打趣,“等汇演拿了奖,我们必须给你颁个最佳后勤奖!”
陈思亦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镜子前正在给队员纠正动作的于舒云身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们跟着她辛苦,应该的。”
他从来不会进去打扰她排练,只会在她休息的间隙,快步走过去,给她递上温好的灵泉水,替她擦去额角的汗,蹲下来给她揉发酸的腰。
四个老人更是把带娃的事包得严严实实,一天八个电话,只说宝宝们乖得很,吃了睡睡了吃,让她安心排练,半点不用惦记家里。
第七天晚上,汇演前的最后一次全流程合乐。
音乐响起,二十个姑娘动作整齐划一,情绪层层递进。
从独自撑起家的坚韧,到深夜等待的思念,再到看到爱人归来的欣喜,最后和边防军人隔空敬礼的坚定,八分钟的舞蹈,没有一句台词,却把军嫂的一生,完完整整展现在了镜子里。
音乐停下的那一刻,全场安静了两秒,紧接着是姑娘们压抑不住的欢呼。
林晓抱着许言哭了,张曼也红了眼,于舒云看着眼前这群眼睛发亮的姑娘,嘴角弯起,眼底也泛起了水光。
可就在这时,刘团长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带着点急,径直走到了于舒云身边。
第184章 双向奔赴!舞蹈里的思念与坚守
团长走到于舒云身边,压低声音把传真递到她手里:
“舒云,刚收到通知,边防几个偏远哨所的通讯信号不稳,汇演直播的时候可能收不到画面。
几个哨所的战士知道有军嫂的节目,提前一周就在等了。”
一句话,让刚热闹起来的排练厅,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姑娘们面面相觑,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她们熬了整整一周,磨破了膝盖、喊哑了嗓子,拼了命地抠这支舞,就是想跳给那些守在边境的战士们看,让他们知道,家里的人一直在等他们,一直在好好守着家。
现在连直播都看不了,所有人心里都堵得慌,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于舒云指尖扫过传真上的要求,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却没慌,先抬头问到:
“最偏远的是哪几个哨所?信号问题能不能解决?”
“红山口、神仙湾,还有东瑁洲岛的几个分散点位,都是只有三五个战士的执勤点,通讯线路受天气影响大,之前的设备扛不住同步直播。”
刘媚叹了口气,“我已经跟总部通讯部沟通过了,他们正在加急调试,但是不敢保证汇演当天万无一失。”
林晓咬着唇,手指攥得发白,小声问:“那有没有别的办法?我们提前录好,给他们寄过去行不行?”
“来不及了,汇演当天就要同步播,总部的节目单早就定死了,这个节目是跟边防连线的重点环节。”
禾苗摇了摇头,指尖攥着音乐u盘,眉头皱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门口没说话的陈思亦走了进来。
他刚给家里阿姨打完电话,问了三个宝宝的情况,正好听见了几人的对话,开口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信号的事,我来想办法解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我跟通讯部的张部长熟,他们有一套应急移动通讯设备,本来是给边防巡线用的,抗干扰能力强,今天就能调过去,给几个偏远哨所装上,保证直播信号稳定。”
陈思亦走到于舒云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目光落在她眼里,“放心,战士们一定能看到。”
于舒云抬头看着他,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她从来没跟他提过信号的事,甚至连自己都还没想好解决办法,可他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把所有问题都提前扛下来,铺得平平整整。
当天下午,陈思亦就亲自去了通讯部,盯着设备装车、发往各个哨所,全程跟进调试,连饭都没顾上吃。
直到晚上十点,他给于舒云打来了电话,电话里带着笑意,背景里还隐约传来了边防战士的欢呼声:
“搞定了,六个偏远点位的设备全装好了,刚才试了信号,全程流畅,战士们都在等着看你的舞。”
于舒云握着手机,鼻尖猛地一酸,回头看着排练厅里还在加练的姑娘们,声音清亮:“
姑娘们,信号通了!哨所的战友们,都能看到!”
排练厅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林晓蹦得老高,许言和禾苗抱在一起笑,眼泪都出来了,之前的低落和沮丧一扫而空。
所有人眼里都重新燃起了火,拿起舞蹈鞋就往排练场中间走,喊着再来一遍,一定要给战士们跳最好的版本。
第二天一早,于舒云带着全队,跟红山口哨所通了视频连线。
屏幕里,三个年轻的战士站在雪山脚下,脸被高原的风吹得通红,帽子上、肩膀上全是雪,看见她们,立刻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手都在抖。
一个叫刘峰的战士,说话带着哭腔:“于老师,我们都知道你们要跳军嫂的舞,我媳妇上个月刚生了孩子,我还没见过,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辛苦了。
我想跟她说,等我回去,一定好好陪她。”
还有个守了十二年的老班长,皮肤晒得黝黑,笑着说:
“我媳妇每次给我打电话,都说家里一切都好,让我放心守边防,我知道她不容易,家里老的小的全靠她一个人。
谢谢你们,能把她们的故事跳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守边防,背后还有她们在守着家。”
于舒云看着屏幕里的战士们,点了点头,带着全队给他们敬了个军礼。
当天,她们就在镜头前,给哨所的战士们跳了一遍这支还没正式登台的舞。
跳完的时候,屏幕里的三个战士站得笔直,对着镜头敬了很久的军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动一下。
挂了连线,于舒云立刻改了舞蹈的结尾。
原本的结尾是军嫂们望着远方的剪影,她改成了二十个姑娘齐齐转身,对着镜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和她压轴独舞《边关月》里,军人对着界碑的敬礼,遥遥呼应,一个守家,一个卫国,刚好凑成了最圆满的家国。
张曼看着改完的队形,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狠狠拍了下大腿:
“于队,这个改得好!我们替军嫂们,给守边防的兄弟们敬这个礼!他们守国,我们守家,就该是这样!”
汇演前一天,整个文工团都在做最后的联排。
于舒云带着全队跳完群舞,音乐无缝衔接上了《边关月》的前奏,她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从军嫂的守望,转到军人的坚守,再到归途……
情绪转换丝毫不差,连总导演都拍着桌子喊好:“绝了!这三个节目连在一起,就是整场汇演的魂!谁都换不了!”
联排结束,陈思亦带着三个宝宝来了后台。
八个月大的小家伙们,被阿姨抱在怀里,穿着厚厚的连体衣,圆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看。
糯糯看见于舒云,立刻伸着小胖手要抱,咿咿呀呀地喊着妈~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了陈思亦的常服上;
景瑜手舞足蹈,抓着舞台边的幕布不肯撒手,拽得幕布哗哗响,阿姨哄了半天都哄不好;
景琛安安静静地靠在阿姨怀里,小眉头皱着,像在检查妈妈的排练成果,小模样跟陈思亦执行任务时一模一样。
于舒云快步走过去,接过糯糯,在女儿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姑娘们瞬间围了上来,围着三个宝宝逗个不停,之前紧绷了一周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林晓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景瑜的小胖手,小家伙立刻攥住了她的手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逗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陈思亦伸手,替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别紧张,你跳什么都最好看。我和宝宝们,还有爸妈,明天都在台下第一排给你加油。”
于舒云抬头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满是安稳。
第二天晚上,军区大礼堂灯火通明,全军文艺汇演正式拉开帷幕。
后台化妆间里,姑娘们互相帮着整理演出服,检查妆容,没人说话,却没人慌。于舒云给每个人整理了一下领口,笑着说:
“就像我们平时排练的那样跳,把我们想对战士们说的话,跳出来就好。”
二十个姑娘齐齐点头,手叠在一起,喊了一声“加油”。
主持人的报幕声从舞台上传来,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接下来,请欣赏群舞《守望》,编导:于舒云,表演:总政文工团舞蹈队!”
幕布拉开,灯光亮起,于舒云站在队伍最前方,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台下是将星云集的首长,是全军的官兵代表,屏幕那头,是雪山、戈壁、海岛上,千千万万守着祖国边境的战士,还有他们身后,默默守着家的军嫂们。
音乐响起,她抬眼,指尖轻轻颤了一下,第一个动作,稳稳落了下去。
第185章 汇演封神!双独舞连跳震全军
八分钟的《守望》,没有华丽的舞台特效,没有炫技的高难度动作,一招一式里全是实打实的烟火气,把军嫂的日子完完整整铺在了全军官兵面前。
于舒云带着二十个姑娘,把军嫂的一生拆进了舞蹈里。
是怀孕时扶着墙一步步挪去产检的踉跄,是深夜里抱着发烧的孩子往医院跑的慌张,是收到丈夫牺牲消息时浑身脱力的坍塌,是擦干眼泪挺直腰杆撑起家的坚韧,是隔着屏幕看见丈夫平安归来时,眼里藏不住的欣喜与委屈。
台下静得只剩音乐声,前排坐着的军嫂们,眼泪早就顺着脸颊往下淌。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军嫂,丈夫三十年前牺牲在边境,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此刻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嘴里反复念叨着“就是这样,我们就是这么过来的”。
军线直播的评论区,消息刷得快得看不清,全是边防官兵的留言,有道歉,有感谢,有对着屏幕敬的军礼。
红山口哨所的活动板房里,三个战士挤在屏幕前,站得笔直,对着画面里的舞蹈,敬了个纹丝不动的军礼,眼泪砸在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二十个姑娘齐齐转身,对着镜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舞台灯光暗下的三秒里,全场落针可闻,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炸开,震得礼堂的玻璃窗都嗡嗡作响。
主持人走上台,眼眶红得厉害,缓了好半天才稳住声音报幕:“接下来,有请本次汇演压轴节目,独舞《边关月》,和独舞《归途》表演者:于舒云!”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舞台灯光骤然全暗,只剩一束清冷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于舒云身上。她已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舞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没戴任何头饰,站在追光里,像雪山上升起的那轮月亮。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的气质全变了。
刚才还是温柔坚韧的军嫂,此刻她站在原地,指尖轻轻颤了一下——那是前世无数个等陈思亦归来的深夜,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军人的坚定,也藏着对家的思念,连肩背都绷出了一点孤意。
她的动作,力量与柔美融得恰到好处。
跳跃时轻盈又坚定,像风雪里守着界碑的战士;旋转时精准又稳当,每一圈都带着对家国的责任;
就连垂眼的一个小动作,都藏着对家人的愧疚。
从新兵入伍对着军旗宣誓的青涩,到守边卫国面对风雪的无畏,从深夜里对着全家福的柔软,到面对界碑时的无悔,所有情绪全融在动作里,没有一句台词,却让全场人瞬间红了眼眶。
归途这支舞,是她写给陈思亦的情书,是她弥补前世六年孤守的圆满,是她两世的等待与奔赴,更是千千万万边防军人,用青春和热血写就的坚守。
台下的陈思亦,怀里抱着睡着的糯糯,目光从头到尾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他怕掌声吵到孩子,手掌虚虚护着女儿的耳朵,另一只手不自觉攥紧,他太懂这支舞里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
前世他牺牲后,她守着他的烈士证,跳了无数次《等君归》,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今生,她站在舞台上,眼里有光,心里有爱,身后有家,他终于护住了他的姑娘,护住了她的舞台和梦想。
舞曲终了,音乐缓缓停下,于舒云稳稳收住动作,对着台下,对着镜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她胸口微微起伏,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坚定与温柔。
足足五秒的死寂之后,掌声像炸雷一样响起来,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没有一个人先停。
前排十几位从边防一线回来的将军和官兵,齐刷刷站起来,对着舞台上的她敬军礼。
紧接着,全场官兵都站了起来,整个大礼堂里,全是笔挺的身影,和震耳欲聋的掌声。
林琳站在侧台,看着舞台中央的女儿,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汇演结果公布,毫无悬念。
于舒云编导领舞的《守望》拿下群舞金奖,独舞《边关月》和《归途》以全场最高分拿下双独舞并列金奖,包揽了本次汇演两个最高奖项,总部特意增设的“边防官兵最喜爱节目”奖,也一并颁给了她。
总军文工团也稳稳拿下团体总分第一,续写了传奇。
后台化妆间里,挤满了来祝贺的人。
于舒云刚卸完妆,就被陈思亦揽进怀里,他怕吵醒怀里的糯糯,动作放得极轻,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沙哑,全是藏不住的骄傲:
“老婆,你跳得太好了。你一出场,就是全场唯一的光。”
四个老人围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于定国拿着烫金的获奖证书,翻来覆去地看,跟身边的林振霆炫耀:“看见没?我孙女!三个金奖!”
林振霆一把把证书抢了过去,吹胡子瞪眼:“什么你孙女?那是我外孙女!骨子里随我们林家的韧劲儿!”
俩人说着就吵了起来,都快把手里的望远镜抢飞了,陈妈和于妈在旁边翻着白眼拉架,却都忍不住弯着嘴角。
张曼带着舞蹈队的姑娘们走过来,对着于舒云深深鞠了一躬。
她之前总憋着一股劲,觉得于舒云是靠家世才站得稳,直到今天看完两支舞,才彻底心服口服:
“于队,谢谢你。是你让我知道,舞蹈不是跳给评委看的,是跳给人看的。以后队里的事,你指哪我打哪。”
于舒云笑着扶起她,伸手握住了姑娘们的手。
她看着手里的获奖证书,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她的舞蹈,不该只在大礼堂的聚光灯下,更该去雪山,去戈壁,去海岛,去每一个需要它的地方。
汇演结束的第三天,天刚蒙蒙亮,于舒云就背着行军包,带着文工团的演出队,踏上了下基层慰问巡演的路。
这一走,就是整整两个多月。
第186章 巡演落幕,一等功加身
两个多月的巡演走下来,于舒云带着队伍,已经把脚步印在了祖国大半个边境线上。
红山口哨所,海拔五千米,越野车沿着盘山公路晃了整整一天才到。
车刚停稳,于舒云就扶着车门弯下腰剧烈咳嗽,高原反应铺天盖地砸过来,头疼欲裂,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出发前就喝了灵泉水,一路靠着灵泉护着心肺,才扛过了前几处高海拔点位。
可红山口的海拔实在太高,加上连日巡演连轴转没睡过一个整觉,一路颠簸上来,高反还是压不住地涌上来。
灵泉水护着她的脏腑没出危险,可头疼、咳嗽、眼前发黑的症状,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随行的卫生员赶紧递过氧气袋,三个守哨的战士站在旁边手足无措,脸憋得通红,反复劝她别跳了,坐下来聊聊天就好。
三个小伙子最大的才二十二岁,脸被高原的风吹得皴裂,手背上全是冻出来的口子,提前三天就把十几平米的活动室扫得一尘不染,烧了满满一炉子煤,把屋里烘得暖烘烘的,就怕冻着远道而来的她们。
于舒云吸了两口氧,缓过来一点劲,摆了摆手,弯腰就换舞鞋。指尖因为高反有点发僵,她咬着牙把鞋带系得紧紧的,声音带着点咳后的沙哑,却格外笃定:
“没事,答应给你们跳的,就一定要跳完。”
哨所的活动室只有十几平米,没有舞台,没有灯光,水泥地又硬又凉。
战士见状,赶紧把羊毛毡子抱了过来,一层叠一层铺在地上,铺得平平整整,就怕硬地硌了她的脚,也怕她打滑崴脚。
她就站在铺好的地面上,给三个战士跳完了整支《边关月》《归途》。
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她扶着墙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抬头,就看见三个小伙子站成一排,对着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高原的低温冻得他们手指发僵,军礼却敬得纹丝不动,眼泪砸在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哽咽着说,这是他们这辈子看过最好的演出。
临走前,战士们把攒了大半年的奶糖、风干牛肉干全塞给了演出队,塞了满满一背包,说什么都不肯拿回去,只反复念叨着,让她们路上吃,能顶饿。
南海的东瑁洲岛,她们刚上岛就遇上了台风天。
演出棚的顶棚被风吹掀了半边,雨顺着缺口往里灌,地上积了薄薄一层水。
于舒云带着队员们,把食堂的长条桌子拼到一起当临时舞台,顶着灌进来的海风和雨,给守岛的官兵演出。
海风把她的舞裙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头发湿了一大片,妆早就被雨淋花了,她却笑得眉眼弯弯,跳完一支又一支,半点没把风雨放在心上。
最后她带着全队,和官兵们一起扯着嗓子唱军歌,有人跑调,有人破音,歌声却盖过了外面的风浪声,撞在海岛的礁石上,飘向了茫茫南海。
许言唱到一半,被雨浇了一脸,转头跟禾苗笑:“这辈子就没这么疯过,值了!”
边疆的雪林哨所,气温零下三十度,演出场地就在哨所外的雪地里。她和队员脱了军大衣,只穿单薄的演出服,在雪地里跳完了整支《守望》和《边关月》。
雪花落在她的发梢、肩膀上,她的动作却半点没乱,稳得像钉在雪地里一样。
跳完的时候,脚早就冻得失去了知觉,她却依旧挺直脊背,笑着给战士们鞠躬。
哨所的战士们见状,赶紧把自己身上的暖宝宝全撕了下来,堆在了她脚边,堆成了小小的一堆,一个个红着脸,话都说不利索,只反复让她快暖暖脚,别冻坏了。
哪怕是只有两个官兵的偏远执勤点,她也带着队伍亲自前往。
没有舞台,没有灯光,就在戈壁滩的风沙里,在雪山脚下的空地上,在海岛的礁石边,把演出送到每一个官兵面前。
大半年的巡演下来,她走了数十万公里,演出上百场,用舞蹈暖了无数官兵的心,也成了全军官兵心里,最受欢迎的文艺工作者。
巡演结束回到京城的第二天,军区的调令和立功通令,一起送到了文工团。
红漆的文件袋拆开,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经军区总部研究上报,军委正式批准,于舒云荣立个人一等功,任命为总军文工团,舞蹈团副团长,正团职,少校军衔。
这一年,她才二十五岁,是全军文工团历史上,最年轻的副团长。
消息当天就飞遍了整个军区大院。
家属院的菜市场,买菜的阿姨们凑在一起议论,说老于家的丫头真是出息了,25岁就当团长,还立了一等功,这可不是光靠家世能做到的。
卖青菜的阿姨看见于舒云路过,非要多塞一把小油菜给她,笑着说:“于团长,给你家宝宝煮面条吃,我们家小子在边防当兵,说就爱看你跳的舞!”
大院门口的门卫大爷,见了她的车进来,老远就笑着敬个礼,喊一声于团长好,比见了军区首长还热情。
于家老宅,四位老爷子坐在客厅里,拿着通令看了一遍又一遍,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林振霆拿着放大镜,指尖点着“一等功”三个字,嘴里不停念叨:“好!好!不愧是我们老林家的外孙女!”
于定国不服气,一把把通令抢了过来:“什么你们老林家的?那是我们于家的孙女!”
俩人说着又吵了起来,最后一拍桌子,要拿各自珍藏三十年的茅台打赌,看外孙女先去谁家吃庆功宴。
还是张燕和林琳眼疾手快,直接把俩人的茅台锁进了柜子里,叉着腰说,谁也不许赌,庆功宴两家一起办,这才把俩老小孩劝住。
晚上陈思亦回来,一进门就把于舒云抱了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骄傲。
“我们于团长,真厉害。”
于舒云搂着他的脖子,笑着捶了他一下:“别闹,孩子还在屋里睡觉呢,吵醒了又要你哄。”
陈思亦把她放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打开是一枚定制的胸针,做成了栀子花瓣的形状,中间镶着一颗小小的五角星。
“给我们于团长的贺礼。”他伸手,把胸针别在她的常服上,指尖轻轻拂过花瓣,“栀子花是你最喜欢的,五角星是你守的信仰。这五角星,是我第一次授勋的徽章融的,庆祝我的姑娘,站上了她想要的高度。”
于舒云低头看着胸前的胸针,指尖抚过上面的五角星,眼眶微微发热。
从前世抱着他的烈士证书,在无数个雨夜哭到窒息,到如今站在全军最高的文艺舞台上,把舞蹈送到每一个边防官兵面前,她终于把前世的遗憾,活成了今生的圆满。
她的舞蹈,不再只是舞台上的光芒,而是成了边关的月,军嫂们的守望 ,爱人的等待,成了守土卫国的官兵们,心里最软的那束光。
第187章 庆功宴暖透人心,新官上任燃新局
第二天一早,陈思亦就轻手轻脚起了床。
他先去婴儿房看了眼三个小家伙,景琛抱着小玩具枪睡得正香,景瑜翻了个身把小脚丫蹬在了哥哥脸上,糯糯窝在小被子里,小嘴还抿着,像在吃奶。
他轻手轻脚给三个孩子掖好被角,才回了主卧,把于舒云那套崭新的少校常服取出来,仔仔细细熨得平平整整,连领口的褶皱都熨得一丝不剩。
于舒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正拿着那枚山栀子花五角星胸针,对着晨光反复擦拭。
“醒了?”陈思亦回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走过来坐在床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轻吻…
“我们于副团长,今天第一天正式上任,必须风风光光的。”
于舒云笑着坐起身,任由他帮自己整理好常服,指尖抚过胸前那枚带着他体温的胸针,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这枚胸针里的五角星,是他第一次授勋的徽章融的,那是他军旅生涯的起点,如今成了她事业新征程的见证。
出门前,陈思亦替她理了理帽檐,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认真:
“晚上庆功宴都安排好了,爸妈和爷爷们都在家等着,我下班准时去接你。”
“知道了,陈旅长。”于舒云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飞快亲了一口,笑着推开车门下了车,转身走进了文工团大楼。
团里早就等着她了。
会议室里,文工团的领导、各队队长全数到场,看着一身常服、身姿挺拔的于舒云,没人不服气。
这几个月,她带着队伍跑遍了边防哨所,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一等功和副团长的位置,是她实打实拼出来的,半点水分都没有。
上任发言,于舒云没说半句空话套话,只拿出了两个方案,往投影上一放,全场瞬间安静了。
“第一,基层巡演常态化。从今年起,团里每年至少组织两次全边防覆盖的慰问演出,不管是海拔五千米的哨所,还是只有两个人的执勤点,必须走到、演到。”
“第二,开设基层文艺骨干培训班。每个季度抽十天,给各军区、基层连队的文艺骨干免费培训,把能落地、官兵们爱看的节目,教给更多人。”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掌声。
许言第一个举手:“于团,巡演的事我牵头,保证把点位摸得清清楚楚,一个都不落!”
禾苗跟着应声:“音乐和脚本的事,我来负责,保证每一支曲子,都贴合官兵们的生活。”
就连之前一直不服气的张曼,也站起身,语气郑重:
“于团,基层培训班的事,我来盯,之前是我眼界窄了,现在我才明白,舞蹈不是只跳给大礼堂的评委看的,是跳给守国门的官兵看的。
以后团里有任何事,你指哪,我打哪。”于舒云看着眼前这群人,笑着点了点头。
会议刚散,就听见走廊拐角传来几句阴阳怪气的议论。
“才二十五岁就当副团长,还不是靠着家里和老公?真以为凭那几支舞就能服众?”
“就是,不就是跑了几趟边防吗?谁去不行?一等功,我看就是走了后门。”
许言当场就火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去理论,却被于舒云一把拉住了。
当天下午的全团大会上,于舒云没提半句闲话,只把这大半年巡演的照片、视频、边防官兵们寄来的感谢信、还有军委下发的一等功通令,全投在了大屏幕上。
照片里,她在高原上咳得直不起腰,却依旧笑着给战士们跳舞;
在台风天里淋得浑身湿透,却依旧站在桌子上跳得认真;
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冻得嘴唇发紫,却依旧给战士们鞠躬。
一屏屏的照片,一封封的感谢信,比任何辩解都有力。
于舒云站在台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我这个副团长,是边防的官兵们一票一票投出来的,是军部凭实打实的功绩批的。
谁不服气,很简单,明年的边防巡演,谁能带着队伍走遍所有点位,把演出送到每一个官兵面前,团里的资源、晋升的名额,我第一个向总部推荐他。”
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刚才嚼舌根的几个人,脸涨得通红,头埋得快钻进桌子底下了,再也不敢放半句屁。
散会之后,许言凑到于舒云身边,笑得直拍大腿:“舒云,你刚才那番话,太帅了,直接给那几个酸黄瓜怼得没话说!”
于舒云笑着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就看见陈思亦的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车开进大院,刚到家门口,就听见院子里闹哄哄的。
推开门,四位老爷子正坐在客厅里斗嘴,于定国拿着一支定制的金钢笔,林振霆抱着一方端砚,俩人争着要给于舒云当贺礼,吵得面红耳赤。
两个妈妈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锅碗瓢盆响成一片,满屋子都是菜香味。许言,沈屹、禾苗,夏天、李洋他们都来了,正蹲在地上陪三个小家伙玩。
马上满一岁的三个宝贝儿们,已经能摇摇晃晃走路了。
景琛穿着小军装,手里攥着迷你玩具枪,迈着小短腿在客厅里走,小眉头皱着,跟陈思亦执行任务时一模一样;
景瑜拿着蜡笔,在地上的画纸上涂得五颜六色,看见于舒云进来,立刻举着画纸跑过来,咿咿呀呀地喊“妈妈”;
糯糯最黏人,迈着小碎步扑过来,一把抱住于舒云的腿,仰着小脸喊妈妈,口水都蹭在了她的常服裤子上。
于舒云弯腰抱起糯糯,在女儿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陈思亦跟在她身后,顺手把景琛抱了起来,又伸手牵住了想往厨房跑的景瑜,一手一个娃,动作熟练得不行,哪里还有半分特战旅长的凌厉,活脱脱一个超级奶爸。
庆功宴摆了满满两大桌,全是于舒云爱吃的菜。
开席前,于定国端着酒杯站起身,嗓门洪亮:
“今天,是给我们舒云庆功!二十五岁立一等功,当副团长,是我们于家的骄傲,也是我们军区的骄傲!这杯酒,我敬我的好孙女!”
几位老爷子一起举杯,看着于舒云,眼里全是骄傲和欣慰。
酒过三巡,陈思亦端着酒杯,走到于舒云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声音低沉又认真:“舒云,恭喜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眼里,带着两世都化不开的温柔:
“顿了一下……今生,我会陪你站在每一个高光时刻,守着你,守着孩子,一辈子。”
于舒云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杯壁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入喉,却全是甜的。
满屋子的欢声笑语,撞在暖黄的灯光里,裹着饭菜的香气,全是人间最踏实的幸福。
庆功宴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哄睡了三个闹腾的小家伙,于舒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陈思亦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
“跟你说个事,今天军区来了通知,要组织一次边疆专项慰问演出,时间三个月,走遍新疆、西藏所有的边防点位,问你愿不愿意带队。”
于舒云瞬间转过身,眼睛亮得像星星:“去!当然去!”
前世她困在方寸之地,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连他守过的边关都没能去看一看。
今生,她要带着舞蹈,走遍他和所有战士们守着的每一寸国土,把舞台,扎在边关的土地上。
陈思亦看着她眼里的光,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笑着点头:“好,你去哪,我都陪着你。”
第188章 抓周名场面,三宝天赋藏不住
时光荏苒,转眼间到了三胞胎满一岁这天,于家四合院张灯结彩,气球彩旗挂得满院都是。
于林陈三家长辈全数到场,许言、沈屹、禾苗、夏天、李洋一群朋友挤在院里,人声鼎沸,比过年还热闹。
军区大院看重抓周,于林陈三家又是顶尖军门,这仪式更是被抬得格外重。
于定国和林振霆亲自上阵,围着长桌摆物件,一边摆一边斗嘴。
迷你玩具枪、小军装、小画书、钢笔、毛笔、于舒云同款舞蹈鞋、算盘、官印、古琴、画笔、军功章模型……摆得满满当当。
“必须齐全!咱们于家重孙,将来必是栋梁!”于老爷子把玩具枪往中间挪。
林外公不服气,把小画书往前推:“说不定我外孙女爱笔墨,当才女。”
俩老头斗一辈子,抓周也要争高低。
奶奶张燕、外婆林琳、太姥姥苏婉、太奶奶沈曼,都围着三个孩子打转。
景琛一身小陆军军装,板正严肃,小酷哥一枚;
景瑜穿浅青小套装,手脚不停蹬踹,一看就皮;
糯糯一身粉裙,软萌得像小团子,谁看谁心软。
一切就绪,抓周开始。
全院瞬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比开表彰大会还严肃,人人屏住呼吸。
第一个上场,老大于景琛。
他被放在地毯上,坐得笔直,小眉头微蹙,淡定扫过一桌子东西,不慌不忙往前爬。小短腿一步一步,稳得不像一岁娃娃。
于爷爷攥紧拳头,压低嗓子念叨:“选枪!选枪!从军报国!”
景琛爬到桌边,眼睛都没多瞟,小手一伸,直接抓住那把迷你玩具枪,紧紧抱在怀里,小脸依旧淡定,仿佛握着的不是玩具,是真正的钢枪。
全场瞬间炸了。
于定国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胡子都抖:“我就说,我大重孙子天生将军命!将来也进特战旅,当指挥官!”
林外公撇撇嘴,也忍不住笑:“随他姥爷和思亦,是块当兵的料。”
陈思亦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眼底是藏不住的骄傲:“嗯,像爸和我。”
于舒云笑着点头,景琛骨子里的沉稳,果然从娘胎里就带着。
第二个上场,老二林景瑜。
一落地就像脱缰小马,东爬西摸,先去揪气球,再去扯人裤脚,压根不把抓周当回事。
张燕急得招手:“景瑜,看桌子!看奶奶这儿!”
景瑜慢悠悠爬过去,小眼睛滴溜溜转,摸一下枪,碰一下算盘,又瞟瞟琴,挑三拣四,半天不伸手,急得于爷爷直跺脚。
众人都以为他会跟着哥哥选枪。
下一秒,他小手一把抓住画笔,攥在手里挥来挥去,“咿呀”乱叫,小短腿蹬得飞快,开心得不行。
全场愣了一瞬,随即笑翻。
于舒云捂嘴笑:“这小子,选了画笔?”
陈思亦无奈又宠溺,揽住她腰:“随你,文艺细胞藏不住。”
许言拍着手起哄:“干儿子可以啊!未来大画家,比你妈还火!”
最后上场,小女儿陈诺。
她软乎乎往前爬,小短腿一步一挪,像只小蜗牛,不急不躁,萌得一院子人轻声吸气。
到了桌边,她摸摸琴,碰碰书,扒拉一下舞蹈鞋,小手一挥,把几样喜欢的全搂到自己跟前。
苏婉笑得温柔,轻轻摸她头顶:“我们糯糯就是棒,琴棋书画都爱,跟你妈妈一样一样,都是小才女。”
禾苗和李洋相视一笑:“又乖又灵,将来肯定是大院最惹疼的姑娘。”
抓周结果出来,全院惊叹。
老大于景琛抓枪……从军铁血,承陈思亦风骨;
老二林景瑜抓画笔……文艺灵动,承于舒云天赋;
老三陈诺抓书琴舞鞋……书香文艺又温婉,和妈妈一样。
从军、文艺、书香舞,三样全占,刚好踩中所有人的期盼。
长辈们也不斗嘴了,围着三个娃轮番抱,笑得合不拢嘴。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看着满院热闹,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陈思亦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我们的孩子,都是最好的。”
阳光落在院中央,落在三个一岁娃娃身上。
抓周名场面温馨又好笑,三宝天赋初显,未来可期。
三胞胎抓周的热闹,在大院里飘了小半个月。
老大从军、老二文艺、老三书香的结果,被几位长辈逢人就夸,整个军区都知道于家陈家出了三个天生龙凤的宝贝。
等热度稍稍散去,于定国和林振霆把几家大人叫到一起,郑重提了分家。
于舒云抱着甜甜,当场一愣,看向陈思亦,下意识开口:“爷爷,外公,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
陈思亦也立刻起身:“我们一家人住得好好的,没必要分。”
两人是真慌……一直被三家人捧在手心,哪里舍得分开。
于定国一看小两口紧张成这样,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傻孩子,想哪儿去了!我们这是分家不分心!”
林振霆也放缓脸色:“你们成家有娃,该立门户了。名义分开,产业给你们,该吃饭吃饭,该抢娃抢娃,半点儿不耽误。”
张燕拉过于舒云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妈可舍不得跟你分开。就是把该给你们的交到你们手上,以后你们是一家之主,腰杆更硬。”
林琳跟着笑:“长辈不插手小家,只负责疼你们、宠娃。”
两人这才松口气,相视一笑。
长辈哪里是疏远,是成全,是让他们真正撑起自己的日子。
分家办得敞亮明白,没有半分争执,全是偏宠。
于家把京城核心地段四合院、军区大平层、老宅,以及文化产业、文工团合作项目,全划到于舒云名下。
于定国大手一挥:“我们于家姑娘,必须有底气。”
外公外婆,更是把名下的产业,全部交给于舒云……
陈家家底更厚,婆婆张燕直接将多处四合院、独栋别墅、海景学区房转到她名下,物业、建筑公司一并交予于舒云。
陈岐山和于建华更是把人脉资源全倾斜给陈思亦:“以后我们享清福,家里一切都是你们和三宝的。”
于舒云和陈思亦看着手里一堆房本、各种资产证明,哭笑不得。
他们从没想过富贵,只求安稳,可长辈把全世界最好的,全捧到了眼前。
虽说分了家,几家距离不过百米,来往反而更密。
一早,两位老爷子准时上门抢娃;
中午,张燕,林琳轮流下厨,一桌子菜全是于舒云和三宝爱吃的;
晚上,八位长辈齐聚,抢娃、斗嘴、炫耀,日常半点没变。
于爷爷抱景琛:“将来当陆军司令!”
林外公抱糯糯:“我们当比妈妈还厉害的大才女!”
外婆和奶奶抢着抱景瑜:“我们当大画家!”
于舒云和陈思亦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烟火气,心里暖得发烫。
前世连一个完整的家都不敢想,今生却拥有双倍亲情、双倍宠爱。
陈思亦揽住她肩,轻声说:“有家人,有你,有孩子,我这辈子圆满了。”
于舒云靠在他肩上,轻轻点头:“这就是我们两世换来的,最安稳的幸福。”
第189章 三宝第一次生病,全家紧张到极点 .上
往常这个点,客厅里早被三个一岁的小家伙闹得热闹翻天,今天却安静得反常。
客厅地毯上散落的牙胶、拨浪鼓、小皮球安安静静躺着,没人扒着围栏晃得哗哗响,也没人咿咿呀呀地追着爬来爬去……
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衬得屋里格外静。
于舒云刚把景琛从婴儿床里抱起来,指尖还带着刚洗过手的微凉,刚碰到孩子额头,脸色就沉了下去。
景琛往常身子温温软软,小脸蛋粉润,睡醒了总要抓着她的手指晃半天。
今天却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睛半睁半耷,蔫得像晒皱的小花瓣,连小手都懒得抬一下,只窝在她怀里,小声哼唧了两下。
她指尖再贴上去,顺着后颈摸了摸,一丝明显的灼热感扎进心里,这是发烧了。
这还是三胞胎出生以来第一次生病,不大的低烧,却像一颗火星丢进干草堆,整栋别墅瞬间绷紧。
陈思亦端着奶瓶刚从厨房出来,奶瓶是刚试好的45度温奶,瓶身上还凝着薄薄的水汽。他一眼看见于舒云的神情,脚步猛地顿住。
“怎么了?”
他快步走过来,伸手往景琛额头上一放,常年握枪、扛过生死都稳如泰山的手,忽然一顿。
下一秒,男人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喉结滚了滚,声音都紧了:“烧了……”
他小心翼翼把景琛接过去,手臂绷得僵直,另一只手虚虚护着孩子的后颈,连呼吸都放轻,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岁娃娃,是一碰就碎的珍宝。
铁血硬汉眼底翻涌的慌乱藏不住,只剩翻来覆去的自责:“是我没看好。昨晚他踢了三次被子,我该多醒几次的。”
消息没两分钟就传遍了全家。
于定国老爷子正在大院跟老战友下棋,刚落子就听见电话里说重孙发烧,“啪”一声象棋拍在石桌上,直接把对方的老帅拍飞出去老远,棋子滚得满地都是。
他哪还有半分军区司令的沉稳,抓起帽子就往家冲,老战友在后面喊“你把我老将拍飞了!”
他头都不回,边走边拨电话,语气硬得吓人:“总院儿科,最好的专家,立刻来于家,十分钟之内到。”
林振霆外公正在书房看海防简报,听见消息,手里的搪瓷杯“哐当”磕在桌角,热茶洒了满桌机密文件,他擦都没擦,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秘书追在后面举着他的军帽喊“首长!您帽子没戴!”,他车都发动了,才降下车窗接过帽子,油门一踩就往大院冲。
进门一言不发往客厅一坐,腰杆挺得笔直,周身气压低得佣人都不敢靠近,眼睛却死死盯着婴儿房的方向。
奶奶沈曼,一辈子大风大浪见多了,此刻也蹲在婴儿床边,拿出听诊器、体温计,动作熟练,眉头却越锁越紧。
体温计拿出来一看,她沉声道:“37.8,低烧,先物理降温,别慌。”
张燕急得在储藏室来回翻,退烧贴、温毛巾、婴儿专用退热凝胶摆了一茶几,给宝宝织了一半的小毛衣都被翻出来掉在地上。
她手里攥着退烧贴,手抖得撕不开包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不停念叨:“都怪奶奶没看好我的大宝,昨儿夜里就见他踢了被子,我该多醒几次的……”
于建华、林琳先后从单位赶回来,军装都没来得及换,站在床边一言不发,神情比战前演习前夜还要凝重,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189章 三宝第一次生病,全家紧张到极点 .下
整个客厅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声。
景瑜和糯糯像是闻见了紧张味儿,平时一个爬得满屋窜,一个咿咿呀呀唱个不停,今天却乖乖躺在小车里,不吵不闹。
景瑜举着自己的安抚奶嘴,往哥哥的方向伸着小胳膊,咿咿呀呀地哼着;
糯糯把盖在身上的小毯子往哥哥那边扯,小短腿蹬得满脸通红,也没扯过去多少,急得小嘴都撅起来了。
陈思亦抱着景琛,站在窗边一动不动,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上过边境、闯过险境、直面过生死,枪顶在脑门都没皱过眉,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
可此刻,他怕孩子皱一下眉,怕于舒云红一次眼,怕全家跟着悬心,连怀里孩子轻轻的一声哼唧,都能让他心口揪一下。
于舒云心里也揪得发疼,面上却强撑着冷静。
她趁众人围在沈曼身边问物理降温的注意事项,注意力全不在她身上,借着给景琛擦流出来的口水,指尖沾了一滴提前备好的灵泉,悄无声息蹭进了孩子嘴里。
灵气一入体,温热的劲儿顺着小身子散开,原本发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落,景琛原本蹙着的小眉头,也慢慢舒展开了。
半小时不到,总院的专家团队拎着箱子匆匆进门,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白大褂都歪了,进门就喊:“孩子在哪?”
还没等他们铺开设备,沈曼奶奶伸手再探景琛的额头,忽然一顿,抬头笑出声:“这是退了,体温正常的。”
一屋子人齐刷刷围上来。
景琛额头上凉润润的,小眉头彻底舒展,黑葡萄似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伸出小手抓了抓陈思亦的衣领,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半点病气都没了。
大家伙悬了半天的心,“咚”一声落回原处。
张燕捂着胸口,眼泪终于掉下来,又哭又笑:“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
于爷爷和林外公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紧绷了半天的脸终于软下来,俩人凑过来,一人一句逗着景琛,声音都放得轻轻的。
沈曼奶奶连量三次体温,看着体温计上稳定的36.5度,啧啧称奇:“这体质,真是少见,好得太快了。”
于舒云轻轻拍着婆婆的后背,温声安抚着,没多说什么。
只有她和陈思亦对视一眼,彼此眼底心照不宣。哪里是什么天生体质好,是灵泉再一次,护住了他们的软肋。
景琛这场低烧,有惊无险。全家上下翻天覆地的紧张,全是藏不住的疼宠。
经了这一遭,于舒云更是把灵泉护娃,刻进了日常里。
她不声不响,把灵泉掺进每一处细节。
冲奶粉滴一滴,洗奶瓶、擦小手用兑过灵泉的温水,给孩子洗尿布、洗衣服的水里也悄悄掺上,洗澡水、辅食米糊、鲜榨果汁,全用灵泉悄悄打底。
日复一日,温润的灵气浸进三个一岁孩子的骨血里,体质被养得远超常人,别说大病,丁点小毛病刚冒头,就被灵泉压得干干净净,半分罪都不用受。
第190章 灵泉护娃,三宝无病无灾长势喜人 .上
景瑜最调皮,吃饭急、喝奶也急,总爱吞进空气,肠胀气一犯,小肚子鼓溜溜的,小眉头拧成疙瘩,蹬着腿哼哼唧唧哭,小脸憋得通红。
别家宝宝胀气要揉半天、闹一两天,陈妈抱着他揉了半个多小时,手都酸了,小家伙还是哭个不停。
于舒云借着喂温水的机会,悄悄在水里滴了一滴灵泉,抱着他一口一口喂下去。
不过三五分钟,小家伙就“噗”地放了个小屁,还崩了陈妈一手,胀气瞬间缓解,立刻停止哭闹,挥着小胳膊又开始活蹦乱跳,一伸手还薅住了陈妈的头发,拽得紧紧的不肯撒手。
陈妈又气又笑,点着他的小额头:“你这小皮猴,专挑奶奶的头发薅,刚才哭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有劲!”
转头又忍不住惊叹,“这也太神了,这小子肚子说好就好,比翻书还快。”
糯糯皮肤最嫩,换季的时候脸颊偶尔会泛一点浅红的湿疹,虽然不严重,可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泛红,看着就让人心疼。
于舒云从不当着众人的面处理,只等晚上糯糯睡熟了,拿干净的棉柔巾蘸上稀释的灵泉水,轻轻给她擦两遍脸,动作轻得像碰一片羽毛。
不过半天工夫,糯糯脸上的湿疹就消得无影无踪,小脸依旧白嫩嫩,软乎乎一捏一个小坑。
大院里的军嫂来串门,看见糯糯的小脸,都围着追问用了什么进口润肤霜,一群人追着要链接…
于舒云只能笑着打哈哈,说就是普通的宝宝霜,找了半天才找借口躲开。
到了秋冬换季,军区大院里的小宝宝们扎堆感冒,咳嗽发烧此起彼伏,家长们愁得整夜不睡,宝妈群里天天都是求助信息,不是问哪个医生好,就是问什么药管用。
可景琛、景瑜、糯糯三个娃,哪怕偶尔沾点凉气,流点清鼻涕、轻咳两声,于舒云只悄悄喂一次兑了灵泉的温水,当天就恢复原样,药味都没闻过,针更是没碰过。
三个小家伙天天在大院的草坪上爬来爬去,追着小狗跑,小脸红扑扑的,活蹦乱跳,大院里的宝妈们都羡慕疯了,天天围着于舒云讨教养娃秘诀。
三个一岁多的娃,身体结实得不像话。景琛沉稳,小胳膊小腿力气十足,能抓着陈思亦的手指站半天不晃,小眉头一皱,跟陈思亦执行任务时一模一样;
景瑜精力旺盛,爬得飞快,家里沙发底、桌角缝、橱柜边,全被他探索了个遍,一天到晚没个闲的时候;
糯糯软乖爱笑,见了谁都弯着眼睛笑,不认生,谁抱都愿意伸胳膊,是全院公认的小福星。
每月总院儿科上门给三宝做常规体检,医生拿着手里的报告单,次次都满脸震惊。
“沈院长,我干儿科二十年,真是第一次见三胞胎能养得这么结实的。别说三胞胎了,就是足月单胎宝宝,都很少有免疫力这么强的,各项发育指标全卡在上限,一点毛病都没有。”
“简直是奇迹,太少见了。”
沈曼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奇迹是谁给的。
第190章 灵泉护娃,三宝无病无灾长势喜人 .下
等专家走了,她悄悄拉过于舒云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
“乖丫头,多亏了你。三个孩子能这么顺当,是咱们全家的福气。”
于舒云只笑,不细说。能让三宝不遭罪、不打针、不吃苦,平安健康长大,比什么都强。
于陈两家的长辈们,更是把这事当成了日常炫耀的资本。
大院里遛弯,于定国往石凳上一坐,嗓门敞亮:“我们家三宝,长到一岁多,连药片都没见过,身体壮实着呢!”
林振霆跟着补刀,一脸得意:“别家娃三天两头跑医院,我们家仨,省心到不像话,将来个个都是好苗子!”
俩人说着说着又争起来,于定国说重孙将来要当陆军司令,林振霆说外孙女将来要当外交官,争得面红耳赤。
旁边的老战友忽然喊了一句“你俩先别争了,你俩重孙把象棋子扔水池里了!”,俩人瞬间停了嘴,赶紧往水池边跑,逗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家属们羡慕得不行,天天围着于舒云取经。
她只温和笑着说:“大概是孕期养得细,孩子底子好,平时多带他们出来活动活动,饮食营养均衡…”把秘密藏得严严实实。
陈思亦看在眼里,心里又软又烫。
夜里等三个宝宝睡熟了,婴儿房里传来小家伙们均匀的呼吸声。他看见于舒云还在卫生间,借着小夜灯的光,用兑了灵泉的水,泡着三个孩子第二天要用的口水巾和小毛巾。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发哑,没有半句空泛的情话,只说:“明天我早起给孩子冲奶,你多睡会儿。”
于舒云转过身,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滑下去,绕到他颈后,指尖蹭过他后颈短短的发茬。
她踮起脚,额头抵上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唇角。
陈思亦手臂骤然收紧,掌心稳稳贴在她后腰,把人完完全全圈进怀里,让她严丝合缝地贴在自己身上……
他低头,薄唇先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再顺着脸颊往下,轻轻含住她的唇瓣。她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他胸前的衣料,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只剩彼此胸腔里共振的心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吻得轻缓又绵长,他不敢有半分急切,只带着两世沉淀下来的珍视,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
掌心隔着薄薄的家居服,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下轻轻摩挲,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烫得她身子轻轻发颤。
于舒云环在他颈后的手臂收得更紧,指尖轻轻抓着他后颈的软发,整个人的重量都卸在了他身上。
直到两人呼吸都乱了节拍,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唇,低头把脸埋在她颈窝,手臂收得更紧,把她完完全全嵌在怀里,让彼此的心跳,彻底融在了一处。
一夜温存,月色温柔落满床榻,婴儿房里三个小家伙安安稳稳睡到天亮。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远处传来大院晨起的号声,新一天的热闹,正悄悄掀开序幕。
第191章 岁序更迭,稚子初成
还不到八点,婴儿房里就响起了细碎的动静。
老大景琛最先醒过来,安安静静地坐起身,抓过旁边的小外套,笨拙地往身上套,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半点没吵到旁边的弟弟妹妹;
老二景瑜翻了个身,小脚丫直接蹬在了哥哥的背上,小嘴还咂了咂,哼哼唧唧又翻了个身继续睡;
最里侧的糯糯揉了揉眼睛,看见哥哥醒了,立刻伸出软乎乎的小胳膊,咿咿呀呀地要抱抱。
于舒云推门进来时,正看见景琛用小手给糯糯擦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奶声奶气地哄着:“糯乖,粑粑回来。”
陈思亦晨练回来,刚进门就被三个小不点围住了。
景瑜迈着还不太稳的步子,颠颠地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仰着小脸脆生生喊巴巴;
糯糯伸着胳膊要抱抱,软乎乎的小脸直往他颈窝里蹭;
景琛站在一旁,小身板挺得笔直,认认真真给他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是前一天刚缠着他学会的。
日子就在三个小家伙的咿呀学语、跌跌撞撞里,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于舒云依旧把对孩子的照料刻进了日常里,每日空间食材,灵泉融入衣食住行,悄无声息地养着三个孩子的底子。
三个小家伙的身子骨养得格外结实,刚一岁多,景琛就能稳稳地自己走路,不用人扶,走得端端正正;
景瑜爬得飞快,满屋子乱窜,没一会儿就钻到沙发底下掏玩具;
糯糯也能扶着围栏迈小碎步,见了谁都弯着眼睛笑,甜得人心都化了。
大院里同龄的孩子,学走路总要摔几跤磕出淤青,隔三差五就感冒发烧跑医院,可陈家这三个孩子,别说大病,连摔跤都很少。
哪怕偶尔跑快了摔在地上,景瑜哼唧两声,爬起来拍拍屁股就接着跑,半点事都没有;
偶尔吹了凉风流点清鼻涕,多喝两口温水,转天就活蹦乱跳,连药的边都没沾过。
于定国和林振霆两位老爷子,每天雷打不动来陈家报到。
一人拎着一兜孩子爱吃的零食和绘本,进门就抢着抱娃,为了谁先抱糯糯、谁陪景琛看识图卡片,天天都能斗上半天嘴。
张燕和林琳更是把三个孩子疼到了骨子里,新衣服,小玩具、定制的辅食餐具……
源源不断地往家里送,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三个小家伙面前。
陈思亦在特战旅副旅长的岗位上,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几次任务归来后,他深知实战与训练的差距,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队伍打磨上。
每天凌晨四点,他准会出现在训练场,带着队伍完成基础负重训练;
白天泡在战术室,改方案、抠细节,晚上还要带队加练夜战、近身格斗,常常深夜才回家。
可哪怕再累,他进门第一件事,永远是先去婴儿房看一眼熟睡的孩子,再去厨房给于舒云倒一杯温好的水。
休息的日子里,他会把三个孩子一起抱到院子里,教景琛站军姿,陪景瑜在草地上打滚,给糯糯编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训练场上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满眼的温柔。
于舒云也没停下自己的脚步。
文工团的基层巡演常态化,她带着队伍走遍了周边的驻军点位,原创的军旅舞蹈《界碑》初稿成型,第一次试演就看哭了满场官兵。
可不管演出到多晚多累,她只要在家,第二天一早,依旧能准时起来,给三个孩子冲奶粉、做辅食,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夫妻俩一个守着训练场,一个守着舞台,一个护家国,一个暖兵心,日子过得忙碌又安稳,彼此扶持,顶峰相伴。
转眼就到了三宝两岁生日。三个小家伙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跑起来飞快,大院里到处都是他们的小身影。
生日宴上,景琛拿着小教鞭,对着墙上的中国地图,奶声奶气地念出各个军区的名字,惊得两位老将军连连拍腿叫好;
景瑜拿着蜡笔,在画纸上画了穿军装的爸爸、跳舞的妈妈,还有他们兄妹三个,线条稚嫩却灵气十足;
糯糯穿着小裙子,给在场的长辈们唱了刚学的儿歌,甜软的嗓音逗得满屋子人哈哈大笑。
也是从这时候起,三个孩子的性格与天赋,越来越鲜明。
景琛对军事相关的东西格外敏感,绘本翻烂了好几本,天天缠着陈思亦问边防哨所、武器装备的事,小大人似的坐在旁边,听爸爸和战友聊战术,一坐就是一下午;
景瑜对画画格外痴迷,拿着蜡笔能画一整天,大院里的训练场、坦克、站岗的哨兵,全是他画里的主角;
糯糯依旧是大院里的团宠,小嘴甜,性子软,会给站岗的哨兵送自己画的小红花,会给闹别扭的小朋友分糖,谁见了都要忍不住抱一抱。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春去秋来,大院里的桂花开了又落,三个孩子,也悄悄长到了两岁半。
陈思亦打磨的特战小队,也在军区的实战化演练里,一次次崭露头角,以零伤亡的完美战绩完成斩首任务,一战成名,成了军区里公认的新锐尖刀。
第192章 尖刀淬火,三年磨一剑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远处大院的起床号准时响起,和特战旅训练场的号声遥遥相和,新的一天,就在这铿锵的号声里拉开了序幕。
转眼三年时光倏忽而过,当年还在襁褓里、靠灵泉护着身子的三个小不点,已经长到了三岁,成了军区大院里无人不知的“陈家三小只”;
而陈思亦也用这三年,把一支边境归来的新锐队伍,彻底打磨成了全军区闻名的“尖刀旅”。
他任特战旅副旅长后,就没歇过一天。
他没躺在战功簿上睡大觉,把前世用命换回来的实战教训,还有从空间里吃透的特种作战方案、格斗体系,全揉进了特战旅的日常训练里。
他推翻了沿用多年的固定五人小队模式,拆分成可灵活组合的三人攻坚组,适配高原、戈壁、海岛所有复杂地形,哪怕战场环境突变,小队也能快速调整战术,不用再等上级指令;
他革掉了格斗训练里所有华而不实的花架子,只留一招制敌的实战杀招,每一个动作,都是他在边境实战里验证过的、能救命的本事,多余的动作半分不留;
他把极限生存、心理抗压训练直接纳入日常必修,每周一次“地狱周”,二十小时连轴转的高强度训练,负重越野、徒手攀岩、水下爆破、实弹对抗,一项接一项,强度远超军区标准三倍。
队员们私下里都叫他“魔鬼陈”,说跟着他训练,脱层皮都是轻的,却没一个人有怨言。
因为他们都懂,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所有人也都看在眼里,他要求队员做到的,自己永远先做到极致。
五十公里负重越野,他永远第一个冲线,冲线后不休息,回头还能帮体力不支的队员扛装备,六十斤的负重扛在肩上,脚步依旧稳得像钉在地上;
徒手攀岩,他永远第一个攀上悬崖,在崖顶给所有人打保护绳,哪怕手上磨得全是血泡,血顺着绳子往下滴,也没松过一次手;
水下闭气训练,他能在水下待八分半钟,比军区纪录还多一分钟,上来脸不红气不喘,蹲在水池边,挨个给队员纠正换气技巧,嗓子喊哑了也没停下。
更重要的是,他教给队员的,从来不是怎么拿比武第一,而是怎么在战场上活着回来。
训练间隙,他坐在沙地上,给队员们分炊事班冰好的西瓜,指尖夹着烟,声音哑得厉害:
“训练场上多流一滴汗,战场上就少流一滴血。
我带你们练的每一招,都是能在关键时刻救你命的东西。
我不要求你们个个拿第一,我只要求你们,上了战场,都能全须全尾地给我回来。”
烟圈吐出来,被戈壁的风刮散,他眼底沉了沉。前世他为了掩护队友,把命丢在了边境的林子里。
这辈子的每一次任务,他不仅要自己活着,更要带着他的兵,全须全尾地从每一次任务里回来。
这三年里,军区组织了三次大型实战化对抗演练,陈思亦带的特战小队,次次以零伤亡的完美战绩完成任务,创下了军区演练持续时间最长、斩首速度最快、伤亡率最低三项纪录。
“尖刀旅”的名号,彻底在全军打响。好几次总部首长来视察,看着他们的战术演练,都忍不住连连点头,说陈思亦带出来的兵,才是真正能上战场的兵。
而这三年里,三个孩子也长成了大院里独一份的存在。
景琛成了大院里孩子们公认的“老大”,三岁就能看懂简单的军事地图,能对着沙盘讲出巡逻路线的要点。
前阵子于定国和林振霆两位老将军在家下棋,他搬着小板凳凑过去,拿着小教鞭,对着墙上挂着的巨幅军事地图,奶声奶气地讲出了西南边境三个隐蔽观察哨的分布,还指出了常规巡逻路线的两处漏洞。
两位老将军当时就愣在原地,手里的棋子都忘了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于定国摸着他的小脑袋,连说了三声“好小子,天生的将种”,当天就把自己珍藏了一辈子的、当年打仗用的作战指北针,亲手送给了他。
景瑜成了大院里有名的“小画家”,他画的军旅题材儿童画,被军区宣传部拿去,印在了大院的宣传册上,连文工团的宣传栏里,都贴满了他的画。
他依旧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护短小炮仗,哥哥说东绝不往西,哥哥皱下眉,他立刻就收敛脾气,乖乖站好挨训;
妹妹瘪一下嘴,他立刻就能上蹿下跳地哄,要星星绝不给月亮,谁要是敢欺负糯糯,他第一个攥着小拳头冲上去。
糯糯依旧是整个大院捧在手心里的团宠,小嘴甜得像抹了蜜,见了谁都笑着打招呼。
会给站岗的哨兵送画,会给退休的老将军捶腿,一笑起来两个浅浅的梨涡,能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于定国和林振霆两位斗了一辈子的老将军,唯独在这个曾孙女面前,半点脾气都没有。
为了陪她玩,两人把珍藏了几十年的象棋都拆了,任由糯糯把棋子藏得满院子都是……
不仅不生气,还乐呵呵地跟着她一起找,谁找得多,就能抱糯糯十分钟,为了这事,两人天天都能斗上半天嘴。
于舒云也在这三年里,稳稳坐稳了总军文工团舞蹈团团长的位置,成了全军文工团历史上最年轻的团长。
她原创的《界碑》《山河印》拿下了全国舞蹈大赛荷花奖。
她带着队伍走遍了祖国所有的边防哨所,哪怕是只有三个官兵的偏远哨所,她也带着队员徒步走进去,认认真真跳完每一支舞,成了全军官兵心里最受欢迎的文艺工作者。
夫妻二人,一文一武,顶峰相见,并肩前行。
大院小卖部的阿姨们聊天,三句话不离这两口子;
特战旅的官兵们,提起旅长和于团长,个个都竖大拇指;
连军区首长开会,都常拿他们当榜样,说他们是新时代军人的样子。
这一年年底,总部正式下发了全军特战比武的通知。
比武场地设在西北戈壁,白天最高气温四十二度,夜里能降到零下,风沙一起,能见度不足五米。
汇聚了全军十二支顶尖特战队伍,二十多个科目全按实战标准设置,没有半分水分,是全军规格最高、最残酷的特战竞技舞台。
消息传到特战旅,整个营区瞬间沸腾了。
陈思亦拿着比武通知,站在训练场的观礼台上,看着底下嗷嗷叫的队员们,眼底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他知道,这是检验他三年训练成果的战场,是让他带的这支尖刀旅,在全军面前一战封神的舞台。
备战的命令,当天就下达到了特战旅每一个中队。
凌晨四点的特战旅训练场,探照灯把沙地照得惨白,整齐的脚步声狠狠砸在地上,震起一层细沙,属于他们的战场,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193章 戈壁比武初亮剑,铁血硬汉显锋芒
凌晨四点的特战旅训练场,天还浸在墨色里,只有四盏大功率探照灯亮着,把沙地照得惨白。
号声刚落,整齐的脚步声就砸在地上,震起一层细沙。
陈思亦走在队伍最前面,作训服的肩背处已经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负重背带在他肩上勒出两道深印,脚步却稳得像钉在地上…
五十公里负重越野,他始终把队伍甩开两百米,没放慢过一步。
备战比武的一个月里,他把训练强度又提了一个等级,完全复刻戈壁比武的极端环境。
带着队员们在零下的夜里练夜战渗透,在模拟高温的封闭场地练极限体能,在水库里练水下爆破,每一项科目都抠到极致……
连装弹的速度、出拳的角度,都要反复练上百遍,半分差错都不许有。
队员们练到脱力,抬头就能看见旅长永远冲在最前面的身影,咬咬牙就能再跟上;
练到手上脚上全是血泡,看着旅长掌心比自己还深的磨痕,半句怨言都没有。
有新兵刚入队,跟不上训练强度,躲在角落里哭,陈思亦没骂他,蹲下来给他处理伤口,带着他一圈一圈地跑,直到他能跟上大部队的节奏。
“我不要求你们一下子就做到最好,但我要求你们,每一次训练,都要比上一次强。”
他拍着新兵的肩膀,声音沉得很,“上了战场,没人会等你,只有你自己能救自己。”
出征的日子很快到来,陈思亦亲自带队奔赴西北戈壁,不仅全程坐镇指挥,更是亲自下场,报名了所有个人赛科目。
他要亲自上场,给队员们打个样,也让全军看看,他带出来的兵,到底是什么样子。
年底的全军特战比武,如期拉开帷幕。
开幕式上,十二支顶尖特战队伍列队集结,迷彩服上沾着戈壁的风沙,眼神里全是战意。
各队的带队主官全是全军闻名的特战精英,个个身经百战,陈思亦站在队伍最前面,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半分怯意。
旁边有其他队伍的队员窃窃私语,说他就是那个最年轻的特战旅副旅长,年纪轻轻就立了两次活着的一等功,真 t m 是个狠角色!
第一个正式比赛科目,就是五十公里极限体能越野,也是最考验队伍凝聚力和极限耐力的科目。
戈壁滩的风裹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脚下的砂石被太阳晒得滚烫,隔着作训鞋都能感觉到热度。
队员们背负三十斤装备,在一望无际的戈壁里狂奔,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赛程过半,意外突发。队里的年轻队员小石踩进了沙坑,崴了脚,脚踝瞬间肿了起来,鞋都快穿不上了。
他咬着牙往前挪,脚步越来越沉,眼看就要拖慢全队的节奏,急得眼眶都红了。
陈思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折返回来,一把卸下小石身上的负重,连带着自己的装备,六十斤的重量稳稳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扶住小石的胳膊,带着人继续往前冲。
“都给我跟上,别掉队!咱们尖刀旅,没有放弃队友的规矩!”他的声音带着喘,却依旧掷地有声,穿过风沙,传到了每个队员的耳朵里。
身后的队员们见状,士气瞬间暴涨,一个个咬紧牙关,死死跟着旅长的脚步往前冲。
原本落在后面的队伍,看着他们带着伤员还能提速,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最终,陈思亦带着全队第一个冲过终点线,比第二名快了整整十二分钟。
冲线的那一刻,小石瘫坐在地上,红着眼眶喊了一声“旅长”,其他队员也大口喘着气,看着身前依旧挺拔的陈思亦,眼底满是刻进骨子里的敬佩。
紧接着的近身格斗项目,陈思亦一路过关斩将,直接杀进了总决赛,对上了蝉联两届冠军的东南军区特战尖兵王磊。
王磊人高马大,是全军闻名的格斗高手,出拳狠戾,招招冲着要害而去,一开场就带着压倒性的气势,一记重拳直冲着陈思亦的面门而来。
台下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以为陈思亦会硬接,没想到他身形灵活侧身避开,刚好躲过这一拳,在王磊收拳的瞬间,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一拧,脚下顺势一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三招就把人死死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全场鸦雀无声,两秒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裁判快步上前,高高举起陈思亦的手臂,高声宣布:“获胜者,北部军区特战旅,陈思亦!”
台下的特战旅队员们,瞬间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喊“旅长牛逼”,声音盖过了全场的欢呼。
一场场比拼,一轮轮角逐,陈思亦带着他的尖刀旅,在戈壁滩上一路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个人赛他一路领跑,场场第一!
团体赛队伍零失误推进,把其他队伍远远甩在身后,三年磨一剑的实力,在这个舞台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戈壁的风沙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他们眼里的战意,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比武,他们注定要创造新的传奇。
第194章 比武封神双晋升,一文一武成传奇
水下爆破科目,是本次比武最后一个团体赛科目,也是最考验精准度与心理素质的项目。
规则里明确规定,二十分钟内完成炸药安装、引爆、撤离,差一秒、错一毫米,都直接判定失败,稍有差池就会满盘皆输。
其他队伍都在岸边反复核对方案,迟迟不敢下水,陈思亦却只带着队员们核对了一遍参数,就第一个纵身跃入了冰冷的水中。
水下视线模糊,暗流涌动,他凭借着超强的方向感与熟练度,带着队员快速定位目标,分工明确,精准安装炸药,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撤离、引爆、上岸,他带着全队完成所有流程,只用了九分半钟,零误差完成任务,直接创下了比武举办以来的最高纪录。
当裁判宣布成绩的那一刻,岸边所有的队伍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他们都知道,这个纪录,未来很多年都未必有人能打破。
整整七天的比武,陈思亦带着他的特战旅,一路披荆斩棘,以绝对优势拿下团体总分第一,个人赛更是包揽了冠亚季军。
他本人,以全科目满分的战绩,拿下了全军特战比武个人总冠军,成了本届比武最大的黑马,也是比武举办以来,第一个全科目满分的参赛选手。
颁奖仪式上,军委首长亲自把金牌挂在他脖子上,拍着他的肩膀,笑得满脸欣慰:
“好小子,不愧是我们军区的尖刀!你带出来的队伍,是当之无愧的全军最强特战旅!”
陈思亦立正敬礼,身姿挺拔,语气郑重:
“感谢首长信任!我们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龙国军人,守土卫国,义不容辞!”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久久没有停下。
比武结束的第三天,军区的调令和立功通令,直接送到了特战旅的训练场。
当着全旅官兵的面,军区政委宣读了军委命令:经研究批准,陈思亦荣立个人一等功,授予上校军衔,正式任命为特战旅旅长。
话音落下,全旅官兵瞬间沸腾了,欢呼声差点掀翻训练场的顶棚。几个跟了他多年的老兵,冲上去把他抛了起来,一次又一次,喊着“旅长好”,嗓子都喊哑了。
二十八岁的特战旅旅长,是整个军区,乃至全军最年轻的旅级主官。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文工团的调令也下来了。
于舒云凭借着多年基层巡演的突出贡献,和多部获奖军旅舞蹈作品,再次荣立个人二等功,升任总军文工团,舞蹈团团长,成了全军舞蹈团历史上最年轻的团长。
妻子是文艺战线的标杆,丈夫是作战部队的尖刀,夫妻二人双双晋升,一文一武,并肩前行。
消息像长了翅膀,几天就飞遍了军区的每一个角落,成了人人传颂的传奇夫妻。
军区家属院的小卖部,几个买菜的阿姨围着冰柜,嘴里聊的全是这两口子。
“你听说了吗?老陈家的小子和老于家的丫头,又双双升官了!”
“听说了,一个旅长,一个团长,这两口子,真是太出息了!人家这才叫强强联合,日子过得红火,事业也都顶呱呱!”
“可不是嘛,人家不光事业厉害,感情还好得很,那三个孩子也聪明伶俐,长得还俊,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啊!”
特战旅的食堂里,刚训练完的官兵们端着餐盘,也在热烈讨论着这件事。一个新兵满脸崇拜,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
“旅长和于团长,简直是我的偶像!一个保家卫国,一个用舞蹈温暖我们这些当兵的,太牛了!”
旁边的老兵笑着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自豪!
“那是,咱们旅长和于团长,那是军区的金童玉女,从大院青梅竹马走到现在,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感情好得很,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整个军区都沉浸在两人双双登顶的热议中,上至军区首长,下至普通官兵与家属,无一不夸赞这对天造地设的夫妻。
他们不再只是大院里受人瞩目的情侣,而是真正在各自的岗位上,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成为了全军的榜样。
为了表彰两人的突出功绩,军区专门为两人举办了隆重的庆功宴,军区最高首长亲自出席。
礼堂里灯火通明,将星云集,坐满了军区各大单位的主官和官兵代表,现场气氛庄重又热烈。
台上,首长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笑得满脸赞许。陈思亦一身笔挺的军官常服,肩章上的两杠三星熠熠生辉,身姿挺拔如松;
于舒云一身橄榄绿军装,肩章上的少校军衔格外醒目,眉眼清冷,气质飒爽,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不像话。
“陈思亦,于舒云,你们夫妻二人,一文一武,一个是特战尖兵,守土卫国;
一个是文艺标杆,传递信仰。真是我们军区的骄傲!夫妻强强联合,顶峰相见,未来可期啊!”
陈思亦伸手,紧紧牵住于舒云的手,语气郑重而坚定:
“感谢首长的信任,感谢部队的培养。我们一定不负众望,坚守岗位,保家卫国,为部队、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于舒云也笑着点头,眼神温柔却无比坚定:
“我们会继续努力,不辜负部队的培养,不辜负全军官兵的期望,用作品讲好军人的故事,传递好军人的声音。”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祝福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庆功宴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他们牵着彼此的手,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眼里有家国,也有彼此。
往后的路,他们依旧会并肩前行,守着彼此,也守着这片他们热爱的土地。
第195章 老友欢聚情愈暖
庆功宴开席,宾客们纷纷端着酒杯过来敬酒,现场气氛轻松又热闹。
夏天一身空军制服,肩章上的少将军衔格外醒目,缓步走了过来,指节轻叩杯壁,和陈思亦碰了一下杯。
如今的他,已经是全军最年轻的空军少将,彻底放下了过往的执念,在自己的飞行领域里,活成了闪闪发光的模样。
“恭喜啊,陈旅长。下次军区联合演习,我们空军给你们做空中支援,咱们比划比划?”
夏天笑着开口,杯沿轻抵唇边,眼里满是真诚的笑意,没有半分过往的隔阂。
陈思亦笑着举杯,一饮而尽:“随时奉陪,夏少将。到时候咱们战场上见真章。”
夏天又看向于舒云,举了举杯,眼底满是真诚的祝福:
“也恭喜你,于团长。期待你下次的新作品,我们空军的官兵,可都等着看你的新舞呢。”
于舒云笑着点头,举杯回敬,杯身轻轻一碰,发出清脆声响:“谢谢夏天哥,一定!下次巡演,我第一站就去你们空军场站。”
沈屹身后,许言穿着文工团的制服,快步凑过来挽住于舒云的胳膊,指尖飞快往她手里塞了两颗喜糖,糖纸蹭得于舒云掌心发痒,凑在她耳边小声说:
“我和沈屹定婚期了,明年开春,到时候你必须给我当证婚人,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你。”
于舒云眼睛一亮,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眉眼弯弯:
“真的?太好了!恭喜你啊言言,放心,这证婚人我可当定了,到时候我给你编一支专属的婚礼舞蹈。”
两人吵吵闹闹了这么多年,兜兜转转终于走到了一起,成了一对人人羡慕的欢喜冤家。
沈屹站在一旁,看着许言笑得灿烂的样子,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对着陈思亦举了举杯,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远处,李洋端着酒杯站在那里,一身浅灰色西装,气质清雅绝尘。
如今的他,已经是全国知名的舞蹈家,创办了自己的舞蹈工作室,出演的电视剧、电影拿了国际大奖,在自己的领域里,活成了独树一帜的模样。
看到于舒云看过来,他温和一笑,迈步走过来,双手递上一本线装的诗集,封面是手绘的栀子花,纸页带着淡淡的墨香。
“恭喜你,于团长。这是我新写的一些创作手记,还有基层采风的记录,或许能给你的新舞做个参考。”
于舒云接过诗集,指尖抚过粗糙的线装封面,心里满是感激:
“谢谢你,李洋,费心了。正好我在筹备新的边防主题舞蹈,这些东西太及时了。”
“别和我客气,应该的。”他温和一笑,没有多留,举杯示意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分寸感恰到好处,眼底只剩纯粹的祝福。
禾苗也带着程旭走了过来,程旭是音乐学院教授,实打实的音乐才子。
他站在禾苗身侧,抬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对禾苗温柔体贴,两人志同道合,一起创作了无数优秀的军旅歌曲和舞蹈配乐,在一起半年了,感情也是温馨又幸福。
“舒云,恭喜你!我和老程新写了一支军旅舞蹈的曲子,是写给边防女兵的,回头我把谱子发给你,看看能不能用在你们下次的慰问演出里。”
于舒云笑着抱住她,肩膀轻轻靠了靠:“太好了禾苗姐,我正愁新舞的配乐呢,辛苦你和未来姐夫了。
等曲子出来,咱们一起打磨,一定能拿出最好的作品。”
看着身边的朋友们,陆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圆满,于舒云心里满是欣慰。
前世,她和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着无法弥补的遗憾;
这一世,她不仅弥补了自己两世的遗憾,也看着所有人,都活成了最好的样子。
庆功宴散场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慢慢走在军区大院的林荫道上。
路边的桂花开得正盛,晚风一吹,甜香扑面而来。
月光温柔地洒下来,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斑驳陆离,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叠在一起。
于舒云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肩章上的星,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陈思亦停下脚步,转身把她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深情而温柔的吻,声音沙哑又郑重:
“丫头,恭喜你,成为全军最年轻的文工团团长。我的女孩,永远是最耀眼的。”
“也恭喜你,陈旅长。”
于舒云笑着回吻他,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划过,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爱意与骄傲,“我的英雄,越来越厉害了。”
“再厉害,也离不开老婆的帮助,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
陈思亦收紧手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喂到她嘴里,是她最爱吃的那款,甜丝丝的奶味在嘴里化开。
这是庆功宴上,他看她没吃几口东西,偷偷揣在口袋里带出来的,一直攥在手里,还带着他的体温。
“丫头,真的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与缱绻,“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是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所有的光,给了我拼尽全力的意义。”
于舒云含着糖,靠在他坚实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了藏不住的笑意。
第196章 稚子绕膝藏心事
傍晚的军区大院,刚吹过晚点名的号声。
夕阳斜斜切过围墙,把林荫道上的白杨树影拉得老长,金红色的光落在路边冬青的叶片上,滚着细碎的暖。
墙根下几个退休老首长正收象棋摊子,有人输了棋,嗓门亮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巷口传来卖豆腐的梆子声,混着隔壁张婶家厨房飘出的红烧肉香,是大院里雷打不动的烟火气。
于舒云的车缓缓停在陈家小院门口,刚推开车门,一个粉乎乎的小身影就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冲了过来,小皮鞋踩得水泥地咚咚响,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
“妈妈!你回来啦!”
糯糯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上的梨涡陷得深深的,小奶音甜得发腻。
她怀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奶糖,透明糖纸蹭得裤腿上沾了点黏糊糊的糖渍,她也没察觉,只顾着把脸往她手心蹭,软乎乎的头发扫得她掌心发痒。
“糯糯好想你呀,妈妈今天开会不会累呀?”
于舒云笑着蹲下身,把女儿软乎乎的身子抱进怀里,结结实实在她带着奶香味的脸颊上亲了两口。
“妈妈也想我们糯糯,看到宝贝就一点不累了。”
她指尖蹭了蹭女儿沾了点糖渣的嘴角,又顺手把粘在她头发上的糖纸碎摘下来,“今天在家乖不乖呀?有没有闹爷爷奶奶?”
“乖!糯糯今天可乖了!”糯糯骄傲地扬起小下巴,搂着她的脖子说得一本正经,“我帮李奶奶捡了掉在地上的白菜,还帮张爷爷找了他丢的象棋马!张爷爷还夸我眼睛亮,给我塞了颗糖!”
说着就把攥了半天的奶糖举到她眼前,糖纸都被手心的汗浸得发皱,像献宝似的。
“我们糯糯真棒,知道帮长辈做事了。”于舒云笑着揉了揉女儿软乎乎的头发,刚抬起头,就看到景瑜攥着小拳头冲了过来。
小家伙跑得额头上全是汗,小胳膊上蹭了块灰,裤腿膝盖处磨得起了毛,还贴了个孙悟空的卡通创可贴,脸上却满是兴奋,邀功似的喊:
“妈妈!妈妈!我今天也超厉害的!”
“哦?我们景瑜哪里厉害呀?”于舒云抱着女儿,抬眼看向儿子,眼底带着笑意。
“今天大院门口有个高年级的抢小胖的变形金刚,我把他赶跑了,我保护了小胖!”
景瑜挥着自己的小拳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像只得胜的小老虎,说完还不忘吸了下鼻子,偷偷瞟了眼旁边走过来的哥哥,声音小了点。
“哥哥还夸我做得对,就是……就是下次不能先动手,要先找门卫叔叔。”
于舒云无奈又好笑地捏了捏儿子晒得有点黑的小脸,指尖碰了碰他膝盖上的创可贴:
“没摔疼吧?下次记得哥哥说的话,遇到事先找大人,不许自己往上冲,知道吗?”
“知道啦!”景瑜用力点头,顺势把脸往她手心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狼狗。
这时景琛迈着稳稳的小步子走了过来。小家伙手里攥着半本翻卷了边的《唐诗三百首》,指尖沾了点铅笔灰,小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却还是认认真真对着她汇报:
“妈妈,今天我教弟弟妹妹背了五首唐诗,他们都背下来了。景瑜打架是因为那个男孩先抢东西还推人,我已经跟他说过规矩了。”
他说着,还不忘弯腰捡起糯糯掉在地上的小兔子发圈,悄悄攥在了手里,指尖蹭了蹭发圈上掉了点漆的水钻——那是上次糯糯哭着说弄丢了,他找了半个大院才从花坛里扒出来的。
看着眼前三个性格各异,却都眼睛亮晶晶的孩子,于舒云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她挨个摸了摸三个小家伙的脑袋,声音放得更柔:
“我们宝贝们都太棒了。妈妈给你们带了刚烤的蜂蜜小蛋糕,洗完手就可以吃,一人两个,不许抢。”
三个小家伙立刻欢呼一声,迈着小短腿朝着洗手间跑去,叽叽喳喳的,你推我一下我碰你一下。景瑜跑太快差点撞到门框,被景琛伸手拽住后领;糯糯跑慢了还不忘喊“哥哥等等我”,满屋子都是他们的欢声笑语,原本安安静静的小院,瞬间就热闹得冒了暖泡。
于舒云把糯糯放下来让她跟着哥哥们去洗手,刚转过身,就看到陈思亦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迷彩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肩章上的星徽沾了点训练场的尘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硬朗的胳膊,手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枪械机油痕迹。
肩背绷得笔直,是常年在训练场泡出来的习惯,哪怕站在自家客厅,也带着一股子随时能上战场的冷硬凌厉。
可在看到她的瞬间,那股子淬过硝烟的冷硬,瞬间就化了,连眼底的锋芒都软了下来。
他快步走过来,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刚从训练场回来的疲惫:
“老婆,下班回来了?今天团里忙不忙?坐了一下午,腰有没有疼?”
“不累,就是敲定了明年边防慰问的路线,没费什么劲。”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笑着伸手帮他解下作训服最上面的风纪扣。
指尖触到他紧绷的下颌线,能摸到刚冒出来的胡茬,硬扎扎的,她微微一顿,抬眼直直看向他的眼睛,“怎么了?脸色不对。训练出问题了?还是部队有任务?”
她太了解陈思亦了!哪怕他掩饰得再好,眼底那一丝压不住的凝重,也绝对逃不过她的眼睛。
他每次出任务前,就是这样,明明心里压着事,却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怕她担心,连吃饭都心不在焉,筷子掉了三次都没察觉。
第197章 军令如山,稚子相送
陈思亦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没打算瞒她。
他从来没把她当成需要护在身后的菟丝花,她是他的妻子,是和他并肩同行的爱人,他的事,她从来都有知情权。
“刚接到总部的内部通报,西南边境线不太平。”陈思亦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军人特有的严肃。
拉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指尖按着杯沿推到她面前…
“境外的毒蝎恐怖组织最近活动很猖獗,在边境制造了三起恐怖袭击,伤了无辜边民,前天还伏击了我们的边防巡逻队,两个战士牺牲了,气焰非常嚣张。”
于舒云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她对这个毒蝎组织早有耳闻,这是个比三年前被清剿的组织更凶残、更狡猾的跨国恐怖组织。
背后有强大的境外极端势力撑腰,装备精良,熟悉边境地形,常年在国境线两侧流窜,是扎在西南边境的一根毒刺。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陈思亦兜里的军用专线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那是部队专属的紧急铃声,尖锐、急促,一声叠着一声,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瞬间就把客厅里的暖气压了下去。
原本举着蜂蜜小蛋糕从洗手间跑出来的三个孩子,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连嘴里的咀嚼都停了。
糯糯手里的蛋糕晃了晃,一小块奶油掉在地板上,她下意识往景琛身后缩了缩,攥着蛋糕的小手都紧了,浑然不知自己的小皮鞋踩在了奶油上,留下一串小小的印子;
景瑜攥紧小拳头往前站了半步,刚摆出护着妹妹的架势,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屁股墩,慌忙伸手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还不忘挺胸抬头装小男子汉;
景琛皱着小眉头,伸手把妹妹往身后又带了带,另一只手悄悄擦掉糯糯掉在地上的奶油…
三个小家伙齐齐盯着爸爸手里的电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消失得干干净净。
陈思亦脸色骤沉,周身的温和气息瞬间褪去,只剩下军人的凌厉。
他快步走到窗边接起电话,脚后跟下意识并拢,即便隔着电波看不见对方,依旧行了个标准军礼,声线铿锵有力,震得客厅的玻璃窗都微微发颤:
“是!我是陈思亦!”
电话那头是军区司令员的声音,严肃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威严,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陈思亦同志,总部紧急作战命令!任命你为西南边境反恐作战前线总指挥……
立刻带领特战旅精锐突击队,奔赴边境前线,联合边防部队彻底清缴毒蝎恐怖组织,扞卫国家领土主权,守护边境百姓生命安全。
明天一早六点,军用运输机准时出发!”
“保证完成任务!誓死扞卫国家主权!绝不辜负总部和军区的信任!”
陈思亦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和退缩,每一个字都带着军人刻在骨子里的铁血与担当,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挂了电话,客厅彻底陷入寂静。窗外的夕阳彻底沉落,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晚风卷着花香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却吹不散空气中的沉重。
客厅的顶灯亮着,暖光落在陈思亦挺拔的身影上,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他收起电话,转身看向身边的于舒云,喉结滚了好几次,满心的愧疚堵在胸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来不怕枪林弹雨,不怕任务凶险,不怕九死一生的战场。他怕的,是眼前这个女孩会担心,会害怕,会像前世一样,独自承受等待的煎熬。
可于舒云只是伸手,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头,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眼底没有丝毫的恐惧、哭闹与阻拦,只有满满的坚定、信任,还有藏在最深处的心疼。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眉间的褶皱,动作温柔又笃定:
“思亦哥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保家卫国是你的职责,是你刻在骨子里的信仰,你放心去。
家里有我,孩子们有我,两边的爸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我都会照顾得妥妥当当,三个孩子我也会教好,绝不会让你有半分后顾之忧。”
她踮起脚尖,伸手帮他理了理歪了一点的作训服衣领,指尖划过他肩章上的星徽,眼神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星:
“你只管安心执行任务,保护好自己,保护好队员们。我和孩子们,在家里等你平平安安回来。
你只要记得,答应过要陪我一辈子,要看孩子们长大成人,结婚生子,不许食言。”
陈思亦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泉水紧紧包裹着,又酸又软,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的女孩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娇花,她是能和他并肩而立的木棉,是他最坚实、最安稳的后盾,是他两辈子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
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深情而郑重的吻,带着硝烟的气息,也带着此生不变的承诺,声音沙哑得厉害:
“丫头,谢谢你……我答应你,一定平平安安回来,绝不食言!”
三个小家伙抱着蛋糕,安安静静站在旁边,听懂了爸爸要去执行任务,都没哭闹。
糯糯迈着小步子走过来,伸手抱住了陈思亦的腿,把手里沾了奶油的小蛋糕举到他面前,小奶音带着点轻颤,却还是努力扬起笑脸:
“爸爸,蛋糕给你吃,你要早点回来,糯糯会想你的。我把我的糖都给你留着。”
说着还把蛋糕往他手里塞,奶油蹭在了他的作训裤上,小姑娘慌得赶紧用小手去擦,结果越擦越花,急得眼眶都红了。
景瑜拍着小胸脯凑过来,嗓门脆生生的,拍得太用力还打了个小嗝:
“爸爸,你放心去打坏人,我会保护妈妈和妹妹!我每天都练拳,不会让别人欺负妈妈的!”
说完还挥了挥小拳头,展示自己的小力气。
景琛没说话,只是对着爸爸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小脸上满是认真,和他如出一辙的眉眼,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与坚定,小小的身板站得笔直,像个迷你版的小军人。
第198章 深夜温心,软肋与铠甲
陈思亦蹲下身,把三个孩子一起揽进怀里,挨个亲了亲他们软乎乎的额头,声音放得很柔,却依旧带着军人的坚定:
“好,爸爸答应你们,一定早点回来。爸爸去打坏人,你们在家要听妈妈的话,保护好妈妈,好不好?”
“好!”三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喊,声音洪亮清脆,糯糯喊得太急呛了一下,小脸蛋涨得通红,引得窗外路过的邻居都笑着往里面看了一眼,还轻声夸赞这几个孩子懂事。
夜里等孩子们睡下,儿童房里传来均匀甜软的呼吸声,糯糯侧躺在小床上,手里还攥着半块奶糖糖纸,含糊地梦呓着要爸爸抱;
景瑜蹬开了小被子,景琛轻手轻脚爬起来,给弟弟掖好被角,又摸了摸妹妹的额头,才重新躺好。
陈思亦去书房收拾作战资料,指尖划过地图上边境线的标记,铅笔在毒蝎组织的窝点位置,重重画了个圈。
于舒云转身进了主卧的衣帽间,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进入了空间。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灵泉眼汩汩冒着泡,旁边的药田里,各种珍稀药材长得郁郁葱葱。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动手整理物资,外间传来沙发挪动的轻响,怕陈思亦找她,她只快速在脑海里列好所需物品清单,便立刻退出空间,打算等他睡熟后再细细筹备。
这些年只要是陈思亦出任务,她觉得能在战场上派上用场的,她都会给他和队员们备齐,半分都不马虎。
窗外的夜越来越深,书房的灯和衣帽间的灯,都亮了半宿。
一个在为家国谋划战术,一个在为爱人兜底筹备,隔着一堵薄薄的墙,两颗心却紧紧贴在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守着同一份牵挂。
大院的熄灯号早就吹过了,连最闹腾的军娃家属区都彻底静了下来,只有院墙四角的岗亭还亮着灯,探照灯每隔三分钟扫过一次……
带起墙根下桂树的影子晃了晃,细碎的花瓣沾着夜露落在青石地上,铺了一层浅浅的金。
主卧只亮了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压得很低,刚好避开儿童房的方向,怕惊扰了三个熟睡的小家伙。
虚掩的房门里传来三个小家伙均匀甜软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小女儿糯叽叽的梦呓,含糊地喊着“爸爸抱”,像三只蜷成一团的小奶猫,睡得安稳又香甜。
可沙发上的陈思亦,坐得笔直,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他指尖夹着一支烟,烟纸被捏得发毛,边缘起了卷,烟丝都快从里面掉出来了,却始终没点燃。
烟盒是老战友上个月来家里做客送的特供好烟,拆了封就放在玄关柜上,快一个月了,只动了这一支。
自从和于舒云结婚、她怀孕之后,他就彻底戒了烟。
连酒都只在庆功宴上抿两口,生怕身上沾了烟酒气,熏得三个小家伙皱鼻子,每次抱他们之前,都要反复洗手,换干净的衣服,连头发都要梳理整齐。
只有今晚,心里压着的东西翻江倒海,既有对任务的凝重,又有对家人的不舍,他才翻出了这盒烟,却连点燃的勇气都没有!
舍不得一丝烟味飘进儿童房,更舍不得熏到里屋那个他捧在心尖上疼了两辈子的姑娘。
腿上摊着的任务简报,边角被他翻得起了毛,上面“毒蝎恐怖组织,西南边境跨境清缴”几个字,被铅笔划了又划,铅芯都断了两次。
简报上写得很清楚,毒蝎组织手里有重火力,熟悉跨境山区的地形,还有境外势力的情报支持,这次清剿比他以往任何一次任务都凶险万分,是真的九死一生。
于舒云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沙发上那个挺拔的背影上,她太懂他了,懂他看似无坚不摧的外壳下,藏着的软肋和恐惧。
他不是第一次出任务。
从他进特战旅,枪林弹雨闯了无数次,当年跨境清剿毒贩窝点,他单枪匹马断后,身中两枪都没皱一下眉,眼里只有任务和战友。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几年,他有了家。有了她,有了三个软乎乎的小家伙,日子圆满得像一场不敢醒的梦。
他终于弥补了前世的遗憾,把那个孤苦了六年的姑娘,宠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可现在,他又要奔赴那片九死一生的战场。
于舒云光着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脚边的绒毛厚实绵软,裹着微凉的体温,这地毯是她特意选的最厚羊绒款,怕孩子们半夜光着脚跑过来着凉,也怕陈思亦深夜出任务归来,沉重的军靴声吵到熟睡的一家人。
她一步步挪到沙发后方,指尖先轻轻搭在他绷得发硬的肩颈上,指腹一点点按压着结块僵硬的肌肉,动作轻得怕惊到眼前这个满身疲惫的男人。
第199章 软肋成铠甲,一诺抵千金
陈思亦浑身一僵,像被惊动的猎豹,瞬间回头,手已经下意识摸向了腰侧,那里平时别着配枪,回家才摘下来,常年作战的本能刻进骨血,半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进入戒备状态。
看清来人是于舒云,他眼底淬着硝烟的戾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慌乱和藏不住的柔软。
指节还绷着劲,却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稳稳往怀里带,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没藏住的疲惫:
“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坐在这里吵到你了?”
于舒云顺着他的力道,屈膝坐在他腿上,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温热的指尖抚过他紧蹙的眉头,把那道拧了半夜的川字纹一点点揉开。
他的胡茬刚冒出来,硬硬的,蹭在她的掌心,带着点扎人的痒,那是他整日泡在训练场留下的痕迹,粗糙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没吵到,等你一起睡。”她声音放得很软,像窗外裹着桂香的晚风,拂过耳畔都带着暖意,“就是看某人坐了半宿,肩都快绷成石头了,过来给你松松。”
暖黄的台灯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窗外探照灯定时扫过,桂树的影子在窗纸上轻轻晃动,连空气里都裹着淡淡的甜香。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摩挲,能摸到他掌心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却略显急促的心跳……
这个在战场上无坚不摧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满心都是对家人的牵挂与愧疚。
陈思亦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沉重。
“丫头。”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带着浓浓的愧疚,“对不起!上个月才跟你说,这个月休年假,带你们娘四个去海边,又要食言了。”
明天一早就要集结出发,奔赴西南,清剿那伙盘踞在跨境山区、手上沾了无数边防官兵鲜血的毒蝎组织。
“傻呆瓜一个!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于舒云捏了捏他线条硬朗的脸颊,眼底没有半分前世的惶恐和怨怼,只有满满的认真和坚定。
“你是军人,守边境,打坏人,护着这大院里的家家户户,护着千千万万像我们一样的小家,这是你刻在骨子里的本分,是最光荣的事。”
“我是你的妻子,也是军人。支持你,等你回家,也是我的本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别着的军功章。
金属的边缘被磨得光滑,是他上次任务拿的,回来那天,三个小家伙围着他,抢着要摸勋章,小女儿还把口水蹭在了上面,他笑着擦了半天,却舍不得把勋章摘下来。
“我从来没觉得你对不起我。”她凑过去,鼻尖蹭着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我很骄傲,我的丈夫,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陈思亦的鼻尖猛地一酸,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半分情欲,只有化不开的愧疚,入骨的珍惜,还有两辈子都没说够的爱意。
他吻得很凶,却又怕弄疼她,扣着她腰的手小心翼翼,唇齿间全是她的味道,像抓住了这辈子唯一的光。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陈思亦看着她眼底亮闪闪的光,一字一句地承诺,像在立最郑重的军令状:
“丫头,等我回来。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就申请调回总部,再也不离开你和孩子们半步,好好陪着你们,欠你的年假,欠孩子们的陪伴,我一点点都补回来。”
“好。”于舒云笑着点头,在他唇角又印下一个轻吻,“我和孩子们,在家等你凯旋。别想太多,去床上睡一会儿,明天一早还要出发。剩下的事,都交给我就好。”
陈思亦以为她说的,是照顾好家里和三个孩子,是守着这个家等他回来。
他乖乖点头,抱着她起身躺回床上,哪怕心里依旧压着事,可怀里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紧绷了半夜的神经终于松了些。
他睡着了手还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放,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个没安全感的孩子,连梦里都在念她的名字。
于舒云用指尖一点点抚平他的眉头,凑过去在他眉心亲了一下,他才松了点劲,呼吸彻底匀了。
她等他睡熟,才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替他掖好被角,起身走出卧室,反手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连门锁扣上的声音,都压得极轻,怕吵醒他。
窗外的夜还深,花香顺着书房的窗缝飘进来,于舒云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踏入随身空间开始正式筹备物资。
这方空间是她两辈子最大的底气。重生当天觉醒,自成一方小世界,四季如春,灵气充沛。
汩汩的灵泉眼泛着莹润的光泽,泉水清冽甘甜,蕴含着浓郁的生机,旁边的药田里…
千年人参、百年雪莲、止血金疮草、蛇毒解药草长得郁郁葱葱,每一株都灵气逼人,叶片肥厚饱满,是外界罕见的珍稀药材。
炼丹房与仓库里,她多年积攒的丹药、军用物资码放整齐,全是为这一刻准备的底牌。
第200章 空间备武,静待黎明
于舒云没有丝毫耽搁,按着之前列好的清单,立刻开始行动。
她先翻出了一百二十个军用水壶,全是特战旅统一配发的型号,其中一个壶身上有个浅浅的磕痕,是陈思亦上次演习追乱跑的景瑜摔的。
他舍不得换,一直带在身边,说这壶跟着他闯过演习场,有福气。
她先拿起这个壶,灌满了最精纯的灵泉水,指尖轻轻蹭过那个磕痕,心里默念:这次不许再摔了,不许受伤,平平安安回来。
泡了千年老山参的灵泉水不仅能快速补充体力、缓解边境高原反应,更能强效止血消炎、促进伤口愈合,关键时刻一口,就能吊住重伤员的性命。
她不仅给陈思亦备足了,给这次出征的一百二十名特战队员,每个人都备了满满一壶,壶底都用马克笔悄悄写了名字,还特意在几个体质偏弱的队员水壶里,多加了一些灵泉精华。
紧接着,她走进炼丹房,打开了恒温保存的丹柜。
最上面一层的保命丹莹润通红,是她用千年人参守炉三日三夜炼成,即便只剩一口气也能吊住性命;
疗伤丹可快速愈合枪伤刀伤,益气丹能支撑昼夜高强度作战,解毒丹可解边境绝大多数蛇虫与生化毒素。
她按配比将四类丹药分装成一百二十袋军用密封包,搭配顶级野战急救包一一对应,确保每个队员都能拿到全套保命装备。
野外作战所需的压缩干粮、防弹衣、夜视仪、卫星电话等物资,她分门别类塞满三十个军用背包,足够百人突击队无补给作战一月。
所有队员物资整理妥当后,她才拿出为陈思亦专属打造的贴身急救包。
急救包用轻薄凯夫拉布料缝制,防水防火,刚好藏在作训服心口位置,里面装着顶级保命丹、浓缩灵泉、止血粉,还有一枚灵泉浸泡四十九天的暖玉平安符,危急时刻能挡下一次致命伤害。
她拿着陈思亦的荒漠迷彩作训服,就着台灯穿针引线,用同色线将急救包缝在内衬,针脚细密到几乎看不见,完全不影响战术动作。
缝到最后一针,针尖扎破指尖,鲜红血珠冒了出来,她赶紧含住手指,抬眼望向卧室确认没吵醒他,才收好针线,指尖轻轻抚过心口位置的布包,一遍遍默念平安。
全部物资整理完毕,她将大部分物品尽数收进陈思亦的空间戒指,只留了随身好携带的,又把给陈思亦的贴身物资放进行军包夹层,退出空间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微光透过书房窗户洒在地板上,院门外传来警卫员的汽车引擎声,接他前往特战旅集结的车辆已经抵达。
卧室里传来了陈思亦翻身的动静,紧接着是他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带着点慌,轻轻喊她的名字:“丫头?”
听到陈思亦的喊声,于舒云立刻起身,快步走回卧室,顺手把书房的门带上了。
卧室里,陈思亦已经坐了起来,身上的睡衣皱了点,头发睡得有些乱,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可眼神里全是慌,像个一觉醒来找不到家的孩子。
看到她走进来,他立刻掀开被子下床,大步迎了上来,伸手紧紧抓住她的手,声音哑得厉害:
“你去哪了?我醒了没看到你,吓我一跳。”
“在书房给你收拾了点东西。”
于舒云笑着反握住他冰凉的手,拉着他走到客厅,“你看,都给你准备好了。”
客厅的墙边,三十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军用背包,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每一个都封得严严实实,上面用马克笔标注了里面的物资分类,还有对应队员的名字。
他昨晚睡着的时候,客厅里还空空如也,现在这些东西整整齐齐摆在眼前,他不用想也知道,为了准备这些,她整整一夜都没合眼。
陈思亦的脚步顿住了,看着眼前的背包,又转头看向她眼底的红血丝,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声音里满是震惊和化不开的心疼:“丫头,这些……都是你一夜没睡,亲手准备的?”
“嗯,都是给你和队员们准备的。”
于舒云笑着点头,拿起那件缝好急救包的荒漠迷彩作训服,抬手帮他穿上,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胸口的位置,声音温柔却郑重:
“这里面,我给你缝了贴身的急救包,里面有保命的丹药和浓缩灵泉水,还有我给你求的平安符。
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用,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思亦哥哥,我和孩子们,在家里等你回家。”
第201章 清晨送别!此去必凯旋,此心誓相随
陈思亦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看着她指尖还带着一点红痕的指腹,那是昨晚缝衣服被针扎到的地方,他瞬间就红了眼眶。
他伸手把人紧紧拥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
“傻丫头,一夜没睡吧?怎么不叫我一起呢?为了我,为了这些队员,你辛苦了。”
他低头拉开最前面那个写着他名字的背包拉链,只看了一眼,就彻底愣住了。
从活死人肉白骨的灵泉精华,救命的丹药、灵泉水,到顶级的医疗急救设备,再到先进的武器装备、野外作战物资,每一样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甚至连队员们可能会出现的高原反应、丛林蛇虫叮咬、夜间低温冻伤,都提前备好了对应的药品和防护装备。
他这几年,执行过无数次任务,傻丫头哪一次,都帮他做好了万全的后勤保障……
这些物资,不仅是给他的,更是给每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的。每一个背包里的东西,都按人头分好,不多不少,刚好够一百二十个队员用。
陈思亦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立刻拿出加密军用电话,打给了特战旅的副旅长,语速极快地交代:
“立刻带后勤队到我家楼下,带三十辆军用越野车,把我这里的战备物资全部装车,按人头分配给每一位参战队员,务必在出发前,让每一位队员都拿到手,一件都不许落!”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于舒云,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郑重又感激:
“丫头,我替特战旅所有的队员,谢谢你。你给他们准备的,不只是物资,更是保命的底气。”
“他们是跟着你保家卫国的战士,也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爸爸,别人的儿子。我当然要护着他们周全。”
于舒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帮他整理好作训服的衣领,“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赶紧洗漱收拾好,爸妈他们一会儿就过来了,该去机场集合了。”
不到二十分钟,后勤队的车就停在了小院门口,队员们动作利落地把三十个军用背包搬上了车。
当他们知道这些物资都是嫂子一夜没睡,亲手给他们准备的,一个个都红了眼眶,站在小院门口,齐刷刷地对着二楼的窗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齐声喊道:
“谢谢嫂子!我们一定不辜负嫂子的心意,保证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嘹亮的喊声在清晨的大院里响起,掷地有声,士气高昂,引得周围早起的邻居都纷纷探出头,对着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没过多久,双方的父母都赶了过来,于定国和林振霆两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手里都提着给陈思亦准备的东西,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军人特有的沉稳。
三个小家伙也醒了,穿着妈妈特意给他们准备的迷你迷彩服,小靴子擦得锃亮,一个个精神头十足,却都没像平时那样吵吵闹闹,安安静静地跟在大人身后。
清晨六点半,车队准时出发,朝着军区机场开去。
清晨的机场,风很大,吹得旗杆上的八一军旗猎猎作响。
巨大的军用运输机停在停机坪上,螺旋桨缓缓转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停机坪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露水,沾在裤腿上,带着清晨的凉意。
陈思亦身着荒漠迷彩作训服,背着作战背包,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队伍最前方,眼神锐利而坚定。
他身后,特战旅的百名精锐突击队队员,身着统一的作训服,背着崭新的作战背包,站得整整齐齐,士气高昂,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铁血与担当。
他们每个人都摸过了背包里的物资,知道里面装着的,是嫂子给他们准备的保命的东西,一个个都把腰杆挺得笔直,心里憋着一股劲,一定要完成任务,一定要平安回来,绝不能辜负嫂子的心意,绝不能辜负家人的等待。
停机坪的一侧,于舒云牵着三个孩子,和双方的长辈们站在一起,来给他们送行。
三个小家伙,排成整整齐齐的一排,站在最前面,给爸爸敬了一个歪歪扭扭却无比郑重的军礼。
景琛站在最前面,小身板挺得笔直,像个小大人一样,小奶音铿锵有力:“爸爸,保证完成任务,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会听妈妈的话,保护好妈妈的!”
他说着,悄悄把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画,塞进了爸爸作战包的侧袋里,那是他昨晚画的,画里爸爸穿着军装,妈妈牵着三个孩子,站在小院门口,等着爸爸回家。
景瑜挥着小拳头,跟着大声喊,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爸爸,打倒所有坏人!我们是男子汉,会看好家的!你放心去吧!”
他把自己平时最宝贝的弹弓,也塞给了爸爸,小声说:“这个打鸟可准了,你要是遇到坏人,用这个打他们!”
糯糯站在最旁边,眼眶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却咬着小嘴,忍着没掉下来。
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陈思亦面前,张开胳膊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
“爸爸,早点回来,糯糯会想你的,给你留最好吃的糖糖,留最大的草莓。”
她把自己手腕上的平安绳摘了下来,踮着脚系在了爸爸的手腕上,那是奶奶给她求的,说能保平安,“这个给爸爸,爸爸戴着,就不会受伤了。”
陈思亦立刻蹲下身,张开双臂,把三个孩子都拥入怀中,挨个在他们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郑重又温柔:
“爸爸答应你们,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你们在家,要听妈妈的话,照顾好妈妈,知道吗?”
“知道!”三个小家伙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引得周围送行的家属们都红了眼眶。
第202章 保证完成任务!活着回家!
于定国和林振霆两位老将军,走上前拍了拍陈思亦的肩膀,声音掷地有声:
“思亦,放心去,家里有我们。记住,完成任务,更要带着你的兵,平平安安回来!我们在家等你们凯旋!”
“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首长的信任!”陈思亦立刻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他转过身,看向身边的于舒云。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军装,长发束起,眉眼温柔,却带着一身不输男儿的英气。
清晨的风吹起她的碎发,她站在风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的惶恐与不安,只有满满的信任与坚定。
陈思亦快步走过去,伸手把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丫头,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于舒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胸口的位置,那里是她缝的急救包,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我在家,守好我们的小家,等你凯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登机的号角再次响起,陈思亦松开她,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牵挂,有不舍,有承诺,更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他毅然转身,大步踏上了军机,队员们紧随其后,整齐列队登上了飞机,没有丝毫的犹豫。
军机的螺旋桨加速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跑道上缓缓滑行,然后猛地冲上云霄,朝着千里之外的边境前线,疾驰而去,渐渐消失在了清晨的天际。
于舒云站在原地,牵着三个孩子的手,抬头看着军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晨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惶恐与不安,只有满满的坚定。
陈思亦,你放心去守护家国,我来守护我们的家。
军用运输机划破厚重的云层,朝着千里之外的西南边境疾驰而去,机身在云海中穿梭,留下一道淡淡的航迹。
机舱内,陈思亦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蹭过胸口贴身缝的急救包。
粗粝的针脚蹭过指腹,是于舒云前一晚凑在台灯下,一针一线扎出来的。
隔着荒漠迷彩作训服,仿佛还能沾到她指尖的温度,眼底那股常年浸在训练场和战场上的冷硬,瞬间软了下去。
他拉开腿上的作战背包,校准好的枪械、标满记号的作战地图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妥帖放着三样东西:
灌在军用水壶里的灵泉水,密封在锡箔袋里的保命丹药,还有一张塑封好的全家福。
照片是孩子百天那天拍的。他和于舒云并肩站着,怀里抱着三个刚满百天的小家伙。
景琛抿着小嘴,一脸小大人的严肃;景瑜挥着小拳头,笑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糯糯窝在于舒云怀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镜头,连眼尾都带着软。夫妻俩对视的那一眼,笑意漫到眼底,连相纸都跟着暖了。
他的指尖轻轻蹭过照片上于舒云的笑脸,指腹停在她的眼角,喉结滚了滚。
这一次,总部下达的清剿任务必须完成,这伙祸害边民的杂碎必须清干净。更重要的,他要活着回去,回她和孩子们身边,兑现他说过的,要陪她一辈子的承诺。
“旅长,”副队赵刚凑过来,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笑,“嫂子也太好了,我们全队的背包,都给我们准备好了。
周围几个队员立刻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笑,七嘴八舌的,没了平时训练的紧绷。
“可不是嘛!我背包里除了干粮净水片,连蛇虫解药、防蚂蟥的药膏都备得齐齐整整,嫂子连边境丛林里的虫子都想到了!”
“我妈都没给我收拾得这么全过,这回可算沾旅长着光了!”
“有嫂子给备的这些保命的家伙,别说一个毒蝎,就算是再险的林子,咱也敢闯!”
有个刚入伍的新兵,抱着怀里的背包,小声补了一句:“旅长,嫂子给的野山参药水,真的能顶用吗?”
陈思亦抬眼,把照片妥帖塞回背包的内袋,拉好拉链,指尖在锁扣上按了按。
刚才的软意尽数收了起来,眼底只剩特战旅旅长的刚毅和冷冽,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机舱的轰鸣:
“这次我们面对的毒蝎组织,比这些年的的敌人更凶残。背后有境外极端势力撑腰,装备精良,熟悉边境的每一条山沟,每一片林子。”
他指尖敲了敲舱壁上挂着的边境地图,指节敲在“死亡谷”三个字上,声音顿了顿:
“我只跟你们说一句。任务,必须完成。但更重要的,你们都得给我活着回来!
家里有等你们的爹妈,有等你们的媳妇孩子,有盼着你们平安的人。能不能做到?”
“能!保证完成任务!活着回家!”
百名队员齐声应和,声音撞在机舱壁上,震得人耳膜发颤。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年轻人的热血,和军人刻进骨里的担当。
四个小时后,军用运输机稳稳降落在边境前线的军用机场。
舱门打开的瞬间,凛冽的风裹着尘土和淡淡的硝烟味扑面而来,刮得人脸颊生疼。前线的紧张气氛像一张绷紧的弓,瞬间拉满。
边防团的张团长早已等在停机坪,看到陈思亦带队下来,立刻快步迎上去,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眼窝深陷,满是红血丝,领口沾着没拍干净的黄土,军靴上还沾着泥点,一看就是连轴转了好几天没合眼。
“陈旅长,你们可算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这伙杂碎疯了!半个月里制造了三起恐怖袭击,害了五个无辜边民。
昨天又伏击了我们的巡逻哨所,两个战士重伤,现在还在抢救!”
“我们跟他们周旋了半个月,这群人太熟悉地形了,打了就往深山里钻,我们几次追击都中了埋伏,伤亡不小,根本抓不住他们的主力!”
陈思亦回了个标准的军礼,接过他递来的战损报告,指尖扫过上面牺牲战士的名字,拳头捏的嘎嘣响……
他的眼神冷得像刀,语气却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张团长,辛苦了。具体情况我在飞机上已经通过加密文件看过了。
先回指挥部,立刻开作战会议。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这群杂碎,再伤我们一个战士,再害我们一个百姓。”
车子在崎岖的边境公路上疾驰,路边随处可见被袭击后留下的弹孔,还有被炸得变形的路障。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硝烟的味道,气氛越来越沉。
陈思亦坐在副驾,指尖反复摩挲着战损报告上的地名,脑子里已经过了三遍侦查路线。
车子刚停在指挥部门口,他推开车门,连行李都没放,甚至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就大步走进作战室,对着墙上挂着的高清卫星地图,开始部署侦查和清缴计划,半分耽搁都没有。
第203章 大院遛娃回头率百分百,众人直呼想偷娃
京城军区大院的午后,暖融融的阳光穿过层层梧桐叶,筛成细碎的金斑落在青石板路上,风卷着墙角槐花的淡香,慢悠悠漫过整条林荫道,连空气里都裹着温柔的烟火气。
陈思亦远赴西南边境执行清剿毒蝎组织的任务,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边境深山里信号时好时坏……
他只能借着偶尔有信号的间隙,传回一句简短的平安,便又彻底没了音讯。
于舒云把心底的牵挂和焦虑死死压着,从不在脸上露出半分,牵着刚满三岁的三胞胎,喊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几位长辈,一起出门遛娃散心,想用大院的热闹,冲淡独处时的不安。
三岁的娃正是撒欢跑闹的年纪,精力旺得像小炮弹,一家人刚踏上大院中央的主路,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就瞬间成了全院的绝对焦点,回头率直接拉满。
于舒云穿一身简约的白色棉麻休闲装,长发松松挽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颈侧…
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素面朝天却依旧眉眼惊艳,只是比婚前多了几分初为人母的温润柔和,一举一动都透着安稳的气质。
四位老人紧紧跟在母子四人身后,分工明确又格外贴心,太爷爷牵住景琛,太外公盯着景瑜,太奶奶和太外婆一左一右护着糯糯,生怕小家伙们一不留神跑散,架势像极了专属护卫队。
老大景琛穿一件浅蓝小卫衣,是陈思亦特意定制的迷你军旅款,小脊背绷得笔直,小手背在身后,迈着规整的小方步…
安安静静跟在太爷爷身边,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铁血特战旅长,三岁的年纪却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沉稳,任凭身边弟弟吵吵闹闹,他自岿然不动,小眉头微微蹙着,自带一股小大人的气场。
老二景瑜套着亮黄色的运动外套,是个一刻都闲不住的小皮猴,一会儿踮着脚追着翩飞的白蝴蝶跑,一会儿蹲在花坛边扒拉嫩绿的三叶草,一会儿又踩着地上的光影蹦蹦跳跳……
嘴里还叽叽喳喳哼着于舒云教的童谣,奶声奶气的嗓音一路飘远,精力旺得根本停不下来。
糯糯扎着两个蓬松的羊角辫,发梢系着粉色的小蝴蝶结,穿着蓬蓬的公主裙,裙摆上蹭了点淡淡的草屑也不在意,圆脸蛋像饱满的水蜜桃,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走两步就迈着小短腿跑回于舒云身边,伸手抱住妈妈的腿蹭一蹭,但凡有人看向她,立刻弯起眼睛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软乎乎的笑容治愈力拉满,萌得路人纷纷挪不开眼。
路人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散步的老爷子们停下打太极的动作,拎着菜篮子的家属们立刻凑上前……
刚结束训练的官兵们也忍不住侧目驻足,站岗的警卫员都悄悄多看了几眼,人群很快围了里外三层,热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快看快看!这就是陈旅长家的三胞胎吧!都长这么大了!”
“我的天,这模样也太出挑了,一个个粉雕玉琢的,比画报上的娃娃还好看!”
“小姑娘也太甜了吧!这梨涡一笑,我心都化了,真想抱回家藏起来!”
“老大这气场绝了,小小年纪就有陈队的风范,以后铁定跟他爸一样保家卫国当兵!”
“陈队在前线守国门,媳妇在家把三个娃养得这么好,老人也陪着照料,真是让人羡慕的神仙家庭。”
住在大院几十年的张婶挤到最前面,伸手轻轻碰了碰甜甜的软脸蛋,笑着打趣于舒云:“于丫头,你这娃养得也太招人疼了,婶子看着心痒痒,可真要偷娃了!”
旁边的李婶跟着起哄,眼睛黏在甜甜身上挪不开:“要偷也得轮着来,我先预定这个小公主,谁都别跟我抢!”
景瑜跑得太急,脚下被小石子一滑,身子猛地往前倾,眼看就要摔在青石板上…
景琛快步上前,小短腿迈得飞快,一把揪住弟弟的后领,稳稳把人拽了回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奶声奶气吐出两个字:“慢点。”
景瑜吐了吐舌头,瞬间老实了不少,乖乖牵着哥哥的手不再乱跑,这一幕逗得全场爆笑不止,欢声笑语响彻林荫道。
一位军区老首长路过,看着这温馨热闹的一幕,笑着拍了拍于舒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
“思亦在前线拼杀执行凶险任务,你把家里守得这么稳,把三个孩子教得这么好,是他最硬的底气,也是咱们大院的福气。”
于舒云笑了笑,指尖不自觉攥了攥衣角,压下心底翻涌的思念,轻声应着:
“他守家国,我守小家,都是分内的事,不算什么。”
阳光暖融融地落在一家人身上,长辈的欢声笑语、孩子的奶声奶气、路人的善意夸赞交织在一起,热闹又温暖,成了大院里最亮眼的风景线。
人群慢慢散去后,于舒云抬头望向西南方向的天空,那里云层厚重,她指尖攥得更紧了些,藏在笑意下的牵挂与担忧,又沉了一分。
第204章 居家带娃日常甜又暖
陈思亦的边境任务远比预想的更久更凶险,黑龙山山林复杂难行,毒蝎组织布下重重陷阱,通讯常常彻底中断,有时候一连三四天都收不到一句消息。
于舒云从不主动发消息打扰,也从不追问任务细节,只是安安稳稳守着家,把三个娃照顾得妥妥帖帖,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让前线的他有半分后顾之忧。
她推掉了文工团的外出的演出、慰问活动和排练加班,把所有时间都留给三个孩子。
长辈们也天天过来搭手,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就住在隔壁别墅。张燕妈和林琳更是包揽了家里的琐事,一大家子围着三个小团子转,日子热闹又踏实,填满了细碎的烟火气。
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麻雀还在枝头叽叽喳喳叫着,三个小家伙就像准时的小闹钟,齐刷刷醒了过来,比军营的起床号还要准时。
景琛安静的坐在小床上,自己笨拙地穿袜子,小眉头拧得紧紧的,跟执行任务一样认真,哪怕袜子穿歪了,也不喊人帮忙,自己一点点扯正;
景瑜一睁眼就蹬开小被子,扒着床栏往下爬,嗓门大得能吵醒整个屋子,嘴里还喊着要喝水、要吃糖,活力满满;
糯糯揉着惺忪的睡眼,甜甜地喊着妈妈,一听见于舒云的声音,就立刻张开小胳膊,往她怀里钻,黏人又软萌。
于舒云轻手轻脚哄好糯糯,把女儿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帮景琛理好皱掉的衣角,再伸手按住上蹿下跳的景瑜,不让他摔下床铺,整套动作熟稔又温柔,没有半分不耐烦。
她做饭时会悄悄掺进空间里的灵米,煮出的粥软糯香甜,给孩子们喝水时也会添一丝灵泉,三个娃体质格外好,极少生病,脸蛋总是红润饱满,眼睛亮得像浸在泉水里的黑葡萄。
白天的时光全是满满的烟火气,没有喧嚣纷扰,只有亲子相伴的温暖。
景琛趴在专属的小书桌前画画,小手里攥着彩色铅笔,纸上画的全是穿军装的小人,手里还比着枪,嘴里小声念叨着爸爸,一笔一划都格外认真;
景瑜把玩具扔得满地都是,积木、小车、毛绒熊散落一地,还偷偷把林外公的军帽藏在沙发底下,被发现后就缩在糯糯身后装傻,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调皮又可爱;
糯糯像条小尾巴,于舒云走到哪,她跟到哪,还会踮着脚尖把小饼干递到妈妈嘴边,乖巧得让人心头发软。
几位长辈分工明确,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当当。
婆婆守在厨房,变着花样做小馒头、小米粥、蒸蛋羹,顿顿不重样,全是孩子们爱吃的;
于妈收拾几个小宝贝,小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连玩具都归类摆好;
太爷爷,太外公陪着孩子玩闹,追着景瑜跑遍整个院子,教景琛站军姿,太奶奶,太外婆陪糯糯玩过家家,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于舒云不用操心任何琐事,只安安心心陪着孩子,教他们认字、唱儿歌、认识花草……
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三个小家伙玩累了,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可爱极了。
于舒云把他们挨个抱回儿童房的小床上,盖好柔软的小被子,轻轻拍着他们的后背,直到三个小家伙呼吸均匀,彻底睡熟,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长辈们忙活了一整天,也纷纷回房休息,偌大的屋子渐渐安静下来,家里只剩下客厅一盏暖黄的小灯,柔和的光铺满地面,驱散了深夜的冷清。
于舒云走到阳台,望着西南方向沉沉的夜色,指尖摩挲着手机里陈思亦的军装照,照片上的男人身姿挺拔,眉眼凌厉,牵挂与担忧紧紧压在心底。
指尖轻轻抚过戒指纹路,她眼神坚定无比,前世的生死别离悲剧,这一世绝不会重演,她守着三个稚子,备好所有保命底牌,安安静静等他平安凯旋。
皎洁的月色已经铺满窗台,儿童房里传来孩子均匀甜软的呼吸声,安稳又温馨。
于舒云躺在床上,指尖轻轻贴在心口,嘴角带着安稳的笑意。
丈夫在前线披荆斩棘、守家卫国,她在后方守护稚子、打理小家,三餐四季,儿女绕膝,静待归人,便是这世间最踏实、最绵长的幸福。
第205章 爸爸是大英雄
每天清晨六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于舒云就准时醒来,从不赖床。
她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怕吵醒里屋还在熟睡的三个小家伙,脚步放得极轻,径直走到儿童房转了一圈。
给蹬掉被子的糯糯盖好柔软的小被子,把景瑜伸到床外的小腿塞回暖和的被窝,捡起景琛掉在地上的故事书,轻轻拍掉灰尘,放回床头柜,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孩子的美梦。
做完这些,她才轻手轻脚钻进厨房,拧开燃气灶开小火煮着香甜的玉米汁,奶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蒸汽顶得锅盖轻轻作响。
她站在灶台前,双手揉着奶香小馒头的面团,面粉沾在指尖,也顾不上擦,指尖动作轻柔又熟练,心里却安安稳稳的。
她要把家里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把三个孩子照顾得好好的,不让远在边境执行凶险任务的陈思亦,有半分后顾之忧。
七点整,三个小家伙准时起床,生物钟准得惊人。
景琛自己穿好衣服,还踮着脚尖帮妹妹扣好裙子的小扣子,指尖沾了裙子上的绒毛也不在意,小大人的模样十足;
景瑜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趿着小拖鞋冲进卫生间,挤牙膏时太用力,牙膏沫蹭到下巴上,只顾着咧嘴傻笑,半点不在意;
糯糯抱着心爱的小熊玩偶,黏糊糊缠在于舒云腿边,仰着圆圆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于舒云蹲下身,擦掉女儿额前翘起来的碎发,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爸爸在边境打坏人,等把所有坏人都打跑了,就平平安安回家啦,爸爸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大英雄,对不对?”
三个小家伙齐声点头,脆生生的声音撞在厨房玻璃上,清亮又响亮:“对!爸爸是大英雄!”
早饭摆上桌,玉米汁冒着热气,奶香小馒头暄软可口,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温馨又热闹。
景琛抱着写满工整字迹的田字格本,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说要等爸爸回来,第一个给爸爸看自己写的字;
景瑜挥着肉乎乎的小拳头练军体拳,胳膊不小心撞到桌角,也只是龇龇牙,揉一揉就继续比划,说要好好练拳,变得跟爸爸一样厉害;
糯糯把奶奶和外婆奖的小红花小心翼翼夹在绘本里,压得平平整整,说要把最漂亮的小红花,送给最爱的爸爸。
于舒云看着懂事又可爱的孩子,眼底软得一塌糊涂,把心底的担忧和牵挂死死压在心底,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从不在孩子面前流露半分愁绪。
这天团里来了紧急任务,把孩子交给几长辈照料后,她驱车赶往文工团,全身心投入工作,雷厉风行,半点不拖泥带水。
她带着队员打磨军旅舞蹈脚本,逐字逐句抠动作、顺音乐,筹备年底的全军文艺汇演,同事们看她连日操劳,都劝她多休息休息,她只是笑着摇头,心里默默盼着早点完成任务,安心照顾家里。
下班铃声一响,她立刻收拾东西赶往幼儿园,顺路从空间拿出孩子爱吃的各种水果食材,还有长辈们爱吃的山珍食材,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晚上的时光全属于三个孩子,她陪着景琛读诗练字,看景瑜趴在地毯上画画,给糯糯讲保家卫国的英雄故事,故事里全是守护家国的勇士!
她要让孩子从小就明白,他们的爸爸,是守护万家灯火的大英雄。
等孩子彻底睡熟,呼吸变得均匀平稳,她才站在卧室窗边,看着漆黑的夜空,一遍遍按亮手机里的边境地图,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痴痴等着他的平安电话。
她比谁都清楚毒蝎组织的凶残,明白黑龙山的地形凶险,遍布诡雷和陷阱,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可这些焦虑与不安,她从不对任何人说,不传给孩子,不扰到长辈,只自己默默扛着,做他最稳固、最坚实的后盾。
长辈们把她的不容易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婆婆天天炖滋补鸡汤,把最嫩的鸡腿夹到她碗里,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心疼地劝她别熬坏了身子。于舒云笑着接过碗,指尖贴着温热的碗沿,心里满是暖意,始终坚信他一定会平安归来。
陈思亦只要抵达有信号的区域,就第一时间打来电话,从不说任务有多凶险,不提边境的枪林弹雨,只讲边境的蓝天很蓝,讲队员们偷吃巧克力的趣事,语气温柔得像只是出了一趟短途差。
于舒云也顺着他的话,细细讲着家里的日常,叮嘱他按时吃饭、好好休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挂了电话,她看着地图上标注的黑龙山,心底的牵挂更浓,却也更加坚定。
大院里的邻居们看着懂事的三胞胎,看着把家和工作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于舒云,无不羡慕陈思亦,有懂事的孩子,有能干的妻子,一家人安稳幸福。
没人知道,平静的日子下藏着致命的凶险,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在半个月后的深夜,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第206章 深山遇埋伏!重伤生死未卜,她毅然赴前线
陈思亦带队抵边第二十天,战局终于啃下最关键的一块硬骨头。
二十天里,他带着特战队员把边境线翻了个底朝天。
白天缩在岩石观察哨里啃压缩干粮,指尖在卫星地图上把山沟沟壑划得发白;
夜里扎进密林摸点、探雷、标记陷阱,两双作战靴鞋底彻底磨穿,迷彩服被树枝划得挂着碎布,胳膊上划出道道血口子,愣是靠着一股狠劲,锁定了毒蝎老巢,黑龙山腹地。
黑龙山是边境出了名的死绝之地。密林密到遮天蔽日,正午日头也只能漏下几缕碎光,林子里潮气裹着腐叶味,蚂蟥蚊虫贴在皮肤上就吸血。
脚下积了几十年的烂叶,一脚踩下去能陷到小腿肚,沟壑上的苔藓滑得站不住人,稍不注意就会摔下百米悬崖。
更狠的是毒蝎布下的连环诡雷,之前边防巡逻队触雷,两名战士当场牺牲,遗体都费了半天劲才抬出山。
为了拿到完整布防图,给总攻扫清所有隐患,陈思亦挑了二十个跟他出生入死的老兵,换上山民粗布褂子,只带轻武器和侦查设备,轻装钻进深山。
小队昼伏夜出,白天挤在巴掌大的岩洞里躲巡逻队,夜里摸黑前行,手电不敢开,说话只敢用气声,每一步都先用探雷针戳透腐叶,确认安全才敢落脚。
三天三夜,队员们全靠于舒云备的压缩干粮撑着,有人嚼着里面的黑巧克力,小声嘀咕嫂子备的糖比任务还顶用;
渴了就接岩壁上渗的生水,嘴唇裂得冒血,身上被蚂蟥咬出一片红印,胳膊上的伤口化脓了,也只是扯块布条缠紧,愣是摸到了毒蝎老巢眼皮子底下。
凌晨三点,敌人换防最松懈的空档。侦查员架好夜视仪,镜头扫过阵地,火力点、弹药库、指挥岗、换班时间,一丝不落全拍了下来。
收设备时,他冻得僵直的手指直打颤,压着声吼:“旅长,齐了!这图拿回去,直接端了他们老窝!”
陈思亦蹲在岩石后,对着屏幕核对三遍,额角的汗水砸在碎石上。
他扫过身边队员,个个眼底通红却绷着劲,喉结滚了滚,用气声下令:“撤,按原路回,跟大部队汇合总攻。”
小队贴着岩壁回撤,刚走到峡谷口,变故骤生……
一颗子弹擦着尖兵的耳廓飞过,砸在岩石上溅起石渣,划开他的脸颊,血瞬间渗了出来。
紧接着,两侧密林里枪声炸响,子弹像雨点砸在岩石上,火星子崩得到处都是。
不等队员反应,两声巨响震得峡谷发抖,前后出口被炸药炸落的巨石堵得严丝合缝,数不清的恐怖分子冲出来,三挺重机枪架在山壁,把所有活路全封死了。
“有埋伏,赶紧找掩体!”赵刚抬枪崩掉最前面的敌人,扯着嗓子吼,声音被枪声盖了大半。
毒蝎早就盯上了他们,算准了撤离路线,埋了反步兵雷,开了信号干扰器,就是要把这支侦查小队活活困死在峡谷里,断了边防军的侦查念想。
枪战瞬间白热化,子弹在峡谷里乱飞,爆炸声震得人耳膜嗡嗡响,碎石不停往下掉。
队员们背靠岩石还击,以二十人硬撼上百敌人,硬生生打退第一波冲锋。可
敌人占着高地,火力压得人抬不起头,接连有队员中枪,扯下衣角缠紧伤口,手指依旧扣着扳机,没一个人往后缩。
通讯员把对讲机喊得发烫,反复三次后,脸色惨白地抬头:“旅长!信号全没了!联系不上指挥部!”
他们成了深山里的孤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西侧又冲上来一波!”通讯员的声音带着颤音,额头的汗滴进眼睛里。
陈思亦抬枪,一枪爆掉山壁上的重机枪手,敌人的火力瞬间弱了一截。他扫过战场,东侧峭壁有岩缝,是唯一能突围的口子,伸手拽过赵刚:
“你带一队攀峭壁走,引开主力火力。我带剩下的人断后。”
赵刚眼睛瞬间红了,一枪撂倒冲上来的敌人,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疯了!要走也是你走!你是旅长,你没了,我们怎么跟嫂子交代!”
“这是军令!”陈思亦甩开他的手,枪口连续击发,又放倒两个敌人,“把布防图带回去,不能让毒蝎跑了!执行!”
赵刚咬碎了牙,红着眼带队冲向东侧,枪声瞬间聚拢,敌人的重机枪立刻调转方向,疯狂扫射。
就在这时,陈思亦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火光,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朝着掩体直冲过来。
他想都没想,侧身用肩膀撞开身边吓傻的新兵,把人推进石缝里,自己却慢了半步。
轰——
爆炸气浪直接把他掀飞,滚烫的弹片狠狠扎进腹部,鲜血瞬间浸透迷彩,顺着衣摆往下淌,在碎石地上晕开一小滩暗红,转眼就被尘土盖了。
“旅长!”队员们疯了,冲过去把他拖回掩体,有人脱下外套死死按在伤口上,想止住不停涌出的血。
陈思亦眼前发黑,寒气从伤口窜遍全身,四肢软得使不上劲。
他咬着牙,摸出胸口的加密内存卡,塞进贴身的急救包,按在心脏位置,攥住身边队员的手,血沫从嘴角往外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带图……冲出去……活着……”
话音落,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脸色白得像纸。
队员们抱着昏死的陈思亦,红着眼疯狂还击,顶着枪林弹雨退进峡谷深处的山洞,用石块堵死洞口,暂时守住了阵地。
可他们依旧被团团围住,弹夹快空了,伤口止不住血,成了困在瓮中的待宰羔羊。
第207章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千里之外的军区大院,凌晨一点,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
岗亭里的警卫员换了班次,脚步放得极轻,昏黄的路灯沿着林荫道一路排开,把梧桐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整座大院都陷在熟睡里,家家户户熄了灯,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转瞬又被深夜的静谧吞掉。
风掠过梧桐树梢,连声响都轻得怕人,像是怕惊扰了这方被守护得安稳的小天地。
于舒云刚给糯糯掖好蹬开的被子,小丫头睡觉不老实,总爱把胳膊腿都露在外面,她蹲在小床边,轻轻把女儿蜷缩的小手塞进被窝,指尖还沾着女儿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她轻手轻脚退出儿童房,怕吵醒三个熟睡的小家伙,连房门都只虚掩了一条缝。
折腾了大半夜,她浑身都透着疲惫,刚躺到床上,还没等闭上眼睛,床头柜上的加密军用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不是普通的来电铃声,是最高级别的紧急战备铃,短促、尖锐,只有前线出天大的事、涉及核心指挥员安危时才会触发。
铃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刺耳,一下下砸在心上,震得床头柜都微微发颤。
于舒云浑身一僵,原本混沌的睡意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后背猛地冒出一层冷汗。
她猛地坐起身,伸手去抓手机,动作太急,胳膊肘撞到了床沿,钝痛传来,她却浑然不觉。
指尖凉得发麻,屏幕滑腻腻的,按了三次才勉强按中接听键,掌心的冷汗已经浸湿了手机壳的边缘。
来电显示明晃晃跳着,特战旅政委。
那股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恐慌,瞬间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缠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不是模糊的碎片,是清晰到刺骨的场景:
灵堂上陈思亦黑白的军装照,长辈们通红的眼眶,还有整个大院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肃穆。
那些记忆如同冰水,从头浇到脚,让她浑身发冷,牙齿都控制不住地轻轻打颤……
她死死攥着手机,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迫自己把涌到喉咙口的哽咽咽回去,把手机贴在耳边,喉咙紧得发疼,干涩得只能挤出一个字:
“喂。”
电话那头,政委的声音又急又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与沉重,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狠狠钉进她的脑子里:
“于团长,陈旅长带精锐小队深入黑龙山侦查,中了毒蝎组织的埋伏,被困深山腹地,通讯被全程干扰,彻底断联。
他为了掩护队员,腹部中弹,重伤昏迷,现在情况不明,生死未卜。”
这句话,让她全身的血瞬间冻住。
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机身在掌心晃了晃,她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攥紧指腹,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掐出深深的血印,尖锐的痛感传来,才勉强让她没有当场崩溃。
前世的绝望铺天盖地压下来,仿佛下一秒,她就要再次面对那个没有陈思亦的世界,她的三个孩子要失去他们的父亲,她再次活在无尽的悔恨里。
她死死捂住嘴,指节抵着唇瓣,不敢发出一点哭声,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儿童房里传来三个小家伙均匀甜软的小呼吸声,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是她不能倒下的理由。
一秒,两秒,三秒……
她硬生生把自己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陈思亦还在黑龙山的绝境里撑着,还在等她。
被困的队员们还在死守,还在等救援。她有随身空间,有能吊命的灵泉,有救命的保命丹,有他不知道的全部底牌。
她必须去,她一定能把他带回来。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手背擦得脸颊发烫,再开口时,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半分哭腔,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政委,立刻安排军用运输机,我三点前必须飞往前线。给我准备医疗支援队的制服和证件,我以慰问演出兼前线医疗支援的名义过去。”
政委急得连声劝阻,声音里满是焦灼:
“于团长,不行!黑龙山现在全是武装恐怖分子,遍地诡雷和陷阱,我们已经派出三支支援部队,全都遭遇伏击,根本冲不进去!
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指挥部会继续组织救援,你留在家里等消息就好!”
“他们冲不进去,我能。”
于舒云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冷静得近乎冷酷,“他腹部中弹,失血昏迷,每一秒都在耗命,根本耽误不起。
三点整,军机必须从军区机场起飞,所有后果,所有责任,我于舒云一人全部承担。”
政委深知她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执拗到极致,更明白她和陈思亦的感情。沉默了短短几秒,他最终咬牙应下,声音里满是担忧:
“好!我立刻协调!凌晨三点,军区机场跑道待命,我在机场亲自等你!于团长,你务必保重自身安全!”
“好。谢谢政委。”
挂了电话,她扶着冰冷的床头柜,才勉强站稳发软的膝盖。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可她只放任自己崩溃了短短一瞬,便抬手狠狠擦干。
她没有时间哭,没有时间怕。
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发紧,只用了十分钟,就把所有东西收拾妥当。
身上换的荒漠迷彩作训服,是当年赴边防慰问演出时,陈思亦亲手给她改的裤脚。
制式款对她来说短了一截,他熬夜就着台灯改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格外合身,耐磨防水的面料,口袋刚好能塞下她要带的应急物件。
军用作战背包甩到肩上,重量沉得扎实,急救包压在最外层,灵泉水灌满三个军用水壶,丹药按用途分装在密封袋里,枪栓提前拉过一遍,顺滑无卡顿。
她轻手轻脚推开儿童房的门。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三个小家伙睡得正香。景琛小手攥着翻烂的军事绘本,眉头哪怕睡着了也微微皱着,像个小大人;
景瑜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小被子早就踢到了床脚,嘴角挂着口水,嘴里还含糊嘟囔着“肉包子”;
最小的糯糯抱着兔子玩偶,小脸埋在绒布里,时不时蹭一下,奶声奶气蹦出半句“妈妈”。
于舒云鼻尖一酸,蹲下身,屏住呼吸在三个孩子额头上分别印了个轻吻。
给景瑜盖被子的时候,小家伙迷迷糊糊抓着她的手指,喊了声“爸爸打枪”,她笑了笑,把他的小手轻轻塞进被子里。
心里只反复念着一句:妈妈去接爸爸回家,一定和他一起,平平安安回来。
第208章 千里赴险,只身闯龙山
她不敢多待,怕自己忍不住掉眼泪,更怕吵醒孩子。
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三个小团子,咬咬牙转身带上门,一抬头,就看见客厅的灯亮了。
母亲林琳站在客厅里,身上还穿着出门的外套,头发都梳乱糟糟,显然是接到她的电话就立刻赶了过来。
看见女儿一身戎装,眼底带着红血丝,脊背却挺得笔直,林琳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没说半句阻拦的话,快步迎上去,把一个沉甸甸的保温饭盒塞到她手里,还顺带往她口袋里塞了两包纸巾。
“韭菜鸡蛋的,你爸早上四点起来剁的馅,说你路上吃顶饿。”
林琳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却依旧稳得很,“家里你放一百个心,三个孩子我和你公婆轮着带,绝不会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她顿了顿,抬手拍了拍女儿的胳膊,“但是你必须答应妈,保护好自己,一定要和思亦都平安地回来。”
于舒云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伸手紧紧抱住了她,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妈,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傻孩子,跟妈说什么对不起。”
林琳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满是心疼,却也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思亦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他的本分;你是他的妻子,去接他,也是应该的。
妈这辈子见多了军婚里的等待,懂你现在的心情。”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对了,妈把你爸他藏了二十年的猎刀塞你背包侧袋了,他老说比军用匕首顺手,你别给弄丢了,回头他该跟我急。”
于舒云忍不住笑了下,鼻尖的酸意却更浓了。
母女俩相拥了片刻,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手表,知道不能再耽搁。松开母亲,最后扫了一眼儿童房的方向,再转回头时,眼底只剩决绝。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她没有丝毫退缩。
她的孩子们需要爸爸,她不能让前世的悲剧再次发生,不能让孩子们在没有父亲的环境里长大。
转身走出家门,没有回头。
一步都没有。
凌晨的马路空无一人,整个城市都在沉睡。于舒云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飞速后退。
寒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刮得她眼眶生疼,却让她愈发清醒。
她把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在空旷的大道上疾驰,直奔军区机场。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坚定,不容动摇:
陈思亦,等我。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失去你。
她死死攥着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泛白,脑子里全是陈思亦的样子。出发前他抱着她,轻声说等我回来;
给孩子们举高高时,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缝急救包被针扎到手,还偷偷藏起来怕她担心。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又坚定。
陈思亦,等着我。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刀山火海,我也一定会找到你,把你救出来。
她最大的底气,是贴身藏着的子母定位玉符。
这是她用空间千年暖玉,配着灵泉和古方,耗了三个月炼出来的宝贝,不受任何信号干扰,哪怕隔着万里,也能精准锁定彼此的位置。
子符缝在陈思亦的贴身急救包,贴着他的心口,母符贴在她的内袋里,和她的心跳同频。
指尖按在玉符上,能清晰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跳动,那是千里之外陈思亦的心跳。
哪怕黑龙山信号全屏蔽,她也能精准找到他,分毫不错。
四个小时的飞行,她一分钟都没合眼。
她摊开黑龙山军事地图,手里的红笔是陈思亦亲手磨的,笔帽刻着小小的军徽。
她在地图上标注雷区、火力点、巡逻路线,把当年跟老猎户摸出的隐秘野路也画上去,潜入路线一点点清晰。
她在脑子里过遍所有突发情况,遇敌、踩雷、被包围,空间里的丹药装备,足够她应对一切。
凌晨七点,天刚蒙蒙亮,军用运输机降落在边境前线机场。
舱门打开,凛冽的山风裹着硝烟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刮得人脸颊生疼。
远处枪声密集,爆炸声此起彼伏,脚下的水泥地都跟着发颤,前线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参谋长李伟等在停机坪,对讲机里的指令声不停,看到于舒云走下来,他瞬间愣住。
他听过这位文工团团长的名字,两次全军金奖,立过一等功,却没想到这种生死关头,她一个人敢来。
一身迷彩沾着尘土,脊背挺得笔直,眼神稳得不像文工团干部,比前线老兵还要镇定。
“于团长,我是李伟,政委已安排佯攻部队,随时可以进攻。”李伟敬了个军礼,语气满是敬佩。
他还是忍不住劝:“我派两个精锐山地队员跟你,黑龙山地雷太多,有个照应。”
“不用。”于舒云回礼,指尖点在地图上的隐秘小路,“人多目标大,我独自行动更隐蔽。十分钟后,正面发起佯攻,把敌人主力吸住,给我两小时。”
李伟看着她眼底的决绝,不再劝阻,对着对讲机下令:“佯攻部队,十分钟后全线进攻,死死牵制敌人!”
他解下自己的制式手枪,连弹匣一起递过去:“这枪防水防沙,你拿着防身。我们会把火力全吸过来,你一定要平安。”
“放心。”于舒云接过手枪别在腰侧,检查好弹匣,接过单兵装备,“我一定会带陈旅长和队员们活着出来。”
她转身坐上军用越野车,发动引擎,车轮卷起漫天尘土,朝着危机四伏的黑龙山腹地,疾驰而去。
第209章 密林奔袭,孤身闯险关
军用越野车在崎岖不堪的山路上剧烈颠簸,车轮碾过尖锐碎石与盘虬交错的老树根,车身不停震颤,减震器几乎被压到极限。
于舒云双手死死把稳方向盘,目光如同淬了冰,牢牢盯在前方浓墨般翻涌的密林深处,连眼尾都不曾眨动一下。
胸口贴身的子母玉符持续发烫,温热的触感透过肌肤渗进心底,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心跳频率紧紧贴着她,像一根绷到极致的丝线,扯着她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玉符的震颤越来越明显,意味着她离陈思亦越来越近,也离那处被敌人围困的绝境越来越近。
车子行至密林交界地带,再往前便没有任何人工车路,只剩下布满荆棘、暗藏诡雷的原始野山,连当地山民都极少涉足。
于舒云狠狠踩下刹车,引擎的轰鸣戛然而止,山林瞬间恢复死寂,只剩远处隐约传来的枪炮声,震得整片山林都在微微发颤。
她拉上手刹,快速俯身检查全身装备:腰间别着参谋长李伟递来的前线制式手枪,弹夹压得满满当当;
腿侧枪套牢牢绑着两把满弹手枪,保险已经拉开一半;
身后的军用背包里,急救手术器械、保命丹、疗伤丹、满满一壶灵泉水分门别类放好,取用极为方便;
一柄寒光凛冽的战术匕首扣在掌心,刃口贴着掌心肌肤,透着刺骨凉意。
她摸出深绿色伪装油彩,指尖蘸取后,均匀抹在脸颊、脖颈与外露的小臂上,将所有白皙肌肤尽数遮住,只露出一双清亮锐利的眼眸,彻底融入山林的暗色之中。
确认所有装备无误,她推开车门,凛冽的山风裹挟着浓重的硝烟味与血腥气猛地灌进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远处密集的枪声与爆炸声此起彼伏,正面佯攻的部队已经按约定发起进攻,毒蝎组织的主力被牢牢吸引在黑龙山主路……
大批武装分子正源源不断往主路增援,山林外围的警戒哨比平时少了大半,这是她潜入的绝佳机会。
她弯腰折断几根粗壮的树枝与藤蔓,仔细盖住整个车身,不留半点人工痕迹,确认不会被敌人巡逻队发现后,转身弓身扎进密林深处,身形瞬间被浓密的枝叶吞没。
她走的是多年前跟着边境老猎户摸出的隐秘野路,藏在厚厚的落叶与灌木丛下,陡峭狭窄,崎岖难行,敌人从未将这条小路纳入巡逻范围。
脚下腐叶厚软,一脚踩下能陷进小半只脚,稍不注意就会崴脚滚落山坡,可她脚步稳得惊人,身形在林间快速穿梭,踩断枯枝的声响被她压到最低,几乎与山林融为一体。
前行五百米左右,手腕上的地雷探测器突然发出急促刺耳的蜂鸣。
于舒云瞬间贴紧粗壮树干,屏住呼吸,缓缓弯腰拨开厚厚的落叶,一枚改装反步兵诡雷赫然露了出来,细小的引线与杂草、腐叶紧紧缠在一起,隐蔽到极致,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也极易中招。
她摸出随身携带的排雷工具,稳得没有半分颤抖,空间灵泉加持后的感官远超常人,能清晰分辨每一根引线的走向,短短十几秒便顺利拆除引线,抬脚将失效的诡雷狠狠踢进深不见底的山沟。
这一路,诡雷、绳套、尖木陷阱接连不断,毒蝎组织早已把黑龙山外围布成了令人闻之色变的死亡禁区。
若是普通特战队员,即便小队协同,也早已栽在重重陷阱之中有子母玉符精准指路,排雷、避障、绕开巡逻队一气呵成,奔袭速度丝毫不减。
行至半山腰,压低的方言咒骂声与交谈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于舒云立刻屏住呼吸,身形一矮躲进茂密灌木丛,透过枝叶缝隙看清两名端着步枪的巡逻兵,正缓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一人满脸不耐烦,抱怨主路打得太凶,马上就要被抽调过去当炮灰;
另一人骂骂咧咧,说这鬼地方蚊虫遍地、危机四伏,待着早晚要丢了性命。
两人是侧翼流动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会用对讲机呼叫大批增援,届时她的潜行计划将彻底暴露。
于舒云握紧掌心的战术匕首,呼吸轻得近乎消失,静静等两人走到近前。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骤然如猎豹般窜出,手肘狠狠砸在一人后颈,那人连闷哼都没发出便软倒在地;
另一人刚要张嘴呼喊,她伸手死死捂住对方口鼻,匕首利落制敌,全程没有发出半点枪声。
她快速清理好现场,将两具尸体拖进密林深处的岩缝,搜走身上的弹匣与手雷,继续朝着矿洞方向急速奔袭。
深入山林核心地带,大功率信号干扰器的影响越来越强,胸口的玉符跳动愈发急促微弱。
好在那道熟悉的心跳始终没有消散,于舒云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地…他还在撑,还在等她。
穿过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山势骤然收窄,一处废弃多年的矿洞轮廓,赫然出现在眼前。
矿洞外围守着二十多名武装分子,三挺重机枪架在两侧高地,形成严密的交叉火力网,将整个洞口死死封锁。
洞内零星的枪声与队员的嘶吼声不断传来,显然被困的队员们还在拼死抵抗,山坡上的暗哨来回扫视,戒备森严到极致。
于舒云趴在齐腰深的草丛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块冰冷的岩石,默默观察敌人的布防规律。
主路的爆炸声持续不断,洞口的守卫正被一批批抽调增援,防守漏洞越来越大。
胸口的玉符烫得灼人,矿洞深处,那道她牵挂了两世的心跳,正虚弱到极致,静静等待着救赎。
于舒云缓缓握紧匕首,眼神沉如寒铁,已然做好准备,亲手撕开这条死亡防线。
第210章 潜行清障,悄入绝境洞口
矿洞外围的敌人还在源源不断往主路抽调,高处的机枪手注意力完全被远处的爆炸声吸引,目光死死盯着主路方向;
洞口的几名守卫凑在一起抽烟闲聊,嘴里骂着脏话,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于舒云趴在草丛里,呼吸轻得近乎消失,身体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像最有耐心的猎手,静静等待最佳突袭时机。
她全程不打算使用枪械,只靠近身格斗制敌,避免引发大规模枪战,更不能让洞内弹尽粮绝的队员误以为是敌人发起总攻,白白消耗最后一丝体力。
十分钟后,最后一名山坡暗哨彻底转身望向主路,再也留意不到洞口侧面的动静。
于舒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身形骤然窜出草丛,借助岩石与树木的掩护,贴着冰冷山壁飞速逼近洞口。
脚步落在碎石上,轻得如同猫科动物,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洞口的敌人毫无察觉,她已经悄无声息摸到了洞口死角。
洞口共有六名固定守卫,她率先解决掉靠墙抽烟、背对着她的两人,匕首利落出手,精准命中要害,两人连闷哼都没能发出,便软软倒在地上。
剩下四人刚察觉身后异动,还没来得及转身举枪,于舒云已经近身突袭,手肘狠狠砸晕一人,锁喉制服其余三人,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全程不过十几秒。
高处的两名机枪手依旧毫无察觉,于舒云抬手甩出两枚飞刀,精准命中两人咽喉,两人连挣扎都没有,直接从高地摔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她快速将所有尸体拖进隐蔽岩缝,用杂草与落叶仔细掩盖,清理完所有明哨暗哨,没留下半点痕迹。
洞外准备发起新一轮冲锋的敌人主力,还在朝着洞口方向集结,密集的枪声、嘶吼声、枪械碰撞声不休,丝毫没察觉外围的死亡防线已经被一个女人孤身撕破。
于舒云靠在冰冷的洞壁上,静静聆听洞内动静,没有贸然深入,避免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洞内传来队员们沙哑到极致的嘶吼,还有步枪子弹打空的清脆脆响、伤员压抑不住的痛哼声,每一声都揪着她的心。
“子弹彻底见底了!二牛都抄起军刺跟敌人拼了!”
“旅长伤口还在不停渗血,最后一点纱布也用完了,再没药真的撑不住了!”
“赵队,就算拼到最后一口气,咱们也得守住旅长!”
赵刚的怒吼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破釜沉舟的决绝里裹着深深的绝望:
“都给我挺住,旅长不能死在这里!就算死,也不能让敌人伤他一根头发!”
于舒云的心猛地一沉,胸口的玉符跳动微弱到近乎断裂,陈思亦的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她不再犹豫,将保命丹、灵泉水、外科止血器械全部挪到背包外侧,方便随时取用,脚步放得极轻,贴着粗糙洞壁缓缓往深处走去。
矿洞内血腥味、霉味、硝烟味、尘土味扑面而来,刺鼻难闻,满地空弹壳与暗红血迹刺目惊心。
洞外的子弹不断打在岩壁上,碎石簌簌掉落,砸在肩头生疼,可她的脚步依旧沉稳,只在碎石上留下极淡的声响。
洞内队员早已弹尽粮绝,陷入绝境,所有人都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神经绷到了极致,她不能惊扰,更不能引发误会,只能一点点靠近。
她一步步穿过昏暗狭长的通道,目光直直锁定矿洞最深处。
队员们死守洞口,对她的到来一无所知,还在绝境之中做着最后的殊死坚守。
直到她沉稳的脚步声穿透矿洞的死寂,缓缓传到洞口队员耳中,洞外原本密集的厮杀声,突然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第211章 矿洞绝境!弹尽粮绝,铁血战士的最后坚守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硝烟与绝望,每一口呼吸都沉重得坠肺,压得人喘不过气。
洞壁上两盏应急灯电量早已耗尽,昏黄的灯光不停颤抖闪烁,勉强照亮满地暗红血迹、空弹夹、变形的头盔与断裂的枪械。
四具队员的遗体静静靠在冰冷洞壁,身上盖着沾满尘土的迷彩服,胸口端正摆着军帽,闪亮的帽徽在昏暗微光里,依旧透着军人的傲骨。
出发时二十人的精锐特战小队,如今只剩下十六人。
四名兄弟牺牲在峡谷口的埋伏之中,七名重伤员躺在地上,伤口发炎红肿,溃烂的皮肉触目惊心,疼得浑身不停发抖,却死死咬着战术手套,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刚入伍半年的新兵王小柱,腿骨外露,惨白的骨头刺破皮肉,还在强撑着给身边休克的战友按压胸口,血顺着他的胳膊流进袖口,滴在地上。
他嘴硬说自己没事,可每按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就砸下来一层,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还能勉强行动的九人,个个身上带伤,迷彩服被血与尘土浸透,干硬地贴在身上,沉重不堪。
紧紧握住手里的步枪,眼底布满通红血丝,整整熬了三十多个小时,水米未进,却依旧像钉子一样钉在洞口,半步不退。
老班长老郑默默捡起牺牲兄弟的空弹夹,用衣角擦干净上面的血迹,紧紧塞进怀里,抿着干裂的嘴唇一言不发。
他的左胳膊中了一枪,子弹还嵌在肉里,只用布条简单缠了两圈,握枪的右手却依旧稳得纹丝不动。
陈思亦躺在矿洞最深处,身下垫着两件叠起的迷彩服,脸色白得跟洞壁的石灰一个色,嘴唇干裂渗血,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腹部的纱布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洇血,连身下的迷彩服都湿了一大片,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他已经昏迷整整三十六个小时,只在中途短暂醒过一次,含糊确认了布防图的位置,哑着嗓子问了一句队员的安危,便再次昏死过去,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赵刚蹲在他身边,用仅剩的小半瓶矿泉水沾湿棉签,一点点擦拭他干裂的嘴唇,手控制不住地不停发抖。
手指无意间碰到于舒云出发前缝在他贴身的急救包,针脚歪歪扭扭,却格外密实牢固。
出发前他还笑着打趣陈思亦,说嫂子的针线活比舞台上的舞姿差远了,陈思亦当时得意得不行,拍着胸口说自家媳妇缝了一晚上,扎了好几次手都不喊疼,干什么都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赵刚眼眶通红,指甲狠狠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满心都是悔恨与绝望。
这次侦查任务本是万无一失,他们成功摸清毒蝎组织的核心布防,拿到关键火力部署图,却在撤离时狠狠踩进敌人的圈套。
毒蝎组织早已盯上这支精锐小队,故意放他们深入腹地,再在峡谷口布下重兵埋伏,数百名武装分子居高临下,用重火力把他们彻底困死在峡谷。
陈思亦一把推开他,命令他带队突围,自己留下断后,硬生生扛住敌人三波疯狂冲锋。
火箭弹袭来的瞬间,他毫不犹豫扑开身边失神的王小柱,自己却被爆炸气浪狠狠掀飞,腹部中弹当场昏迷。
队员们拼了命把他抢进矿洞,却被敌人团团围困,大功率信号干扰器屏蔽了所有通讯,他们彻底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军。
三十六小时,打退敌人十七次冲锋。就在十分钟前,敌人还冲到了洞口三米远,是二牛举着断了枪托的步枪拼刺刀,胳膊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硬是把三个敌人推下了山坡,才把洞口守住。
可弹药、药品、食物、饮用水早已彻底耗尽,步枪子弹剩下不到三十发,平均到每个人手里,连三发都不到,手榴弹只剩两枚,止血纱布彻底用光,只能用撕烂的作训服勉强包扎伤口。
每个人枪里都留了最后一发子弹,不是留给敌人的,是留给自己的。他们不怕死,却怕被俘虏,更怕连累昏迷的旅长。
“副队 ,敌人又冲上来了!二牛已经拼刺刀了……”
守在洞口的队员跌跌撞撞冲进来,胳膊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子弹彻底打光了,再没支援,咱们真的顶不住了!”
洞外爆炸声再次响起,洞顶碎石簌簌掉落,应急灯晃得更加厉害,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赵刚猛地起身,拔出手枪快速上膛,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口,咬牙嘶吼:
“顶不住也得顶!旅长在这!就算死,也不能让敌人伤他分毫!”
队员们红着眼齐声应声,握紧手里的军刺与空枪,绝望里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们不怕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却不甘心费尽心力拿到的布防图埋在深山,不甘心全军最年轻的特战旅长,连家里年幼的妻儿都见不上最后一面。
赵刚再次蹲回陈思亦身边,眼泪大颗砸在冰冷碎石上,一遍遍轻声喊他……
说糯糯还在家等着爸爸回家,说景琛写了满满一本毛笔字要给他看,说答应于舒云的海边之行还没来得及兑现。
可陈思亦依旧紧闭双眼,呼吸越来越弱,几乎感受不到丝毫气息。
王小柱咬着牙,从怀里摸出半块压得粉碎的压缩饼干,这是他藏了两天的口粮,一直没舍得吃。
他一点点把饼干渣塞进身边重伤员的嘴里,小声念叨:
“哥,吃点,撑住。战友们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身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全家福又往深处塞了塞。
所有人都陷入了最深的绝望,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准备和冲进来的敌人同归于尽,与旅长共存亡。
就在这时,洞外密集的枪声、爆炸声、敌人的叫嚣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彻底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矿洞,压抑得让人窒息。连洞顶的碎石都不再往下掉,只有应急灯滋滋的电流声,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第212章 踏光而来,绝境逢生
矿洞内的死寂,远比刚才的枪炮声更让人窒息,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队员们齐刷刷举枪对准洞口,全身肌肉绷到极致,心脏狂跳不止,以为是敌人耍诈,准备发起最后的总攻。
有人已经拉开了手榴弹的保险,手指死死扣着拉环,就等敌人露头,就抱着一起炸。
赵刚跨步挡在陈思亦身前,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枪口死死对准洞口,全身戒备到极致,干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咋回事?敌人是不是搞诈降诱敌?”
“支援根本不可能冲进来,肯定是圈套!都盯紧了!”
老郑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左胳膊的伤口因为用力,又渗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
一名队员猫腰凑到洞口,飞快探出头扫了一眼,瞬间僵在原地。
他猛地缩回来,背靠着洞壁大口喘气,脸白得跟纸一样,转头指着洞口,手抖得如同筛糠,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你他妈哑巴了?到底什么情况?!”赵刚厉声喝问,枪口往前又送了半寸。
那队员嘴张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敌、敌人……全死了!洞口的岗哨,全没气了……”
这话一出,矿洞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懵了,洞口的岗哨有八个人,两挺重机枪,就算是支援部队到了,也不可能悄无声息解决掉,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令人窒息的寂静里,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传来,踩在碎石上,轻却坚定,节奏平稳,完全没有敌人冲锋时的慌乱与嘈杂。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矿洞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洞口的光影里。
荒漠迷彩作训服沾满尘土与草屑,脸上抹着深绿色伪装油彩,只露出一双清亮锐利的眼眸,左脸颊的油彩花了一小块,是溅上去的血点,她随手抹开的痕迹;
战术匕首别在腰侧,刃口沾着细小血珠,正顺着刀刃往下滴,在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裤脚被荆棘划破长长的口子,腿上带着浅浅的擦伤,结了的血痂上还沾着崖壁的青苔。
她身姿笔直如松,没有半分狼狈,如同踏光破开层层绝境的救赎者。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洞内惨烈的景象,在四具盖着迷彩服的遗体上顿了半秒,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紧……
最终稳稳落在最深处的陈思亦身上,眼底的锐利瞬间软了一瞬,又迅速恢复成冷静坚定的模样。
矿洞内所有队员,瞬间呆立当场。
手里的枪械差点砸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一个个满脸错愕,以为是连续熬战三十多个小时,饿极累极熬出了幻觉。
王小柱用力揉了揉眼睛,胳膊撞在岩壁上都没感觉到疼,小声嘀咕:
“我操…我是不是饿晕了!怎么看见嫂子了?”
老郑手里的军刺“哐当”一声砸在碎石地上,他愣了半天,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定不是做梦。
刚才太激动差点拉开手榴弹保险的队员,手忙脚乱地把手松开,被身边的老兵狠狠拍了一巴掌:
“你他妈疯了?想把咱们全炸了?”他也不反驳,眼睛死死盯着洞口,嘴里反复念叨:“是嫂子,真的是嫂子……”
赵刚整个人彻底僵住,手里的手枪哐当一声砸在碎石上,他都没顾得上捡。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顺着沾满尘土的脸颊往下淌,混着血污在脸上冲出两道印子。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一样:“嫂、嫂子?于团长?你……你怎么来了?!”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在主力部队三次突围都冲不进来的死亡绝地,在遍布诡雷与武装分子的黑龙山深处,出现的人竟然是于舒云。
是旅长放在心尖上疼宠的妻子,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文工团团长,是本该在军区大院守着三个孩子,安安静静等丈夫归来的人。
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孤身一人穿过重重雷区、躲过层层巡逻、清掉洞口所有守卫,闯过敌人的层层封锁,奇迹般出现在这绝境之中。
可洞口倒了一地的敌人尸体,她身上的血点,匕首上的血迹,都在告诉所有人,这不是幻觉,是真的。
队员们紧绷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神经瞬间崩塌,有人红了眼眶,泪水顺着沾满尘土的脸颊滑落;
有人攥紧拳头,死死咬着嘴唇哽咽,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洞口的人;
连日来的绝望、疲惫、恐惧、无助,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他们心里清楚,旅长有救了,他们所有人,都有救了。
王小柱直接哭出了声,一边哭一边笑:“我就说有人会来的,我就说……”
前一秒,他们还在默默盘算着打空最后几发子弹,就和冲进来的敌人同归于尽,用性命护住昏迷的旅长;
下一秒,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持枪的手臂微微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在这绝地之中,盼过总部的支援,想过血战到底的结局,唯独没敢奢望,会在毒蝎布防的黑龙山腹地,看见于舒云的身影。
这里是恐怖分子布防的核心区域,山林里诡雷密布,踩错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巡逻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他们二十人的精锐小队浴血拼杀,折了四名兄弟,才勉强躲进这个废弃矿洞苟延残喘。
一个远在军区大院的文工团团长,竟能孤身闯到这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213章 踏光而来!绝境重逢,她带来生的希望
在场的特战尖兵们,没人敢细想她是如何翻过陡峭断魂崖,穿过密集火力网,避开所有巡逻哨,孤身站到这绝境之中的,只觉得眼前的身影,比任何援军都更让人安心。
刚才还死寂绝望的矿洞,因为她的到来,突然就有了活气。
于舒云没空理会众人的震惊与错愕……
她对着牺牲队员的方向,微微颔首,敬了个无声的军礼,下一秒,目光就死死锁定在山洞最深处那道熟悉的身影上,再也移不开。
陈思亦躺在叠起的迷彩服上,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没有一丝血色……
腹部的纱布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暗红的血迹还在缓缓蔓延,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
于舒云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瞬间发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悬了一路的心神,在指尖触碰到他依旧温热的肌肤、确认他还有微弱气息的瞬间,才狠狠落了半截。
只要活着,就有救。
她快步冲了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她却丝毫顾不上,手指稳稳按上他的颈动脉。
微弱却扎实的脉搏透过指尖传来,她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垮下来,连日来的焦虑与恐惧,在这一刻稍稍消散。
赵刚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踉跄着冲了过来,手里的枪还保持着上膛的姿势,嗓子哑得发涩,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
“于团长,你怎么闯进来的?这里全是敌人,遍地都是诡雷,你一个人过来,太冒险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于舒云抬头,眼底最后一丝慌乱尽数褪去,只剩冷硬笃定的气场,看向赵刚的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赵刚,带人守住洞口,全方位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深处,给我十分钟。我能救他,也能治好所有受伤的队员。”
赵刚猛地瞪圆了眼睛,以为是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水米未进,让自己出现了致命幻觉。
旅长腹部是贯穿伤,失血严重,伤口已经重度感染,就算立刻送往后方野战医院,都未必能从鬼门关拉回来,这荒山野岭的矿洞里,没有医疗器械,没有专业设备,怎么可能救得活。
可于舒云的眼神太稳,没有半分虚言与迟疑,那是历经生死的笃定,让他下意识就选择了相信。
从她孤身闯过断魂崖,悄无声息清掉洞口八个岗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是只会在舞台上跳舞的文工团团长。
“十分钟?”赵刚喉结狠狠滚了滚,声音干涩。
“是。”于舒云没有半句多余废话,语气斩钉截铁,“立刻警戒,封锁洞口,别让任何人靠近。”
“是!”赵刚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对着队员厉声下令,“所有人守好出入口,全方位警戒,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矿洞深处,违令者军法处置!”
队员们应声行动,腿上带伤的王小柱撑着枪杆艰难站起来,每走一步,腿都疼得抖一下,却还是一瘸一拐挪到洞口,把牺牲战友的头盔轻轻挪到一旁,架好仅剩的枪支,咬着牙说:
“嫂子放心,有我们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胳膊负伤的队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挡在洞口的缝隙处,挡住灌进来的山风,怕风惊扰了里面的救治;
老郑带着两个队员,贴在洞壁上,耳朵死死贴着岩石,监听着外面的动静,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他们早已弹尽粮绝、伤员遍地,于舒云是此刻唯一的生机,没人敢有半分怠慢。
矿洞深处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陈思亦微弱而绵长的呼吸声。
于舒云迅速拉开作战背包,取出防水急救包,摸出密封严实的保命丹。这是她用空间内千年人参搭配珍稀药材,耗费数月炼制而成的丹药,人在濒死之际服下,也能强行吊住性命。
背包侧袋里,还装着她出发前给陈思亦烤的牛肉干,是他最爱吃的口味,她一直没忘。
她小心翼翼撬开陈思亦干裂的嘴唇,将丹药碾碎,兑上浓缩的灵泉水,用棉签一点点沾着,缓缓送进他嘴里,怕他昏迷中呛到,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下。
不过片刻,他原本微弱急促的呼吸,就平稳了许多,胸口的起伏也明显了几分。
她没有丝毫停顿,利落剪开他腹部黏着血渍的作训服,露出红肿发炎、血肉模糊的贯穿伤口。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消毒、清创、清理嵌入皮肉的弹片残渣,动作快得不留一丝空隙,每一步都精准至极。
酒精碰到伤口时,陈思亦昏迷中都皱紧了眉头,她下意识放轻了动作,嘴里轻声哄着:“忍一下,很快就好,我们回家。”
灵泉水冲刷过伤口的瞬间,发炎红肿的边缘肉眼可见地消退,渗血的速度也迅速减缓。
她将疗伤丹研磨成的细粉均匀敷在创口,再用无菌纱布层层加压包扎,整套手术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多余。
旁边守着的赵刚,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见过无数军医清创,却从没见过谁能在这种环境下,动作稳到这种地步,连手都没抖一下。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蹲下身,拿起棉签沾着冰凉的灵泉水,轻轻擦拭他干裂起皮、渗着血丝的嘴唇。
指尖温柔抚过他苍白消瘦的脸颊,她俯身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后怕:
“思亦乖乖,醒醒……我来接你回家了!”
于舒云守在他身边,指尖始终贴着他的颈动脉,不肯移开分毫,守着这道微弱却坚韧的生机。
第214章 睁眼是你,绝境逢生
于舒云从小跟着太外婆中学医,跟着奶奶学西医,这几年,又跟着军医学院资深教授,系统学了两年野战外科。
又吃透了空间内传承的古医书,搭配灵泉与丹药的奇效,医术早已超过国内顶尖野战医院的专科医生。
刚才整套行云流水的清创包扎操作,赵刚全程看在眼里,他见过无数资深军医处理贯穿伤,却从没有谁能做到这般快准稳!
哪怕在极度简陋的环境下,指尖依旧没有半分颤抖,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
灵泉水与疗伤丹的药效持续发作,陈思亦原本因失血过多惨白的脸色,也渐渐透出一丝浅淡的红晕,不再是毫无生机的透明。
于舒云俯在他耳边,一遍遍轻声唤他,把两人的约定、家里三个孩子的等待、大院里的日常,细细说给他听,用熟悉的声音唤醒他沉睡的意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思亦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如同蝴蝶振翅。
于舒云瞬间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的脸,连眼都不敢眨一下,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几秒后,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视线模糊了许久,才慢慢聚焦在她脸上,最终落在她脖子上挂着的平安扣上。
那是独属于两人的定情信物,这些年她都一直贴身戴着。
他混沌的大脑一时转不过弯,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太过虚幻,以为是临死前的濒死幻觉,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气若游丝:
“丫头?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傻呆瓜,你没死。”
于舒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却又立刻扬起笑容,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我来了,这不是幻觉,是真的……我来带你回家了。”
掌心传来真实温热的触感,耳边是熟悉到刻进骨血的声音,陈思亦才终于确定,他的丫头真的不顾生死,为了他闯到了这绝境之中。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攥紧她的手,指尖碰到她手背上攀岩留下的划伤与淤青,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眼眶瞬间泛红,声音里裹着心疼又嗔怪的情绪:
“傻丫头,这么危险的地方,你怎么敢一个人来?看你的手,都伤成什么样了……”
“我不来,难道看着你在这硬扛,独自拼命?”
于舒云吸了吸鼻子,故作凶狠地瞪他一眼,眼底却全是化不开的心疼,“你出发前答应过我,一定会平安回去,敢食言试试!”
“我错了…”陈思亦虚弱地笑了笑,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浅淡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她手背的伤痕,声音温柔又坚定,“我跟你回家,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洞口的队员们听清了旅长清醒的声音,先是死寂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
有老兵激动得扔了手里的空弹夹,又赶紧连滚带爬捡回来,红着眼眶咧嘴笑;
新兵蹲在地上抹着眼泪,抹完立刻把枪架得更稳,眼神重新燃起斗志;赵
刚背过身狠狠擦了把脸,转回来时声音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对着矿洞深处郑重敬礼:“旅长!欢迎归队!”
有个新兵太过激动,手肘不小心碰倒了脚边的水壶,水洒了一地,他慌慌张张去擦,手足无措的模样惹得旁边队员低笑一声,笼罩矿洞三十多个小时的绝望压抑,瞬间散了大半。
于舒云站起身,看向围过来的队员,声音清亮有力:“所有受伤的同志都过来,我这里有药,挨个处理伤口……”
队员们互相搀扶着凑了过来,他们的伤口大多发炎化脓,疼得钻心,早已撑到了身体极限。
于舒云让赵刚帮忙分发丹药,轻伤队员自行服药处理,重伤员则由她亲自清创、敷药、包扎。
一个腿被炸弹碎片炸伤的新兵,之前疼得直冒冷汗,随行的卫生员断言再不及时救治就要面临截肢,敷药服丹不过两分钟,他就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喊:
“嫂子,我腿不怎么疼了!腿都有劲儿了……”
说着就要挣扎着起身,于舒云赶紧按住他,轻声叮嘱:“别乱动,好好歇着,药效还在持续。”
短短十分钟,重伤员的气色明显好转,伤口彻底停止渗血,剧烈的疼痛大幅缓解;
轻伤队员已经能灵活活动手脚,体力恢复了大半。
队员们看着快速愈合的伤口,看向于舒云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感激,还有深深的震撼。
他们终于明白,旅长能数次在生死边缘死里逃生,不止是自身强悍,更因为他有这样一个能踏破枪林弹雨、闯过绝地险境,为他带来生的希望的爱人。
陈思亦靠在洞壁上,静静看着忙前忙后的于舒云。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散落,脸上的伪装油彩花了一小块,眼底带着哭过的红血丝,却亮得惊人,像黑龙山深夜里最耀眼的光。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贴身的子母玉符,想起出发前,她坐在台灯下,一针一线把玉符缝进急救包,笑着说不管他身在何处,她都能精准找到他。
那时他只当是温柔情话,此刻才真切知道,她真的凭着这份心意,闯过刀山火海,来到他身边。
他的姑娘从不是躲在他身后的弱者,是能与他并肩而立,在绝境里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光。
队员们休整完毕,于舒云从空间取出弹药与压缩干粮,将小队的装备补得充足,原本奄奄一息、濒临覆灭的小队,重新燃起了昂扬的斗志。
可矿洞外的敌人依旧层层围困,突围的天大难题,还横在所有人面前。
第215章 战术封神!她的计划,震惊全场特战尖兵
废弃矿洞的应急灯滋滋作响,昏黄的灯光打在粗糙岩壁上,之前笼罩全场的绝望气息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紧绷而昂扬的战意。
陈思亦靠在洞壁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可那双属于顶尖特战指挥官的眼睛,早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锋芒。
腹部的伤口不再渗血,疼痛感被彻底压制,涣散的精神彻底回笼,属于特战旅长的强大气场,再次笼罩了整个矿洞。
队员们围坐成一圈,枪支擦得锃亮,弹匣尽数填满,之前萎靡不振、满脸绝望的模样荡然无存,个个眼神坚定,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于舒云处理完最后一名伤员的伤口,把沾血的敷料装进密封袋,仔细扎紧封口,避免浓重的血腥味引来敌人。
所有伤员都已稳住状态,小队重新拥有了完整战斗力,可眼前的绝境,依旧没有解决。
赵刚摊开皱巴巴的军事地图,铺在平整的岩石上,指尖重重点在洞口外的峡谷位置,语气凝重:
“旅长,咱们现在还是被敌人围死的状态,没有任何突破口。”
他的指尖顺着地图缓缓划过,扫过一旁躺着的重伤员,神色愈发沉重:
“黑龙山所有主路都被毒蝎封死了,反坦克锥、地雷阵、重火力点堵得严严实实,之前三次组织突围,咱们折了四个兄弟,都没能冲出去。现在带着七名重伤员,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矿洞三面都是垂直绝壁,只有一个出口,外面两百多名武装分子把守,火箭筒、重机枪架满了路口,火力网密得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队员们的神色再次沉了下来,有人卸下弹匣又重新推上,咔哒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洞里格外清晰;
有人摸了摸腰间仅剩的两枚手榴弹,垂眼看向自己缠着绷带的腿,眼神微微发暗;
有人贴在岩壁上,仔细听着洞外敌人的脚步声,气氛再次紧绷。
他们不怕战死沙场,却怕带着旅长和重伤员一起覆灭,怕兄弟们白白牺牲,怕费尽心力拿到的布防图作废,完不成清缴毒蝎的任务。
陈思亦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划过,逐一排查所有可能的突围路线。
洞口左侧小路正对着敌人的碉堡,冲过去就是活靶子,会被重火力直接撕碎;
右侧岩壁缝隙仅容一人通过,敌人一把枪就能封死整条路,毫无突围可能;
后方是垂直百米的绝壁,光滑无着力点,根本无法攀爬。
所有路线都被彻底封死,硬冲只会全军覆没,这是一场看似无解的死局。
洞外传来敌人的笑骂声,巡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矿洞里的气压越来越低,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队员们屏住呼吸,静静等着陈思亦下达最终指令,没人说话,只有岩壁上的水珠不断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刚蹲在地上,揉了揉磨破的鞋跟,苦笑一声:
“旅长,实在不行,咱们就跟他们拼了,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敌人冲进来。”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空烟盒,指尖捏了又捏,这是他最后一根烟,早就抽完了,却一直没舍得扔。
陈思亦眉头紧锁,视线始终落在地图上,反复推演,却依旧找不到可行的突围方案。
敌我兵力悬殊,地形极度不利,还要保护七名重伤员安全撤离,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是必死之局。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一筹莫展时,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于舒云,缓缓蹲下身,指尖稳稳落在地图上一处未标注的空白野径位置。
那是她根据当地老猎户,翻山越岭摸出来的隐秘通道,狭窄隐蔽,连最新版的官方军事地图都没有记录,蜿蜒曲折,直通敌人防线后方的无人山谷。
她抬眼看向陈思亦,又缓缓扫过全场满脸错愕的队员,声音清晰沉稳,没有半分迟疑与犹豫:
“我有完整的突围计划,能带着所有人,不伤一人,全身而退。”
所有人猛地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僵住。
在这看似毫无生机的死局里,她竟然真的有办法,带他们突出重围,全员平安撤离。
陈思亦指尖还停在地图的死胡同上,正要开口和队员商议最后的突围方案,身侧的于舒云先动了。
她擦干净手上的碘伏残渍,把皱成一团的地图扯到面前,指腹抚平卷翘的边角,没有多余铺垫,声音清亮砸在矿洞里,盖过岩壁滴水的声响:
“硬冲只会全军覆没。我们一动,敌人就会收紧包围圈,把我们困死在峡谷里。敌人认定我们弹尽粮绝,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废弃矿洞内本就弥漫着硝烟、血腥味与淡淡的草药味,应急灯的昏黄光芒在粗糙岩壁上晃出斑驳光影,她这句话落下后,矿洞里细碎的声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靠在岩壁上的重伤员下意识屏住了喘息,连伤口传来的剧痛都暂时忽略;
洞口站岗的队员僵在原地,忘了调整早已发酸的站姿;
就连洞外卷着碎石呼啸而过的山风,都像是骤然弱了几分,生怕打破这份沉甸甸的凝重。
第216章 疯狂计划!以十六人,歼两百悍匪
经过刚才那场绝境救治,在场的特战队员早已没人再把于舒云当成只会在舞台上起舞的文工团团长。
她能从鬼门关拉回腹部中弹、濒死昏迷的陈思亦,能让濒临截肢的新兵快速缓解剧痛、恢复知觉!
更能孤身闯过布满诡雷的断魂崖,撕破敌人层层封锁站在这绝地之中。
在这群身经百战的特战尖兵心里,她早已不是需要庇护的家属,是比专业军医更靠谱的生机,是能在死局里硬生生踩出一条活路的主心骨。
陈思亦缓缓侧过身,伸出手稳稳按住被山风掀动的地图一角,紧绷了数十小时的神经彻底放松……
眼底没有半分质疑,只剩毫无保留的全然信任,语气放得轻缓却字字铿锵:“说说你的想法,我和兄弟们都听你的。”
于舒云微微点头,指尖精准落在地图标注的峡谷中央废弃矿场位置,指甲轻轻点在纸面,每一个字都踩在实处,没有半分虚浮:
“我进山时摸清了,毒蝎的老巢就在这里。”
她的指尖在地图上平稳移动,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报出敌人布防,精准到每一处火力点、每一件装备、每一处结构:
“矿场三面环山,仅一条主路通行。
三个重火力碉堡成品字形守入口,东西两侧各一个地下弹药库,指挥中心藏在山体内部。
常驻兵力两百人,迫击炮两门,火箭筒五具,轻重机枪三十余挺。”
身边一名一直捏着空烟盒的老兵手指猛地一顿,原本就皱巴巴的烟盒被瞬间捏得变了形。
他们被困在这矿洞三十六个小时,三支侦查小队冒死出击,两人重伤归来,才勉强摸清洞口附近的巡逻规律,连矿场的具体位置都没能准确锁定。
而他们嫂子,进山不过短短几小时,竟然连敌人的武器数量、布防结构都报得一清二楚,精准得像是早已把敌人老巢刻在了脑子里。
于舒云没有停顿,继续抛出更惊人的精准情报:
“巡逻队四组轮换,两小时一班,整点、两点、四点、六点换班。换班的三分钟,是防守空档。”
赵刚手里握着的铅笔应声折断,黑色铅芯滚落在碎石地上,他慌忙弯腰去捡,抬头时眼底满是震愕,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们蹲了一天一夜,只摸到换班的大致时间,你连精确到分钟的空档都算出来了?”
“东侧、南侧全是混合雷区,暗哨密布,无法通行。
”于舒云的指尖最终落在西侧断魂崖,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只有这里,崖底只有两名暗哨,是防守盲区,也是我进来的路。”
矿洞彻底陷入死寂,只剩下队员们渐渐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他们个个都是全军顶尖的特战尖兵,拿过数次全军比武金奖,在边境执行过数十次反恐任务,却在这片山林里被困到濒临覆灭,连突围的方向都找不到。
而于舒云,一个文工团团长,仅凭一次潜行观察,就把敌人的布防扒得一干二净,连老矿场的隐蔽结构都了如指掌,这份侦查能力,远超他们这些专业特战队员。
有新兵攥紧枪带,压低声音跟身边的老兵嘀咕:“咱这半个月的侦查,不如嫂子几小时溜达一圈……”
老兵用肘尖狠狠顶了他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嘴角却忍不住抽搐,没有半句反驳,只是把手里的枪握得更紧,眼底的敬佩早已压过了所有疑虑。
赵刚咽了口干涩的唾沫,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于团长,你是怎么摸清这些的?这难度比咱们专业侦查还要难上数倍。”
于舒云笑了笑,只淡淡开口:“以前陪思亦整理过边境所有废弃矿场的图纸,这种老矿的结构,闭着眼都能画。
他们的布防是常规套路,结合地形一推就准,不算难事。”
这话一出,队员们集体沉默,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要是都不算难事,他们这些特战兵怕是白当了。
之前还有人私下觉得,战场终究要靠男人扛,此刻所有人都坐得笔直,腰背挺得僵硬,看向于舒云的眼神里,只剩实打实的敬佩,半分质疑都没有。
于舒云指尖重重敲在指挥中心的位置,眼神骤然锐利如刀,抛出了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疯狂计划:
“我的计划是,兵分两路,里应外合。不仅要带着所有人突围,还要全歼毒蝎,端掉他们的老巢,完成这次反恐任务。”
矿洞里的呼吸彻底停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只剩十六人,半数带伤,敌人两百余人,占据地形优势,手握重火力,以十六人对两百悍匪,还要主动出击全歼对方,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是拿所有人的性命,去做一场毫无胜算的赌局。
赵刚最先回神,指尖重重点在地图上的兵力标注,语气急得发颤:
“于团长,这太冒险了!我们人数只有对方的十分之一,还有重伤员,一旦失手,咱们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
“难度大,不是做不到。”
于舒云语气没有半分动摇,眼神坚定得如同磐石,“敌人的注意力全在正面的支援部队上,老巢内部空虚。
只要计划执行到位,我们能以最小的伤亡,赢下这一仗。”
她的话音落下,矿洞里的死寂瞬间被打破,队员们眼底的绝望渐渐被熊熊燃起的战意取代。
从坐以待毙到顺利突围,再到主动反杀全歼敌人,这极致的反差,让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冲上头顶。
有重伤员撑着岩壁艰难坐直身体,扯着沙哑的嗓子嘶吼:“嫂子,我们信你!干了,给咱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陈思亦看着身侧眼神坚定的于舒云,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眼底的温柔瞬间化作铁血战意。
他知道,他的丫头,又要带着他们,创造一次不可能的战场奇迹。
第217章 计划敲定!夫妻分兵,生死一诺
矿洞里的空气彻底沸腾,劫后余生的激动与为牺牲战友复仇的战意交织在一起,队员们攥紧手里的枪,眼神亮得吓人,枪栓拉动的咔哒声此起彼伏,在矿洞里连成一片。
陈思亦按住地图,示意众人安静,目光稳稳落在于舒云身上,等着她拆解完整计划。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从不说没把握的话,每一个疯狂的念头背后,都藏着天衣无缝的缜密布局。
于舒云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两条交叉的路线,环环相扣,精准到每一个时间节点:
“计划分两路,核心是声东击西,里应外合。”
她先点向矿洞后方的岩壁:“第一路,旅长带五名状态最好的队员,组成突袭小队。
这里有一条废弃的排水暗道,从矿洞直通敌人指挥中心后侧围墙,敌人从未设防。”
“突袭小队的任务,总攻前通过暗道潜入,十二点整,同步端掉指挥中心和弹药库,切断敌人通讯与退路,让他们群龙无首。”
陈思亦俯身凑近地图,指尖顺着暗道路线轻轻摩挲,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我之前侦查时看到过这条暗道,以为已经坍塌,真的能过人?”
“我试过,最窄处可侧身通行,二十分钟就能穿过去。”
于舒云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含糊,每一个字都透着十足的把握。
“好。”陈思亦指尖在暗道出口重重一敲,声音铿锵有力,震得身边队员心头一振……
“突袭小队我带队,十二点整,必毁指挥中心与弹药库。”
于舒云随即指向峡谷正面主路:“第二路,我带两名队员,从断魂崖原路返回,与前线指挥部汇合。
我会提交完整布防图、雷区坐标、火力点位置,约定十二点整,正面发起总攻。”
“我负责吸引敌人主力火力,配合工兵排雷破障,打开进攻通道。突袭小队得手后,前后夹击,把敌人困死在峡谷,一网打尽。”
计划拆解完毕,矿洞里再无一丝质疑之声。
队员们盯着地图上清晰的路线与精准的时间点,才明白这根本不是赌上性命的疯狂局,而是要把敌人所有漏洞都踩死的绝杀布局!
每一步都算到了极致,每一个环节都无懈可击。
赵刚狠狠一拍大腿,枪托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带着颤抖:
“太绝了!憋屈了三十多个小时,终于能给牺牲的兄弟们报仇!于团长,我们全听你指挥!”
那名一直捏着空烟盒的老兵,把空烟盒仔细塞进作战服内袋,对着于舒云郑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腰背挺得笔直:
“嫂子,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就算是刀山火海,也绝不后退!”
躺着的重伤员拽过身边的步枪,咬着牙调整背带,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却依旧眼神坚定:
“就算我站不起来,趴着也能开枪,算我一个!”
队员们的枪栓拉得咔咔作响,之前等死的萎靡荡然无存,只剩破釜沉舟的狠劲。
有新兵小声跟队友打趣:“以后谁再说嫂子是文工团的,我第一个不答应,这战术头脑,比旅长还猛!”
队友赶紧捂住他的嘴,却忍不住笑出了声,矿洞里压抑了数十小时的沉闷,彻底消散一空。
陈思亦转头看向于舒云,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正面战场炮火最密,你还要孤身翻断魂崖,太危险!我去正面,你带突袭小队。”
“不行!”
于舒云立刻摇头,指尖点向雷区坐标,语气坚定!
“只有我知道安全通道,工兵排雷必须我盯着,差一厘米就是人命。突袭小队需要你坐镇指挥,这是没人能替代的。”
她抬手碰了碰胸口的子母玉符,眼底满是不容动摇的坚定:“我能进来,就能平安出去。你放心。”
陈思亦知道她的性子,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他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如同立下生死军令状:
“十二点整,前后夹击,全歼敌人。我在矿场等你,我们一起回家。”
“一言为定。”于舒云回握住他的手,唇角扬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
没有多余的情话,只有生死与共的默契,是夫妻,是战友,是彼此在绝境里最坚实的底气。
赵刚看着两人紧握的手,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声音:“旅长,嫂子,咱们别煽情了,赶紧分工备战,别耽误了总攻时间!”
队员们哄笑一声,瞬间进入备战状态,矿洞里的气氛,彻底被昂扬的战意填满。
第218章 孤身返指挥部,总攻令下震边境
作战计划敲定后,所有人立刻行动,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于舒云打开作战背包,将带来的弹药、药品全部分发,给每一名队员递上灵泉水和保命丹,走到重伤员身边时,又多塞了一瓶止疼药,每人喂了一颗空间出品的回春丹,俯身轻声叮嘱:
“撑住,十二点之后,我们就能出去。”
重伤员攥着药瓶,用力点头,眼泪砸在岩石上,又赶紧抹掉,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神里满是求生的渴望与复仇的决心。
陈思亦带着突袭小队蹲在暗道入口,反复检查通道情况,分工精准到秒。
谁负责爆破,谁负责突击,谁负责切断通讯,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演,手电调到最低亮度,生怕一丝光线泄露,惊动洞外的敌人。
剩下的队员分成两班,轮流守住洞口,耳朵贴在岩壁上,仔细分辨外面巡逻队的脚步声,为备战的众人守住最后的安全屏障。
那名腿伤的新兵,靠在岩壁上,一遍遍擦拭步枪,把刺刀磨得锃亮,眼神里满是期待,只等总攻指令下达。好一雪前耻,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夜色彻底笼罩黑龙山,狂风卷着碎石砸在岩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敌人巡逻队的叫嚣声,从洞口不断灌进来。
矿洞里的所有人都已整装待发,枪上膛,刀出鞘,身上的疲惫被战意彻底驱散,只等指令下达。
于舒云背上背包,检查完腰间的手枪与卫星电话,转身不舍得看向陈思亦。
陈思亦快步上前,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低头印下一个郑重而滚烫的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化不开的牵挂:
“平安回来,任务结束,我们回家陪孩子。”
“好…我们一起回家陪孩子。”
于舒云踮脚回吻,指尖抚过他腹部的包扎处,语气温柔又坚定,“你也要保重,注意安全。”
短暂的相拥后,于舒云松开手,对着所有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没有多余的告别,她转身闪身进入夜色,身形轻盈如鬼魅,顺着断魂崖的路线潜行。
她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与灵识感知,完美避开了崖底的暗哨,在陡峭的绝壁上辗转腾挪,如履平地。
沿途的巡逻队从身边走过,都未曾发现这个从包围圈里穿出的身影。
不到半小时,于舒云成功翻越断魂崖,抵达前线作战指挥部。
门口的哨兵瞬间举枪喝止,看清是她后,瞳孔骤缩,枪都差点脱手,赶紧敬礼,转身往指挥部里冲,声音急得变调:
“参谋长!参谋长…于团长回来了!于团长平安回来了!”
消息瞬间传遍指挥部,李参谋长带着所有作战参谋冲了出来,连帽子都戴歪了,手里还攥着未放下的铅笔,看到安然无恙的于舒云,整个人愣在原地,随即快步上前,语气满是震愕:
“于团长!你真的回来了!陈旅长和被困队员怎么样了?”
“都活着。”
于舒云没有半句废话,跟着他走进指挥大厅,将卷好的布防图狠狠拍在指挥桌上……
“我已经处理好全部伤员,也补充了弹药…这是毒蝎的完整布防图、雷区坐标、火力点位置,还有全歼作战计划。
通知作战部队,明日中午十二点,准时发起总攻。”
作战参谋们瞬间围拢上来,盯着地图上精准到米的标注,一个个屏住呼吸,眼底满是震惊。
有人对照卫星地图核对暗哨位置,手指抖得厉害:
“这个暗哨我们定位了三天,连掩体结构都标得清清楚楚!”
有人指着暗道位置,声音发颤:“所有矿场资料都查过,没人知道这条暗道,竟然是直通敌人后方!
指挥部的人熬了半个月都没摸清的敌人底细,于舒云孤身进山一趟,不仅找到了被困小队,还拿出了可直接执行的全歼计划。
这群身经百战的参谋,此刻全都震得说不出话,看向于舒云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和难以置信。
李参谋长盯着地图,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激动,最终猛地一拍指挥桌,对着通讯兵厉声下令:
“立刻传达作战命令!所有参战部队凌晨五点前进入预定位置,明日中午十二点,全线总攻!全歼毒蝎,救出被困特战队员!”
“是!”通讯兵应声冲向通讯室,加密电波瞬间传向边境各个作战单位。
指挥大厅瞬间高速运转,作战参谋们快速标注进攻路线,工兵部队接到排雷指令,前线部队整装待发,一场席卷黑龙山的大战,即将打响。
于舒云站在指挥桌前,指尖轻轻抚过地图上标记矿洞的坐标,眼底满是坚定。
思亦哥哥,明天十二点整,我们夫妻联手,定要让这群为祸边境的悍匪们,付出血的代价!
我们一定会带着所有兄弟,平平安安,凯旋归家。
第219章 总攻打响!万炮齐鸣,声东击西引敌入瓮
中午十一点,黑龙山的风裹着浓重的土腥味与硝烟余味刮过光秃秃的山头,整片山谷死一般沉寂,静得只剩草丛里零星的虫鸣……
空气压抑得像灌了铅块,沉甸甸压在每一名战士的心头,连风掠过树梢的声响,都透着一触即发的紧绷。
山谷外围的群山沟壑里,各路进攻部队早已按照预定坐标蹲守隐蔽,趴伏在土石与灌木丛中的战士们,始终保持同一个姿势纹丝不动,哪怕蚊虫在脖颈处肆意叮咬,也没有一人抬手驱赶。
火箭炮营的炮口齐刷刷对准提前无人机标定的火力坐标,射手反复核对射击诸元,脸上的伪装油彩被额头的汗水冲开一道浅浅的印子,顺着脸颊滑落,也顾不上抬手擦一下。
步兵梯队猫腰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手榴弹的保险销紧紧缠在指腹,肌肉紧绷到极致,只等总攻指令落下便发起冲锋;
制高点的狙击手已经在岩石后趴伏了整整三个小时,瞄准镜十字准星牢牢锁着敌人暗哨的头颅,呼吸压到最轻,连胸口的起伏都控制在极小的幅度,生怕一丝异动暴露位置。
云层下方的武装直升机编队保持无线电静默,机载导弹早已锁定敌人纵深火力点,旋翼低空悬停,随时准备俯冲发起打击。
前线作战指挥大厅内,巨型电子屏亮着刺眼的冷光,无人机实时传回的战场画面微微晃动,敌我兵力点位用红蓝不同线条标注得清晰明了。
作战参谋攥着对讲机,压低声音和前线各单位反复核对战备状态,笔尖在作战图纸上快速标注,整个大厅除了电流的滋滋声响,再无半点多余动静,压抑的气氛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
于舒云笔直站在指挥桌前,肩章挺括平整,指尖捏着一支红色标记笔,轻轻点在地图上陈思亦小队的潜伏坐标,又迅速收回目光。
她脊背绷得笔直如松,面上始终保持着冷静沉稳,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有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微微蜷起,悄悄碰了碰胸口贴身佩戴的子母玉符……这是她唯一藏在极致冷静下的牵挂与不安!
这半个多月来,她凭借精准到极致的边境情报与缜密战术判断,早已在指挥部站稳脚跟,成了整场反恐行动的核心智囊,再也没人把她当成只会登台演出的文工团团长,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实打实的敬佩与信服。
李参谋长背着手站在她身侧,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显然是彻夜未眠,他喉结狠狠滚了滚,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还有十分钟总攻,陈旅长那边的潜伏状态稳不稳?敌后突袭一旦出半分岔子,咱们正面部队就要吃大亏,伤亡会成倍往上翻。”
于舒云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电子屏的倒计时上,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半小时前他们已经顺利潜入暗道出口,战术分工精准到每一秒,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她太清楚陈思亦的特战指挥能力,更清楚自己悄悄塞进每名队员背包里的灵泉水与保命丹,是所有人绝境作战的最后兜底底气,这份笃定,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十拿九稳的把握。
李参谋长看着她眼底不容置疑的笃定,悬了一整个早上的心稍稍落地,只是攥在背后的双手,依旧紧紧握拳,没有丝毫放松。
时间一秒秒跳动,大厅里的气压越来越低,几乎要凝固成实体。
有年轻的作战参谋手心沁出冷汗,悄悄在作训服裤缝上反复擦拭;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前线各单位“全员就绪”的汇报,每一道声音都绷得发紧,透着决战前的紧张。
于舒云把红笔笔帽按开又扣上,动作始终稳当有序,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十二点整,电子屏上的倒计时彻底归零。
李参谋长猛地抓起胸前的对讲机,压抑许久的吼声震得话筒发出刺耳的颤音:“各单位注意!开火!全面总攻!”
指令瞬间通过加密电波,传遍边境线上所有作战单元。
沉寂已久的火箭炮营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数十枚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炽烈尾焰,撕裂正午的天空,如同流星般砸向黑龙山敌人核心阵地。地
动山摇的爆炸声连成一片轰鸣,火光冲天而起,前沿碉堡瞬间被炸得粉碎坍塌,地雷被引爆后连环炸响,碎石与尘土被掀上数十米高空,漫天飞扬。
第二波、第三波炮火接踵而至,敌人精心布置的火力点接连哑火,坚固的防御工事被炮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土石飞溅,浓烟滚滚。
山谷里的毒蝎武装分子瞬间被炸得四散奔逃,哭喊声、惨叫声、慌乱的嘶吼声混在连绵的爆炸声里……
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原本严密的防御阵型,在饱和炮火打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第220章 悍匪中计倾巢而出,敌后尖刀直插心脏
矿场深处的山体指挥中心内,毒蝎头目蝎子正翘着腿,抱着劣质酒壶往嘴里灌酒,爆炸的巨响狠狠撞在山体岩壁上,震得屋顶尘土簌簌掉落,桌椅都在微微晃动。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手里的酒壶重重摔在地上碎裂开来,辛辣的白酒混着玻璃渣溅了一地,狼狈不堪。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对讲机,用晦涩的母语疯狂嘶吼,声音里满是暴怒与慌乱:“到底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炮火!”
“老大,不好了!中国军队发起正面总攻,前沿碉堡全被炸没了!兄弟们顶不住了!请求支援……请求重火力支援!”
对讲机里的惨叫盖过密集的枪声,信号断断续续,彻底乱作一团。
蝎子脸色骤然铁青,额角青筋突突暴起,像盘着的毒蛇要挣破皮肉。
他反手拔枪,枪托带着恶风狠狠砸在桌面上,实木桌面应声裂出细纹,整个人周身戾气炸开,眼尾赤红,嗓音哑得淬了血:
“慌什么!所有驻守兵力全部拉去前沿阻击,迫击炮、火箭筒全部推上去,把中国人死死拦在谷口!不准放进来一个!”
他固执地认定,黑龙山只有正面一条通行主路,西侧断魂崖陡峭险峻、寸步难行,后山的废弃排水暗道早已坍塌堵塞,根本不信有人能从敌后悄无声息摸进来。
他想都没想,就将驻守老巢的一百八十多名主力武装分子,全部调往正面战场,指挥中心和地下弹药库只留下十几个老弱病残的守卫,彻底把毫无防备的后背,亮了出来。
正面战场的炮火依旧在轰鸣,我军步兵梯队踩着密密麻麻的弹坑发起冲锋,战士们交替掩护推进,喊杀声震天动地,死死将敌人主力兵力钉在前沿阵地,让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后方动向。
指挥大厅内,李参谋长盯着无人机实时传回的画面,看着敌人主力如同无头苍蝇般涌向正面,后山防守彻底空空如也,猛地一拍指挥桌,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成了!彻底成了!这群杂碎完全中计,把后背亮给我们了!陈旅长的突袭小队,机会到了!”
于舒云紧紧盯着屏幕上矿场后方的灌木丛区域,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地,这场精心策划的声东击西战术,第一步,圆满成功。
此时,矿场后山的茂密灌木丛里,陈思亦带着五名精锐队员已经潜伏了整整两个小时。
伪装网严严实实盖在身上,表面落满枯黄的树叶,枪管缠满草绳,与周围的山林环境完美融为一体,哪怕近距离观察,也难以察觉异样。
正面的炮火震得地面不停发颤,枯叶簌簌从枝头掉落,六人始终趴伏不动,有队员被毒虫叮咬在脖颈,也只是咬牙抿着嘴,指尖悄悄挠了一下,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陈思亦趴在队伍最前方,瞄准镜牢牢锁着后门岗哨的敌人,耳麦里清晰传来敌人指挥中心的混乱通讯。
当听到敌人主力尽数调离、后方空虚的瞬间,他眼中寒光骤起,压低声音对着耳麦下达指令:“全员注意,行动开始!”
六人瞬间掀掉身上的伪装网,呈战术交叉掩护队形,悄无声息摸向岗哨。
两名守卫正伸着脖子看热闹般盯着前沿炮火,手里的步枪连保险都没打开,队员从身后迅猛突袭,干净利落解决掉两人,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陈思亦快速打出战术手势,队伍瞬间分成两组:
“一队跟我直插指挥中心,二队负责爆破地下弹药库,三分钟后同步引爆,不得有误!”
“明白!”队员们低声应和,身形利落如猎豹,迅速窜进矿场内部。
留守的残余守卫全都挤在岗亭里对着前沿骂骂咧咧,压根没察觉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陈思亦贴着墙根快速移动,精准避开所有监控死角,遇到落单的敌人,消音手枪枪口微抬,子弹精准命中眉心,全程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一人。
不到一分钟时间,指挥中心大门被队员一脚狠狠踹开,步枪连续点射,里面的残余头目瞬间被悉数击毙。
陈思亦抬手打爆所有通讯设备,彻底切断敌人所有对外联络,对着耳麦沉声下令:“指挥中心已拿下,二队立即执行爆破!”
几乎同一时间,地下弹药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队员们快速贴好高爆定时炸弹,检查线路无误后,迅速撤离至安全区域。
三分钟后,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彻整个山谷,地下弹药库被瞬间炸上半空,巨大的蘑菇云在山谷中央腾空而起,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正面战场的敌人瞬间彻底懵了,对讲机喊破喉咙也联系不上指挥层,弹药补给彻底断绝,后路被直接抄断。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武装分子军心瞬间溃散,纷纷扔枪跪地逃窜,精心构筑的防线彻底崩塌,再无半点抵抗之力。
嘹亮的冲锋号在山谷上空吹响,我军战士们借着炮火掩护,朝着山谷深处发起迅猛冲锋,势如破竹。
第221章 敌后合围!夫妻联手全歼顽敌
弹药库爆炸的剧烈余波还在山谷间回荡,毒蝎武装分子彻底成了无头苍蝇,陷入全面混乱。
这群靠极端思想纠集起来的乌合之众,没了统一指挥,又彻底断绝弹药补给,瞬间溃不成军。
有人慌不择路四处逃窜,一脚踩中自己埋下的诡雷,炸得血肉横飞;
有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举枪跪地投降,手抖得连步枪都握不住;
少数死硬顽固分子刚冒头放冷枪,就被制高点的狙击手一枪爆头,横尸当场。
“冲啊!为牺牲的战友报仇,把这群悍匪彻底清剿!”
尖刀班战士狠狠踹翻敌人设置的路障,机枪手蹲在弹坑里架起机枪扫射,把反扑的敌人死死压制在岩石后方。
战士们踩着碎石与弹片奋勇冲锋,没有一人后退半步,被困三十多个小时的憋屈与怒火,此刻全都化作了冲锋的狠劲,势不可挡。
矿场制高点上,陈思亦缓缓放下狙击步枪,退壳、换弹匣,整套动作稳得不见一丝晃动。
他胳膊上的绷带隐隐渗着暗红的血痂,是此前峡谷突围时重伤留下的痕迹,可握枪的右手依旧稳如磐石,没有半分颤抖。
“旅长,残余敌人往西侧山口逃窜,是否立即合围封堵?”
队员快步跑过来,作训服沾满尘土与血污,眼底满是昂扬的战意。
陈思亦快速扫过整个战场局势,冷声道:“一组立刻封堵西侧山口,断敌退路;二组跟我从侧后发起冲锋,与正面部队前后夹击,包饺子全歼残敌!”
“是!”
队员们齐声应和,这群被困多日的特战尖兵终于彻底亮出锋芒,跟着陈思亦从侧后方斜插下去,如同尖刀般扎进溃散的敌群。
滑铲躲避子弹、抬手精准击毙敌人、手榴弹精准扔向藏身顽抗的敌人,战术动作干脆利落,将溃兵一步步往正面包围圈驱赶,不留半点逃生空隙。
与此同时,于舒云跟着第一突击梯队冲进山谷腹地。
她戴着特制式头盔,防弹衣穿戴整齐,手里的步枪校准完毕,脸颊蹭上淡淡的尘土,脚步却丝毫不乱,沉稳有序。
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她侧身躲在断墙后,眼角余光瞥见两名敌人偷偷绕向我方机枪手侧翼,抬枪连开两枪,子弹精准命中目标,敌人瞬间倒地。
机枪手吓出一身冷汗,回头对着于舒云郑重敬礼:“谢谢于团长!”
于舒云快速扫过战场侧翼,淡淡提醒:“盯紧两侧死角,别只顾着正面火力,谨防残敌绕后。”
机枪手咧嘴一笑,大声回应:“收到!以后打仗跟着嫂子,准没错!”
她没有多耽搁,端着步枪稳步推进,一边清除零星残敌,一边对着对讲机精准下达战术指令:
“二营立即抢占左侧制高点,封死所有上山路口;
三营负责清剿矿洞残敌,进攻前先投掷闪光弹;
工兵分队全程跟进排雷,快速打通伤员救护通道!”
指令精准利落,前线各部队应声行动,配合得天衣无缝。
指挥部里的李参谋长听着对讲机里有条不紊的调度,对着身边的参谋忍不住感慨:
“这战术头脑、这临场指挥,比咱们前线老指挥员还要稳还要准!”
山谷战场之上,陈思亦的特战小队从后方挤压合围,于舒云带领正面部队稳步推进,夫妻二人一攻一堵、配合默契,把残余敌人牢牢围困在开阔地带,没给任何人留下丝毫逃生机会。
被困三十多小时的绝境、牺牲战友的悲痛、绝境逢生的狂喜,此刻全都化作了全歼敌人的怒火,战士们喊杀震天,攻势如潮。
这伙为祸边境多年、犯下无数血案的毒蝎悍匪,彻底陷入插翅难飞的死局,再无半点翻盘可能。
战场之上,夫妻二人,一前一后,两面夹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陈思亦带着特战小队贴地潜行,从侧后方清剿负隅顽抗的敌人,脚步踩准弹坑与岩石的掩护,每一次迂回都卡死敌人溃逃路线,把妄图窜进密林的残敌硬生生逼回包围圈。
他耳贴通讯耳麦,只听队员报出一个方位,指尖扣动扳机,百米外的敌人应声倒地,战术调整全凭本能,没有半分迟疑。
他冲在队伍最前方,荒漠迷彩被弹片划开裂口,胳膊上的旧伤反复渗血,却依旧稳如磐石,残余的恐怖分子但凡露头,便被精准压制,连抬头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于舒云领着正面突击梯队稳步推进,枪口扫过岩石缝隙与废弃矿洞,清理残敌的同时,抬手示意机枪手封堵各个缺口。
她的目光掠过整片山谷,不用通讯呼应,便懂陈思亦的战术意图——他把西侧悬崖边的敌人往回驱赶,她立刻调人封锁崖口;
她将矿洞内的敌人逼出洞口,他便带着小队守在外侧,露头一个便解决一个。
夫妻之间的默契,在枪林弹雨里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完成最完美的配合。
第222章 全歼毒蝎!双一等功,将星夫妻载誉归
陈思亦扣动扳机,两枪精准放倒掩体后架机枪的两名敌人,侧身将于舒云死死护在身后,吼声压过密集的枪声:“机枪手压制左翼!跟我冲!”
于舒云没躲在他身后,反手扔出烟雾弹,灰白色烟幕瞬间炸开,挡住敌人的射击视线。
她借着烟幕猫腰冲上去,一枪托砸晕正攥着手雷要拉环的武装分子,动作干脆利落,指尖被枪托震得发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战士们见旅长和于团长并肩冲在最前面,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开,嘶吼着端枪冲锋。
原本还妄图依托工事顽抗的敌人,在前后夹击下瞬间崩溃,要么扔了枪跪地投降,要么被当场击毙,无一人漏网。
激战从正午持续到下午一点,黑龙山山谷里两百余名“毒蝎”武装分子被全数歼灭。
工兵部队随后从地下仓库搜出三百多公斤海洛因,成堆的自动步枪、手雷、火箭筒,还有境外势力勾连的加密电台与账本。
这个盘踞边境五年、残害边民与巡逻官兵的毒瘤,被彻底连根拔起。
更让人振奋的是,整场战斗我军仅三名战士轻伤,以极小的代价创下了边境反恐作战的奇迹。
硝烟慢慢散去,山谷里的枪声彻底沉寂。
风卷着尘土掠过密密麻麻的弹坑,带着淡淡的硝烟与血腥气,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落在战士们沾着尘土与血污的脸颊上。
有人瘫坐在弹坑边,拧开水壶猛灌一大口,呛得直咳嗽,却拍着身边战友的肩膀大笑;
有人蹲下身,捡起之前突围时牺牲战友的军牌,用袖子擦干净,郑重揣进怀里,对着祖国界碑的方向敬了个久久不落的军礼;
还有人围着缴获的武器,用枪管戳了戳成堆的毒品,骂了句“狗娘养的,总算给兄弟们报仇了”。
赵刚左胳膊缠着渗血的绷带,是刚才冲锋时被流弹擦到的,他咧嘴笑出一口白牙,走到陈思亦身边:
“旅长,要不是嫂子摸透了敌人的布防,定了这个前后夹击的法子,咱们这回真得栽在这。以后咱特战旅,谁不提一句嫂子是真神,我第一个不服!”
陈思亦没理他的打趣,收起步枪关上保险,甩到背上,军靴踩过泥泞的弹坑,泥水溅上常服裤脚也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在散落在山谷各处的战士里快速扫动,一眼就锁定了蹲在石头边给小战士包扎的于舒云。
她脱了沉重的防弹衣扔在一旁,迷彩服的袖子挽到手肘,指尖沾着消毒水与干涸的血迹,动作麻利地给胳膊划伤的小战士缠绷带,还轻声安抚:
“别绷着脸,这点伤不碍事,回去养半个月就好了,别跟你旅长学,受了伤硬扛。”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沾着的黑灰衬得眉眼愈发清亮,刚从生死战场里闯出来,眼神依旧温柔又坚定,没有半分慌乱。
陈思亦快步走过去,无视周围战士们偷偷投来的目光,伸手把刚包扎完的她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骨血里。
他低头在她沾着硝烟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的吻,沙哑的嗓音带着喊了一下午指令的干涩,气息里裹着未散的硝烟味,贴在她耳畔:
“丫头,我们赢了。没有你,就没有这场胜利,你是我的骄傲!”
于舒云回抱住他,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微微发酸,笑着抬手环住他的腰:
“是我们赢了!陈旅长,恭喜你,带着所有兄弟平安回来了。”
周围的战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起哄声,口哨声在山谷里来回回荡。
没人觉得不妥,所有人都清楚,是这位文工团的女政委,孤身翻过断魂崖闯黑龙山,救回了被困绝境的旅长与小队,是她摸透了敌人的全部布防,定下了这场全歼战术。
她千里救夫、战地破局的故事,从这一刻起,注定要在前线部队里传遍。
战斗大捷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军区总部,整个军区瞬间轰动。
总部首长亲自致电前线嘉奖,特意点名于舒云,称赞她是战地巾帼、军区骄傲。
三天后,总部正式嘉奖令下达军区:
陈思亦荣立个人一等功,破格晋升陆军少将军衔,成为全军最年轻的现役少将之一,任职特战司令部参谋长;
于舒云荣立个人一等功,授予“战地巾帼”荣誉称号,升任总军文工团政委(正师级),享受军区特殊人才津贴。
夫妻双双立一等功、晋衔升级,成了军区建军以来最传奇的将星夫妻。
嘉奖令在大院公告栏贴出的那一刻,整个军区大院直接炸开了锅,邻里见面第一句话全是道喜,人人都在说陈家一门双杰,出了两个英雄。
当天下午,陈思亦与于舒云处理完前线交接,驱车往军区大院赶。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两人交握的手始终没松开,指尖的温度熨贴着彼此一路的疲惫与惊险。
他们都清楚,前世的生死相隔,终究在这一世,变成了并肩凯旋。而家里等待他们的灯火与笑脸,是这场胜仗之后,最暖的归途。
第223章 大院热议,满院温情盼人归
边境反恐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三天就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与京城军政圈,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唯一的热议焦点。
军区日报头版整版刊发了此次作战报道,红底烫金的标题格外醒目,旁边配着陈思亦与于舒云的军装证件照。
大院公告栏从清晨到傍晚都围满了人,嘉奖令被反复传阅,边角都快被翻得起了毛边。
传达室的老大爷拿着放大镜,对着报纸跟来往的邻居细数两人的战功,说得头头是道,连于舒云孤身闯黑龙山的细节都讲得绘声绘色。
大院门口的哨兵换岗时,也凑在一起翻看揣在兜里的军区报,语气里满是实打实的敬佩:
“三十岁晋少将,咱军区自建区以来头一份!我当年新兵连的时候,陈旅长还是特战大队的中队长,这就扛上将星了!”
“最牛的还是于政委!舞台上能跳哭全场,战场上能孤身闯龙潭,两口子一文一武,真是绝了!”
“这回端了毒蝎老巢,给之前牺牲的巡逻队兄弟们报了仇,这才是真正保家卫国的英雄!”
小卖部的王阿姨更是把货架上最新鲜的奶糖、水果罐头都留了出来,跟来买东西的邻居说:
“陈家三个小娃娃,一个月没见爸妈了,肯定馋坏了,等他们爸妈回来,我给孩子们送过去。”
隔壁住的退休老政委,让老伴把自己腌了半年的咸菜装了满满一罐子,说陈思亦就好这口,等他回来送过去。
而这场热议的中心,陈家小院早已热闹了一整天。
厨房里两个妈妈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切菜、炖汤都放轻了力道,生怕吵醒里屋熟睡的三个孩子。
院子里的石榴树上,挂着前一天三个孩子亲手系的红灯笼,风一吹,红绸轻轻晃动,满院都是藏不住的喜气。
于定国与林振霆两位老将军,穿着熨烫得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
于定国手里的白瓷茶杯换了三回热水,指尖反复摩挲着杯口,每隔几分钟就往大门口瞟一眼;
林振霆的老花镜摘了戴、戴了摘,手里的军区报头版快被捏出了褶子,嘴上跟老伙计聊着天,眼神却总往窗外飘,骄傲与期待藏都藏不住。
陈爸把战友从老家带来的土鸡蛋、干菌子,堆在厨房门口,搓着手在客厅与厨房间来回打转,想帮忙又怕添乱,最后被陈妈一句“别在这晃悠”打发去院子里擦桌子;
于爸陪着两位老将军闲聊,手里的烟卷点了又灭,灭了又点,心里既心疼女儿在边境受的苦,又为她实打实的战功骄傲。
客厅的茶几与电视柜上,堆满了邻里与战友送来的心意。
特战旅老部下送的锦旗靠在墙边,上面绣着“铁血战将,护国尖兵”八个大字;
文工团的姑娘们送的花篮摆在门口,开得热热闹闹;
还有邻居们送来的青菜、腌菜、给孩子的零食,堆得满满当当,没有半分虚礼,全是大院里实打实的邻里温情。
最坐不住的,是三个小家伙。
景琛、景瑜、糯糯天不亮就自己爬起来,踩着小凳子翻出提前备好的新衣服。
景琛穿了深蓝色的小西装,扣子扣得严丝合缝,把写满了爸爸妈妈名字的田字格本用橡皮筋扎好,小心翼翼揣进兜里,时不时就伸手摸一下,生怕纸页皱了。
景瑜穿了一身迷你迷彩服,小靴子被他擦了一遍又一遍,鞋油蹭到裤腿上也不在意。
他在院子里来回跑,每隔五分钟就冲到铁门边,扒着门缝往大院门口张望,还在院子里一遍遍打着刚学的军体拳,满头大汗也不肯歇,嘴里还喊着“一二一”的口号,结果转身太急,一脚碰倒了石榴树下的花盆,土撒了一地。
他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把花盆扶起来,偷偷瞄了一眼客厅里的太爷爷于定国,见太爷爷只是瞪了他一眼,没骂他,赶紧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逗得林振霆哈哈大笑。
糯糯穿了粉色的公主裙,羊角辫上系着红色的蝴蝶结,怀里抱着小兔子玩偶,另一只手攥着她的宝贝小铁盒,跟在两个哥哥身后跑来跑去。
圆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奶声奶气地问:“哥哥,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糯糯想妈妈了。”
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父母了,糯糯每晚都要抱着妈妈的照片才能入睡,景琛每天都在田字格本上写一遍爸爸妈妈的名字,再和景瑜练两遍军体拳,就等着爸爸妈妈回来,给他们展示。
景琛摸了摸妹妹的头,小脸上装着沉稳,脚尖却不自觉地踮了起来:“快了,再等等,爸爸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景瑜挥着小拳头大喊:“爸爸是将军!超级厉害,马上就到家了!”
厨房里的香气早已飘满了整个院子,锅碗瓢盆的轻响混着饭菜香,汇成了最暖的人间烟火。
案板上摆满了食材,红烧排骨、糖醋鱼、油焖大虾、松茸鸡汤,全是陈思亦与于舒云最爱吃的菜。
砂锅里的松茸鸡汤咕嘟咕嘟地冒泡,鲜香味绕着院子飘了一圈又一圈。
陈妈把炖得软烂的红烧肉盛进盘子里,用围裙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叹道:
“思亦三十岁成将军,舒云也这么有出息,真是祖上积德。
就是苦了俩孩子,在枪林弹雨里闯,这回回来,说什么也要让他们好好歇一阵子,再也不冒这么大的险了。”
林琳把切好的葱花撒进鱼汤里,眼底满是温柔与心疼:
“舒云从小就倔,认定的事绝不回头。她孤身闯边境那阵子,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觉,就怕传来不好的消息。
还好老天保佑,俩人都平平安安回来了,还立了这么大的功,我这个当妈的,又骄傲又难受。”
“当爹娘的,不求他们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
陈妈把盘子端到餐桌上,“他们好好的,孩子好好的,这个家就圆满了。”
墙上的挂钟慢慢指向十点,院子里的风停了,阳光透过石榴枝叶,落下满地斑驳的光影。
三个孩子不再跑动,齐齐扒在铁门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院门口的方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声清晰的汽车鸣笛声。
“回来了!爸爸妈妈回来了!”景瑜耳朵最尖,像小炮弹一样冲向铁门,景琛立刻牵起糯糯的手,三个小家伙挤在门边,扒着门缝往外看,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期待。
第224章 阖家团圆,两世圆满终安宁
车子缓缓停在院门口,车轮碾过地上的落叶,稳稳停下。
陈思亦率先推开车门下车,一身笔挺的将军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历经边境战场的洗礼,他的眉眼愈发刚毅冷硬,周身气场沉稳厚重,可目光落在铁门后三个小身影上的瞬间,满身的冷硬尽数化为温柔,他快步上前,对着门里的孩子们张开了双臂。
于舒云紧随其后下车,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她英姿飒爽,领口别着的一等功奖章在阳光下闪着光。
看到孩子们的那一刻,她一路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嘴角弯起温柔的笑意,快步走到陈思亦身边。
警卫员上前拉开大门的瞬间,三个小家伙立刻扑了上去,牢牢缠住两人的腿,软糯的喊声瞬间驱散了他们一路奔波的疲惫。
“爸爸……妈妈……”
陈思亦蹲下身,张开双臂将三个孩子一并揽进怀里,挨个在他们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得与战场上那个铁血旅长判若两人:
“爸爸回来了,宝贝们想不想爸爸?”
“想!超级想!”三个小家伙齐声回应,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个不停,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口水印。
景瑜搂着他的脖子,迫不及待地炫耀:“爸爸你看,我穿了和你一样的迷彩服,还和哥哥学会军体拳了!我给你表演!”
他说着就要从爸爸怀里滑下来,结果脚刚沾地,就踩住了自己的鞋带,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众人都吓了一跳,他却自己麻溜地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梗着脖子说:“我没事儿,一点都不疼,刚才是失误!”
逗得一院子的人都笑出了声。
景琛递出自己揣了一早上的田字格本,小脸上满是期待:“爸爸,妈妈,我学会写你们的名字了,每天都写。”
于舒云接过本子,看着纸上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的名字,纸页被孩子的小手摸得发卷,鼻尖瞬间一酸。她蹲下身,摸了摸大儿子的头,笑着说:
“景琛写得真好,比你爸爸小时候写得好看。”
糯糯瘪着小嘴,把攥了一早上的小铁盒递到两人面前,拿出一颗已经化了又硬、表面坑坑洼洼的奶糖,先递到于舒云嘴边,又递到陈思亦嘴边,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爸爸,这是我给你们留的糖,可甜了…糯糯每天都数一遍,就等你们回来吃。”
于舒云含住奶糖,甜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底,她把女儿抱进怀里,紧紧搂住。
糯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蹭了一脸的粉底,也不肯撒手,小声嘟囔着:“妈妈,我好想你,每晚都抱着你的照片睡觉。”
“是爸爸妈妈不好,让宝贝们担心了。”
陈思亦把三个孩子都揽在怀里,抬头看向朝他伸出手的于舒云,起身将她一并拥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又郑重,“老婆,我们回家了。”
“嗯,回家了。”于舒云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触过他肩上崭新的将星,眼底的爱意与骄傲,藏都藏不住。
院子里的长辈们纷纷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相拥的一家人,个个红了眼眶,笑得欣慰无比。
于定国看着陈思亦肩上的将星,嘴唇动了半天,最终只说出一句:“好小子,没给我们军人丢脸,没辜负国家和人民的信任。”
陈思亦立正,对着两位老将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谢谢外公,谢谢爷爷,是你们教的好。”
林振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于舒云,语气里满是骄傲:“我们舒舒,更是好样的,巾帼不让须眉,是我们于家的骄傲。”
张燕和林琳赶紧上前,拉着两人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嘴里不停念叨着“瘦了,黑了”,眼眶红了又红,赶紧推着他们往屋里走:
“快进屋,鸡汤炖了一早上了,就等你们回来喝,赶紧补补身子。”
客厅里暖意融融,饭菜早已摆满了餐桌,全是两人最爱吃的菜。
陈妈不停给他们夹菜,林琳给于舒云盛了满满一碗鸡汤,嘴里念叨着让他们多吃点。
两位老将军拉着陈思亦,问着边境作战的细节,听到惊险处,眉头紧紧皱起,听到全歼毒蝎的战果,又连连点头称赞。
三个孩子围在父母身边,景琛给爸爸妈妈讲自己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景瑜不停给爸爸夹菜,糯糯一直窝在于舒云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生怕一松手,妈妈就又走了。
夕阳透过窗纱洒进客厅,将满屋子人的身影拉得绵长。饭菜的香气混着欢声笑语,满院都是团圆的暖意。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的肩上,看着满屋子的笑脸,看着身边眼神温柔的爱人,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女儿,鼻尖微微发酸。
窗外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屋里的灯火温暖明亮。
第225章 阖家团圆!温情满院,传奇永续
看着迎上来的长辈们,陈思亦松开怀里的孩子们,扶着于舒云,对着几位长辈郑重敬了一个标准军礼,语气沉稳郑重:
“外公,爷爷,爸,妈,让你们担心了,我们回来了。”
于定国上前一步,粗糙手掌重重拍在他肩膀,掌心是一辈子握枪磨出的硬茧,力道沉得让军装都微微发皱,眼里翻涌着骄傲:
“好小子,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毒蝎祸害边境两年,老百姓夜不能寐,你们一去就端了老巢,没给老辈丢脸,没给军装丢脸。三十岁的少将,好样的!”
林振霆笑着先递上一杯热茶,拍了拍于舒云冰凉的手背,又对着她竖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疼惜与赞许:
“我们舒舒才是真豪杰!孤身闯黑龙山,千里救夫还摸清敌方布防,给作战计划托了底,‘战地巾帼’这四个字,当之无愧,外公为你骄傲!咱全家都以你为荣!”
“外公过奖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于舒云捧着温热茶杯,慢慢回暖,手指摩挲着杯壁上的青花纹路,轻声开口,“保家卫国是本分,思亦是我丈夫,他遇险,我不可能置身事外。”
“好!有担当,有格局!”林振霆朗声大笑,抬手拍了拍腿边的小茶几,惊得茶几上的果盘轻轻晃了晃。
陈岐山和张燕快步上前,张燕手上还沾着面粉,带着厨房的烟火气,一把握住于舒云的手,暖意十足,上下打量着她,嘴里不停念叨:
“回来就好,你看这脸都瘦尖了,快进屋,妈炖了一下午的松茸鸡汤,还热着,赶紧补补。”
“谢谢妈。”于舒云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是我们老两口该谢谢你!”张燕红着眼眶,声音哽咽,:“要不是你,不顾自身安危,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思亦这臭小子就……”
“妈,我们是一家人,思亦哥哥是我的丈夫 ,孩子们的父亲,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于舒云抱着婆婆安慰道…
陈岐山拍了一下陈思亦肩膀 ,大声说:“ 臭小子,这次你能活着回来,全都靠舒云!以后要加倍对她好,敢欺负她,惹她不开心,我和你妈打断你的腿。”
一家人说着话,热热闹闹走进屋,客厅暖意融融,窗台上的绿萝长势旺盛,阳光透过玻璃窗铺在地板上,暖得人浑身舒展。
长辈们围着夫妻俩落座,追问任务细节,陈思亦腰背坐得笔直,语气放得轻松,只讲战术部署、战士配合和边境百姓放鞭炮庆功的场景……
黑龙山枪林弹雨、断粮断水被围三十多小时的凶险,他半句没提,怕长辈揪心。
在座都是戎马一生的老将军,怎会不知其中凶险。
于定国目光落在他右手虎口未愈合的擦伤上,那是开枪后坐力磨出的血痕,又扫过他耳后结着浅痂的划痕,最终没多问,只是拿起茶壶添满热茶,沉声道:
“战士们都安置妥当了?”
“都安置好了,三名轻伤战士送回军区医院,无生命危险,牺牲的两位战友按最高规格料理后事,家属后续我会亲自跟进。”
陈思亦接过茶杯,指尖扣着杯沿,语气郑重。
“应该的!”于定国点头,眼里满是认可,“穿这身军装,要打胜仗,更要对自己的兵负责,你做到了。”
庆功家宴摆在餐厅大圆桌旁,满满一桌子菜热气腾腾,香气裹着暖意飘满全屋。
红烧排骨软烂脱骨,糖醋鱼改着精致花刀,油焖大虾红亮诱人,砂锅松茸鸡汤还在咕嘟冒细泡,全是夫妻俩从小到大爱吃的口味。
长辈坐主位,夫妻俩带着三个孩子坐在一旁,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欢声笑语,热闹又温馨。
陈思亦端起白酒杯起身,对着长辈微微躬身:
“外公,爷爷,爸,妈,这杯酒敬你们,这次任务让你们日夜悬心,是晚辈不孝,我先干为敬。”
他仰头饮尽,辛辣酒液滑过喉咙,却抵不过心底的暖意。
于舒云也端起果汁杯起身,笑着开口:“我以果汁代酒,谢各位长辈守着家、照顾孩子,让我们前线无后顾之忧,你们辛苦了。”
“这俩傻孩子,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林琳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挑净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眉眼温柔,“家是你们的港湾,我们守着是应该的,快吃,凉了就腥了。”
酒杯碰撞声、长辈笑谈声、孩子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交织在一起,满屋子烟火气,将一路风尘与战场寒意,烘得一干二净。
第226章 稚子绕膝,此生圆满无憾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气氛愈发热闹。三个小家伙围在爸爸妈妈身边,争先恐后往两人碗里夹菜,叽叽喳喳说着父母不在家时的趣事,小嗓门一个比一个亮,把餐厅闹得热火朝天。
景琛挺着小胸脯,小身板坐得笔直,仰着小脸跟爸爸炫耀,自己已经背完《弟子规》《三字经》,认识两千多个汉字,外公他们都夸他是小神童。
说着就当场背诵,背到一半突然卡壳,小眉头拧成一团,脸蛋瞬间红到耳根,小手紧张地抠着桌沿。
陈思亦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轻声提醒两个字,景琛立刻眼睛发亮,顺顺当当地接了下去,背完还踮脚对着爸爸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军礼,眼巴巴等着夸奖。
景瑜得意地挥着小胳膊,跟爸爸显摆自己能打完整套军体拳,快比哥哥打的好了,说着就从椅子上滑下来,在餐厅空地比划起来,小拳头挥得虎虎生风…
转身时没留神,胳膊肘狠狠撞到茶几角,他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胳膊顿了半秒,见所有人都看过来,立刻放下手挺直腰杆继续打,嘴硬喊着“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还说一会儿再给爸爸看他画的画……
陈思亦看着他额角冒的细汗,眼底噙着笑,没拆穿他的小逞强。
糯糯窝在于舒云怀里,软乎乎的身子贴着妈妈,奶声奶气说自己学会五首新儿歌,还会跳妈妈教的舞蹈,大院里的叔叔阿姨们和小朋友都夸她好看。
说着就趴在妈妈耳边小声唱,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唱到一半自己先捂着嘴笑,肩膀抖得像小风车。
笑完她掏出口袋里的小铁盒,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小红花和奶糖,糖纸都被捂得软乎乎的,她把盒子往于舒云手里塞,糯叽叽地说都是留给爸爸妈妈的。
陈思亦和于舒云看着眼里有光的孩子,望着身边笑意温柔的长辈,心底被幸福填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空隙。
陈思亦指尖轻轻碰了碰于舒云的手背,于舒云转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手掌悄悄扣在一起。
庆功宴吃到后半段,孩子们坐不住了,长辈们也放下碗筷。
林振霆拉着景琛和景瑜去客厅,要亲自验收两人的军体拳,还扬言打得好就给买玩具枪;
陈妈和林琳抱着糯糯去厨房,拿刚烤好的蔓越莓小饼干,餐厅里渐渐安静,只剩夫妻俩相对而坐。
陈思亦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白酒,又给于舒云添满温热果汁,举起酒杯看向身边人。
阳光透过窗落在她脸上,眉眼温柔,眼底藏着历经险境的坚定,是他两世刻在心上的模样。
他眼神温柔郑重,盛满爱意与感激:“丫头,这杯酒单独敬你。黑龙山被困时,子弹打光、干粮耗尽,摸着你缝的玉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没有你,我和兄弟们走不出黑龙山;没有你摸清的布防,也没法以小代价全歼毒蝎。谢谢你,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生共死。”于舒云举起杯子,与他轻轻碰撞,清脆声响落在耳畔,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柔坚定!
“你守家国百姓,我守你,守我们的小家,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两人相视一笑,仰头饮尽杯中美酒与果汁,将一生相守的承诺,尽数饮下。
午后阳光正好,院子里的桂花树洒下斑驳光影,风一吹,细碎桂花簌簌落下,甜香漫满庭院。
孩子们追着小猫跑闹,长辈坐在藤椅上喝茶闲谈,欢声笑语飘得很远。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走到院子角落,转身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印下深情缠绵的吻,桂花落在两人发梢,混着他身上的松木气息,暖得人心头发软。
一吻结束,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喘,声音郑重坚定:
“丫头,对不起,又让你为我冒险担惊受怕。我已经提交调回申请,等后续工作收尾,就回总部任职,再也不离开你和孩子。
我陪你,陪孩子们长大,再也不让你孤身赴险,不让你日夜揪心。”
他掏出折得整齐的调回申请复印件,每一个字都是亲手书写,末尾签着名字,按着鲜红手印。
于舒云的心被暖意填满,接过纸张看了一眼,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脚印下轻吻:“好,我等你。无论你去哪里,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陈思亦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温柔缱绻,两世相守、一生承诺,都融进了温柔的晚风里。
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洒满庭院,相拥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紧紧叠在一起。屋内的欢声笑语,人间烟火的温暖,将这份圆满衬得愈发真切。
第227章 盛会启幕!将星云集,铁血战功耀全军
军区大礼堂庄严肃穆,静得能听见呼吸起伏的声响。
鲜红八一军旗沿墙壁垂落,被微风掀得轻轻晃动,主席台中央的八一军徽在顶灯照射下泛着金光,两侧电子屏滚动着“向边境反恐作战英雄官兵致敬”的烫金大字,字字千钧。
这是军区近年规格最高的表彰盛会,全军年度表彰暨边境反恐作战庆功大会在此召开。
总部首长亲自莅临,军区数十位将官悉数到场,各作战单位主官、机关干部按序列落座,台下官兵方阵腰杆笔直,双手规矩放在膝盖上,只有军装摩擦的细碎声响,在礼堂里轻轻散开。
特战旅方阵气氛最是紧绷,官兵们作训靴齐齐踩在地板上,鞋跟磕碰的声响整齐划一。
他们是黑龙山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尖刀,今天,他们的旅长要接受全军最高规格的表彰。
副队赵刚坐在方阵边缘,拳头攥在膝盖上,指节发白,眼底压着激动与骄傲,连坐姿都比平日更挺了几分。
相邻的文工团方阵里,许言和禾苗坐得笔直,指尖攥着裙摆,时不时往主席台瞟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满心都是对团长于舒云的期待,等着属于她的荣耀时刻。
上午九点整,《龙国人民解放军军歌》骤然奏响,雄浑旋律撞在礼堂墙壁上,震得人胸腔发颤。
全体官兵齐刷刷起身,军靴磕地声响整齐划一,对着军徽敬礼,铿锵旋律裹着军人的铁血赤诚,在礼堂久久回荡。
礼毕落座,军区司令员迈步走到发言台前,笔挺军装衬得身姿威严,胸前军功章熠熠生辉,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如钟:
“同志们,今天我们隆重集会,为边境反恐作战的英雄官兵授勋嘉奖!
数月前,毒蝎组织祸乱边境、伤害边民、伏击巡逻队,公然挑衅国土主权!
是我们的官兵浴血奋战,以极小伤亡全歼匪患,捣毁老巢,扞卫了家国安宁,他们是全军榜样,是共和国英雄!”
话音落下,台下掌声如潮水般汹涌,特战旅官兵把手掌拍得通红,强忍着想喊口号的冲动,静静等待着嘉奖令宣读。
掌声平息,战区一号首长、总部李建国上将缓步走到发言台前,戎马一生的脸上带着沙场厚重与威严,胸前军功章缀满衣襟,声音掷地有声:
“现在,我宣读总部批复与战区立功嘉奖令!”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思亦身上。这位三十岁的特战旅长,凭实打实的战功,即将迎来属于他的荣耀。
“嘉奖令第一号:陆军特战旅少将旅长陈思亦,任边境反恐作战前线总指挥,深入敌后侦查布防,为作战计划提供核心情报;
身陷埋伏时沉着指挥,身负重伤仍坚守岗位,掩护队员突围、守护核心情报;
脱困后率队突袭敌方指挥核心,配合主力全歼毒蝎组织,战功卓着。经批准,记个人一等功,授予陆军少将军衔!此令!”
嘉奖令宣读完毕,特战旅方阵瞬间沸腾,官兵们齐刷刷起身敬礼,用尽全身力气高喊: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特战尖刀,所向披靡!”口号声震彻礼堂,铁血气势扑面而来。
全场掌声经久不息,台上将军们纷纷点头赞许,三十岁少将,靠战功拼出来的军衔,是全军年轻一代的标杆。
陈思亦身着笔挺将军常服,迈步走上主席台,身姿挺拔如松,战场洗礼让他眉眼更显刚毅,周身气场沉稳厚重,不见半分骄矜。
走上台阶时,左胳膊伤口微微扯动,肩膀几不可察顿了一下,只有台下的于舒云看清这个细微动作,指尖轻轻攥紧,心疼转瞬化作满心骄傲。
李建国上将亲自为他戴上一等功军功章,金灿灿的奖章在灯光下耀眼夺目,随后将少将军衔任命书郑重递到他手中,紧握他的手赞许道:
“陈思亦同志,打得漂亮!三十岁少将,你是军区的骄傲,不负国家与人民的信任!”
“请首长放心!”
陈思亦双手接过任命书,敬出标准军礼,声音铿锵有力,“保家卫国,誓死守护祖国山河,绝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
掌声再次响起,陈思亦转身走下主席台,目光穿越人群,精准落在文工团方阵的于舒云身上。
她一身军装飒爽挺拔,眉眼温柔带英气,四目相对,她弯起眉眼,无声比出口型:“我的将军,恭喜你。”
陈思亦嘴角扬起温柔笑意,眼底的铁血刚毅,在看向她的瞬间,尽数化作宠溺与温柔。
他清楚,这份荣耀从不是他一人所有,没有于舒云,就没有今日的胜利,更没有站在这里的他。
而属于这位战地巾帼的荣耀,也即将在全场瞩目下,正式揭晓。
第228章 巾帼授勋,十余古方献家国
全场掌声渐歇,李建国上将重新拿起嘉奖令,目光扫过全场,原本厚重的声线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全歼毒蝎的胜仗里,除了冲锋在前的特战尖刀,还有一位凭孤勇与智慧改写战局的女英雄。
没有她,被困黑龙山的特战小队等不到援军,重伤垂危的陈思亦撑不到突围,更不会有这场零失误的合围绝杀。
“嘉奖令第二号:
总政文工团正团职政委于舒云,在边境反恐作战特战小队被困、指挥员重伤垂危、前线通讯全断的绝境时刻,孤身翻越断魂崖绝壁,突破敌火力封锁与雷区,深入被称为‘死亡谷’的黑龙山核心区,成功搜救被困官兵。
以家传医术实施紧急救治,稳住濒死指挥员及6名重伤队员生命体征,为后续救援争取到决定性窗口期。”
“作战期间,更是孤身深入敌后,精准摸排敌全维度布防、雷区坐标、火力配置,手绘完整作战地图,制定里应外合合围战术,为指挥部提供核心情报与战术支撑,对全歼‘毒蝎’组织起到决定性作用。
于舒云同志不畏生死、智勇双全,以文艺兵之身践行军人天职,打破兵种界限,彰显战地巾帼本色。
经总部批准,记个人一等功,晋升正师职,授予‘战地巾帼’荣誉称号!此令!”
嘉奖令宣读完毕,文工团方阵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许言和禾苗红着眼眶用力鼓掌,手掌拍得通红也浑然不觉。
相邻的特战旅方阵更是全体起立,官兵们齐刷刷敬军礼,赵刚带着全队高喊:
“谢于政委救命之恩!特战旅全体官兵,向巾帼英雄致敬!”
口号声震彻礼堂,这不是客套的赞誉,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官兵们,最真切的谢意。
于舒云整理好军装领口,指尖抚平肩章上的褶皱,迈步走上主席台。
她身姿挺拔如松,军帽下的眉眼清亮温柔,却带着一身不输男儿的英气。
走过陈思亦身边时,两人目光轻轻一碰,没有多余的话,却读懂了彼此眼底的骄傲与默契,这份荣耀,从来都是他们并肩挣来的。
李建国上将亲自为她佩戴一等功军功章,金灿灿的奖章与陈思亦胸前那枚遥相辉映。
随后他将烫金的荣誉证书与任职命令郑重递到她手中,对着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于舒云同志,你救回的不只是一名优秀指挥员,更是我军不可多得的将才,也救回了十几名官兵的性命。你是全军女军人的榜样!”
“谢首长褒奖。”
于舒云立正回礼,声音清亮坚定,没有半句虚浮的套话。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会转身走下主席台时,她却握着话筒,没有移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前排的将官们微微侧目,不知道这位刚立下赫赫战功的女政委,还有什么话要当众说。
于舒云的目光扫过全场身着军装的官兵,最终落在主席台中央的八一军徽上,语气沉稳而郑重:
“报告首长,各位同志,我有一事,当众请示。”
李建国上将微微颔首:“于舒云同志,你讲。”
“此次黑龙山救援,我能救下陈旅长及重伤队员,依靠的是家传的战地急救古医方与配套针灸手法。”
她一句话出口,台下瞬间泛起细碎的骚动,“这套医术传了几代,从抗战时期就用来救治前线伤员,除了已验证有效的枪创急救方,还有十余种配套古方,涵盖高原肺水肿急救、重度冻伤修复、丛林毒虫咬伤解毒、战地感染消炎、骨折快速愈合、野外生存应急草药配伍等十余类,全是边防一线官兵最急需的救治方案。”
她顿了顿,声音更重了几分,字字掷地有声:“
我自愿将这十余种古医方的完整配伍、炮制规范、针灸手法细则,全部无偿上交总部,交由军方医疗系统研究、完善、全军推广。
我愿全程参与技术指导,只为让这些方子,能成为一线官兵的保命符,能在边境战场上,救下更多战士的性命。”
这话落下,整个礼堂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的安静里,前排一位老将军手里的茶杯盖磕在杯沿,发出一声轻响,在空旷的礼堂里格外清晰。
在座的都是戎马半生的军人,没人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张急救方已经能在绝境里救回濒死的少将,这十余种方子,覆盖了边防、丛林、高原、戈壁所有作战场景的常见伤病,一旦推广普及,能把一线官兵的战场生存率提升一大截,其价值,早已不能用金钱、功劳来衡量。
第229章 全军震动,专项组火速成立
李建国上将眼中先是震惊,随即涌上浓重的动容,他上前一步,声音都微微发紧:
“于舒云同志,你确定?这些是你家传几代的心血,私藏下去价值不可估量,你愿意无条件、完整地上交国家?”
“我确定,没有半分犹豫。”于舒云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
“我是军人,这身军装穿在身上,第一职责是护国卫民。我的丈夫在边境守国门,我的同胞在一线浴血,我的战友们在无人区守着万家灯火。
这些方子能救战士,能护同袍,就不该锁在私宅的木箱里,只属于我一个人。
它该属于军队,属于所有在边境为我们拼命的官兵。”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滚烫的掌声。
特战旅官兵全体再次起立,军礼敬得笔直,口号声混着敬意与动容,震得礼堂墙壁都在发颤:
“巾帼英雄!国之栋梁!”
台上的将军们纷纷点头,不少戎马一生的老军人,眼眶都微微泛红。
一张能救命的方子,无偿献给军队,献给国家,这份格局与胸襟,足以让所有人肃然起敬。
陈思亦站在台下,望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妻子,眼底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他从来都知道,他爱的姑娘,从来都不只是舞台上的舞者,更是心怀家国、赤诚坦荡的军人。
她能孤身闯死亡谷救他,就能把空间医术古医传承,献给她誓死守护的国家。
要不是不能暴露空间,她做的只会更多!
李建国上将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语气郑重到极致:
“于舒云同志,我代表总部,代表全军边防一线的官兵,谢谢你!
你上交的不只是十几张古方,是万千官兵的保命符,是军人最纯粹的初心!
我现在就向总部专题汇报,为你请功!”
于舒云再次立正,敬出标准的军礼,身姿笔直,目光坚定地望着八一军徽。
她走上台,领的是属于自己的功勋;
走下台时,却把一份能护佑万千军人的重礼,完完整整交给了她誓死守护的国家。
掌声经久不息,礼堂内的军徽熠熠生辉,映着两枚并肩而立的一等功勋章,映着一对将星初显的夫妻。而这场由十余张古医方掀起的浪潮,才刚刚开始。
表彰大会散场时,军区大礼堂外的阳光格外明亮。
官兵们陆续离场,看向陈思亦与于舒云的目光里,除了对英雄的敬佩,更多了一层发自肺腑的敬重。
十余张救命古方无偿上交,这份举动,比任何军功都更戳中一线官兵的心。
赵刚带着几名特战队员快步上前,对着两人齐齐敬军礼,这个在黑龙山枪林弹雨里都没掉过泪的硬汉,此刻眼眶泛红:
“旅长,于政委!我替特战旅所有兄弟,还有边防线上的战友们,给你们鞠躬了!以后兄弟们在战场上,又多了十几道保命符!”
陈思亦抬手回礼,语气沉稳:“是你们在前线拿命拼,方子能用在实处,才是最大的价值。”
于舒云微微颔首,语气平实:
“后续医疗组会来特战旅做试点,你们配合好训练,急救流程和卫生员培训也要同步跟上,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一旁的许言和禾苗挤过来,拉着于舒云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星星:
“舒云宝贝,你也太厉害了!不仅立了一等功升了官,还把家传的宝贝都献给国家了,我们这辈子都跟定你了!”
于舒云笑着揉了揉两人的头,没多说什么客套话。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做了多伟大的事,不过是把空间的古医方,结合太外婆留下的医方,合并成用来救战士的方子,还给了如今需要它的军人。
说话间,于定国、林振霆两位老将军,带着双方父母从嘉宾席走了出来。
几位老人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于定国拄着拐杖,上前拍了拍陈思亦的肩,又看向于舒云,连声感慨:
“好,好样的!我们于家的孩子,没丢祖辈的脸!
当年你太外婆的医术,在抗战前线救了多少八路军战士,如今你把它还给军队,还给国家,她在天有灵,也该瞑目了!”
陈妈眼眶微红,拉着于舒云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练舞、也是常年练针留下的痕迹,语气里带着心疼,又满是骄傲:
“傻孩子,那可是你太外婆传下来的东西,说交就交,也不提前跟家里说一声。”
“妈,有什么好说的。”
于舒云挽住陈妈的胳膊,语气自然,“能救更多像思亦一样在前线拼命的战士,比锁在柜子里当传家宝,有价值多了。”
第230章 爸爸妈妈都是大英雄
陈思亦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我的丫头,永远这么让人心动。”
于舒云抬眼瞪了他一下,耳尖却微微泛红,在长辈面前不好意思太过亲昵。
一行人刚走到停车处,一辆挂着总部牌照的越野车疾驰而来,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位身着白大褂、肩扛少将军衔的中年男人快步下车,身后跟着几名医疗专家,对着于舒云恭敬敬礼:
“于政委您好!我是总部卫生部副部长张诚,总部刚接到李建国上将的汇报,连夜成立了‘战地古医方专项研究组’,任命您为研究组特别顾问、第一技术负责人。
我们几个是先头部队,今天专程飞过来,对接古医方的交接与研究工作,相关正式文件,稍后会送达军区。”
张诚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激动,他干了一辈子战地医疗,太清楚这些古方的价值了。
黑龙山一战的救治记录他看过,胸口贯穿伤、重度内出血,在无设备、无输血条件的绝境里,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是现有西医急救手段根本做不到的事。
众人在心里纷纷感慨,这速度也太快点了点!
于舒云微微颔首:
“我配合组织的所有安排,所有古方的原始手稿、配伍细则、炮制方法,我都已经整理好了,随时可以交接。
后续的临床验证、推广培训,我全程参与。”
张诚激动得连连握手,连声道谢。
要知道,很多民间古方都藏着掖着,别说完整上交,就是想看一眼配伍都难,于舒云这一下拿出十余种完整的、经过实战验证的古方,简直是给全军战地医疗领域,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上车返程,车里一片温馨。
陈思亦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指腹上练针留下的细小针痕,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调侃:
“之前在家熬夜整理手稿,我问你在忙什么,你还瞒着我,合着是在准备干件大事。”
“怕你担心会泄露空间密码,拦着我。”于舒云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我拦你干什么。”
陈思亦握紧她的手,语气里满是骄傲,“我陈思亦的妻子,心怀家国,我骄傲都来不及。
只是要不给你带来麻烦和危险,我都支持……那些都是你的心血,还有太外婆的。”
“心血不是用来锁着的,是用来救人的。”于舒云靠在他肩上,语气平静,“当年太外婆在前线,用她的医术,救了多少和你一样年轻的战士。
现在和平年代,边防线上还有无数孩子,在拿命守着我们,空间这些方子能让他们少受点罪,能在关键时刻保住命,就值了。”
前排的陈妈和于妈妈看着两人说悄悄话,忍不住红了眼眶,笑着摇了摇头。
原本庄重的功勋时刻,被这几句平实的对话冲淡了严肃,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情。
车子驶入军区大院,三个孩子早已在家门口等候,景琛、景瑜穿着迷你军装,糯糯抱着一束刚摘的野花,看到车子驶来,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爸爸……妈妈……我们在军区广播里都听到了,爸爸妈妈都是大英雄!”
“妈妈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学医术,给边防叔叔治病!”
于舒云蹲下身,被三个孩子拥在怀里,软乎乎的小身子蹭着她的胳膊,奶声奶气的夸赞,让她心头一暖。
景瑜仰着小脸,一脸认真:“妈妈,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把有用的东西都交给国家,保护大家!”
糯糯软乎乎地补充:“我要跳最好看的舞给边防叔叔看,还要学妈妈的针法,给叔叔们扎针治病!”
陈思亦站在一旁,看着妻儿相拥,看着长辈含笑的目光,夕阳洒在身上,温暖得让人安心。
他曾在黑龙山的血泊里,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曾在前世的遗憾里,抱憾终身。而如今,军功在身,爱人在侧,儿女绕膝,家国安宁。
就在这时,陈思亦的保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正,挂了电话,看向于舒云,语气郑重:
“丫头,总部办公厅来的电话,一号首长明天上午九点,要在中枢重地亲自接见我们两个。”
于舒云微微一怔,随即挺直了脊背,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场由十余张古医方掀起的浪潮,已经从军区,传到了最高层。
一场更高规格的荣耀与考验,正在前方等着他们。
第231章 我的丫头,从来不是为了虚名
第二天一早,车子就等在了军区家属院门口。
陈思亦和于舒云身着笔挺的军装,并肩走出家门,胸前的一等功军功章在车灯下熠熠生辉,两人身姿挺拔,步履沉稳,没有半分因即将见到首长的局促,只有军人刻在骨子里的从容与郑重。
前来接人的总部办公厅工作人员快步上前,对着两人敬军礼:
“陈副司令,于政委,车辆已经备好,现在就可以出发去总部会客楼,见首长。”
陈思亦回礼,语气沉稳:“麻烦同志了。”
车子驶入城区,于舒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十余种古医方的完整手稿、临床验证记录、还有她连夜写好的推广方案。
陈思亦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别紧张,首长很随和,我们实话实说就好。”
“我不紧张。”
于舒云弯了弯唇角,“我只是在想,怎么把这些方子的落地细节,跟首长汇报清楚。
比起授勋接见,我更在意这些方子能不能真正用到一线官兵身上。”
陈思亦笑了笑,眼底满是宠溺:“我就知道,我的丫头,从来不是为了虚名。”
当天上午九点,车子准时驶入军部总院区。
穿过规整的林荫大道,车子在指定会客楼前稳稳停下,工作人员引着两人走进会客室。
刚站定,就听到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位身着深色中山装的首长面带笑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办公厅、后勤保障部的几位主要负责人。
陈思亦和于舒云立刻立正,敬出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首长好!”
“好好好,快坐,快坐。”
首长笑着抬手,和两人一一握手,“陈思亦同志,三十岁少将,边境反恐打得漂亮,打出了我军的威风!
于舒云同志,孤身闯死亡谷,救回我们的英雄指挥员,还把家传的十余种救命古方无偿献给国家,了不起,了不起啊!”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身姿依旧挺拔,双手规矩放在膝盖上,没有半分懈怠。
首长坐在他们对面,目光沉稳,先看向陈思亦,详细询问了边境反恐作战的细节,还有毒蝎组织残余势力的清剿情况。
陈思亦一一汇报,逻辑清晰,数据准确,没有半分夸大,只讲实战成果与现存问题,首长听得频频点头,连声夸赞他沉着冷静,有勇有谋,是年轻一代指挥员的标杆。
随后,首长的目光落在于舒云身上,语气更柔和了几分:
“于舒云同志,你的事迹,我都听说了。
一个文艺兵,敢孤身闯黑龙山死亡谷,敢在枪林弹雨里救伤员,敢把家传几代的心血全部上交国家,这份胆识,这份格局,很多男同志都比不了。”
“首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一名军人该做的事。”
于舒云坐直身子,语气郑重,“这身军装穿在身上,我首先是军人,其次才是文艺工作者。保家卫国,护佑同袍,是我的天职。”
首长点了点头,又问道:
“这些古医方,都是你祖辈传下来的,你就一点都不心疼?要知道,这些方子一旦推广,就是全军、全国的公共财富,不再是你家的私产了。”
“首长,我从来没觉得这些方子是我家的私产。”于舒云的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太外婆当年学这套医术,就是为了救抗战前线的战士,她一辈子在前线跑,拿着一根针、几包草药,救了几百名战士的命。
她说过,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谋私利的,锁在柜子里的方子,再珍贵也没用,能救到人,才是它真正的价值。”
“现在,我的战友们在海拔五千米的高原哨所守着,在零下几十度的漠河边防巡逻,在毒虫遍布的丛林里执行任务……
他们很多人得了高原病、冻伤、毒虫咬伤,还有很多战士在战场上受伤,因为急救不及时落下残疾,甚至牺牲。
这些方子能帮到他们,能保住他们的命,能让他们少受点罪,我就觉得,值了。”
她顿了顿,把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首长,这是十余种古医方的完整手稿、配伍细则、炮制方法,还有我整理的临床验证记录、全军推广实施方案。
我愿意全程参与研究、试点、培训,毫无保留地把所有技术教给部队卫生员、军队医护人员,确保这些方子能真正落到一线,用到官兵身上。”
首长接过文件袋,翻了几页,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手绘的穴位图、草药图谱,眼底满是动容。
他合上文件袋,看着于舒云,语气郑重:“于舒云同志,我代表党和国家,代表全军边防一线的官兵,谢谢你!你上交的不只是十几张古方,是我们万千官兵的生命线!”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后勤保障卫生局负责人,语气严肃,当场下达指令:
“立刻成立全军中医药战地急救研究中心,总部直属,专项负责这些古医方的研究、验证、推广。
所有资源、人员、经费,一路绿灯!任命于舒云同志为研究中心副主任、首席技术专家,全权负责技术指导工作!”
“是!保证完成任务!”负责人立刻起身应声。
首长又看向两人,笑着道:“你们两个,一个执枪守国土,一个以药护战友,是全军有名的将星夫妻,也是全军官兵的榜样!
希望你们以后继续并肩前行,守好我们的国家,护好我们的人民!”
“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不负党和人民的期望!誓死守护祖国山河!”
陈思亦和于舒云齐齐起身,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在会客室里久久回荡。
接见持续了近一个半小时,首长详细询问了古医方推广的细节,边境布防的情况,还有两人的工作、生活情况,语气随和,却句句都落在实处。
走出总部会客楼,秋日的阳光洒在两人的军装上,胸前的军功章熠熠生辉。
于舒云看着手里盖着总部红章的任命文件,心中未有半分名利之念,只觉肩上责任更重。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些古医方的落地推广,就成了她新的战场。
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古医方的质疑,已经在国内顶尖的中医药专家圈子里,悄然发酵。
第232章 医方试点,实力折服众专家
不到三天,全军中医药战地急救研究中心的挂牌仪式,就在军区总医院正式举行。
国内顶尖的医药专家、战地医疗专家、全军各军区的卫生系统负责人,悉数到场。
小小的会议室里,坐满了肩扛将星、头顶院士头衔的行业泰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刚上任的研究中心副主任、首席技术专家于舒云身上。
会议一开始,气氛就有些微妙。
不少老专家脸上带着质疑,私下里议论纷纷。
倒不是不信于舒云的战功,而是不信民间古方真的有这么神奇!
一个文艺兵,拿出这么多奇方,说的和神药一样……
枪创急救,高原肺水肿、重度冻伤,这些都是战地医疗里的老大难问题,西医都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十几张民间古医方,就能解决?
会议进行到一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中医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客气:
“于副主任,不是我们不信你。只是中医药讲究辨证施治,千人千方,你这十几张固定的古方,就能适配所有官兵的伤情?
就能在高原,丛林、戈壁不同的环境里都有效?
没有大样本的临床验证,没有严谨的药理分析,就直接全军推广,是不是太草率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专家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老周说得对。民间古方很多都没有经过科学验证,万一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黑龙山那例,只是个例,不能代表所有情况。战场环境复杂,伤情千变万化,不能靠几张古方就包打天下。”
陈思亦坐在一旁,脸色微微一沉,刚要开口,就被于舒云按住了手腕。
她抬眼看向众人,没有半分恼怒,语气平静:
“各位老师的顾虑,我完全理解。没有经过临床验证的方子,确实不能随便推广。
所以我提议,先不着急在全军铺开,我们先去特战旅、高原边防哨所、边防连,做几期试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字字清晰:
“试点期间,所有专家全程跟进,所有数据全程公开,所有伤情救治全程参与。
如果试点数据达不到预期,如果有任何安全问题,我于舒云负全部责任!
如果试点有效,再谈后续推广的事。各位老师觉得怎么样?”
老周教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来!我们全程跟进,咱们用事实和你数据说话!”
当天下午,专家组就跟着于舒云,进驻了特战旅训练基地。
刚到基地,就赶上一场实战化反恐演练,一名战士在索降时意外摔伤,小腿闭合性骨折,疼得满头冷汗,死死咬着嘴唇。
随行的西医军医刚要准备固定、止痛,于舒云已经快步上前,蹲下身,掏出金针飞快的在伤者穴位上扎了三针,又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敷在骨折部位,用夹板固定好。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原本疼得浑身发抖的战士,脸色渐渐缓和下来,额头的冷汗也停了,惊讶地开口:
“不……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在场的专家们瞬间愣住了,周教授快步上前,给伤者诊脉,又检查了药膏,眼底满是震惊。
闭合性骨折的剧痛,靠三针、一贴药膏,三分钟就能止痛,这在西医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三天后,更震撼的事发生了。
一名战士在丛林演练中,被剧毒的竹叶青咬伤,伤口迅速肿胀发黑,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血压持续下降。
随行的军医立刻注射抗毒血清,可效果并不理想,伤者的情况还在恶化,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就在所有人都心急如焚的时候,于舒云再次施针,封住伤者血脉,阻止毒素扩散,随后拿出早已备好的解毒药粉,用温水化开给伤者灌下,又用草药敷在伤口上。
不到半小时,伤者肿胀的伤口渐渐消退,血压慢慢回升,人也清醒了过来。
随行的西医专家拿着化验单,看着快速下降的毒素指标,惊得连说都说不利索…
要知道,这种剧毒蛇咬伤,就算及时注射抗毒血清,也要至少一天时间才能脱离危险,于舒云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周教授拿着于舒云的解毒方,翻来覆去地看,又对着草药样本反复核对,最终对着于舒云,深深鞠了一躬:
“于副主任,之前是我井底之蛙了!
你这方子配伍精妙,用药精准,我活了七十岁,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效的蛇伤解毒方,简直就是千古奇方……我郑重向您道歉!”
其他原本质疑的专家,也都心服口服,直夸于舒云大义,能舍弃这么神奇的药方,无条件捐给军队,要知道这些古医方,无论哪一张,都足以让一家医药公司,屹立不倒。
接下来的半个月,专家组跟着于舒云,跑遍了各个高原哨所、边防连队。
在海拔五千米的高原哨所,于舒云用高原肺水肿急救方,配合针灸,只用了两个小时,就缓解了一名战士的急性肺水肿症状,保住了他年轻的生命;
用慢性病调理方,给常年驻守高原的战士调理身体,不少战士的失眠、胸闷、高原红细胞增多症,都有了明显的好转。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黑龙河边防连,她用重度冻伤修复方,给战士们治疗多年的老冻伤,原本已经溃烂、红肿的手脚,只用了一周就基本上愈合,连疤痕都淡了很多。
每到一处,她都手把手教哨所的卫生员针灸手法、草药配伍、应急救治技巧,把所有技术毫无保留地教出去。
边防战士们看着她忍着高原反应,一遍遍地给他们讲解急救知识,都红了眼眶。
不少战士把自己攒的牦牛肉干、冻梨偷偷塞给她,还有的战士,把自己画的哨所风景画送给她,红着眼睛嘴里反复说着:
“于政委,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们送来了救命的方子!”
第233章 贼心不死,夫妻联手破阴谋
夜色笼罩着军区大院,陈家书房的灯还亮着。
窗外的秋风吹得树叶沙沙响,陈思亦把加密电文递给于舒云,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的军区布防图,语气冷沉:
“毒蝎的残余头目叫蝰蛇,是之前毒蝎组织的二把手,也是他们的爆破手,手上沾了我们三个巡逻战士的血。
我们清剿主力的时候,他绑了两个牧民当人质,带着几个人逃到了境外,一直躲在边境线附近。
这次他盯上了古医方,想偷到手卖给境外的医药集团,开价5亿美金。”
于舒云扫完电文,随手放在桌上,眼底没半分慌乱,只有一丝冷意。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指尖摩挲着杯壁:
“这些人,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之前害了那么多边民和战士,现在还敢把主意打到军方头上,真是活腻了!”
“他们不光想偷方子,还想绑架你。”
陈思亦的脸色更沉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安心,“情报显示,他们通过渠道,知道你是唯一掌握全部古方细节的人,计划偷不到资料,就把你绑走,逼你交出方子。”
于舒云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绑我?他们也得有那个命!当初我能孤身闯黑龙山,把他们灭了,现在就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思亦看着她眼底的狠劲,又心疼又骄傲,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放心吧,我已经布好局了。他们敢进来,我就让他们插翅难飞。”
他指着桌面上的军区布防图,指尖划过标记的红点,低声道:
“研究中心的资料室,我已经加了三重安保,24小时有特战队员值守,明面上的安保留了个不起眼的通风口漏洞,其实是故意留的口子,引他们进来。
边境线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分了三个暗哨组,他们只要一入境,就会被我们的人盯上,全程监控,等他们全部进入包围圈,再一网打尽。”
于舒云看着布防图上的标记,点了点头,抬眼看向他,语气坚定:
“我配合你。他们既然想抓我,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当这个诱饵。”
“ 不行。”
陈思亦立刻否决,眉头皱得死紧,语气不容置疑,“太危险了,蝰蛇手里有最先进的武器和炸药,是个不折不扣,不要命的疯子,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思亦哥哥,没有比我更合适的诱饵了。”
于舒云往前凑了凑,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语气里带着点小傲娇,又满是认真!
“他们现在的目标是我,只有我出现,他们才会全部现身,才能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 要是这次再让他逃脱,他把主意打到家里人身上怎么办?三宝们还小……我不能让他们有任何危险!”
“ 思亦哥哥,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跳舞的小姑娘了,我有空间,有自保能力,连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 何况还有你在外面守着,我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当年黑龙山你被困成那样,是谁翻山越岭救你的?现在倒不信我了!?”
陈思亦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
“真是拿你没办法!先说好了,全程听我安排,你不许擅自行动,一步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于舒云笑着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得逞的小猫。
三天后,军区官网发布公告,于舒云将带队前往边境线的红枫边防团,给一线官兵做古医方急救培训,为期三天。
这个消息,当天就通过研究中心被买通的临时工,传到了境外蝰蛇的耳朵里。
蝰蛇收到消息,当场拍着桌子狂笑,脸上的刀疤都拧在了一起:
“真是天助我也!在京城军区里我们不好下手,去了边境线,就是老子的地盘了!
这次一定要把于舒云抓到手,拿到古医方,我们后半辈子就躺着数钱了!顺便给兄弟们报仇……”
他不知道的是,这条消息,是陈思亦故意放给他的诱饵。边境线上,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布下。
于舒云带着研究中心的培训团队,如期抵达红枫边防团。
白天,她在训练场给官兵们培训急救手法,手把手教针灸、草药配伍,一举一动都在明面上,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晚上,她住在边防团招待所二楼靠东的房间,窗户正对着大院门口,看似只有门口两个哨兵值守,实则招待所周围的围墙后、屋顶上、树林里,已经埋伏了整整一个特战小队……
陈思亦亲自带队,藏在暗处,只等蝰蛇自投罗网。
更让蝰蛇想不到的是,他买通的那个临时工,早就被陈思亦控制了,传过去的所有消息,全是他们故意漏的破绽,目的就是请蛇皮入瓮。
第234章 他以枪为刃,守国土安宁;她以药为灯,护战友们周全。
第二天深夜,边境线的无人区传来动静。
蝰蛇带着八名武装分子,趁着夜色和风沙掩护,已经偷偷越过边境线,直奔边防团招待所。
他们手里拿着消音步枪,身上背着塑胶炸药和攀爬绳,动作熟练,脚步轻得像猫,显然是常年干这种勾当的惯犯。
更阴狠的是,他提前让内鬼招待所的临时工,关掉了院内的监控,还留了侧门的锁。
凌晨两点,几人摸到招待所院墙下,用钩锁翻进了院子,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门口两个伪装的哨兵,直奔二楼于舒云的房间。
就在他们摸到房门口,准备开房门的瞬间,蝰蛇忽然察觉到不对,顺利的有点过头,院子里也太安静了,静得连虫鸣都没有。
他刚想要喊撤退,陈思亦已经按下了手里的信号器。
瞬间,院子里的探照灯全部亮起,强光刺得蝰蛇一行人睁不开眼,下意识抬手挡光。
“不许动!放下武器!”
特战队员们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蝰蛇一行人,喊杀声震彻夜空。
蝰蛇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埋伏,红着眼嘶吼:“他妈的!中计了!都给老子冲!”
他抬手就要扣动扳机,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早已锁定目标,一枪精准打中他的手腕,步枪应声落地,鲜血瞬间溅了一地。
剩下的武装分子立刻分散开,躲在掩体后开枪反击,子弹打在水泥墙上,溅起一片片碎屑。
交火瞬间爆发,陈思亦一马当先,躲在柱子后精准点射,两枪放倒了两个要扔手雷的武装分子,对着队员喊:
“左翼包抄!别让他们跳窗跑了!留活口!”
就在这时,一个武装分子绕到了侧面,举枪对准了陈思亦的后背。
于舒云猛地推开房门,手里的手枪精准射出两枪,打中了那人的肩膀,人应声倒地。
她快步冲到陈思亦身边,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一个负责前方,一个负责后方,动作默契得像一个人,连换弹的节奏都严丝合缝。
交火持续了不到十分钟,院子里的武装分子就被全部制服,无一漏网。
可让陈思亦脸色一变的是,现场少了一个人,蝰蛇不见了!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一声枪响,伴随着临时工的尖叫。
原来蝰蛇趁乱从消防梯上了三楼,抓了招待所的保洁阿姨当人质,手里攥着引爆器,嘶吼着让陈思亦放他走,不然就引爆炸弹,同归于尽。
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蝰蛇躲在人质身后,手里的刀抵着人质的脖子,已经划出了血痕。
陈思亦冷着脸,正要开口谈判,于舒云忽然对着蝰蛇喊:你不是要抓我吗?你放了阿姨我和你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就在蝰蛇转头的瞬间,她指尖的银针飞了出去,精准扎中了他握刀的手腕。
蝰蛇手一麻,刀应声落地。
陈思亦抓住这个间隙,猛地冲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把人死死按在地上,反手铐住了他的手腕。
引爆器也被特战队员一把夺了过来,危机彻底解除。
于舒云快步上前,给保洁阿姨检查脖子上的伤口,轻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陈思亦走过来,看着她,眼底满是后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刚才多危险?下次不许这么冲动。”
于舒云笑了笑:“这不是有你在吗?我算准了他躲不开。”
这场潜入行动,最终以蝰蛇及其团伙全员落网告终。
顺着这条线,专案组顺藤摸瓜,揪出了军区里给他们传递消息的内鬼,后勤部的一个干事,还有研究中心的临时工。
至此彻底清除了毒蝎组织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了这条跨境走私线。
总部收到捷报,再次发来贺电,表彰陈思亦作战指挥有方,于舒云临危不乱,女中豪杰!夫妻双方联手,彻底肃清了毒蝎这帮隐患。
一周后,于舒云又收到了一个大大的包裹,是从全军各个边防哨所寄来的感谢信。
厚厚的一沓信,有战士们歪歪扭扭的字迹,有画着雪山界碑的明信片,有用风干的格桑花做的书签,还有带着高原气息的信纸。
信里写着:
“于政委,谢谢你的冻伤方,我的手终于不烂了,冬天也能正常站岗了!”
“于政委,谢谢你的急救培训,上次巡逻有战友被蛇咬伤,我用你教的方法,救了他的命!”
“于政委,你和陈旅长是我们的榜样!我们一定守好国门,绝不辜负你们的付出!”
还有个战士,给她寄了一箱自家种的苹果,结果路上冻成了冰坨,陈思亦拿着硬邦邦的苹果,忍不住吐槽:“这苹果,都能当砖头砸人了。”
于舒云坐在窗边,一封封地看着信,眼眶微微泛红。
陈思亦走过来,从身后揽住她的肩,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她手里,又把她冻凉的手揣进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手里的信,声音温柔:
“你看,丫头你做的事,救了多少人。”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抬头望向窗外。
远处的旗杆上,八一军旗迎风飘扬,更远处的群山,是他们誓死守护的边境线。
两世风雨,他们从生死相隔,到并肩前行。他以枪为刃,守国土安宁;她以药为灯,护战友们周全。
第235章 小糯糯给爸爸扎针
于舒云把那沓厚厚的感谢信,小心翼翼锁进了书房的抽屉里。
指尖抚过信纸边角沾着的酥油渍、风干的野花碎屑,她心里清楚,古医方的推广不是一纸命令就能落地的。
高原,戈壁、深山里的偏远哨所,才是最需要这些方子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出纰漏的环节。
而这段时间,她的主业也没落下。
带着文工团熬了半个月,以黑龙山反恐作战为原型创作的军旅舞蹈《界碑》,刚拿下全军文艺汇演创作金奖,接下来就要带着文工团,赴全线边防哨所开展慰问演出。
当晚吃饭的时候,她就跟陈思亦提了巡诊+慰问演出的事。
餐桌旁三个小家伙正扒着碗吃饭,糯糯嘴里叼着勺子,听见妈妈要去边境,立刻把勺子吐出来,晃着小短腿凑到她身边,小手扒着她的胳膊:
“妈妈,我也要去!我要给哨所的叔叔们跳我刚学的舞蹈!还要帮你给叔叔们扎针!”
景瑜立刻跟着举手,小胸脯挺得笔直:“我也去!我能保护妈妈和妹妹!爸爸教我打枪了,我还要给叔叔们画画!”
景琛没说话,只是放下筷子,从书包里掏出两个厚厚的笔记本,推到于舒云面前。
一本是他一笔一划整理的边境各哨所的海拔、气候、常见伤病,还有外公于定国给的地形注意事项;
另一本是他帮文工团整理的各哨所演出场地、官兵人数,字迹工工整整,连周边可入药的草药分布都标了出来。
于舒云看着三个孩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揉了揉景琛的头,又捏了捏糯糯的脸蛋:
“这次妈妈要去的地方太远,海拔太高,你们还小,等下次放假,妈妈带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糯糯瘪了瘪嘴,刚要闹,就被陈思亦拎着后领提回了椅子上:
“好好吃饭。妈妈去办正事,一边要给叔叔们演出,一边要教大家救命的本事,你们在家好好上学,等妈妈回来,要看到你们的成绩单和新练的本事。”
他嘴上板着脸训孩子,转头看向于舒云的时候,眼神立刻软了下来:
“我已经跟边防团打过招呼了,给你配了两个特战队员跟着,安保我来安排。
另外,三天后我带队去边境搞实战演习,刚好能跟你和文工团的队伍汇合。”
于舒云弯了弯唇角,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人从来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会把所有风险都提前替她挡掉。
夜里,于舒云在书房里两头忙,一边整理巡诊要带的空间药材、针具和培训手册,一边和文工团的副团长核对慰问演出的节目单、行程安排。
陈思亦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看着她一会儿对着药材清单勾勾画画,一会儿对着节目单改细节,眼底满是骄傲。
忽然,糯糯抱着自己的小针包和舞蹈鞋,踮着脚跑了进来,小脸上满是认真:
“妈妈,我要给爸爸扎一针练练手,还要给你跳一遍我新学的舞蹈,你和爸爸看看我跳得好不好,能不能给叔叔们看!”
陈思亦脸瞬间僵了,刚要拒绝,就看见于舒云憋着笑点头:
“好啊,糯糯真棒,先跳舞给妈妈看,再扎你爸爸胳膊上的合谷穴,妈妈教过你的,记得吗?”
糯糯立刻用力点头,放下针包,穿着小舞鞋在书房里跳了起来,小身板挺得笔直,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
跳完了还不忘给爸爸妈妈鞠了一躬,然后搬着小板凳爬到陈思亦身边,捏着比她手指还长的银针,对着他的胳膊比划了半天。
陈思亦浑身紧绷,看着闺女手里晃悠的银针,连呼吸都放轻了,脸上还得挤出笑:
“糯糯慢慢来,不着急。”
结果银针刚扎进去,就偏了位置,陈思亦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却愣是没敢动,直到糯糯把针拔出来,他才龇牙咧嘴地凑到于舒云身边,压低声音吐槽:
“丫头,你闺女快给我扎麻了,下次可不能让她拿我练手了。”
于舒云笑得直不起腰,伸手给他揉了揉胳膊:
“说的不是你闺女一样!谁让你是爸爸,你不陪她练,谁陪?再说了,闺女还给你跳舞作为补偿了!跳得不好看吗?”
陈思亦,看着这娘俩无奈又好笑,赶紧点头…连连称是……
三天后,于舒云带着文工团的演出队伍,和研究中心的医疗团队,准时出发前往边疆哨所。
车子一路往西,柏油路渐渐变成了砂石路,窗外的风景从郁郁葱葱的树林,变成了光秃秃的戈壁,风卷着黄沙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越往边境走,海拔越高,团队里几个刚入伍的文工团小姑娘开始出现高原反应,于舒云一边给她们施针缓解,一边给大家鼓劲儿,照常赶路,没有半分耽搁。
第236章 巡诊边境,假药风波起
第一站是海拔五千米的红山口哨所。
车子刚拐过山口,就看见哨所的战士们早早站在路边等着,一个个脸晒得黝黑,嘴唇干裂起皮,站得笔直,看见车子停下,立刻齐刷刷敬了个军礼。
看见文工团的姑娘们,这群在风雪里都不眨眼的小伙子,反倒红了脸,手足无措地挠着头笑。
哨所的指导员快步上前,握着于舒云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于政委,可把你们盼来了!我们这儿离团部远,之前有战士冻伤了,只能硬扛着,现在有了你的方子,我们心里终于有底了!
兄弟们听说文工团要来,提前三天就把院子扫了三遍,就等着看你们演出!”
哨所的条件比想象中还要艰苦,宿舍是活动板房,晚上气温能降到零下十几度,饮用水都是从几十公里外的水源地拉过来的,演出的场地就是院子里的一块平地,连个像样的舞台都没有。
于舒云没顾上休息,放下行李就兵分两路,她带着文工团的姑娘们搭简易舞台、调试设备,医疗团队的人给战士们做体检,挨个检查他们的冻伤、高原反应。
当天晚上,慰问演出准时开始。
没有华丽的灯光,没有精致的舞美,于舒云带着姑娘们,在雪山脚下的院子里,给二十几个哨所战士连唱带跳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最后她独舞《界碑》的时候,战士们看着她在寒风里舒展身姿,看着舞蹈里翻山越岭、守护边境的情节,一个个红了眼眶,演出结束后,把手掌都拍红了。
演出结束后,于舒云没顾上歇着,带着医疗团队给战士们处理冻伤,手把手教哨所的卫生员认药材、配药、扎针。
培训的时候闹了不少笑话,哨所的卫生员是个刚入伍的小战士,叫王小虎,之前只学过简单的包扎…
对着银针手都抖,练扎针的时候,对着自己的手扎了好几下,愣是没扎对位置,手都快要扎成马蜂窝了,还咧着嘴漏出大白牙,笑着对于舒云说:
“于政委,没事!我多扎几次就熟了!等我练会了,就能给战友们治病了。”
于舒云看着他满是针孔的手,又心疼又好笑,拿过他的手,一点点教他找穴位,用最通俗的话讲技巧,连穴位对应的身体反应,都画成了简易的小人图,贴在卫生所的墙上。
在哨所待了两天,于舒云正准备带着队伍赶往下一个演出点,就看见几个藏族老乡骑着马,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老远就喊:
“解放军医生…解放军同志!求求你们,救救我阿妈吧!”
于舒云立刻带着急救箱迎了上去。马背上躺着一位藏族老阿妈,右脚肿得像馒头,皮肤溃烂发黑,老人疼得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乡急得满头汗,比划着说:
“我们在镇上的药店,买了印着你们部队名字的冻伤药,说抹了就好,结果我阿妈抹了半个月,脚就变成这样了!”
于舒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蹲下身检查伤口,又拿过老乡递过来的药盒。
药盒上印着和她的冻伤方几乎一模一样的包装,名字都只改了一个字,还印着“部队特供”的字样。
可打开药膏一闻,里面根本没有方子上的核心药材,全是劣质的凡士林和刺激性药物,甚至还有违规的激素成分,别说治冻伤了,只会加重皮肤溃烂。
她捏着劣质药盒的手猛地收紧,硬纸板几乎要被掐破,脸上的笑意顷刻散得干干净净。
她立刻给老阿妈施针止痛,清理伤口,换上了正品的药膏,又给老人喂了消炎的药,看着老人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才松了口气。
可她心里清楚,这不是个例。有人借着古医方在边境的热度,造假药坑害不识字的边民,不仅骗钱,还害命。
更可怕的是,这些假药打着部队古医方的旗号,一旦出了人命,败坏的是军队的名声,毁的是古医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她立刻拿出卫星电话,给陈思亦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她就开门见山,语气冷得像戈壁的寒风:
“思亦哥哥,边境出了假药事件,有人仿造我们的古医方造假药,打着部队的旗号坑害边民,背后大概率是跨境走私团伙。
我需要边境近一个月的药品走私记录,还有沿线所有药店的备案信息。”
电话那头的陈思亦,原本正在演习部署会议上,听见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参会的人打了个手势,起身走到外面,语气里带着安抚,却藏着掩不住的狠厉:
“丫头,你先别急,带着队伍待在哨所别乱跑,我现在就安排人查,两个小时内把资料发给你。我这边演习提前启动,今晚就带队赶到你那边。”
挂了电话,于舒云看着手里的假药盒,眼底的寒意更重。
她没想到,刚清了蝰蛇的残余势力,就有人敢顶风作案,把主意打到了边防战士和边民的头上。
第237章 顺藤摸瓜,端掉跨境假药黑链
两个小时后,陈思亦把加密邮件准时发到了于舒云的卫星电话里。
里面是边境沿线近三个月的药品走私记录,还有所有乡镇药店的备案采购信息,甚至连边民往来的通道监控,都一并整理好了。
于舒云带着医疗团队的核心成员,对着资料一点点核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些假药,全是从边境小镇一个叫“惠民药店”的店里流出来的。
这家药店的备案信息齐全,老板是本地人,可近半年的进货记录里,没有任何正规药厂的进货单,反而有大量和境外走私团伙的资金往来。
更可疑的是,这家药店的实际控股人,是一家注册在境外的医药公司……
这家公司,正是之前给蝰蛇开价五亿美金,想买古医方的那家境外集团。
于舒云瞬间就想通了……
这群人拿不到真的古医方,就造假冒充,一来能靠假药牟取暴利,二来一旦假药出了人命,就能把脏水泼到古医方和军队头上,败坏她和军队的名声,是想一箭双雕。
天刚擦黑,院子里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于舒云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陈思亦带着特战队员,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他身上还穿着演习用的迷彩服,脸上沾着沙尘,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
看见她的瞬间,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快步上前,抱着她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她没事,才低声道:“没吓着吧?文工团的姑娘们都没事吧?”
“我没事,大家也都好!”
于舒云摇了摇头,把手里整理好的线索递给他,“都查清楚了,源头就是镇上的惠民药店,背后是之前想买方子的境外医药集团。
他们不光在这边卖假药,还把假药卖到了周边的几个国家,打着中国军方古医方的旗号,已经骗了不少人了。”
陈思亦接过资料,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越沉……
他指尖重重敲在资料上的境外公司名称,语气冷得像冰:
“这群人,怕真是活腻了!之前蝰蛇的事,还是没给他们打疼,现在又敢来送死,还敢打着军队的旗号坑害边民老百姓,真是找死!”
当晚,两人就在哨所的会议室里,详细制定了此次抓捕计划。
陈思亦负责带队,分三路包抄,一路去镇上端掉药店的窝点,一路去边境线的走私通道蹲守,堵死他们往境外逃窜的路,还有一路去查深山里的假药生产窝点。
于舒云则带着医疗团队,跟着行动队一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伤员救治,同时负责收缴假药,核对配方,固定证据。
文工团的姑娘们,也纷纷主动请缨,第二天一早分成小队,跟着边防战士去周边的牧民定居点,一边给老乡们演出,一边科普真假药的辨别方法,免费发放正品药膏。
凌晨两点,行动准时开始。
小镇上静悄悄的,只有惠民药店的后院,还亮着灯。
几个工人正在连夜包装假药,空气中飘着劣质药膏的刺鼻气味,地上堆着成箱印着仿冒包装的假药。
特战队员悄无声息地翻进院墙,破门而入的时候,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地上。
药店老板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瞬间腿软了,当场就吓得交代了假药的生产窝点,还有和境外集团的接头方式。
几乎是同时,边境线的走私通道里,准备把假药运出境的团伙,也被蹲守的特战队员逮了个正着,人赃并获。
最惊险的是深山里的生产窝点,里面不仅有生产假药的设备,还有十几个拿着重武器的看守,都是境外集团雇来的亡命之徒。
行动队冲进去的时候,对方直接开了枪,子弹擦着特战队员的耳边飞了过去,瞬间爆发了激烈的交火。
陈思亦一马当先,躲在掩体后,精准点射,两枪放倒了两个拿着步枪的看守,对着身后的队员喊:
“左右包抄!别让他们烧了生产设备!那都是证据!”
于舒云蹲在掩体后,手里握着急救箱,听见有队员中枪受伤,立刻冒着枪林弹雨冲了过去,趴在地上给伤员止血、包扎,动作麻利,没有半分慌乱。
交火中,一颗子弹打在了她身边的石头上,溅起的碎石擦过她的脸颊,擦出一道血痕,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依旧稳稳地给伤员继续扎着止血带。
交火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窝点里的看守就被全部制服,无一人漏网。
现场搜出了十几吨的假药原料,还有大量和境外集团的往来邮件、转账记录,假配方…证据链完整得不能再完整。
天快亮的时候,抓捕行动圆满结束。
从药店老板、生产窝点负责人,到跨境走私团伙,一共抓了三十多人,端掉了整条假药生产、走私、销售的链条。
顺着这条线,同时还揪出了两个给境外集团传递消息的内鬼!
一个是边境县城药监局的工作人员,另一个,是之前研究中心被开除的那个临时工的上线,后勤部管药材采购的一个干事。
第238章 我们中国最厉害
审讯室里,药店老板看着眼前的证据,再也不敢嘴硬,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
是境外医药集团的人找到他,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在边境卖假药,还承诺他,只要能把古医方的名声搞臭,后续还会给他更多的钱。
他们甚至计划着,等假药闹出人命,就把事情捅到国际上,抹黑中国军队的形象,说中国军方用无效的偏方坑害百姓。
陈思亦听完审讯记录,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桌面的水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他当了十几年兵,守了十几年边境,最恨的就是这种坑害边民、出卖国家的人。
他立刻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加密发给了总部,同时给境外的中资机构、国际刑警组织发了协查通报,要把背后的境外医药集团,连根拔起。
事情处理完,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于舒云带着文工团和医疗团队,跑遍了周边的所有乡镇和牧民定居点,给所有用过假药的边民免费义诊、治疗,给他们更换正品的药膏,同时给老乡们科普怎么辨别真假药……
留下了大量的免费药品和联系方式,告诉他们,身体不舒服,随时可以找边防哨所的解放军。
藏族老阿妈的脚渐渐好了,带着家里人,给哨所送来了牦牛肉干和酥油茶,拉着于舒云的手,反反复复地说:
“谢谢你们!解放军同志,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王小虎看着这一切,对着于舒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睛亮晶晶的:
“于政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学医术,还要跟着文工团的姐姐们学唱歌,以后既能给战友们治病,又能给大家表演!”
总部的嘉奖令很快就下来了,表彰陈思亦指挥有方,快速端掉跨境犯罪团伙,表彰于舒云心系边民,维护了军队和古医方的声誉,夫妻二人再次受到总部通令嘉奖。
同时,文工团的这次边防慰问演出,也被总部通报表扬,称赞他们扎根基层,把优秀的文艺作品送到了边防一线。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新的麻烦来了。
境外的那家医药集团,眼看事情败露,干脆破罐子破摔,在国际上大肆造谣……
说龙国军方的古医方是“未经科学验证的偏方”,“有害无效”,甚至伪造了大量的虚假案例,抹黑龙国军队的形象。
不少西方的媒体跟着煽风点火,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甚至有国际军事文化与医疗交流组织,发来了邀请函和质疑函,邀请龙国军方派代表参会,在国际舞台上给出解释,展示真实成果。
一时间,原本在国内广受好评的古医方,在国际上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于舒云看着电脑上那些颠倒黑白的报道,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燃起了斗志。
她清楚,躲是躲不过去的,只有站出去,用实打实的证据,狠狠打他们的脸,让全世界都看看,龙国的军旅文艺,龙国的中医药,龙国军人的实力。
总部的指令,在三天后传到了军区。
总部正式批准,由于舒云带队,前往瑞士日内瓦参加国际军事文化与医疗交流大会,在大会上同步展示军旅文艺成果与古医方的临床数据,回应国际上的所有质疑。
同时,总部任命陈思亦为龙方代表团的安保总负责人,陪同前往,全程保障代表团的安全。
接到指令的时候,于舒云正在文工团的排练厅里,带着姑娘们打磨《界碑》的国际演出版本。
她关掉音乐,看着身边的陈思亦,笑着道:“没想到,我一个跳舞的,现在既要去国际上跳舞蹈,还要给人讲医术了。”
陈思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眼底满是骄傲:
“我的丫头,去哪都是最厉害的。别说国际会议,就是联合国的讲台,你也能站得住。”
他嘴上说着轻松,背地里却早已忙了好几天。
他带着特战队员,把代表团的行程、会场的安保、住宿的安全,全部排查了三遍,连参会人员的背景,都挨个核实清楚,确保万无一失。
他太清楚了,那些境外集团既然能造谣,就保不齐会在会议期间搞小动作,他绝不能让于舒云冒半点风险。
出发前一天晚上,三个孩子围着于舒云,给她塞了不少东西。
景琛把自己整理的、古医方所有的试点数据,做成了中英双语的简易图表,塞到她的包里:
“妈妈,这个给你,外国人看不懂复杂的,看这个就明白了。还有舞蹈的配乐,我帮你转好了好几个版本,都在u盘里。”
景瑜把自己的玩具手枪塞给她,一脸认真:
“妈妈,这个给你防身!要是有坏人欺负你,你就拿这个打他!爸爸说了,这个能吓唬人!”
糯糯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把自己画的画塞给她:
“妈妈,这是我画的你跳舞的样子,还有五星红旗!
你要把它带到外国去,告诉他们,我们龙国的舞蹈最好看,我们龙国最厉害!”
于舒云抱着三个孩子,心里暖得一塌糊涂,挨个在他们额头上亲了一口:
“妈妈记住了,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好好跳舞,好好给他们讲讲我们龙国的医术,好不好?”
第239章 国际交锋……
一周后,国际军事文化与医疗交流大会,在和平之都日内瓦正式开幕。
来自全球几十个国家的军事文艺工作者、医疗专家,齐聚会场。
日内瓦入秋的风裹着莱芒湖的湿意,钻进国际会议中心的玻璃门,拂过于舒云笔挺的军常服。
风纪扣扣到领口最上方,胸前两枚一等功、三枚二等功军功章被擦得锃亮,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却没乱半分仪态。
陈思亦走在她身侧,步子和她完全同频,左手始终虚虚护在她腰侧,这是两人在边境枪林弹雨里磨出来的本能。
会场里几十国的代表目光扫过来,有惊艳,有探究,也有藏不住的轻蔑,隔着两排座椅的西方专家压低了声音议论,话里的不屑飘得清清楚楚。
“就是这个女人,搞的什么中医古医方?我看就是骗钱的偏方。”
“就一个文工团跳舞的,能懂什么医术?不过是龙国军队的作秀罢了。”
“等会儿她发言,我们就拿东南亚假药的事问她,看她怎么圆这谎。”
陈思亦脚步没停,只冷冷扫了那几人一眼。
那眼神是在边境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冷冽,带着实打实的杀气,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几人瞬间闭了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侧过头,凑到于舒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别理这群嘴炮,等会儿用数据和真东西打他们的脸就好。”
于舒云指尖轻轻碰了碰随身的加密公文包,微微颔首。
包里装的不仅是古医方的临床验证资料,还有她熬了七个通宵,联合国际刑警、东南亚各国卫生部门整理出的跨国假药集团完整犯罪证据链。
半个月前,她就收到了边防医疗队的反馈,东南亚多国出现了冒用“龙国军方古医方”名义兜售的假药,已经有民众用药后肝肾损伤甚至离世。
这次大会,她不仅要让世界看见中医药的价值,更要当众戳穿这场骗局,断了这群害人之徒的财路。
大会第一天的文化交流环节,龙国代表团的演出被排在了倒数第二个。
没有华丽的舞美,没有复杂的伴奏,甚至连舞台灯光都只是会场原本的顶灯,于舒云换了一身洗得发软的正红练功裙,这是她跑边防哨所演出时穿了三年的那条,站在了会场中央。
伴奏响起,是改编的《我和我的祖国》,前奏里混着风雪声、界碑的摩挲声、边防战士的口号声。
她的身子先往下沉,做出匍匐的动作,指尖绷得笔直,像战士在雪地里扒着冻土前行;
起身时手臂舒展,指尖抚过虚空,像在擦界碑上的国徽;
旋转时裙摆翻飞,脚下的步子却稳得像钉在地上,那是边防战士日复一日的巡逻路,是军嫂隔着千里的守望,是刻在骨子里的家国坚守。
一舞毕,会场里死一般的寂静,足足三秒后,雷鸣般的掌声炸响,经久不息。
前排的毛熊国的军旅舞蹈家率先站起身,对着舞台上的于舒云深深鞠了一躬,眼眶泛红:
“女士,你的舞蹈里有真正的坚守。我的儿子在西伯利亚边境守了五年,我在你的动作里,看见了他的样子。谢谢你懂这份孤独与荣耀。”
刚才还满脸不屑的西方嘉宾,有的此刻也忍不住站起身鼓掌,眼里的轻蔑全换成了惊艳。
第二天的医疗交流环节,轮到于舒云发言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发言台上。
她没有拿冗长的发言稿,只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播放ppt,开口第一句,没有讲高深的药理,只报了一组实打实的数字。
“龙国边防部队古医方试点半年,重度冻伤临床治愈率92%,去年冬天阿里哨所零下四十二度的极寒天气里,三名重度冻伤的战士,用古医方紧急处理后,无一例截肢。
蛇咬伤急救成功率98%,高原肺水肿急救成功率100%,这套方子,能给战场重伤员平均争取40分钟的黄金救援时间。”
ppt一页页翻过,不是实验室里的冰冷数据,是边防战士治疗前后的对比照片,是哨所卫生员手写的用药记录,是边民们康复后笑着竖起大拇指的样子。
她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用最直白的话,讲这些方子在雪山、戈壁、热带雨林的战场上,救了多少战士的命,帮了多少受病痛折磨的边民。
发言的最后,她看着台下的西方专家,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
“我国的古医方,从来不是实验室里的纸上谈兵,是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用无数次实战验证出来的。
它救过的每一个人,都是它最有力的证明。
中医药是龙国的,造福于世界人民 ,它的价值从来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是靠疗效做出来的。
龙国的军旅文艺,和龙国的中医药一样,从来都是扎根人民、守护和平的,这一点,时间会证明一切。”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可还是有人不死心,一位金发的西方专家立刻站起身,语气咄咄逼人:
“于女士,你说的这些数据,都是你们自己统计的,我们怎么知道真伪?
中医讲究辨证施治,你这些固定的方子,真的能适配所有人吗?
我看,不过是你们的宣传手段罢了。”
这话刚落,后排一位东南亚某国的卫生部门代表猛地站了起来,手里举着一叠受害者的照片,语气悲愤,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发言台:
“先不说数据真假!就在上个月,我国上百名民众用了标注‘龙国军方特效古医方’的药品,不仅没治好基础病,反而出现了急性肝肾损伤,3位民众最终抢救无效离世!
我弟弟就是其中之一!于女士,你口口声声说古医方救死扶伤,这些因你的药丧命的人,你该作何解释?!”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西方媒体的镜头疯狂对准发言台,刚才质疑的专家立刻跟着起哄,喊着要龙国代表团给出解释,会场里一片嘈杂。
第240章 扬我国威 ……
陈思亦坐在代表团席位上,指尖冷硬地敲了敲桌面,眼神扫过台下煽风点火的人,却没起身干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妻子从来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敢来,就早有万全的应对。
台上的于舒云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抬手轻轻压了压,等会场渐渐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先带了几分共情:
“这位代表,我知道您的悲愤。一个月前,我国收到您国家卫生部门的求助邮件,当天就联合国际刑警启动了调查。接下来的内容,是给所有受害者的交代。”
话音落下,她示意工作人员切换大屏幕内容。原本的临床数据页面瞬间切换,一份完整的犯罪证据链铺满了整个屏幕:
从假药与正规古医方的成分检测对比报告,清晰标注出假药中添加的强肝肾毒性成分;
到该集团在东南亚多国的地下生产窝点坐标、生产流程实拍;
再到他们伪造龙国军方授权文件、高价向底层民众兜售假药的完整销售链条;
甚至还有该集团核心成员通过假药敛财近十亿人民币的银行流水、跨境洗钱的完整记录,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于舒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这个跨国假药集团,冒用龙国古医方的名号,用劣质有毒的原料生产假药,骗取普通民众的血汗钱,害人性命,不仅是严重的刑事犯罪,更是恶意抹黑中医药声誉、损毁龙国军队形象。
参会前,我们已经联合国际刑警组织、东南亚各国执法部门,完成了对该集团全链条的调查取证。
就在我站上这个发言台的同时,各国执法力量已经对该集团在东南亚、欧洲的生产窝点、销售网络、核心成员窝点,展开了同步收网行动。”
“在此我郑重声明:龙国军方研发的战地古医方,仅在我军内部及官方合作医疗体系流通,从未在任何国家开展商业售卖,任何冒用龙国军方名义兜售的药品,均为假药。
对于此次假药案中的所有受害民众,我国将派出医疗专家组,提供全程免费的医疗救助,尽我们所能弥补他们受到的伤害。
同时,我们将配合各国司法机关,对该假药集团追究全部法律责任,绝不姑息。”
她话音刚落,会场工作人员快步走到发言台边,递来一张加密便签。于舒云扫了一眼,抬头看向全场,扬了扬手里的便签,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冽的果决:
“刚收到的前线消息,国际刑警同步收网行动圆满完成,该假药集团核心成员全部落网,东南亚境内的8个地下生产窝点、12个原料供应链仓库全部查封,涉案资金全部冻结。
靠假药害人敛财的人,终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掌声!
刚才发难的东南亚卫生代表,满脸愧疚地快步走上台,对着于舒云深深鞠了一躬:
“于女士,非常抱歉,是我没有查清真相就贸然发难,误会了您和龙国古医方。更要谢谢您,揭穿了这个骗局,还为我们的受害民众提供医疗救助!”
各国的医疗代表也纷纷站起身鼓掌,不少人对着于舒云竖起了大拇指,之前煽风点火的西方专家,此刻缩在座位上,再也不敢说半句刁难的话。
可还是有人不死心,最开始发难的那位西方专家,依旧梗着脖子喊:
“就算假药的事说清了,你国古医方疗效,还是没有亲眼所见的证明!口说无凭,我们要现场看到效果!”
于舒云看着他,笑了笑:
“这位专家,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现场演示。
会场里有没有人,有常年的旧伤、慢性病,西医治疗效果不好的?我可以现场用针灸和药方,给你缓解症状,有没有人愿意试试?”
话音刚落,一个坐在后排的俄罗斯老兵站了起来。
他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裤管空荡荡的,一条腿在车臣战争中被炸没了,另一条腿中过枪,留下了严重的神经损伤!
十几年了,阴雨天疼得整夜睡不着,看了无数医生都没用。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台上,对着于舒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女士,我愿意试试。”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台上。
于舒云让老兵坐在椅子上,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指尖翻飞,十几根银针精准地扎进了他伤腿的穴位里,深浅、角度分毫不差,那双手既能握舞蹈扇跳出最柔的舞,也能握手术刀、拿银针救人,稳得像生了根。
前后不过十分钟,她把银针一一拔下来,对着老兵说:
“您站起来走走试试。”
老兵半信半疑地撑着椅子站起来,先试探着把重心放在伤腿上,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甚至松开拐杖,小步跑了两下,眼泪瞬间砸在了地上。
困扰了他十几年的钻心疼痛,竟然真的缓解了,腿上久违地有了轻松的感觉。
他转过身,对着于舒云深深鞠了一躬,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带着哭腔:
“谢谢您!龙国医生,这真的是太神奇了!龙国万岁!龙国军人,真的了不起!”
全场瞬间沸腾了,掌声经久不息,响彻整个会场。
之前那些咄咄逼人、质疑龙国和于舒云的西方专家,再也不敢说出半句刁难的话,看着于舒云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敬重。
没人注意到,会场的角落,三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于舒云,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怨毒。
他们是假药集团老板的亲弟弟,也是这次漏网的核心成员,原本想借着大会把假药伤人的脏水泼到于舒云身上,没想到反倒是被她当众掀了老底,断了所有财路,还把他大哥送进了监狱。
几人死死盯着发言台上的于舒云,咬着牙低声交流了几句,手摸向了腰里的东西,趁着人群混乱,悄悄溜出了会场。
暗处,心怀不轨之人的报复计划,已经悄然酝酿……
第241章 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大会结束后,几十个国家的军事医疗专家、文艺工作者瞬间围了上来,围着于舒云交流。
有想要学习古医方技术的,有想要和龙国文工团开展文艺交流合作的,还有不少国家当场就提出了官方合作申请,想要引入正规的古医方技术,为本国的民众和军队服务。
于舒云带着龙国的军旅舞蹈和中医药,在国际舞台上,狠狠扬了一次国威。
大会落幕当晚,陈思亦和于舒云敲定了回国行程,先飞西部边境军用机场,顺道视察沿线边防哨所的古医方配发情况,核查边境药品流通的监管漏洞,彻底堵死假药流入国内的渠道。
登上回国军机的前一刻,陈思亦收到了边防团传来的加密电报,边境线近期有不明身份人员频繁活动,他立刻给赵刚打了电话,提前安排了随行特战分队和返程安保方案。
机舱门关闭,军机缓缓滑入跑道,直冲云霄,朝着祖国的方向飞去。
于舒云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日内瓦,轻轻靠在了陈思亦的肩上。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指尖轻轻敲了敲机舱壁,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他总觉得,这次的事,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他们都不知道,那群漏网的亡命之徒,已经提前窜入了国内边境,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飞机降落在边境军用机场的时候,戈壁的夕阳正往下沉,橘红色的光裹着漫天黄沙,打在机舱玻璃上,沙沙作响。
这里是离边境线最近的军用机场,按照原定计划,两人要先在边境军分区休整一晚,第二天沿边防公路视察三个哨所,再乘军机返回京城军区总部。
陈思亦提前一周就已经敲定会了行程,三辆改装过的防弹越野车停在停机坪外,随行的特战队员是跟着他从黑龙山闯出来的老班底。
由赵刚带队,每个人都是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好手。
陈思亦先下的飞机,站在舱门口,目光快速扫过机场周边的警戒点位,反复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转过身,伸手扶住于舒云的胳膊,护着她走下舷梯。
她的右手还拿着包,左手被他牢牢牵着,哪怕到了国内的地界,他的心也没放下来半分。
“赵刚,前后车拉开五十米警戒间距离,走三号路线回军分区。”
陈思亦拉开车门,先让于舒云坐进副驾,才弯腰坐进去,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声音沉稳,“沿途注意观察,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赵刚干脆的回应。
三辆越野车缓缓驶出机场,中间的指挥车里,开车的是跟了陈思亦八年的老警卫员,方向盘握得稳如泰山。
于舒云靠在座椅上,翻看着这次大会的合作意向书,陈思亦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后视镜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这是他发现异常时的习惯性动作。
驶出机场第三个路口,过了边防检查站,陈思亦忽然开口:“老陈,提速,过前面的弯道试试。”
老陈没多问,脚下猛地给油,越野车瞬间提速,冲过了前面的弯道。
陈思亦的目光死死锁在后视镜里,果然,后面两辆黑色的途乐,原本始终保持着百米的车距,此刻也跟着猛地提速,依旧死死咬在后面,没有半分要超车的意思,甚至连阵型都没变。
“有尾巴。”
陈思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得像戈壁的寒风,“后车注意,左二右三拉开防御阵型,启动三号预案,前山口设伏点预备,重复,三号预案!”
“收到!一号车左路卡位!”
“三号车右路警戒!”
对讲机里传来队员们干脆的回应,前后两辆车立刻变道,把指挥车护在了中间,阵型拉得严丝合缝!
这是他们在边境反恐演练了无数次的防御阵型,哪怕遇到突袭,也能第一时间形成火力反击。
于舒云放下手里的文件,伸手握住了陈思亦的手,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厚茧,此刻微微发凉。
她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两辆车,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是日内瓦跑掉的假药集团的人?”
“大概率是。”
陈思亦点头,弯腰从座椅下的暗格里拿出两把自动手枪,快速检查了弹夹,拉栓上膛,递给于舒云一把,“拿好,保险开了,一会儿跟紧我,别离开我的视线。”
他早就料到,于舒云在大会上掀了对方的老底,断了对付的财路,这群亡命之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他没想到,这群人胆子大到这个地步,没在国外动手,反而敢闯到国内的边境地界来。
车子刚拐过山口,两边的碎石山猛地收窄,原本的双行道变成了单行道,就在这时,前方的弯道里猛地冲出来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头焊了厚厚的钢板,横七竖八地堵在了路中间,把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几乎是同时,后面的两辆途乐猛地加速冲上来,狠狠撞在三号车的车尾,五辆车形成合围,把他们死死困在了山口里。
“趴好了,不要动!”
陈思亦一把按住于舒云的后颈,把她按在座椅下方,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她。
下一秒,密集的枪声就响了起来,子弹打在防弹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声,车窗玻璃瞬间被打得布满蛛网裂纹,车身上溅起一片片火星……
“丫头下车!全体迅速往两侧的山石掩体撤!”
陈思亦等第一轮扫射停了,一把推开车门,护着于舒云滚下了车,躲在了车轮胎后面,对着对讲机嘶吼:
“火力全力压制!立刻呼叫军分区机动部队支援!报坐标,山口遇袭!”
瞬间,双方爆发了激烈的交火。
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破空的锐响,陈思亦半蹲在轮胎后,步枪架在车轮上,精准点射,每一枪都能放倒一个冲上来的蒙面人,枪枪命中要害,没有半分虚发。
第242章 归途设伏,边境山口生死交锋
于舒云半点没想着躲在后方避战,左手稳稳扣着手枪,右手顺带着摸出贴身揣着的急救包,矮身贴到轮胎另一侧,借着厚重车身的掩护,抬枪、瞄准、击发,没半分多余的动作。
两声沉闷的枪响落定,子弹精准钉进两名持枪武装分子的眉心,对方压过来的火力瞬间断了节奏,给队员们抢出了宝贵的反击空档。
这手硬功夫,是父亲于建华亲手教出来的。
她从六岁就开始摸枪,实打实练了很多年,一枪一枪磨出来的准头,加上空间里常年累月的灵泉水加持打磨,早就能做到百发百中、枪枪毙命。
别说同队的战友,就是放眼全军的顶尖狙击手,能跟她打个平手的都寥寥无几。
交火中,刚入伍两年的特战队员李鸣,为了掩护队友转移,被流弹打中了大腿,瞬间倒在了路中间的空地上,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下。
血瞬间浸透了他的作训服,他咬着牙想往回爬,却又被对方的子弹逼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于舒云看在眼里 ,她没有半点犹豫, 还不等陈思亦有所反应,她已然猫腰疾冲出去,一颗子弹擦着她的上臂狠狠掠过……
灼热的弹头瞬间撕裂军装布料,在臂上划开一道血口,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灼痛感顺着皮肉蔓延开来。
她咬咬牙强忍着疼,脚步分毫未停,一把攥住小李作训服的后领,借力拖着人,飞速朝山石掩体的方向后撤去。
“丫头…于舒云!”
陈思亦看见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手里的枪直接调成连发模式,对着敌人的火力点就疯狂开始扫射……
想把所有的子弹都吸引到了自己这边,嘶吼着喊,“掩护!给我死死压住他们打!”
两侧山石后埋伏的队员立刻火力全开,死死压制住了对方的射击。
陈思亦趁着这个间隙,快步向于舒云冲了过去,一把扶住于舒云,连带着受伤的小李,一起拖回了山石掩体后面。
他看着于舒云胳膊上灼伤 渗血的伤口,声音都在抖,指尖碰都不敢碰,怕弄疼她:
“丫头都伤到哪了?严不严重?有没有伤到骨头?”
“别紧张...没什么事儿!就胳膊擦破点皮,放心吧!没伤到筋骨。”
于舒云说完,立刻打开急救包,拿出止血药和纱布,给受伤的小李包扎伤口,动作麻利精准,没有半分慌乱!
抬头对着陈思亦说,“别分心,先去把他们都解决了,我这里没事。”
陈思亦咬了咬牙,眼底的红血丝藏着滔天的怒火,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狙击手,解决对方车顶的机枪手,两翼包抄,给他们全围了!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藏在两侧山头上的两名狙击手,早就按照三号预案提前布好了位。
接到指令,立刻扣动扳机,两枪精准爆了对方架在车顶上的两名机枪手,瞬间卸掉了对方最强的火力。
特战队员们立刻分成两队,借着山石的掩护,从两侧绕了过去,形成了包围圈,前后夹击。
蒙面人眼瞅着情况不对,想要开车掉头逃跑,却被狙击手一枪打爆了前胎,车子狠狠撞在山石上,彻底没了退路。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十几个蒙面人被当场击毙,剩下三个活口被队员们死死按在地上,摘了头套,是东欧的雇佣兵,嘴里骂骂咧咧的……
虽然听不懂说的什么,却能清楚地听见“于舒云”的名字,显然,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她。
“报告!”
一名队员跑过来,脸色凝重,“我们在对方的车里,发现了大量c4塑胶炸药,已经绑在了油箱上,遥控器在主驾的尸体手里,是被狙击手一枪爆头,才没机会按下去。”
陈思亦的脸色更加冷了!这群人,根本就没想过给他们留活口,抓不到人,就打算引爆炸弹,跟他们同归于尽,真是疯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装甲车的轰鸣声,军分区的支援队伍陆续赶到了。
带队的边防团团长,张译跑过来,对着陈思亦敬了个军礼,手都在抖:
“陈副司令,是我们警戒失职,让您和于政委遇险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陈思亦回了个军礼,语气沉稳,“把现场接管,清理扫尾……
活口全部带回去突审,封锁边境全线,所有卡口必须仔细严查,绝不能放一个可疑人员出境。
现场的证据全部都固定好,一小时后,我要在军分区作战室看到完整的突审报告。”
“是!保证完成任务!”
支援队伍立刻行动起来,接管了现场,队员们小心翼翼地拆除了车上的炸药,把尸体和俘虏都带上了车,并封锁了整个山口。
于舒云动作麻利地为受伤的小李做好紧急包扎,直到看着医护人员将他平稳抬上救护车,车子鸣着笛驶离视线,她一直紧绷的心神才终于松了下来。
她缓缓靠在粗糙冰冷的山石上,戈壁的晚风裹挟着凉意掠过,吹在胳膊的伤口处,原本被强忍下去的刺痛骤然清晰,一阵接着一阵,细细密密地扎着皮肉。
她本想用灵泉水冲洗一下伤口,可又顾虑灵泉水愈合速度太快,若是没能立刻冲净嵌在里面的细小沙石,伤口再迅速愈合,将沙石生生封在皮肉之下,反倒再留下隐患。
她只能暂时且强忍着钻心的刺痛,不敢贸然使用灵泉水,等回去彻底清理干净再说。
陈思亦看着她这样,立刻脱下自己的作训外套,披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眉头皱得死死的,眼底满是后怕。
刚才那枚子弹要是再偏一厘米,就不是擦伤这么简单了,他不敢想后果。
“走吧,我们先回军分区。”
他扶着她,往车子的方向走,声音放得很轻,“回去先给你仔细处理伤口,剩下的事,我们慢慢和他们算。”
戈壁的夕阳彻底沉落西山,沉沉夜幕顷刻笼罩了整个山口。
晚风卷着凉意掠过,满地弹壳在暮色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微光,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淡淡硝烟味,混着尘土与血腥,在寂静的山口里久久未散。
远处的边境线上,那方界碑巍然矗立,在苍茫夜色里静默挺立,守着寸土不让的家国边界。
第243章 余波清剿
军分区招待所的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很暗,怕晃了于舒云的眼睛。
于舒云坐在床边,袖子挽到了胳膊肘,伤口比想象中深一些,两厘米长的擦伤,里面嵌了不少戈壁的细沙,必须彻底清创,不然很容易感染。
陈思亦蹲在她面前,一手拿着灵泉水 ,一手捏着沾了碘伏的棉签,手抖的不行。
这个能在八百米外一枪命中靶心的男人,这个在枪林弹雨里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副司令!
此刻捏着一根小小的棉签,却迟迟不敢下手,生怕重一分,就弄疼了她。
于舒云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
“你当年在黑龙山,给我取弹片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现在这点小伤,怎么还怂了?”
陈思亦抬眼看她,眼底满是后怕,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那不一样,刚才的情况多危险……
我就是见不得你受一点伤,哪怕擦破点皮,都跟剜我的心一样。”
他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一点点把伤口里的细沙清理干净,碘伏擦过伤口的时候,于舒云的胳膊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他立刻停了手,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疼就说,我慢一点。先忍住,一会儿用灵泉水再冲洗一下就好了……”
“没事的,一点都不疼。”
于舒云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抚过他紧皱的眉头,把他的眉头揉开,“我们是夫妻,是战友,本来就该并肩作战。
你能冲在前面挡子弹,我也能救自己的战友,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
陈思亦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在她的伤口旁边,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他滚烫的温度。
清创、上药、包扎,他足足用了半个小时,绷带缠得整整齐齐,松紧刚好,既不会勒得慌,也不会松脱。
刚收拾好医疗用品,房门就被敲响了,赵刚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司令,于政委,活口全招了!是假药集团漏网的二把手雇的他们,出价五百万欧元,目的是绑架于政委,如果绑架失败,就直接要了于政委的命。
他们还交代,在边境线上还有个秘密据点,就在离这里三十公里的二道沟,藏了武器、炸药,还有一大批仿冒的古医方假药,准备继续往国内流通。”
陈思亦站起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军帽,扣在头上:
“作战室集合,制定突袭方案,凌晨四点行动,这次务必要把这个窝点连根拔起,一个都别放跑。”
“我也跟你一起去!”
于舒云也立刻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军帽,“据点里有假药,我要现场取样检测,固定证据,另外,二道沟附近有两个边民聚居点,方案里必须避开,一定不能误伤了周围的老百姓。”
陈思亦看着她胳膊上的绷带,想让她留在招待所休息,可看着她眼里的坚定,想到灵泉水的功效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她了,只要是关乎假药、关乎老百姓安危的事,她从来不会退缩。
他只伸手,替她把风纪扣扣好,沉声说:“好,一起去。但是你必须待在指挥车,不许自己往前冲,听见没有?”
于舒云笑着点头:“放心,我都听你的。”
凌晨三点的军分区作战室,灯火通明。
地图上标清了据点的位置,周边地形、边民聚居点的坐标,陈思亦带着队员们制定了详细的突袭方案,分三路包抄,先控制外围,再突进核心区,全程避开边民聚居点,确保零误伤。
于舒云在旁边补充了细节,提醒队员们注意假药的储存位置,避免化学品泄漏造成污染。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戈壁上的气温降到了零下,特战分队准时出发,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二道沟的据点。
随着陈思亦的一声令下,突袭行动正式开始。
队员们动作利落,破窗、突进、控制,全程不到十分钟,就拿下了整个据点,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据点里的八名犯罪分子全部被制服。
仓库里,整整两吨仿冒的古医方假药堆得满满当当,全是冒用龙国军方的名义生产的。
成分检测下来,全是毫无药效的淀粉和滑石粉,甚至还有不少批次添加了有毒成分,一旦流入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于舒云带着研究中心的随行人员,现场取样、封存、快速检测,固定了全部的犯罪证据。
“报告司令,我们在据点里还发现了一份名单,是军区后勤系统里,被他们收买的人员信息!”
一名队员拿着一个加密硬盘跑过来,脸色凝重。
陈思亦接过硬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就知道,这群雇佣兵能精准拿到他们的返程路线、车辆信息、行程安排……
绝对是内部有人递出来的消息,只是没想到,这人还会是后勤系统的蛀虫,这后勤部门 , 到底还有多少漏网之鱼!
天快亮的时候,围剿任务行动圆满结束,境外假药集团的最后一个据点被彻底清剿干净,犯罪分子全部被押回军分区,假药和证据也全部封存。
返程回军区总部的行程,陈思亦又重新做了安排部署,放弃了原本计划的公路返程。
直接从边境军用机场乘坐军机,直飞京城军区总部机场,加派了双倍警卫力量,绝不再给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第244章 家是最稳的归处
军机起飞的时候,于舒云靠在舷窗边,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戈壁,还有远处连绵的边境线,轻轻靠在了陈思亦的肩上。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舒服一点,轻声说:“累了就睡一会儿,落地了我再叫你。”
于舒云摇了摇头,握着他的手,轻声说:“这次又端了这个最后的窝点,也算给那些受害的老百姓一个交代了。
只是没想到,军区内部竟然还有内鬼,这条线,必须彻底清干净才行,不然以后还会出大事。”
“放心,我心里有数。”
陈思亦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回军区之后,我们双线查,你查药品流通线,我查人事调度线,这条蛀虫链,一定要连根拔起,绝不留后患。”
三个小时后,军机稳稳降落在军区总部机场。
舱门打开的瞬间,于舒云就看见停机坪上站满了人,总部领导亲自带队前来接机,军区的班子成员、文工团和研究中心的同志们,都站在警戒线外等着。
总部领导快步走上前,对着陈思亦和于舒云,郑重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
“陈思亦同志,于舒云同志,欢迎回家!
你们两个,好样的!
在国际上给国家争了光,回国又端了假药集团的边境漏网窝点,为民除害,全军都为你们骄傲!”
二人齐刷刷行标准军礼,声音掷地有声,齐声高呼:
“请首长放心!保家卫国,本就是我们的天职!不忘初心,矢志不渝!
周围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文工团的姑娘们捧着鲜花跑上来,塞到两人手里。
许言和禾苗围着于舒云,看着她胳膊上的绷带,眼眶都红了,却没多问半句,只连声说着“舒云 你太厉害了,我们都以你为骄傲”。
当天下午,总部就下达了正式的晋衔考察通知:
于舒云纳入少将晋衔考察范围,拟任全军中医药战地急救研究中心主任,同时继续担任总政文工团政委;
陈思亦纳入中将晋衔考察范围,拟任军区司令员。
夫妻双双纳入将星考察范围,这在全军历史上,都是头一份。
车子驶进家属院大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刚拐进自家门口的小路,于舒云就看见门口站着一大家子人,八个长辈站在最前面,三个小小的身影跑在最前面,看见车子停下,立刻扑了上来。
糯糯第一个冲到车边,于舒云刚推开车门,她就扑了过来……
小胳膊抱住她的腿,抬头看见她胳膊上的白色绷带,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小嘴巴凑到绷带旁边,轻轻吹着,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你怎么受伤了,是不是很疼?糯糯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景琛跟在后面,手里攥着碘伏棉棒和新的绷带,是他早上从家里的药箱里翻出来的,小眉头皱得跟陈思亦一模一样,仰着小脸看着她,语气认真:
“妈妈,太奶奶教过我换药,回家我给你换药,保证不疼。”
景瑜抱着画板站在最后,等姐姐哥哥说完,才把怀里的画板递过来。
画上是爸爸妈妈穿着军装,牵着他们三个站在大院的桂花树下,周围花着一片片栀子花,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爸爸妈妈平安回家……”
他甚至细心地在妈妈的胳膊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绷带,上面还画了一朵栀子花。
于舒云蹲下身,把三个孩子都揽进怀里,鼻尖微微发酸,笑着揉了揉他们的头:
“妈妈没事儿,就是擦破了点皮,一点都不疼的。妈妈和爸爸,把坏人全都打跑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来捣乱了。”
长辈们也围了上来,于定国和林震霆,看着两人,谁没问战况,也没提遇袭的事儿,只说了一句,“回来就好,赶快进屋,饭菜都做好了,都是你俩爱吃的”。
林琳和张燕一左一右扶着于舒云,眼眶红了,却没多问半句,只念叨着“好闺女又瘦了,快进屋,妈给你炖了鸽子汤,好好补补身子”。
没有追问,没有说教,只有家人最直白的心疼,关心和爱护。
像温暖的灵泉水一样,裹住了两人一路的风尘与疲惫。
晚饭的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全是两人爱吃的菜。
陈思亦简单和长辈们,说了一下这次的情况,只说坏人都抓了,隐患清了,让长辈们放心,绝口不提遇袭时的惊险,怕他们跟着担心。
于定国端起酒杯,看着两人,声音洪亮:
“好样的,没给军人丢脸,没给国家丢脸。但是你们给我记住,守国门是本分,护好自己,护好彼此,护好这个家,更是本分。”
林震霆也说:“ 我们舒舒最棒了!思亦小子也不错……”
奶奶沈曼和外婆全程不停给两人夹菜……满眼都是说不出的心疼。
陈思亦和于舒云同时端起酒杯,对着两位老将军,也对着在座的长辈,郑重地应下:“爷爷,外公,我们记住了。”
晚饭过后,孩子们被长辈们带去院子里消食,夫妻二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楼下孩子们追跑打闹的身影,晚风卷着栀子花香吹进来,温柔得不像话。
陈思亦握着她没受伤的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愧疚:
“这次是我没安排周全,让你受伤了。”
“傻乎乎的,这跟你又没关系!以后不许总是这么说了。”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坚定:“内鬼的事,咱们必须尽快查清楚。这接二连三的出现内鬼,可真的遭不住,老是这样,真的不行!”
“ 后勤系统是军区的命脉,药品、食材,各种物资、车辆调度,全靠这条线,不把蛀虫清干净,迟早要出大事。”
陈思亦点了点头,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语气沉稳:
“好,我们一起查。你守好你的药品线,我守好我的人事线,一定把这条蛀虫链,连根拔起。”
夜色渐深,暖黄的灯光从屋里透出来,家人们的谈笑声,孩子们嬉戏打闹的玩闹声,满是人间烟火的安稳。
第245章 深挖内鬼,双线清剿隐患
第二天一早,军区大院的晨雾还没散,陈思亦就出了门,直奔军区纪检委。
他把连夜整理好的可疑人员名单、和从边境据点缴获的加密硬盘,一起放在了纪检委温书记的办公桌上,语气沉得厉害:
“温书记,这次边境遇袭,并不是单纯的打击报复,还有军区后勤系统内部的人,向境外犯罪分子泄露了我们的行程路线、以及车辆人员安排……
这是我们初步掌握的证据和可疑人员名单,我申请立刻成立联合调查组,严厉彻查这件事。彻底消清内部漏网蛀虫 !”
温书记盯着硬盘里的银行流水、关联人员名单,还有与境外号码的通话记录,脸色瞬间凝重,当即拍板:
“立刻成立联合调查组,你牵头,纪检委、作战部、政治部全权配合。
一定要顺着这条线索彻查到底,把所有关联脉络、涉案细节全部查清,一个环节都不能漏。
不管案子最后牵扯到谁、涉及什么层级,一律一查到底,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拿到授权后,陈思亦立刻行动起来,调阅了后勤系统近半年的车辆调度记录、人员出入报备、以及涉密文件查阅权限,一点点筛查线索。
而另一边的于舒云,也带着研究中心的核心团队,启动了全军古医方药品配发全流程回溯调查,双线并行,直指这条藏在军区内部的蛀虫链。
只是后勤系统的水,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深的多。
陈思亦带着调查组熬了三个通宵,从近万条记录里,筛出了三个核心可疑人员,全是后勤车辆调度科的。
其中分管边防线路调度的副科长张涛,嫌疑最大!
就在他们返程前三天,他违规调阅了军分区的车辆调度计划,还查阅了陈思亦和于舒云的行程报备文件…
近半年来,他和境外的匿名号码,有超过两百次的通话记录,银行账户里,有多笔来历不明的大额汇款,时间点刚好和假药集团的几批假药入境时间吻合。
几乎是同时,于舒云那边也有了结果。
她带着团队,把近一年来全军所有批次的古医方药品,从生产、入库、运输到配发,全流程做了回溯筛查……
发现有六个问题批次的假药,都是经后勤这个叫张涛的手,签批入库,再配发到边防哨所的。
更严重的是,张涛还利用职务之便,偷偷调换了正规药品,把假药流入了地方医疗体系,给假药集团打通了国内的销售渠道。
至此两条线索,完美对上了。
“立刻抓捕张涛,进行突击审问!”陈思亦拿到证据,立刻下达了指令。
纪检委的谈话室里,张涛刚开始还嘴硬,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工作失误,拒不承认泄密和通敌的事。
直到于舒云拿着药品流通的铁证,还有他和假药集团的资金往来记录,一一放在他面前,张涛的心理防线才彻底崩塌,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全部交代了个清楚。
是他女儿,需要骨髓移植,需要大笔金额维持治疗,同时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配对...
假药集团的人,就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他,承诺给他女儿安排合适的骨髓移植,和女儿的所有治疗费用。
先后陆续给他转账2千多万,先是让他帮忙调换药品,打通国内的销售渠道…
后来又让他泄露军区的行程信息、边防布防,这次的遇袭事件,就是他把陈思亦和于舒云的返程路线、车辆安排、随行人员信息,全部泄露给了境外的雇佣兵。
顺着张涛的供述,调查组往上深挖,又揪出了后勤处的副处长王建军,他是整个事件的幕后保护伞!
收了假药集团近千万的贿赂,给张涛的违规操作一路开绿灯,甚至还泄露了不少军区的涉密信息。
短短一周时间,这条藏在军区后勤系统里的蛀虫链,被连根拔起,涉案的十二名人员全部被立案调查,相关的证据全部移交军事检察院,等待他们的,是法律和军纪的严惩。
借着这次的事件,陈思亦牵头,对整个军区的后勤系统做了全面的整改,重新制定了车辆调度、涉密文件管理、药品物资入库的双人复核、全程溯源制度,每一个环节都设置了双重监督,从根源上堵死了漏洞。
于舒云也同步优化了古医方药品的监管体系,给每一批药品都设置了独一无二的溯源码,从生产到配发,全程可查。
还在每个边防哨所都设置了药品快速检测点,确保流入哨所的每一批药品,都是正规合格的,绝不让假药再流入军营,伤害战士们的性命。
事情彻底落定的那天,总部的考察组也悄无声息地到了军区。
和谁都没有提前打招呼,没有大阵仗的迎接,考察组直接扎进了基层连队、边防哨所、文工团和中医药研究中心,挨个谈话,核实两人的丰功伟绩,没有放过其中任何一个细节。
在特战旅,官兵们对着考察组,讲陈思亦带着他们闯黑龙山、反恐维稳、守边境的故事,说他是能和战士们同吃同住、一起冲在最前面的领导,是全旅官兵的榜样;
文工团的姑娘们对着考察组,说于舒云带着她们跑遍了所有的边防哨所,哪怕是海拔五千米的高原,零下几十度的雪原,她都亲自带队,给驻守的官兵们演出,她创作的军旅舞蹈,是无数官兵心里的光;
在边防哨所,战士们拿着古医方的药箱,对着考察组激动的说,是于政委研发的方子,救了他们战友的命,让他们在极寒的边境,有了最靠谱的医疗保障。
第246章 考察组到访
考察组的记录本,写了满满一本,全是两人实打实的功绩,全是基层官兵最真实的评价。
考察组找两人谈话的时候,总部干部部的领导看着两人,笑着说:
“你们两口子,是全军最年轻的将星苗子,这次晋衔,总部已经正式定了,公示期一周,国庆当天举行授衔仪式。
陈思亦同志,晋升中将军衔,任京城军区司令员;
于舒云同志,晋升少将军衔,继续任总政文工团副政委,兼全军中医药战地急救研究中心主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动容,却没有半分骄矜,同时站起身,对着考察组的领导,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齐声说:
“请首长放心,我们定不负党和人民的期望,誓死守护祖国山河!”
从考察组驻地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两人并肩走在军区大院的林荫道上,晚风卷着花香,吹起于舒云的发梢。
陈思亦抬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细心地别到耳后,随即稳稳握住她的手。
他掌心带着常年握枪、摸装具磨出的粗糙厚茧,温度滚烫,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骄傲与温柔,声音低沉又缱绻:
“丫头,恭喜你,我的于少将,你值得这一切。”
于舒云眉眼弯起,笑意清浅又明亮,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粗糙的纹路,那是属于军人的勋章,也是一路并肩的印记。
她抬眼望着他,语气里满是惺惺相惜与满心欢喜:
“也恭喜你,陈中将。我们一起闯过数次生死险境,从枪林弹雨里并肩走出来,终于一起,站到了将星的门槛前。”
话音落下,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空气里静得能听见彼此平稳的呼吸,眼底却都漾开复杂的情绪。
那些在边境线上日夜坚守的日子,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险,身陷绝境时彼此托举的信任,一次次在险境里咬牙支撑、绝不后退的坚守,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曾有过险些天人永隔的凶险,有过孤军奋战的艰难,有过前路未卜的忐忑,可他们始终没有放开彼此的手,以信念为盾,以忠诚为刃,一步步踏过荆棘,扛过风雨。
如今所有的艰险与磨砺都化作了此刻的荣光,并肩而立的身影,彼此眼中的笃定,便是对所有付出最好的回应。这份并肩而来的荣耀,比独自登顶更珍贵,也更让人心头滚烫。
“前世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活着回来,没能看着你站上最高的舞台,没能陪你走完这辈子。”
陈思亦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语气郑重,
“今生,我不仅要陪你站上授衔台,还要陪你走更远的路,看更多的风景,守着你,守着孩子们,守着家,守着我们的国,一辈子。”
于舒云的眼眶微微发热,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笑着说:“好,一辈子,我们一起走。”
陈思亦低头加深了这个吻,情到深处,轻声在于舒云耳边说,回去要进空间,把这些日子没吃的肉都补回来……
于舒云,羞脑的掐了他的腰一下。
一周后,军区公告栏的大红公示贴了出来,陈思亦拟晋升中将,于舒云拟晋升少将,夫妻双双晋衔,瞬间轰动了整个军区,乃至全军。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来看公示的官兵和家属,议论声里全是敬佩和赞叹。
“我的天!三十多岁的中将、少将,还是夫妻两口子,这在咱们军区历史上,绝对是头一份!”
“这有什么说的?人家那两口子的功绩,全是实打实拿命拼出来的军功!
陈副司令守边境、反恐怖,于政委文能铸魂,武能救人,哪个不是响当当的功绩?”
“双将同辉啊!这以后就是咱们全军的传奇了!”
赵刚带着特战旅的几个老兵,挤在人群里看了公示,笑着拍了拍身边战友的肩膀:
“怎么样?我早就说了,咱们司令和于政委,将来肯定了不得!晚上食堂,我请客,庆祝咱们司令晋衔!”
许言和禾苗,也挤在人群里,看着公示上于舒云的名字,激动得脸都要哭了,转头就往排练室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团里的姑娘们。
大院里的家属们,也纷纷往陈家跑,上门道喜,原本宽敞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热热闹闹的。
于定国和林震霆坐在主位上,看着前来道喜的老战友、老部下,笑得合不拢嘴,腰板都挺得更直了。
这辈子最骄傲的事,莫过于看着自己的儿孙,接过了他们手里的枪,守住了他们守护了一辈子的家国,还闯出了更大的名堂。
晚上,送走了最后一波道喜的客人,一大家子坐在客厅里,依旧热热闹闹的。
三个小家伙围在爸爸妈妈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眼里满是对父母的崇拜之情。
景琛率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小脸上满是认真:
“爸爸妈妈,你们真的太厉害了!我以后长大也要考军校,当将军,像你们一样,保家卫国!”
景瑜抱着画板,小声说:“我要给爸爸妈妈画授衔的画,画得大大的,挂在客厅里,让所有人都看见。”
糯糯抱着于舒云的腰,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我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当将军,跳最好看的舞,给大家看,还要认真学习医术,给边防的叔叔们治病!”
陈思亦和于舒云相视一笑,蹲下身,看着三个孩子,眼底满是温柔和欣慰。
他们两辈子坚守的信仰,不仅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荣光,更在孩子们的心里,扎下了根,发了芽。
正在慢慢努力长成一颗参天大树 !
第247章 将星将至,荣光与共
公示期顺利结束,总部的正式晋衔命令和授衔仪式通知,正式下发到了军区。
授衔仪式定在十月一日国庆节当天,和军区年度表彰大会一起举行,由总部首长亲自到场,为两人授衔。
陈思亦拿着两份烫金的正式命令,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客厅里闹哄哄的,于定国正跟林震霆争着教三个孩子敬军礼。
俩老爷子一个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喊着手腕要绷直,跟握枪一个劲;
另一个直接上手掰孩子的胳膊,说胳膊要抬平,肩要稳住,不然敬出去的军礼都没魂。
俩人为了这点事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谁也不服谁。
三个小家伙站在中间,左边看一眼太爷爷,右边看一眼太外公,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不知道该听谁的。
林琳和张燕在厨房忙活,锅里炖着的鸽子汤正咕嘟冒泡,听见开门声,俩人锅铲都没放下,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沾着的面粉,就快步跑了出来,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怎么样?总部的命令下来了?”
于定国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期待,手里攥了半天的核桃都忘了盘,指节用力,都快把核桃壳捏出印子了。
陈思亦点了点头,把两份命令平平整整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笑着说:“下来了,十月一日国庆节,正式授衔。”
一大家子瞬间围了上来,七八颗脑袋凑在一起,盯着命令上鲜红的总部印章,还有两人的名字和晋衔任命,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于定国颤巍巍拿起命令,枯瘦的手指抚过上面的文字,手都在抖,连声说:
“好!都是好样的!我们于家、林家、陈家,没出孬种!没辜负国家和人民的信任!
三十多岁的中将、少将,夫妻双将,咱们全军头一份啊!我们这些老家伙,以你们为荣,有你们两个好孩子,这辈子值了!”
“你可拉倒吧,当年你授衔的时候,紧张得顺拐,齐步走都能同手同脚,还好意思说孩子们。”
林震霆笑着拆台,伸手重重拍了拍陈思亦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们俩将来肯定了不得。没让我们失望,好样的!”
俩老爷子斗了一辈子嘴,此刻眼角的皱纹里,却都盛着一模一样的骄傲,连斗嘴的语气都软了几分。
林琳和张燕拉着于舒云的手,指尖都在发烫,笑着笑着就红了眼,嘴里反复念叨着“苦尽甘来了,以后平安就好”。
她们比谁都清楚,这两孩子走到今天,黑龙山的枪林弹雨闯过,边境的生死绝境扛过,国际上的明枪暗箭接下,多少次在生死线上徘徊,才有了今天这一纸命令,这一枚将星。
于建华和陈岐山也从沙发上起身,凑过来把命令纸页看了个遍。
于建华刚从总部开完会回来,身上笔挺的现役将官常服还没换,风纪扣扣到领口最上方,肩章上的金星还带着会议室的灯光余温。
当了一辈子兵,如今还是总部特战旅的总指挥官,身上那股常年坐镇指挥、带队冲锋的杀伐劲,半点没散。
他指尖顺着纸页上于舒云的名字划过,指腹上全是常年握枪、摸战术沙盘、带队野外驻训磨出来的硬茧,指节因为常年高强度训练,还带着点旧伤的变形。
他盯着命令看了足足半分钟,才抬眼看向女儿,喉结滚了两滚,没讲半句场面话,就一句实打实的话,声音压得有点哑,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
“行,丫头,没白熬。当年黑龙山,你抱着急救包往封锁线里冲,说死也要把思亦救出来,爸就知道,我于建华的女儿,骨头里就带着股不服输的劲。”
他嘴上从来没拦过女儿。
当年于舒云从黑龙山回来,把太外婆留下的古医方捐给部队,转头就要带着医疗队往边防哨所跑,要闯无人区、上海拔五千米的高原驻训点…
他嘴上没说半个不字,背地里却在作战会议上特意给沿线边防站打了招呼,让沿线部队多照看着点,就怕女儿在边境遇了险、受了委屈。
黑龙山那回,他在总部指挥中心守了三天三夜,眼睛熬得通红,一边统筹前线封锁布控,一边盯着黑龙山的实时消息,就怕女儿和女婿出半点意外。
如今看着女儿的名字堂堂正正印在总部的晋衔命令上,他绷了半辈子的那股劲忽然就松了,眼角有点发潮,赶紧别过头,假装去看沙发上摊着的战术地图,手背飞快地在眼角抹了一下。
活了大半辈子,打了上百场硬仗,立过的战功数都数不清,从来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骄傲,自己的女儿凭着一身真本事扛上了将星,这比他自己当年晋衔,还要风光百倍!
旁边的陈岐山,手里攥着根没点燃的烟,早被捏得扁扁的。
他当了一辈子后勤兵,最见不得哭哭啼啼的软样子,可此刻看着并肩站着的儿子儿媳,眼眶还是热了。
他上前两步,对着两人的肩膀各重重拍了一下,:“穿上这身将官服,就得担得起肩上的星。爸没别的话,就信你们俩,绝不会给这身军装丢脸。”
话说完,他赶紧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飘着的五星红旗,手背飞快地在眼角抹了一下。
当初陈思亦在黑龙山被困失联,舒云瞒着他们孤身一人,去救思亦…他知道急得几天没合眼,烟抽了一包又一包,就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今看着儿子站到了中将的位置,儿媳也成了全军独一份的女少将,夫妻俩双双晋衔,成了全军上下人人称颂的榜样,他心里翻涌的全是压不住的骄傲!
他老陈家能出这么两个有担当、有风骨的军人,是他这辈子最风光、最踏实的事。
三个小家伙挤在最前面,扒着茶几边,看着命令上爸爸妈妈的名字,小脸上满是骄傲,围着两人蹦蹦跳跳,院子里全是他们脆生生的笑声。
糯糯扒着于舒云的腿,仰着小脸喊“妈妈是大将军”,景琛挺着小胸脯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景瑜已经拿着小铅笔,在随身的本子上画起了爸爸妈妈戴将星的样子。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陈家都围着授衔仪式忙活了起来。
陈思亦和于舒云,每天都要去军区礼堂走流程,核对授衔仪式的环节,试穿将军常服和礼服。
军区的裁缝师傅,做了三十多年军装,专门给两人量身定做了礼服,针脚走得密不透风,版型挺括利落,肩章的位置提前留好了,连领口的风纪扣都反复调整了三次,每一个细节都做得尽善尽美。
没人知道,这场全军瞩目的授衔仪式背后,藏着一家人偷偷准备的无数惊喜,也藏着几辈军人刻在骨血里的传承与信仰。
第248章 全家齐忙活!藏在细节里的军人传承
试礼服那天,于舒云穿上量身定做的少将礼服,站在了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军装笔挺,肩线利落,金色的纹路顺着衣摆延伸,她指尖轻轻抚过礼服上预留的肩章位置,指节微微收紧。
镜子里恍惚晃过前世的影子,二十八岁的她,肩上扛着校官肩章,怀里抱着冰冷的烈士证书,偌大的房子里,连个分享喜悦的人都没有。
夜里,她只能对着照片,跟他说自己又拿了舞蹈奖,又去了边防演出。
而镜子里的此刻,身后站着她爱了两辈子的男人,穿着中将礼服,身姿挺拔如松,肩章上的金星熠熠生辉,和她身上的礼服交相辉映。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腰侧,熟悉的温度透过礼服传过来,实实在在的,不是梦。
“在想什么?”
陈思亦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伸手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掌心的温度稳稳地裹着她。
“是觉得不好看吗?我觉得特别好看,我的丫头,天生就该穿这身将官服。”
于舒云看着镜子里的他,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礼服很好看。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都一一实现了。”
“不是做梦。”
陈思亦收紧手臂,语气郑重,“这是你应得的,是你一步一个脚印,自己拼出来的荣光。我只是有幸,能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站在这里。”
裁缝师傅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针线,笑着摇了摇头:
“陈副司令,于政委,你们两口子穿上这身礼服,真是太般配了。我做了一辈子军装礼服,就没见过这么登对的,这双将同辉,说的就是你们啊。”
师傅手里的针线上下翻飞,把礼服的腰线再收了半分,嘴里还念叨着,授衔那天要站在主席台上,半点瑕疵都不能有,必须让两口子以最精神的样子,接下这份属于他们的荣光。
长辈们一个个的,也都没闲着。
于定国和林震霆,把自己当年第一次授衔时戴的将星拿了出来,红绸布包了一层又一层,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跟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俩老爷子天天搬着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给三个孩子讲授衔的规矩,讲八一军旗的意义,讲军人的信仰和担当。
没说两句话,俩人又为了谁先讲争了起来。
“我参加过抗美援朝,在战场上接过总部的嘉奖令,这授衔的规矩,我比你懂,得我先讲!”于定国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吹胡子瞪眼。
“我守了一辈子边防,跟着周老授衔仪式参加了不下二十次,哪次不是我跟着主持?轮得到你在这充行家?”林震霆也不甘示弱,拐杖戳得地板咚咚响。
俩人越吵越凶,谁也不让谁!
最后沈曼拿着鸡毛掸子从屋里出来,往石桌上一拍,一句“再吵就把你们的宝贝将星全收起来,扔灶膛里烧了”!
俩人才瞬间闭了嘴,乖乖缩在小马扎上,跟挨了训的小学生似的,逗得三个小家伙咯咯直笑。
闹归闹,俩老爷子还是一人一段,给三个小宝贝讲起了当年的光荣事迹。讲冰天雪地里的潜伏,讲边境线上的巡逻,讲军旗升起时的热泪盈眶。
三个小家伙围在太爷爷太外公身边,听得认认真真,连最坐不住的糯糯,都安安静静地蹲在旁边,小眉头皱着,眼睛闪闪发光,小脸上满是严肃,连手里的苹果都忘了啃。
于建华和陈岐山也没闲着,转头就各自忙活起来,挤着下班的空闲时间,给俩孩子准备授衔礼。
于建华白天要去总部上班,带队训练、开作战会议,忙得脚不沾地,只能每天晚上下班回家,搬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就着廊灯忙活。
他翻出了自己贴身带了二十多年的两样东西——当年他第一次授衔时,老首长送给他的钛合金纪念牌,还有他从入营用到现在、跟着他闯过无数次任务的军用指北针。
他要亲手给两个孩子改造成授衔纪念礼,指北针拆开来,背面用钢印敲上两人的名字和授衔日期,纪念牌上亲手刻上军人的训诫。
他当了一辈子特战兵,手稳得能在晃动的直升机上给枪上膛,可刻字的时候,还是因为老花眼,刻错了一笔,气得他把刻刀往石桌上一放,骂了句“老了,手不听使唤了”。
林琳端着温水过来,数落他都熬了三个晚上了,手指磨破了还不歇会儿,他头都不抬,把刻刀又捡了起来:
“这是给孩子的授衔礼,是咱们军人的传承,半分都不能差。”
就这么每天晚上熬两个小时,整整熬了一周,最终成了两件礼:
给陈思亦的,是那枚磨得发亮的指北针,背面刻着“家国万里,初心不改”;
给于舒云的,是那枚钛合金纪念牌,正面刻着八一军徽,背面刻着“柔肩担道,利刃护民”,全是他一笔一划亲手刻的,字里行间,全是一个现役老军人、老父亲对孩子们的期许。
陈岐山则趁着周末,跑遍了城里的老木匠铺,淘了块几十年的老榉木,自己抱着刨子、凿子,给俩人打了两个实木匣子,专门用来放任命书和将星。
他当了一辈子后勤干部,手上的木工活计没丢,就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用烙铁烫内侧的军徽时,烫坏了三块木料,气得他直骂自己手笨,连手里的凿子都差点扔了。
最终成了的两个匣子,严丝合缝,打磨得光溜溜的,内侧用烙铁烫了小小的八一军徽,还有“不忘初心”四个字。
他还把自己当年第一次授衔时,老首长送的英雄钢笔翻了出来,里里外外擦得锃亮,回头就塞给了陈思亦:
“当年我用这支笔写作战补给计划,守着前线战士的吃喝拉撒,现在传给你。记住了,枪杆子要硬,后勤保障也要稳,你们守国门,就得方方面面都立得住!”
第249章 礼堂彩排!你的荣光永远与我并肩
俩老头忙完了,坐在石桌前,看着院子里飘着的五星红旗,对着抿了口泡得酽的花茶,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当了一辈子兵,这辈子没别的盼头,就盼着孩子们走正路,有担当,能守住这身军装的荣光,如今,都遂了愿了。
林琳和张燕,还有苏婉,也忙着准备授衔结束后的家宴,趴在餐桌上列菜单,写写画画改了七八遍,全是两人爱吃的菜。
连陈思亦爱吃的酱牛肉要卤多久,于舒云爱喝的鸽子汤放多少料,都标得一清二楚。
她们还提前把院子里挂满了红灯笼和五星红旗,风一吹,红旗猎猎,灯笼晃悠,提前布置得喜气洋洋,就等着授衔那天,家里人好好在一起庆祝一番。
而三个小家伙,也偷偷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给爸爸妈妈准备起了专属的惊喜,连最疼他们的太爷爷太奶奶问起,都捂着嘴不肯说半句,只说要给爸爸妈妈一个天大的惊喜。
三个小家伙偷偷准备的礼物,愣是瞒了全家人整整半个月。
景琛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偷偷溜到院子里练军礼,对着院子里的穿衣镜,反复调整姿势。
胳膊举得酸了,就甩两下,歇十秒继续,连吃饭的时候,手都下意识保持着敬军礼的姿势,筷子都差点拿不稳。
糯糯蹲在旁边啃苹果,看着他紧绷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说他像个钉在地上的木头桩子。
景琛板着脸纠正妹妹的坐姿,结果一抬手演示军礼,胳膊和腿顺拐了,闹了个大红脸,气得他对着镜子又练了半个多小时,非要把这个顺拐的毛病改过来不可,说要在爸爸妈妈授衔那天,敬一个全军区最标准的军礼。
景瑜天天泡在画室里,连饭都顾不上吃,画了一幅超大的全家福油画。
画里,爸爸妈妈穿着将军礼服,站在八一军旗下,身姿挺拔,肩上的将星闪闪发光,身边是几位长辈,还有他们三个小家伙,背景是祖国的万里山河。
他偷偷把两个斗嘴的老爷子,画成了举着拐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笔触温柔又坚定,画里的每一个人,眼里都带着光。
为了这幅画,他偷偷熬了好几个晚上,连颜料沾到了衣服上、脸上都没察觉,活脱脱成了个小花猫。
糯糯跟着外婆林琳,天天在院子里练舞蹈,编了一支全新的军旅舞蹈,踩着节拍蹦蹦跳跳。
结果跳得太投入,一脚踢翻了院子里的花盆,碎了一地黄泥,花苗都折了。吓得她赶紧躲在奶奶张燕身后,抓着奶奶的衣角,以为要挨外婆训,那盆鬼兰是林琳最喜欢的一盆。
结果林琳不仅没骂她,还笑着安慰她,检查她有没有伤到,看她没事儿,继续给她打节拍练舞,说等授衔那天,让她跳给爸爸妈妈看,肯定是最好的礼物。
小姑娘这才松了口气,练得更起劲了,连晚上睡觉,都在梦里哼着舞蹈的节拍。
授衔前一天晚上,陈思亦和于舒云,最后一次去军区大礼堂走流程。
礼堂里已经全部布置完毕,鲜红的八一军旗沿墙垂落,主席台中央的军徽被擦得锃亮,在顶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台下的座椅摆得整整齐齐,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整个礼堂庄严肃穆,只有工作人员走动的细碎声响,连呼吸都能在空旷的空间里听见回音。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礼堂里,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空间里轻轻回荡,一步步走向主席台。
于舒云伸手抚过墙上的军旗,指尖沾了一点细碎的红绒,指腹微微发颤。
这面军旗,她看了一辈子。前世,她抱着陈思亦的烈士证书,对着军旗敬了无数次礼,总觉得他的魂,就融在这面旗里。
今生,她和他一起,穿着将军礼服,站在这面旗前,要一起接过属于他们的任命,一起扛起肩上的将星。
心里既有期待,也有沉甸甸的责任,那是两辈子的信仰,也是两辈子的约定。
陈思亦从身后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裹住她微凉的指尖,声音温柔又坚定,:
“别紧张。明天,我们一起走上主席台,一起接任命,一起敬军礼。你的荣光,永远和我并肩。”
于舒云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笑意,指尖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好,我们一起。”
两人按着流程,一步步走完了授衔仪式的全环节,从入场列队,到上台接任命,再到敬军礼宣誓,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脚步,都整齐划一,默契得像是刻在了骨血里。
工作人员站在旁边,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说不愧是全军闻名的将星夫妻,连走路的步幅、抬手的高度都一模一样,这才是真正的并肩同行。
流程全部走完,已经是深夜了。
两人走出礼堂的时候,晚风卷着大院里的桂花香,天边的月亮又圆又亮,洒下满地清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他们两辈子的人生,手牵手风雨同舟,并肩前行,再也不分开。
陈思亦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皮鞋踩在水泥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轻声说:“明天就是十月一日了,国庆节,也是我们的新起点。”
“嗯。”于舒云靠在他肩上,轻声应着,“以后的路,我们也一起走,守着家,守着国,一直走下去。”
晚风拂过,带着桂花的甜香,也带着两人对未来的期许。
院子里,长辈们还没睡,留着客厅的灯等他们回家,三个小家伙已经睡熟了,枕头边还放着给爸爸妈妈准备的礼物,等着第二天,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250章 双将同辉,授衔高光与家国传承
第二天一早,军区大礼堂里,鲜红的八一军旗沿墙垂落,主席台中央的军徽熠熠生辉。
台下坐满了身着军装的官兵,腰杆挺得笔直,整个礼堂庄严肃穆,只有军装摩擦的细碎声响,一个个连呼吸都放得及轻。
陈思亦和于舒云并肩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身着笔挺的将军常服,身姿挺拔如松。
当主持人念出两人的名字和晋升命令时,两人齐齐迈步,走上主席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一步一步,沉稳坚定。
总部首长亲自为两人更换了肩章,冰凉的金属肩章贴在军装领口,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首长将任命书郑重递到他们手中,对着两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思亦同志,于舒云同志,恭喜你们!你们是全军年轻一代的标杆,也是全军官兵的榜样!
陈思亦同志带队反恐维稳,守好了祖国的边境大门;
于舒云同志扎根文艺战线,深耕战地医疗,文能铸魂,武能救人,你们夫妻二人,真正诠释了什么是龙国军人的担当与责任!
希望你们始终能不忘初心,继续前行,守护好祖国的山河!”
“请首长放心!我们定不负党和人民的期望!誓死守护祖国山河!”
陈思亦和于舒云齐声回应,敬出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撞在礼堂的墙壁上,在偌大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台下的特战旅官兵、文工团的姑娘们,更是把手掌都拍红了,眼里满是骄傲与敬佩。
三十多岁的中将、少将,还是夫妻二人双双晋衔,这在军区的历史上,是头一份。
双将同辉,将星夫妻,成了全军上下人人传颂的传奇。
授衔仪式结束后,两人刚走出礼堂,就被围了上来。
战友们、同事们纷纷上前道喜,赵刚带着特战旅的几个老兵,围着陈思亦,笑得合不拢嘴:
“副司令!不对,现在该叫陈司令了!恭喜...恭喜...当年你带着我们闯黑龙山,啃着压缩饼干跟敌人周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将来肯定了不得!今天这酒,你必须请!”
“先把你五公里越野的成绩提进二十分钟再说。”陈思亦笑着怼了一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笑意,“酒少不了,晚上食堂,我请。”
老兵们瞬间哄笑起来,围着他闹个不停。
另一边,文工团的姑娘们,和许言禾苗也围了上来,拉着于舒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我的于将军!你太厉害了!我们以后就跟着你干了,既要跳好舞,也要学好急救本事,跟着你走遍边防哨所!”
姑娘们笑作一团,围着于舒云叽叽喳喳,眼里满是崇拜。
两人笑着一一回应众人的打趣与祝福,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撞进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笑意与骄傲。
他们从黑龙山的生死绝境,走到了授衔仪式的高光时刻;从前世的生死相隔,走到了今生的并肩前行。
他以枪为刃,守国土安宁;她以舞铸魂,以药为灯,护同胞周全。
他们活成了彼此的光,也活成了全军的榜样。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早已挂满了红灯笼,喜气洋洋。
四位长辈、两位老将军都坐在客厅里,看着两人肩上的将星,眼眶都红了。
于定国拄着拐杖,看着他们,连声说:“好!好样的!我们于家林家和陈家,没出孬种!没辜负国家和人民的信任!”
陈妈和林琳拉着两人的手,笑着笑着就哭了,嘴里反复念叨着“以后只要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三个小家伙穿着迷你军装,站得笔直,看着爸爸妈妈肩上的将星,眼里满是崇拜。
景琛率先上前,对着两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结果太紧张,顺拐了,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还是硬着头皮把军礼敬完,小脸上满是认真:
“爸爸妈妈,我以后也要考军校,当将军,像你们一样,保家卫国!”
景瑜也跟着敬军礼,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我要用笔画山河!守边境!”
糯糯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我要像妈妈一样,跳最好看的舞,和太奶奶好好学习医术,会治病,给边防的叔叔们送温暖!”
陈思亦和于舒云相视一笑,蹲下身,看着三个孩子,眼底满是温柔与欣慰。
陈思亦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语气郑重:“好,爸爸等着你们,等着你们和我们一起,守护好祖国的万里山河。”
于舒云笑着点头:“妈妈也等着你们,不管你们将来做什么,都要记住,要做一个有担当、有底线、心里装着家国的人。”
夕阳透过窗纱,洒进客厅里,把一家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满屋子的欢声笑语,长辈的欣慰,孩子的崇拜,爱人的相守,汇成了最暖的人间烟火。
就在这时,陈思亦的保密手机响了。
突兀的铃声在热闹的客厅里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笑声。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挂了电话,他看向于舒云,语气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藏着的冷意:
“总部下达了新的任务,境外的恐怖势力又有异动,让我带队前往边境驻守,开展为期半年的反恐维稳行动。”
于舒云看着他,没有半分不舍与慌乱,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指尖蹭过他肩上崭新的将星,眼神坚定:
“你放心去,家里有我。等你任那边稳定一些,我就带着文工团和医疗团队,去边境看你,给边防的战士们演出、巡诊。”
第251章 戒指藏山海
陈思亦低头,在她额头上深深印下一个郑重的吻。
唇瓣落下的瞬间,客厅里原本热闹的声响悄然收了声,位长辈对视一眼,笑着牵起三个还想凑过来的小家伙,轻手轻脚地退到了院子里,还顺手带上了客厅的门,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夕阳彻底沉进了西山头,只余下漫天橘红的霞光,透过窗纱铺在地板上,把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
方才还满是欢声笑语的客厅,此刻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陈思亦捏着手机的指尖还带着未散的凉意,他抬手抚上于舒云的脸颊,指腹蹭过她柔软的唇角,刚要开口说句抱歉,就被她伸手按住了唇。
“不用说对不起。”
于舒云指尖蹭过他下颌刚冒出来的胡茬,语气平平稳稳,没半分委屈,更没有半分阻拦,“你守国门,我守家,天经地义。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陈思亦把她的手攥进掌心,指腹摩挲着她的手,喉结沉沉滚了滚...
“半年,最多半年,我一定平平安安回来。就是家里,三个孩子,和长辈们,又要全靠你撑着了。”
于舒云笑着摇头,拉着他起身往二楼走,推开了主卧的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指尖泛起一丝极淡的白光,两人眼前的场景瞬间切换,从卧室进到了空间里。
于舒云拉着陈思亦,走到专门给他准备物资的储藏室。
左边是常年备着的战地医疗物资,右边是野外生存装备,最里面是一整个恒温冷库,堆满了空间产出,新鲜的肉禽、蔬菜、水果……
甚至还有一整面墙的酒柜,放着陈思亦爱喝的白酒,和她爱喝的红酒。
旁边的柜子里都是罐装好的灵泉水,还有不少用玉瓶装好的灵泉精华……
于舒云松开他的手,抬手,一箱箱物资顺着她的心意,整整齐齐地码在空地上。
“边境反恐要用到的东西,能想到的,我全备齐了,都能收进这枚储物戒里,你随身带着,方便得很。”
于舒云拿出来的素圈银戒,,看着不起眼,内里却有近万立方的储物空间,恒温恒湿,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比她之前给陈思亦的要大很多...
她先掀开最前面的医疗箱,箱盖打开的瞬间,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便散了开来。
“这十几箱都是医疗物资,常规的急救包、止血带、无菌手术器械,备了二十套,够你和整个特战分队用的。”
于舒云拿起一管乳白色的药膏,递到他手里,“这冻伤膏,是我用空间里的天山雪莲、藏红花配着灵泉水熬的,零下四十度的极寒天气,抹上就能保住手脚不冻坏,比部队统一配发的效果好上数倍。
还有这个,蛇毒血清、高原急救丸,全是用空间里百年份的人参、红景天熬的,高原反应再严重,一粒下去就能缓过来,关键时刻能救命。”
她又拿起几个玉瓶,挨个放到他手里:
“这里面是疗伤丹,枪伤、刀伤,应急用能吊住性命;
还有益气丹,野外潜伏没补给的时候,一粒能顶三天的体力,都是按你当年黑龙山那回的险况备的。”
陈思亦捏着手里的玉瓶,指腹蹭过冰凉的瓶身,眼眶一点点发热。他在边境待了十几年,比谁都清楚这些药意味着什么。
高原上的肺水肿、雪夜里的重度冻伤、野外任务里的致命枪伤,这些看着不起眼的药膏和丹药,每一样都能在绝境里,都能把战士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更清楚,这些药材有多难得。
外面千金难买的百年雪莲、千年人参,更别说,她这还是空间出品,如果入市,怕是要被大佬们抢的头破血流。
可这些珍贵无比的东西,在她这里,全成了给战士们备着的应急药,是给他铺好的、最稳妥的后路。
紧接着,于舒云又掀开了旁边的密封箱,里面全是定制的防寒装备。
“几十箱防寒睡袋、防风面罩、速干保暖内衣,都是按边境极寒环境定制的,防风防水,哪怕趟过冰河,内里也能保持干燥。
还有野外生存的帐篷、打火石、净水片、太阳能充电设备,全是最轻便的军用款,不占地方,好携带。”
她抬手,用意念又调出两大排真空包装的食品,整整齐齐码在地上:
“高能量压缩饼干、真空包装的酱牛肉、卤猪蹄、腊味,全是我亲手做的,用空间里的食材做的,放多久都不会坏,备了两百箱,够你和战士们吃半年。
还有空间里种的新鲜蔬菜、冻肉、水果,已经分装好了,收进储物戒里就行,收进去都会自动分类存放...
到了驻地,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拿出来,别让战士们天天啃压缩饼干,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陈思亦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样样往外拿东西,从武器装备到衣食住行,从他的个人所需到整个队伍的应急保障,方方面面,细到连战士们常用的护膝、鞋垫,她都备得妥妥当当。
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从身后把人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全堵在了喉咙口。
“丫头,你怎么什么都想到了。”
“你要去守边境,我总得把你的后路铺好。”
于舒云转过身,抬手替他理了理军装的领口,指尖划过他肩上崭新的、还带着金属凉意的将星,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黑龙山那回,你差点没挺过来,还牺牲了四个战友,那时候我就发誓,以后不管你去哪,出什么任务,都要给你备得妥妥当当...
绝不让你再受那样的罪,绝不让你和战士们,在绝境里没个兜底的依仗。”
她说着,指尖微动,两把改装过的军用匕首,还有一把经过特殊校准的狙击枪,凭空出现在手里,塞到了他怀中。
“匕首柄里藏了急救药和打火石,
刀刃是用空间里的特种钢材淬的,能削铁如泥,野外开路、近身格斗都能用。
这把狙击枪是我按你常用的型号改装的,适合野外远距离射击,子弹我备了五十万发,全密封好了到时候你,一起收进储物戒里。”
最后,她拿出一张防水的牛皮地图,递到他手里。
地图的纸张是特殊处理过的,泡在水里都不会烂,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清了边境线所有的水源点、避风掩体、能临时急救的草药生长区,还有她这些年跑边防,摸清楚的所有安全路线。
“这是我手绘的边境地形图,都是我这些年慰问时踩着雪、翻着山,一步一步走出来记下来的,你带队巡逻、执行任务时,都能用得上。”
陈思亦捏着那张薄薄的地图,指尖都在抖。
这哪里是一张地图,这是她用脚步丈量出来的、能在战场上救命的底牌,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对他的爱与牵挂。
第252章 空间里的缱绻与奔赴
他没再说话,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吻里带着浓浓的深情,带着即将分别的不舍,带着化不开的爱意,从温柔辗转,再到炙热疯狂。
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外人打扰,没有工作缠身,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他吻着她,一步步走到空间里那间专门布置的卧室里……
把她放在铺着软被的床上,指尖抚过她的眉眼,她的脸颊,她的肩线,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血里。
臂弯箍得极紧,带着军人常年练出的沉稳力道,却又自始至终收得小心翼翼,仿佛一松手,眼前人就会随着即将到来的分别一同远去。
他放轻脚步俯身,带起的微风都裹着化不开的温柔,指腹先轻轻拨开黏在她鬓角的发丝,顺着她的眉峰缓缓描摹,掠过她微润的眼尾,又轻轻落在她柔软的颊边……
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动作却轻得生怕碰碎了眼前人,缓缓下滑停在她纤细的肩线,细细摩挲着。
温热的触感透过肌肤层层蔓延,每一下都带着近乎虔诚的珍重,他恨不得将她的模样一寸寸烙进骨血,好让自己在边境的寒夜里,仅凭记忆就能触到这份温暖。
“丫头,还没走,就开始想你了。”
他低头,温热又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尖,声音哑得发涩,藏着翻涌的眷恋与不...
“一想到要走半年,见不着你,守不着这个家,心里就空得慌。半年太长了,我等不及,也舍不得……让我好好记住你。”
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耳廓,下颌抵着她的额发,带着近乎蛮横的贪恋,明明人就在怀里,汹涌的思念却早已漫过了心口。
于舒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将他拉得更近,鼻尖轻轻蹭过他下颌刚冒出来的硬胡茬,细碎的痒意缠上心头。
她眼底凝着薄薄的水汽,没有半分埋怨,只有全然交付的温柔,指尖插进他的短发,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尖。
“思亦哥哥,我在...”
唇瓣轻轻擦过他滚动的喉结,软声安抚,“我在家等你,守着孩子和长辈,你只管安心去,不用牵挂我。
我给你,现在就全都给你,别想别的,只管抱着我……”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俯身狠狠覆上她的唇,从最初温柔的辗转厮磨,瞬间变得炙热浓烈,不再有半分克制。
吻里裹着两辈子的深情,裹着分别前的焦灼不舍,更藏着怕她独自撑起家庭的愧疚。
手掌扣紧她的后脑加深吻,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身前,两人的心跳重重贴合,呼吸交缠在一起,连空间里的暖光都被染得滚烫缱绻。
她仰起头全力迎合,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攥紧他的衣衫,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将脸埋在他颈间,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用全部的温柔回应他的不安与贪恋。
这一夜再无顾忌,是分别前夕的刻骨缠绵,比每次都多添了几分不舍的偏执与滚烫浓烈。
他的吻密密麻麻落遍她的眉眼、颈侧与肩头,全身……
带着心疼与珍视,每一次相拥都用尽全身力气,手掌牢牢锁住她的腰肢,一遍遍抚过她的肌肤,死死记住她的温度。
他埋在她颈间哑声低语,反复说着定会平安归来,说着回来就守着她和孩子,再也不离开这么久。
她软声应和,指尖轻轻挠着他的后背,又紧紧抓着他的脊背,将所有牵挂与安心都揉进贴近的姿态里...
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在这场满是爱意的温存里,把未来半年的思念、牵挂与不舍,全都揉进相拥的每一刻。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抱着累得沉沉睡去的她,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温柔地替她擦干净身子,仔细掖好被角,将她妥帖圈在怀里。
最后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绵长又沉重的吻,唇瓣停留许久,才带着满心不舍缓缓挪开。
他起身,把于舒云准备的所有物资,仔细分门别类地收进储物戒里。
又将她提前备好的、给边防战士们的零食,还有孩子们画的稚嫩画作,都一一仔细收好,妥帖安放。
等于舒云醒过来的时候,空间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陈思亦坐在床边,眼睛不眨得看着她。
眼里满是爱意与温柔,还带着满满的愧疚。
“醒了?”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饿不饿?我熬了粥,在锅里温着。”
于舒云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东西都收好了?”
陈思亦,坏笑着说:“嗓子都叫哑了,还好是在空间 ”
于淑云红着脸使劲掐了他一把 ,“ 人家和你说正经事呢 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坏了! ”
我心里低笑一声说:“ 只对你坏!放心吧,都收好了,全在储物戒里,保证万无一失。”
陈思亦握紧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老婆,谢谢你。”
“又开始傻乎乎的了,跟我还瞎客气什么。”
于舒云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他怀里,“三天后出发,那这三天,好好在家陪孩子们,陪长辈们。”
“好,都听你的。”陈思亦应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两人一起吃完早饭,收拾好出了空间。
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长辈们凑在一处唠着家常,暖融融的烟火气混着栀子花香,从窗缝钻了进来,满室都软乎乎的。
他护得了家国,也守得住眼前的烟火人间,有她在身边,日子就永远踏实又安心。
第253章 三宝入园闹翻幼儿园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出发那天,军车早早就等在了大院门口。
陈思亦没吵醒三个还在睡觉的孩子,只蹲在儿童房门口,隔着门缝看了好一会儿,才拎着行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几位长辈早就起了,坐在客厅里,没多说什么。
于定国拄着拐杖,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守好国门,家里有我们,放心去”。
林震霆也跟着点头,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军用望远镜塞给他,说边境用得上。
于舒云站在院门口,替他理了理军装的领口,把一个贴身的小包塞到他军装内兜里,里面是她亲手做的平安符,还有应急的救命药。
“注意安全,每天给我报个平安,不管多晚都可以。”
她仰头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不舍的泪,只有全然的信任和坚定...
“家里有我,有长辈们,孩子们我会带好,你只管安心完成任务。等你那边安慰一些,我就带着文工团和医疗队过去看你。”
“好。”
陈思亦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重重的吻,声音沉得像落地的誓言,“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一定好好陪你们娘四个,哪也不去。”
他转身上了军车,车子驶出大院,消失在晨雾里的时候,于舒云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
她低头,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稳稳的。
她的男人去守国门了,她要守好这个家,等他回来。
而儿童房里,三个小家伙,早就醒了,扒着窗帘缝,看着爸爸的车走远,小脸上满是认真,悄悄拉了勾,要乖乖听话,不让妈妈操心,等爸爸回来。
陈思亦走后,几位长辈每天准时准点报到,把带娃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没让于舒云操半分心。
眼瞅着三个孩子四岁了,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八位长辈开了整整一晚上的家庭会议,敲定了幼儿园...
军区附属幼儿园,离大院近,安全有保障,老师也都是知根知底的军属。
入园那天,陈家的阵仗直接轰动了整个幼儿园。
于舒云走在最前面,身边跟着八位长辈,四个老人牵着三个穿着迷你军装的小家伙,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幼儿园大门。
于定国和林震霆穿着老式军装,胸前的军功章擦得锃亮,腰板挺得笔直,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百。
园长早就等在了门口,看着这阵仗,连忙迎了上来,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办理入园手续的办公室里,园长看着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团子,笑着问孩子们叫什么名字,长大了想做什么。
糯糯第一个举小手,小奶音洪亮,震得办公室里的人都笑了:
“我叫陈诺,小名叫糯糯!我要像妈妈一样,跳最好看的舞,还会给人扎针治病!”
园长笑着夸了句真厉害,转头就看见于景瑜举着自己的速写本递过来。
本子上是他刚才站在门口,随手画的幼儿园大门,线条流畅,比例精准,连门口的石狮子都画得惟妙惟肖,完全不像个四岁孩子画出来的。他小声说:
“我叫于景瑜,我要画画,画好多好多画。”
园长拿着速写本,手都抖了,连连惊叹,说这孩子是天生的画家料子。
最后轮到于景琛,小家伙往前站了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小身板站得笔直,声音掷地有声:
“我叫于景琛!我以后要考军校,当将军,像爸爸一样,保家卫国!”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老师和家长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连连说这孩子太有气势了,不愧是将军家的孩子。
于定国站在后面,摸着胡子,一脸骄傲,跟身边的老友说:“看见没?我曾孙!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林震霆也跟着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可谁也没想到,入园第一天,三个小家伙就把幼儿园闹了个天翻地覆。
上午的活动课,老师刚转身去拿教具的功夫,于景琛就把班里几个调皮捣蛋的小男孩集合起来,在教室后面站成一排,教他们站军姿、走正步,小嗓门喊着一二一,有模有样的。
有小男孩站不好,他还会板着脸纠正动作,跟个小教官似的,把拿教具回来的老师看得目瞪口呆,站在门口半天没敢进去。
隔壁班的老师听见动静,都凑过来看热闹,笑着说这孩子,简直是小陈司令。
另一边,于景瑜拿着蜡笔,把教室后面的白墙当成了画布,画了一整面墙的万里长城,还有站在界碑旁的解放军叔叔,雪山、红旗、戈壁,画得栩栩如生,连长城上的砖块都清清楚楚。
园长过来的时候,看着满墙的画,气得脸都绿了,可凑近了看,又忍不住连连惊叹,说这孩子的天赋,很多学了十几年画画的孩子都比不了!
最后只能哭笑不得地让老师别把墙重新刷了,就这样留着。
还特意跟于景瑜说,以后想画画,跟老师要画纸,不许再画墙了。
最热闹的还是小公主糯糯。
她带着班里的小姑娘们,在教室中间的空地上,跳起了于舒云教她的小兵舞,小胳膊小腿抬得有模有样,还教其他小姑娘动作,嘴里打着节拍。
没一会儿,半个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围了过来,趴在教室门口看,连隔壁班的老师都跟着拍起了手,整个幼儿园都能听见孩子们的笑声和歌声。
中午吃饭的时候,又出了个小插曲。
有个小男孩挑食,把青菜都挑出来扔在桌子上,老师说了好几遍都不听,还闹脾气哭了。
于景琛放下勺子,走到小男孩面前,板着脸说:
“解放军叔叔在边境站岗,连新鲜蔬菜都吃不上,你还浪费粮食,不配穿这身小军装。”
小男孩被他说得低下头,乖乖把青菜捡起来吃了,再也不敢挑食了。
于景瑜则拿着自己的小勺子,把碗里的鸡蛋羹,一点点喂给旁边一个不敢自己吃饭的小姑娘,动作轻轻的,温柔得不行。
糯糯更厉害,看见有小朋友饭撒了,立刻跑去拿抹布,帮老师擦桌子,还奶声奶气地跟小朋友说,吃饭要慢慢吃,不能着急,把老师的心都给萌化了。
下午放学,于舒云来接孩子的时候,被园长单独留了下来,哭笑不得地把三个孩子白天的“丰功伟绩”说了一遍。
于舒云又气又好笑,连连给园长道歉,说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孩子。
可牵着三个小家伙走出幼儿园,看着他们一脸无辜的样子,她又忍不住笑了。
于景琛仰着小脸,认真地说:“妈妈,那些小朋友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我教他们练军姿,是在帮老师管纪律。”
于景瑜也小声说:“妈妈,墙上原来光秃秃的不好看,我画完长城就好看多了。”
糯糯扑进她怀里,蹭着她的脖子撒娇:“妈妈,小朋友们都喜欢我跳的舞,老师也夸我跳得好!”
于舒云蹲下身,挨个揉了揉他们的头,没骂他们,只认认真真地说:
“妈妈知道你们都很厉害,但是教小朋友要经过老师同意,画画要画在自己的画本上,不能随便画在墙上,知道吗?”
三个小家伙齐齐点头,齐声说知道了。
回到家,几位长辈早就等在了客厅,听着于舒云说三个孩子在幼儿园的趣事,笑得前仰后合。
于定国拍着桌子,一脸骄傲:
“不愧是我的曾孙!小小年纪就有带兵的样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沈曼抱着糯糯,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糯糯随她妈妈,天生就是跳舞的料,以后肯定也是个了不起的舞蹈家!”
陈岐山看着景瑜的速写本,连连点头:“这孩子的天赋,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以后肯定是个大画家!”
满屋子的欢声笑语,把陈思亦不在家的冷清,驱散得一干二净。
晚上,于舒云给陈思亦打卫星电话,笑着把三个孩子在幼儿园的趣事讲给他听。
电话那头的陈思亦,笑得不行,连声说等他回去,一定好好管教这三个小家伙,可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挂电话前,陈思亦轻声说:“丫头,辛苦你了。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我回去。”
“好,我等你回来。”于舒云靠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轻声应着。
第253章 八老带娃欢乐多,稚子日常暖融融
自打三个小家伙上了幼儿园,家里的日子,就被这三个小团子闹腾得更热闹 了,半点陈思亦不在家的冷清都没有。
几位长辈更是明确分工 ,把带娃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就连于舒云几次想插手,都被长辈们推着让她去忙自己的事儿,说家里有他们在,不用她操心。
每天早上的接送任务,被于定国和林震霆全包了。
俩老爷子为了抢早上送娃的名额,天天早上五点就起床,比当年出任务还积极。
这天早上,于定国先一步拎着三个孩子的小书包,站在了门口,林震霆慢了一步,气得吹胡子瞪眼,拄着拐杖跟在后面,一路走一路跟他斗嘴。
“你个老东西,昨天就是你送的,今天该轮到我了!”
“谁先抢到是谁的,我曾孙,我送怎么了?”
“那也是我外曾孙!凭什么你天天霸占着?”
俩老爷子一路吵到幼儿园门口,争的脸红脖子粗 ,引得路过的老友邻居们纷纷侧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还打趣他们说,俩老将军就为了送小曾孙们上学,这都快打起来了!
三个小家伙,早就习惯了太爷爷和太外公每日的的斗嘴,背着小书包,手牵着手,跟老师敬了个礼,就蹦蹦跳跳地进了教室,留下俩老爷子还站在大门口,为明天谁送三个娃争得面红耳赤。
下午接娃的任务,被沈曼和苏婉接了。
两个老太太,每天下午早早地就等在了幼儿园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里面装着给孩子们熬的糖水、切好的水果。
孩子们一出来,就先凑到保温桶前,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叽叽喳喳地跟太奶奶、太外婆讲幼儿园里发生的趣事。
沈曼每天接完娃,就带着糯糯在家里的药房熟悉中西医入门知识……
外婆林琳,每日忙完工作回到家,就带着糯糯在练功房练基本功,压腿、下腰、劈叉,一点点教她舞蹈动作。
糯糯遗传了于舒云的舞蹈天赋,学得又快又好,一点就通,把林琳高兴得不行,逢人就说自己收了个最小的关门弟子。
苏婉是着名的外交官 ,口才好,嗓子好,人也温柔。
每天晚上,孩子们写完作业,她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给三个孩子唱童谣、讲故事,讲江南的烟雨,讲老北京的胡同……
把三个小家伙听得津津有味儿,就连最坐不住的糯糯,每天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太外婆讲故事,听得入了迷。
于建华 ,每天都会抽时间带孩子们练军体拳 ,站军姿 ,晨跑锻炼身体 。
孩子们的启蒙教育,被家里的长辈们安排到明明白白 。
周末只要有时间 ,于舒云都会带着三个孩子,去大院后面的小山上,教他们认草药,告诉他们哪种草能止血,哪种花能清热,哪种根能治咳嗽。
于景琛记性最好,教过一遍的草药,下次再见到,就能准确地说出名字和功效,一点都不会错。
糯糯最感兴趣,拿着小铲子,跟着外公挖草药,还学着妈妈的样子,给布娃娃扎针,嘴里念叨着穴位的名字,像个小大人似的。
于景瑜对认草药没什么兴趣,却总拿着画板,把山上的花花草草、妈妈挖草药的样子、弟弟妹妹找草药的样子,都画下来。
他画出来的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夸赞,说这孩子把山野的灵气都画出来了。
张燕则和林琳一起负责孩子们的身体健康和文化课启蒙。
每天早上,她都会给孩子们熬健脾养胃的汤水,换季的时候提前准备好预防感冒的药,孩子们有个头疼脑热,她一出手,很快就能好。
她还每天晚上,陪着孩子们读绘本、学认字、算算术,三个孩子的文化课,被她教得明明白白,连幼儿园的老师都夸,这三个孩子,比上了小学的孩子懂得都多。
家里的后勤保障,被陈岐山和包得严严实实。
陈岐山当了一辈子后勤干部,最擅长的就是做饭和打理生活。
每天天不亮,他就去大院的菜市场,挑最新鲜的食材,变着花样给孩子们做好吃的。
红烧肉、糖醋排骨、小馄饨、豆沙包,都是三个小家伙的最爱,每天的饭菜不重样,把三个孩子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于舒云,则是趁家里人不注意 ,我把食材水果都换成空间里的 。每日更是雷打不动的,在饮用水里偷偷加灵泉水 ……
周末的时候,他还会带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的小菜园里种菜,教他们翻土、播种、浇水,告诉他们粮食来之不易,不能浪费。
三个小家伙踩着小板凳,拿着小铲子,在菜园里跟着爷爷忙前忙后,脸上沾得全是泥土,像三只小花猫,把几个长辈们逗得哈哈大笑。
张燕做房地产之前,是小学老师,自学了心理学,最懂小孩子们的心理,成了家里的“矛盾调解员”。
三个小家伙闹矛盾了,糯糯抢了景瑜的画笔,景琛说了妹妹两句,糯糯哭鼻子了……
她总是能三言两语就把孩子们之间的矛盾化解开,谁对谁错,都讲得明明白白,让孩子们心服口服。
她还教孩子们懂礼貌、讲道理,幼儿园老师都说,三个孩子虽然很调皮,但是都特别懂礼貌、有教养,乐于助人。
一看就是被家里长辈教得及好。
第255章 翻山越岭来见你
几个长辈,把三个孩子的生活和教育,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笑料百出。
有一回,于定国和林震霆去幼儿园接娃,俩老爷子光顾着斗嘴,接了孩子往回走,走到半路才发现,只接了景琛和景瑜,把糯糯落在了幼儿园。
俩老爷子吓得脸都吓白了,赶紧往回跑,结果到了幼儿园,看见糯糯正坐在园长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地吃着水果,跟园长聊天呢。
看见太爷爷和太外公跑进来,糯糯还举着水果,奶声奶气地说:“太爷爷,太外公,你们居然把我忘了!
园长阿姨刚刚给我吃苹果了,又香又甜 ,特别好吃 。”
俩老爷子又愧疚又好笑,回去之后,被沈曼和苏婉拿着鸡毛掸子,追着骂了半条街,说他俩老简直糊涂了,连亲亲曾孙女都能给丢了。
从那之后,只要是俩老爷子接娃,就再也不敢斗嘴了,每次都要数好几遍,三个孩子都在,才敢往回走。
还有一回,陈岐山带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烤红薯,结果火太旺,把红薯烤糊了,还差点把院子里的柴堆点着了。
张燕回来之后,气得把他骂了一顿,说他老了老了,还跟孩子似的不靠谱。
结果三个小家伙起身护着爷爷,围着张燕,说红薯是他们要烤的,不怪爷爷,把陈岐山感动得不行,说总算是没白疼这三个小宝贝。
于舒云看着家里热热闹闹的样子,看着长辈们和孩子们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满是温暖和感动。
陈思亦不在家的日子,八位长辈替她撑起了这个家,给了孩子们最完整的陪伴,也给了她最坚实的后盾。
她才能安心地给小兵娃们教跳舞,能带着文工团去边防演出,带着研究中心的团队优化古医方,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每天晚上,不管多晚,她都会跟陈思亦通电话,跟他说说家里的趣事,说说孩子们的成长,听听他说边境的情况。
虽然相隔千里,可他们的心,却从来没有分开过。
日子一天天过,三个小家伙在长辈们的陪伴下,一点点长大,本事也越来越大。
于景琛已经把小学一年级的课程,全都自学完了,连二年级的数学题,都做得轻轻松松。
于景瑜的画,在全区幼儿美术大赛上拿了金奖,还登上了军区的报纸。
糯糯不仅成了幼儿园的小明星,还拿了全市幼儿舞蹈大赛的金奖。
三个四岁的孩子,已经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天赋和能力,连幼儿园的园长都跟于舒云说,这三个孩子,在幼儿园里已经学不到东西了,建议他们考虑让孩子跳级,直接上小学。
于舒云把这事,在电话里跟陈思亦说了。
电话那头的陈思亦,沉默了一会儿,说等他任务结束,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尊重孩子们的想法。
而院子里,三个小家伙正围着太爷爷于定国,听他讲当年打仗的故事,小脸上满是认真和向往。
他们的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关于家国,关于信仰,关于热爱的种子。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陈思亦已经在边境驻守了四个月。
这四个月里,他带着队伍清剿了三股跨境作乱的恐怖势力,打掉了两条走私通道,边境的局势稳了大半,只是剩余的残部躲进了深山,清剿难度极大,他也脱不开身回京。
每天不管多晚,他都会给于舒云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听听孩子们的趣事,哪怕只有几分钟,也能扫去一身的疲惫和风雪。
于舒云也早就跟总部申请好了,带着文工团和医疗队,去边境慰问演出、巡诊。
出发前,她把家里的事,都托付给了八位长辈,又跟三个孩子叮嘱了好久,才带着队伍,踏上了前往边境的路。
火车转汽车,再转边防巡逻车,一路往西,越靠近边境,路越难走,风里的黄沙也越来越重。
可于舒云的心里,却越来越暖,因为她要去的地方,有她心心念念的人,有她牵挂了四个多月的爱人。
经过三天的颠簸,队伍终于抵达了陈思亦驻守的边防团。
车子刚开进团部大院,于舒云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办公楼门口等着她。
陈思亦黑了,也瘦了,脸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前几天巡逻的时候,被碎石划到的。
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看见她的那一刻,瞬间就软了下来,快步迎了上来。
当着全团官兵的面,他没好意思做什么亲密的动作,只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声音沙哑,却满是温柔:
“一路辛苦了。”
于舒云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眼里的思念藏都藏不住:
“不辛苦,来看看你,也看看守在这里的官兵们。”
当天晚上,于舒云带着文工团的演员们,给边防官兵们办了一场慰问演出。
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精致的灯光,就在团部的院子里,用汽车灯当照明,于舒云穿着军装,在官兵们的欢呼声中,跳起了那支《界碑》。
她的舞姿时而舒展,时而铿锵,把边防战士翻山越岭、守护边境的无畏,把军嫂守望家国的温柔,全都融进了舞蹈里。
台下的官兵们,看着舞台上的她,看着舞蹈里的自己,眼眶都红了,掌声一阵高过一阵,经久不息。
陈思亦站在人群里,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妻子,看着台下官兵们眼里的光,心里又骄傲又酸涩。
他知道,她的舞蹈,是驻守在边境的官兵们,最温暖的光
第256章 界碑前的并肩誓言
演出结束后,官兵们都散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思亦快步走上前,一把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戈壁的晚风很冷,可他的怀抱,却暖得发烫。
“丫头,我好想你,晚点我们去空间。”
他低头,轻咬着于舒云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诉说,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思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分开四个多月,他每天都在想她,连梦里都是她……想家里的孩子,想那个暖融融的家。
于舒云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熟悉的心跳,轻声说:“思亦哥哥,我也想你!好想好想……。”
月光洒下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远处的界碑在夜色里巍然矗立,见证着这场跨越千里的相逢,也见证着他们,一个守国,一个守家,却永远并肩的信仰。
回到房间,陈思亦的嗓音染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沙哑,掌心温柔地覆在于舒云脸颊上,温热的触感一点点熨平了她心底攒了许久的空落与不安。
那些被分隔两地的日夜、辗转难眠的牵挂、压在心底不敢轻易说出口的惦念,此刻都化作细碎又滚烫的话语,一字一句缓缓倾诉。
每一声思念都沉甸甸的,裹着数不尽的委屈,也藏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于舒云心念一动,两人进入空间,外界的一切纷扰尽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他们絮絮诉说着分离后的点滴,目光牢牢黏在对方身上,一刻也不愿移开,仿佛只要稍一松手,眼前人就会再次消失在漫长的别离里。
积压了太久的情愫在低语与对视里不断升温,思念再也按捺不住,化作紧紧相拥的缱绻,鼻尖相抵,气息交融,所有等待的煎熬、期盼的焦灼……
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一夜温存,将久别后的相思与眷恋,尽数揉进彼此的温柔里。
接下来的日子,于舒云带着队伍,跑遍了沿线所有的边防哨所。
哪怕是只有三个人的执勤点,哪怕是海拔五千米的高原哨所,哪怕是风雪封山的无人区点位...
她都带着队伍,翻山越岭、踩着积雪,一定要到现场,给驻守在那里的官兵们,跳一支舞,唱一首歌,陪他们说说话。
很多驻守在偏远哨所的官兵,常年见不到外人,更别说看文艺演出了。
看着于舒云带着队伍,冒着风雪、顶着严寒过来演出,都红了眼眶,说这是他们当兵这么多年,最开心的一天。
她也带着医疗队,给每个哨所的官兵们做体检,治疗常年驻守落下的风湿、高原病、冻伤,手把手教卫生员古医方的使用技巧。
给每个哨所都配备了充足的急救药品和医疗设备,解决了边防官兵看病难的问题。
她还根据边境的环境,优化了战地古医方,研发了新的药方,治疗风湿、蚊虫叮咬、高原反应,效果特别好,在边防部队全面推广,深受官兵们的欢迎。
陈思亦只要有空,就会陪着她一起去。
她在台上跳舞,他就站在台下看着;
她给官兵们看病,他就站在旁边等着;
她翻山越岭去偏远哨所,他就亲自开车,给她当司机,当保镖,替她挡掉所有的风雪和危险。
有一回,他们去海拔五千米的高原哨所,路上遇上了暴风雪,车子陷在了雪地里。
于舒云因为连日奔波 ,高原反应有点加重,灵泉水都有点压不住,头晕恶心,还多少有点喘不上气。
陈思亦立刻把自己的氧气瓶摘下来,给她戴上,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裹在她身上,抱着她,在暴风雪里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走到了哨所。
到了哨所,于舒云缓过来了,可陈思亦的手和耳朵,都被冻伤了。
于舒云看着他冻得红肿的耳朵,心疼得红了眼,拿出冻伤膏,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嘴里数落他不爱惜自己,眼里却全是心疼。
陈思亦笑着握住她的手,说:“我没事,一点小冻伤,不碍事。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哨所的官兵们,看着夫妻俩的互动,都忍不住笑了,说陈司令看着冷硬,没想到对着于政委,这么温柔。
在边境的日子,虽然条件艰苦,风沙大,天气冷,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满是甜意。
每天早上,他们会一起沿着边境线巡逻,看着朝阳从雪山上升起,照着界碑上的“中国”两个字,熠熠生辉。
晚上,他们会坐在哨所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聊着家里的孩子,聊着长辈们的趣事,聊着未来的日子,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有一回,他们巡逻到界碑旁,陈思亦牵着她的手,指尖抚过界碑上的字,轻声说:
“丫头,对不起,又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于舒云摇了摇头,靠在他肩上,看着眼前的界碑,看着远处的雪山,轻声说:
“不苦...你守着这里,守着祖国的大门,我陪着你,守着你,也守着这些战士们。”
陈思亦转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动容,低头深深吻住了她。
风声呼啸,雪山巍峨,界碑巍然矗立。
他们的吻,落在祖国的边境线上,落在飘扬的五星红旗下,带着两辈子的深情,带着军人的信仰,带着对家国的热爱。
他以枪为刃,守国土安宁;她以舞铸魂,以药为灯,护同袍周全。
他们永远并肩,永远相爱,永远与祖国同在。
半个月后,于舒云带着队伍结束了慰问行程,启程回京。陈思亦站在机场,看着飞机起飞,直到飞机消失在云层里,才转身回了营地。
他再有两个月,任务也就圆满结束了,他就能回家,回到他的爱人身边,回到他的孩子们身边,回到那个暖融融的家。
而京城的家里,三个四岁半的小家伙,已经在幼儿园里闯出了不小的名气,也在等着爸爸回家,给他展示自己新学的本事。
第257章 凯旋归家,5岁跳级震校园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腊月的时候,陈思亦带队,终于圆满完成了为期半年的反恐维稳任务,清剿了边境境外的全部恐怖势力残部,彻底稳定了边境局势,接到了总部的返程命令。
半年多的边境驻守,他顶着刺骨风雪,穿梭在险隘高原,历经数次凶险交锋,一身风尘与疲惫,却始终目光如炬。
边境的安宁终于守住,家国无恙,此刻他心中最念的,便是远在京城的妻儿与一众长辈,归乡的急切早已压过了连日征战的辛劳。
消息传回京城,一大家子都高兴坏了。
三个四岁半的小家伙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等着爸爸回家。
景琛把自己在幼儿园当小教官拿的小红花,都整整齐齐地收起来,要给爸爸看;
景瑜画了一幅爸爸站在界碑旁的油画,要送给爸爸当礼物;
糯糯天天练舞蹈,说要跳给爸爸看。
八位长辈也忙前忙后,陈岐山天天去菜市场,挑陈思亦爱吃的食材,列了长长的菜单,要给他办接风宴;
于定国和林震霆,天天去大院门口等着,比当年自己执行任务回来还激动;
沈曼和苏婉,把陈思亦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晒好了被子,准备了全新的洗漱用品;
于建华和林琳,熬了养胃的汤药,准备着他回来调理身体;
张燕则把家里的院子,重新布置了一遍,挂满了红灯笼和五星红旗,喜气洋洋的,就等着他回家。
于舒云也提前跟文工团和研究中心请了假,准备带着三个孩子,去边境军用机场,接陈思亦带队归来。
飞机降落在边境军用机场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冬日的阳光,洒在停机坪上,照着缓缓降落的军机,也照着机场门口,翘首以盼的母子四人。
舱门打开,陈思亦穿着笔挺的军装,第一个走下飞机。
看见机场门口的于舒云和三个孩子,他原本冷硬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快步迎了上来。
三个小家伙看见爸爸,立刻欢呼一声,扑了上去。
糯糯第一个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小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于景琛和于景瑜站在旁边,看着半年没见的爸爸,小脸上满是激动,规规矩矩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齐声喊:
“爸爸,欢迎回家!”
陈思亦抱着怀里的闺女,看着两个儿子,眼眶微微发热。
半年多没见,孩子们长高了不少,本事也长了不少,一个个都更懂事了。
他蹲下身,挨个抱了抱三个孩子,笑着问:
“爸爸不在家,你们有没有听妈妈的话?有没有好好学习?”
“我们可听话了!”
糯糯搂着他的脖子,骄傲地说,“我舞蹈比赛拿了金奖,还跟着妈妈和太奶奶学了好多中西医的本事!”
景琛立刻接话:
“爸爸,我是幼儿园的小教官,老师都夸我军姿站得最标准!太爷爷说我打得军体拳,比他当年带的兵还标准!”
景瑜也把自己的画递到爸爸面前,小声说:“爸爸,这是我给你画的画,欢迎你回家。”
陈思亦接过画,看着画里的自己,站在界碑旁,身后是雪山和五星红旗,笔触坚定,眼里满是力量,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他摸了摸儿子的头,连声说:“画得真好,爸爸很喜欢,谢谢我的宝贝儿子。”
于舒云站在旁边,看着父子父女相拥的样子,笑着笑着,眼眶也热了。
分离了半年的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跟队伍里的官兵们交代完后续工作,陈思亦就带着妻儿,坐上了回京的军机。
飞机上,三个小家伙围在爸爸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半年发生的趣事……
幼儿园的老师和同学,太爷爷和太外公教的军体拳,外婆教的舞蹈,太奶奶教的草药,爷爷教的包饺子,三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
陈思亦笑着听着,时不时给孩子剥个橘子,递个零食,眼里满是温柔和愧疚。
这半年,他在边境守国门,家里的一切,全靠她一个人撑着,还要照顾三个孩子和八位长辈,吃了多少苦,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伸手,握住了于舒云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丫头,辛苦你了。”
于舒云笑着摇了摇头,回握住他的手:“不辛苦,你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
几个小时后,军机稳稳降落在北京的军用机场。
车子刚开进军区大院,就看见八位长辈站在院子门口等着,看见车子停下,立刻围了上来。
于定国拄着拐杖,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陈思亦,连声说:“好小子,好样的!没给军人丢脸,没辜负国家和人民的信任!平安回来就好!”
林震霆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任务完成得漂亮,没给我们几个老家伙丢脸!晚上咱爷几个好好喝两杯!”
其他长辈也纷纷围上来,问着他在边境的情况,看着他瘦了黑了,都心疼得不行,拉着他往屋里走,说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他回来开饭。
晚上,家里办了热热闹闹的接风宴,满满一大桌子菜,全都是陈思亦喜欢吃的。
饭桌上,于定国和林震霆举着酒杯,跟他碰了一杯,连声说“好样的”。
三个小家伙吃完饭,都还围着他,叽叽喳喳地不停给他展示,自己的奖状和奖杯。
陈思亦一杯杯地陪着长辈们喝酒,目光时不时落在于舒云身上,不停给她夹菜,眼里满是温柔和爱意。
第258章 暖心陪伴
吃完饭,孩子们被长辈们带去院子里放烟花,客厅里只剩下陈思亦和于舒云两个人。
屋内暖灯融融,映着两人久别重逢的身影,半年的牵挂与思念在心底翻涌。
他深知这半年她一人撑起整个家,既要照看三个年幼的孩子,又要孝顺八位长辈,其中的辛苦与不易,他一想便满心愧疚与心疼。
陈思亦拉着她,坐在沙发上,从身后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
“丫头,对不起,这半年,让你受委屈了。”
“才不委屈。”
于舒云转过身,伸手抱住他的腰,抬头看着他,笑着说:
“你守着国门,我守着家,都是应该的。你能平平安安回来,对于我来说,比什么都好。”
陈思亦低头,深深吻住了她,吻去她眼角的湿意,把所有的思念和愧疚,都融进了这个吻里。
唇齿相依间满是久别重逢的滚烫,他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拥在怀中,像是要把这半年缺席的陪伴都补回来。
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温柔气息,心底翻涌着牵挂与心疼,细碎的呢喃混在温热的吻里,全是藏不住的思念。
于舒云轻轻回拥着他,任由心底的酸涩与欢喜交织,所有等待的煎熬、独自撑家的疲惫,都在这温柔的相拥里烟消云散,只余下满心的安稳与眷恋。
接下来的日子,陈思亦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陪家人。
每天早上,他陪着三个孩子去操场晨练,教景琛打拳、射击,纠正他的动作;
陪着景瑜去郊外写生,给他讲边境的故事,讲界碑的意义,让他的画里,有了更多的力量;
陪着糯糯练舞蹈,给她压腿、打节拍,当她的专属观众。
陪于舒云去辅导班,教军娃们跳舞...每次陈思亦就站在教室门口,靠着墙,安安静静看着她。
他穿着便服,少了几分杀伐果断,多了几分温柔烟火。
看着她眼里亮起的星光,看着她跟着音乐抬手、转身,示范最基础的舞蹈动作,他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有文工团的小姑娘笑着打趣:“司令,您这哪是丈夫啊,简直是于团长的专属后勤总管,事无巨细全包了。”
陈思亦也不恼,淡淡一笑:“她守着孩子们的舞蹈梦,我守着她的梦,不亏。”
课间休息时,一群军娃围着陈思亦,好奇地摸他肩上的肩章,胆子大的还问:“陈司令,你会跳舞吗?能不能跟于老师一起跳一个?”
陈思亦这辈子摸过枪、带过兵、守过边防,唯独没跳过舞,当场就僵住了,耳根微微泛红。
于舒云笑着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对着孩子们说:
“你们陈司令不会跳舞,但是他会守护我们所有人,是最厉害的后盾。”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却齐刷刷鼓起掌来,把陈思亦逗得哭笑不得。
景琛和景瑜也经常来给妈妈捧场。
景琛站在教室角落,像个小教官,维持着秩序,不让小朋友打闹;
景瑜则抱着画板,坐在窗边,把妈妈教跳舞的样子、孩子们蹦蹦跳跳的模样,一一画在纸上,笔触温柔,满是暖意。
课程结束,孩子们依依不舍地离开,家长们纷纷拉着于舒云道谢,说孩子终于有了好去处,也能培养气质,实在是帮了他们大忙。
于舒云笑着一一回应,等所有人都走了,才瘫坐在把杆旁,揉着发酸的腰。
陈思亦立刻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掌心温热,精准按在她酸胀的腰腹上:“累坏了吧?我让妈炖了汤,回家就可以喝。”
“不累。”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看着孩子们,我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特别踏实。”
“踏实就好。”
陈思亦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每周的课,只要我有时间 ,我都陪你来,孩子们的杂事有长辈和助教,以后你只负责跳舞,负责开心。”
周末的时候,陈思亦会带着一大家子去郊外爬山、露营、钓鱼,几位长辈跟着一起,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走到哪里欢声笑语都不断。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三个孩子就五岁了。
幼儿园的园长特意找到了于舒云和陈思亦,一脸认真地说,三个孩子在幼儿园里已经学不到任何东西了,文化课水平远超同龄孩子,都快赶上幼儿园的老师了 。
建议他们考虑让孩子跳级,直接上小学。
夫妻俩和几位长辈,开了个家庭会议,又问了三个孩子的意见。
三个小家伙都毫不犹豫地说,想上小学,想要学更多的东西。
一周后,陈思亦和于舒云,带着三个孩子,去了军区附属小学,参加入学跳级考试。
这次的阵仗,比上次去幼儿园还大。
位长辈全跟着来了,三个小家伙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背着小书包,手牵着手,走进了考场。
考试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学校都震惊了。
五岁的三个孩子,不仅完美答完了小学一年级的全部试题,连二年级的试卷,都答得又快又好,门门满分。
景琛甚至连三年级的奥数题,都解得清清楚楚,步骤完整,逻辑清晰。
校长拿着卷子,手都在抖,连连说“天才,真是天才!”。
当场拍板,让三个孩子跳级,直接上二年级,还安排在了重点班,学校最好的老师都在那个班里,并给他们量身定制了教学计划。
入学那天,三个五岁的小家伙,背着书包,走进了二年级的教室,成了整个学校年纪最小,却成绩最好的学生。
于景琛成了班里的班长,不仅学习成绩稳居第一,还带着班里的男生成立了“小小护卫队”,维护校园秩序,帮老师管纪律,成了全校闻名的“小司令”。
于景瑜的画,在全国小学生美术大赛上拿了金奖,学校专门给他设了美术展厅,展示他的画作,成了学校里有名的小画家。
陈诺成了学校的文艺骨干,升旗仪式、文艺演出,都是她当主持人、领舞,还成了学校的“小校医”,同学有个头疼脑热、磕伤碰伤,都来找她,她总能处理得妥妥当当。
三个五岁的孩子,在小学里的生活,多姿多彩。
陈思亦和于舒云,看着孩子们的成长,看着一大家人热热闹闹的样子,心里满是圆满和幸福。
前世她求而不得的安稳,今生,她终于牢牢握在了手里。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又是一年,三个孩子六岁了,顺利升入了小学三年级,学习超级依旧是年级里的前三名,门门都是满分,各自的天赋也愈发耀眼。
第259章 老将军的战友茶话会
周六清早,陈思亦和于舒云刚收拾完早饭的碗筷,爷爷于定国就拄着拐杖,脚步轻快地跨进门,嗓门依旧洪亮:
“思亦,舒云,有件太大大喜事跟你们说!
我当年的老战友,还有你外公的老部下,十几位老兄弟姐妹,今天专程来大院看我们!
咱们中午就在家里开席,你们俩搭把手张罗张罗,准备拿手好菜……”
外公林震霆也跟着走了进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都是当年在边境一道摸爬滚打、死守国门的老伙计,好些人隔了几十年没见了,今天总算能凑齐好好聚一场。”
陈思亦和于舒云一听,二话不说转身便忙活起来。
陈思亦拨通招待所的电话,敲定主厨过来帮厨,又安排警卫员分赴机场、车站接应;
于舒云带着家里的阿姨收拾客厅、备齐茶果,还把爷爷和外公珍藏的军功章、旧照片一一翻出,仔细擦拭干净,整齐摆进客厅的博古架。
三个小家伙也跟着忙前忙后,擦桌摆椅、备好拖鞋,小模样一本正经,活脱脱三个小大人。
临近中午,老将军们陆续登门。
十几位老人,最年长的已近九十,最小的也年过八旬,不少人拄着拐杖,还有两位坐着轮椅,可个个腰板挺直,眉宇间的军人风骨,半分没被岁月磨去。
见到于定国和林震霆,老人们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攥着彼此的手,哽咽着念叨几十年的牵挂,有人提起当年雪山绝境里的相救,说着说着,浑浊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景琛悄悄拉着弟弟妹妹站在一旁,小脸上满是肃穆,糯糯更是轻轻靠在于舒云腿边,安安静静不敢惊扰。
陈思亦和于舒云连忙扶着众人落座,递上灵泉水泡的灵茶,静静陪着他们叙旧,听那些尘封多年的烽火往事。
老将军们 ,喝着灵泉茶聊着天 。
一个个精神抖擞的 ,都以为是大家聚在一起高兴 ,个个感觉年轻了十几岁 。
谁也不会想到,是于舒云灵泉茶的功效……
午饭开了两大桌,菜色都是老人们当年爱吃的家常滋味,食材全取自于舒云的空间,鲜嫩又养人。
桌上还特意摆了边境岁月里常吃的窝窝头、野菜团子,是陈思亦特意叮嘱厨师做的,就为让老人们重温当年的滋味。
酒过三巡,老人们的话匣子彻底敞开,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当年戍边的艰苦与热血。
于定国拍着桌沿,讲起自己带一个连死守阵地七天七夜,打退敌人十数次猛攻,最后全连仅剩三人,依旧寸土不让;
林震霆说起雪山巡逻遭遇暴风雪,与大部队失联后啃雪充饥,凭着一股韧劲爬回哨所,带回关键地形情报;
还有老将军回忆起众人在戈壁开荒、搭建哨所,在无人区里筑起钢铁防线的岁月。
说起牺牲的战友,老人们齐齐红了眼眶,举杯朝着边境方向躬身,声音哽咽:
“老兄弟们,如今咱们国家强盛了,边境也安稳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三个孩子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得格外认真,眼底满是崇敬。
从前只在长辈口中听过边境故事,今日亲耳听见老将军们讲述生死瞬间,才真正懂了“保家卫国”四个字的千钧重量,懂了眼前的安稳,是无数人以命相护换来的。
景琛率先站起身,端着果汁杯,规规矩矩敬了个军礼,声音清亮:
“太爷爷太奶奶们,我敬您们!我以后要考军校,去边境守国门,像您们一样守护祖国山河!”
景瑜紧跟着站起,小脸上满是坚定:“我要画遍所有的边防哨所,画下每一位守边人,让所有人都记住他们的故事。”
糯糯也举着小杯子,奶声奶气道:“我要去哨所跳舞,给守边的叔叔阿姨们送去温暖。”
老将军们笑得眼眶发潮,伸手轻轻揉着孩子们的头,连声夸赞军人后代有担当,家国事业后继有人。
于定国望着满堂老小与老友,激动地举杯,声音铿锵:
“我于定国这辈子,最骄傲的一是跟党走守好家国,二是看着后人接过钢枪,守住信仰!
这杯酒,敬祖国,敬故人!敬战友,敬薪火相传的后辈!”
众人齐齐举杯,杯盏相碰的清脆声响里,是跨越数十年的信仰传承,是刻进骨血的家国情怀。
送别时,于舒云给每位老人都备好了养生丸、养生茶,又根据各个老老将军的身体健康情况 ,给他们分别配了养生药膳包 。
还准备了,一大箱空间里新鲜的蔬果干货,叮嘱他们好生保重身体,吃完了就给他打电话 ,她再给他们寄 。
老人们拉着她的手连连道谢,又再三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才依依不舍道别。
送走老将军们,一家人坐在院子里,晚风带着暖意,还在回味白天的一幕幕。
陈思亦侧头看向身侧的于舒云,声音温和:“老一辈拼死守边,我们接力护航,说到底,就是想让孩子们能平安长大,能自由选择自己想走的路。”
于舒云轻轻靠在他肩头,望着不远处嬉笑打闹的孩子,轻声应道:
“如今他们不仅平安长大,未来还把家国责任接过去,这便是最好的传承。”
月光洒在庭院里,映着一家人的身影,三代人的坚守与期盼,在这静谧的夜色里,慢慢延续。
第260章 大院厨艺大赛,全家齐上阵
家属院每年入夏,都会办一场家属厨艺大赛。往年陈思亦和于舒云不是出任务就是下基层,就从来没参加过...
今年难得两人都在大院,硬是被家属委员会的杨主任堵在了家门口,笑着下了“必须参赛”的通牒。
“陈司令,于团长,你们俩今年可不能再缺席了!全院就你们家没上过场,连老首长们都发话了,你们家必须出两个菜!”
家属主任嗓门洪亮,笑得一脸热情。
陈思亦刚从军区回来,军装还没换,闻言看向身边的于舒云,见她笑着点了头,便也应了下来:
“行,主任放心,我们肯定参加。”
人刚送走,家里的几个长辈就围了过来,瞬间把参赛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爷爷于定国拄着拐杖,拍着胸脯说:
“我和你外公负责硬菜!我俩早上就去水库钓鱼,用最新鲜的野生鱼做一道红烧鱼,当年在边境,我这道菜可是救过战友的命!”
太外公林震霆立刻接话:“对!我做水煮鱼,咱俩好好比一比,看谁钓的鱼大,谁做的鱼更好吃!”
张燕和林琳也不甘示弱:“我们俩负责家常菜,做个糯米丸子和蒜香排骨,糖醋里脊,都是孩子们喜欢吃的,肯定能拿奖!”
陈岐山手里还拿着,于舒云给他的药膳包,笑着说:
“我给大家配个药膳凉汤,解暑祛湿,夏天喝正好,绝对是独一份!”
奶奶沈曼和外婆苏婉也凑过来,两人手挽着手,脸上笑盈盈的,看着满屋子热热闹闹的亲人,眉眼间都漾着温柔的笑意,还互相打趣着要联手露一手。
沈曼拍了拍苏婉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往日的得意,苏婉也笑着点头附和,满是张罗的兴致。
“那我们俩给大家做个桂花糕,杨枝甘露当甜品,当年,我俩这甜品可是出了名的好吃!”
三个小家伙也举着小手要报名,辰辰一脸认真地说:“我帮太爷爷太外公收拾鱼,还能帮爷爷奶奶摆盘!”
景瑜抱着自己的画板:“我给咱们家的菜画宣传画,贴在摊位上,肯定大家都来看!”
糯糯晃着小辫子:“我给评委叔叔阿姨跳舞,拉票!”
陈思亦看着一大家子热火朝天的样子,笑着揽住于舒云的肩:“得,咱俩倒成闲人了。”
于舒云笑着瞥他一眼:“谁说的?主任可说了,咱们俩也必须出菜。
我准备做个部队里常吃的战地便携餐改良的肉脯饭,你呢?”
陈思亦挑眉:“我?我给大家来个烤串,我的烤串可是全旅第一,战士们都抢着吃。”
比赛当天,家属院的小广场上摆满了摊位,热热闹闹的,全大院的人都来了。
于定国和林震霆的钓鱼成果摆在最前面,两条十几斤重的大草鱼,引得围观的人连连称赞...
两人站在灶台前,颠勺的动作依旧利落,香气飘得老远;
张燕和林琳的糯米丸子,蒜香排骨,糖醋里脊刚出锅,就被围上来的邻居们夸个不停;
奶奶和外婆做的桂花糕,才刚摆出来就被孩子们,争先恐后的抢着尝,连连说好吃。
景瑜画的宣传画贴在摊位最显眼的地方,画上是一家人围着灶台做饭的样子,暖融融的,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看两眼,夸一句“这孩子画得真好”;
糯糯穿着小裙子,在摊位前跳了一支舞,引得全场掌声雷动,不少评委都笑着说:
“小姑娘跳得真好,有妈妈的风范,我们肯定给你们家投票!”
景琛则安安静静地帮着递盘子、收垃圾,小大人似的,把摊位打理得井井有条。
陈思亦的烤串摊前围的人最多,他穿着家常的t恤,手里拿着烤串,动作麻利,撒调料的分寸拿捏得刚刚好,肉串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不少他带过的兵都围过来,笑着喊:
“司令!以前就没抢上过几回您烤的串,今天可算能好好吃一顿了!”
陈思亦笑着给他们递烤串,嘴上说着“排队排队”,手里却多给他们塞了两串。
于舒云的肉脯饭也成了热门,她把当年在边防哨所给战士们改良的便携餐,做成了适合家常吃的版本...
肉脯香而不柴,米饭吸满了汤汁,还配了爽口的小菜,不少边防团的家属尝了,都红了眼说:
“于团长,我家那口子以前在哨所,总和我说,您做的这个饭特别好吃,今天可算是尝到了!”
陈岐山的药膳凉汤,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纷纷说,这大热天来这么一碗凉汤,简直不要太舒坦,喝完都不用吹空调了。
比赛结果一公布,他们家直接拿下全场一等奖,几位长辈乐得嘴都合不拢,又是拍手又是互相打趣,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三个小家伙高高举着奖状,糯糯蹦得小辫子都晃了起来,脆生生地喊:“耶 我们家是第一名!”
周围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目光,一家人脸上都亮堂堂的。
晚上一大家子围在餐桌旁,吃着饭,还聊着白天的趣事,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
陈思亦坐在于舒云身边,偷偷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真好,热热闹闹的,这才是日子。”
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道,轻轻扣着她的手,目光扫过屋里说笑的老人、凑在一起打闹的孩子,连语气都软了下来,全是踏实的满足。
于舒云被他这小声嘀咕逗得心头一暖,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眉眼都浸着软乎乎的笑意。
于舒云看着满屋子的亲人,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第261章 陈司令的约会计划
日子就这么在热热闹闹的烟火气里往前淌,一屋老小,三餐四季,守着家国安稳,也护着小家圆满。
这就是他们,把刻在骨血里的家国情怀,融进了柴米油盐的日常里。只是这份热热闹闹的圆满里,陈思亦心里始终藏着一点小遗憾...
结婚这么多年,他和于舒云被工作、孩子、家庭几乎占满了所有时间,很少有机会,安安静静过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约会。
陈思亦卯足劲儿攒了半个月,终于把手里的工作都处理完了,跟总部请了一天假,想跟于舒云过个完完整整的二人世界。
这半个月他天天扎在司令部,加班到后半夜是常态,能提前批的文件全批完,能推的会议全推给了副手,连下基层的行程都硬生生挤到了下周。
结婚这么多年,两人不是各自扑在工作上,就是围着三个孩子转,要么就是他出任务、下基层一走就是几个月,别说正经约会,连安安静静坐下来吃一顿不被电话打断的饭,都少得可怜。
陈思亦提前一周就拟好了“约会计划”,跟当年做边境行动方案似的,连时间点都卡得精准:
早上带于舒云去看她念叨了快俩月的美术展,中午去她收藏夹里躺了半年的私房菜...
下午挑了部她最喜欢看的老电影重映场,晚上订了江边能看夜景的西餐厅,连路上可能会堵车的备选路线都标了三条。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前一天晚上就挨个跟家里八位长辈打了招呼,说第二天要带于舒云出去约会,三个孩子全权托付给他们。
长辈们拍着胸脯保证,让他放心去,绝对不打电话打扰他们约会……
三个小家伙立马围了上来,扒着陈思亦的胳膊和裤腿,挨个伸出小手指勾住他的手指,认认真真跟他拉钩。
奶声奶气地跟他保证,爸爸妈妈只管去约会,他们在家肯定乖乖听话,绝不闹人。
末了又齐齐仰着小脸补了一句,不许偷偷带妈妈吃好吃的不带他们!
陈思亦被三个小团子围得心头发软,挨个揉了揉他们的发顶,笑着应下所有要求,还跟他们约好,回来就带他们最爱的芒果慕斯。
他转头又给赵刚打了电话,下了死命令:“除非边境打起来,不然天塌下来,也不许给我打电话,军区的事你全权处理。”
赵刚在电话里憋笑憋得直咳嗽:
“司令您放一百个心!保证完成任务!祝您和于团长约会顺利!”
挂了电话就跟身边的参谋挤眉弄眼,说咱们铁面无私的陈司令,这是要去执行最高机密的“哄老婆任务”!
第二天一早,陈思亦天不亮就起了床,轻手轻脚去厨房做了于舒云爱吃的溏心蛋和三明治,回头就扎进了衣帽间。
前前后后翻了好几套衣服,最后选了于舒云去年给他买的那套休闲西装,就因为她当年随口说了一句,他穿这个比穿军装多了点烟火气。
头发对着镜子梳了三遍,又拿起于舒云给他买的香水,小心翼翼喷了两下,生怕太浓惹她嫌,活脱脱个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紧张又期待……
于舒云起床的时候,正撞见他对着镜子练微笑,当即靠在门框上笑出了声:
“陈司令,咱俩都老夫老妻的了,不就是出去约个会,过个二人世界吗?你怎么搞得比去总部给大首长汇报工作还要紧张?”
陈思亦耳根子微微发烫,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笑着说:
“跟你约会,比给首长汇报工作重要多了。”
两人开开心心地出了门,刚开车驶出军区大院,还没拐上主路,就遇上了第一个“意外”。
路边家属院楼下,几个基层连队的战士正蹲在地上修水管,看见陈思亦的车,瞬间都停了手里的活,齐刷刷站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嗓门亮得能传出半条街:
“陈司令好!于团长好!”
陈思亦总不能踩油门就走,只能慢慢停下车子,降下车窗跟战士们打招呼,顺嘴问了问连队的近况、家属院水管改造的进度,又叮嘱他们干活注意安全...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硬生生聊了十几分钟才重新出发。
于舒云坐在副驾,拿着手机翻着刚才偷偷拍的他一脸严肃跟战士说话的照片,笑得肩膀直抖:
“陈司令,看来你的二人约会,没那么容易啊。”
陈思亦干咳了两声,嘴硬道:“没事,小插曲,绝对不影响后续计划。”
好不容易一路顺畅到了美术馆,两人刚停好车,手牵着手走到美术馆门口,就撞上了第二波“意外”。
军区政治部的几个干事,正带着基层连队的文艺骨干来美术馆采风学习,远远看见两人,立刻围了上来。
敬完礼,干事就开始汇报下半年全军文艺汇演的筹备计划,文艺骨干们则围着于舒云,七嘴八舌请教舞蹈创作的细节和动作要领。
两人就站在美术馆门口,硬生生开了半个多小时的临时工作会。
等好不容易把人都打发走,陈思亦低头一看表,美术展都快过去一半了。
他手里给于舒云买的冰美式都放温了,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僵了半天,此刻垮下来,一脸生无可恋。
于舒云笑得直不起腰,拍了拍他的肩安抚:“没事,剩下的展咱们慢慢看,不着急。”
两人安安静静看了一个小时的展,于舒云在喜欢的画前驻足的时候,陈思亦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给她拎包递水。
好不容易找回了点约会的氛围,结果刚走出美术馆大门,陈思亦的手机就响了。
第262章 两辈子最幸运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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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期末小考忙翻天,三胞胎的学霸日常
全家人都被糯糯那句仗义话逗得前仰后合,客厅里的笑声撞在窗棂上,飘出老远,连院角的梧桐叶都跟着晃了晃。
笑闹声渐渐落下去,墙上的日历赫然翻到六月中旬,二年级期末考的倒计时牌,已经在三个孩子的班级门口挂了小半个月。
方才还围着爸妈撒娇的三胞胎,瞬间收了嬉闹的心思。
这三个打从幼儿园跳级到小学二年级,就分在同一个班的小家伙,从入学就牢牢霸占着年级前三名的位置,是整个子弟小学出了名的学霸三胞胎。
眼下再熬完这场期末考,暑假一过,就能直升三年级,成了学校里的小学哥小学姐。
往常复习,三个孩子从不用家里人多操心,自律得让一众邻居家长眼红,可临考这几天,家里反倒比厨艺大赛那天还要热闹。
景琛依旧是三胞胎里的主心骨,每天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就把课本和习题册摊在书桌上,按着老师划的重点列复习清单。
语文生字默写、数学应用题刷题、英语单词背诵,安排得井井有条,连课间十分钟要巩固的知识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再沉稳,也架不住身边两个弟弟妹妹时不时的小插曲。
景瑜手里握着笔,眼睛盯着数学卷子,心思却早飘到了画纸上。
草稿纸的空白处,没写几道演算步骤,反倒画满了小人……
有太爷爷于定国拄着拐杖训人的模样,有太外公林震霆钓鱼甩竿的姿势,还有妈妈于舒云跳舞的剪影,就连陈思亦穿军装的样子,都被他画得惟妙惟肖。
被景琛抓包时,他还嘴硬,说画画能放松脑子,做题更顺手,气得景琛皱着小眉头,有点生气的把画板扣在桌上,勒令他做完两套卷子才能碰画笔。
糯糯则是天生的小活跃分子,背课文背着背着就踮起脚尖转圈圈,嘴里哼着文工团新学的舞曲,生字默到一半,还会偷偷摸出外婆藏在抽屉里的奶片,快速塞一颗进嘴里。
被抓包时就睁着圆溜溜的杏眼,拽着景琛的胳膊晃来晃去,软乎乎地撒娇:
“哥哥就歇一小会儿嘛,吃完奶片我肯定好好背。”
景琛拿这个小妹妹半点办法没有,只能陪着她快速背完一段,再默许她放松两分钟。
家里的长辈们更是把三个孩子的期末复习,当成了眼下最要紧的事。
于定国和林震霆俩老爷子,直接把钓鱼的装备搁在了一边,搬着小马扎坐在客厅,抢着要给孩子辅导功课。
于定国教数学,总爱把应用题往行军打仗上扯,说这道题是排兵布阵,那道题是清点粮草;
林震霆教语文,背古诗总扯着当年在边境的往事,说这首诗写的就是边关的月色。
俩老爷子教着教着就开始抬杠,于定国说林震霆乱改知识点,林震霆怼于定国当年文化水平不过关,争得面红耳赤……
最后还是景琛站出来,用课本上的标准解法讲了一遍,俩老爷子才悻悻闭嘴,转头又凑去厨房,琢磨着给孩子做补脑的吃食。
陈岐山每天都会用于舒云配好的药膳包,熬好药膳凉汤,端到三个孩子面前,说喝了这个脑子灵光,考试不犯困。
沈曼和苏婉则变着花样做小点心,桂花糕、小酥饼、水果捞轮番上阵,既解了孩子的嘴馋,又不会让他们吃多了积食。
张燕和林琳分工明确,一个每晚检查三人的作业错题,一个整理复习资料,连铅笔都提前削好一大把,就怕考试当天出岔子。
陈思亦和于舒云也尽量抽出时间陪孩子复习。
陈思亦讲数学题,逻辑清晰却总忍不住往军区演练上靠,听得景瑜一脸迷茫,反倒糯糯听得津津有味,说爸爸讲的比老师有意思。
于舒云则陪着糯糯默生字、背课文,小丫头背累了就缠着妈妈跳一段舞,她也不恼,陪着女儿跳完舞再继续复习,温柔又有耐心。
有天晚上,班里的家长群里炸开了锅,好几位家长都在吐槽孩子复习不专心、成绩上不去,唯独没人提陈家三胞胎。
班主任还特意在群里@于舒云,笑着说三个孩子上课状态极佳,每次小测都是满分,期末稳拿年级前三,让其他家长多取取经。
于舒云看着手机笑了笑,抬头看向书桌前凑在一起的三个小脑袋。
景琛帮景瑜梳理错题思路,景瑜用画画的方式帮糯糯记生字,糯糯则用轻快的语调帮两人加深记忆,配合得默契十足。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盛夏的热浪裹着晚风钻进屋里,书桌前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三个孩子认真的小脸蛋。
陈思亦靠在门框上看着,心里悄悄盘算起了早就想好的计划,等孩子们考完试放了暑假,就带着全家,去圆那场搁置了六年的海岛之约。
第264章 放榜稳拿三甲,暑假惊喜悄悄落定
期末考最后一场的结束铃声,在子弟小学的校园里响起时,三个小身影手牵着手走出教学楼...
校服的衣角被风掀起,小脸上没有半分考试后的紧张,反倒满是松快的笑意。
校门口围满了接孩子的家长,不少人看见陈家三胞胎,都笑着上前搭话,问他们考得怎么样。
于景琛淡定点头,说题目都在复习范围内,发挥得很稳;
林景瑜晃着脑袋,说数学附加题他用了两种解法,肯定能拿满分;
糯糯则蹦蹦跳跳地说,语文作文写了全家的趣事,老师一定会喜欢。
回家的路上,三个孩子一路说说笑笑,景瑜还在路边摘了几朵小野花,插在糯糯的小辫子上,惹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于定国和林震霆早就在大院门口等着了,看见孩子回来,立刻迎上去,也不问考试成绩,只拉着他们的手往家走,说外婆和奶奶做了一桌子爱吃的菜,就等着他们回来开饭。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人都没提成绩的事,只让三个孩子好好放松。直到放榜日这天,陈思亦特意推了上午的会议,和于舒云一起带着三胞胎去学校看榜。
公告栏前围满了家长和学生,挤进去一看,年级排行榜的前三名赫然在目:
第一名于景琛,第二名林景瑜,第三名陈诺。
三胞胎再次包揽年级前三,连名次都和往常一模一样,引得周围的家长连连赞叹,都说瞧瞧人家的孩子, 不光长得好看,学习还这么拔尖,都不让家里人操心 ,真是让人羡慕。
班主任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三个孩子的肩膀,对着陈思亦和于舒云连连夸赞,说这三个孩子是班里的顶梁柱,不光自己学习好,还经常帮同学讲题,是全校公认的模范学生。
三个孩子各自捧着奖状,小脸上满是骄傲,糯糯还把奖状贴在胸口,蹦蹦跳跳地跟路过的同学炫耀。
回家的路上,喜讯早就传遍了整个大院。
哨兵笑着跟他们道喜,相熟的邻居也纷纷探头打招呼,连大院里的战士们都笑着喊,要沾沾三位小学霸的喜气。
当晚家里摆了庆功宴,满满一桌子硬菜,都是三胞胎爱吃的。于定国和林震霆高兴得不行,用于舒云用空间水果榨果汁 ,以果汁代酒和孩子们碰了杯;
沈曼和苏婉不停给孩子夹菜,张燕和林琳笑着给三个小学霸拍合照,整个客厅欢声笑语不断,比过年还要热闹。
吃到一半,糯糯先放下筷子,拽着于舒云的衣角晃了晃:
“爸爸妈妈,我们考了第一名,暑假能不能好好玩呀?我不想上补习班。”
景琛和景瑜也跟着点头,三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看向爸妈。
陈思亦放下筷子,嘴角扬起一抹藏着心思的笑,伸手揉了揉三个孩子的脑袋:
“不光让你们好好玩,爸爸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个暑假大惊喜,等暑假一到就揭晓,保证你们都喜欢。”
这话瞬间勾起了三个孩子的好奇心,围着他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糯糯拽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非要他提前透露一点。
陈思亦却只笑着卖关子,说提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只跟他们保证,绝对是他们心心念念了好久的事,肯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
长辈们也跟着凑趣,追问陈思亦藏了什么心思,他也只笑着摆手,说暂时保密,到时候给大家一个惊喜。
庆功宴的热闹一直持续到深夜,三个孩子们闹腾够了,眼皮都开始打架了,才抱着奖状回房睡觉...
长辈们也都陆续回房休息,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陈思亦和于舒云收拾餐桌。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盛夏的晚风裹着院子里的栀子花香吹进来,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
陈思亦停下手里的动作,从身后轻轻揽住于舒云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惊喜不是敷衍孩子们的,我早就计划好了,等孩子们放暑假,咱们带着全家,去一趟六年前咱们度蜜月的那座海岛。”
于舒云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回头看向他,眼里泛起软光。
“当年说好每年都去一次,结果不是我出任务,就是你有演出,拖了六年只去过一次,一直是我心里的遗憾。”
陈思亦握紧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语气认真又温柔:
“这次我跟总部提前请好了假,批了整整半个月,孩子们拿了通知书,咱们就出发,带着爷爷奶奶 ,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和孩子们,好好去放松一趟,把这些年欠你的、欠全家的陪伴,都一点点补回来。”
于舒云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笑着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没多说什么,只是眼底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庆功宴的灯火暖融融地裹着满室的烟火气,窗外的月光落下来,铺了一地温柔。
陈思亦握着于舒云的手,心底那盘算了许久的海岛计划,终于彻底落了定,只等暑假临近,把这份藏了许久的惊喜,完完整整捧到全家人面前。
第265章 海岛之约,三代同游筹备忙
眼瞅着三个孩子们的正式暑假生活一天天近了。
陈思亦翻出压在书房抽屉最底层,六年前蜜月时拍的海岛照片,指尖拂过上面年轻的两人,转头凑到于舒云身边,声音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期待。
当年说好每年都去那座私人海岛,结果要么是边境突发任务他抽身不得,要么是她有演出排不开,六年只蜜月的时候去了一次,成了他心里一直没补上的缺口。
如今总算得空,他想带着她,拉上全家老小,去岛上安安稳稳待半个月,把这些年的遗憾都补回来。
于舒云看着照片里碧海白沙的风光,又想到从没见过大海的孩子和操劳一辈子的长辈,当即笑着点头应下。
消息一传开,整个家瞬间热闹起来。
三个小家伙围着父母蹦来跳去,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糯糯拽着于舒云的裙摆,奶声奶气喊着要踩浪花、在沙滩上跳舞;
景瑜抱着画板蹲在一旁,念叨着要画海上日出和漫天星空;
景琛则拍着胸脯,说要跟着爸爸坐游艇潜水、海钓,去探秘海底世界的奥秘...
几位长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着“早就该出去松快松快”,转头就各自忙活起来,为这场海岛之旅做准备,家里整日都飘着盼出行的欢喜劲儿。
于定国和林震霆凑在一块儿,当场拍板要在海岛办场海钓大赛,赌约也定得干脆,输的人给赢的洗一个月茶杯,还要上缴珍藏多年的陈酿。
为了赢过对方,俩老爷子天天泡在大院附近的鱼塘练手,较真劲儿比当年带兵演习还足。
两位老爷子特意翻出压箱底的钓竿,里里外外擦得锃亮。
两人还各自偷偷找于舒云配了秘制鱼饵,都藏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对方瞅见。
结果刚藏好就被对方一眼戳穿,互相挤兑着笑骂:
“老东西,藏啥呢?就你那鱼饵,鱼都不爱吃!你是不是也偷着找舒云丫头配鱼饵了?”
两人都不甘示弱,又互怼起来……
三个小家伙趴在一旁看得直乐,捂着嘴偷笑,觉得两位太爷爷比幼儿园里的小伙伴还要较真可爱。
一下午练竿,于定国钓上条三斤的鲤鱼,正仰着头炫耀,林震霆反手就钓上来条五斤重的草鱼,气得于定国把钓竿往石台上一放,梗着脖子嚷嚷:
“这鱼塘的鱼跟你穿一条裤子!不算数,明天换地方再战!”
活脱脱两个老小孩,逗得家里人笑个不停。
沈曼和苏婉则忙着翻箱倒柜找漂亮衣裳,太极服、沙滩裙摆了满满一床,颜色鲜亮又洋气。
两人对着镜子比划,还互相争论拍照姿势,沈曼笑苏婉臭美,苏婉则翻出琵琶往包里塞,扬着下巴回嘴:
“到了海边篝火晚会,我弹琵琶助兴,你可别跟着瞎哼。”
她们还特意给糯糯挑了好几套纱裙和舞蹈服,就等着在沙滩上给小丫头拍美照。
林琳没瞎忙活,只给三个孩子装了些爱吃的小零食和换洗衣物,笑着说私人海岛啥都有,没必要大包小包往回搬。
张燕则列了个简易清单,只准备了防晒、驱蚊和应急小药,还有每人的随身小物件,细心却不繁琐。
于建华和陈岐山,两个爸爸,把手里的工作都处理好,正式休起了年假。
于舒云只按着几位长辈的体质,提前熬了几壶清热解暑的茶饮,装了些温和的调理药包,其余的一概没多张罗,全推给了海岛那边配套安排,明面上看着是图省心省事。
只有她自己心里门儿清,应急的常用物件、孩子们爱吃的零嘴、长辈们合口的家常吃食,早都在随身空间里归置得妥妥帖帖,要用随手就能取,半点儿不用费心折腾。
她看着家人忙前忙后的模样,眉眼弯成了月牙 ,都浸着藏不住的雀跃与欢喜里。
三个小家伙,也各自忙着收拾自己的小行李箱。
景琛把潜水镜,泳衣、小军帽都塞到行李箱,最后还不忘放本航海手册,立志要在海岛上跟着爸爸学开摩托艇;
景瑜的箱子里塞满了画板和颜料,连防水画纸都备了好几沓,扬言要把海边所有美好的事物都画下来;
糯糯则把心爱的玩偶和小舞蹈鞋装进去,还塞了个粉色游泳圈,说要带着她的小伙伴们一起去看大海。
陈思亦则一手敲定了所有行程,包下直飞海岛的私人飞机,订了当初度蜜月那套临海的独栋别墅群,出门就是私人沙滩。
还安排了专属游艇随时候命,不管是长辈想出海垂钓,还是孩子想玩水上项目,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于舒云看着他忙前忙后,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堂堂军区司令员,安排起度假来,比部署任务还上心。”
陈思亦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语气温柔又认真:
“守好家国是职责,守好你们,才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这些年亏欠你和家人太多,这次一定要让大家玩得尽兴。”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底满是熨帖的温柔。
出发前一晚,一家人收拾好行李,没有密密麻麻的堆砌,只有几个整装的箱子,装着满心的期待。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透,一家人就收拾妥当,热热闹闹地出发去机场。
朝阳从云层里慢慢透出来,暖融融的光铺在路上,映着每个人脸上轻松的笑意。
车子一路开到机场,私人飞机已经停在停机坪等着了。
那座留着他们蜜月回忆、如今要装下一大家子天伦之乐的私人海岛,正隔着一片大海,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们一大家子的到来。
第266章 碧海白沙,三代同游欢乐多
几个小时的私人飞行,飞机稳稳降落在海岛的私人机场。
飞机平稳触地,机身轻轻一震,陈思亦第一时间侧过身,将身旁的于舒云往怀里带了带,指尖轻扣她的安全带确认锁牢,动作自然又护得周全。
于舒云抬头对上他眼底的温柔,指尖悄悄勾住他的小指,眉眼弯成柔软的弧度,满心都是安稳。
舱门缓缓打开,湿热海风裹着海水咸香与椰林清甜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长途飞行的疲惫。
抬眼望去,南海晴空澄澈透亮,软云慢悠悠飘在天际,远处海面与蓝天浑然一体。
阳光洒在浪尖,碎金般粼粼闪动,白沙滩绵软成片,椰林随风轻摇,目之所及皆是沁人心脾的明媚。
八位长辈陆续起身,看着窗外的景致,都忍不住轻声赞叹。
于定国扶着林震霆往舱外探身,连声感慨这海水比早年在边防见过的还要澄澈;
沈曼和苏婉并肩而立,望着碧海蓝天,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直说这地方选得太合心意。
三个小家伙早就按捺不住,小短腿挪到舱门边,扒着门框往外望,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光。
景琛稳稳牵着糯糯的手,生怕妹妹站不稳摔下去;
景瑜已经掏出随身的小画板,指尖飞快勾勒着海面轮廓,嘴里小声念叨着要把这第一眼的美景记下来。
陈思亦提前安排的管家与工作人员早已在停机坪旁恭敬等候,没有多余喧闹,只有轻声妥帖的问候,极致私密又周到。
他自然接过于舒云的薄外套挎在臂弯,自始至终没松开牵着她的手,一路护着家人缓步走下舷梯。
停机坪不远处便是原木搭建的码头,几艘崭新快艇静静泊在岸边,船身光洁,船檐系着浅色系飘带,处处透着用心。
陈思亦先扶着几位长辈登船,特意叮嘱工作人员固定好船身,反复确认落脚处平稳,生怕老人磕碰。
糯糯踮着脚想凑到船边看海浪,景琛立刻把妹妹拉到身后,小声叮嘱她小心掉下去,海水会打湿鞋,小大人模样惹得众人发笑。
等所有人坐稳,快艇马达轻鸣,缓缓驶离码头,随即平稳提速,在海面飞驰而出,船尾溅起层层雪白浪沫。
海风骤然大了起来,扬起众人的衣摆发丝,糯糯攥着船栏兴奋惊呼,指着掠过海面的海鸥叽叽喳喳;
景瑜趴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变幻的海景,连画板都忘了翻动。
陈思亦将于舒云轻轻护在怀里,怕海风灌得她着凉,又伸手把糯糯拉到身侧,让小丫头靠在自己腿边,一手护着妻女,一手留意着长辈们的状况,眼底满是从容安稳。
于舒云靠在他肩头,听着身边家人的欢声笑语,望着不断后退的海岸线,嘴角始终扬着温柔的笑意。
不过十几分钟,快艇便稳稳靠上私人岛屿的专属码头。
别墅群被陈思亦提前包下,除却工作人员再无外人涉足,安静私密到极致,不用顾及旁人目光,只管尽情放松。
陈思亦先一步跳上岸,伸手稳稳扶住于舒云,脚步轻缓踏在绵软白沙上:
“慢些,别让细沙硌着脚。”
一路往岛屿中央走,依山傍海的海景别墅赫然映入眼帘。
全景落地玻璃贯穿整栋建筑,阳光毫无遮挡地透进来,将室内照得敞亮温暖;
别墅外的无边泳池与远处大海无缝相连,一眼望去,泳池仿佛直接融进碧海蓝天,躺在床上便能尽览日出日落、潮涨潮落。
管家早已提前布置妥当,室内软装温馨舒适,孩子们的沙滩玩具、长辈们的常用物品、冰镇的热带水果与解暑饮品,全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阳台躺椅铺着柔软软垫,连驱蚊香薰都提前备好,处处藏着细致妥帖。
八位长辈走进别墅,推开玻璃门便是扑面海风,抬眼就是无边海景,出门几步便是洁白沙滩,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林震霆拍着于定国的肩膀,直说这趟海岛行来得太值;
沈曼和苏婉走到阳台,扶着栏杆远眺大海,连连感叹这辈子能享这样的清福,已是心满意足。
三个小家伙扔下随身小物件,欢呼着冲向沙滩。
糯糯提着小裙摆踩在温热细沙上,咯咯笑着追着退去的浪花跑;
景琛蹲在岸边捡花纹好看的贝壳,打算给妹妹做小摆件;
景瑜则找了块平整礁石,支起画板落座,要把这初见海岛的欢喜尽数画进纸里。
陈思亦揽着于舒云站在玻璃门前,看着家人四散开来各得其乐,海风拂过两人发梢,空气里满是松弛的甜意。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吻一记,声音温柔低沉:
“筹划这么久,总算把大家都安安稳稳带到这儿了,接下来半个月,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好好玩。”
于舒云仰头笑看他,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有你把一切都安排得这么妥当,我们只管跟着享福就好。”
把行李安顿好,一家人就开启了悠闲的海岛度假模式。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于定国和林震霆,就拿着钓鱼竿,去了海边的钓鱼台,坐在遮阳伞下,吹着海风,开始了一天的钓鱼比赛。
俩老爷子,为了谁钓的鱼大,谁钓的鱼多,有时候能争上一整天。
于定国钓上来一条大石斑,就得意地跟林震霆炫耀,说自己的技术更胜一筹;
林震霆说他当了一辈子海军,这大海和他的家一样,钓个鱼还不是手拿把掐!
转头就钓上来一条更重的金枪鱼,立刻让管家拿去称重,非要分个高低。
于定国就气的吹胡子瞪眼,说对方是运气好,明天一定能赢回来。
有时候两个人钓了一天,都没钓上来几条鱼,就互相甩锅,说对方动静太大,把鱼吓跑了,像两个老小孩似的,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可要是谁钓上来了罕见的大鱼,两个人又会一起高兴,让厨房做成全鱼宴,给大家尝尝鲜,满脸都是骄傲,跟自家孩子考了第一似的。
有一回,于定国钓上来一条二十几斤重的石斑鱼,高兴得不行,晚上就让厨房把鱼做了,一鱼多吃,清蒸、红烧、炖汤,鲜得不行,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
于定国举着酒杯,跟大家炫耀了一晚上,说自己当年在边境,下河摸鱼,也是一把好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第267章 家人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沈曼和苏婉,早上会在海边的草坪上练太极,跳广场舞。
两个老太太,穿着飘逸的太极服,在晨光里打着太极,动作行云流水,配上碧海蓝天的背景,美得像画一样。
跳完太极,她们就会打开音响,在草坪上跳广场舞,没过几天,就把岛上的工作人员和游客都带动了起来。
每天早上,海边的草坪上,都有一群人跟着两个老太太跳广场舞,热闹得不行。
两个老太太回来,就跟大家炫耀,说自己在海岛上收了好多“徒弟”,脸上满是骄傲。
她们会带着糯糯,在沙滩上练舞蹈基本功,压腿、下腰、劈叉,一点点教她舞蹈动作,祖孙三人在沙滩上跳舞,成了海边一道最美的风景线。
偶尔有工作人员路过,都忍不住停下拍照,连连称赞。
于建华和林琳,每天的日子也过得悠闲又充实。
早上,他们会带着三个孩子,去海边的礁石区赶海,教孩子们认海洋生物,认海边能入药的植物。
三个小家伙跟着外公,拿着小桶和小铲子,在礁石区捡贝壳、抓小螃蟹、挖蛤蜊,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于景瑜会把海边的贝壳、珊瑚,都画在自己的画本上;
晚饭后,于建华会搬张藤椅坐在院子的树荫下,泡上一壶浓茶,和几位老爷子唠起早年边防与特战一线的旧事,讲丛林潜伏、海上搜救、应急处置的经历,既不涉密又听得人津津有味。
他常年在特战一线带队,眼力心思都极准,看谁站久了腰酸、吹海风受凉…
便顺手教上几招舒展筋骨、缓解不适的特战简易拉伸法,连晕船、中暑后的快速调整技巧,都随口点拨得明明白白,几下就让人舒坦不少。
林琳和张燕则会去厨房,给大家做家乡和当地的各种小吃、甜品,给孩子们做解暑的糖水、清补凉……
两个人变着花样给大家做好吃的..把一家人的胃,照顾得妥妥帖帖。
陈岐山,则成了全家的“后勤总管”。
陈岐山每天都会去岛上的食材库,挑选最新鲜的海鲜,跟厨师商量,今天给大家做什么好吃的,变着花样给大家安排一日三餐。
他还会带着三个孩子,跟着当地的工作人员体验出海打渔,讲海洋的知识,讲粮食的来之不易,让孩子们在玩乐里也能学到东西。
陈思亦会带着大家,在岛上的特色区域逛一逛,挑选当地的特产、热带水果、手工艺品,感受独有的海岛风情。
在院子里办烧烤晚会、海鲜大餐,把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让每个人都玩得尽兴。
三个小家伙,更是在海岛上,玩疯了!
于景琛每天都跟着爸爸和太爷爷,去海钓、潜水、开摩托艇,体验各种水上项目。
他还跟着了解航海知识,学习水上安全技巧,每天都过得充实又开心。
研究潮汐的规律,跟太外公讨教海洋相关的知识,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
他还带着弟弟妹妹,在沙滩上建城堡,挖水渠,像个小大人似的,照顾着弟弟妹妹,把他们保护得好好的。
有一回,糯糯在浅水区玩,被一个大浪冲得晃了一下,于景琛瞬间就冲了过去,把妹妹抱在了怀里。
动作快得让一旁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连连夸赞这孩子反应快,有担当。
于景瑜则每天抱着自己的画板,走遍了海岛的每一个角落。
他坐在沙滩上,画海上的日出日落;
他爬到小山坡上,画山坡上的热带小动物,画野花野草,画一望无际的大海和蓝天;
他跟着长辈们体验出海,画海上的风浪,画忙碌的身影;
他坐在院子里,画爷爷奶奶们下棋聊天,画爸爸妈妈相视一笑的温柔,画哥哥妹妹在沙滩上奔跑的样子。
来海岛半个月,他画满了整整三大本速写,还画了好几幅大的油画,每一幅都充满了灵气。
连几个懂美术的工作人员看了,都忍不住连连惊叹,说这孩子太有天赋。
糯糯则像一条快乐的小鱼,天天泡在海里。
她跟着爸爸学会了游泳,学会了冲浪,不用游泳圈,也能游得很好;
她跟着妈妈,太奶奶太外婆,在沙滩上跳舞,海风拂着她的裙摆,晨光落在她的身上,美得像个小天使;
也会跟着太奶奶,和妈妈,认海边的草药,学得认认真真;
还能给大家处理不小心被礁石划破的小伤口,成了全家的“小军医”。
每天晚上,她都会在沙滩上,给全家人跳舞,哪怕偶尔还有其他游客围观,她也一点都不怯场,跳得格外认真,眼里闪着光。
陈思亦和于舒云,也难得彻底放下了工作,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早上,两人会沿着海边散步,踩着柔软的沙滩,听着海浪的声音,聊着天,情到深处时!两人就会进空间,安安静静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
上午,他们陪着长辈们钓鱼、散步,看着孩子们在海边疯玩儿;
下午,两人会去潜水,去看海底的珊瑚和鱼群,或者躺在沙滩的遮阳伞下,看看书,聊聊天,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
最热闹的,还是每天晚上的海边烧烤。
一家人围坐在海边烧烤,尝着刚上岸的鲜活海鲜,喝着清甜解暑的椰子水。
姥姥苏婉轻抚琵琶,悠扬的琴声伴着阵阵海浪声,大家围坐闲谈,欢声笑语随着海风漫开,满是温馨与惬意。
陈思亦负责烤串,这个在工作上说一不二的人,烤起串来也是一把好手,羊肉串、烤海鲜、烤蔬菜,烤得滋滋冒油,香气飘得很远,全家人都爱吃。
于舒云则在旁边给他打下手,串肉、递调料,时不时喂他一口刚烤好的肉,两人配合默契,眼里满是笑意,时不时相视一笑,满是藏不住的温柔和爱意。
长辈们坐在旁边,吃着烤串,聊着天,看着孩子们在沙滩上疯跑,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半个月的假期转瞬即逝,三个小家伙们还意犹未尽,海岛之行便已接近尾声。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一家人在海边办了一场小小的告别派对。
沙滩上点起了篝火,大家围坐在篝火旁,糯糯给大家跳了一支舞,于景瑜给大家展示了自己这半个月画的画,于景琛给大家讲了自己在海岛上学到的航海知识……
长辈们也唱了当年的军歌,歌声嘹亮动听,在海边回荡着满是温情。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看着篝火旁的家人,看着眼前的碧海蓝天,心里满是圆满。
他一直想要守护的,就是这样的安稳,这样的幸福,这样的万家灯火。
月光洒下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远处的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
第268章 回归后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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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产房订娃娃亲,护娃狂魔上线
一个小时后,许言被推出了产房,送进了vip病房。
她脸色有点苍白,却精神很好,看见围上来的大家,笑着挥了挥手。
沈屹立刻冲上去,握住她的手,眼眶红红的,声音都在抖:“老婆,你辛苦了,谢谢你。”
许言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围在床边的大家,最后落在了于舒云身上,眼睛瞬间亮了。
她对着于舒云招了招手,让她靠近一点,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力气,大声说:
“舒云,我跟你说!我儿子闺女,必须要跟你家三个娃里的一个,订娃娃亲!你电话里可是,亲口答应我了,可不能再变卦!”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人刚生完孩子,身体还虚着呢!第一句话不是别的,竟然是订娃娃亲,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于舒云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说:
“好啊!我当然不拒绝!我们家三个小子姑娘,随便你挑!”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陈思亦,脸瞬间就黑了……
刚才还笑着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上前一步,看着病床上的许言,干笑了两声,语气里满是不乐意:
“那个……许言啊,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娃娃亲的事,不急,不急,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许言看着陈思亦这副严防死守的样子,笑得更欢了,完全不顾刚生完孩子的虚弱,继续逗他:
“呦!陈司令,怎么不急啊?我家小公主刚生下来,终身大事就得定下来!
你家三个孩子,个个都这么优秀,我可不能放过!”
她顿了顿,掰着手指头,说得头头是道:
“你看啊,我家小公主,配你家老大于景琛,多好!
景琛沉稳靠谱,以后进部队当将军,我家小公主就是将军夫人,以后肯定疼老婆,绝对不会让我家闺女受委屈!”
陈思亦立刻摇头,找借口:
“不行不行,景琛以后要考国防大学少年班,再大点以后还要进部队,要去边防,天天训练、出任务,忙得很!
没时间照顾你家闺女,会委屈了孩子的。”
“那配你家老二于景瑜也行啊!”
许言立刻接话,“景瑜是天才小画家,温柔浪漫,以后肯定是大艺术家,会疼人,会照顾人,跟我家小公主多配!
以后我家闺女想看海,他就能画一片海给她,多浪漫啊!”
陈思亦头摇得更厉害了,继续找借口:
“还是不行,景瑜以后要全国各地采风、办画展,居无定所,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顾不上家,照顾不好你家闺女。”
“那实在不行,你家糯糯给我家沈泽当媳妇儿也行!”
许言笑着说,“两个小姑娘,一起学跳舞,一起长大,跟亲姐妹一样,多好!
以后我家念念受欺负了,还有你家糯糯撑腰,多棒!”
“那更不行了!”
陈思亦立刻否决,护娃狂魔属性彻底上线,梗着脖子说:
“糯糯还小,我要留她在身边多待几年,要好好学跳舞,学医术,没时间搞这些,更不能这么早就被人拐走了。”
他找了一堆借口,反正就是不同意,把病房里的人都逗笑了。
沈屹坐在床边,看着自家老婆逗自家司令,笑得不行,也跟着起哄:
“陈哥,我觉得言言说的挺对的。
咱们两家门当户对,知根知底,孩子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多好啊!你就别不同意了!”
“就是就是!”许言的父母也跟着笑着说,“陈司令,于团长,我们家念念,能跟你们家孩子定亲,是我们的福气,你可就别推辞了!”
双方父母、病房里的护士医生,都跟着起哄,让陈思亦赶紧答应。
陈思亦被大家围在中间,脸黑得像锅底,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干瞪眼,一脸的生无可恋。
于舒云看着他这副护崽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偷偷掐了他一下,凑到他耳边说:
“你干什么?孩子们都还小,许言就是逗逗你,你还当真了,跟防贼似的。”
“开玩笑也不行。”
陈思亦压低声音,一脸认真,“我的孩子们,可不能这么早就被人盯上了。
尤其是糯糯,我还没疼够呢,哪能便宜了别人。就算是沈屹家的闺女小子,也不行。”
于舒云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笑,却又忍不住觉得可爱。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军区里说一不二的将军,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就是个严防死守的老父亲,一点原则都没有。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三个小家伙,跟着爷爷奶奶们,跑了进来。
他们整理好,就跟着爷爷奶奶们,来医院看许言阿姨和刚出生的小妹妹。
糯糯第一个冲进来,扑到于舒云怀里,然后就凑到婴儿床边,看着襁褓里的小妹妹,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
“妈妈,小妹妹好小啊,好可爱啊!”
于景琛和于景瑜,也凑了过来,看着刚出生的小婴儿,眼里满是好奇。
许言看着三个小家伙,眼睛更亮了,对着他们笑着说:
“景琛,景瑜,你们喜不喜欢小妹妹啊?以后让小妹妹,给你们两个中的一个当媳妇儿,好不好?”
见个小家伙还没明白什么意思,齐齐点了点头,说喜欢小妹妹。
许言立刻看向陈思亦,笑得一脸得意:“陈司令,你看,孩子们都同意了!你就别反对了!”
陈思亦脸更黑了,立刻把三个孩子拉到自己身后,对着许言干笑:
“孩子们还小,不懂这些。娃娃亲的事,等他们长大了,看他们自己的缘分,咱们当父母的,不能包办婚姻,这是规矩。”
“我们不包办!就先订个口头约定!”
许言笑得不行,“等他们长大了,自己谈,谈成了就结婚,谈不成也没关系,就当认个干亲!”
陈思亦还想反驳,却被于舒云拉了一把。
于舒云笑着对着许言说:“好,就这么定了!等孩子们长大了,看他们自己的缘分,咱们不掺和。
现在,先让念念认我们当干爹干妈,好不好?”
“好啊!当然好!”许言立刻高兴地答应了。
陈思亦看着自家老婆都答应了,只能无奈地闭了嘴,不再反对,可脸上还是写满了“不愿意”,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几天,于舒云天天带着三个孩子,来医院看许言和小公主。
小公主取名叫沈念舒,取了于舒云的“舒”字,足见两家人的交情。
糯糯特别喜欢这个小妹妹,每天都来医院,给小妹妹带自己的玩偶,给她唱儿歌,跳舞给她看,像个小大人似的,照顾小妹妹。
于景瑜还给小妹妹画了一幅肖像画,画得栩栩如生,许言宝贝得不行,说等念念长大了,给她看。
于景琛也会安安静静地站在婴儿床边,看着小妹妹,眼里满是温柔,像个沉稳的大哥哥。
许言看着三个孩子对自家闺女这么好,更是打定了主意,等孩子们长大了,一定要让自家小子闺女,从三个里面挑一个,这么好的亲家,可不能放过。
陈思亦看着自家三个孩子,天天一开口就是念念妹妹,脸一天比一天黑,每天都要叮嘱三个孩子:
“不许跟小妹妹太亲近,不许随便收人家的东西,不许随便答应人家什么事,知道吗?”
三个小家伙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这么说,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于舒云看着他这副草木皆兵的样子,笑得不行,却又觉得,这个男人护娃狂魔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第270章 护女狂魔陈思亦,娃娃亲拉锯战
许言在医院又住了一周,陈思亦也躲了一周。
每次于舒云带着三个孩子,去医院看许言和小念念,陈思亦就找各种借口不去,不是要去军区开会,就是要带队训练,生怕去了以后,许言再提娃娃亲的事。
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许言出院那天,陈思亦被于舒云硬拉着,去医院接人。
刚走进病房,就看见许言抱着小公主,坐在床上,沈屹在一旁给她削苹果,一家三口,温馨得不行。
看到于舒云和陈思亦进来,许言立刻笑着招手:“哎呦~陈哥!你可算是来了!快过来看看你儿媳妇儿!”
于舒云笑着走过去,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公主。
小家伙刚睡醒,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小手挥了挥,一点都不怕生,特别可爱。
“我们念念真可爱。”于舒云笑着说,“长得越来越像你了,这大眼睛跟你的一模一样...”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女儿。”
许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看向跟在后面的陈思亦,笑着说:
“陈哥,你躲了我一周了,今天总算是敢来了。怎么?怕我跟你提娃娃亲啊!?”
陈思亦尴尬的轻咳一声,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小公主,语气生硬地说了句“没有,单位忙...” 就站到了一旁,不说话了。
于舒云看着他别扭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言笑着说:“舒云,你家三个孩子,景琛,沉稳靠谱,以后肯定是个疼人的好男人;
景瑜温柔细心,会画画,浪漫得很;糯糯跟我们念念,以后可以当闺蜜好姐妹,两个儿子,不管谁和念念看对眼了,都挺好!”
这话一出,陈思亦立刻就开口了:“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
许言挑眉看着他,“我们家念念,长得漂亮,性格也好,配你家儿子,哪里不配了?还是你觉得,我们家沈屹配不上你这个司令?”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思亦梗着脖子说,“孩子们才6岁,订娃娃亲太早了,他们的事,以后让他们自己做主,我们当父母的,不能包办婚姻。”
“我们就是先定下来,又不是让他们现在就结婚。”
许言翻了个白眼,“当年你追舒云的时候,不也是刚认识,就死缠烂打,恨不得立刻就定下来?
现在轮到你闺女,你儿子,你就不乐意了?双标也不是你这么双标的吧?”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沈屹在一旁补刀:
“就是,陈哥,你打小为了追舒云,天天往于爷爷家跑,送花送零食,一天到晚都跟着舒云屁股后面跑。
全军区有几个不知道的,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陈思亦被怼得哑口无言,脸都憋红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于舒云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笑得肩膀都抖了。
沈爸爸在一旁笑着说:
“我看这事行!先定个娃娃亲,等孩子们长大了,要是互相喜欢,就在一起,要是不喜欢,就当认个干亲,有什么不好的?”
陈思亦看着一屋子人都帮着许言说话,头都大了……他本来以为,自己是来接人的,结果没想到,进了包围圈了。
最后,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松口:
“先认干亲可以,娃娃亲不行。等孩子们长大了,他们要是互相喜欢,我们当父母的,不反对,但是现在不能定。”
许言看着他妥协的样子,笑着说:
“行!那就先认干亲!等孩子们长大了,再说别的!反正我家念念,跟你家三个孩子,必须绑在一起!”
认亲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小念念满月的第二天,许言就带着沈屹和小公主,来家里正式认亲。
爷爷和外公,早就准备好了红包和长命锁,给小公主戴上,笑得合不拢嘴,抱着小丫头不肯撒手。
奶奶和外婆,给小公主准备了好多小衣服、小鞋子,还有纯金的手镯脚镯,满满一大箱子。
林琳准备了一对玉镯,张燕准备了紫罗兰翡翠玉佛吊坠。
糯糯把自己最漂亮的贝壳,还有最喜欢的玩偶,都送给了念念妹妹,拉着她的小手,奶声奶气地说:
“妹妹,以后我保护你!谁欺负你,我就让我爸爸揍他!”
于景瑜把自己画的小公主肖像画,送给了沈屹和许言,画里的小丫头,闭着眼睛睡觉,旁边是盛开的白山茶,画得栩栩如生!
许言和沈屹看了,赞不绝口,当场就说要装裱起来,挂在客厅里。
于景琛则把自己的奥数奖杯,拿出来给小妹妹看,说以后要教小妹妹学数学,考第一。
看着三个孩子围着小妹妹,小心翼翼的样子,许言和于舒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两辈子的闺蜜,如今都儿女双全,以后有可能还成亲家,这份缘分,是多少辈子都修不来的。
可陈思亦,却陷入了焦虑。
自从认了干亲,许言隔三差五天天带着念念来串门,沈屹家的大儿子沈泽,比三个宝贝小两岁半,天天跟着于景瑜一起画画,两个孩子玩得特别好。
小公主念念,就喜欢盯着糯糯看,糯糯一抱她,她就笑,咯咯咯的,特别开心。
陈思亦只要下班回家,看到沈屹一家在自己家,看着自家闺女抱着别人家的小公主,看着自家二儿子跟沈泽玩得形影不离,心里就警铃大作。
为了防止自家闺女和儿子被“拐走”,陈思亦还制定了十条家规,贴在了三个孩子的房间里。
第一条:不许随便收别人的礼物,尤其是男生送的。
第二条:糯糯不许跟男生单独出去玩,景琛和景瑜不许跟女生单独出去玩儿...如果出去,必须有家长陪同。
第三条:全部不许早恋,十八岁之前,不许谈恋爱。
第四条:……
十条家规贴出来的那天,三个孩子围着看了半天,糯糯仰着小脸,看着陈思亦,奶声奶气地问:
“爸爸,那沈泽哥哥送我的画笔,我能收吗?他说跟我二哥学画画,送我的礼物。”
陈思亦脸一黑:“不能!”
于景瑜立刻说:“爸爸,那是我让他送的,给糯糯当画画的工具,不行吗?”
陈思亦:“……”
于景琛补了一句:“爸爸,你当年追妈妈的时候,是不是也违反了这些家规?外公当年是不是也给你定了这些规矩?”
一句话,把陈思亦问得哑口无言。
于舒云靠在门框上,笑得前仰后合。
爷爷于定国在一旁,拿着拐杖敲了敲地板,笑着说:
“你小子,当年追舒云的时候,我就给你定过这些规矩,你哪条遵守了?现在拿来管孩子,我看你是闲的。”
陈思亦看着一屋子人都笑他,脸都红了,只能硬着头皮说:
“那不一样!我是男人,他们不一样!尤其是糯糯,是女孩子,必须保护好!”
外公笑着打趣说 :“哈哈哈...六岁的小男人,天天追着我家舒云跑!”
从此,陈思亦就成了大院里有名的护女狂魔。
糯糯去学校上学,他每天都要亲自接送,放学晚出来五分钟,他就要冲进学校找;
有男同学给糯糯送情书,他直接去找人家班主任,把人家小男孩吓得,再也不敢跟糯糯说话了;
糯糯去少儿频道录节目,他只要有空,就全程跟着,守在演播厅门口,生怕自家闺女受一点委屈。
于舒云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又好笑又无奈。
晚上孩子们睡了,她靠在陈思亦怀里,笑着说:
“你别这么紧张,糯糯才六岁,你就紧张成这样,等她长大了,谈恋爱了,你还不得疯了?”
陈思亦紧紧抱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语气认真:
“那是我闺女,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谁也不能欺负她。谁敢打她的主意,我就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于舒云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这个男人,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她和孩子。
他守着祖国的万里山河,也守着他们这个小小的家,守着他们娘四个。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念念小公主一天天长大,糯糯天天去看小妹妹,于景瑜和沈泽成了最好的朋友,天天一起画画,两个孩子的画技,都进步得飞快。
第271章 百日备战,意外突生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糯糯的舞技也跟着见长,头段时间更是凭着亮眼表现拿下赛区金奖,拿到了全国青少年舞蹈大赛总决赛的入场券。
于舒云看着女儿对军旅舞蹈的执念,特意为她量身编了《小兵的梦》,母女俩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备战。
全国青少年舞蹈大赛的总决赛就定在京城,糯糯作为赛区金奖得主,要参加最后的角逐。
为了这次比赛,糯糯扎扎实实准备了三个多月,每日完成学业就一头扎进练舞房。
舞蹈是于舒云亲手给她编的,取名《小兵的梦》,讲的是一个小女孩扒着大院围墙,看着穿军装的爸爸奔赴边境守防,从此心里埋下种子,立志要当一名军旅舞蹈家,把舞跳给所有戍边人看的故事。
这既是糯糯藏了很久的心声,也是她送给爸爸妈妈最郑重的致敬。
为了把这个舞跳好,糯糯几乎把学习以外的时间,都泡在了练舞房。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透,路灯还挂着晨雾,家里练舞房就会亮起灯。
糯糯扎着紧溜溜的丸子头,穿着藕粉色的练功服,对着镜子压腿、下腰……
一个敬礼的动作,跟着爸爸的警卫员学了上千遍,就为了跳出来的时候,能有军人那股子挺拔劲儿。
结尾那段挥鞭转接跪地造型,是整个舞蹈的高潮,也是最难的部分,她每天要练上百遍,舞鞋的鞋尖磨破了一双又一双…
即便于舒云每日都会在她的泡脚水里兑入灵泉水,可她脚后跟的水泡依旧破了又起,创可贴贴了一层又一层,可她从头到尾,从未喊过一声苦…
于舒云也只要有空,就泡在家里的练舞房里,陪她抠每一个动作的细节,调每一段音乐的情绪,母女俩经常练到深夜,才去休息。
离比赛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天下午,辅导班练舞房里的空调吹着微凉的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陪练老师坐在旁边数着拍子,糯糯已经连着练了四遍完整的舞蹈,额头上的汗把刘海全打湿了,练功服的后背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
老师喊停,说让她歇十分钟喝口水,她摇了摇头,抹了把脸上的汗,说“刘老师,我再练最后一遍,把结尾的转再顺顺”。
音乐再次响起,她踩着拍子完成了整套动作,到了结尾的挥鞭转,一圈、两圈……
直到第十二圈,落地的瞬间,因为脚底出汗打滑,重心猛地一歪,右脚脚踝传来“咔”的一声闷响,整个人狠狠摔在了木地板上。
“哎哟…”
疼意瞬间从脚踝窜了上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糯糯蜷着身子,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咬着嘴唇没敢大哭,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
陪练老师刘云吓得魂都飞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小心翼翼扶她坐起来,撩起她的裤腿一看,右脚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肿的像个发面大馒头,连脚踝凸起的骨头都看不见了。
刘老师的手都抖了,赶紧摸出手机给于舒云打电话,声音都带着慌张颤抖
于舒云正在全军文艺创作研究中心开研讨会,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笔正在记要点,口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
她本来想按掉…全军级的专项研讨会,开会期间严禁接私人电话,可屏幕上跳动的『 练舞房刘老师 』字样,让她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跟身边的副主任低声说了句,“ 应该家里孩子出了急事,我去接个电话,”快步走到会议室外的安全通道,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刘老师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把糯糯练舞崴脚、落地时听见闷响、脚踝瞬间肿起、现在根本站不住的情况,颠三倒四却又清清楚楚说了一遍……
于淑云的脸刷地一下,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握着手机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她强压着心慌安抚了刘老师两句,挂了电话立刻冲回会议室,跟会议主持人快速请了假,把自己原定的汇报环节全权交给副主任兜底。
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快步往外冲,高跟鞋在走廊里踩得飞快,路上给陈思亦打了电话,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发颤:
“思亦哥哥,糯糯练舞崴了脚,肿得特别厉害,我现在正往练舞房赶,你赶紧协调一下军区总医院,我们马上过去,要走急诊绿色通道。”
陈思亦正在作战指挥室主持边境防控专项部署会议,满屋子的校官尉官,大屏幕上是边境线的高清地形图,手里的激光笔刚点到关键的防控点位,正在汇报的参谋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的专属手机震了……
这个号码,只有家里人和最高级别的紧急军务能打进来。
他顿了一下,没有打断正在汇报的参谋,等对方把这段内容汇报完毕,才侧身跟身边的第一副手赵刚低声交代了两句,把会议主持权临时移交,快步走出了指挥室。
他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保密通话区,才按下接听键。
于淑云带着哭腔的声音一飘过来,他的脸猛地就沉了,下颌线紧紧绷起,握着手机的指节都不自觉攥紧了几分。
挂了电话,他立刻推开指挥室的门,对着全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沉声说:
“ 家里有紧急私事,后续部署由李副司令,和赵刚牵头按既定预案推进,有重大突发情况第一时间报我。”
说完抓起桌沿的军帽,快步走出了指挥室,军靴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沉稳又急促的声响……
他一边快步往停车场走,一边先给军区总医院总值班室打了电话,报明身份说明孩子脚踝受伤需紧急就诊…
要求医院立刻开通急诊、骨科、影像科的全流程绿色通道,同时安排骨科李主任到场接诊。
挂了总值班室的电话,他才给李主任打了个私人电话,简单说了一下孩子的情况,麻烦他亲自接诊,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焦急。
李主任是全军有名的骨科专家,当年他在边境执行任务受重伤,就是李主任主刀救的,私交极深,当下连声应着,说立刻就手里工作交接一下,在急诊门口等着。
第272章 紧急奔赴,医院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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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闭门伤心,重拾信念
可糯糯谁都不理,让陈思亦把她抱回二楼房间,她反手就把房门反锁了,任谁敲门,都不给开,也不肯出来吃饭……
把几个长辈急得团团转,全围在了房门口。
太外婆苏婉趴在门上,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糯糯乖宝贝,开门好不好?太外婆给你烤了你最爱的芒果慕斯,刚出炉的,冰冰凉凉可好吃了呢,先吃一口,好不好?”
奶奶张燕也趴在旁边,轻声哄着:
“我的小宝贝,不就是一场比赛吗?咱们不去了,咱不去受这个罪。
回头奶奶带你去迪士尼,你想玩什么玩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好不好?”
景琛和景瑜也急得团团转,两个小家伙挤在大人中间,趴在门板上,景琛放软了声音喊:
“糯糯,你开门,哥哥把我攒了半年的军功章全套模型都给你,你别自己憋着,有什么事跟我们说。”
景瑜也跟着小声说:“妹妹,我给你画了超好看的舞台画,就是你比赛要穿的舞服,你开门看看好不好?”
房间里静了几秒,传来了糯糯小小的抽气声,却还是没开门。
于定国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拐杖戳得地板咚咚响,压低了声音说:“这孩子别把自己憋坏了,实在不行,思奕你把门踹开?”
话没说完,就被林震霆一把拉住了:“你瞎凑什么热闹?孩子心里正难受呢,你踹门不是更吓着她?添乱!”
陈思亦也急得不行,军帽摘了扔在沙发上,在门口来回踱步,对着门喊:
“陈糯糯,给我开门!有什么事你跟爸爸妈妈说,别自己在里面憋着!不就是个比赛吗?
大不了咱们不参加了,明年再比!爸爸带你去海边,你想玩多久玩多久!”
“你现在别喊她,也别逼她。”
于舒云赶紧拉住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我自己的女儿我了解,她不是可惜那个金奖,也不是怕输,她是可惜自己这几个月没日没夜的努力,可惜这个藏着她心愿的舞蹈,没机会站在台上跳出来!
你现在越说不让她比,她心里越难受。”
她让大家都先回客厅,别都围在门口,给孩子留一点空间。
自己去厨房,盛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放了点糯糯最爱吃的海苔肉松,端着走到了房门口。
她没敲门,就靠在门板上,声音放得特别轻,像怕惊着里面的小兽一样:
“糯糯,是妈妈。妈妈知道你现在心里特别难受,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对不对?”
房间里的哭声,停了…
于舒云接着说:
“妈妈以前的时候,也遇到过跟你一模一样的事。
那时候妈妈刚当上文工团舞蹈团的团长,要参加全军文艺汇演,那次我是当总编导,也是领舞,最后压轴的独舞也是我的。
节目跟你这个舞一样,讲的也是边防战士的故事。
离演出只有一周的时候,我练结尾的高空托举,落地的时候崴了脚,比你这次还严重,韧带直接撕裂了。
医生拿着片子跟我说,绝对不能上台,不然以后脚都可能留后遗症,再也跳不了舞。”
房门“咔哒”一声,开了一条缝。糯糯红红的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小声问:
“妈妈,那你后来怎么办了?你放弃了吗?”
于舒云推开门走进去,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闺女揽进怀里,拿纸巾轻轻擦干净她脸上的眼泪,轻声说:
“妈妈没有放弃。那时候我跟你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觉得天塌了,觉得自己几个月的努力全白费了,对不起跟我一起排练的战友,也对不起自己心里的那个梦。
但是后来我想,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试一试。”
“医生给我做了紧急固定,每天给我做理疗,我就忍着疼,每天做康复训练,哪怕疼得浑身是汗,站都站不稳,也从来没停过。
最后演出那天,我不仅站上了舞台,还带着团队拿了汇演的金奖。
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我第一个想的,就是幸好我没放弃。”
糯糯趴在妈妈怀里,听完之后,眼泪又掉了下来,只是这次,不再是绝望的难过,眼里多了点光。她抬起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珠,认真地问:
“妈妈,可是医生说,我的脚要一个月才能完全好,离比赛只有半个月了,我真的能站上舞台吗?”
于舒云捏了捏她的小脸,笑了:
“傻孩子,医生说的是完全恢复到没受伤的状态,要休养半个月。但是只要我们做好防护,做好针对性的康复和治疗,不是不能上台。
但是妈妈要认认真真地问你,你真的想上台吗?哪怕上台会疼,哪怕可能会有失误,哪怕跳完之后,你的脚要休养更久,你也愿意试一试吗?”
“我愿意!”
糯糯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的泪还没干,却亮得像大院门口的探照灯一样!
“我想上台!我准备了这么久,我不想就这么放弃!我想把《小兵的梦》跳给所有人看,我想告诉大家,我的爸爸妈妈是最棒的军人!”
“好。”于舒云笑着点头,帮她把碎头发别到耳后…
“那妈妈陪你一起,咱们一起闯这个难关。妈妈给你做针灸理疗,搭配药浴泡脚,帮你做康复训练,咱们一点点来,好不好?”
“好!”糯糯用力点头,终于露出了这半天来的第一个笑容,端起床头柜上的粥,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仿佛瞬间攒满了力气。
第274章 隐秘疗伤,全力备战
当天晚上,等全家人都睡熟了,于舒云反和陈思奕说了一声,心念一动,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她准备用少量灵泉水搭配上空间药材,给女儿泡脚。
灵泉水的功效有多强,她比谁都清…这次糯糯的韧带拉伤,要是用纯灵泉水泡脚,当天就能消肿止痛,完全恢复。
可她不能这么做。
家里人都知道医生说了要休养半个月,要是一天就让崴伤的脚全好了,肯定会起疑。
她想了又想,最终只从灵泉池里装了小小的一瓶,又去药田采了红花、当归、伸筋草、透骨草这些常用的活血化瘀的药材,才出了空间。
第二天一早,她跟家里人说,自己从古医书上找到一个跌打损伤的药浴方子,搭配针灸,消肿止痛的效果特别好,给糯糯泡脚用,能加快恢复。
家里人都知道于舒云这几年,结合他太外婆留下的古医方,自己又研究出不少医方,又有陈思奕打掩护,所以没人起疑,连连说好。
她在厨房熬药的时候,刚把药材放进砂锅,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奶奶沈曼。
她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挡了挡放在灶台边的灵泉水小瓶子。
沈曼却像没看见一样,只是笑着走过来,拿起旁边的汤勺,帮她搅了搅砂锅里的药材,轻声说:
“我帮你看着火,你去看看糯糯醒了没,别让她偷偷下地乱动。”
于舒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厨房。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沈曼已经不在厨房了,砂锅里的药熬得正好,灶台边的小瓶子还在原来的位置,分毫未动。
她趁着厨房没人,偷偷把灵泉水倒了十分之一进去,无色无味的灵泉水混在深褐色的药汤里,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药汤熬好,晾到合适的温度,她端到糯糯房间,给闺女泡脚,同时拿出金针,精准地扎在脚踝对应的穴位上,手法稳得很。
泡了不到二十分钟,糯糯就眨着眼睛说:“妈妈,我的脚不怎么疼了,麻麻的,还暖暖的。”
当天晚上,全家人凑过来一看,都惊了!昨天还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今天居然消了一小半,连青紫的地方都淡了不少。
于建华凑过来瞅了半天,连连感叹:
“这法子也太管用了!当年我们在边境训练崴了脚,最少也要肿个三五天,这一天就消了大半,舒云你这医术现在绝了!这比你之前上交的跌打损伤药方,要好的太多了吧?”
于舒云笑着打哈哈:“是糯糯体质好,年轻,新陈代谢快,恢复得自然就快。”
说话的时候,她抬眼撞见沈曼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了然的温柔,冲她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一句话。
于舒云心里一暖,知道奶奶早就是看出来了,却半点没有要戳破的意思。
第二天,她又在药汤里加了一点灵泉水,依旧是先针灸,再泡脚,然后陪着糯糯做无负重的康复训练,一点点活动脚踝,锻炼韧带。
糯糯特别听话,哪怕动的时候有点牵扯的疼,也咬着牙坚持,一点都不娇气。
这天泡完脚,糯糯试着扶着桌子下地走了两步,居然一点都不疼了,肿也几乎全消了。
全家人都看呆了,于定国拄着拐杖,指着糯糯的脚,半天说不出话:
“我的天!这才两天!医生不是说要半个月才能下地吗?舒云你这简直是神医啊!
你太外婆当年医术最鼎盛的时候,都没有你这一手。”
林震霆也跟着点头,满脸的佩服:“我之前崴了脚,躺了一个月才能下地,你这两天就让孩子能走路了,太厉害了!”
连军区总医院的李主任打电话过来回访,听说两天就能正常下地了,都惊得不行,连说:
“于团长您这医术也太神了,我们临床这么多年,这种程度的拉伤,最少也要一周才能消肿下地,您这两天就搞定了,真是开了眼”
“ 这要是统一研发配给战士们,又是一大神药啊!”
于舒云依旧笑着推脱,说是孩子配合得好,加上针灸药浴双管齐下,运气好罢了。
过后,她研究一下,如果可行的话,就把药方和治疗方法上交。
晚上等孩子们都睡了,沈曼拉着于舒云坐在阳台,给她倒了杯温水,轻声说:“你心里有数就好,别给自己带来麻烦就行。奶奶都懂,不会跟任何人说。”
于舒云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鼻尖一酸,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她的这个秘密,除了陈思奕,奶奶沈曼是唯一一个察觉到,却从来没问过、没戳破的人,永远在背后默默帮她打掩护,护着她和这个家。
第五天,她又在药汤里多加了一点灵泉水。
这次泡完,糯糯的脚彻底恢复了,转动脚踝、踮脚、原地小跳,一点不适感都没有,跟没受伤之前一模一样。
全家人都欢呼起来,围着糯糯问东问西,都在夸于舒云医术高明,简直是妙手回春。糯糯抱着妈妈的脖子,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蹦蹦跳跳地说:
“妈妈你太厉害了!我又能跳舞了!我可以去北京比赛了!”
于舒云抱着闺女,心里松了口气。
既让闺女的脚彻底好了,没留下任何后遗症,又没暴露空间的秘密,还有思奕哥哥和奶奶帮她守着,真好。
接下来的几天,全家人都围着糯糯转,陪着她做最后的备战。
于舒云没有让糯糯直接跳完整的舞蹈,更没让她立刻练高难度的挥鞭转,而是先从基础的地面动作、慢节奏的肢体表达练起,一点点增加脚踝的负重,再逐步衔接单个的旋转、跳跃动作。
于舒云把原舞蹈里3个高冲击力的落地旋转动作,做了细微的调整,改成了更贴合音乐节奏…
对脚踝压力更小的衔接造型,既完整保留了《小兵的梦》的核心情绪和故事线,又把脚踝的受力降到了最低,彻底规避了糯糯二次受伤的风险。
第275章 金奖夺冠,荣耀收官
每天的训练时长,于舒云严格控制在1小时以内,拆成上午下午各半小时,练完立刻给糯糯做冰敷、理疗,全家人都盯着,绝不让她偷偷加练。
糯糯也特别乖,妈妈说停就停,半点不闹,把所有的劲儿都用在了抠动作细节上。
直到比赛前一天,糯糯才完整顺了两遍全舞,动作干净利落,情绪饱满到位,没有任何不适感,于舒云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陈思亦每天不管工作多忙,早上五点准时起床,陪着闺女去练舞房,给她拎包、递水、擦汗,晚上回来,雷打不动给闺女用温水泡脚,轻轻按摩脚踝,怕她练得太累。
他还变着花样给闺女做爱吃的菜,今天糖醋排骨,明天可乐鸡翅,后天海鲜粥,每天的菜都不重样。
上场前的心理建设也没落下,天天跟闺女说:“别有压力,哪怕上台跳错了也没关系,在爸爸心里,你能站上这个舞台,就已经是最棒的了。”
景琛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帮妹妹核对比赛要用的东西,舞服、舞鞋、发饰、肌效贴、备用药品、护具,列了满满一张清单,一样一样核对,生怕漏了什么。
他还给妹妹制定了严格的作息时间表,什么时候练舞,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泡脚,安排得明明白白,每天监督她按时睡觉,不许她练到太晚,怕她累着。
景瑜则天天给妹妹画加油的画,画了妹妹穿着舞服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画了爸爸妈妈穿着军装在台下鼓掌的样子,画了全家人举着加油牌的样子,贴满了练舞房的墙,还有糯糯的舞箱里。
他跟糯糯说:“妹妹,你跳得最棒了,肯定能拿金奖!等你拿了金奖,我给你画一本专属的漫画书,就叫《我们家的舞蹈小英雄》!”
几个长辈更是忙前忙后,没一个闲着。
于定国和林震霆,每天都搬着小马扎,坐在练舞房门口守着,不敢进去打扰,就隔着玻璃看着,生怕糯糯再摔着碰着,逢人就说:
“我家重孙女,要去拿全国金奖了”,满脸的骄傲。
沈曼和苏婉,天天研究营养餐,既要补身体,又不能让糯糯长胖影响跳舞,每天的菜都不重样,苏婉还天天给她弹琵琶和筝,让她放松心情,缓解赛前的紧张。
张燕和林琳,帮着给糯糯改舞服,把腰封改得更贴合,把裙摆调整得更适合旋转,连比赛要用的备用舞鞋,都提前撑软了,怕磨脚。
陈岐山还特意让张燕给孩子做赛前心理疏导,自己则是天天变着法给糯糯讲笑话,让她别紧张,还把自己当年参加阅兵的勋章拿出来,给糯糯揣在兜里,说给她攒运气。
比赛前一天,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出发去了现场。
陈思亦提前安排好了一切,订了离比赛场馆最近的酒店,开了宽敞的保姆商务车,八个长辈,夫妻俩,三个孩子,热热闹闹的。
比赛当天,糯糯的右脚脚踝上,于舒云给她又用灵泉水泡了一次脚,还贴了肤色的肌效贴,既能固定脚踝,又不影响动作。
她给糯糯化了淡淡的妆,扎了干净利落的丸子头,身上的舞服是军绿色的,像一身小小的军装,衬得小姑娘精神极了。
上场前,糯糯站在候场区,手心全是汗,有点紧张。
于舒云蹲下来,帮她理了理舞服的领口,看着她的眼睛说:
“宝贝,别紧张。就像平时在家里练的一样,把你心里的小兵的梦,跳出来就够了。
不管结果怎么样,爸爸妈妈和全家人,都永远为你骄傲。”
陈思亦站在旁边,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闺女,敬了一个标准的、端正的军礼。
糯糯看着爸爸的军礼,瞬间就不紧张了。她学着爸爸的样子,挺直了背,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里只剩下坚定。
聚光灯亮起,音乐缓缓响起。
糯糯站在舞台中央,瞬间进入了状态。
她忘记了脚伤,忘记了紧张,忘记了台下的评委和观众,眼里只有这个舞蹈,只有这个藏了半年的小兵的梦。
开头的动作,是小女孩扒着围墙,看着爸爸背着行囊奔赴边境,眼神里的不舍和崇拜,被她演得淋漓尽致;
接着是她学着爸爸的样子,在院子里走正步、敬军礼,动作稚嫩却无比坚定;
中间的旋转,是她长大了,穿着舞服,在舞台上跳舞,跳给远方的爸爸,跳给所有戍边的战士…
每一个旋转都干净利落,稳得像钉在舞台上一样,完全看不出一周前,她还因为崴脚连路都走不了;
结尾的音乐落下,她稳稳地跪在舞台上,右手举到眉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亮得惊人,像个真正的小军人。
全场安静了两秒,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爆发,经久不息。
很多观众红了眼,偷偷抹眼泪。
连评委席的老师,都站起来鼓掌。
台下的于舒云和陈思亦,手紧紧握在一起,眼眶都红了。
他们的女儿,终究是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勇敢、坚定、眼里有光。
最终,糯糯拿到了本次全国青少年舞蹈大赛总决赛的金奖,同时拿下了最佳作品创作奖。
站在领奖台上,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她,让她发表获奖感言。
小姑娘举着沉甸甸的奖杯,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一字一句地说:
“这个奖,我要送给我的爸爸妈妈。他们是戍守祖国边境的军人,是我心里最厉害的英雄。
这个舞蹈叫《小兵的梦》,是我妈妈亲手给她编的,我想把它跳给所有守在祖国边境的叔叔阿姨们看。
谢谢我的家人们,在我想放弃的时候,陪着我,告诉我不要怕。
我以后,要像我妈妈一样,当一名军旅舞蹈家,把舞蹈跳给所有最可爱的人看!”
台下的全家人,都使劲地鼓掌。
苏婉和沈蔓拿着手帕互相擦着眼泪,于定国和林震霆,挺着年迈却依旧挺拔的脊梁,对着台上的重孙女,郑重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下台之后,糯糯直接扑进了爸爸妈妈怀里,一家人围在一起,把她圈在中间,你一句我一句地夸她真棒。
晚上,一大家子在酒店的餐厅里,点了满满一桌子糯糯爱吃的菜,热热闹闹地给她庆祝。
糯糯举着果汁杯,跟家里的每一个人碰杯,小脸上的笑就没停过,连喝果汁都喝出了庆功酒的架势。
陈思亦望着满屋子暖意融融的欢声笑语,轻轻凑到于舒云耳边,嗓音里裹着独有的温柔与欣慰:
“老婆,谢谢你。不仅圆了咱闺女的小心愿,也让我真切觉得,我们家的小丫头,真的悄悄长大了。”
于舒云笑着靠在他肩上,看着闹哄哄的一家人,听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心里满是安稳的幸福。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一家人身上,把满室的烟火气和欢喜,都裹得温温柔柔的。
第276章 载誉归院,稚梦生根
这场满载荣光的全国赛事圆满落幕,次日一家人便启程返回军区大院。
车子终于驶进军区大院时,已是傍晚时分。
秋老虎的燥热渐渐褪去,晚风带着丝丝清爽的凉意,吹过大院两旁的行道树,路边的桂树已经结满了嫩黄的花苞,透出淡淡的清甜香气,飘在空气里沁人心脾。
车子刚停在家门口,一家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暖了心。
大院里文工团的同事、陈思亦的战友、平日里看着糯糯长大的邻里街坊,还有不少执勤的战士,都拎着贺礼、捧着鲜花,守在别墅门口静静等候。
看见车子停下,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一声声“恭喜糯糯”“小丫头给咱们大院长脸了”的夸赞,此起彼伏。
“陈司令,于团长,你们家糯糯可是全国金奖,太给咱们军人家庭争光了!”
“糯糯宝贝,快把奖杯拿出来,让叔叔阿姨沾沾喜气!”
糯糯平日里大大方方,此刻被这么多人围着夸赞,反倒有些害羞,小身子往于舒云身后躲了躲…
却还是乖乖举起怀里的舞箱,露出里面的奖杯,攥着小拳头小声跟大家道谢,模样乖巧又惹人疼。
陈思亦笑着跟众人寒暄道谢,婉拒了大家要大办庆功宴的提议,只说一家人简简单单庆祝就好,不铺张、不麻烦。
送走前来道贺的众人,家里才恢复了安静。
晚上,沈曼和张燕在厨房忙活了一桌子家常菜,没有铺张的排场,没有繁杂的礼节,只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烟火温暖。
饭桌上,糯糯主动站在客厅中间,给大家跳了一段精简版的《小兵的梦》。
没有舞台聚光灯,没有专业伴奏,只有手机里播放的熟悉音乐…
可小丫头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认真至极,敬礼时的挺拔、旋转时的利落、结尾眼神里的坚定,丝毫不输比赛现场,看得几位长辈眼眶泛红,不停拍手叫好。
睡前,糯糯抱着奖杯坐在床上,拉着于舒云的手,小脸上满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妈妈,我以后还要好好练舞,还要跟你和太奶奶学医术,以后去边防给叔叔阿姨跳舞、治病,做像你一样的人。”
于舒云坐在床边,轻轻揉了揉闺女的头发,眼神温柔又郑重:
“妈妈相信糯糯,只要你一直坚持,心里装着热爱与担当,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就一定能做到。
过段时间,军艺附中的老师会来给你单独上课,咱们踏踏实实打好基础,好不好?”
糯糯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憧憬,小心翼翼把奖杯放在床头,像是守住了自己最珍贵的初心与梦想。
接下来的日子,一家人渐渐回归平淡又充实的日常。
糯糯依旧每天清晨准时泡在练舞房,只是经过上次崴脚的事,她变得格外懂事,全程听从妈妈的叮嘱,提前做好脚踝防护,从不逞强冒进,每一个动作都练得扎实又稳妥;
景琛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外公对他的训练上,射击、格斗样样拔尖,心里悄悄埋下了报考国防大学少年班的种子,平日里一有空就琢磨训练技巧;
景瑜则一有空就抱着画板,把妹妹跳舞的模样、爸爸穿军装的身姿、大院里的一草一木,全都画进画里,笔触愈发灵动鲜活。
陈思亦依旧扎根军区忙工作,再忙也会挤出时间陪伴孩子,早上早起陪糯糯练舞,晚上睡前听景琛讲训练趣事,耐心看景瑜的新画作;
于舒云兼顾着文工团的工作和孩子的成长,一边打磨军旅舞蹈作品,一边悉心教导三个孩子,日子忙碌却满是安稳与幸福。
秋风一日比一日清爽,大院里的桂树花苞日渐饱满,清甜的香气越来越浓,满院都萦绕着即将盛放的暖意。
三个朝夕相伴的三胞胎,站在院子里,看着枝头待放的桂花,眼里都闪着属于自己的光芒,心底的志向愈发清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前挪,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什么糟心的变故,睁眼闭眼都是熟悉的人和事,踏实得很。
每天清晨,天刚还没亮,陈思亦就会起床晨练,回来的时候,总会顺路买上于舒云爱吃的豆浆油条,景琛景瑜喜欢的卤煮,还有糯糯爱吃的豆沙包。
回到家,他会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看着还在熟睡的于舒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去厨房,给一家人准备早餐。
他的厨艺,是于舒云怀孕时练出来的,简单的食材,也能做得色香味俱全。
熬得软糯的小米粥,煎得金黄的鸡蛋,蒸得蓬松的包子,还有孩子们爱吃的小咸菜,样样都做得井井有条。
于舒云醒过来的时候,总能闻到满屋子的饭香,走出卧室,就看见陈思亦穿着家居服,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他身上,褪去了军区司令员的冷硬,只剩下满身的温柔烟火气。
她总会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背上,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怎么不多睡会儿?又起这么早。”
陈思亦会关掉火,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吻吻她的发顶,笑着说:“习惯了,晨练回来顺手就做了。你再去躺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不躺了。”于舒云摇摇头,踮着脚勾住他脖子,在他唇上印了个轻吻。
陈思亦反手就把人圈在怀里,下巴蹭着她发顶闷笑:“乖,我一个人就行。”
她偏不,挣开他的胳膊抢过菜刀切葱花,切得歪歪扭扭长短不一,惹得他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两人并肩靠在料理台边,一个搅着粥锅转勺子,一个慢慢挑出切坏的葱花,偶尔撞个眼神就弯眼笑,不用多说半句,全是化不开的软。
一起熬过两世的刀光剑影,才最懂这种烟火日常的金贵。
第277章 越来越优秀的三个小宝贝。
孩子们起床后,一家人就围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每天都热热闹闹的……
景琛嘴里塞着半个肉包子,嚼得鼓鼓囊囊,眼睛亮得不行,兴奋的跟爸爸说,外公昨天教他拆解手枪,他比上次快了三秒,就是装保险慢了半拍…
还被外公拿戒尺轻轻敲了手背,说着还伸出手背给陈思亦看,可上面一点红印子都没留。
等哥哥说完,景瑜才把藏在桌底下的速写本慢慢推过来,页角沾着点没擦干净的铅笔印,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豆沙包。
画的是今早的餐桌,爸爸煎的太阳蛋冒着白汽,妈妈踮起脚偷亲爸爸的画面。
糯糯早就坐不住了,扒拉两口粥就滑下椅子,穿着兔子棉拖鞋在客厅转小圈,裙摆飞起来像朵小喇叭花,差点撞翻茶几上的豆浆碗,被陈思亦伸手捞了个正着。
她扒着爸爸的胳膊晃,嘴里还含着一口鸡蛋,含糊不清地喊:“老师选我当国庆汇演的领舞啦!”
陈思奕笑着拿帕子给她擦嘴角的蛋黄,还往她碗里夹了个豆沙包,饭桌上的笑声混着小米粥的热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吃完早饭,陈思亦抢过于舒云手里的抹布往水槽里一扔,推着她往门口走:“你去换衣服,碗我回头洗,别耽误了点。”
他挨个把三个小不点塞进后座,帮景琛理好歪了的红领巾,给景瑜把画本塞进书包侧袋,又捏了捏糯糯软乎乎的脸蛋。
送完孩子拐去文工团,他顺手塞给于舒云温好的保温杯:“里面泡了菊花枸杞,别总忘了喝水。”
这个雷打不动的习惯,他守了快七年。
晚上六点半,家门准会被钥匙拧开。
他手里总拎着点零碎:糯糯爱吃的糖炒栗子,景瑜缺的彩铅,景琛念叨了好几天的军事杂志。
晚饭过后,他搬个小凳子坐在书桌旁,拿铅笔在草稿纸上给景琛画战术图…
凑在景瑜身边,听他讲他画里的故事…
给糯糯打节拍总慢半拍,还老是被小丫头叉着腰笑“爸爸笨”。
孩子们睡熟后,屋里彻底静了下来,才是专属于他们两人的温柔时辰。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坐在院子的秋千上,长臂稳稳揽着她的肩,让她轻靠在自己怀里,晚风裹着满院桂花香绕在身边,细碎的金桂落了她满头,他抬手慢慢替她拂去发间的花瓣。
于舒云窝在他身前轻声絮叨,说文工团排舞时同事闹的笑话,讲古医研究中心的新进展,还有去慰问时遇见的暖心小事,指尖时不时勾一勾他的手指;
他也低声跟她唠军区的日常,说基层连队战士们的训练趣事,嗓音低沉又温和。
偶尔摆开棋盘,于舒云总爱偷偷悔棋耍赖,陈思亦从不说破,次次故意放水让她赢。
看她赢了后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模样,他低头在她唇角轻啄一下,满心都是欢喜。
若是她要熬夜改舞蹈脚本、钻研古医方,暖黄台灯下,他便安安静静守在一旁,泡好温牛奶递到她手边,时不时伸手给她揉一揉发酸的肩颈,轻轻捏着她的腰侧解乏。
他低头看文件,目光却总悄悄落在她身上,偶尔偷亲她一下,就这么一直陪着,直到她忙完,才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回卧室。
于舒云也把他得事,安排的妥妥当当。
他去基层视察、去边防调研,她总会提前给他准备好所有的物资,把常用的药、保暖的衣物,都准备得妥当,放进他的行李里…
还有他的储物戒指里,永远给他备着最全的物资。
他懂她的热爱,她也懂他的坚守。
她知道,他心里装着家国万里,所以她替他守好身后的小家,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他知道,她心里藏着舞台和梦想,所以他给她铺好所有的路,让她能毫无顾忌地去追逐自己的光。
周末的时候,一大家子总会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八位长辈身体在空间灵泉水和食材的调理下 !都很康健,日子过得悠闲又充实。
于定国和林震霆,每天一起下棋、钓鱼、练书法,还在大院里办了个免费的书法班,教大院里的孩子们写毛笔字;
沈曼和苏婉,每天练太极、跳广场舞……
林琳还带着文工团的退休演员们,排了新的舞蹈,去基层连队慰问演出;
于建华依旧每天忙的不怎么回家。
陈岐山和张燕,依旧管着家里的后勤,每天变着花样给大家做好吃的,把一大家子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三个六岁的小家伙,也越来越优秀。
于景琛在外公的训练下,成绩在军娃训练班,始终稳居第一。
还在全国青少年军事比武中,拿下了射击、格斗两个项目的冠军,成了训练班里,人人敬佩的小榜样。
国防大学少年班,已经提前给他发了招生邀请,说等他小学毕业,就能直接参加复试。
于景瑜的画技,更是突飞猛进。
国画界的泰斗林老先生,特意找到了陈家,要收他当关门弟子,说这孩子是百年难遇的绘画天才,六岁的年纪,对线条和光影的敏感度,比很多学了十几年的成年人都强。
他的画,不仅拿了国际大赛的金奖,还在国家美术馆展出,成了国内最年轻的参展画家。
糯糯,也依旧是闪闪发光的小明星。
她是学校的少先队大队长,也是文艺骨干。
学校的升旗仪式、文艺演出、各种活动,都是她当主持人,当领舞。
于舒云的恩师,每周都会来家里给她上课,她的舞蹈进步飞快,不到七岁的年纪,就已经能跳难度很高的专业舞蹈,拿了好几个全国少儿舞蹈大赛的金奖,还登上了少儿春晚的舞台。
除了跳舞,她也没落下学习,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列。
她还跟着妈妈和太奶奶,学了更多的中西医本事。
六岁的她,已经能独立给人诊脉,处理常见的病症,开简单的药方,连中医协会会长都忍不住夸,说这孩子,在中医上的天赋,不比她妈妈差。
要收她做关门弟子
第278章 永远热爱祖国,永远守护祖国。
周末的晚上,一家人吃完饭坐在一起聊天。
陈思亦和于舒云,问起了三个孩子,以后的打算。
最先开口的,是于景琛。
小家伙坐在石凳上,小身板挺得笔直,眼神坚定,掷地有声:
“爸爸,妈妈,小学毕业,我就去考国防大学少年班。
我要考国防大学,学作战指挥,以后进特战部队,去边境守国门,像爸爸一样,当一名能打胜仗的将军,守护好祖国的万里山河。”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犹豫,满是坚定和向往。
陈思亦看着儿子,眼里满是骄傲。他知道,这孩子,从小就把他当成榜样,把保家卫国当成了自己的理想,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郑重:“好,爸爸支持你。
但是你要记住,当将军,守国门,不是一句口号,要吃很多苦,要受很多累,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你怕不怕?”
“我不怕!”
于景琛立刻站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我是军人的孩子,保家卫国,是我的责任!
我不怕吃苦,不怕牺牲!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不会辜负国家的培养!”
看着小小的少年,眼里满是坚定和热血,在场的几位长辈,都红了眼眶,连连点头,说这孩子,有血性,有担当,是军人的好后代。
紧接着,于景瑜也开口了。
小家伙抱着自己的画板,小声却无比坚定地说:
“爸爸,妈妈,小学毕业,我要去美术学院附中,系统地学习画画。
但是我不会只待在画室里,我要好好学习,以后考最好的美术学院…
走遍祖国的每一寸山河,去每一个边防哨所,每一个海岛,每一个乡村,把祖国的山河画下来,把守护祖国的英雄画下来,把中国的故事画下来。
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我们的祖国有多美,我们的人民有多了不起。”
他的眼里,闪着光,那是对绘画的热爱,对祖国的热爱。
于舒云看着儿子,温柔地笑了:“景瑜,妈妈支持你。
你要记住,画笔不仅能画出美丽的风景,更能传递力量,传递信仰。
妈妈相信,你一定能用你的画笔,讲好中国的故事。”
于景瑜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怀里的画板抱得更紧了。
他知道,他的画笔,就是他的武器,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自己的祖国,传承自己的信仰。
最后,糯糯也举起了小手,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说:
“爸爸,妈妈,小学毕业,我要去军艺附中,好好学跳舞,以后要像妈妈一样,当一名军旅舞蹈家。
带着舞蹈,走遍祖国的每一个边防哨所,给驻守在那里的解放军叔叔们跳舞,给他们送去温暖和欢乐。
我还要跟着妈妈和太奶奶,好好学医术,当一名军医,给叔叔阿姨们治病,给他们减轻痛苦,像妈妈一样,做一个能文能武,能跳舞能救人的军人。”
小姑娘的眼里,满是向往和坚定,像极了年轻时的于舒云,眼里有光,心里有爱,骨子里有担当!
于舒云把闺女抱进怀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却郑重:
“糯糯,妈妈相信你,你一定能成为比妈妈更厉害的舞蹈家,更厉害的军医。
妈妈会陪着你,一起走遍边防哨所,一起守护我们的战友,我们的国家。”
糯糯抱着妈妈的脖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得一脸灿烂。
听着三个孩子的话,看着他们眼里的光,陈思亦和于舒云,还有八位长辈,心里都满是骄傲和欣慰。
他们从来没有强迫过孩子,要走什么样的路,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们只是用自己的言传身教,告诉孩子,要心怀家国,要坚守信仰,要做一个有担当、有温度、对国家和人民有用的人。
而他们的孩子,终究是长成了他们期望的样子,甚至比他们期望的,还要优秀,还要坚定。
两个老爷子看着三个曾孙,(曾外孙)激动得红了眼眶,拄着拐杖站起身,对着三个孩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孩子们,你们都是好样的!太爷爷和太外公,为你们骄傲!
“你们都要记牢,往后不管走多远、踏上什么样的路,都别忘了自己是龙国人,要打心底里热爱咱们的国家,拼尽全力,也要守护好这片生养你们的土地!”
三个小家伙立刻站起身,对着太爷爷,也对着在场的所有长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齐声喊道:
“我们记住了!我们是龙国人!永远热爱祖国!永远守护祖国!”
声音稚嫩,却掷地有声,在院子里久久回荡……
夜色里,陈思亦把三个孩子轻轻揽在身前,宽厚的手掌挨个揉了揉他们的头顶,手掌带着温热的暖意,语气沉缓又温柔,没有半分严厉,全是满心的期许。
记住长辈们今天跟你们说的话…
也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糯糯攥着他的衣角用力点头,景琛挺直小腰板应得格外响亮,景瑜也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听着,长辈们的这些话,悄悄落在三个孩子心上,成了刻进骨子里的初心。
夜色温柔,月光洒下来,落在一家人的身上,远处的八一军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少年自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平川 !
三个六岁多的幼子,已经立下了自己的誓言,找到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
第279章 慰问牺牲老兵家属
于定国和林震霆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六十岁的老将军,背都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
林震霆伸手抹了把眼角,故意板着脸咳了两声:“行了,还都杵着干嘛?葡萄再放就该坏了。”
他率先坐回石凳,抓起最大的一串塞给景琛:“小子,有志气是好事。但别光说不练,以后晨跑敢偷懒,我拿拐杖抽你腿。”
景琛立刻站直,声音洪亮:“太外公放心,我每天都比爸爸早起十分钟!”
“就你嘴硬。”林震霆哼了一声,指尖却悄悄把葡萄皮剥干净,塞进了旁边景瑜的手里。
苏婉端来温好的牛奶,挨个放在三个孩子面前:
“慢点喝,别呛着。你们有这份心,长辈们就比什么都高兴。”
糯糯捧着牛奶杯,小口抿着,含糊不清地说:
“太外婆,我以后还要和妈妈好好学针灸。上次妈妈给王爷爷扎针,王爷爷的腰就不疼了。我学会了,也给边防叔叔们扎针。”
“好,我们糯糯最能干了。”
苏婉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
长辈们陆续起身回隔壁别墅,临走前于建华还特意叮嘱陈思亦,明天把上次演习的报告给他拿一份。
院子里很快只剩下一家五口。
景琛蹲在石凳上,掏出磨得卷边的笔记本,一笔一划把刚才说的话写下来,字写得方方正正,像他站军姿的样子。
景瑜拿出随身的速写本,借着廊下的灯光,画下两个老将军敬礼的侧影,线条利落,连拐杖上的木纹都清晰可见。
陈思亦走过去,弯腰看了看儿子的画,粗糙的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画得比上次进步了。”
景瑜抬头笑了笑,又低下头,在画的角落添了一面飘扬的八一军旗。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看着三个孩子的背影,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晚风拂起她的发丝,陈思亦伸手帮她别到耳后,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真好。”
“嗯?”于舒云抬头看他。
“有你,有他们,真好。”
陈思亦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暖意,…
以前我总觉得,军人的使命就是守好国门。现在才知道,守好你们,才是守好一切的意义。”
于舒云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就在这时,陈思亦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立刻变得严肃。他接起电话,走到廊下,声音压得很低:“喂,赵刚。”
“司令,总部的慰问行程最终定了。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飞南宁,然后转车去百色,慰问黑龙山任务牺牲的几位战友家属。
名单和详细行程我已经发你邮箱了。”赵刚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陈思亦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于舒云,沉声说:
“知道了。你通知后勤,把慰问品准备好。尤其是给孩子们的,多备点文具、玩具和奶粉。
还有,让卫生队多带点常用药,山里医疗条件差。”
“好的,我马上安排。对了,烈士家属那边,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
“不用了,我们直接过去就行。别提前打扰他们。”
挂了电话,陈思亦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愧疚:
“老婆,后天我要去广西出差,去慰问牺牲老兵家属,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回来。”
她走上前,帮他理了理微皱的衬衫领口,笑着说:“去吧,注意安全。家里有我呢,孩子们我会照顾好的。”
“我知道。”
陈思亦伸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就是舍不得你们。刚答应陪你们去爬香山,又要食言了。”
“没事,等你回来再去也一样。”
于舒云拍了拍他的背,“广西那边潮湿多雨,你腰不好,记得带护腰。
山里蚊子毒,我给你装瓶驱蚊水。还有,别喝山里的生水,我给你带几瓶空间里的灵泉水。把能用上的都给你放储物戒…”
“好,都听你的。”
三个孩子听到爸爸要出差,都围了过来。糯糯抱着陈思亦的腿,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不舍:
“爸爸,你要去哪里呀?能不能带糯糯一起去?”
“爸爸要去看望一些很勇敢的叔叔的家人。”
陈思亦蹲下来,把闺女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那些叔叔为了保护我们,去了很远的地方。爸爸要去看看他们的爸爸妈妈和孩子。”
糯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最喜欢的兔子玩偶,塞进陈思亦的手里
:“那爸爸把这个带给那个小朋友吧。小兔子会陪他玩,他就不会孤单了。”
“好,爸爸一定帮你带到。”陈思亦的眼眶有点发热。
景琛放下笔记本,认真地看着陈思亦:
“爸爸,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每天早起带弟弟妹妹晨练,会监督他们写作业,会帮妈妈做家务。你放心去吧。”
“好儿子,爸爸相信你。”陈思亦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骄傲。
景瑜举着刚画好的一家五口,递到陈思亦面前:“爸爸,这个给你。你想我们的时候,就看看。”
画上,爸爸妈妈牵着三个孩子,站在开满桂花的院子里,天上飘着几朵白云。
陈思亦小心翼翼地把画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谢谢儿子,爸爸会天天带在身上的。”
晚上,孩子们都睡熟了。于舒云走进客房,开始给陈思亦收拾行李。
她打开衣柜,拿出几件透气的长袖衬衫和速干长裤,又放了一件防风防水的冲锋衣。山里早晚温差大,而且随时可能下雨。
她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药包,让他放在外面,随身带着,里面装着空间里的各种药品。
有治跌打损伤的药膏,有治感冒发烧的药丸,还有消炎止痛的喷剂。她甚至还放了一支强心剂和止血粉,以防万一。
还特意给准备了治蚊虫叮咬、水土不服和蛇毒的药,还详细叮嘱了各种注意事项。她把药包放进行李箱最里面的夹层,又放了几包空间里的牛肉干、巧克力和压缩饼干。
这些东西体积小,能量高,万一在山里被困,能撑好几天。
第280章 这个女人就是徐莹莹。
陈思亦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间:“别收拾了,明天再弄也来得及。”
“很快就好了。”
于舒云转过身,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对了,广西山里那边地形复杂,毒蛇和毒虫又多,我给你放了雄黄粉,记得撒在帐篷周围。还有,别单独行动,跟着大部队走。”
“知道了,老婆大人。”陈思亦笑着吻了吻她的唇,“你现在比我们部队的卫生员还专业。”
“我这是关心你。”于舒云瞪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要是敢不听话,受伤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敢不敢。”陈思亦立刻举手投降,“我保证,一切行动听指挥,绝不单独行动,平平安安回来见我的老婆孩子。”
于舒云被他逗笑了,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这还差不多。”
收拾完行李,两人躺在床上。陈思亦把于舒云搂进怀里,手指轻轻绕着她的发丝,轻声说:“这次去慰问,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刘峰家。
你还记得刘峰吗?当年和我一起在特战大队,我们是一个宿舍的。
黑龙山任务的时候,他为了掩护队友撤退,踩了敌人埋的地雷,当场就牺牲了。”
于舒云点点头:“记得,对他的爱人尤其印象很深刻”
“嗯。”
陈思亦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他牺牲的时候才25岁,他老婆徐莹莹刚怀孕三个月。
家里人都劝她把孩子打掉,重新嫁人。
她不肯,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回了广西老家,把孩子生了下来,叫刘念锋,意思是想念刘峰。
这五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跟着公婆过,日子肯定过得不容易。”
“她是个很坚韧的女人。”于舒云轻声说。
“是啊。”陈思亦叹了口气,“这次去,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要是她愿意,可以给她在当地安排个部队招待所的工作,让她带着孩子进城里。这样孩子上学也方便。”
“好,我支持你。”于舒云伸手抱住他,“刘峰是为了国家牺牲的,他的家人,我们不能不管。”
中午,张燕打电话让他们过去吃饭。饭桌上,听说陈思亦要去慰问牺牲老兵家属,陈岐山放下筷子,脸色严肃:
“思亦,尽自己最大的力量,看看哪些有困难的家属,能帮一定要尽力去帮。有需要和我们说。”
“知道了,爸。”陈思亦点点头。
于建华也说:
“我当年带兵在广西,那边的山里不光有毒蛇毒虫,还有不少猎人下的套子。
你们进山里的时候,让战士们都把裤腿扎紧,走路的时候多看着点脚下。下雨的时候千万别往山沟里走,容易发生泥石流。”
“我记住了,爸。”
吃完饭,张燕给装了满满一大包吃的,有她自己做的酱牛肉、卤鸡蛋,还有各种饼干点心:
“拿着,路上吃。那边的饭菜肯定不合你胃口,将就着点。别饿肚子。”
“谢谢妈。”
下午,陈思亦提前下班回家,陪孩子们玩了一下午。
他陪景琛下了三盘棋,故意输了两盘,看着儿子得意的小样子,忍不住笑。
他陪景瑜画了画,给糯糯当舞蹈模特,敬礼的样子,逗得三个孩子哈哈大笑。
晚上,于舒云又检查了一遍行李,确保没有落下任何东西。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枚用灵玉雕刻的平安扣,系在陈思亦的脖子上,塞进他的衣服里:“这个戴着,贴身放好,别摘下来。”
“好。”陈思亦握住她的手,把平安扣贴在胸口,“有老婆给的平安符,我肯定能平安回来。”
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思亦就起床了。于舒云跟着起来,给他煮了鸡蛋面,卧了两个荷包蛋…
三个孩子惦记着爸爸要出远门,也早早醒了,都穿着睡衣,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
吃完早饭,陈思亦拎着行李准备出发。
一家人送他到门口,景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爸爸,一路平安!我们等你回来!”
“爸爸再见!”景瑜和糯糯挥着小手,眼里满是不舍。
陈思亦蹲下来,挨个亲了亲三个孩子,然后站起身,伸手把于舒云紧紧抱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等我回来。”
“嗯。”于舒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我和孩子们在家等你。”
陈思亦转身上车,车子缓缓开动。他从车窗里探出头,不停地挥着手。
于舒云牵着三个孩子,站在门口,一直看着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回家。
两天后,广西百色,那坡县。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开进了大山深处的弄合村。
这里是刘峰的老家,村子坐落在半山腰,基本上都是土坯房,泥巴路坑坑洼洼的,一下雨就满是泥泞。
陈思亦带着赵刚和两个战士,拎着慰问品,沿着村路走到最里面。
一座低矮的砖瓦房出现在眼前,篱笆围起来的院子里,种着几棵青菜,一只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在刨食。
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还种着几株凤仙花,开得正艳。
赵刚走上前,轻轻敲了敲篱笆门:“请问,这里是刘峰家吗?”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蓝色碎花衬衫,黑色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却很白,五官清秀,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看到穿着军装的陈思亦他们,她愣了一下,手里的孩子下意识地往怀里紧了紧。
随即,她的眼睛红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掉…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个女人,就是徐莹莹。
她怀里的孩子就是刘念锋,今年五岁,长得虎头虎脑的,和刘峰长得一模一样。
看到陌生人,他怯生生地躲在妈妈的怀里,露出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陈思亦他们。
陈思亦看着眼前的母子俩,心里一阵发酸。他走上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郑重:
“嫂子,你好!我是陈思亦,刘峰的战友。我们代表部队和组织,来看望您和孩子。”
徐莹莹看着陈思亦挺拔的身影,看着他肩上的将星,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快……快进来坐。”
第281章 被毒打后赶出家门
堂屋里光线很暗,水泥墙被烟火熏得发黑。
徐莹莹把儿子刘念锋放在板凳上,转身给陈思亦他们倒水。
搪瓷缸子缺了个口,边缘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茶渍。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缸沿,眼泪还在不停地掉。
陈思亦环顾了一圈屋子。家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一张掉漆的八仙桌,四条长板凳,墙角堆着几个麻袋,里面装着粮食。
墙上挂着刘峰的烈士证,还有一张他穿军装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小伙子笑得一脸灿烂,和怀里的刘念锋长得一模一样。
赵刚把带来的慰问品放在桌子上,有米面油,还有给孩子的文具、奶粉和玩具。
陈思亦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信封放在桌子上,推到徐莹莹面前:
“嫂子,这是部队给的慰问金,和我们几个兄弟们的一点心意,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有什么困难就跟当地武装部说,他们会帮你解决的。”
顿了顿,他又说:“ 嫂子,念锋也快要到上学的年龄了,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帮你在县武装部招待所,安排一份工作,也好让念锋能在县里上学…
最后,又拿出糯糯的兔子玩偶,递给刘念锋:“这是我小女儿让我带给小朋友的。”
刘念锋怯生生地看了看徐莹莹,得到妈妈的点头后,才伸手接过兔子玩偶,紧紧抱在怀里,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徐莹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声音沙哑:
“谢谢你们,谢谢部队还记着我们娘俩。刘峰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陈思亦的脸上。男人穿着一身迷彩作训服,身姿挺拔,肩宽腰窄,五官深邃立体,眼神锐利又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
肩上的将星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整个人散发着强大的安全感。
徐莹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今年才28岁,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守寡五年,她早就忘了被男人保护是什么感觉。
看着眼前这个英俊、有权有势、还温柔体贴的男人,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里悄悄生根发芽。
要是能抓住这个男人,她和儿子以后就再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念锋能去城里上学,能穿好衣服,吃好东西,再也不用被村里的孩子欺负。
陈思亦没注意到她异样的眼神。
他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如果想好了,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他来安排,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都可以找组织,就带着赵刚他们离开了。
他们还要去慰问其他几家牺牲战友的家属,行程排得很满。
车子开出村子,消失在山路上。
徐莹莹站在门口,一直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回了屋。
她把桌子上的两个信封拿起来,打开数了数,部队给的里面有两万块钱,陈思奕和战友给的有一万。
她把陈思奕给的钱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在内衣里,部队给贴身放着。心里盘算着,等过段时间,就让陈思奕给安排一份工作,带着念锋去县城租个房子,让念锋去县城上学。
傍晚的时候,刘磊赌钱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瓶白酒,嘴里哼着小曲,一进门就看到桌子上的米面油和玩具,眼睛立刻亮了:
“哟,这是部队慰问的人来过了?这次给了多少钱?”
徐莹莹没理他,转身要去厨房做饭。
刘磊不依不饶,跟在她身后,伸手就去掏她的口袋:“我问你话呢!给了多少钱?赶紧拿出来!我最近手头紧,正好拿去翻本。”
“你想都别想!”
徐莹莹躲开他的手,脸色沉了下来,“这是部队给念锋的抚养费,你一分钱都别想动!”
“什么念锋的抚养费?”
刘磊嗤笑一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我哥用命换的钱,就是我们老刘家的钱!我现在是老刘家唯一的根,这钱就该给我花!”
“你放开我!”徐莹莹疼得脸色发白,拼命挣扎…
“刘磊,你还是人吗?这是你哥拿命换来的,你也好意思花?你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的钱还少吗?
那46万抚恤金,还有我这些年打零工攒的钱,全都被你骗走了!你现在连这两万块都不放过?”
“骗?” 刘磊冷笑一声,松开她的手腕,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那是你他娘自愿给我的!谁让你自己贱,主动爬我的床?
我告诉你徐莹莹,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我早就把你和这个野种赶出家门了!”
“你胡说!”
徐莹莹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
“当初是你说会娶我的!是你说等过两年就跟家里说,风风光光把我娶进门!
现在你带回来个女人,就想翻脸不认人了?刘磊,你把我的钱还给我!那46万,还有我攒的十万块,你全都还给我!”
“还钱?”刘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什么钱?我没见过!
那是老子陪你睡觉的辛苦费!你一个寡妇,被我睡了这么久,给老子点钱怎么了?你特么现在还敢跟我要?”
屋里的争吵声惊动了隔壁的公婆。两个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一进门就指着徐莹莹的鼻子骂: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克死我大儿子还不够,现在还要祸害我小儿子!我们老刘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
徐莹莹不敢置信地看着婆婆,“这些年我为这个家做牛做马,伺候你们老的,拉扯小的,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们怎么对你了?”
婆婆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要不是我们老刘家收留你,你早就带着这个小野种饿死了!
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们顶嘴了?我告诉你,这钱就是磊子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
“我不管!今天你们必须把钱还给我!”
徐莹莹红了眼,冲上去就要跟刘磊拼命…
“要不然我就去村委会告你们!去县里武装部告你们!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老刘家是怎么欺负孤儿寡母的!”
第282章 出发去京城。
“你个贱娘们敢!”
公公拿起拐杖,就往徐莹莹身上打,“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骚烂货!”
刘磊也趁机冲上去,对着徐莹莹就拳打脚踢。
他下手极重,专挑软的地方打。徐莹莹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不停地惨叫。
刘念锋吓得哇哇大哭,跑过去拉刘磊的衣服,却被刘磊一把推开,摔在地上。
“念锋!”
徐莹莹看到儿子摔倒,疯了一样扑过去,把儿子护在怀里。刘磊的脚落在她的背上,一下又一下。
婆婆在旁边看着,不仅不拦,还不停地煽风点火:“打得好!打死这个不要脸的骚狐狸精!让她知道我们老刘家的厉害!”
打了十几分钟,徐莹莹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嘴角流着血,连动都动不了了。
刘磊打累了,喘着粗气,从她贴身的口袋里搜出那两万块钱,揣进自己兜里。
没发现徐莹莹内衣里的另外一个信封…
“把这个骚烂货,小贱人赶出去!”
婆婆指着门口,恶狠狠地说,“以后不准他们再踏进我们老刘家的门!”
刘磊点点头,伸手抓住徐莹莹的头发,把她往门外拖。
徐莹莹拼命挣扎,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刘念锋哭着喊妈妈,被婆婆一把拉住,死死地捂住了嘴。
“刘磊,你个畜牲放开我!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徐莹莹撕心裂肺地喊着,“刘磊,你们把我的念锋还给我!”
“还给你?做梦吧!”
刘磊冷笑一声,把她扔在门外的泥地里,“念锋是我们老刘家的种,跟你没关系!你以后要是敢再回来,我打断你的腿!把你卖给山里的老光棍…”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大门,还插上了门栓。
徐莹莹趴在泥地里,浑身是伤,雨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起来,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冻得她瑟瑟发抖。
她拍着大门,不停地喊着儿子的名字,咒骂着刘磊一家人…嗓子都喊哑了,里面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邻居们听到动静,都探出头来看。没有人敢上前帮忙,只是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听说她勾引自己的小叔子,被公婆发现了。”
“真的假的?这么不要脸?”
“可不是嘛!平时就看她不安分,穿得花枝招展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说她还趁婆婆不在家,不穿衣服在屋里晃悠,吓得公公都不敢回家。”
“真是个骚烂货,狐狸精!活该被赶出来!”
难听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徐莹莹的心里。她抬起头,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邻居,眼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恨。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她只是想找个依靠,想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明明就是刘磊先勾引的她,说会娶她,是刘磊骗了她所有的钱,骗了她的感情。现在他们一家人反过来倒打一耙,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她身上。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家人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
她愤怒的想跟他们同归于尽。想一把火烧了这个房子,让这一家人都给她陪葬!
可她不能,她的儿子念锋还在他们手里。她要是死了,念锋就真的没人管了…
就在这时,她摸到了口袋里的一张名片。那是陈思亦临走前留给她的,上面有部队的电话,还有他的名字。
她想起还有一万块没被刘磊发现…
摸着被雨水打湿了的名片,边角有些发皱,但上面的字迹还清晰可见。
陈思亦。
那个穿着军装,挺拔英俊,温柔体贴的男人。
他说,有什么困难就找组织。
组织能帮她要回儿子吗?能帮她讨回公道吗?
徐莹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她从泥地里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村口走。雨水混着血水,顺着她的腿往下流。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那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家一眼。
她走到镇上的火车站,买了一张去京城的车票。
火车轰隆隆地开动了,载着这个绝望又带着一丝疯狂的女人,驶向了遥远的京城。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陈思亦,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你。
不管用什么手段。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颠簸了三十多个小时,终于抵达了京城。
徐莹莹拖着一身伤,挤在拥挤的车厢里,手里拿着刚买的盒饭,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脑子里全是陈思亦的样子。
她想象着自己见到陈思亦后,他会如何心疼她,如何帮她讨回公道,如何把她和儿子接到京城来。
想象着自己穿上漂亮的衣服,住着大房子,成为人人羡慕的司令夫人。
想到这些,她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了。徐莹莹随着人流走出火车站,看着眼前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京城,眼里充满了向往。
这就是京城啊!
和她那个穷山沟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她一定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再也不回那个鬼地方了。
她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个最便宜的小旅馆,三十块钱一晚,房间又小又潮,还弥漫着一股霉味。但徐莹莹已经很满足了。
她放下行李,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脸上还有未消的巴掌印,头发乱糟糟的,像个疯婆子。
她皱了皱眉,从包里拿出仅有的一点化妆品,仔细地化了个淡妆。她本来就长得好看,皮肤又白,稍微化点妆,就显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她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蓝色碎花衬衫,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挽成一个低马尾。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283章 陈思亦的烂桃花,麻烦来了
收拾妥当后,她拿着那张皱巴巴的名片,退了房走出了小旅馆,打车去了军区。
出租车在军区离大门还有,100米处就停了下来。
徐莹莹付了钱,下车看着眼前威严的大门,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哨兵,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哨兵面前,小声说:“同志,你好。我找陈思亦陈司令。”
哨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严肃:“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徐莹莹摇了摇头,挤出几滴眼泪,“我是黑龙山牺牲烈士刘峰的遗孀,我叫徐莹莹。我家里出了点事,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找陈司令帮忙。”
听到“牺牲烈士遗孀”这几个字,哨兵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等一下,我帮你通报一下。”
他拿起岗亭里的电话,拨通了司令部的内线。
此时,陈思亦正在办公室里看演习报告。
他刚从广西回来两天,手里积压了不少工作。赵刚站在办公桌前,正在跟他汇报这次慰问的后续情况。
“司令,其他几家家属的情况都还好。当地武装部已经安排好了,会定期上门慰问,解决他们的实际困难。只有刘峰家,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赵刚皱着眉说,“我们走的时候,徐莹莹看着挺正常的,但我总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
陈思亦头也没抬,翻了一页报告:
“能有什么奇怪的?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守寡五年,不容易!眼神里对咱们有点依赖也正常。
以后多让当地武装部关注着点,别让她们娘俩受欺负。”
“我知道了。”赵刚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桌上的电话响了。
陈思亦拿起电话:“喂。”
“司令,门口有个叫徐莹莹的女人,说是黑龙山牺牲烈士刘峰的遗孀,找您有事。”通讯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陈思亦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头和赵刚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疑惑。
徐莹莹?
她怎么会来京城?
前两天在广西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也没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啊。
赵刚也皱起了眉:“奇怪,她怎么突然跑来了?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陈思亦沉吟了一下,说: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问问她有什么困难,能解决的就尽量帮她解决。要是需要部队出面的,你跟范政委商量着办。”
“好。”赵刚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陈思亦放下电话,摇了摇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以为徐莹莹只是遇到了什么小事,当地武装部解决不了,才跑到京城来找他。毕竟是牺牲战友的遗孀,能帮的肯定要帮。
他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报告。
赵刚快步走到军区大门口,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徐莹莹。她穿着一身蓝色碎花衬衫,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嫂子您怎么突然来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赵刚走上前,语气客气,“我是赵刚,上次咱们见过。陈司令正在忙,让我先过来看看,你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就行。”
徐莹莹抬起头,看到是赵刚,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她以为陈思亦会亲自出来见她。
但她很快就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哽咽着说:“赵同志……”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哭,哭得肝肠寸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赵刚被她哭得手足无措,连忙说:“嫂子,你别哭啊!有什么事你慢慢说,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徐莹莹还是哭,一边哭一边摇头,就是不说话。
周围路过的官兵都好奇地看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赵刚觉得有些尴尬,只好说:“嫂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去招待所,我们到里面慢慢说,好不好?”
徐莹莹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跟着赵刚往军区招待所走去。
一路上,她不停地偷偷打量着军区的环境。
看着整齐的营房,看着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的官兵,看着路上驶过的军车,心里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这里真好啊!
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
要是能成为陈思亦的妻子,就能名正言顺地住在这里了。
赵刚把徐莹莹带到招待所的一个房间里,给她倒了一杯水:
“嫂子,你先喝点水。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跑到京城来了?”
徐莹莹接过水杯,放在桌子上,又开始哭。
“嫂子,你别光哭啊。”赵刚急得团团转,“你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啊。”
徐莹莹哭了半天,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赵刚,摇了摇头:“我……我要见陈司令。这件事,我只能跟陈司令说。”
“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啊?”
赵刚皱起了眉,“陈司令真的很忙。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能解决的一定帮你解决。”
“不行。”徐莹莹固执地摇着头,“这件事,我必须亲自跟陈司令说。除了他,我谁都不信。”
说完,她又低下头,默默地掉眼泪,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赵刚没办法,只好站起身:“那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跟陈司令汇报一下。”
他转身走出房间,关上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徐莹莹,真是奇怪!
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非要见司令?
他快步走回司令部,推开陈思亦办公室的门:“司令,不对劲。”
陈思亦抬起头:“怎么了?她有什么困难?”
“她什么都不说,就一个劲地哭。”赵刚说,“非要见你,说这件事只能跟你说,除了你谁都不信。我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陈思亦皱起了眉,放下手里的笔。
非要见他?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神秘?
难道是刘峰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还是她真的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困难,当地解决不了?
陈思亦沉吟了片刻,说:“走吧,我去看看。顺便叫上范政委,一起过去。”
“好。”赵刚点点头,转身去叫范政委。
陈思亦站起身,拿起外套,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点不对劲。
赵刚说得对,这个徐莹莹,看他的眼神确实有点奇怪。
希望是他想多了!
毕竟,她是刘峰的遗孀…
刘峰是为了国家牺牲的,他怎么都不能让他的家人受委屈!
第284章 徐莹莹,点名要见陈思亦
范政委正在办公室处理紧急文件,听说刘锋的遗孀徐莹莹非要见陈思亦,也觉得有些奇怪。
他就放下手里的工作,跟着陈思亦和赵刚一起去了招待所。
三个人走到徐莹莹住的房间门口,赵刚轻轻敲了敲门:“嫂子,陈司令和范政委来了。”
里面立刻传来徐莹莹慌乱的声音:“来了来了。”
过了几秒钟,门“吱呀”一声开了。
徐莹莹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看到陈思亦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间亮了,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陈司令……”
她哽咽着喊了一声,身子晃了晃,好像随时都会晕倒一样。
陈思亦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下,随即又收回了手,语气严肃:“嫂子,进去说吧。”
徐莹莹点点头,侧身让他们进去。
房间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徐莹莹给他们搬了椅子,自己却站在一边,低着头,不停地抹眼泪。
范政委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语气温和地说:
“徐莹莹同志,你别害怕。有什么困难就跟我们说,部队一定会尽力帮你解决的。”
听到这话,徐莹莹哭得更凶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陈思亦和范政委磕了一个头。
“陈司令,范政委,求求你们,救救我和我的儿子吧!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陈思亦和范政委都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把她扶起来:“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我不起来!”徐莹莹挣扎着不肯起来,“你们要是不答应帮我,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你先起来。”陈思亦的语气沉了下来,“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们一定会帮你。你这样跪着,像什么样子?”
徐莹莹这才慢慢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开始哭诉自己的遭遇。
她把自己说得无比可怜,说公婆和小叔子早就看她不顺眼,一直欺负她。
刘锋的抚恤金,和她前几年攒的十万块钱,全部被刘磊骗走了…
还有这次部队给了慰问金,他们要,她不肯给,一家人就把她打了一顿,把钱全部抢走,还把她的儿子也抢走了,把她赶出了家门。
“他们还到处造谣,说我勾引小叔子,说我勾引公公……”
徐莹莹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陈司令,你知道的,我不是那样的人!如果我真的是,他们口中那样的女人,当初又怎么会不顾父母反对,给刘锋把孩子生下来,还回老家照顾他的父母……
我对刘峰的心,天地可鉴!我要是真的做了那种事,就让我天打雷劈!”
“他们把我赶出来,还不让我见我的儿子。念锋才五岁,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我现在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跑到京城来找你们。陈司令,刘峰是为了国家牺牲的,你们不能不管我们娘俩啊!”
她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公婆和小叔子身上,完全隐瞒了自己和刘磊私通的事情。
范政委听得义愤填膺,一拍桌子:
“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烈士遗孀!简直是无法无天!”
赵刚也气得不行:
“这群人渣!刘峰在天有灵,看到他们这么欺负自己的老婆孩子,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陈思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刘峰的家人竟然是这样的人。刘峰用命换来的抚恤金,他们竟然也敢贪,还把孤儿寡母赶出家门,到处造谣污蔑。
这不仅是欺负徐莹莹,更是对牺牲烈士的亵渎!
他看着徐莹莹,语气郑重:“嫂子,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管。
我现在就派人去广西,调查这件事。
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一定会交给有关部门,依法办理。
帮你追回被骗的钱款,帮你要回儿子。”
听到“派人去广西调查”,徐莹莹的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白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去调查!
要是他们去了广西,肯定会查出她和刘磊私通的事情。
到时候,他们肯定没人会帮她,她还会落个水性杨花的骂名。陈思亦也一定会看不起她,她就再也没有机会抓住他了。
她连忙拦住陈思亦,哭着说:“别!陈司令,别派人去调查!”
陈思亦皱起了眉:“为什么?不调查怎么帮你讨回公道?”
“我……我不想把他们送进监狱。”
徐莹莹擦了擦眼泪,装出一副善良的样子,“他们毕竟是刘峰的父母,是念锋的爷爷奶奶和叔叔。
要是把他们送进监狱,刘锋在天之灵会怪我的,念锋以后长大了,也会恨我。”
“再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要是闹大了,别人会怎么看刘峰?怎么看我们老刘家?我不想让刘峰死后还不得安宁。”
她说得情真意切,听起来好像处处都在为刘峰和孩子着想。
范政委被她骗了,点点头说:“也是。毕竟是一家人,闹上法庭确实不好看。那你想怎么解决?”
徐莹莹低下头,小声说:“我……我不想回广西了。那个地方,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我只求部队能给我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给我安排一个工作。
等我安顿好了,我自己想办法把儿子接过来,以后我们娘俩就在京城生活,再也不回去了。”
说完,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思亦,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依赖:
“陈司令,求求你了,帮帮我吧!除了你,我真的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陈思亦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心里有些犹豫。
按规定,部队不能随便给人安排工作。但她是牺牲烈士的遗孀,又遇到了这样的事,确实可怜。
要是不管她,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京城怎么生活?
范政委也看着陈思亦,说:
“司令,我觉得可以。招待所正好缺个保洁员,活不重,工资也够她们娘俩生活的。
先让她在这里干着,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给她调整。”
陈思亦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先安排你在招待所做保洁员,宿舍和食堂都给你安排好。工资先按部队临时工的标准发放…”
“谢谢陈司令!谢谢范政委!”
徐莹莹立刻破涕为笑,对着他们连连鞠躬,“你们真是我的大恩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真的谢谢你们…”
看着她感激涕零的样子,陈思亦心里的那点疑虑也消失了。
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帮了牺牲战友的遗孀。
却不知道,他这是引狼入室,差一点就引火烧身…
这个看似可怜柔弱的女人,心里藏着多么疯狂的念头!
徐莹莹看着陈思亦挺拔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算计。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
她一定要让陈思亦爱上她!
一定要成为陈司令夫人……
第285章 决定孤注一掷。
陈思亦和范政委走后,徐莹莹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眼泪。她走到窗边,看着陈思亦的车子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果然,男人都吃她这一套。
只要装得可怜一点,他们就会心软。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脸上还有伤,但依旧难掩姿色…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充满了自信。
她今年才28岁,比于舒云还小四岁。于舒云都生了三个孩子了,身材估计早就走样了。就算是没走样,陈思奕也该腻了…
而她,身材依旧苗条,皮肤也一直保养得很好。长相又是男人们最喜欢的小白花气质…最是能征服男人们的保护欲,尤其是像陈思奕这种大男人。
她就不信,陈思亦会放着她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的主动不要,不会动歪心思。
就算他们夫妻感情再好,结婚这么多年,也早就腻了。
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
接下来的日子,徐莹莹就在招待所住了下来等待时机。
她表现得很勤快,每天早早起床,把楼道和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见到谁都笑眯眯的,嘴也甜,叔叔阿姨地叫着,很快就和招待所的服务员混熟了。
她有意无意地跟服务员打听陈思亦的事情。
“张姐,陈司令平时都在部队吗?他回家住吗?”
“李姐,陈司令的老婆是做什么的啊?长得好看吗?”
“王姐,听说陈司令有三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服务员们也没多想,觉得她一个外地来的寡妇,不容易,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
“陈司令平时都在部队,只有晚上才回家。他对他老婆可好了,每天都准时回家吃饭,从来不在外面应酬。”
“他老婆是文工团的团长,叫于舒云,长得可漂亮了,跟仙女似的。而且特别厉害,年纪轻轻就当了少将。”
“他们有三胞胎,两男一女,长得都特别好看。一家人可幸福了,是我们军区人人羡慕的模范夫妻。”
听到这些,徐莹莹的心里有些嫉妒!
于舒云凭什么这么好命,能拥有这么好的一切?!不就是出身好吗?要是她也出生在那样的家庭该多好,肯定会比于舒云还要强。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能抓住陈思亦的心,这一切早晚都是她的。
她打听到,陈思亦每天早上七点会到部队,晚上六点下班。中午一般在部队食堂吃饭。他很少去招待所,只有接待客人的时候才会过来。
这一周,徐莹莹每天都守在招待所门口,希望能遇到陈思亦。可一次都没有遇到。
她心里越来越着急,她不能一直等下去…夜长梦多!
要是等陈思亦把她的事情忘了,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她必须主动出击。
这天晚上,徐莹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盘算着。
陈思亦这样的男人,位高权重,什么女人没见过!
普通的勾引肯定是不行的,她必须孤注一掷!只要和他生米煮成熟饭,陈思亦就算不想负责,也得负责。
到时候,她再闹一闹,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陈思亦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部队的声誉,肯定会娶她的。
至于于舒云,她要是识相,为了陈思奕的前途,就乖乖离婚。
要是不识相,她也有的是办法让她主动离开…想到这里,徐莹莹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她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行李箱,翻出自己最好看的一件白色连衣裙。这件裙子是她结婚的时候买的,一直舍不得穿。
她换上连衣裙,对着镜子照了照。白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雪白,身材凹凸有致。她又化了个淡妆,把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镜子里的女人,清纯又妩媚,带着一丝脆弱的美感,最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徐莹莹满意地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去找陈思亦的通讯员。
通讯员小周正在办公楼门口值班,徐莹莹走过去,脸上挤出委屈的表情,小声说:“小周同志,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小周看到她,连忙说:“徐姐,什么事?你说。”
“我……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陈司令说。”
徐莹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这件事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只能单独跟陈司令说…你能不能帮我转告一下,让他过来一趟?”
小周皱起了眉:“徐姐,司令现在很忙。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不行吗?”
“不行。”
徐莹莹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件事关系到我儿子的安危,我必须亲自跟陈司令说。
求求你了,小周同志,你就帮我转告一下吧!要是晚了,我儿子可能就有危险了。”
她说得煞有其事,小周被她唬住了。
关系到孩子的安危?这可不是小事!
他连忙说:“好,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跟司令说。”
“谢谢你,小周同志。”徐莹莹感激地说。
小周转身快步向司令部跑去。
徐莹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陈思亦,你马上就是我的了!
司令部里,陈思亦正在跟于舒云打电话,“老婆,我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
“知道了,你别太累了。我给你留了饭,回来热一下就能吃。”
“嗯。孩子们都睡了吗?”
“刚睡下…景琛今天又考了第一名,景瑜的画被老师贴在教室墙上了,糯糯今天学会了一个新的舞蹈动作,非要跳给我看。”
“是吗?那等我回去,让她跳给我看。”
“好。你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陈思亦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就在这时,小周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
“司令,不好了!徐莹莹说有件关于她儿子安危的急事,要单独跟你说,不方便让别人知道。她现在在招待所等着呢。”
陈思亦皱起了眉,关于她儿子的安危?难道刘磊他们真的对孩子做了什么?
他心里一紧,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徐莹莹前两天还说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找个工作,怎么突然又说孩子有危险了?
而且,为什么非要单独跟他说?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还是给于舒云打了个电话。
“老婆,徐莹莹在招待所,说有关于她儿子安危的急事,要单独见我。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电话那头的于舒云正在收拾厨房,听到这话,手里的碗顿了一下。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从陈思亦跟她说徐莹莹跑到京城来找他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一个被婆家赶出来的寡妇,千里迢迢跑到京城,点名就要见陈思奕,见了就只是想留下,也不着急讨回公道,这本身就很奇怪。
现在又说有关于儿子安危的急事,要单独见面。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于舒云沉吟了一下,说:“你等我一下,我现在过去找你。顺便叫上范政委。我们一起去。”
“好。我在司令部门口等你。”陈思亦挂了电话,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于舒云在,他什么都不怕。
第286章 老婆,救命啊。
十几分钟后,于舒云开车到了军区大门口。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干净利落。
陈思亦走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老婆,你怎么这么快?”
“我担心你。”
于舒云发动车子,向招待所开去,“这个徐莹莹,肯定没安好心。你一会儿进去,别跟她单独待太久。我和范政委在门口等着。记住,别关门。”
“我知道。”陈思亦点点头,伸手握住于舒云的手,“还是老婆想得周到。”
于舒云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我要是不跟着你,万一被人赖上了,我可不管你。”
“不会的。”陈思亦立刻表忠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别的女人在我眼里,跟男人没什么区别。”
于舒云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的手:“贫嘴。”
车子很快就到了招待所门口。范政委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三个人下车,走到徐莹莹住的房间门口。
于舒云看着陈思亦,使了个眼色说:“你进去吧。我们就在门口等着。别关门。”
“好。”陈思亦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徐莹莹正在镜子前整理头发。听到敲门声,她的心跳猛地加速。
来了!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委屈又害怕的表情,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看到站在门口的陈思亦,徐莹莹的眼睛立刻红了…
陈思亦看着她,语气平淡:“嫂子,你不是说有关于你儿子安危的急事吗?进去说吧。”
说完,他侧身走进房间,故意没有关门,让门虚掩着。
徐莹莹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有点紧张。就没看到门外不远处的于舒云和范政委,还有陈思奕把反锁打开的小动作…
陈思亦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她,说:“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儿子怎么了?”
徐莹莹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对策。
她本来打算,等陈思亦进来,就立刻关上门,然后脱衣服勾引他。生米煮成熟饭,不怕他不负责。
可现在太紧张了…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动作?难道就这么放弃了?不行!绝对不能放弃!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她抬起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哽咽着说:
“陈司令,我……我刚才接到老家邻居的电话,说……说我公婆和小叔子,要把念锋卖给别人……”
陈思亦皱起了眉:“卖给别人?真的假的?”
“是真的!” 徐莹莹用力点头,哭得更凶了…
“他们说我跑了,没人养念锋,养着也是个累赘,就想把他卖给城里不能生育的人家,还能换点钱。陈司令,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吧!他要是被卖了,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说得声泪俱下,好像真的有这么回事一样。
陈思亦的脸色沉了下来…如果这是真的,那刘峰的家人就太过分了,买卖儿童可是犯法的。
他刚想说话,就看到徐莹莹突然站起身,向他走过来。
“陈司令,我真的好害怕。”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陈思亦的胳膊,身体也向他靠过去,“我现在只有你可以依靠了…你一定要帮我把儿子救出来啊。”
陈思亦立刻往后躲了一下,避开了她的手。
“嫂子,你别这样。”他的语气冷了下来,“有话好好说。”
徐莹莹扑了个空,心里有些慌。但她没有放弃,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变得娇柔:
“陈司令,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真的太不容易了。这些年,我受了多少苦,多少委屈,只有我自己知道…”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扯了扯自己的领口,露出一点雪白的肌肤。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陈思亦,带着明显的勾引意味。
“要是能有个像你这样的男人保护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陈思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什么儿子有危险,什么急事,全都是假的。
她根本就是想勾引自己!
陈思亦心里一阵恶心…他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嫂子,请你自重。”
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是看在刘锋的面子上,才帮你的。如果你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徐莹莹没想到陈思亦竟然这么不解风情。她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
事到如今,只能豁出去了。
她看着陈思亦,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突然,她伸手开始解自己连衣裙的扣子。
“陈司令,我知道你喜欢我…”
她一边解扣子,一边向陈思亦走过去,“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也喜欢你。只要你愿意对我负责,就是不娶我,我也什么都愿意给你。
我会好好伺候你,给你生儿子。肯定会比于舒云那个黄脸婆听话,对你好。”
陈思亦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大胆,这么不要脸。
看着她一步步逼近,陈思亦吓得抱着自己,嗷一嗓子就喊了出来:“老婆救我!”
他这一嗓子,声音洪亮,整个招待所都能听见。
门口的于舒云和范政委听到喊声,立刻推门冲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徐莹莹站在房间中间,连衣裙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的内衣。
陈思亦躲在墙角,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像个被欺负的小姑娘…
看到冲进来的于舒云和范政委,徐莹莹当场就傻了。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扣子,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于舒云和范政委会在门外,陈思亦竟然会喊老婆救我。
这还是那个威风凛凛、杀伐果断的军区司令吗?
于舒云看着眼前的场景,差点笑出声!但她还是忍住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走到陈思亦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没事,才松了口气。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呆站在那里的徐莹莹,眼神冰冷。
范政委也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徐莹莹,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徐莹莹终于反应过来…她连忙扣好扣子,脸上挤出委屈的表情,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不是的!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她指着陈思亦,大声喊道,“是他!是他脱我的衣服!是他想非礼我!”
第287章 倒打一耙
徐莹莹的喊声刺破了房间里的死寂。她指着陈思亦,胸脯剧烈起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演得比刚才还要情真意切。
“范政委,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范政委连连磕头,“是陈思奕!他看我一个寡妇无依无靠,就起了歹心!
对我动手动脚!我不从,他就威胁我,说要是我敢说出去,就让我和我儿子都活不成!”
“我本来不想说的,也不敢说的。可你们都闯进来了,我也没办法再瞒下去了。陈司令,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是刘峰的老婆啊!刘峰是为了国家牺牲的,你怎么能欺负他的遗孀?”
她说得声泪俱下,额头都磕红了。要是没有刚才那一幕,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范政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莹莹,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刚才还觉得这个女人可怜,一心想帮她,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颠倒黑白,还血口喷人!
“你胡说八道!”
陈思亦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徐莹莹,“明明是你自己脱衣服勾引我!我什么时候对你动手动脚了?你再敢污蔑我,我现在就报警!”
“我没有污蔑你!”
徐莹莹抬起头,哭得撕心裂肺,“就是你!是你说只要我陪你睡一晚,你就帮我把儿子救出来,还让我在京城过上好日子。
我不同意,你就强行脱我的衣服!要不是他们冲进来,你就得逞了!”
“你……你……”
陈思亦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这辈子打过无数次仗,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敌人,却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他下意识地看向于舒云,眼里满是慌乱和委屈…他不怕别人误会,就怕于舒云误会他。
于舒云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到于舒云的眼神,陈思亦悬着的心瞬间就放了下来。
他知道,于他的丫头相信他。
徐莹莹看到陈思亦和于舒云对视,心里更恨了。
她咬了咬牙,继续添油加醋:
“于团长,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男人都是一个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他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嫌你生了孩子身材走样,嫌你年纪大了。他跟我说,早就想跟你离婚了,只要我跟了他,他就立刻娶我当司令夫人。”
“你闭嘴!”陈思亦厉声喝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我没有胡说!”
徐莹莹梗着脖子,“就是你说的!你还说,于舒云就是个只会跳舞的花瓶,除了家世好,什么都不如我。”
于舒云终于开口了,她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眼神淡漠地看着徐莹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说完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徐莹莹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
于舒云慢慢走到徐莹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徐莹莹,我本来想给你留点脸面。毕竟你是刘峰的遗孀,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
可你偏偏给脸不要脸,非要往自己脸上抹黑,还污蔑一个,真心想要帮助你的人。”
“我没有污蔑他!”徐莹莹强装镇定,“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
于舒云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说的这些话,这里面可一句都没有。
倒是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陈司令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比于舒云那个黄脸婆强多了’,这里面可是都录得清清楚楚。”
徐莹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看着于舒云手里的录音笔,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你什么时候录的?”
“从陈思亦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
于舒云淡淡地说,“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一个被婆家赶出来的寡妇,千里迢迢跑到京城,点名要见军区司令。
来了之后不说正事,非要单独见面。我要是不做点准备,岂不是让你把什么脏水都能泼到我老公身上?”
说完,她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徐莹莹娇柔的声音立刻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
“陈司令,我真的好害怕。我现在只有你可以依靠了。你一定要帮我把儿子救出来啊。”
“要是能有个像你这样的男人保护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陈司令,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也喜欢你。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我会好好伺候你……”
紧接着,是陈思亦冰冷的声音:“嫂子,请你自重。我是看在刘峰的面子上,才帮你的。如果你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然后,就是陈思亦那声震耳欲聋的“老婆救我”。
录音放完了,房间里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只有窗外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显得格外刺耳。
徐莹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手里的裙摆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怎么也没想到,于舒云竟然会录音。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在这个小小的录音笔面前,全都碎得一干二净。
范政委气得脸都紫了。他指着徐莹莹,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女人!太过分了!我们好心帮你,你竟然恩将仇报,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还敢污蔑陈司令!我看你是疯了!”
“我……我……”徐莹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陈思亦走到于舒云身边,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心有余悸地说:
“老婆,幸好你来了。不然我今天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于舒云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说:“我知道你没那个胆子。就算给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
陈思亦立刻点头如捣蒜:“那是那是!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别的女人在我眼里,跟电线杆子没什么区别。”
徐莹莹坐在地上,听着他们夫妻俩的对话,心里又恨又悔。
她恨于舒云坏了她的好事,恨陈思亦不解风情,更恨自己太蠢,太着急了,竟然这么轻易就暴露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第288章 徐莹莹的心路历程。
范政委深吸一口气,看着徐莹莹,语气冰冷:
“徐莹莹,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我们念在你是烈士遗孀的份上,好心帮你安排工作,给你提供住处。
你却不知感恩,反而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还污蔑军区司令。
按照规定,我们现在就可以把你赶出军区,并且通知当地武装部,以后再也不会对你提供任何帮助。”
听到这话,徐莹莹彻底慌了…她连忙爬过去,抱住于舒云的腿,哭着求饶:
“于团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糊涂啊!”
“求求你们,帮帮我吧…不要赶我走。我要是被赶出去,我和我儿子就真的活不下去了。我给你们磕头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给于舒云和陈思亦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陈思亦皱了皱眉,有些不忍。毕竟她是刘峰的遗孀。要是真的把她赶出去,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确实很难生活。
他看向于舒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于舒云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徐莹莹,眼神复杂。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可一想到牺牲的刘峰,想到那个才五岁的孩子刘念锋,她的心又软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说:“行了,别磕了。先起来吧。”
徐莹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于舒云,眼里充满了希望:“于团长,你……你原谅我了?”
“我没有原谅你。”
于舒云淡淡地说,“你做的事情,不可原谅!但是刘峰是为了国家牺牲的,他的孩子不能没人管。
我们可以不赶你走,也可以继续帮你找回孩子,追回被骗的钱款。但是你必须老实交代,你和刘磊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刘磊”两个字,徐莹莹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于舒云:“你……你怎么知道刘磊?”
于舒云嗤笑一声:
“你真的以为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查吗?你刚到京城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派人去广西调查你的情况了。
你和刘磊私通多年,把刘峰的抚恤金和你攒的钱全都给了他,后来被他抛弃,还被公婆赶出家门…这些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其实他们根本没来得及调查,于舒云只是看她刚才的反应,猜到她和刘磊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故意这么说的。
没想到徐莹莹竟然信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坐在地上,再也装不下去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徐莹莹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上的木纹。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疲惫,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刘锋牺牲那年,我才23岁。刚怀孕三个月。”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父母都劝我把孩子打掉,说我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
带着个孩子,不好再嫁人。可我舍不得!那是刘锋的孩子,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念想。”
“我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回了刘锋广西老家,把孩子生了下来,取名叫念锋。
公婆一开始对我很好,说我是老刘家的功臣,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紧着我。
刘磊那时候也对我很好,每天帮我挑水劈柴,照顾我和孩子…”
“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是他帮我干。时间长了,我就对他动了心…
我想着,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刘磊人也不错,又是刘锋的亲弟弟,念锋的小叔,要是跟他在一起他肯定不会苛带念锋,我们娘俩至少能有个依靠,也能给念锋一个完整的家。”
说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笑,眼里满是苦涩:
“现在想想,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他哪里是真心对我好?他就是看中了刘峰的那笔抚恤金。”
“我们在一起之后,他就开始找各种借口跟我要钱。
今天说要做生意,明天说要买车。我一开始不愿意,他就跟我吵架,说我不信任他,说我心里还想着刘峰。
后来他又哄我,说等他赚了钱,就能风风光光地娶我进门,让我和念锋过上好日子。”
“我信了他的鬼话!把刘峰的46万抚恤金,还有我这些年打零工攒的10万块钱,陆陆续续全都给了他。
可他拿到钱之后,就变了。整天游手好闲,不是喝酒就是赌博,输了钱就回来跟我吵架,甚至动手打我。”
“我问他什么时候跟家里说我们的事,他就推三阻四,说等他赚了大钱再说。
直到上个月,他带回来一个女人,说那是他的女朋友,年底就要结婚了。我才知道,我被骗了。”
“我跟他吵,跟他闹,让他把钱还给我。
他不仅不还,还倒打一耙,说是我主动勾引他,送上门的女人,不睡白不睡。
我公婆也帮着他说话,骂我是狐狸精,不要脸,克死了大儿子还想祸害小儿子。”
“他们把我打了一顿,把念锋抢走,就把我赶出了家门。
还到处跟邻居造谣,说我勾引公公和小叔子,说我平时不穿衣服在屋里晃悠。
我在村里实在待不下去了,走投无路,才想到了来京城找你们…”
“那天在老家见到陈司令,我就觉得他是个好人!又年轻,又有权有势,长得还好看。
我就想,要是我能抓住他,我和念锋以后就再也不用受苦了!来到京城后,我彻底被眼前繁华的景象迷了眼。
心里的贪欲开始疯狂生长……
我也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可我真的没有其他出路了,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她一边说一边哭,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说着就扇了自己两巴掌…
“我对不起刘峰,对不起念锋!我不是个好妻子,也不是个好妈妈!我不是人,鬼迷心窍了,才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
第289章 于舒云终究是心软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陈思亦和范政委都没有说话,他们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徐莹莹确实可怜,但她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让人无法原谅!但凡陈思奕今天没那么警觉,就被她给得逞了,到时候就是有口难辩…
于舒云靠在墙上,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早就猜到了个大概,现在听徐莹莹亲口说出来,心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
过了很久,范政委才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就不要再犯了!刘峰是为了国家牺牲的,我们不会不管他的家人。
但是你要记住,别人的帮助是有限的,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才行。”
“我知道,我知道。”
徐莹莹连忙点头,“我保证,以后我一定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人,再也不动那些歪心思了。
只要领导们能帮我找回念锋,追回我的钱,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陈思亦看向于舒云,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于舒云沉吟了片刻,说:
“这样吧,看在刘锋和孩子的份上,明天我们派几个人跟你一起回广西。
一方面帮你调查刘磊诈骗的事情,追回被骗的钱款;
另一方面帮你要回孩子的抚养权,如果刘磊和你公婆确实存在虐待孩子、买卖儿童的行为,我们会配合当地警方,依法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至于你,”
于舒云看着徐莹莹,“在出发之前,你就先待在招待所,我会安排两个女兵陪着你。
你不要乱跑,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情。
等事情解决了,如果你愿意,我们会想办法在你老家,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工作。如果你还想回广西刘锋老家,我们也会帮你在当地安排好之前说的工作。”
“谢谢!真的谢谢你们!我回自己老家徐闻,不回刘锋老家了…”
徐莹莹激动得又哭了起来,对着于舒云和陈思亦连连鞠躬…
“你们真是我的大恩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再也不会做这种蠢事了!”
“行了!”
陈思亦摆了摆手,“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八点,我们的人会过来接你。”
说完,他拉着于舒云的手,和范政委一起走出了房间。
走出招待所,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陈思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手揽住于舒云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要是没有你,我今天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知道就好…”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笑着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女人,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来处理。”
“没问题!”
陈思亦立刻点头,“以后所有的烂桃花,都交给老婆大人处理!我保证,绝不跟她们多说一句话!”
范政委走在旁边,看着他们夫妻俩恩爱的样子,想到刚才陈思奕喊老婆救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你们俩快别秀恩爱了!今天这事儿,也算是给我们提了个醒,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儿,一定要多留个几个心眼子。”
“是啊。”陈思亦点了点头,“人心隔肚皮。没想到刘峰的家人竟然是这样的人。”
“其实,也不能一概而论。”
于舒云说:“大部分军属都还是很好的。徐莹莹和刘磊他们,只是个例。”
“希望这次去广西,能顺利帮她把孩子要回来,把被骗走的钱追回来。”范政委叹了口气,“也算是告慰刘峰的在天之灵了!”
三个人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就到了司令部门口,范政委跟他们道别,自己回家了。
陈思亦开车带着于舒云回家。车子行驶在安静的马路上,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他们脸上一闪而过。
“老婆,你说徐莹莹说的是真的吗?”陈思亦突然开口问道。
“半真半假吧!”
于舒云淡淡地说,“她确实被刘磊骗了,也确实被婆家赶出了家门。
但她勾引你,可不仅仅是因为走投无路,更多的是贪念…她看中的是你司令的身份和地位,她是想一步登天。”
“我也觉得是…”
陈思亦点了点头,“她看我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救命恩人的眼神。里面全是算计。”
“不管怎么样,我们该帮的还是要帮。”
于舒云说,“毕竟刘峰是你的战友,念锋是无辜的…但是帮归帮,也要有底线!不能让她觉得我们好欺负,给她得寸进尺的机会。”
“我知道,这次过后,以后她的事儿,都让老范他们出面,我不管了!”
陈思亦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后都听我老婆的…”
车子开进大院,停好车,两个人下车手牵着手往家里走。
打开家门,只有客厅里还亮着一盏小夜灯。
三个孩子都已经睡熟了,景琛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景瑜的画板还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上面画着一家人口在海边嬉闹的样子。
糯糯的小兔子玩偶掉在沙发上,耳朵耷拉着。于舒云走过去,捡起小兔子玩偶,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孩子们都睡熟了…”
陈思亦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累了一天了,我们也休息吧。”
“嗯…”于舒云点了点头,转过身,伸手抱住他的腰,“思奕哥哥,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陈思亦愣了一下。
“谢谢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摇过。”于舒云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谢谢你,一直以来都这么爱我。”
陈思亦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低头吻上她的唇,温柔又缠绵。
“傻丫头…”
唇瓣相依,缠绵的吻落遍她的眉眼,吻的又轻又烫…他的手温柔又放肆地在她身上轻抚,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摩挲……带着克制不住的贪恋。
气息交缠间,他哑着嗓子,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偏执,又带着倾尽一生的深情低语:“丫头,我陈思奕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独独只爱你一人!也只想要你一个人…”
一夜相拥痴缠,从客厅的沙发到卧室的大床,再到浴室,爱意缠缠绵绵裹着体温,心与心紧紧相贴…晕染了整夜的温柔与痴狂……
第290章 三小只准备再次跳级考试,升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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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三小只初露锋芒,大院里的小传奇
第二天一早,于舒云送三个孩子到校门口,没直接走,绕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王老师正批改作业,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听完三个孩子要一起跳级考初中的事,手里的红笔“啪”地掉在作业本上。
“于团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老师捡下笔,语气里全是顾虑,“他们才八岁,比同级孩子小好几岁,初中的学习强度和人际关系,我怕他们适应不了。”
“王老师,我明白您的担心。”
于舒云坐直身子,语气很稳,“我们做家长的,多多少少也是有这样的顾虑在。
可这事是三个孩子自己提的。
初中的课本他们去年就自学完了,历年的自己做的中考卷,我也都找的看了,平均分都在95分以上。
景琛,景瑜的体能更是远超同龄人,他们真的已经做好准备了。”
王老师沉默了几秒,她带这三个孩子两年,太清楚他们的本事了。
课堂上永远第一个举手,作业永远全对,连运动会都是包揽前三。
“行,我和校长说一下,给学校打申请。”
王老师终于松口,“下个月的初中招生统考,就让他们去试试。只要成绩都能达标,学校这边是没问题的。”
“谢谢您。”于舒云站起身,真心实意地道谢。
出了学校,她坐进车里,第一时间给陈思亦打电话。
“成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亮了起来,“我就知道!晚上我提前回家,给他们做可乐鸡翅和糖醋排骨,好好庆祝!”
“你先别飘,这还没考试呢。”于舒云笑着发动车子,嘴角却压不住上扬。
接下来的一个月,三个孩子进入了连轴转的备考状态。
每天五点,天才微亮,景琛就准时起床。
穿好迷彩短袖,拉着景瑜绕着大院跑五公里,回来又对着院墙打一套军体拳,汗湿了后背也不停。
吃完饭就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数理化的习题册,笔速快得看不清。
景瑜和哥哥晨练完,就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借着晨光画一个小时速写。
他的速写本换了三本,上面画满了大院的哨兵、路过的军车、还有晨练的太爷爷。
画完就立刻回屋刷题,安安静静的,连喝水都轻手轻脚。
糯糯年纪最小,却最能扛。
每天雷打不动跟着于舒云练一个小时基本功,压腿压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也咬着牙不吭声。
练完舞,额头上的汗还没擦,就拿起语文书背课文…有时候太困了,脑袋一点一点趴在桌上就睡着了,手里还抓着笔。
陈思亦和于舒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好几次想让他们多睡半小时,都被孩子们拒绝了。
“爸爸,我要考国防大学少年班,不能偷懒。”景琛仰着小脸,眼神格外坚定。
陈思亦没再说什么,只是每天下班都拎着各种点心水果,回家就扎进厨房变着花样做营养餐。
晚上推掉所有应酬,守在书房里,给景琛讲军事地形学,陪景瑜看美术史,跟着糯糯练声。
于舒云更是推掉了所有外地演出和不必要的活动。
每天帮孩子们整理错题本,划重点,等他们都睡了,还在空间准备第二天做早餐的食材。
把核桃磨成粉,红枣去核做成泥,就想让孩子们多补点脑子。
家里的长辈们也没闲着。
林震霆和于定国每天准时过来,不说话,就坐在客厅里看着孩子们学习,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水果。
沈曼每天炖不同的汤,鸽子汤、排骨汤、乌鸡汤,变着花样补身体。
苏婉则给孩子们缝了护膝和护腕,怕他们训练受伤。
林琳和张燕隔三差五就送新的文具和衣服过来,把三个孩子宠上了天。
转眼就到了考试那天。
陈思亦和于舒云特意请了全天假,开车送三个孩子去考场。
考场外挤满了家长,一个个都神色紧张。
陈思亦伸手揽住于舒云的肩膀,看着三个孩子背着小书包,昂首挺胸走进考场的背影。
“别担心,他们三个肯定没问题。”
于舒云点点头,手心却还是出了汗。
两个小时过得格外慢。终场铃声一响,家长们立刻涌了上去。
景琛第一个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没两样。
“考得怎么样?”于舒云快步迎上去。
“我觉得挺好的,题都挺简单都是我会的。”景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紧接着景瑜和糯糯也跑了出来,糯糯一把抱住于舒云的胳膊,晃了晃:“妈妈,我所有题都会做!这次肯定能考上!”
景瑜也轻轻点头:“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考的都是我们经常做的题型。”
一周之后,中考成绩公布。整个军区大院都炸开了锅。
景琛以全市文化课满分、体能测试全项第一的成绩,被国防大学少年班破格录取。
五公里越野、军体拳、基础射击,所有项目全是满分,连监考老师都忍不住夸他是天生的军人。
景瑜专业课第一、文化课第二,顺利考入中央美术学院附中。
他的参赛画作《我的爸爸》,画的是陈思亦穿着军装站在军旗下的样子,笔触细腻,情感真挚,被所有评委打了满分,直接评为最佳作品。
糯糯更是厉害,文化课和舞蹈声乐专业课全是满分,被解放军艺术学院附中录取。
评委老师拉着于舒云的手,说这孩子是百年难遇的艺术天才。
一夜之间,陈家三小只成了大院里的传奇。
每天都有人上门串门,就为了看看这三个“小神童”。
景琛身后跟着一群小军娃,一口一个“琛哥”,每天下午都缠着他教军体拳。他也耐心,一遍一遍地教,还会给他们讲边防战士的故事。
景瑜成了小有名气的小画家。还有不少想套近乎的人托关系找上门,想出高价买他的画,都被他拒绝了。
他抱着画板,认真地说:“我的画只画给英雄和祖国,不卖钱。”
糯糯则进了文工团少儿舞蹈队当领舞。
跟着团队去基层慰问演出,给战士们跳舞唱歌,大家都喜欢这个软乎乎的小姑娘,亲切地叫她“小糯米”。
看着三个孩子们越来越优秀,于舒云心里满是骄傲!她知道,这只是他们人生的开始,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们。
第292章 大院纷纷夸赞三个小神童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于舒云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着不远处的三个孩子,手里织着给糯糯的围巾。
景琛正带着十几个军娃们练队列,站军姿。
他站在队伍前面,小身板挺得笔直,喊口号的声音脆生生却格外有气势。
谁的动作不标准,他就走过去,用小树枝轻轻敲一下对方的胳膊,然后耐心地示范一遍…有个小胖子顺拐了,他也不生气,陪着练了十几遍,直到对方学会为止。
景瑜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膝盖上放着画板,正低头画景琛训练的样子。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没几分钟,一个昂首挺胸的小教官形象就跃然纸上。旁边围了几个小女孩,安安静静地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糯糯在不远处带着几个小姑娘在跳皮筋…她扎着两个羊角辫,蹦蹦跳跳的,像只快乐的小燕子。
银铃般的笑声飘得很远,引得路过的邻居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笑着看她们玩闹。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陈思亦从身后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在秋千旁边坐下…他刚从部队回来,军装还没换,身上带着淡淡的汗味儿。
“看孩子们。”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把织了一半的围巾递给他看,“你看,糯糯的围巾我都快织好了。”
“我家丫头织的真好,比买的都好看。”
陈思亦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我们的孩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生的孩子。”于舒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陈思亦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嗯,我老婆这么厉害,我也不差。”
正说着,几个邻居大妈走了过来,手里拎着刚买的菜。
“舒云,思亦,你们可真有福气!”
张大妈笑着说,“三个孩子个个拔尖,八岁就上初中,还是全国最好的学校,让我们这些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可不是嘛!”李大妈跟着点头,“我家那个孙子,跟景琛同岁,天天就知道玩奥特曼,作业还要我催着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就是基因好啊!”王大妈笑着说,“思亦是最年轻的少将,舒云是最年轻的文工团团长,两人强强联合,这孩子能差得了吗?”
于舒云笑着客气了几句,心里却满是骄傲。
正聊着,郝奶奶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糯糯,连忙招手:“糯糯,过来,太奶奶给你带了糖糕。”
糯糯立刻跑了过去,甜甜地喊了一声:“郝奶奶好!”
“哎,乖孩子。”
郝奶奶把糖糕递给她,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这三个孩子有出息,这下应验了吧?八岁考上顶尖初中,咱们大院独一份!”
“郝姐,您可别这么说。”
旁边的张奶奶笑着摆手,“忘了舒云小时候了?十四岁就考上北舞,一路跳级,比这三个孩子还厉害呢!”
“还有思亦这小子!”
李奶奶补充道,“当年被国外的名牌大学录取,那可是全额奖学金本硕博连读!要不是舍不得舒云丫头,加上一心就想去当兵,现在早是大科学家了!”
“你们这么一说,那还真是的,他俩小时候就是大院孩子们,最怕家长提起的存在!”
郝奶奶连连点头,笑着说:“别人家的孩子…我家军子,小时候就怕他爸说,你看看陈思奕又怎样,如何的……”
“哈哈哈…这一家子都是人才,这基因,真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姚大姐笑着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拌嘴声。
林震霆和于定国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两个老头不知道又在争什么,脸都绷着,谁也不理谁。
“老首长好!”众人连忙打招呼。
两位老爷子微微颔首,目光一落到三个孩子身上,瞬间阴转晴。
林震霆快步走到景琛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洪亮:“我曾外孙!国防大学少年班第一名!厉害吧!
于定国立刻不甘示弱,拉过景瑜,扬声说道:“我曾孙子!中央美院附中专业课第一!比你家的厉害!”
“我曾外孙厉害!”
“我曾孙才厉害!”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头,像争糖吃的小孩子一样吵了起来,引得众人纷纷失笑。
“好了好了,爷爷外公,快别吵了。”
于舒云连忙上前打圆场,“三个孩子都优秀,再说,他们不都是你们的好曾孙,好曾外孙嘛!”
两人齐齐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谁也不理谁,可没过三分钟,又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三个孩子的未来,眉眼间全是期许。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家做饭去了。
林震霆和于定国拉着三个孩子,商量要去给他们买新玩具,问他们都想要什么礼物。
于舒云站在原地,看着外公和爷爷和孩子们商量都想要买什么,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请问是于舒云团长吗?我是军区少年军校的姜老师。
我们了解到您的三个孩子品学兼优,今年刚考上顶尖学府,想正式邀请他们三个一起参加今年暑假的少年军校夏令营,为期一个月,不知您和陈司令是否同意?”
于舒云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泛起光亮:“当然同意!孩子们肯定特别乐意参加!”
“那就太好了。”
王老师笑着说,“夏令营主要是基础军事训练和爱国主义教育,还有野外生存和战术演练,对孩子成长很有帮助。
具体事宜我稍后会发在您邮箱,你注意查收一下。”
“ 好的,谢谢姜老师。 ”
挂了电话,于舒云快步朝孩子们跑去,声音里满是欣喜:“宝贝们,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三个孩子立刻围了上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妈妈,等着她宣布好消息…
“少年军校邀请你们参加暑假夏令营活动,要在军营里待一个月!”
话音刚落,景琛直接跳了起来,平日里沉稳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景瑜抱着画板,脸颊泛红,连连点头。糯糯更是拉着于舒云的手,蹦蹦跳跳地喊着“太好了太好了”。
“我也要去!我要给军人叔叔们跳舞!”糯糯拉着于舒云的手,蹦蹦跳跳地说。
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于舒云也笑了。
陈思亦走过来,伸手揉了揉三个孩子的头,眼里满是笑意:
“早就该让你们去军营里练练了。放心去,爸爸好几个老部下都在那里当教官,会多照看你们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一家人身上,温暖又美好……
第293章 少年军校夏令营,将门虎子初长成
外公林震霆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
“好!去得好!就该去军营里练练!男孩子不吃点苦,怎么能成器!”
“光练可不行。”于定国立刻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牛皮笔记本,塞给景琛…
“这里面是太爷爷我当年在打仗的时候,记的野外生存笔记。
什么草能吃,什么水不能喝,怎么辨别方向,怎么搭帐篷,都写得清清楚楚。你带着,肯定用得上…”
“你那笔记都多少年了,早过时了,还让孩子们吃草!”
林震霆不服气,转身就往家跑,“等着,我把我当年用的军用水壶和指南针拿来!纯铜的,比现在塑料的结实一百倍!”
两个老头又风风火火地比了起来,一个回家翻压箱底的老装备,一个去书房找珍藏的军事地图。
院子里剩下的人看着他们的背影,都忍不住笑。
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三个小家伙还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地说着要去少年军校夏令营的事,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爸爸,少年军校能打枪吗?”景琛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期待。
“能。”陈思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会有基础的射击训练,还有战术演练。”
“太好了!”景琛攥紧了拳头,“我一定要打十环!”
景瑜拉了拉陈思亦的衣角,小声问:“爸爸,夏令营里有坦克吗?我想画坦克。”
“有。”陈思亦笑着点头,“还有装甲车和直升机。到时候让教官叔叔带你近距离看。”
“谢谢爸爸!”景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糯糯抱着陈思亦的大腿,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要给夏令营的教官和小朋友们跳舞!他们肯定会喜欢的!”
“我们糯糯跳得最好看,他们肯定喜欢。”陈思亦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于舒云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笑着说:“行了,别围着爸爸转了。先吃饭,吃完饭再慢慢说夏令营的事。”
饭桌上,全家人都在讨论夏令营的事。张燕说要给孩子们买新的运动服和运动鞋,多备几双袜子和内衣。
林琳说要给他们准备零食和水果,装在小背包里,路上吃。
沈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医药包,里面装着感冒药、退烧药、创可贴、碘伏,还有防蚊虫叮咬的药膏,一一叮嘱孩子们怎么用。
苏婉坐在旁边,给三个孩子夹菜,温柔地说:
“到了夏令营要听教官的话,不能调皮捣蛋。要团结同学,互相帮助。景琛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妹妹。”
“知道了,太外婆,太奶奶。”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
吃完饭,陈思亦把三个孩子叫到书房。
他从柜子里拿出三个黑色的小背包,每个背包里都装了一个防水手电筒、一把多功能军刀、几块压缩饼干,还有一个小小的急救包。
“这些东西你们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陈思亦挨个给他们整理好背包肩带,语气严肃,“记住,在夏令营里,一切行动听指挥。
不能私自离队,不能去危险的地方。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第一时间找教官,或者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知道了,爸爸。”景琛用力点头,把背包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一样。
陈思亦又单独叮嘱景琛:
“你是大哥,要看好弟弟妹妹。糯糯年纪小,容易乱跑,你多盯着点她。
景瑜心思细,但是体力不如你,训练的时候多帮帮他。”
“放心吧爸爸,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妹妹们的。”景琛的眼神无比坚定。
于舒云靠在书房门口,看着父子四人的背影,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等陈思亦交代完,她走进去,从口袋里拿出三个用红绳系着的平安扣,分别戴在三个孩子的脖子上。
“这是太奶奶去庙里求的平安扣,贴身戴着,别摘下来。”
她帮孩子们把平安扣塞进衣服里,轻声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害怕。爸爸妈妈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嗯!”三个孩子用力点头,扑进于舒云的怀里。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熟了。
于舒云轻手轻脚地走进他们的房间,帮他们盖好被子。
她从空间里拿出三瓶灵泉水,分别倒进三个孩子的水杯里,又在他们的背包夹层里放了几支空间里的应急药膏和能量丸。
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关键时候却能救命。
陈思亦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别担心,少年军校的教官都是我以前的老部下,会照顾好他们的。”
“我知道。”于舒云转过身,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就是有点舍不得。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开家,离开我们这么久。”
“孩子们总要长大的。”陈思亦轻轻拍着她的背,“让他们去军营里锻炼锻炼,对他们以后有好处。你看景琛,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是啊。”于舒云笑了笑,“一转眼,他们都长这么大了。”
出发去夏令营的当天,大院里早早就热闹了起来。
少年军校的大巴车停在大院门口,车上已经坐了不少军娃。家长们都围在车边,不停地叮嘱着自己的孩子。
陈思亦和于舒云带着三个孩子赶到的时候,许言已经带着沈泽和沈念舒在那里等着了。
“舒云!”许言挥了挥手,快步走过来,“你看我家这两个,听说三个哥哥姐姐要去夏令营,他俩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天不亮就爬起来了。比他们自己去还要兴奋…”
沈泽看到景瑜,立刻跑过去,把一个崭新的画本塞给他:“景瑜哥哥,这个给你。你在夏令营里画的画,回来要给我看哦!”
“好的。”景瑜接过画本,小声说了句谢谢。
小念舒则跑到景琛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他手里,奶声奶气说:“琛哥哥,这个给你吃…你要加油哦!”
景琛愣了一下,接过奶糖,点了点头:“谢谢。”
糯糯跑过来,拉着沈念舒的手,叽叽喳喳地说:“念念妹妹,夏令营里可好玩了!等你长大姐姐就带你一起去!”
看着孩子们打成一片的样子,于舒云和许言都笑了。
“时间差不多了,该上车了。”陈思亦看了看手表,对三个孩子说。
三个孩子点点头,背上自己的小背包。
“爸爸妈妈再见!太爷爷太奶奶,太外公太外婆再见!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再见!”
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跑上大巴车。找到座位坐下后,又趴在车窗上,不停地跟外面的家人挥手再见。
大巴车缓缓开动,载着一群满怀期待的孩子们,行驶向了远方……
第294章 一个紧急电话,打破了这份宁静。
于舒云和陈思亦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大巴车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回家。
路上,陈思亦伸手握住于舒云的手,轻声说:“好了,别难过了。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我没难过。”于舒云笑了笑,“就是有点不习惯家里突然这么安静。”
“正好,孩子们不在家,我们可以过二人世界了。”陈思亦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晚上不用再怕吵到孩子们去空间了。”
于舒云被他说的脸红了,轻轻掐了他一下:“没正经,就知道欺负我。”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在大院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又美好。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的肩上,心里满是安稳。
孩子们在慢慢长大,去追逐自己的梦想…而她和陈思亦,会一直站在他们身后,守护着他们,也守护着这个温暖的家。
只是她没有想到,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周后,一个紧急电话,打破了这份宁静…夏天在执行任务时遭遇伏击,身受重伤,被紧急送回军区总医院,生命垂危。
于舒云一脚油门踩到底,闯过第三个红灯时,车轮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她死死抓着方向盘,路边的树影飞速往后退,可她总觉得车子像陷在泥里,怎么也跑不快。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眼角余光扫过路边的冰淇淋车,她猛地想起,夏天还在这里给三个孩子买草莓冰淇淋。
糯糯吃的满脸都是,他笑着拿出纸巾,一点点帮她擦干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那个总是穿白衬衫,说话轻声细语的男人,从来没对她红过脸。
她结婚那天,他穿着西装站在台下,手里攥着酒杯,笑的比谁都开心。
后来陈思亦告诉她,那天晚上他和李洋两个人去酒吧,一个人喝了三瓶白酒,两人吐的一塌糊涂。
怀孕的时候,他把家里给他准备做婚房的别墅,又重新装修好成老人们喜欢的风格,送给她让家里长辈们住。
就为了在隔壁离得近,能好好照顾她和孩子们。
三个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在基地赶不回来,几分钟就给许言打一个电话问情况,后来许言都烦了,干脆一直通话着,让他等消息。
第一次看见几个小家伙们的时候,他手都不敢碰,怕自己力气大伤着孩子。
这些年,他把三个孩子当成亲外甥亲外甥女疼,每次来家里,后备箱永远塞满了玩具和零食。
这样的人,不该就这么走了!
车子“吱”的一声停在军区总医院门口,于舒云推开车门就往里跑…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于舒云赶到的时候,急诊室门口已经乱成一团。
夏老首长坐在长椅上,拿着拐杖的手抖得厉害,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大半,整个人像瞬间老了十几岁。
夏奶奶靠在他肩上,肩膀不停的颤抖,手里的手帕已经湿透了。
夏爸爸夏妈妈在西北搞科研,正处于封闭阶段,电话根本打不通…家里能做主的,也就只有两位老人了。
陈思亦和于建华站在旁边,脸色凝重……
“丫头,你来了!”陈思亦看到她,立刻迎了上去。
于舒云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抖:“夏天哥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
陈思亦的声音低沉沙哑,“子弹擦着心脏过去,还有三块弹片卡在主动脉上,全院的专家都在里面,已经三个多小时了!刚才还下了病危通知…”
他的话刚说完,夏老首长猛地抬起头看向他们。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挣扎着站起来,拐杖在地上戳的咚咚响,走到于舒云面前,他伸出干枯的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舒云,夏天老说你医术好,你救救夏天。”
夏老首长的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流…
“夏爷爷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子。我就这么一个孙子啊!他要是走了,我可怎么跟他爸妈交代啊…”
“夏爷爷,您别着急。”
于舒云扶住他,声音尽量放稳,“我一定会尽力的。”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灯灭了。
门从里面打开,主治医生王教授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夏老首长,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子弹离心脏只有两毫米,弹片又卡在主动脉上,一动就会大出血…你们进去看看他最后一眼吧!”
夏奶奶身子一软,当场就晕了过去。
“老伴!老伴!”夏老首长大喊一声,差点也摔倒。
陈思亦连忙扶住夏奶奶,对旁边的护士喊:“快!把夏奶奶扶到病房去!”
护士赶紧跑过来,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夏奶奶抬走了。
夏老首长看着急诊室的门,老泪纵横。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往里走,每走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背影佝偻,满是绝望。
于舒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咬了咬牙,上前一步:“王医生,让我试试。”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的转头看着她。
王教授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不信任:
“于团长,我知道您懂点医术。也结合祖上留下的古医方,研究出好多利国利民的好药…
可这是致命的外伤,弹片卡在大动脉上,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神仙来了,也怕是…
我们十几个专家教授都没办法,您一个跳舞的,怎么可能……”
“可现在除了我,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于舒云打断他,语气坚定,“与其让夏天在这里等死,不如让我试试。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不是吗?”
王教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于舒云说的没错,现在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转头看向夏老首长。
夏老首长猛地转过身,看着于舒云,眼里满是祈求:“舒云,你能救夏天,对不对?”
“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于舒云诚实地说,“但我有五成的把握。”
“好!好!好!”
夏老首长连连点头,激动的浑身发抖,“我相信你!舒云,爷爷就把夏天交给你了!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夏家都不会怪你!出了任何事,我一力承担!”
“谢谢夏爷爷。”
于舒云点点头,看向王医生,“麻烦你给我准备一间无菌手术室。另外,所有人都在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
“好,我马上去安排!”王教授立刻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第295章 手术成功,脱离危险
十分钟后,无菌手术室准备就绪。
于舒云换好手术服,戴上口罩和帽子,走进手术室。
夏天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微弱得几乎看不见,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条直线。
她走到手术台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脉搏细的像一根线,跳的忽快忽慢。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个蓝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套乌黑发亮的金针。这是她空间里的千年玄铁金针,比普通金针穿透力强十倍,自带灵气,能直接刺激穴位深处。
她定了定神,拿起金针,快速刺入夏天身上的穴位。
人中、百会、内关、足三里……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深浅恰到好处。
她的动作很快,手指翻飞,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汗水。扎到最后一针的时候,她的胳膊已经酸的抬不起来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是她用空间里的百年人参、天山雪莲和几十种名贵药材炼制的还魂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住性命。
她撬开夏天的嘴,把药丸放进去,又喂了他几口灵泉水。
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了下去。没过多久,奇迹就发生了。
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微弱的曲线,渐渐变得有力起来。夏天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很多。
于舒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取弹片了。她拿起手术刀,深吸一口气…
刀尖轻轻划开夏天胸口的皮肤,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她赶紧拿出灵泉精华喷撒上去,血瞬间就止住了。
她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一点点剥离肌肉和组织,终于找到了那颗卡在主动脉旁边的弹片,弹片边缘锋利,稍微不小心一动就会划破主动脉。
于舒云屏住呼吸,用镊子小心翼翼的夹住子弹,一点一点的往外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里静的可怕,只能听到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当子弹被完全取出来的时候,于舒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手术服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她又花了一个小时,把另外三块弹片一一取了出来。用稀释的灵泉水清洗干净伤口,然后快速缝合。
做完这一切,她拔掉夏天身上的金针,又给他喂了几口灵泉水。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有力的跳动着。
于舒云扶着手术台,慢慢站直身子,差点瘫倒在地上…她坐着缓了好一会儿,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一打开,外面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舒云!怎么样?”夏老首长抓住她的手,急切的问。
于舒云摘下口罩,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夏爷爷,放心吧。子弹和弹片都取出来了,夏天脱离危险了。”
“真的?!”
夏老首长激动的老泪纵横,他松开于舒云的手,对着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你,舒云!谢谢你救了我的孙子!你是我们夏家的大恩人啊!”
“夏爷爷,您快别这样。”
于舒云连忙扶住他,“夏天哥是我的朋友,救他是我应该做的。”
陈思亦走过来,伸手扶住于舒云。她的身子软的像棉花,全靠他撑着。
“累坏了吧?”陈思亦心疼的擦了擦她脸上的汗,“快坐下休息一会儿。”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实在是太累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教授和几个专家赶紧走进手术室,检查了夏天的情况,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看着于舒云,满脸震惊。
“奇迹!真是医学奇迹!”
王教授看着于舒云,眼里满是佩服,“于团长,您真是太厉害了!我从医四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严重的伤还能救回来的!”
其他专家也纷纷点头,看向于舒云的眼神充满了敬佩!詹教授,激动的说:“ 您不当医生,真的是医学界的一大损失…”
夏天很快被转移到了vip病房。
于舒云又给他挂了一瓶加了灵泉水的点滴,叮嘱护士每隔两个小时量一次体温。然后才和陈思亦一起走出病房。
走廊里,夏老首长看着于舒云,眼神格外郑重。
“舒云,以前是爷爷不对。”
夏老首长叹了口气,“因为夏天的事,我对你一直有意见…
在这里,爷爷给你道歉!
以后,你就是我夏建国的亲孙女。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们夏家作对!”
“夏爷爷,您太客气了。”于舒云笑着说。
“不是客气!”
夏老首长板起脸,“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陈思亦笑着说:“夏爷爷,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肯定会互相照应的。”“对!一家人!”夏老首长高兴的笑了。
于舒云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夏天在vip病房里躺了整整一天一夜。
于舒云就守了他一天一夜,累了,就趴在床边睡着了。天快亮的时候,她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她猛地睁开眼睛,抬头就看到夏天正看着她。
他的眼睛还有些迷茫,眨了三下,才慢慢聚焦…嘴唇干裂起皮,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夏天哥,你醒了?”于舒云立刻坐直身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她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加了一点灵泉水。用勺子舀了一勺,轻轻送到他嘴边:“慢点喝,别呛着。”
夏天喝了一口水,喉咙舒服了很多。他看着于舒云,声音沙哑的厉害:“我……我这是在哪?”
“在医院。”于舒云放下水杯,帮他掖了掖被子,“你出任务的时候受伤了,昏迷了一天一夜。”
夏天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想坐起来,却扯到了胸口的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于舒云赶紧按住他,“伤口刚缝合,不能乱动。”
夏天躺回去,喘了口气,急切的问:“任务……任务完成了吗?人质怎么样了?”
“人质全都安全了!”
于舒云点点头,“所有恐怖分子都被消灭了,人质一个都没少,你做的很好。”
听到这话,夏天松了口气。他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疲惫:“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
“快别胡说。”于舒云瞪了他一眼,眼眶却红了,“你的命大着呢!长命百岁…”
第296章 夏老首长老泪纵横
夏天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
“舒云,谢谢你…昏迷时,我都听王教授他们说的了,当时所有专家都束手无策,放弃了!是你把我从鬼门关给拉回来的。”
“我们是朋友,说这些干什么…”
于舒云避开他的目光,“再说了,你要是死了,谁给我当哥哥,谁给三个孩子当舅舅…他们昨天还吵着要来看你呢。”
提到三个孩子,夏天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是啊,我还没看着景琛考上国科大,没看着景瑜开画展,没看着糯糯上台领舞蹈奖呢!没看到他们成家立业,怎么能死…”
于舒云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夏老首长和夏奶奶走了进来。
夏老首长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走的急了点,差点被门槛绊倒。
看到夏天醒了,夏奶奶手里的包“啪”的掉在地上。
她快步跑到床边,抓住夏天的手,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天天!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奶奶也活不成了!”
“奶奶,我没事了。”
夏天笑着说,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您看,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
“还说没事!”
夏奶奶拍了拍他的手,哭着说,“你都快把我和你爷爷吓死了!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奶奶…”夏天无奈的笑了笑。
夏老首长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他看着夏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醒了就好。”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转过头,偷偷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爷爷,让您担心了。”夏天说。
“担心是应该的。”
夏老首长清了清嗓子,板起脸,“谁让你是我孙子。不过这次你做的很好,没有给我们夏家丢脸。我已经向总部给你请功了,一等功,跑不了。”
“谢谢爷爷!”夏天笑了笑。
这时,陈思亦也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果篮,放在桌子上。
“好小子,命够硬的。”
陈思亦走到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死。”
“那是当然。”
夏天笑着说,扯到了伤口,疼的嘶了一声,“我还没喝你和舒云的金婚酒呢,怎么能死。”
“去你的。”陈思亦笑着捶了他一下,力道很轻,“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请你喝老爷子收藏的茅台。管够!”
“好,一言为定…”
于舒云把温好的灵泉水,递递给夏天:“喝点水,润润嗓子,晚点吃些流食…”
夏天接过水,慢慢喝了一口,甜丝丝的,一直甜到心里……感觉伤口都没那么疼了,身体都比刚才有劲儿了。
“对了,”
于舒云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在床头柜上,“这里面是我自己配的药,每天吃一粒,能帮你快点恢复。
还有,我给你炖了乌鸡汤,在保温桶里,一会儿,让护士给你热一下喝。”
“谢谢你,舒云。”夏天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又跟我客气什么。”
于舒云笑了笑,“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孩子们明天放假,吵着要来看你呢。”
“好。”夏天点点头,“我也想他们了。”
陈思亦和于舒云跟夏老首长他们道别,走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陈思亦伸手揽住于舒云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累坏了吧?守了一天一夜,今天别去文工团了,回家休息一天。”
“没事。”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下午还有个排练,不能不去。再说了,我还有秘密武器,没事的。”
“你啊,就是太拼了。”
陈思亦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下午早点结束,我去接你。”
“好…”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在医院的林荫道上,树叶被风吹的沙沙响,偶尔有几片叶子落下来,飘在他们的肩膀上。
“对了,”陈思亦突然说,“刚才总部给我打电话,下个月十五号,有个联合反恐演习,让我带队去去,为期三个月。”
于舒云的脚步顿了一下。手里的树叶掉在了地上。
她沉默了两秒,抬起头,看着陈思亦,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我本来不想去的。”
陈思亦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愧疚,“想在家多陪陪你和孩子们。但这是总部的命令,没办法。”
“我都懂…”于舒云踮起脚尖,帮他理了理衣领…
“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呢!我会照顾好孩子们和长辈们的,倒是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陈思亦紧紧抱住她,声音沙哑,“有你在,真好…”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次演习,不会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回到家,于舒云先去了空间。
药田里的药材长的郁郁葱葱,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她采了一些当归、黄芪、党参,用灵泉水开始给夏天熬药。
熬好药,装在保温桶里…她又去了储藏室,开始给陈思亦准备演习要用的东西。
保暖的冲锋衣、防水的登山靴、高能量的压缩饼干、巧克力、牛肉干…还有各种应急药品,止血粉、绷带、消炎药、感冒药。
她把这些东西都装进一个大背包里,又放了二十桶灵泉水,还有一百粒还魂丹。
她又把一些加了灵泉精华的还魂丹,用防水袋包好,缝在陈思亦军装的内侧。又在他的背包夹层里,放了空间出品的护身符。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了。
三个孩子从少年军校夏令营打电话回来。
“妈妈!”糯糯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脆生生的,“我今天给大家跳了舞,教官都夸我跳的好!”
“是吗?我的小宝贝真棒。”于舒云笑着说。
“妈妈,我今天打靶打了十环!”景琛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带着一丝得意,“教官说我是所有学员里打的最好的!”
“好厉害。”于舒云说,“不过不能骄傲,还要继续努力。”
“知道了妈妈。”
“妈妈,我画了好多画。”景瑜的声音小小的,“等我回去,拿给你看。”
“好,妈妈等着看。”
于舒云叮嘱了他们几句,让他们注意安全,听教官的话,明天早上去接他们,去医院看夏天舅舅…然后才挂了电话。
陈思亦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孩子们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于舒云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景琛打了十环,正得意呢。”
“不愧是我儿子。”陈思亦得意的笑了。
“看把你给得意的!”
于舒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赶快去洗澡吧,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去接景琛他们,去医院看望夏天呢…”
“好。”陈思亦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去了浴室。
于舒云看着他的背影,想到这次演习,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浓浓的担忧…
第297章 三个宝贝,探望夏天舅舅
第二天,天还没亮,于舒云和陈思亦就起床了。
两人简单的吃了早餐,就开车去了少年军校。
车子刚停在门口,就看到三个孩子背着小背包,已经站在大杨树下等他们。
景琛站在最前面,穿着迷彩服,身姿挺拔。皮肤晒黑了不少,看起来更结实了。
手里攥着一张打靶成绩单,边角都揉皱了。
景瑜背着画板,站在他旁边。画板上沾了点绿色的颜料,手里拿着一叠画纸,小心翼翼的护着。
糯糯扎着两个羊角辫,辫子上系着红色的蝴蝶结。跑的时候,蝴蝶结一颠一颠的,像两只飞舞的蝴蝶。
“爸爸!妈妈!”看到他们,三个孩子立刻开心的跑了过来。
“都慢点跑,别摔着。”于舒云笑着说,伸手接住扑过来的糯糯。
糯糯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妈妈,我好想你啊!”
“妈妈也好想你。”
于舒云笑着亲了亲她的小脸,“怎么样?夏令营累不累?有没有想家?”
“不累!一点都不累!”
糯糯摇了摇头,兴奋的说,“教官教我们叠被子,还教我们打军体拳!我叠的被子是豆腐块呢!教官都表扬我了!”
“是吗?那回家叠给妈妈看。”于舒云笑着说。
景琛走到陈思亦身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爸爸!”
“嗯。”陈思亦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打靶打了十环?”
“是的爸爸!”
景琛用力点头,把手里的成绩单递给他,“这是我的成绩单,所有项目都是优秀。”
陈思亦接过成绩单,看了一眼。上面全是满分。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比爸爸小时候厉害,像你妈妈!继续努力。”
“我一定会的!”景琛的眼睛亮了起来。
景瑜把手里的画纸递给于舒云,小声说:“妈妈,这是我在夏令营画的画。”
于舒云接过画纸,一张张翻看着。上面画着军人叔叔们训练的样子,有叠被子的,有打军体拳的,有打靶的,还有野外拉练的。
每一张都画的栩栩如生,细节满满。
“画的真好!”于舒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们景瑜越来越厉害了。”
景瑜的脸红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一家人上了车,往军区总医院开去。
“妈妈,夏天舅舅现在没事了吧?”
糯糯靠在于舒云怀里,小声问,“沈屹叔叔说,夏天舅舅受伤了,流了好多血。我好担心他。”
“没事了。”
于舒云摸了摸她的头,“夏天舅舅已经醒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一会儿你们见到夏天舅舅,要乖乖的,别吵他,也别碰他的伤口,知道吗?”
“知道了。”三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
景琛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说:“妈妈,我把我在夏令营学的战术知识都记在这个本子上了。一会儿给夏天舅舅看,让他给我指点指点。”
“好。”于舒云笑着点点头。
“我给夏天舅舅画了一幅画。”景瑜抱着画板说,“画的是他开战斗机的样子。”
“我给夏天舅舅折了一千只千纸鹤!”
糯糯举起手里的一个玻璃瓶,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千纸鹤…
“老师说,折一千只千纸鹤,就能实现一个愿望!我折了好几个晚上,手指都戳红了,我希望夏天舅舅快点好起来。”
于舒云拿起她的小手看了看。果然,指尖上有几个小小的红印子。她心疼的吹了吹:“傻闺女,累坏了吧!?”
“不累。”糯糯摇了摇头,笑得一脸灿烂,“只要夏天舅舅能快点好起来,我就不累。”
于舒云看着三个懂事的孩子,心里满是欣慰。
车子很快就到了军区总医院。
一家人拿着礼物,走进了夏天的病房。
夏天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放下书,脸上露出笑容:“你们来啦!”
“夏天舅舅!”三个孩子跑过去,围在床边。
“慢点慢点,别碰着舅舅的伤口。”于舒云连忙说。
“没事没事。”夏天笑着说,伸手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想舅舅了没有?”
“想了!”三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
糯糯第一个把手里的玻璃瓶递给他,奶声奶气的说:“夏天舅舅,这是我给你折的千纸鹤。祝你快点好起来。”
夏天接过玻璃瓶,看着里面满满的千纸鹤,有几个折歪了,一看就是小孩子折的…他的心里暖暖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谢谢糯糯。”夏天笑着说,“这是舅舅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舅舅一定会快点好起来的。”
景瑜把自己的画递给他:“夏天舅舅,这是我给你画的画。”
夏天接过画,仔细的看着。画上的他穿着飞行服,坐在战斗机里,背景是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
画的非常逼真,连飞行服上的徽章都画的清清楚楚。画的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的写着“夏天舅舅早日康复”。
“景瑜画的真好!”
夏天激动的说,“比舅舅本人还帅!我出院了就把它挂在我的办公室里,让所有人都看看。”
景瑜的脸红了,笑得一脸灿烂。
景琛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他,认真的说:
“夏天舅舅,这是我在夏令营学的战术知识。我有些地方不懂,等你好了能给我讲讲吗?”
夏天接过笔记本,翻看着。里面的字迹工整,条理清晰,还画了很多战术示意图。
他越看越惊讶,抬头看着景琛说:“景琛,你太厉害了!这些知识很多战士们都不懂,你竟然都学会了!”
“我爸爸和外公教我的。”景琛不好意思的说。
“他们教的好,你学的更好。”
夏天笑着说,“等舅舅好了,带你去空军基地看战斗机。还让你坐进驾驶舱,好不好?”
“真的吗?太好了!”景琛兴奋的跳了起来,眼里满是期待。
陈思亦和于舒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好了,别让夏天舅舅太累了。”
于舒云看了看时间,说,“我们该走了,让夏天舅舅好好休息。”
“好吧…”三个孩子依依不舍的说。
“夏天舅舅,你要好好养伤。”糯糯说,“我们下次再来看你。等你好了,还要带我们去空军基地玩。”
“好。”夏天笑着点点头,“舅舅说话算话。”
于舒云又叮嘱了夏天,怎么喝药,注意事项,一家人才跟夏天道别,走出了病房。
刚走出病房,就遇到了夏老首长和夏奶奶,夏奶奶手里拎着一个食盒,夏老首长扶着夏奶奶。
“舒云,思亦,你们来了。”夏老首长笑着说。
“夏爷爷,夏奶奶。”陈思亦和于舒云连忙打招呼。
“呦孩子们也来了。”
夏奶奶笑着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从口袋里拿出三个红包,塞给他们,“来,太奶奶给你们的红包。买点好吃的好玩的。”
红包是用红纸亲手包的,上面还画了个小老虎,歪歪扭扭的,很是可爱。
“谢谢太奶奶,谢谢太爷爷。”
三个孩子齐声说,然后把红包递给于舒云,让她帮忙保管。
“夏爷爷,夏奶奶,我们先走了,不打扰夏天哥休息了。”于舒云说。
“好。”夏老首长点点头,“舒云,还是要谢谢你救了夏天…以后一定要常来家里吃饭。
听夏天说,你最喜欢吃红烧肉,你夏奶奶做的红烧肉那是一绝,比国宴大厨都厉害。”
“好的夏爷爷。”于舒云笑着点点头。
一家人走出医院,开车回家。
路上,三个孩子还在兴奋的讨论着去空军基地的事。
“我要坐战斗机!”景琛兴奋的说。
“我要画战斗机!”景瑜说。
“我要在战斗机上跳舞!”糯糯说。
陈思亦和于舒云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回到家,于舒云给三个孩子做了他们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吃完饭,孩子们回房间写作业了。
于舒云收拾完碗筷,走到厨房倒水。
陈思亦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
“老婆,辛苦你了。”陈思亦轻声说,“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夏天,还要忙文工团的事。”
“不辛苦。”于舒云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能看着你们都好好的,我就很开心。”
陈思奕吻了吻她的头发,“等这次演习回来,我一定好好陪你们。”
“好。”于舒云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我会的。”陈思亦低头吻住她…
第298章 给夏家长辈配药膳方
夏天恢复得很快,在空间灵药和灵泉水的滋养下,不到半个月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连王医生都啧啧称奇,说他恢复得太快了,简直是个奇迹。
这天下午,于舒云炖了药膳乌鸡汤,给夏天送到医院。
刚走进病房,就看到夏老首长和夏奶奶也在,夏老首长正在给夏天削苹果,夏奶奶在旁边整理床铺。
“夏爷爷,夏奶奶。”于舒云笑着打招呼。
“舒云来了。”夏奶奶笑着说,“快坐。”
“夏天哥,今天感觉怎么样?”于舒云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看向夏天。
“好多了…”夏天笑着说,“现在走路都没问题了。医生说再过一个星期,我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于舒云点点头,“我给你炖了乌鸡汤,放了一些补气血的药材,你趁热喝。”
“谢谢你,舒云。”夏天感激地说。
于舒云给夏天盛了一碗鸡汤,递给他。夏天接过,喝了一口,赞不绝口:“真好喝。比医院食堂的好喝多了。”
“喜欢喝就多喝点。”于舒云笑着说,“以后我每天都给你炖。”
“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夏天连忙说,“你那么忙,还要照顾孩子们和思亦。”
“不麻烦。”于舒云笑着说,“反正我每天也要做饭,多做一份而已。”
夏老首长看着于舒云,越看越满意。他叹了口气,说:
“舒云啊,!我们家夏天没那个福气,娶不到你这么好的姑娘。”
“夏爷爷,您别这么说。”
于舒云笑着说,“夏天哥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能找到一个很好的姑娘。”
“借你吉言。”夏老首长笑了笑…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舒云,我听说你配的药膳很不错?”
“嗯,经常吃对身体有好处。”于舒云谦虚地说,“跟着我太外婆和奶奶学了一点。”
“那太好了。”
夏老首长高兴地说,“我和你夏奶奶年纪大了,身体都不太好!我有高血压,你夏奶奶有心脏病,还有关节炎。
吃了很多药,效果都不太好,你能不能给我们配点药膳方,调理调理身体?”
“当然可以了。”于舒云点点头,“一会儿我给你们把把脉,看看你们的体质,然后给你们配适合的药膳方。”
“太好了!谢谢你,舒云!”夏老首长高兴地说。
等夏天喝完鸡汤,于舒云给夏老首长和夏奶奶分别把了脉。
她仔细地感受着他们的脉搏,又问了一些他们平时的身体状况,比如有没有头晕、失眠、关节疼之类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手,说:
“夏爷爷,您的高血压主要是肝阳上亢引起的。平时要注意饮食清淡,少盐少油腻,不要生气。
我给您配一个平肝潜阳的药膳方,用天麻、钩藤、决明子这些药材炖鸡或者炖排骨,每周吃两次,坚持一段时间,血压就能稳定下来。”
“好好好。”夏老首长连连点头,拿出一个小本子,认真地记下来。
“夏奶奶,您的心脏病是气血不足引起的,关节炎是风寒湿痹导致的。”
于舒云接着说,“我给您配两个药膳方,一个补气血,一个祛风湿。
补气血的用当归、黄芪、红枣炖乌鸡,每周吃三次。祛风湿的用独活、威灵仙、木瓜炖猪蹄,每周吃两次。
坚持吃一段时间,您的心脏病和关节炎都会有好转的。”
“谢谢你,舒云。”夏奶奶感激地说,“真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们是一家人。”
于舒云笑着说,“这些药材都很常见,在药店就能买到。如果你们买不到好的药材,就跟我说,我那里有。”
“好的好的。”夏奶奶连连点头。
于舒云把药膳方详细地写在纸上,包括每种药材的用量、做法和注意事项,都写得清清楚楚。然后递给夏老首长:
“夏爷爷,您让保健员按照这个方子做就行。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好的。”
夏老首长接过方子,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里,“舒云,你真是个好孩子。我们夏家能认识你,真是太幸运了。”
“夏爷爷,您太客气了。”于舒云笑着说。
又聊了一会儿,于舒云就起身告辞了。
走出医院,陈思亦正好开车过来接她。
“怎么样?夏天恢复得还好吗?”陈思亦帮她拉开车门,问道。
“挺好的。”
于舒云坐进车里,笑着说,“再过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刚才夏爷爷和夏奶奶让我给他们配药膳方,调理身体。”
“我老婆真厉害。”陈思亦笑着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跳舞,能救人,简直是十项全能。”
“就你会贫嘴。”于舒云笑着拍开他的手。
车子缓缓开动,往家的方向开去。
“对了,”陈思亦突然说,“演习的时间定了,下个月十五号出发。”
“好 ,我知道了。”
于舒云点点头,“我已经给你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一些药品、食物、衣服,都装在随身背包里,其他的,都给你放在储物戒了,里你随取随用。”
“好。”陈思亦点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我相信你。”于舒云看着他,眼神坚定,“我和孩子们在家等你。”
陈思亦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不管他去哪里,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家里永远有一个人在等他回来。这就是他最大的动力。
回到家,于舒云又去了空间,她从药田里采了一些天麻、当归、黄芪等药材,装了满满一大包。
这些都是空间里种的,药效比外面的好得多。
她准备明天给夏老首长和夏奶奶送去,让他们用这些药材做药膳,效果会更好。
然后她又去了储藏室,检查了一下给陈思亦准备的东西。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东西,才放心地走出空间。
晚上,三个孩子从打电话夏令营回来。
听说夏天舅舅下周就要出院了,都高兴得不得了…
于舒云听着孩子们在电话里,兴奋的声音,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夏天这次受伤,虽然惊险,但也让两家人的关系更近了,以后,他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会互相扶持,互相帮助,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和挑战。
第299章 爸爸又要出征,我们等你凯旋
陈思奕出发那天,天还没亮,三个孩子就自己起床了。
于舒云刚走进客厅,就看到景琛穿着一身小号的迷彩服,正站在镜子前系腰带。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腰带系得整整齐齐,鞋子擦得锃亮,连鞋带都系成了标准的军靴结。
那是陈思亦前几天刚教他的,他练了整整一个晚上。
景瑜背着他的画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铅笔,正在画一辆坦克。
画板上已经画了大半,线条流畅,细节逼真,连坦克上的履带纹路都画得清清楚楚。
糯糯则坐在地毯上,把自己的小舞蹈鞋放进一个粉色的小背包里,嘴里还哼着刚学的舞蹈曲子《等你回家》。
她哼得很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可爱极了。
“怎么起这么早?”
于舒云走过去,摸了摸糯糯的头,她的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刚睡醒就爬起来了。
“要去送爸爸呀。”
糯糯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我要给爸爸跳新学的舞蹈,爸爸肯定会喜欢的。”
景琛转过身,看着于舒云,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妈妈,我们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于舒云笑了笑,点点头:“好,我们吃完早饭就走。奶奶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早饭是张燕特意早起做好,端过来做的,都是他们一家五口喜欢吃的。
金黄酥脆的葱油饼,香浓的豆浆,茶叶蛋,皮蛋瘦肉粥,蟹黄包,小馄饨…还有一碟碟清爽的小咸菜。
陈思亦坐在餐桌旁,看着三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给糯糯夹了一块葱油饼,又给景琛和景瑜各夹了一个蟹黄包:“慢点吃,别噎着。时间还早,来得及。”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糯糯咬着葱油饼,含糊不清地问,嘴角还沾了一点油星。
“差不多三个月后。”
陈思亦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等爸爸回来,带你去游乐园玩过山车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好!”糯糯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还要玩旋转木马,还要吃。”
“都依你。”陈思亦笑着说。
吃完早饭,一家人驱车前往机场。
许言和沈屹已经带着沈泽和沈念舒在那里等着了
沈屹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给陈思亦和赵刚准备的牛肉干和一些容易携带储存的食物。
“舒云!”许言挥了挥手,快步走过来,抱了抱她,“别担心,陈思亦那小子命硬得很,肯定能平安回来。
赵刚跟我说,这次演习虽然规模大,但准备得特别充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嗯,我知道。”于舒云笑了笑,“我一点都不担心。”
沈念舒看到景琛,立刻拉着妈妈的手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塞到他手里。
她的脸红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小声说:“琛哥哥,这个给你。这是我画的苹果,你帮我交给陈叔叔好不好?祝他平安回来。”
景琛愣了一下,接过奶糖和小纸条,点了点头:“谢谢。我会交给爸爸的。”
沈泽则跑到景瑜身边,凑过去看他的画板:“景瑜哥哥,你画的坦克好厉害!你能不能教我画坦克?我也想当一个画家,画好多好多的坦克和飞机。”
“好。”景瑜点点头,把画板合上,“等我们回去,我就教你画坦克飞机。”
机场的停机坪上,停着几架军用运输机。
特战旅的战士们已经集合完毕,穿着统一的迷彩服,背着行囊,个个站得笔直,像一棵棵挺拔的白杨树。
家属们都围在旁边,不停地叮嘱着自己的孩子、丈夫。
有年轻的妻子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看着丈夫,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有白发苍苍的父母拉着儿子的手,反复叮嘱要注意安全;
还有几岁的小朋友抱着爸爸的腿不肯撒手,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
哭声、叮嘱声、告别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听着心里酸酸的……
第299章 下 .等你凯旋
陈思亦跟特战旅的战士们交代完最后几句,才走过来跟家人告别。
他先蹲下身,抱了抱三个孩子。
景琛往后退了一步,站直身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的小身板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像一个真正的小军人:
“爸爸,你尽管放心去执行任务。我会照顾好妈妈和弟弟妹妹,每天一定按时训练,按时完成作业。
等你凯旋回来,我给你看我的成绩单,还有我的训练成绩。”
陈思亦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心里一阵骄傲。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景琛的肩膀:“好小子,爸爸相信你!你是家里的小男子汉,一定要保护好妈妈和弟弟妹妹。”
景瑜他把手里的画板递给陈思亦,小声说:“爸爸,这是我画的坦克,还有我们一家人。你带着,想我们了就看看…
我会把家里发生的有趣的事都画下来,等你回来,我给你看一本厚厚的画册。”
陈思亦接过画板,翻开看了看。画板上不仅有威武的坦克,还有他们一家人在院子里吃饭的样子,在公园里散步的样子,还有他教景琛打拳的样子。
每一幅画都画得栩栩如生,充满了爱意。
他揉了揉景瑜的头,声音有些沙哑:“好,爸爸带着。谢谢你,好儿子。爸爸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最后是糯糯,眼睛红红的扑进陈思亦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留下了好几个湿漉漉的吻痕。
“爸爸,我新学了一个舞蹈,叫《等你回家》等你回来了,我就第一个跳给你看。爸爸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呀。”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哭腔,“我每天都会很想你的。”
陈思亦紧紧抱着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爸爸也会想糯糯,每天都会想…”
抱完孩子们,他站起身,看向于舒云。
于舒云站在那里,穿着一条天蓝色简单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眼神温柔而坚定。
她没有哭,也没有说太多叮嘱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陈思亦走过去,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丫头,家里就都交给你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在,又要辛苦你了。”
“嗯,不辛苦…”于舒云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很轻,却带着千言万语,“我和孩子们等你凯旋。”
登机的哨声响起,尖锐而响亮。
陈思亦松开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军机…
他没再回头,因为他知道,她一定在身后看着他,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军机缓缓起飞,轰鸣声震耳欲聋。
螺旋桨卷起的风吹起了于舒云的长发,她伸手拢了拢头发,牵着三个孩子的手,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飞机飞向远方,直到它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云层里。
景琛抬头看着天空,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像爸爸一样,当一名优秀的军人,保家卫国,也保护妈妈和弟弟妹妹。
许言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于舒云的肩膀:“好了,我们回去吧。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他回来,我们一起给他接风。”
于舒云点点头,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嗯,回家。”
第300章 张燕的极品亲戚,贪得无厌终酿祸
陈思亦走后的一个月,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
三个孩子每天按时上学放学,景琛在国防大学少年班成绩名列前茅,文化课全年级第一,五公里越野、军体拳、枪械射击也都是全年级第一,成了少年班公认的“小战神”;
景瑜在中央美术学院附中跟着国内知名的油画大师学习,进步飞快,老师说他是百年一遇的绘画天才;
糯糯在军艺附中当领舞,还跟着文工团去附近的部队慰问演出了两次,深受官兵们的喜爱。
四位长辈身体都很硬朗,每天早上一起去公园打太极,然后去菜市场买菜,中午回家做饭,下午一起下棋、喝茶、看报纸,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于舒云则一边打理文工团的工作,一边照顾家里,偶尔还会去军区总医院帮忙坐诊,她的医术越来越精湛,很多人都慕名来找她看病。
这天下午,于舒云刚从医院回来,就看到张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夹。茶
几上的茶杯倒了,茶水洒了一桌子,她也没察觉。
“妈,你这是怎么了?”
于舒云快步走过去,拿起抹布擦了擦桌子,给她倒了一杯加了灵泉水的温水,“谁惹你生气了?怎么气成这个样子。”
张燕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重重地把文件夹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还能有谁!就是牛军那个白眼狼!我真是瞎了眼了,当初竟然会帮他!”
于舒云拿起文件夹翻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账单和检测报告,还有几张钢筋的照片。
“牛军?”她皱了皱眉,“是您那个表弟吗?他不是在您的工地上做采购吗?出什么事了?”
“就是他!”张燕气得浑身发抖,“我当初看他可怜,没工作,整天游手好闲的,就让他去工地做采购。
想着都是亲戚,他总不能坑我吧!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敢以次充好,贪污公款!”
原来,半个月前,张燕去城南的工地检查进度,那个工地是一个住宅小区,已经盖到了第十层。
她刚走进工地,就看到几个工人正在卸钢筋…那些钢筋看起来颜色发暗,粗细也不均匀,和合同上写的hrb400型号完全不符。
她当时就起了疑心,拦住一个工人问:“这批钢筋是刚运到的吗?怎么看起来不对劲?”
工人看了看四周,小声说:“张董,这批钢筋是昨天晚上运到的。
我们也觉得不对劲,太脆了,一掰就弯…可是牛采购说没问题,让我们赶紧都用了。还说谁要是敢多嘴,就把谁开除了。”
张燕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让工人停下手里的活…她偷偷拿了一根钢筋,开车去了市质检站,找了她的老同学加急帮忙检测。
检测结果出来,让她大吃一惊。
这批钢筋的抗拉强度只有国家标准的三分之一,属于典型的“地条钢”,根本不能用于建筑施工。
要是真的用了这批钢筋,盖出来的楼就是豆腐渣工程,遇到地震或者大风,随时都有可能倒塌,到时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赔钱都是小事儿,得有多少家庭,面临灭顶之灾……她不敢想!
张燕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立刻赶回工地,让工人把所有的不合格钢筋都清理出来,然后让人查工地的账目。
这一查,查出了更大的问题。
牛军在这三年里,利用采购的便利,先后贪污了三百二十六万公款。
他不仅用不合格的钢筋、水泥冒充合格产品,还虚报材料价格,把差价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比如,一吨水泥市场价是三百五十元,他报账的时候写成五百元,每吨就贪污一百五十元。
更让张燕生气的是,她查到牛军拿着这些贪污来的钱去赌博,输了两百八十多万。
这次之所以敢铤而走险,用不合格的钢筋,就是因为欠了赌场的高利贷,被人追着讨债,再不还钱就要卸他一条腿。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刚才把他带走了。”
张燕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还让律师准备了材料,一定要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这种人,绝对不能姑息。”
于舒云点点头,语气坚定:“妈,您做得对!这种事绝对不能心软,要是真的出了安全事故,几百个家庭要家破人亡。
到时候,我们不仅要承担巨额的经济损失,还要负法律责任!牛军这是在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罪有应得。”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张燕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我就是觉得寒心!这些年,我对他们家不薄啊…
牛军结婚,我给了十九万彩礼;他买房,我给了三十万首付;他买车,我给了十五万;他儿子去年得白血病,我又给了十六万……
我以为大家都是亲戚,能帮就帮…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对我,真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于舒云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
妈,您快别生气了,再把自己气出个好歹…为了这种人也不值得!您已经仁至义尽了,是他们自己不知好歹。
善恶终有报,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于舒云刚送完孩子们上学,回到家,就听到大门口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谩骂声。
她走出去一看,只见牛建国和杨丽正站在大门口闹,牛建国叉着腰大骂…
杨丽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喊地,引来不少邻居围观。大家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张燕!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给我出来!”
“我们牛家怎么对不起你了?你竟然把你亲表弟送进监狱!”
“你不就是仗着你儿子是司令吗?欺负我们老百姓!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撤诉,不把军军给我放出来,我们老两口就死在你家门口,让你家不得安宁!”
第301章 军区大院,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张燕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白,说话嘴唇都开始哆嗦了:
“牛建国,杨丽,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这里是军区大院,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军区大院又怎么了?咋?军区大院就可以不讲理吗?”
杨丽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张燕的鼻子骂道:
“当年你爸妈死得早,是我们省吃俭用把你拉扯大的。没有我们,你早就饿死了!
现在你发达了,成了大老板,就不管我们老两口的死活了?
牛军他是我们老两口唯一的后,不就是拿了你点钱吗?你至于这么狠心,把他送进监狱吗?你个丧良心的,他可是你亲表弟啊!”
“省吃俭用,拉扯我长大?”
张燕气得笑了,“我爸妈当年是烈士,留下了三万块钱抚恤金,全被你们拿走了。
我上学的学费,都是我堂哥在工地上搬砖挣的。
你们什么时候拉扯过我?我堂哥累死累活供我上学,你们不仅没帮过一分钱,还经常来我家蹭吃蹭喝。
这些年,你们家大大小小的事,哪一样不是我出钱?我给你们的钱,加起来有几百万了,够养你们十次了!”
“那是你应该给的!”
牛建国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是你舅舅舅妈,你孝敬我们是应该的!
牛军是你表弟,你帮他也是应该的!不就是几百万吗?
对你来说还不就是九牛一毛,你至于把事情做的这么绝情吗?”
“应该的?”
于舒云走过去,把婆婆拉到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们,“牛军贪污公款,用不合格的建筑材料,差点酿成重大安全事故。
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可不是你们口中的,什么‘拿了点钱’。
你们要是再敢在这里撒野,扰乱公共秩序,我就报警,让警察把你们也带走。”
“你吓唬谁呢!”
杨丽梗着脖子说,“我告诉你,于舒云,别以为你是司令夫人我们就怕你!
今天你婆婆要是不撤诉,不帮牛军还赌债,我们还就不走了!我就躺在你家门口,看你能把我们老两口怎么样!”
她说着,又要往地上坐,开始撒泼打滚。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有人开始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哎呀,都是亲戚,何必闹成这样呢!”
“就是啊,撤诉算了,让牛军把钱还回来不就行了。”
“张燕也太绝情了,生意做的那么大,钱多的几辈子都花不完,怎么现在因为一点小钱,一点亲情都不讲了。”
听到这些话,杨丽哭得更凶了,嘴里不停地喊着…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冤枉啊!没天理啊!外甥女仗着自己有领导亲家,仗着儿子是司令员,就欺负舅舅舅妈了啊!
这家子丧良心的,欺负人啊!还把我们唯一的儿子送进监狱,这是不想让我们老两口活了啊!
张燕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一辈子要强,从来没跟人吵过架,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舒云看着眼前这两个厚颜无耻的人,眼神越来越冷。
她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用事实说话,让他们无话可说。
她转身回屋,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于舒云拿着文件夹走出来,往大门口的石桌上一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安静一下。”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长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眼神清冷,气场全开。
杨丽也停止了哭闹,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于舒云没有理她,而是翻开文件夹,对着围观的邻居们,一字一句地说:
“大家可能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我今天就把所有证据都拿出来,让大家评评理,看看是谁不讲理,是谁忘恩负义。”
她首先拿出一沓银行转账记录,每一张都盖着银行的公章:
“这是这些年张燕给牛家的所有转账记录。
2015年,牛军结婚,转账十九万元;
2016年,牛军买房,转账三十万元;
2017年,牛军买车,转账十五万元;
2018年,牛军的父亲生病住院,转账六万元;
2019年, 牛军以爸妈想翻盖老家的房子为由,拿走十五万;
2020年,牛军的儿子得白血病,转账二十五万元。
除此之外,逢年过节的红包、礼品,加起来也有几十万元。
这些年,我妈一共给了牛军一百二十多万。”
这还不算给他们老两口子的孝敬钱。
她顿了顿,看向牛建国和杨丽,眼神锐利:
“你们说你们拉扯我妈长大,可你们给过她一分钱吗?
她上学的时候,你们不仅没帮过她,还把她父母的烈士抚恤金全拿走了。
到底是谁忘恩负义?是谁在欺负人?”
围观的邻居们听了,都纷纷点头,看向牛建国和杨丽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张燕真的绝情呢。”
“一百多万啊!?这也不少了,换做是我,早就不管他们了。”
“这两口子也太贪心了吧,儿子拿了人家这么多钱,还不知足。”
“就是,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杨丽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强词夺理道:
“那是她自愿给的!又不是我们逼她的!谁让她有钱呢!有钱就该帮亲戚!”
“自愿给的?”
于舒云冷笑一声,又拿出一沓检测报告和账目明细,“那这个呢?牛军在工地上做采购,三年时间贪污了三百二十六万公款。
他用不合格的地条钢冒充国标钢筋,这批钢筋的抗拉强度只有国家标准的三分之一。
要是用了这批钢筋,盖出来的楼随时都会倒塌,到时候死的是几百个无辜的业主!”
她把检测报告举起来,给大家看:“这是市质检站出具的正式检测报告,上面盖着公章,具有法律效力。
你们说,这种事能姑息吗?要是今天放过了牛军,明天死的可能就是那些无辜买房的人!他们有的辛辛苦苦,攒一辈子钱,买的有可能是这种危房…”
而且,我妈后续还得把这些危楼全部推了重新盖,这其中的损失都得她自己承担!
围观的邻居们瞬间炸了锅……
第302章 全家霸气护张燕,老将军们齐上阵
“什么?竟然用地条钢?这也太缺德了吧!”
“三百多万?这也太能贪了!这种人就该坐牢!”
“就是!要是楼塌了,我们找谁去?张总做得对,就该报警抓他!”
“我亲戚就在那个小区买了房,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就惨了!”
牛建国和杨丽的脸色彻底白了。他们没想到于舒云竟然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好了,而且还当众说了出来。
杨丽还想狡辩:“那……那是牛军不懂事,他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一时糊涂,被人给骗了。”
“一时糊涂?”
于舒云打断她,又拿出一沓欠条和赌场的消费记录…
“来,都看看!这是牛军在赌场的欠条,一共两百八十万。
他贪污公款,就是为了还赌债。
三十五岁的人了,还一时糊涂?我看他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
他要是真的被人骗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用不合格的钢筋?”
她看着杨丽,眼神冰冷:
“你们今天来这里闹,不就是想让我妈撤诉,帮牛军还赌债吗?
我告诉你们,绝对不可能!牛军犯了法,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们要是再敢在这里闹事,我不仅要告你们扰乱公共秩序,还要告你们诽谤!到时候,你们不仅要赔钱,还要在报纸上公开道歉。”
杨丽被她吓得后退了一步,却还是嘴硬:“你……你别吓唬我!我不怕!有本事你就报警啊!我看你敢不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拐杖顿地的声音,“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敲在人的心上。
“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在我于家大门口撒野!”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林震霆和于定国拄着拐杖,正大步走过来…沈曼和苏婉跟在他们身后,脸色也很难看。
两位老将军虽然已经离休多年,但气场依旧强大。
他们穿着笔挺的军装,腰板挺直,眼神锐利,不怒自威。他们一出现,周围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牛建国和杨丽看到两位老将军,吓得腿都软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点小事竟然惊动了两位开国老首长。这要是惹恼了他们,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林……林老首长,于老首长。”
牛建国结结巴巴地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怎么来了?”
林震霆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我再不来,我家的人都要被你们欺负死了!我刚才在后面都听见了。
你们家牛军贪污公款,危害公共安全,罪有应得!张燕报警抓他,做得对!做得好!”
于定国点点头,语气严肃:“我们军人世家,最讲的就是公道。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亲戚,只要犯了法,都要受到惩罚。
老话说,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
你们要是再敢来这里闹事,影响我们家人的正常生活,我就让警卫连把你们带走,关起来好好教育教育!”
沈曼也开口了,她穿着白大褂,气质温婉,却字字有力:
“还有,你们刚才当众诽谤张燕,说她忘恩负义,说她欺负人,我们已经录下来了。
要是你们不立刻道歉,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闹事,我们就去法院起诉你们,让你们赔偿精神损失。
到时候,你们不仅要赔钱,还要在报纸上公开道歉。”
苏婉接着说,她曾经是外交官,说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我们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谁要是想欺负我们家人,先问问我们四个老家伙答不答应!
我们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还能保护我们的家人。”
四位长辈轮番上阵,气场全开。
牛建国和杨丽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再说一句话。他们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
牛建国小声说,“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杨丽也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是我们不对,是我们糊涂。我们不该来闹事,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了。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他们说着,转身就要跑。
“站住。”于舒云叫住他们。
两人吓得停下脚步,转过身,忐忑地看着她,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话来。
于舒云看着他们,冷冷地说:“去告诉牛军,让他好好认罪,积极退赃,争取宽大处理。
要是他敢耍什么花样,我们绝对不会轻饶。还有,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是是是,我们知道了。我们一定转告他。”牛建国和杨丽连连点头,然后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围观的邻居们也都纷纷散去,一边走一边议论。
“这两口子真是活该,自讨苦吃。”
“还是舒云厉害,几句话就把他们怼得哑口无言。”
“四位老首长也太霸气了,谁敢欺负他们家啊。”
“就是,以后谁要是再敢惹他们家,就是自找没趣。”
人都走光了,张燕才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于舒云连忙扶住她。
“妈,没事了 !有我们在呢!”
于舒云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他们以后都不敢再来闹了。”
张燕抱着于舒云,红了眼眶:“舒云,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妈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简直都快被他们气死了。”
“妈,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于舒云笑了笑,“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走,我们进屋。”
林震霆捋了捋胡子,满意地点点头:“好丫头,做得好!我们于家的孙女,就该这样!有勇有谋,不卑不亢。”
于定国也笑着说:“走,进屋。今天中午我下厨,给你们做我最拿手的红烧肉,压压惊。”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进屋里,刚才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第303章 演习大捷,他是永远的铁血战将
日子一天天滑过,转眼就到了陈思亦归队的第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于舒云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四个老人身体都很好,每天依旧打太极、买菜、下棋,日子过得悠闲自在。三个孩子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景琛在少年班的期中考试中,文化课和军事训练都是全年级第一,被评为“优秀学员”;
景瑜的画作在全国少儿美术大赛中获得了一等奖;
糯糯则代表军艺附中参加了全市少儿舞蹈比赛,又拿到了金奖。
于舒云自己也没闲着,她带领文工团排练了一台新的文艺晚会,深受官兵们的喜爱。
她还在军区总医院开设了一个中医门诊,每天依旧有很多人来找她看病。她用空间里的药材配制的药膏和汤药,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
这天中午,于舒云正在厨房做饭,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电视开着,放着午间新闻。
三个孩子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正在拼一个巨大的坦克拼图…那是陈思亦临走前给他们买的,他们拼了整整三个月,终于快要拼好了。
突然,新闻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本台消息,今日上午,我军北部战区与俄罗斯联邦武装力量联合举行的‘利剑-2019’反恐演习圆满结束。
中方参演部队在演习中表现出色,成功端掉模拟境外恐怖势力老巢,零伤亡完成所有演习科目,荣立集体一等功。”
于舒云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猛地转过身,盯着电视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屏幕上,陈思亦穿着一身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身姿挺拔地站在队伍前面。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眼神坚定,气场强大。
俄方指挥官正在给他授勋,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
“爸爸!是爸爸!”
糯糯第一个反应过来,扔下手里的拼图块,跑到电视前,指着屏幕大喊,“妈妈,你快看,是爸爸!”
景琛和景瑜也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电视。
“爸爸上电视了!爸爸好好帅,好厉害!”
景瑜兴奋得跳了起来,手里的拼图块都掉在了地上。
景琛虽然没有说话,但紧紧攥着的拳头和微微泛红的眼眶,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张燕和陈爸听到声音,也从卧室跑了出来。看到电视上的陈思亦,张燕瞬间红了眼眶,用手捂住了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要回来了……终于要回来了……”
陈爸看着电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角也湿润了。
新闻里还在播报演习的细节。
这次演习,模拟境外恐怖势力在边境地区建立了一个训练基地,策划实施恐怖袭击。
陈思亦带领特战队员,深入敌后,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天气里,徒步穿越了一百二十多公里的无人区。
那里到处都是雪山和沼泽,环境极其恶劣,他们白天躲在雪地里隐蔽,晚上赶路,饿了就吃一块压缩饼干,渴了就吃一口雪。
经过三天三夜的急行军,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恐怖分子的老巢。
然后他们兵分三路,同时发起进攻。陈思亦亲自带领第一小队,攻打恐怖分子的指挥中心。
只用了二十分钟,他们就全歼了所有模拟恐怖分子,还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和爆炸物。
整个演习过程,中方参演部队零伤亡,展现了超强的作战能力和战术水平。
俄方指挥官对中方部队赞不绝口,说他们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特种部队之一”。
看完新闻,三个孩子围着于舒云,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们什么时候去接爸爸?”
“我要给爸爸看我的金奖证书。”
“我要给爸爸看我的一等奖画作。”
“我要给爸爸跳我新学的舞蹈。”
于舒云笑着揉了揉他们的头,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是陈思亦打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有些哽咽:“思亦哥哥。”
“丫头,看到新闻了吗?”
陈思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笑意,“我们赢了。零伤亡,圆满完成任务。”
“看到了。”
于舒云点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真棒。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老公。”
陈思亦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直飞京城。
你带孩子们来接我,好吗?”
“好。”于舒云擦了擦眼泪,“我们等你。”
“对了,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陈思亦说,“给你带了一条俄罗斯的羊绒披肩,给孩子们带了当地的套娃和巧克力,还有给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带了伏特加和蜂蜜。”
“你不用给我们带礼物,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于舒云说。
“那怎么行。”
陈思亦说,“我答应过你们,要给你们带礼物的。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于舒云看着三个期待的孩子,笑着说:
“爸爸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我们明天去机场接他。爸爸还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太好了!”三个孩子欢呼起来,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接下来的一天,一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糯糯在客厅里反复练习要跳给爸爸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格外认真,连吃饭的时候都在哼着曲子;
景瑜在书房里画画,把新闻里爸爸接受授勋的样子画了下来,画得栩栩如生;
景琛则在院子里训练,把军体拳打了一遍又一遍,想让爸爸回来检查的时候,看到他的进步。
于舒云在收拾卧室,换上了干净的床单被罩,把陈思亦喜欢的明前龙井拿出来,又给他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和拖鞋。
张燕则在厨房里忙个不停,列了一大张菜单,都是陈思亦爱吃的菜,红烧肉、糖醋排骨、可乐鸡翅、酸菜鱼,说明天要做一大桌子菜给他接风。
晚上,三个孩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哥哥,你说爸爸会给我们带什么礼物呀?”糯糯小声问。
“不知道。肯定是好玩的。”景琛说。
“我希望爸爸给我带一套新的油画颜料。”景瑜说。
“我希望爸爸给我带一个小熊玩偶。”糯糯说。
三个孩子们聊着天,不知不觉就都睡着了。
于舒云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面的月亮。
她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意,真好,她的思奕哥哥回来了……
第304章 丫头,我回来了
军用机场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着跑道上的尘土扑面而来…
于舒云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目光牢牢锁在停机坪的方向…身边三个小团子站得笔直,像三棵挺拔的小白杨。
景琛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套装,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那是他这三个月来每天记录的“爸爸归队倒计时”。
他时不时抬腕看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小眉头微微皱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景瑜背着他的小画板,手指在画板背面轻轻划着,已经在心里勾勒了无数遍爸爸穿着军装走下飞机的样子。
他的画板里夹着一张刚画好的画,上面是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身边围着三个笑哈哈的孩子,天空中飘着五星红旗。
糯糯扎着两个羊角辫,辫子上系着红色的蝴蝶结,手里举着一朵用纸折的大红花。
她时不时踮起脚尖往远处看,嘴里小声念叨着“爸爸怎么还不来呀”,小皮鞋在地上踢来踢去,把小石子踢得滚来滚去。
“妈妈,还有三分钟飞机就降落了。”
景琛抬起头,声音清脆又坚定。他的眼睛像极了陈思亦,黑沉沉的,透着一股同龄人没有的沉稳。
于舒云点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脸上没怎么化妆,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只是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期待和温柔。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陈思亦出发前训练时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迷彩服,脸上沾着泥土,却笑得一脸灿烂,身后是整装待发的特战队员。
三个月,九十二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前世她等了他六年,等到的只是一盒冰冷的骨灰。今生她再也不用承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她知道他一定会平安回来。
“来了来了!飞机来了!”
糯糯突然尖叫起来,伸手指着天空。
远处的天空中,一架军用运输机正缓缓降落,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三个孩子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挥着小手大喊“爸爸!爸爸!”
飞机稳稳地停在跑道上,舱门打开,第一个走出来的就是陈思亦。
他穿着一身迷彩作战服,军装的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脸上晒得黝黑,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他刚走下舷梯,目光就第一时间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于舒云的身上。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喧嚣都消失了。他的眼里只剩下那个站在阳光下,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陈思亦大步流星地朝她走过来,步伐坚定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阳刚之气。他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于舒云看着他朝自己跑来,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陈思亦冲到她面前,二话不说就把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的味道,还有她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他抱得很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丫头,我回来了。”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思念。
于舒云反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打湿了他的军装。
“嗯,回来了就好。”她哽咽着说。
三个孩子围了上来,拉着陈思亦的衣角大喊“爸爸”。
陈思亦松开于舒云,蹲下身,一把将三个孩子都抱进怀里。
他先亲了亲景琛的额头,又揉了揉景瑜的头发,最后在糯糯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爸爸好想你们。”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爸爸,我每天都在数日子等你回来。”景琛伸出小手,摸了摸爸爸脸上的胡茬,小脸上满是心疼。
“爸爸,我给你画了画。”景瑜把画板递到陈思亦面前,小心翼翼地翻开。
陈思亦看着画上的一家人,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说“景瑜画得真好,爸爸很喜欢”。
“爸爸爸爸,这是我给你折的大红花。”
糯糯把手里的纸花塞到陈思亦手里,然后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口水印。
陈思亦笑得合不拢嘴,把三个孩子都抱了起来,一手一个,怀里还抱着一个。他站起身,看向于舒云,眼里满是化不开的爱意。
“走吧,我们回家。”
“嗯,回家…”
赵刚带着一群特战队员跟在后面,看着这温馨的一幕,都忍不住笑了。
“啧啧啧,看看我们陈司令,平时在部队里跟个冰山似的,一见到嫂子和孩子,立马就变成绕指柔了。”
一个战士小声调侃道。
“那可不,嫂子就是我们陈司令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赵刚笑着说,“行了,咱都别八卦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晚上好去司令家蹭饭去。”
“好嘞!”
车子驶在回家的路上,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跟陈思亦说着这三个月发生的事。
“爸爸,外公教我打新的拳法了,我现在打得可好了。”景琛兴奋地说。
“爸爸,我画了好多画,有坦克,有飞机,还有解放军叔叔。还有吵嘴的太爷爷和太外公…” 景瑜说。
“爸爸,我最近又学会了一支新的舞蹈,等回家就跳给你看。”糯糯说。
陈思亦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眼里满是温柔。他的一只手握着于舒云的手,十指紧扣,一直没有松开。
于舒云靠在车窗上,看着身边的男人和孩子们,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第305章 彼此的思念…
车子开进军区大院,远远地就看到家门口站了一群人。
爷爷于定国和外公林震霆站在最前面,两个爸爸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外婆苏婉和奶奶沈曼站在他们旁边,时不时也跟着往路上望。
林琳和张燕则在屋里摆着桌子,准备着碗筷…
车子才刚停稳,林震霆就迫不及待地喊了起来“思亦,臭小子!可算是回来了!”
陈思亦抱着孩子们下车,于舒云也跟着下来。
“爸,,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陈思亦挨个打招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曼拉着陈思亦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眼眶红了,“瘦了,也黑了,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奶奶,我没事,身体好着呢。”陈思亦笑着说。
于建华拍着他肩头连声夸有担当,陈岐山也笑着颔首,说他既守得住家国,又没辜负家人,是顶天立地的好儿郎,没给两家丢脸。
“行了行了,都别站在门口说了,赶紧进屋吃饭,菜都快凉了。”
苏婉笑着说,转身往厨房走,“我去把我最后一道菜端出来。”
一大家子人走进屋里,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全都是陈思亦爱吃的。
红烧肉,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清蒸帝王蟹,烤羊排……还有他最爱的炸茄盒,香辣皮皮虾。
吃饭的时候,陈思亦的筷子就没停过。
沈曼给他夹红烧肉,苏婉给他夹排骨,张燕给他夹茄盒,林琳给他盛汤,四位老爷子也都不停地给他夹菜。
陈思奕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行了行了,你们快自己吃吧!别光顾着给他夹了,菜一会儿该凉了,他自己会夹。”
于舒云笑着说,把他碗里的菜夹了一些到自己碗里。
“没事,我能吃。”
陈思亦笑着说,然后把碗里最大的一块蟹肉夹给了于舒云,“老婆,你也吃。”
于舒云看着他,笑了笑,低头吃了起来。
刚放下碗筷,三个孩子就缠了上来,景琛问他这次演习的事,景瑜抓着陈思亦的袖口,糯糯直接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地喊爸爸,问他这次回来能不能陪自己去院子里喂小猫,会不会还有任务。
陈思亦挨个把孩子们抱起来亲了亲,低声应着都陪他们,这两天忙完,就带她们去游乐场,近期也保证不会出任务。
于定国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沉了些,只说在外不管任务多重,先顾着自己的命,家里一大家子人都等着他平安回来。
林震霆拉着他问起演习里的细节,听到野外条件艰苦,忍不住皱起眉,念叨着下次再出任务,一定让舒云多备些常用的东西带在身上。
沈曼从里屋端出一盘晾好的果干,塞到陈思亦手里,说知道他爱吃这个,特意晒了小半个月。
苏婉则擦着桌子,随口说明天一早去市场买只老鸽子,炖汤给他补气血,别总扛着身子硬撑。
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没什么华丽话,全是日常里的惦记,听得陈思亦心里又暖又酸,连连点头应着。
没多会儿,赵刚就带着一群特战队员来了,手里拎着水果和饮料。
“司令,我们来蹭饭了!”赵刚大笑着说。
“就知道你们会来。”陈思亦笑着说,“坐吧,我让厨房再做几个菜。”
“不用不用,我们都吃过了,和您开玩笑呢!就是来看看您和嫂子。”
赵刚说,然后看向于舒云,“嫂子,这次咱们演习能这么顺利,还是多亏了您配的那些药。
我们好多人用了你配的药,立马就好了!
还有那个新改良版的冻伤膏,真是太管用了,比之前的效果好太多了,我们这次连一个冻伤的都没有。”
“是啊嫂子,你真是太厉害了!”其他战士也纷纷附和道。
于舒云笑着说“应该的,你们在前线保家卫国,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大家聊了一会儿,就要起身告辞了。
他们知道陈思亦刚回来,肯定有很多话要跟家人说。
于舒云给他们带了一些空间出品的水果,肉干,还有一些零食…
送走了战友们,孩子们也都困了,洗完澡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
长辈们也都起身回隔壁别墅休息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陈思亦拉着于舒云走到阳台,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栀子花的香味。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于舒云面前…那是一枚用弹壳做的戒指,打磨得光滑发亮,上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舒云”。
“这是我在演习间隙,用打靶剩下的弹壳磨的。磨了一个月,手艺太不好,你别嫌弃。”
陈思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于舒云拿起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正好,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于舒云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我很喜欢。”她哽咽着说。
陈思亦伸手擦掉她的眼泪,然后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丫头对不起,又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这么久了。”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点了点头。
“嗯……”
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发颤,手指不自觉收紧,挠在他后背上……
夜色裹着细碎喘息,温柔又滚烫,两人紧紧相拥,肌肤相贴,情意漫过心尖……
把三个月对彼此攒的思念,全揉进滚烫的呼吸里……一整夜都黏在一起,缱绻又安稳。
第306章 年度表彰大会
三天后的清晨,于舒云正在厨房给孩子们做早餐,陈思亦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挂了电话,他看向于舒云,说“丫头,总部通知,后天召开年度总结表彰大会,让我们两个都参加。”
于舒云愣了一下,说“我也要去?”
“嗯。”陈思亦点点头,“
首长说,你这次上交的古医方和新研发改良的药,在这次演习中发挥了重大作用,总部要再次给你记个人二等功。”
于舒云笑了笑,说“没想到我还能立功。”
“那是当然,我老婆这么厉害!立功还不是正常的…”
陈思亦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真好,这次我们又可以一起上台领奖了。”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手里还拿着锅铲,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锅里的牛奶正冒着细密的热气,氤氲的暖意裹着两人身上淡淡的气息,她能清晰感受到身后男人沉稳的心跳,一下下,踏实又安稳。
不同于前世每次她自己登台受奖时,内心的孤独想念……
此刻心里全是满当当的笃定。
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锅铲在锅里慢慢搅动着,没说话,可眉眼间的温柔都快溢了出来,这份并肩的荣光,她和他会一直走下去。
陈思亦抱着她不肯松手,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我跟首长提了,以后咱们俩都要一起上台,这辈子,所有高光时刻,我都要跟你一起。”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前世眼睁睁看着她独自承受一切,他悔了一辈子,今生但凡能并肩的时刻,他半分都不想错过。
于舒云轻轻嗯了一声,手腕微微动了动,把锅里的早餐盛出来,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别黏着了,孩子们该醒了,早餐快凉了。”
陈思亦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餐盘,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温热的触感,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两天后,总军大礼堂。清晨七点,就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负责布置的战士们踩着铝合金梯子,小心翼翼地挂着横幅,几个人合力调整着位置,嘴里小声喊着口号,生怕一不小心把红底金字的“年度总结表彰大会”条幅挂歪…
阳光从礼堂高高的玻璃窗斜射进来,落在战士们汗津津的额头上,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主席台上方,鲜红的八一军旗被仔细整理过,边角挺括,没有一丝褶皱,两侧的标兵锦旗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都是各单位实打实拼来的荣誉。
空气里除了淡淡的松枝香,还混着新打印的纸张味,以及战士们身上清爽的肥皂味,满是真实的烟火气。
台下的座位早已擦拭干净,工作人员来回走动,核对座位表、调试音响,偶尔传来几句低声的叮嘱,整个礼堂热闹却不嘈杂,处处透着部队独有的规整。
于舒云七点半就到了。
她穿着一身笔挺的橄榄绿军装,布料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肩章上的大校军衔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不张扬却格外有分量。
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利落的发髻,碎发都被仔细别在耳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线条优雅…
脸上只扑了层淡淡的素颜霜,唇上涂了浅淡的润唇膏,眉眼本就生得极好看,清冷又明艳,没有多余的修饰,反倒更显大气,只是眼底藏着浅浅的期待,打破了平日里的疏离感。
她手里拎着一个简约的军用文件包,站在礼堂入口,身姿挺拔却不僵硬,脚步站定的瞬间…
就引来不少过往官兵的侧目,却没人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远远看着…低声议论着,眼前这位文武双全的女军官。
“舒云舒云!这边!”
许言挥着手快步跑过来,军装穿在她身上,多了几分飒爽利落,脸上没化妆,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跑过来的时候头发都微微晃动,满满的是都朝气。
她身后跟着禾苗,禾苗穿着同款军装,气质温柔,走路轻缓,手里拎着两个水杯,一看就是细心准备好的。
“许言姐 ,禾苗姐,你们怎么也来了?”
于舒云转过身,看到两人,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暖意。
“你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能不来!”
许言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力道轻轻的,语气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这可是你们夫妻俩,再次双双立功!全场独一份的高光时刻,我们俩必须来现场给你捧场,亲眼看着你们领奖,见证你们的又一次高光时刻!”
禾苗点点头,把手里温好的白开水递到她手里,瓶身温度刚刚好,握在手里暖暖的:
“舒云别紧张,你准备得这么充分,今天肯定是全场最亮眼的,我们就在台下给你加油。”
她知道于舒云看似冷静,心里定然也藏着情绪,特意选了温白开,怕凉水刺激到她。
于舒云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瓶身,心里也跟着暖起来,笑了笑:“嗯,也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第一次上台了。”
话虽这么说,她握着水杯的手指还是轻轻蜷了一下,脚步也不自觉顿了半秒。
她从来不是紧张自己登台,也不是在意这份军功,而是在意她身边的陈思亦,前世她一个人也站在这个礼堂,捧着属于她的军功章…
可身边空无一人,她的思奕哥哥,不在,再也回不来!那种蚀骨又痛苦的孤独,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体会!
第307章 表彰大会,并肩受勋共荣光
而如今,她能和一次次他并肩站在台上,一起接受表彰,一起共享荣光,这种失而复得的圆满,让她哪怕故作平静,也难掩心底的波澜…
只是这份情绪,她藏得极好,只在细微的动作里露出一丝端倪。
许言和禾苗对视一眼,都没戳破,只是陪着她站在一旁,偶尔低声聊几句,帮她分散注意力,氛围轻松又温馨。
许言扯着她聊起文工团近期的排练趣事,禾苗则留意着四周往来的官兵,时不时提醒她留意脚下台阶,三两句话的功夫,原本悬着的心也松快了不少。
八点整,参会人员陆续入场。
官兵们陆续迈着整齐的步伐入场落座,动作统一,安静有序,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轻响,各连队按划分区域就位,落座时座椅合拢的声音连贯利落,没有半分杂乱。
两家长辈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缓缓走到第一排家属席坐下,每个人都穿着精心打理过的衣服,干净挺括,连衣角都熨得服帖。
林震霆和于定国两位老将军,特意把自己压箱底的军功章找了出来,用软布反复擦拭干净,一枚枚仔细别在衣襟上,勋章边缘带着岁月磨出的哑光,是半生戎马的印记。
两人坐姿挺拔,腰背不曾弯过一分,哪怕已经离休,身上的军人风骨半分不减,眼神紧紧盯着主席台方向,时不时转头对视一眼,眼底的骄傲与欣慰藏都藏不住。
苏婉和沈曼坐在一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素色手绢,指尖轻轻捻着布料边角,目光始终落在入口处,盼着孙女和孙女婿尽快出现,偶尔凑在一起低声说两句家常,语气里满是期待。
陈岐山和张燕也坐得端正,张燕时不时转头看向三个孩子,伸手帮他们理理翻起的衣领,拍掉裤脚沾到的细尘,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陈岐山话不多,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目光沉稳地望着前方,嘴角藏着浅浅的笑意,满是对儿子儿媳的自豪。
三个孩子坐在长辈中间,穿着统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裤子,衬衫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裤子熨烫平整,小皮鞋擦得锃亮…
一个个坐得笔直,小身板挺得跟小松树似的,小脸上没有一丝嬉闹,满是认真的期待,全程安安静静,半点不闹腾。
糯糯坐了一会儿,忍不住微微侧过身子,小手轻轻拽了拽林震霆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小声音压得低低的,奶声奶气:
“太外公,爸爸什么时候上台呀?”
她小眉头微微皱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主席台,小模样满是期盼,小手还不自觉地攥着自己的小裙摆。
林震霆低头看着重外孙女,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声音放得极柔,怕惊扰了周遭秩序:
“快了,再等一会儿,仪式马上就开始了,等会儿你爸爸和妈妈都会上台领奖,咱们糯糯跟着太外公,使劲鼓掌就行,让爸爸妈妈听到咱们的掌声。”
糯糯用力点点头,小嘴巴抿成一条线,乖乖坐好,小手放在膝盖上,做好了鼓掌的准备,小身子坐得愈发端正。
一旁的景琛始终坐得笔直,腰背没有丝毫弯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主席台方向…
小手紧紧攥着那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这是于舒云特意给他准备的记事簿,页角还贴着他喜欢的小五角星贴纸。
他要把爸爸妈妈领奖的每一个瞬间,都认认真真记下来,这是他心里最神圣的时刻,连呼吸都放得轻缓,生怕错过分毫。
景瑜则安安静静地坐着,背上的小画板紧紧贴着身子,小手握着笔,时不时轻轻勾勒几笔,趁着等待的间隙,把眼前庄重的礼堂、端坐的长辈、飘扬的军旗,都一点点画在纸上……
聚精会神画的认真,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他要把这一天的画面,全都画下来,留给爸爸妈妈,也留给自己做纪念。
八点半,表彰大会正式开始。
雄壮的军歌瞬间响彻整个大礼堂,旋律铿锵有力,鼓点敲在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尖上,震得人心里发烫。
全场官兵不约而同跟着旋律轻声合唱,声音汇聚在一起,厚重又赤诚。全体人员齐刷刷起立,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于舒云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手臂抬得端正,五指并拢,目光稳稳落在主席台上方的八一军旗上,旗面平整舒展,红得热烈耀眼,她眼神坚定,透着军人独有的庄重。
身旁的陈思亦同样军姿挺拔,两人肩并肩站着,身形契合,气场相融,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军歌落幕,全场整齐落座,礼堂里只剩轻微的呼吸声。
军委首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主席台,皮鞋踩过台阶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拿起桌上的表彰命令,指尖轻触纸面,目光扫过全场,神情庄重!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连孩子们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下面,授予京城军区战区特战旅集体一等功!授予陈思亦同志个人二等功!”
大首长的声音洪亮有力,透过音响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没有半分杂音。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掌声密集而热烈,经久不息,官兵们眼神坚定,满是敬佩,手掌拍得通红也不肯停下。
家属席上的长辈们也纷纷用力鼓掌,林震霆和于定国的手掌拍得发烫,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苏婉和张燕捂着嘴,笑意藏不住。
陈思亦抬手整理了一下军装衣角,抚平细微的褶皱,身姿挺拔地走上主席台,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军人的硬朗气场,肩章上的少将军衔醒目亮眼,在灯光下泛着庄重的光泽。
他脸颊线条硬朗,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透着沉稳的气场,全程身姿端正,没有一丝懈怠。
走到首长面前,他停下脚步,抬手敬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军礼,手臂稳如磐石,停留数秒,才缓缓放下,双手接过首长递来的军功章和荣誉证书,手掌稳稳捧着,动作庄重又郑重。
“好小子,干得漂亮!”
首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掌心厚实温暖,声音洪亮,满是赞许,“这次联合演习,你带领特战旅攻坚克难,打出了龙国军人的威风,不负使命,好样的!”
“谢谢首长!这不是我个人的功劳,是全体特战旅官兵共同奋战的结果,是大家齐心协力换来的荣誉!”
陈思亦站直身体,声音铿锵有力,语气诚恳,没有半分的居功自傲,每一个字都透着军人的赤诚。
台下的掌声瞬间更响了,掌声里满是认可与敬佩!
第308章 坚守军人使命,传承家国荣光。
景琛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小身板挺得笔直,脊背绷得紧实却不僵硬,抬起小小的胳膊,抬手、折臂、指尖并拢贴紧眉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
敬了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军礼,比起台下不少年轻官兵,还要规整利落,全然没有孩童的稚嫩拖沓。
一旁的糯糯和景瑜也紧跟着起身,两个小家伙丝毫不敢马虎,小腰杆挺得像小松柏,小胳膊稳稳抬起,指尖并拢的弧度、手臂抬举的高度,分毫不差!
三胞胎的军礼端得端正标准,竟比在场不少现役军人还要规范,三张小脸蛋绷得紧紧的,眼神专注,半点孩童的嬉闹神态都没有,满是对台上爸爸的崇敬。
林震霆和于定国两位老将军,用力鼓着掌,掌心拍得发红发热也浑然不觉,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陈思亦,再转头看看身旁三个端着标准军礼的重孙辈,浑浊的眼眸里泛起薄薄的水光,喉结微微滚动。
他们一辈子扎根军营,从年少从军到白发离休,见过沙场风云,带过万千兵将,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后辈能接过军旅接力棒,守住军人初心,传承家国军魂。
此刻看着儿子扛起重任、屡立军功,看着年幼的孙辈早已将军人风骨刻进骨子里,满腔的骄傲与欣慰再也藏不住,尽数化作眼底的温热,连鼓掌的力道都带着难掩的激动。
身旁的苏婉和张燕悄悄用指尖拭了拭眼角,嘴角却扬着止不住的笑意,满眼都是对家人的自豪与动容。
陈思亦捧着军功章走下台,脚步沉稳有力,肩章上的星光在礼堂灯光下格外醒目,他没有流连主席台,也没有回应身旁战友的致意…
目光径直朝着家属席扫去,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精准地找到了人群中的于舒云,没有半分偏差。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平日里冷硬锐利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原本抿紧的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抹极淡却藏不住温柔的笑意,眼底的锋芒尽数褪去!
只剩独属于她的温情脉脉,哪怕隔着数十米的距离,那份满心满眼的宠溺,也清晰地传递给了对方。
于舒云看着他,嘴角也轻轻上扬,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半句言语。
这份无需言说的默契,是两世相伴、生死与共后,刻进骨血里的牵绊,一个眼神交汇,便懂了彼此所有的骄傲与心安。
接下来是其他单位和个人的表彰环节,首长依次宣读表彰命令,上台领奖的官兵个个身姿挺拔、步履铿锵,全场掌声此起彼伏,却始终秩序井然,没有一丝嘈杂。
官兵们端坐整齐,眼神专注肃穆,半个多小时的流程,没人交头接耳,没人随意挪动身姿,整个礼堂始终笼罩在庄重肃穆的氛围里,尽显军旅作风。
待所有常规表彰结束,首长再次拿起话筒,指尖轻触桌上的表彰文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轻微的呼吸声都放得极轻,所有人下意识坐直身子,目光齐刷刷投向主席台,心里都清楚,这最后一项表彰,定然格外特殊、分量极重。
下面,我们要表彰一位特殊的功臣。她
没有在前线冲锋陷阵、持枪作战,却用自己的智慧、医术和独家古方,为前线将士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生命防线,成为所有官兵最坚实的后盾!
她就是总军文工团团长……于舒云同志!
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台下的于舒云身上,带着惊讶、敬佩与赞叹,不过刹那,震耳欲聋的掌声轰然响起,比此前任何一次表彰都要热烈、都要持久。
前排特战旅的战士们更是齐刷刷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用力鼓掌,掌心拍得通红,掌声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与感激。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眼神平静淡然,抬手轻轻抚平军装衣领的细微褶皱,又理了理袖口的线条,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沉稳舒缓,没有半分慌乱与局促。
随后她迈步朝着主席台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身姿挺拔优雅,橄榄绿军装衬得她气质清冷却不孤傲,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有力,自带从容气场,又藏着女性独有的温柔,走过之处,在场官兵的目光里满是敬重。
“于舒云同志历年来,先后向总部军委卫生部门,上交二十三份经临床反复验证的珍贵古医方!
涵盖高原应急救治、外伤快速止血、重度冻伤根治、术后抗感染等多个战场急需领域,药方药性温和、疗效显着,实用性极强,完全适配战地医疗的紧急需求。”
首长拿着文件,声音清晰有力,字字铿锵,透过音响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
在本次边境联合反恐演习中,于舒云同志无偿捐献改良的古方被全面推广使用!
直接使参演官兵常见病、应激病发病率下降七成,训练外伤感染率下降八成,全程实现官兵零重伤、零后遗症,为演习圆满完成筑牢了医疗保障底线,贡献突出,功不可没!
稍作停顿,首长语气愈发庄重,高声宣布:“经总部军委研究决定,授予于舒云同志个人二等功,以彰其功!”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战士们的掌声格外真诚恳切。
他们大多在演习中用过她亲手调配的药膏,喝过她叮嘱熬制的汤药,切身感受过古方的奇效!
也深知这位看似温婉的文工团女军官,为了优化战地医疗方案、守护战友健康,默默付出了多少心血,看向她的眼神,满是藏不住的感激与敬重……
于舒云走到首长面前,身姿端正挺拔,抬手敬上标准军礼,动作利落庄重,随后双手接过军功章和证书,金色的军功章捧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掌心,是军人的荣誉!
与她肩上的肩章在灯光下交相辉映,耀眼夺目。
“谢谢首长,谢谢各位战友。”
于舒云拿起话筒,声音清澈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丝毫怯场,“作为一名军人,保家卫国、守护战友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职;
作为一名医者,救死扶伤、护佑安康是我刻进心底的使命。
这些古方是老祖宗留下的传世瑰宝,我不过是将其用在该用的地方,做了自己分内之事。
未来我会继续深耕古医方研究,不断优化战地医疗方案,倾尽所能,为军队医疗卫生事业、为全体战友的生命健康,贡献自己全部的力量。”
她的话语朴实真诚,没有半句华丽辞藻,却字字戳中人心,台下的掌声再次汹涌而起,满是认可与敬意。
第309章 我的老婆永远最棒。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思亦没有丝毫犹豫,迈步再次走上主席台…
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栀子花,花瓣娇嫩饱满,还带着淡淡的水汽,显然是清晨精心采摘的新鲜花束,清雅的花香淡淡散开,正是于舒云最爱的模样。
这束花,是他提前特意叮嘱工作人员悉心准备的,只为在这个属于她的高光时刻,亲手将这份浪漫与认可送到她手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主席台上的两人身上,目光里满是祝福与羡慕,偌大的礼堂鸦雀无声,只剩彼此平缓的呼吸声,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温柔缱绻。
陈思亦走到于舒云面前,缓缓停下脚步,先把那束栀子花轻轻递到她怀里,清雅的花香萦绕在鼻尖,温柔缱绻,沁人心脾。
随后他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枪、高强度训练留下的厚茧,触感粗糙,却力道沉稳,牢牢扣着她的手,给足了她踏实的安全感,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恭喜你,于少将。”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专注而深情,眼里盛着满满的她,再无旁人,声音不算洪亮,却透过话筒清晰传遍全场,温柔缱绻,又带着藏不住的骄傲与宠溺…
“你永远是最优秀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我的老婆,永远最棒。”
于舒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看着他眼里的温柔与坚定,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对着他露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眼里闪着浅浅的水光,满是幸福与笃定。
“也恭喜你,陈中将。”
两人并肩站在主席台上,他阳刚硬朗,气场全开,是铁血战将;
她清冷优雅,温润坚定,是巾帼英才,一刚一柔,并肩而立,般配得让全场动容。
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恰好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画面温暖而震撼,成了全场最耀眼的风景。
全场瞬间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掌声热烈而真挚,不少官兵忍不住起哄,喊着“在亲一个”,声音此起彼伏,满是祝福。
陈思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里的宠溺快要溢出来,全然不顾台下的起哄,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吻得虔诚而温柔,没有半分逾矩,却藏着两世的深情与珍视。
“哇!爸爸妈妈亲了!”
糯糯坐在台下,看到这一幕,瞬间忍不住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大喊起来,小脸上满是开心,声音清脆,瞬间打破了现场的起哄氛围,引得全场哄堂大笑,笑声里满是善意与祝福。
表彰大会落下帷幕,现场人员陆续离场,两家长辈、好友和战友们纷纷围了过来,把两人团团围住,满是祝福。
“好小子,好丫头!没给我们老于家、老林家,老陈家丢脸,不愧是我们的后辈,好样的!”
于定国走上前,一手拍着陈思亦的肩膀,一手拍着于舒云的胳膊,笑得合不拢嘴,语气里满是自豪,手掌拍得力道十足,难掩激动。
“不错不错,比我们当年强多了,既能守家国,又能护彼此,咱们军人的后代,就该这样!”
林震霆也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看着两人,满眼欣慰。
“晚上回家,我亲自下厨,做一桌子你们爱吃的菜,咱们全家好好庆功!”
“恭喜你们呀,总算等到这一天了。”张燕拉着于舒云的手,眼眶红红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心里满是心疼与欣慰,“看到你们夫妻俩和和美美,事业有成,我和你爸就算放下心了,以后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陈岐山也点点头,拍了拍陈思亦的肩膀,语气沉稳:“荣誉属于过去,继续努力,别骄傲,坚守初心,守好家国,护好家人。”
许言和禾苗也挤到前面,许言一把给了于舒云一个大大的拥抱,力道满满:“舒云,你也太厉害了吧!刚才上台的时候又美又飒,简直帅炸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禾苗站在一旁,笑着点头:“刚才台下好多人都在偷偷问你的名字,打听你的事迹,你现在可是全场的焦点,太优秀了。”
没过一会儿,赵刚带着一群特战旅的战士也围了过来,一群大老爷们站在面前,个个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看着两人满是敬佩。
“嫂子,恭喜您立功!”
赵刚挠了挠头,笑容憨厚,语气真诚,“我们这次演习能零伤亡、平平安安回来,全靠您配的药,真的太感谢您了!”
“就是就是,嫂子,您配的那个冻伤膏太神了,我去年冬天在边境执勤,耳朵手都冻烂了,涂了您给的药膏,没几天就痊愈了,一点疤痕都没留!”
旁边一个战士跟着开口,语气满是感激。
“还有那个高原药,我们刚上高原的时候,好多人都头晕喘不上气,喝了一碗就缓过来了,不然根本没法投入训练,嫂子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战士们你一言我一语,满是真诚的感激,围着于舒云不肯散去。
陈思亦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把于舒云轻轻护在身后,动作自然,脸上带着笑意,开口打趣: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我老婆了,你们的心意嫂子收到了,要感谢的话,以后多请嫂子吃饭,别在这围着啦。”
“没问题!以后只要嫂子有空,我们随时请客!”
战士们齐声答应,声音洪亮,引得周围众人再次笑了起来,现场氛围温馨又热闹。
就在众人欢声笑语、互相道贺的时候,范政委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额角带着薄汗,一看就是有急事赶来。
“陈司令,于副团长,你们等一下,先别走。”
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微微喘了口气,语气急切,“有个急事,部队这边想请你们帮忙搭把手,事情比较紧急。”
陈思亦和于舒云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停下脚步,认真看向范政委。
“什么事?”陈思亦开口问道。
第310章 少年班结业汇演,我的孩子眼里有光
范政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是这样的,军区少年班夏令营下周要办结业汇演。
老师们知道于副团长是舞蹈界的泰斗,想请您当总指导,编排一个集体舞。还想请陈司令当特邀嘉宾,给孩子们颁奖。”
于舒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这事啊?没问题,孩子们的事,我肯定帮忙。”
陈思亦也点点头“行,正好看看这帮小崽子们练得怎么样。”
范政委松了口气,说“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答应…那我先回去跟老师们说一声,让他们准备好。”
说完,范政委就匆匆走了……
“太好了!妈妈要当我们的总指导了!”糯糯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于舒云的胳膊晃来晃去,“妈妈,我要当领舞!”
“你这小丫头,还没开始选呢,就先把领舞预定了。”于舒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着说。
“我肯定能当上领舞的!”糯糯仰着小脸,自信满满地说。
景琛也抬起头,看着于舒云说“妈妈,我是学生代表,要上台发言。你能不能帮我看看稿子?”
“当然可以。”于舒云笑着说。
景瑜拉了拉于舒云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我要和他们要表演军体拳。你能不能帮我们看看动作标不标准?”
“没问题。”于舒云摸了摸他的头,“到时候让你爸爸也去给你们指导指导,他可是军体拳高手。”
景瑜眼睛一亮,看向陈思亦“真的吗?爸爸可以去指导我们吗?”
“当然可以啦!”陈思亦笑着说,“爸爸保证,把你们教得个个都像小特种兵一样。”
三个孩子都兴奋得不得了,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汇演的事儿。
接下来的一周,于舒云每天下午都去少年班,带着孩子们一起排练集体舞。
糯糯果然不负众望,凭借出色的舞姿当上了领舞...于舒云手把手地教她们每一个动作,耐心地纠正她们的姿势。
陈思亦则每天早上,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去少年班给景瑜他们指导军体拳。
他教得特别认真,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做到标准有力...孩子们一个个也学得特别刻苦,哪怕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
景琛则在认真地准备他的发言稿。
太外婆苏婉每天陪着他,教他怎么说话有气势,怎么停顿,怎么和台下的观众互动。
景琛学得很快,没过几天,就能脱稿流利地发言了。
汇演前一天,李洋来了。他刚从外地拍戏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李洋舅舅!”三个孩子看到李洋,立刻跑了过去。
“哎,我的小宝贝们。”
李洋笑着蹲下身,把礼物分给他们。给景琛的是最新的军事模型,给景瑜的是一套进口的油画颜料,给糯糯的是一条漂亮的公主裙。
“谢谢李洋舅舅!”三个孩子齐声说。
“舒云,思亦。”李洋站起身,看向于舒云和陈思亦,笑着说,“恭喜你们啊,再次双双立功。”
“谢谢。”于舒云笑着说,“你刚拍戏回来,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没事儿,我不累。”
李洋说,“我听说明天是少年班的结业汇演,三个孩子都要表演,我特意过来看看他们。”
“正好,你来得正好。”于舒云笑着说,“糯糯明天要独唱你写的那首《边关月》,你正好给她指导指导。”
“好啊。”李洋笑着说,“能给我们的小歌唱家指导,那是我的荣幸。”
糯糯立刻拉着李洋的手,跑到院子里,给他唱了一遍《边关月》...她的声音清澈甜美,感情真挚,唱得特别好。
李洋听完,忍不住鼓起掌来“唱得太好了!糯糯真有天赋,比我唱得还好听。”
糯糯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第二天,军区大礼堂座无虚席。家长们都早早地来了,坐在台下,期待着孩子们的表演。
第一排坐着长辈们,四位老爷子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戴着军功章,格外精神。陈思亦和于舒云坐在他们旁边,脸上满是期待。
上午九点,结业汇演正式开始。
第一个节目就是景琛和景瑜他们表演的集体军体拳,十几个孩子穿着迷彩服,戴着迷彩帽,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上台。
随着音乐响起,孩子们开始打军体拳。出拳,踢腿,格挡,每一个动作都整齐划一,刚劲有力。
他们的口号喊得震天响,气势磅礴,一点都不比真正的军人差。
最后一个动作,孩子们集体劈叉,然后迅速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打得好!”
林震霆猛地站起来,大声喊道,引得全场都看向他。他还得意地冲于定国挑了挑眉,说“看到没?我教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于定国撇了撇嘴,说“明明是思亦教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我也教了的!”林震霆不服气地说。
两位老将军,说着就又斗起了嘴,引得周围的人都偷偷捂嘴笑。
接下来是几个唱歌和朗诵的节目,都很精彩。
终于轮到糯糯上场了。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羊角辫,辫子上系着白色的蝴蝶结,像个小仙女一样。
她走到舞台中央,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音乐缓缓响起,糯糯拿起话筒,开始唱歌。
“边关的月,挂在天上,照亮了战士的钢枪……”
她的声音清澈而温柔,带着淡淡的思念,仿佛把人们带到了遥远的边关,看到了那些坚守在岗位上的解放军战士。
台下的观众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她唱歌。很多军人都红了眼眶,想起了自己远在边关的战友,爱人,孩子们...
第311章 永远不分开
一曲终了,全场寂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好...唱得太好了!”
“这孩子真的太有天赋了!”
“才八岁多岁就唱得这么好,了不得啊!长大了肯定是个大歌唱家!”
台下的家长们纷纷议论道。
糯糯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然后跑下了台...于舒云立刻迎上去,把她抱进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的宝贝,你唱得太棒了!”
陈思亦也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满是骄傲“我们糯糯是最棒的。”
李洋也走过来,笑着说“糯糯,你唱得比我还好。以后舅舅就专门给你写歌好不好?”
“好!”糯糯用力点头,笑得一脸灿烂。
最后一个环节,是学生代表发言。
景琛穿着一身小军装,身姿挺拔地走上台。他走到话筒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叔叔阿姨,大家好!”
他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一点都不怯场。
“我是于景琛。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外公外婆,爷爷,太爷爷太外公,都是军人。
他们一直都告诉我,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是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我们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在少年班夏令营的这几个月,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我学会了打军体拳,学会了叠被子,学会了团结同学,更学会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
“以后,我也要当一名军人,像先辈们一样保家卫国!像爸爸一样勇敢,像妈妈一样优秀。我要好好学习,刻苦训练,长大后穿上军装,守护我的祖国,守护我的家人。”
“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景琛再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很多家长都红了眼眶,为这个八岁的孩子感到骄傲。
陈思亦和于舒云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骄傲与温柔...他们的孩子,长大了!
汇演结束后,陈思亦作为特邀嘉宾,给获奖的孩子们颁奖。
他给景琛颁发了“优秀学员”奖,给景瑜颁发了“最佳表演奖”,给糯糯颁发了“最佳才艺奖”。
三个孩子拿着奖状,笑得一脸灿烂。
一家人走出大礼堂,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孩子们在前面跑着闹着,手里挥舞着奖状。
李洋跟在后面,笑着说“舒云,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于舒云转过头,看着他“什么事?”
李洋笑了笑,说“我新拍的电视剧《梦里的你》杀青了。李导想请你当舞蹈指导,负责剧中的舞蹈编排,片酬很高,而且时间也很灵活。”
于舒云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不了,我接下来想要陪陪家里人。而且再过一个月,就是我和思亦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了,我也想好好陪他。”
李洋点点头,说“理解。那等你以后有空再说吧!反正这个位置一直给你留着...”
“好的,谢谢你!”于舒云笑着说。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李洋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孩子们。”
“好,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李洋,一家人慢慢走在大院的林荫道上。
“爸爸,妈妈,下午没有事儿,我们去游乐园玩吧。”糯糯拉着陈思亦和于舒云的手,晃来晃去地撒娇。
“好啊。”陈思亦笑着说,“今天正好没事,就带你们去游乐场玩。”
糯糯开心的说:“ 好耶…终于要去游乐场了!”
三个孩子都兴奋得跳了起来。
车子开到游乐园,孩子们立刻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跑向了游乐场。景琛去玩射击游戏,景瑜去喂鸽子,糯糯则拉着陈思亦去坐旋转木马。
于舒云坐在长椅上,看着他们玩耍,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身上,温暖又美好。
过了一会儿,陈思亦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丫头,累不累?”他问。
“不累。”于舒云摇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孩子们开心,我就跟着开心。”
陈思亦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美得像一幅画。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老婆,”他轻声说,“真的谢谢你。”
于舒云抬起头,看着他,轻轻捏了一下陈思奕的脸...“这是又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陈思亦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温暖的家。
以前我总觉得,军人的使命就是保家卫国!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家也是我要守护的地方。
“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战场上拼命,不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幸福。是你让我明白了,原来活着,除了保家卫国,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事情。”
于舒云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思亦哥哥,遇见你,也是我两辈子最大的幸运。”
“前世我失去了你,活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是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让我再次遇见你!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你守着家国,我就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孩子,守着我们的岁岁年年。”
陈思亦把她紧紧地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嗯,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第312章 夕阳并肩,岁岁年年皆欢喜
过了一会儿,孩子们跑了过来。
“爸爸,妈妈,我们去划船吧!”糯糯说。
“好,走,划船去。”陈思亦笑着说,拉起于舒云的手,朝着湖边走去。
一家人坐在船上,慢悠悠地划着。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还有他们一家人的身影。
景琛拿着船桨,认真地划着船。
景瑜则坐在船边,拿着画板,画着湖边的风景...糯糯靠在于舒云的怀里,喂着湖里的小鱼。
陈思亦坐在旁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满是幸福。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于舒云。
傍晚,夕阳西下。
一家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孩子们在前面跑着闹着,追着夕阳跑。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慢慢走在后面。
夕阳把他们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对了,”陈思亦突然说,“再过一个月,就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了。”
“我知道…”于舒云笑着说,“怎么了?”
“我准备了一个惊喜。”陈思亦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于舒云挑眉,在陈思奕脸上咬了一下,说:“什么惊喜?现在还不能告诉我,神神秘秘的还要瞒着我……”
“先保密。”陈思亦刮了刮她的鼻子,“反正肯定会让你喜欢的。”
于舒云笑了笑,没有再追问。她知道,陈思亦准备的惊喜,一定会是她喜欢的。
回到家,张燕和林琳已经做好了晚饭。几位老爷子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时不时斗几句嘴。
吃完饭,孩子们洗完澡就回房间睡觉了。长辈们也都起身回隔壁别墅休息了。
屋子里只剩下陈思亦和于舒云两个人。
陈思亦把于舒云打横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思亦哥哥,你干什么?”于舒云搂着他的脖子,脸红了。
“干正事儿。”
陈思亦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沙哑地说,“你都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有多想你。”
于舒云被他吻得呼吸都乱了,伸手推了推他“我还没洗澡呢。”
“一起洗。”陈思亦抱着她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一夜缠绵。
第二天早上,于舒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是还留着余温。她起身下床,走到客厅…
陈思亦正在厨房做早餐,身上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煎鸡蛋。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温暖又美好。
于舒云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醒了?”陈思亦转过头,笑着说,“早餐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漱。”
“嗯。”于舒云点点头,在他的背上轻咬了一口,然后转身去了卫生间。
吃完早餐,陈思亦去部队上班了。于舒云则在家里陪着孩子们。
景琛在房间里组装军事模型,景瑜在院子里画画,糯糯则在客厅里练舞蹈。
于舒云坐在沙发上,看着孩子们,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请问是您于舒云女士吗?”
“我是。”于舒云说。
“您好,我是中国舞蹈家协会的工作人员。下个月我们要召开全国舞蹈家协会换届选举大会,想邀请您参加。
并且,很多理事都提名您担任中国舞蹈家协会副主席,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于舒云愣了一下,说“好,我考虑一下,稍后给你回复。”
挂了电话,于舒云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中国舞蹈家协会副主席,这是很多舞蹈家一辈子都梦寐以求的位置!如果她答应了,就意味着她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会更忙,陪家人的时间也会更少。
但是,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她把中国舞蹈发扬光大,让更多的人了解中国舞蹈,喜欢中国舞蹈。
就在这时,陈思亦回来了。他看到于舒云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他问。
于舒云抬起头,看着他,说“刚才舞协给我打电话,说换届选举,提名我当副主席。”
陈思亦眼睛一亮,说“那是好事啊!我老婆这么厉害,早就该当了!”
“可是我怕太忙了,没什么时间陪你和孩子们了。”于舒云有些犹豫地说。
陈思亦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怕什么?家里有我呢!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支持你。”
“孩子们也都慢慢长大了,懂事了…他们会理解你的!而且,你这么优秀,就应该站在更高的舞台上,发光发热。让所有人都看到…”
于舒云看着他,心里满是感动。
“谢谢你,思亦哥哥。”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陈思亦笑着说,“你是我老婆,我不支持你支持谁?”
于舒云靠在他的怀里,心里满是幸福。
她知道,不管她做什么,陈思亦都会永远站在她身后,支持她,守护她。
而她,也会一直陪着他,走过一个又一个十年。
接下来的几天,于舒云一直在考虑舞协副主席的事。
陈思亦每天都鼓励她,让她不要有后顾之忧。孩子们也都支持她,说“妈妈,你去当副主席吧,我们三个会乖乖听话的。”
最终,于舒云答应了舞协的邀请,决定参加换届选举。
消息传开后,整个舞蹈界都震动了。很多人都为于舒云感到高兴,觉得她实至名归。
但也有一些人心里不服气,觉得她太年轻了,而且还是军人,没有时间处理舞协的事务。
不过于舒云并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她知道,只要自己有实力,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第313章 第李洋拍戏结束,看望三个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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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将至
日子像指尖的流沙,就这么悄无声息滑过...
转眼距离陈思亦演习归来已经过去一个月,离他们结婚十周年的日子,只剩下一个月了。
初冬的北京已经飘了第一场小雪,军区大院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于舒云刚从总政文工团回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一进门就被家里暖烘烘的热气裹住…
糯糯穿着粉色的小兔子棉拖鞋,哒哒哒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妈妈,你下班回来啦!”
小姑娘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太奶奶今天给我做了红糖糍粑,可好吃了,我还给你留了一大碗呢!”
于舒云弯腰抱起女儿,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那就谢谢我的小宝贝啦~”
客厅里,四位老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奶奶沈曼手里织着毛线,外公林震霆和爷爷于定国在下象棋,公公陈岐山在旁边观棋,时不时插两句嘴,几个人吵得面红耳赤。
“舒云回来啦,外面冷吗?”
沈曼抬头笑着说,“快把外套脱了,暖和暖和。糍粑在厨房给你温着呢,让你妈给你端出来。”
“谢谢奶奶...”于舒云把糯糯放下,脱下军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对了舒云,”
林琳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春晚节目组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正式邀请你带着少儿舞蹈队上今年的春晚,表演那个《小兵张嘎》的舞蹈。”
于舒云点点头:“我知道了,昨天导演已经跟我通过电话了。我已经答应了,正好也让孩子们好好锻炼锻炼。”
“那可太好了!”
林琳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这可是个好机会,能让全国观众都看到咱们文工团少儿舞蹈队的风采。”
于定国放下手里的棋子,捋着胡子说:“不错...咱们舒云就是厉害,又要上春晚了。
当年你第一次上春晚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引得大家都笑了。
“不光是春晚,”
陈岐山笑着说,“我还听说,咱们舒云还要当中国舞协的副主席了呢!这可是大好事啊!”
“现在还没选上呢,只是提名...”于舒云笑着说,“下个月才换届选举。”
“那肯定能选上!”沈曼笃定地说,“咱们舒云的专业能力,那是没话说的。谁不服气都不好使。”
正说着,门开了,陈思亦回来了。他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拍了拍身上的雪屑,脱下军装外套。
“爸爸……”
三个孩子立刻围了上去。景琛递给他一双拖鞋,景瑜给他拿了一条毛巾,糯糯直接扑进他怀里。
陈思亦笑着把糯糯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想爸爸了没有?”
“想了!”三个孩子齐声说。
陈思亦走到于舒云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今天累不累?”
“还好。”于舒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和阳光混合的味道,心里暖暖的。
“对了,”陈思亦说,“我跟部队请了年假,下个月十号开始,一共半个月。”
于舒云愣了一下:“现在请年假干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思亦神秘地笑了笑,刮了刮她的鼻子,“先保密。”
于舒云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泛起一丝期待。她知道,陈思亦肯定是在准备什么惊喜。
接下来的日子,陈思亦变得越来越神秘。每天下班回来,就躲进书房里,忙到深夜才出来...
有时候于舒云进去给他送牛奶,他都会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东西收起来,不让她看。
“你到底在忙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这天晚上,于舒云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书房,看着他把一个笔记本电脑合上。
“没什么。”
陈思亦接过牛奶,喝了一口,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就是处理一些部队的机密文件。”
“骗谁呢!”于舒云戳了戳他的胸口,“部队的文件你什么时候带回家处理过?肯定是在给我准备什么惊喜。”
陈思亦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肯定是你喜欢的!”
于舒云也不再追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她能感觉到,陈思亦最近真的很用心。他不仅偷偷跟许言和禾苗打听她的喜好,还特意问了林琳她当年结婚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遗憾。
其实过不过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不是很重要。
他在她身边,他们有三个可爱的孩子,有幸福美满的家庭,这就够了...
除了准备纪念日的惊喜,陈思亦还在默默帮于舒云处理舞协的事情。
他知道有人在背后说于舒云的坏话,说她靠家世和老公上位。虽然于舒云说要自己用实力证明,但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老婆受委屈。
他私下里让人查了一下,带头散布谣言的是一个叫刘美丽的舞蹈演员。
这个刘美丽当年和于舒云一起考进京城舞蹈学院,一直嫉妒于舒云比她优秀,比她升得快。
这次于舒云被提名舞协副主席,她更是嫉妒得发疯,到处散布谣言诋毁于舒云。
陈思亦的脸色冷得像冰。
他本来不想插手这些破事儿,但谁要是敢动他的老婆,他绝对不会客气。
不过他也知道于舒云的脾气,她想自己解决,那他就先按兵不动,在背后给她撑腰...要是刘美丽敢得寸进尺,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在舞蹈界彻底混不下去!
第315章 我们继续
与此同时,于舒云的云舒舞蹈艺术学校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
学校的地址选在了海淀区的一个黄金地段,面积有两千多平米...装修风格是于舒云亲自设计的,温馨又专业。
报名的消息一放出去,电话立刻被打爆了!
很多家长都慕名而来,想把孩子送到于舒云的学校学舞蹈。毕竟于舒云是中国顶尖的舞蹈家,能让她亲自教,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舒云,你看,这是今天的报名名单,已经有三百多人了。”
许言拿着一叠名单走进于舒云的办公室,脸上满是兴奋,“咱们的学校还没开业呢,就这么火了!”
于舒云笑着说:“这才刚开始。等开业了,人会更多。”
“是啊。”禾苗也笑着说,“现在好多家长都在问,你什么时候亲自上课呢。”
“我每周会安排两节课。”于舒云说,“主要是教高级班的孩子。基础班就交给其他老师。”
“对了,”许言突然想起什么,“我听说那个刘美丽,也在开舞蹈学校。
她还到处跟人说,你的学校是靠名气骗钱的,教得一点都不好...还说你根本没时间上课,都是找一些刚毕业的学生糊弄家长。”
于舒云的眼神冷了下来:“她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可不是嘛!”
许言生气地说,“这个刘美丽,真是太过分了!当年要不是你帮她,她早就被学校开除了...现在倒好,反过来咬你一口,真是个白眼狼。”
“算了,和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于舒云淡淡地说,“嘴长在她身上,她想说什么就让她说去吧!等学校开业了,教学质量自然会证明一切。”
话虽这么说,但于舒云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她没想到刘美丽会做的这么过分!不过她也不怕,她有实力有口碑,也不怕别人的诋毁。
晚上回到家,于舒云把这件事跟陈思亦说了一嘴...陈思亦的脸当时就黑了。
“这个刘美丽,我看她是真的活腻了!”陈思亦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就找人去封了她的学校!”
“思奕哥哥你别生气...”
于舒云拉住他,笑着说,“我都说了,我要自己用实力证明!你要是真的出手了,人家到时候还真以为我是靠你,靠家里人呢!”
“可是她这么诋毁你,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陈思亦皱着眉说。
“放心吧!”于舒云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这次,我肯定不会心软...会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老公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陈思亦看着她自信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
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低声说:“好,我听你的。不过要是她敢再过分,我绝对不会饶了她。”
“知道了。”于舒云靠在他怀里,笑着说,“我的陈大司令最疼我了。”
陈思亦低头吻住她的唇,手不自觉地在她身上游走……于舒云的呼吸渐渐乱了,推了推他:“思奕哥哥,别在这里...孩子们还都在客厅里玩儿呢。”
“没事儿,他们在看电视呢。”陈思亦含糊地说,吻得更深了。
就在这时,糯糯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呀?”
两人立刻分开,于舒云的脸瞬间红透了……陈思亦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没什么,爸爸在跟妈妈说点悄悄话。”
糯糯歪着小脑袋,疑惑地看着他们:“说悄悄话,不得对着耳朵说吗?可是,你们刚才嘴对嘴了。太奶奶说,只有相爱的人才会嘴对嘴...”
于舒云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陈思亦却哈哈大笑起来,把糯糯抱进怀里:“我闺女儿说的对,就是因为爸爸爱妈妈呀。”
“那我也要爱妈妈!”糯糯说着,凑过去就在于舒云的脸上亲了一口。
景琛和景瑜也走了过来,分别在于舒云的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
“我们也都爱妈妈!也爱爸爸...”
于舒云看着三个可爱的孩子,又看了看身边笑得一脸宠溺的陈思亦,心里满是幸福。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
于舒云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陈思亦...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她轻轻伸出手,描摹着他的轮廓。
前世的遗憾,今生都已经圆满...她有爱人,有孩子,有家人。她会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就在这时,陈思亦突然睁开眼睛,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咬一下吻了吻。
“怎么还没睡呢?”他低声问,声音有些沙哑。
“有点睡不着。”于舒云笑着说,“在想你到底给我准备什么惊喜。”
陈思亦笑了笑,把她揽进怀里,:“别想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满意。”
“好吧。”于舒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那我等着。”
陈思亦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次,他一定要给她一个最完美的十周年纪念日!要把所有的遗憾,亏欠都弥补回来……
要让她知道,他爱她,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陈思奕吻着于舒云说,:“ 睡不着是不是今晚的运动不到位,我们继续……”
他贴着她耳畔轻喘,指尖温柔揉着她的发,满眼都是宠溺,将人紧紧圈在怀里,温柔又缱绻地吻着,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却温暖如春。
于舒云累的在陈思亦的怀里,渐渐进入了梦乡。
她梦见了十年前的婚礼,梦见了陈思亦穿着军装,牵着她的手,对她说“我愿意”。梦见新婚夜,陈思奕笨拙的,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梦见了三个孩子出生的那一刻,梦见了他们一家人幸福的样子。
她嘴角带着微笑,睡得格外香甜。
她还不知道,还会有更大的惊喜,在后面等着她……
而那个只敢躲在背后,造谣诋毁她的刘美丽,也即将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305章 结婚纪念日清晨,醒来皆是爱意
期待已久的结婚纪念日终于来了...
天还没亮,于舒云就醒了。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里还残留着陈思亦的温度。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确实凉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窗外还是黑蒙蒙的,只有远处的路灯亮着。她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才五点半。
陈思亦这么早去哪里了?
她正疑惑着,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陈思亦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有点乱,看到于舒云醒了,他笑了笑。
“老婆醒了?”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我还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呢。”
于舒云看着托盘里的东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托盘里有煎蛋、吐司、牛奶,还有一小碟草莓...煎蛋煎得金黄,吐司烤得酥脆,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你做的?”于舒云惊讶地问。
“当然。”陈思亦得意地说,“我五点就起来了,特意给你做的爱心早餐。”
于舒云心里暖暖的,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老公。”
“跟我客气什么。”陈思亦笑着说,把她扶起来,靠在床头,“快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于舒云拿起叉子,叉了一口煎蛋放进嘴里。外酥里嫩,咸淡适中,味道非常好。
“好吃!”于舒云笑着说,“比妈做的还好吃。”
陈思亦笑得更得意了:“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又被推开了。三个小脑袋探了进来,看到于舒云醒了,立刻跑了进来。
“妈妈!结婚十周年快乐!”三个孩子齐声喊着,手里捧着各自的礼物。
于舒云看着他们,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景琛手里拿着一个木质的音乐盒,递到于舒云面前:“妈妈,这是我亲手拼的。打开就会播放《婚礼进行曲》。”
于舒云接过音乐盒,打开盖子。
悠扬的音乐响了起来,正是他们当年结婚时播放的曲子。她看着音乐盒上精致的花纹,能想象到景琛拼这个的时候,有多认真。
“谢谢景琛,妈妈真的很喜欢。”于舒云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有些哽咽。
景瑜手里拿着一幅画,递了过来:“妈妈,这是我画的全家福。你看看画得像不像?”
于舒云接过画,仔细看了起来。画上是他们一家人,在大院的草坪上放风筝。
陈思亦牵着她的手,三个孩子在前面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画得惟妙惟肖!尤其是她的眼睛,画得特别传神。
“太像了!”
于舒云惊喜地说,“景瑜画得真好。妈妈要把它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景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
最后是糯糯,她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玻璃罐,递到于舒云面前:
“妈妈,这是我折的一千只千纸鹤。每一只上面都写了我对你和爸爸的祝福。祝爸爸妈妈永远幸福,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于舒云接过玻璃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千纸鹤。
她看到每一只千纸鹤的翅膀上,都用铅笔写着小小的字...
她想象着糯糯每天晚上趴在桌子上,一只一只折千纸鹤的样子,心里感动得不行。
“谢谢糯糯。”
于舒云把三个孩子都搂进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妈妈太喜欢你们的礼物了!你们就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陈思亦走过来,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低声说:“老婆别哭啊,今天是开心的日子。”
于舒云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就是开心的。”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动静。
“肯定是爷爷他们来了。”陈思亦说着,走过去开门。
果然,他俩走下楼,看见八位长辈都坐在沙发上,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礼物,脸上满是笑容。
“舒云,思亦,结婚十周年快乐!”
“谢谢爷爷,谢谢奶奶...谢谢外公,谢谢外婆,谢谢爸爸,谢谢妈妈们。”于舒云和陈思亦齐声说。
奶奶沈曼走到于舒云身边,拉着她的手,把一个玉镯子戴在她的手腕上。
这个玉镯子通体碧绿,水头十足,一看就价值不菲。
“舒云,这是我当年嫁给你爷爷的时候,我你太奶奶传给我的。
现在我把它传给你,希望你和思亦能像我和你爷爷一样,白头偕老,恩爱有加,幸福一辈子。”
于舒云摸着手上温润的玉镯子,感动地说:“谢谢奶奶。”
外公林震霆也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陈思亦:“思亦,这是我当年在战场上缴获的一把军刀,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希望你能继续保家卫国,做一个合格的军人!同时也要好好照顾舒云和孩子们。”
陈思亦接过盒子,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谢谢外公。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和大家的期望。”
其他长辈也纷纷拿出礼物……
爷爷于定国给了他们一对玉佩,上面刻着“百年好合”。
外婆苏婉给了他们一套纯银的餐具。
于爸于建华给了他们一张银行卡,说让他们出去旅游用。林琳给了他们一套黄金打的金童玉女,还有她亲手织的毛衣。
陈爸陈岐山给了他们一幅他亲手写的字,写着“家和万事兴”。
陈妈张燕又给了他们一套别墅的钥匙,说在香港,和舒云的偶像华仔是邻居……让他们有时间的时候去度假。
于舒云和陈思亦看着手里的礼物,心里满是感动!
他们知道,这些礼物不仅仅是东西,更是长辈们对他们的爱和祝福。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快吃饭吧。”张燕笑着说,“我们也都没吃呢,正好大家一起吃。”
“好。”于舒云笑着说,“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不用不用。”
陈思亦拉住她,“我都准备好了。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干,就等着享福就行。”
说着,他走进厨房,端出了一大桌早餐...有包子、饺子、油条、豆浆,还有各种小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第317章 十周年结婚纪念日的惊喜
“哇,今天的早餐好丰盛啊!有这么多好吃的…”糯糯几个洗漱完惊讶地说,“爸爸,你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么多好吃的?”
“我昨天晚上把食材就准备好了,一早起来就开始做的。”
陈思亦笑着说,“大家快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开心心地吃起了早餐。饭桌上,大家说说笑笑,气氛格外温馨热闹。
“思亦,你今天准备带舒云去哪里玩啊?”林琳笑着问。
“先保密。”陈思亦神秘地笑了笑,“反正肯定是舒云喜欢的地方。”
“嗨!你这臭小子,还跟我们几个保密。”于定国笑着说,“不过只要舒云开心就行了。”
“那是当然。”陈思亦看着于舒云,眼里满是宠溺,“今天我肯定会让她开心的...不光是今天,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让她开心...”
于舒云看着他,心里甜甜的。她知道,陈思亦肯定花了很多心思准备今天的惊喜。
吃完早餐,长辈们坐了一会儿就去隔壁了。他们知道,今天是属于他们夫妻俩的日子,不想打扰他们。
“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陈思亦看着于舒云,笑着说。
“去哪里啊?”于舒云好奇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陈思亦说着,走进卧室,拿出一个行李箱,“把你的衣服收拾一下,我们要去几天。”
“还要去几天?”于舒云更惊讶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
“别问了,快收拾吧。”
陈思亦笑着说,“孩子们我已经安排好了,爸妈他们会看好的,许言和沈屹正好这几天休息,也能帮忙带几天。他们会帮着照顾好孩子们的。”
于舒云无奈地笑了笑,只好走进卧室收拾衣服。她随便拿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些护肤品。
陈思亦也帮着她收拾,把她的东西都放进行李箱里。然后他又走进孩子们的房间,跟他们说了几句话。
“爸爸妈妈要出去几天,你们要乖乖听太爷爷太奶奶,太外公太外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的话,要听许言阿姨和沈屹叔叔的话,知道吗?”
“知道了。”三个孩子齐声说。
“爸爸,你和妈妈要早点回来。”糯糯拉着陈思亦的手,不舍地说。
“放心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陈思亦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好!”
很快,许言和沈屹就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
“舒云,思亦,祝你们结婚十周年快乐!两个小家伙,也奶声奶气的说快乐...”许言笑着,递给他们一个礼物盒,“这是我和沈屹给你们的礼物。”
“谢谢你们。”于舒云接过礼物,笑着说,“那孩子们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交给我这个干妈保证没问题。”许言拍着胸脯说,“我肯定把他们照顾得白白胖胖的。”
“那我们走了。”陈思亦拉着于舒云的手,提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车子开出军区大院,直奔机场。
于舒云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越来越好奇。陈思亦到底是要带她去哪里?
到了机场,陈思亦拉着她走进了vip候机室。于舒云看到,候机室里停着一架私人飞机。
“这是……”于舒云惊讶地看着他。
“这是我特意租的私人飞机。”陈思亦笑着说,“这样我们就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着急赶航班了。”
于舒云心里感动得不行...陈思亦为了给她一个惊喜,真的花了很多心思。
“就咱们两个人,没必要这么浪费钱的。”于舒云嘴上说着,心里却甜滋滋的。
“为了你,花多少钱我都愿意,都值得。”陈思亦看着她,认真地说。
于舒云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
两人登上飞机,飞机很快就起飞了。
于舒云看着窗外的云海,心里充满了期待!她不知道,陈思亦要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她前世一直想去,却始终没能去成的云南大理。
飞机飞了三个多小时,终于降落在大理机场。
走出机场,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这里的天很蓝,云很白,阳光也很温暖。
“我们这是到大理了?”
于舒云惊讶地看着陈思亦,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前世的时候,一直很想去大理看看。她听说那里的洱海很美,那里的古城很有韵味。
可是那时候,陈思亦已经牺牲了,她一个人没有心情去...后来她忙着照顾陈爸陈妈,忙着工作,就一直没有机会去。
没想到,陈思亦竟然知道她这个藏在心底的心愿。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大理?”于舒云看着他,声音哽咽。
陈思亦笑了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其实,这是前世于舒云在他的墓碑前说的。
那时候,她坐在他的墓碑前,跟他说了很多话...她说她想去大理看看,想去洱海边上坐一坐。
她说等有时间了,她就带着他的照片,一起去大理。
陈思亦重生之后,一直记得这句话。
所以在他们结婚十周年的时候,他特意安排了这次大理之行。他要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陪她看她想看的风景。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真的没有想到,陈思亦竟然连她前世说过的话都记得。
“好了,傻丫头别哭了。”
陈思亦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笑着说,“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去呢!要是哭成小花猫,就不好看了。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于舒云点点头,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好,我们去玩儿!”
陈思亦拉着她的手,走出机场。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已经等在外面了。司机打开车门,两人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机场,朝着洱海边的方向开去。
于舒云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满是幸福……这是她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个结婚纪念日。
第318章 洱海边的温柔,岁岁年年都是你
车子沿着环海公路慢慢行驶着,窗外的洱海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远处的苍山连绵起伏,山顶上还覆盖着皑皑白雪,与湛蓝的天空交相辉映,美得就像是一幅画。
于舒云趴在车窗上,看得入了迷。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风景。
前世她除了下基层演出,基本上就一直生活在北京,每天不是在文工团排练,就是在家里照顾长辈们,很少有机会出来旅游。
“好看吗?”陈思亦握着她的手,笑着问。
“好看。”于舒云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那我们以后经常来。”陈思亦说,“等孩子们放假了,我们带着他们一起来。还有几位长辈们...”
“好的,他们一定会很开心...”于舒云笑着说。
车子开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了一栋独栋别墅前面。
这栋别墅就在洱海边上,推开门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洱海...
别墅的院子里种满了栀子花,绣球,玫瑰,百合......虽然现在是冬天,但大理的气候温暖,各种鲜花依然开得很茂盛,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花香。
“哇~好漂亮啊!”于舒云惊讶地说。
“喜欢吗?”陈思亦笑着说,“这里是我中介特意找了好久,才买下来的...我们这半个月就住在这里,以后只要你想来,我们就过来。”
于舒云点点头,心里感动得不行。
她最喜欢的花就是栀子花,陈思亦竟然连这个都准备的妥妥的。
两人走进别墅,里面的装修是简约的新中式风格,温馨又舒适。
客厅里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洱海...坐在沙发上,就能看到洱海的美景。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陈思亦说着,走进了厨房。
于舒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洱海...海面上有几只海鸥在飞翔,远处有几艘渔船在慢慢行驶。
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和海水的味道,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陈思亦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她:“丫头,喝点水吧...累不累?”
“不累...”于舒云接过水杯,笑着说,“看到这么美的风景,一点都不累了。”
“那就好。”
陈思亦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本来想春天带你来的,那时候栀子花开得更盛。但春天我又出任务了,没时间。只能赶在我们结婚纪念日来了。”
“现在也也很好。”于舒云靠在他怀里,笑着说,“冬天的大理也很美。而且人少,安静。”
“你喜欢就好。”
陈思亦吻了吻她的脖颈,“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什么都不干,就陪着你。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好。”
接下来的几天,陈思亦真的放下了所有工作,手机静音全心全意陪着于舒云。
每天清晨,他们会一起去洱海边看日出,看着太阳从苍山后面慢慢升起,把整个洱海染成金色。
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鸥在晨光中飞翔,美得让人忘了呼吸。
陈思亦会带着于舒云骑着单车,沿环海公路慢慢走。
他们会路过一个个小村庄,看到白族的老奶奶在门口绣花,看到小朋友在路边玩耍……于舒云偶尔会停下来,买一些当地的特色小吃,比如饵块、乳扇,和陈思亦一起分享。
白天,他们会去逛大理古城。
古城里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铺。他们会走进一家家小店,看各种各样的手工艺品。
于舒云也会买一些小饰品,戴在身上。
陈思亦则会给她拍很多照片,镜头里的她,笑得眉眼弯弯,格外好看。
他们还会去爬苍山...坐缆车上到山顶,俯瞰整个大理城。
山顶上的风很大,陈思亦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于舒云身上,紧紧抱着她……于舒云靠在他怀里,看着脚下的云海,心里满是幸福。
晚上,他们会在院子里摆上烧烤。
陈思亦负责烤,于舒云负责吃。烤好的肉串外焦里嫩,配上当地的啤酒,味道好极了。
等吃饱喝足了,他们就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漫天星空...大理的星空真的特别美,星星又多又亮,像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
陈思亦会抱着于舒云,跟她说这些年的心里话。
他会说他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说他从那时候就喜欢上她了...说他前世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受了那么多苦,心里有多愧疚。
说他这一世,一定会拼尽全力,护她和孩子们一生平安周全。
于舒云也会跟他说她前世的事情。
说他牺牲后,她有多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说她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有时候梦见他浑身是血的问她为什么,当初不答应他的表白!有时候梦见他回来找她。还有时候梦见回到了表白的那天……
说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一直爱着他……
两人说着说着,就会忍不住哭起来。然后又会笑着亲吻对方,把所有的思念和爱意,都融入这个吻里。
这天下午,他们去了喜洲古镇。
喜洲古镇是白族的发源地,保存着很多完整的白族民居...他们走进一家扎染店,看着白族的老奶奶用传统的工艺制作扎染。
于舒云觉得很有趣,也跟着学了起来。她选了一块白色的布,按照老奶奶教的方法,用绳子把布扎成一个个小疙瘩,然后放进染缸里染色。
陈思亦站在旁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他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很多照片。
过了一会儿,于舒云的扎染作品完成了。她把布展开,上面是一朵朵蓝色的小花,虽然不是很完美,但看起来很可爱。
“思奕哥哥,好看吗?”于舒云举着布,兴奋地问陈思亦。
“好看!”陈思亦笑着说,“我老婆做什么都好看。”
于舒云笑得更开心了...她把这块扎染布折好,放进包里。她说要带回家,做成一个抱枕,放在卧室里面。
从扎染店出来,他们又去吃了喜洲粑粑,喜洲粑粑是当地的特色美食,有甜的和咸的两种。
于舒云每种都买了一个,和陈思亦一起分着吃。
第319章 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甜的喜洲粑粑里面夹着玫瑰酱,香甜可口...咸的里面夹着葱花和肉末,外酥里嫩。
于舒云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了一点芝麻。
陈思亦笑着伸出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芝麻,然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于舒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看了看周围,幸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哎呀...思奕哥哥,你干什么呀!这里这么多人呢。”于舒云推了推他,小声说…
“怕什么。”陈思亦笑着说,“我亲我自己的老婆,天经地义。”
于舒云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滋滋的。
傍晚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别墅...陈思亦说晚上要给她一个惊喜,让她在客厅等着。
于舒云坐在沙发上,心里充满了期待。她不知道陈思亦还准备了什么惊喜。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陈思亦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蛋糕,上面插着十根蜡烛。
“结婚十周年快乐,我亲爱的老婆。”陈思亦笑着说,把蛋糕放在桌子上。
于舒云看着蛋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蛋糕上面写着“舒云?思亦,结婚十周年快乐”,旁边还画着他们一家人的卡通形象,可爱极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于舒云声音哽咽地问。
“下午的时候,我让酒店的师傅帮忙做的。”陈思亦笑着说,“快许愿吧。”
于舒云点点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愿……
她希望陈思亦永远平安健康,希望孩子们快乐成长,希望所有的家人都幸福安康。希望他们能永远在一起,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许完愿,她吹灭了蜡烛。
陈思亦打开灯,切了一块蛋糕,递给于舒云:“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好不好吃。”
于舒云接过蛋糕,吃了一口。奶油细腻,蛋糕松软,里面还有她最喜欢的芒果夹心。
“好吃,是我喜欢的味道...”于舒云笑着说。
陈思亦也切了一块,吃了起来。他看着于舒云吃得开心的样子,心里满是幸福。
吃完蛋糕,陈思亦拉着于舒云的手,走到院子里。“还有一个惊喜。”他笑着说。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空突然升起了第一朵烟花……紧接着,一朵朵烟花接连不断地升上天空,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紫色的……各种各样的烟花,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璀璨的烟火映亮了洱海,也映亮了于舒云的脸。
于舒云看着漫天的烟花,眼睛里闪着泪光...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烟花。
陈思亦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他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递给她。
首饰盒里,是一条钻石项链。吊坠是十颗串联的星星,每一颗星星上,都刻着一个日期。
“这十颗星星,代表我们结婚的这十年。”
陈思亦在她耳边低声说,“每一颗上面,都刻着我们这十年里最重要的日子。我们结婚的日子,孩子们出生的日子,我们重逢的日子……”
于舒云看着项链,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上陈思亦的唇。
这个吻,带着所有的爱意,带着两辈子的深情...烟花在他们身后绽放,璀璨夺目。
“陈思亦,”于舒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遇见你,是我两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也是!”陈思亦紧紧抱着她,声音沙哑地说,“舒云,我的丫头,我爱你!两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
烟花还在继续绽放,洱海边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栀子花的香味 ...他们拥吻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的美好,都定格在这一瞬间。
他们的爱情,跨越了生死,跨越了时空。两辈子的等待,两辈子的守护,终于换来了今生的圆满。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知道,只要有彼此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他们会一起携手,走过一个又一个十年,直到白发苍苍,直到生命的尽头。
岁岁年年,年年岁岁,他们都会在一起。
烟花落幕,夜空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火气息。
陈思亦小心翼翼地给于舒云戴上项链,冰凉的钻石贴在她的颈间,却暖得她心口发烫。
他牵着她的手回到客厅,刚坐下,陈思亦的手机就响了。是许言打来的视频电话。
“喂!你们两个玩得怎么样啊?”
视频一接通,许言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背景里还能听到孩子们的嬉闹声。
“挺好的,大理真的特别美。”
于舒云笑着说,把手机转了一圈,让她看看客厅的落地窗外面的洱海夜景。
“哇!这也太漂亮了吧!”
许言羡慕地说,“陈思亦可以啊,这么会搞浪漫!比我家沈屹强……早知道我当年结婚的时候,也让沈屹带我去大理了。”
沈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老婆,明年,明年我们也去。带上孩子们一起。”
“哼~这还差不多。”
许言满意地说,然后把镜头转向孩子们,“景琛 景瑜 糯糯来,跟爸爸妈妈打个招呼。”
“爸爸妈妈!”三个孩子立刻凑到镜头前,小脸上满是兴奋。
“妈妈,我们今天去游乐园了!沈屹叔叔带我们坐了过山车,特别好玩!”糯糯叽叽喳喳地说。
“我还玩了碰碰车,赢了哥哥!”景瑜得意地说。
景琛推了推他的小脑袋:“是我让着你。”
“才不是!”
看着孩子们吵吵闹闹的样子,于舒云忍不住笑了:“你们有没有乖乖听许言阿姨和沈屹叔叔的话?”
“有!”三个孩子齐声说。
“那就好,乖乖的。”于舒云笑着说,“妈妈和爸爸过几天就回去,给你们带礼物。”
“好耶!”
第320章 好友祝福至,长辈的暖心惊喜
聊了一会儿,许言突然神秘的说:“对了,我们还有个惊喜要给你们..……”
说着,她就把镜头转向旁边。禾苗和程旭,李洋,夏天,几人都出现在了镜头里。
“舒云,思亦,结婚十周年快乐!”几个人齐声说...
于舒云惊讶地捂住嘴:“你们几个怎么都在一起啊?”
“我们特意约好的,一起给你们打这个祝福视频。”
李洋笑着说,“本来想亲自过去的,但知道你们想过二人世界,我们就不去做电灯泡,打扰你们了。”
“谢谢你们!”于舒云感动地说。
“ 就别和我们外道啦,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
夏天笑着说,“玩得开心点。等你们俩个回来,我请你们吃饭,再庆祝一下。”
“好的。”
禾苗接着说:“舒云,等你回来了,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于舒云好奇地问。
“先保密。”禾苗神秘地笑了笑,“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于舒云无奈地笑了笑,这些人还都学会保密了!便也不再追问...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就挂了视频。
“真没想到他们几个,还特意聚在一起给我们打祝福视频。”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笑着说。
“嗯,他们几个都是真心对你好的人...”陈思亦吻了吻她的发顶,“有这么多朋友关心你,我也很开心!”
于舒云点点头...她很庆幸,自己有这么多真心的朋友。前世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也是他们一直陪着她,帮助她……
就在这时,于舒云的手机也响了。是奶奶沈曼打来的。
“舒云啊,你们在大理玩得怎么样啊!开不开心?”沈曼的声音温柔慈祥。
“玩的挺好的,很开心!奶奶,大理特别美,下次休假,我们一家人一起过来度假。”于舒云笑着说。
“好好好...你们有这个心就好...”沈曼说,“对了,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一个惊喜。已经寄到大理了,明天应该就能收到。”
“啊?又有惊喜!是什么惊喜啊?”于舒云惊讶地问。
沈曼笑着说,“等你们收到就知道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俩过二人世界了,早点休息……”
“好的,奶奶晚安!”
挂了电话,于舒云看着陈思亦,疑惑地说:“奶奶说也给我们准备了惊喜?到底是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陈思亦笑着说,“明天咱们收到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快递果然来了。是一个大大的箱子,看起来很重。
陈思亦把箱子搬进屋,打开一看,两人都愣住了……箱子里,竟然是他们两家长辈的照片。
有爷爷和奶奶年轻时候的照片,有爷爷和奶奶结婚时候的照片,有于爸于建华和于妈林琳的照片,还有陈爸陈岐山,陈妈张燕的照片,最后是他们一家人的全家福。
最下面,是一本厚厚的相册。
于舒云翻开相册,里面贴满了她和陈思奕从相识到现在的照片。
有他们小时候在大院里一起玩的照片,那时候陈思亦还是个调皮的小男孩,总是跟在她身后,保护她。
有他们上中学时候的照片,陈思亦已经长得很高了,总是偷偷给她送零食。
有他们结婚时候的照片,她穿着白色的婚纱,他穿着军装,两人笑得格外幸福。
还有孩子们出生时候的照片,三个小小的婴儿,皱巴巴的,可爱极了。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长辈们写的小字。
“这是舒云五岁的时候,第一次上台跳舞,跳得特别好。”
“这是思亦十岁的时候,第一次拿射击比赛第一名,骄傲得不行。”
“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在大院的梧桐树下。”
“这是他们结婚的日子,我们都很开心。”
“这是三个宝贝出生的日子,是我们全家最幸福的一天。”
于舒云一页一页地翻着相册,眼泪忍不住地掉下来……她没有想到,长辈们竟然这么用心,收集了这么多他们的照片,还这么用心地做成了相册。
“他们真的太用心了。”于舒云声音哽咽地说。
陈思亦也红了眼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是啊!他们一直都很爱我们...”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四位老爷子一起写的字:“愿你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平安喜乐,岁岁年年!”
于舒云摸着上面的字迹,心里满是感动。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本相册,更是长辈们对他们满满的爱和祝福。
“我们把这本相册带回家,放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于舒云说。
“好。”陈思亦点点头,“以后每年都加新的照片进去,等我们老了,就一起翻着相册,回忆这些美好的日子。”
“嗯...”
下午,他们又去了双廊古镇。
双廊古镇被誉为“苍洱风光第一镇”,这里的风景比大理古城还要美!他们沿着海边的栈道慢慢走,看着远处的苍山和洱海,心情格外舒畅。
路上,有几个游客认出了于舒云。
“你是不是于舒云老师?”一个年轻的女孩小心翼翼地问。
于舒云笑着点点头:“嗯,是我。”
“哇!太好了,真的是您啊!”
女孩兴奋地说,“我特别特别喜欢您跳的舞。我也是学舞蹈的,您就是我的偶像!”
“谢谢你!”于舒云笑着说。
“于老师,我能跟您合个影吗?”女孩期待地问。
“当然可以啦!”
女孩开心地站在于舒云身边,眼睛里都放着光……陈思亦细心的帮她们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照,女孩又说:“于老师,我听说您要当舞协副主席了,恭喜您!您绝对是实至名归!”
“谢谢你的认可...”于舒云笑着说。
女孩又跟于舒云聊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第321章 再过十年后,我们会是什么样
“看来我老婆现在真的是大明星了!”陈思亦笑着调侃道。
“你快别取笑我了!”于舒云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有点小开心。
其实她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明星,她只是喜欢跳舞...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她当然也很高兴。
晚上回到别墅,陈思亦给孩子们打了个视频电话。
孩子们跟他们说了今天在学校发生的趣事,糯糯还说她今天在学校里又学会了新的舞蹈,得到老师们的夸奖……
挂了电话,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手指,抬眼凝望着窗外澄澈明亮的月亮。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们都结婚十年了。”于舒云感慨地说。
“是啊。”陈思亦说,“很多事情就感觉像昨天才发生的过一样。一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
“思奕哥哥,你说再过十年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的?”于舒云抬头看着他,问。
“再过十年后,我的丫头你还是这么漂亮。”陈思亦笑着说,“我有可能会有点老了,头发或许有的也白了。
咱们的孩子们都长大了,景琛应该考上国防科技大学了,景瑜应该成为一个小画家了,糯糯应该也成为一个小舞蹈家了。”
于舒云往陈思亦怀里又缩了缩,下巴抵着他温热的颈窝,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襟,抬眼望着窗外洒进来的清辉,声音软得像浸了蜜:“那我们俩呢?”
陈思亦手臂收得更紧,掌心一下下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低头看她时,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声音温温的:
我们啊...我们就坐在院子里的老藤椅上,摇着蒲扇看孩子们在院里追跑打闹,听着蝉鸣数星星。
等他们大了结婚生子,我们就搬去帮他们带娃,像太爷爷太奶奶那样,守着儿孙绕膝,安安稳稳享晚年。
于舒云听得眼睛亮晶晶的,笑着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指尖捏了捏他的掌心,轻轻点头:真好!
陈思亦低头,唇瓣轻轻覆上她的唇,吻得温柔又缱绻,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又笃定:我会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京城,一场针对于舒云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着。
刘美丽听说于舒云在大理玩得开心,心里更加嫉妒!她正在策划一个更大的阴谋,想要彻底毁掉于舒云的名声。
不过,就算是知道,于舒云也并不会害怕。她有陈思亦,有家人,有朋友们...还有她自己的实力。
不管刘美丽耍什么花招,她都有信心应对。
现在的她,只想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和陈思亦一起,看遍大理的美景,留下属于他们俩人的美好回忆。
两人满心沉醉在这份温柔相伴里,压根没发觉时光走得如此匆匆。
半个月的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谁都没怎么留意时间,等回过神来,这段假期就已经走到了头,快得让人有点没反应过来。
离开大理的那天,天气格外好...于舒云站在别墅的院子里,看着满院的栀子花,心里有些不舍。
“是不是,舍不得走了?”陈思亦从身后抱住她,笑着问。
“嗯,有点...”于舒云点点头,“这里太美了,太安静了。我都不太想回北京了。”
“那我们以后每年都来。”陈思亦说,“等孩子们放暑假了,我们就来这里住一个月。”
“好啊!”于舒云笑着说。
两人提着行李箱,坐上了去机场的车。车子沿着环海公路慢慢行驶,于舒云看着窗外的洱海和苍山,心里默默说:大理,再见!我们还会再来的……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于舒云靠在陈思亦的肩膀上,睡着了。
这半个月,她玩得很开心,也很累。
陈思亦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眼里满是宠溺。他轻轻把她的头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给她盖上毯子。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
走出飞机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北京的冬天,依旧还是那么冷。
“冷不冷?”陈思亦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于舒云的脖子上。
“有点。”于舒云缩了缩脖子,笑着说,“还是大理暖和。”
“走吧,车在下面等着呢,上了车就不冷了...”陈思亦拉着她的手,下了飞机。
车子已经停在vip等候区,司机看到他们,立刻下车帮忙提行李。
“先回大院吗?”司机问。
“先去许言家接几个孩子。”陈思亦说。
“好。” 司机开着车,很快就到了许言家。刚下车,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
推开门,三个孩子立刻跑了过来。
“爸爸妈妈,你们终于回来了!”
于舒云蹲下身,把三个孩子都搂进怀里:“妈妈好想你们啊。”
“我们也想妈妈,想爸爸!”
陈思亦也蹲下身,摸了摸孩子们的头:“有没有乖乖长辈们的听话?”
“有!”孩子大声回答。
许言和沈屹走了出来,笑着说:“你们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这五个小魔王在一起都快把家拆了。”
“真是辛苦你们了。”于舒云笑着说,“给你们带了礼物。”
说着,她从行李箱里拿出十几个袋子,递给许言和沈屹。里面是大理的特色手工艺品,还有给沈泽和沈念舒买的衣服和玩具。
“你俩也太客气了。”许言笑着说,“咱们什么关系,以后可跟我们还这么见外。”
“瞧你说的,这不是应该的吗?”
于舒云笑着说,“我们做干爸干妈的,给孩子们买点礼物不正常吗?你俩平时给他们仨个买的还少啊!这半个月,小家伙又没少给你们添麻烦。”
“可真没事儿啊,孩子们一个个都很乖的。”沈屹笑着说,“沈泽和沈念舒也特别喜欢跟他们玩。”
陈思奕接话说,“ 好了好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就别起来客气去的了!”
大家又聊了一会,最近发生的趣事儿…于舒云和陈思亦就起身,带着孩子们先回家了。
第322章 舞协选举前的暗流涌动
回到家,孩子们立刻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都拿出来,分享给爸爸妈妈看。
糯糯还把他新学会的舞蹈跳给于舒云看。
“妈妈,你看,这是陈老师奖励我的珍珠发夹。”糯糯得意地说。
“真棒。”于舒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们糯糯最乖了。”
晚上,张燕和陈岐山过来了。他们给孩子们带了很多好吃的,还问了他们在大理玩得怎么样。
“对了,舒云,”张燕说,“舞协的换届选举就在后天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妈,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于舒云笑着说,“演讲稿已经写好,牢记在脑子里了...”
“那就好!”
陈岐山说,“我们都相信你肯定能选上的。”
“谢谢爸,谢谢妈!”
第二天,于舒云去了文工团。刚走进办公室,许言和禾苗就围了上来。
“舒云,怎么不在家休息一天,再回来上班...”
禾苗笑着说,“大理好玩吗?”
“好玩。”于舒云笑着说,“给你带了礼物。”许言姐的昨天已经给她了,这是你的。
她从包里拿出几个袋子,递给禾苗。
里面是给她买的围巾和护肤品,还有给孩子们买的衣服玩具。
“谢谢,舒云宝贝...”禾苗笑着说。
“对了,禾苗姐,你上次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是什么啊?”于舒云好奇地问。
禾苗笑着说:“我和程旭收到了维也纳音乐学院的邀请,等复核通过了,就去进修三年。”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于舒云惊喜地说,“恭喜你们啊!”
“谢谢。”禾苗笑着说,“不过就是舍不得你们,还有孩子们。”
“没事,三年很快就过去了。家里和两个宝贝,我们会帮着照看的……”
于舒云说,“等你们回来,我们给你们接风。”
“嗯…有你们真好...”
就在这时,于舒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刘美丽走了进来,看到于舒云,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哟,于大小姐回来了啊!”刘美丽假笑着说,“大理玩得开心吧?”
“嗯,挺开心的!你手是出什么问题了吗?”于舒云淡淡地说,没有多余的表情。
“谁手出问题了!你怎么说话呢!?”
于舒云看了她一眼,“没出问题,你进我办公室,不知道先敲门吗?你的礼貌和教养呢?”
刘美丽愣在那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忙说...:
“ 这不是听说你回来了吗?我急着见你才忘记敲门了嘛!就这么点小事儿,至于你阴阳怪气的吗?”
刘美丽接着又说,“不愧是于大小姐,后天就是舞协的换届选举了,你这还有心思出去玩儿,心可是真大。”
“我有没有心思,就不劳你费心了。”于舒云冷冷地说。
刘美丽的脸色又僵了一下,随即又笑了:“我也是好心提醒你!毕竟这个副主席的位置,很多人都盯着呢!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能不能坐,也不是你说了算。”
于舒云说,“你有时间在这里说闲话,还不如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专业能力。”
刘美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于舒云,你别太得意。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这丫什么人啊!”许言生气地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别理她。”于舒云淡淡地说,“她就是嫉妒。”
“不过舒云,你可得小心点刘美丽,那个人,心思不正。大学的时候她就不安分!”
禾苗担心地说,“我还听说她最近到处拉票,跟一些评委走得很近。
好像还准备了你的什么黑料,想要在选举当天爆出来,毁掉你的名声。”
于舒云的眼神冷了下来:“她要是真敢抹黑造我的谣,我会让后悔……”
“是啊!”
许言说,“我也听说了。她好像说,你当年能进总军文工团,是靠你妈妈的关系。
还说你能升这么快,都是靠家里和陈思亦的势力。还说你开舞蹈学校,就是为了圈钱。”
“真是胡说八道!”
于舒云生气地说,“我进文工团,是凭自己的实力考进去的。
我升少将,更是因为我多次立了功。
我开舞蹈学校,是为了让更多喜欢跳舞的孩子能接受专业的教育。她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别生气…”陈思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了进来,伸手把于舒云揽进怀里,“我已经让人查了。她确实在背后搞小动作,还买通了几个记者,准备在选举当天发布你的黑料。”
“那怎么办啊?”许言担心地问...
“你们放心吧!”
陈思亦冷冷地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她要是敢在选举当天乱来,我就让她身败名裂,永远不能在舞蹈界混下去。”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她知道,陈思亦肯定会帮她处理好的。
“不过,”于舒云说,“我还是想自己解决。专业上的事情,我要用专业来证明!至于她的那些污蔑,我会拿出证据,让她无话可说。”
“好。”陈思亦点点头,“我听你的,不过要是她敢太过分,我绝对不会饶了她。”
“嗯...”
接下来的两天,于舒云一直在准备选举的事情...她把自己这些年的获奖证书、演出视频、还有舞蹈学校的教学成果都整理好了。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于舒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靠自己的实力。
选举前一天晚上,于舒云坐在书房里,看着自己准备的资料...陈思亦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丫头,别紧张...”他低声说,“你肯定能选上的。”
“我没紧张...”于舒云笑着说,“我只是有点期待……”
“那就好!”陈思亦吻了吻她的脖颈,“我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的...”于舒云合上资料,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明天,就是证明自己的日子了!不管刘美丽耍什么花招,她都不会害怕。
她相信,正义永远会战胜邪恶。实力,永远是最好的证明!
而躲在暗处的刘美丽,此刻正在家里,得意地看着手里的“黑料”。
她以为,明天她就能彻底毁掉于舒云,自己就能当上舞协副主席。
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早就都被陈思亦掌握了!等待她的,将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明天的舞协换届选举,注定不会平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打响。
第323章 选举前夜的温柔
于舒云刚准备去洗漱,腰就传来一阵酸胀,她下意识皱了皱眉,手掌按揉着腰……
陈思亦立刻察觉,手掌覆上她的后腰轻轻按揉,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力道却精准得恰到好处。
“跟你说过多少次,坐久了就得起来活动活动,偏不听。”
他语气带着点责备,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明天选举还要站大半天,腰累垮了怎么办!”
“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我以后设置一个闹铃!我的管家公……”
于舒云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往他怀里靠了靠……
陈思亦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药香。他扫了一眼桌上整整齐齐的文件夹,伸手把台灯拧暗了些:“我知道你厉害。但也犯不着熬这么晚,以后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他说着,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
于舒云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小声嗔道:“思亦哥哥,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的。”
“不放。”
陈思亦抱着她往卧室走,脚步放得极轻,二楼走廊铺着厚软的绒毯,压根不会发出半点声响,刚好避开了隔壁房间的方向,全程都格外稳妥。
他低头看着怀里眉眼温顺的她,指尖不经意拂过她的鬓角,心里满是心疼。
从大理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忙着舞协选举的事宜,一头扎进书房里整理材料、梳理流程,连放松的时刻都少之又少。
当初去大理本是想让她彻底歇一歇,享受二人世界,可她心里始终记挂着这事,回来后便一刻不停。
结婚十年,丫头从来都不是依附于他的人,有自己的追求与倔强,也正是这份模样,让他越发想要把所有周全都捧到她面前,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明天你就是舞协副主席了,我得趁现在多抱抱,以后说不定还要抱大腿呢!”
于舒云被他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在他唇上轻咬了一下:“没正经~”
回到卧室,陈思亦把她放在床上,转身取了把木梳过来。
于舒云坐在床边,指尖在空间里轻轻一点,拿出两个白瓷杯,倒了两杯温温的灵泉水。
等陈思亦拿着木梳走过来,她递了一杯给他:“喝点,你最近也没睡好,去去火气。”
陈思亦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瞬间驱散了连日的疲惫。
他拉过椅子坐在她身后,指尖轻柔地梳开她微乱的长发,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扯疼了她。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木梳划过发丝的轻响,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暖意慢慢漫开。
“今天景琛和我说。”
陈思亦忽然开口,“说他今天帮王奶奶修好了自行车,王奶奶给了他一块糖,他留着给糯糯了。”
于舒云弯了弯嘴角:“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
“景瑜今天画了一幅画,是照着我们在洱海边看烟花的照片画的。”
陈思亦的声音更柔了,“他说要拿去参加学校的绘画比赛,拿了奖金给你买口红。”
“那糯糯呢?”
“糯糯啊,”陈思亦笑出声,尾音里裹着宠溺…
“她今天缠着外婆学绣花,把外婆的绣花针弄丢了三根,哭了半个多小时,妈他们哄了半天,最后还是外公在沙发缝里找到了绣花针,小丫头才开心了。
她还说要绣一对荷包给我们。”
于舒云也笑了,眼底满是温柔。
这些细碎的日常,揉着烟火气,裹着亲情暖,就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藏。
梳完头发,陈思亦把长发替她松松挽在脑后,用一根素色皮筋扎好。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唇瓣擦过肌肤时,带着淡淡的温度。
“别想选举的事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沉得像揉了星光,认真地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在……
就算这次选不上也没关系,你依旧是最棒的于舒云!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就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于舒云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那心跳沉稳又安心,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落在她心里…:
“我知道的,但我还是想赢!不是为了那个职位,只是为了,不让那些想看我笑话的人得逞。”
“我都知道...”
陈思亦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所以我已经帮你把后路都铺好了。刘美丽买通的那几个记者,还有她准备的那些所谓的黑料,我都已经处理好了!明天她要是敢乱来,我就让她当场身败名裂!”
于舒云抬头看他,眼里漾着细碎的光:“你什么时候做的?”
“不告诉你~”陈思亦刮了刮她的鼻子,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我总不能让我的老婆受委屈,什么都不做。不过我答应过你,让你自己用实力证明,所以我只是把她的后手掐断了。剩下的交给你!”
于舒云心里暖暖的,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谢谢你,思亦哥哥。”
这声“思亦哥哥”,她只有在特别动情的时候才会叫。陈思亦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吻到两人都呼吸急促,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却温柔:“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今天先放过你……等选举结束,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烤鸭。”
于舒云坏笑着咬了陈思奕喉结一口~“好…其实今晚也是可以的…”
陈思奕哑声说:“ 坏丫头,再坏,我可真的忍不住了!”
两人躺下,陈思亦从身后紧紧抱着她,把她圈在怀里,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烟消云散。
她知道,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她身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于舒云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一夜好眠……
第324章 舞协选举现场,暗流汹涌
清晨六点半,军区大院的梧桐叶上还沾着露水,于舒云站在穿衣镜前,指尖抚平橄榄绿常服的褶皱。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陈思亦端着一杯温蜂蜜水走过来,把杯子放在梳妆台上,伸手替她整理肩章。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动作却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他仔细把少将军衔的星徽摆正,又顺着衣领往下捋,连袖口的一颗纽扣都反复扣了两遍。
“别紧张。”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不管怎么样,我都在。”
于舒云从镜子里看着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伸手握住他还停留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手掌相触的瞬间,两人都下意识收紧了手指。
“我不紧张...”她转过身,仰头看他,“两辈子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事算什么~”
陈思亦没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抱了抱...他知道她嘴上说不紧张,心里其实憋着一股劲儿~
“早餐在桌上,都是你爱吃的,还有虾仁蒸饺和小米粥。”
陈思亦松开她,顺手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我已经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了,吃完早饭我们就走。”
于舒云点点头,跟着他下楼。餐厅里,三个孩子已经坐在餐桌前吃饭了。
于景琛拿着勺子小口喝粥,坐姿笔直,像个小军人。
林景瑜一边吃饺子,一边在草稿本上画着什么。
陈诺则捧着小碗,鼓着腮帮子嚼得正香,看到爸爸妈妈下来,立刻举起手里的饺子:“妈妈,爸爸今天做的饺子超好吃!”
“嗯,慢点吃,别噎着了。”
于舒云走过去,伸手擦了擦糯糯嘴角的酱汁。
陈思亦给她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她面前,又给三个孩子各夹了一个饺子。
“今天爸爸妈妈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放学让爷爷接你们回家,都听话。”
“知道了爸爸。”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于景琛抬头看了于舒云一眼,认真地说:“妈妈加油,你肯定能选上的。”
于舒云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谢谢宝贝。”
吃完早餐,两人换鞋出门。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陈思亦先替于舒云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后,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军区大院,于舒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圈婚戒。
陈思亦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暖着。“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刘美丽今天会耍什么花招。”
于舒云轻声说,“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有一次选领舞,她就是靠发匿名传单,买通评委,才险胜我一票。
后来她差点被学校除名,是我原谅她,替她求情,事情才过去...这次选举,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
“不管她耍什么花招,都没用。”
陈思亦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已经安排好了,她的那些小动作,今天都会被拆穿。”
于舒云转头看他,笑着说:
“我就知道你早就准备好了!不过咱俩早就说好了,专业上的事我自己来,你别插手太多...我要堂堂正正赢她,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好,都听丫头的~”
陈思亦毫不犹豫地答应,“我只负责掐断她的阴招,剩下的都交给你!我的老婆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
于舒云被他逗笑,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休息...车子一路平稳行驶,五十分钟后,抵达了中国舞蹈家协会的大楼。
选举大厅灯火通明,水晶灯的光芒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全国舞蹈界三百余名代表已经陆续到场,媒体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挤在入口处和主席台两侧,闪光灯不停闪烁。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打印机的墨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走进大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于舒云一身笔挺的橄榄绿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肩扛少将军衔,气质清冷又卓然。
陈思亦走在她身边,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凛然,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于舒云身上,一瞬间就变得温柔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话筒几乎要怼到他们脸上。
“于老师,请问您对这次当选副主席有信心吗?”
“陈将军,您今天特意陪于老师来参加选举,是对她有十足的把握吗?”
“于老师,有人说您是靠母亲林琳团长的关系才成为候选人的,您对此有什么要回应的吗?”
陈思亦眉头一皱,伸手挡开那些话筒,把于舒云护在身后。
“暂时无可奉告!”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军人特有的压迫感!记者们被他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手拉手围成一个圈,护着两人往观众席走去。
陈思亦把于舒云送到候选人休息区门口,替她理了理头发:“我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坐着,有事就看我。”
“嗯...”于舒云点点头,踮起脚尖,快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等我的好消息!”
陈思亦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他看着于舒云走进休息区,才转身走向观众席,他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眼神牢牢锁定在休息区的门口,全程没有移开过半分。
第325章 偷塞匿名信……
不远处的角落里,刘美丽带着王馨等七个支持者,正鬼鬼祟祟地分发着什么。
刘美丽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脸上化着浓妆,眼神却有些慌乱...她把一叠匿名传单塞给身边的一个中年女人,压低声音说:
“找机会赶紧发下去,趁着选举还没开始,塞到每个代表的座位底下。记住,千万别让人看见!”
“我们办事儿,刘姐你就放心吧!”那个女人点点头,把传单藏在包里,悄悄往座位区走去。
王馨凑到刘美丽身边,有些担心地说:“美丽,这样真的能有用吗?我看于舒云今天底气很足的样子,还有陈思亦将军陪着她,这么做我们会不会……”
“你怕什么!”
刘美丽打断她,眼神阴狠,“陈思亦就算是再厉害,他还能管得了舞蹈界的事吗?
只要这些传单发出去,代表们心里肯定会对她有看法!再加上我们买通的那三个评委,这次的副主席,肯定是我的...”
王馨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看着刘美丽笃定的样子,也只能点点头,应声说是...
八点整,选举正式开始。
主持人走上主席台,宣布了选举流程和规则,然后开始介绍候选人资质。第一个上台述职的就是刘美丽。
她拿着演讲稿,走到话筒前,深吸了一口气...刚开口,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各位代表,各位评委,大家好!我是刘美丽,从事舞蹈事业已经快二十年了。
这二十年来,我一直扎根基层,教山区的孩子跳舞,多次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只为了把龙国的舞蹈艺术给传承下去。”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时不时用眼角瞟向台下。
“我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靠山,只能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不像有些人,出身优渥,父母都是领导,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抢走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机会!
我觉得,这样对我们这些辛辛苦苦奋斗了一辈子的基层舞者来说,太不公平了。”
她的话刚说完,台下就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几个来自基层的舞者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认同的神色!刘美丽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她又声泪俱下地讲了十几分钟,才拿着演讲稿走下台。
主持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有请第二位候选人,于舒云同志上台述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休息区的门口。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装,迈步走了出去。她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带着舞蹈家特有的优雅和军人的利落。
她走到话筒前,没有拿演讲稿,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下的众人。
“大家好,我是于舒云!刚才刘美丽同志暗指,我是靠关系上位的。既然有人对我的资质存疑,那我今天就先不述职了,先给大家看证据。”
说完,她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投屏。
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段模糊的录像,那是2003年她特招进总政文工团的考试录像。
录像里,17岁的于舒云穿着简单的练功服,跳了一支古典舞《洛神赋》,舞姿灵动飘逸,惊艳全场。
“这是我当年特招考试的原始录像,当时的五位评委今天都在场。”
于舒云的声音清晰而平静,传遍了整个大厅,“当年我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被特招,所有的考试成绩和评委评语,都可以在文工团的档案里查到。”
紧接着,大屏幕上又出现了一叠文件,是她五次三等功、三次次二等功,两次一等功的立功证书和文件。
还有她在边境慰问演出时,救助受伤战士的现场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迷彩服,脸上沾着泥土,正蹲在地上给受伤的战士包扎伤口。
“入伍这些年来,我下部队演出二百二十九场,走遍了祖国的边防哨所...这些是我的演出签到记录和立功证明。”
于舒云继续说,“至于有人造谣抹黑说我开办舞蹈学校圈钱数百万,这是舞蹈学校近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由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
所有盈利全部用于资助一百二十七名贫困山区儿童学舞蹈,我个人没有拿过一分钱分红。”
大屏幕上出现了财务审计报告的详细内容,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清清楚楚!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停了,所有人都看着大屏幕,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着急忙慌跑上台,在主持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主持人脸色一变,赶忙拿起话筒说:
“刚才我们的工作人员在会场的多个角落,发现了大量未分发的匿名传单,内容涉及对于舒云同志的各种恶意诽谤!”
会场立马骚动了起来,参会代表们纷纷低头查看自己的座位底下,果然有不少人找到了那些匿名传单。
原本规整肃穆的会场顿时乱了分寸,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捏着传单眉头紧蹙,有人匆匆扫过内容后满脸错愕,还有人拿着传单互相交换眼神,原本安静的会场彻底泛起了波澜……
传单上印满了不堪入目的恶意谣言,措辞低俗又刻意,核心说辞和刘美丽刚才当众说的话完全一模一样,明摆着是冲着于舒云而来。
刘美丽得意的坐在台下,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众人被谣言牵动情绪,看着台上的气氛愈发凝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隐秘又得意的笑容,眼底满是算计得逞的快意。
不枉她费尽心思安排下这一出,她就是想借着这场公开的会议,把这些虚假谣言散播开来……
就算是不能彻底毁了于舒云的名声,不能让她再无翻身之地,最起码这次选举于舒云肯定是没有机会了!
她只顾着得意自己的计谋就要得逞了,压根就没察觉到她的这步棋,早就落进了别人反给她设下的圈套里……
她以为这样,她这么做就能让于舒云身败名裂,却不知道,这正是她自掘坟墓的开始……
第326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会场里的空气,就像是被谁点着了一样!嗡嗡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代表们手里拿着刚发下来的传单,纸张被汗津津的手心捏得发皱!
有人把纸举得老高,指着上面“靠裙带关系上位,学术造假”的黑体字给邻座看...有人凑到耳边急促地低语,眼神时不时瞟向台下。
记者席那边更是乱成了一锅粥,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刺眼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全劈在台下的刘美丽身上。
刘美丽端起面前的茶杯,杯盖碰着杯壁,叮的一声脆响~
她抿了一口水,喉咙发紧,咽得有些艰难!她没想到那些传单会出现在这儿,更没想到 ,工作人员会当众捅破这层窗户纸。
她强迫自己坐直身子,指甲掐进掌心,心里头那点侥幸像风里的烛火,忽明忽暗…不过只要她不点头,咬死了不认,就算是矛头指向她,谁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主席台上的于舒云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台下的喧闹跟她没关系。
她伸手拿起话筒,指尖在开关上轻轻一点,声音不大,却顺着音响传遍了大厅的每个角落:
“看来有人比我还急,急着把这些脏水泼出来!既然这样,那我也给大家看些有意思的东西~”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工作人员。
大屏幕上的画面晃了晃,跳出一叠照片,接着是一段视频。
照片里是一群孩子,穿着洗得发毛的练功服,在简陋的教室里压腿、下腰,小脸上一个个带着汗,笑的很开心...
视频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凑到镜头前,鼻尖上还沾着点灰,声音脆生生的:
“谢谢于老师,于老师说我能跳得像天鹅一样好看。”
“这些是我学校里的孩子。”
于舒云的声音淡了些,“山里条件差,他们连双像样的舞鞋都没有,但想跳舞的心比谁都真!
我办这些学校,不是为了捞钱,就是想给他们一条能走出去的路。”
台下有人吸了吸鼻子,前排一个穿旗袍的女代表悄悄从包里摸出手帕,按了按眼角。
刘美丽坐在台下,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手里的纸杯被她捏得变了形……
大屏幕上的画面又变了,跳出一本厚厚的签到本,纸页边角都磨起了毛边,每一页都签着于舒云的名字和日期,密密麻麻。
接着又放出一段录像,是于舒云在军艺答辩的场景,答辩席上坐着五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其中一个推了推眼镜,对着镜头点头:“这个作品,有筋骨,有血肉。”
“我四岁学舞,每天练功十二个小时,脚尖磨烂了,裹上纱布接着练。”
于舒云看着台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我能站在这儿,靠的不是谁的关系,是我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台下有人带头鼓起了掌,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艺术家率先站起身,手里的掌声沉重而有力。
刘美丽身边的几个代表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低着头假装看手里的文件。
坐在后排的陈思亦没说话,只朝身后的警卫员递了个眼神。
警卫员点点头,起身走到主席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里,对着话筒说:“各位代表,我这儿还有几段录音,大家不妨听听。”
大厅里瞬间静了下来,连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都清晰可闻。
警卫员按下播放键,一个尖细的女声响了起来:“王记者,这事就拜托你了,十万块,我保证一分都不会少。”
这是刘美丽的声音,还带着些不耐烦的急躁。
“刘姐您放心,明天头条肯定是于舒云的黑料。”
“那三个评委呢?打点好了吗?”
“每人五万,他们说好了,票肯定投给你。”
录音放完,记者们的镜头立刻对准了刘美丽,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刘美丽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桌腿上,疼得她龇了龇牙,却还是尖着嗓子喊:“这录音都是假的!都是合成的!于舒云你居然敢陷害我!”
“是不是假的,咱们可以去做个声纹鉴定。就一清二楚了!”
警卫员没理她,又按下了播放键。第二段录音里,刘美丽正和其中一个评委打电话,语气软得像换了个人:
“张老师,您帮帮忙,这事要是成了,我还有重谢。”
第三段录音更绝,是刘美丽和她闺蜜两人的对话:
“苏晴那个臭不要脸的,真是不知好歹,老娘抄她个作品怎么了?还特么敢去举报我,给脸不要脸...最后还不是被我找人给压了下去,让她乖乖滚出舞蹈界了。”
录音放完,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所有人都看着刘美丽,眼神里带着鄙夷和厌恶!刘美丽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手抖的指向于舒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会场的大门被人给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漂亮姑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她走到主席台前,对着话筒说:
“各位前辈们好!我叫苏晴。三年前,我的作品《春》被刘美丽抄袭,她拿了金奖。我今天来,就是想要讨一个说法。”
苏晴把笔记本递给工作人员,大屏幕上立刻跳出了里面的内容,是《春》的手稿,上面写满了修改的痕迹,日期是2005年3月。
而刘美丽获奖的作品,日期是2005年10月。
第327章 高票当选,流言暗伏
工作人员立即同步调出两份作品对比,动作、节奏、编排,几乎快达到百分之百的高度重合了,仅改动了几处无关紧要的细节……
“这些是我当年的手稿,还有发给老师的邮件,都能证明这是我的作品。”
苏晴的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
“当年我发现被抄袭后,就立刻去举报她,刘美丽就找流氓威胁我,如果不乖乖听话,就要把我的清白给毁了,还要拍成不雅视频和照片发到网上,公开我的个人信息…
甚至还让流氓不断骚扰我父母,家里的玻璃大半夜被砸,防盗门被泼油漆……
最可恨的是,拿我家人的生命来危险我……
这还不够,最后更是用卑劣的手段,把我彻底从舞蹈界赶了出来!
这三年来,我过的生不如死,每天浑浑噩噩的...只能在培训班里,教小孩子们劈叉,再也没上过舞台!
今天,我终于能在这里,把憋在心里的这口气吐出来了!”
台下有人站起来喊:“苏晴,好样的!”
更有几个当年知道这件事的舞者,也都纷纷站出来作证,说刘美丽当年确实是抄了苏晴的作品。
刘美丽彻底疯了,她猛地站起来,朝于舒云扑过去:“于舒云!这一切都是你个贱人,故意找人陷害我!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还没冲到主席台,就被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拦腰按住。
那两人动作利落得像鹰,一下就把她死死压在地上……刘美丽挣扎着,尖叫着,头发散乱,假发歪在脑袋上,露出里面有些稀疏的头发。
额……只能说比三毛多那么几根毛!
全场哄堂大笑,记者们赶紧按下快门,把这滑稽的一幕拍了下来。
“放开我!你们都放开我!”刘美丽还在地上扭动,“我没有抄袭!是他们仗着自己的身份,合起伙来在陷害我!”
陈思亦坐在台下,眼神冷得像冰。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我是陈思亦。舞蹈家协会这儿有人闹事,涉嫌行贿和诽谤,你们派人过来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他抬头看向主席台上的于舒云。
于舒云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目光碰在一起,于舒云轻轻挑了挑眉,陈思亦嘴角弯了弯,都没说话。
评委团十五位评委面色沉凝,步履匆匆地离场召开紧急会议,原本肃穆的会场此刻炸开了锅。
代表们三两扎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不断...手里拿着的传单早被捏得褶皱不堪,字里行间的污蔑字眼,此刻都成了指向刘美丽的罪证。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刘美丽平日里摆出一副兢兢业业的模样,背地里竟做出抄袭、贿选、恶意诽谤这等龌龊事,舞蹈界的脸面都被她丢光了!”
一位身着正装的资深男代表,语气里满是愤慨,捏着传单的手都被气的发抖。
身旁的女代表也是满脸鄙夷,沉声附和:
“先前我还挺敬佩她,这么多年,一直坚守扎根基层...如今看来,全是她刻意营造的假象,和于舒云老师的坦荡赤诚比起来,高下立判。”
角落里,几位年轻舞者眼神发亮,压低声音交流着,难掩激动:
“于老师才是真正的实力派,不动声色便拿出所有铁证,直接击碎刘美丽的所有伪装,实在太解气了!”
“于老师的专业功底、这些年拿奖拿到手软!那行业口碑,实打实的都摆在明面上,这协会副主席的位置,本就该由她来担当!”
“ 就是,于老师才是实至名归!”
记者们手持设备在会场中穿梭,快门声接连不断,镁光灯将现场照得通明。
苏晴站在主席台上,镁光灯映得她眼眶泛红,可她始终挺直脊背,死死握着话筒!因为太用力,手背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哽咽却坚定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整整三年,我背负着委屈,被排挤得无法立足,今天终于能说出真相!
我的作品《春》,是我无数个日日夜夜打磨、带着伤痛一遍遍排练出来的心血,从来不是任人可以窃取的成果!”
台下先是响起零星的掌声,很快便汇聚成汹涌的浪潮,经久不息...记者们纷纷上前,用镜头记录下这个沉冤得雪的时刻。
那个三年前被硬生生挤出舞台的女孩儿,此刻的眼中带着韧劲,周身散发着历经磨难后的坚韧光芒!
今后再也没人能,随意践踏她的热爱与尊严!
十五分钟后,评委团全员重返会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彭爱莲女士步履沉稳地走上主席台,握住话筒,清冷肃穆的声音压过了场内的细碎声响:
“经评委团全票商议决议,即日起,取消刘美丽的协会副主席候选人资格!
其涉嫌抄袭、商业贿赂、恶意诽谤等行为,事实确凿!
协会将正式通报全行业,将其永久列入舞蹈界失信黑名单,终身禁止其参与行业内所有官方活动、赛事与评审工作!”
话音落下,会场瞬间沸腾,掌声、叫好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有人难掩怒火拍案斥责,有人为行业肃清毒瘤倍感欣慰,现场情绪高涨。
彭爱莲抬手虚压,待全场彻底安静,才郑重宣布:“现在重新启动投票流程,本次唯一候选人……于舒云同志!同意其当选协会副主席的代表,请举手。”
她的话音刚落,台下三百余名代表齐刷刷举起手,手臂林立,尽显众人的认可与支持。
工作人员手持计票器快速清点,笔尖在选票上快速划过,现场只剩紧张的计票声。
片刻后,计票结果正式公布,工作人员声音洪亮:
“本次选举应到代表312人,实到312人,有效选票312张。于舒云同志,获得赞成票306张,弃权票6张,无反对票,高票当选中国舞蹈家协会副主席!”
欢呼声瞬间冲破会场,记者们的闪光灯亮成一片璀璨星河,快门声响彻不断……
第328章 一场针对于舒云的舆论阴谋,在夜色中悄然酝酿
于舒云,整理了一下军装,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主席台,身姿挺拔从容,裙摆随着步伐轻扬,自带沉稳气场。
她面向全场代表深深鞠了一个躬,再起身时,眼中带着赤诚与坚定,清亮的声音字字铿锵:
“感谢各位代表的信任与认可!舞蹈是纯粹的艺术,是刻在骨子里的热爱与坚守,容不得半点污浊与投机取巧。
当选协会副主席,对我而言不是光环,而是沉甸甸的责任。
未来,我会坚守艺术本心,肃清行业歪风,为每一位用心跳舞的舞者保驾护航,让龙国舞蹈在干净纯粹的环境里,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彭爱莲快步走到她身边,满眼欣慰地握住她的手,语气恳切:
“舒云,有你扛起这份责任,我们这些老一辈舞蹈人,都放心了。”
于舒云微微颔首,神色郑重:“彭老师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守好舞蹈界的一方净土。”
散会之后,前来道贺的人潮络绎不绝,陈思亦静静站在于舒云身侧,身姿挺拔,不动声色地为她挡开过于拥挤的人群,眼神温柔又有力量,默默护着她避开喧嚣。
两人余光同时扫过会场角落,三个神色阴鸷的中年女人正聚在一处,正是刘美丽在协会内的旧派系同僚...
多年来靠着人情世故在行业内谋利,早已看不惯于舒云的锋芒与坦荡。
于舒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侧头看向陈思亦,声音轻缓却带着笃定:
“看来这旧势力,还不肯罢休!已经开始盘算后续算计了。”
陈思亦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眼神沉稳,语气笃定:
“跳梁小丑而已,不必在意!无论他们谋划什么,我都会在背后给你兜底,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角落里的三人脸色愈发难看,为首的女人死死盯着台上的于舒云,眼底满是怨毒,压低声音对着身旁两人说道:
“她不过是靠着家世和陈思亦的势力,才侥幸当选!年度舞蹈盛典是行业内最重磅的活动,到时候我们送她一份‘大礼’,定要让她身败名裂,在整个行业抬不起头!”
另外两人连连点头,三人眼神阴鸷,悄然离场,暗中酝酿着针对于舒云的阴谋。
军区大院门口,张燕和林琳带着三个孩子早已等候在此,满眼期盼地望着路口……
车辆刚停稳,陈诺便迈着小碎步扑进于舒云怀里,软糯的声音满是骄傲:“妈妈 妈妈...你真棒!我们刚刚在电视上看到你当选啦!”
于舒云弯腰抱起女儿,眉眼间满是温柔,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于景琛和林景瑜捧着精心准备的鲜花走上前,将花递到于舒云手中,眼神里满是崇拜。
张燕笑着招呼众人:“快回屋,厨房炖了你爱吃的佛跳墙,就等你们俩回来庆祝这好日子。”
家宴之上,气氛温馨和睦。
于舒云给陈思亦夹了菜,随即提起方才的事,眼神微冷:
“那三个旧派系的人,必定会在年度盛典上动手脚,这场盛典是行业焦点,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搞事的机会。”
陈思亦一边细心替她剥着虾,一边语气从容地回应:
“年度盛典的安保与现场把控,我会提前安排妥当,他们但凡敢有任何动作,咱们直接顺势收网,彻底肃清这股歪风。”
于舒云眼中闪过一丝飒爽,点头道:“既然他们执意要碰底线,那我便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清理行业隐患,让他们再无兴风作浪的机会。”
夜色渐深,屋内暖意融融……
于舒云靠在床头,奔波了一天难免有些疲惫,陈思亦坐在身侧,动作轻柔地为她揉捏着酸胀的腿部,眉眼间满是宠溺。
于舒云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笃定:“年度盛典上,他们无非是想拿陈年旧事、虚假黑料做文章,试图抹黑我的形象,动摇我在行业内的根基。”
陈思亦指尖一顿,轻声安抚:“所有虚假舆论、恶意证据,我都会提前把控,你只管安心准备盛典的演出,剩下的一切有我。”
于舒云轻笑一声,眼中满是自信:“我自然是信你,只是这些人主动送上门来,正好借这个机会,彻底斩断协会内的不良派系,守住舞蹈艺术的纯粹。”
而与此同时,在舞蹈协会一处隐蔽的办公室内,白天那三个中年女人正围在桌前,桌上摆满了,她们精心挑选的照片……
全是于舒云早年练功时的抓拍,画面里的她汗湿衣衫、神情专注,此刻却被这群人刻意曲解。
“这些照片再配上咱们刻意编撰的虚假文案,就说她早年是靠关系,走后门才进入军艺,所有成绩都是暗箱操作得来!
盛典当天,通过咱们买通的几个媒体,全网放出..……肯定能让她陷入舆论漩涡,最后彻底垮台!”
为首的女人将整理好的材料,都塞进密封袋里,眼神阴鸷,语气阴毒又狠戾!
“这次年度盛典,定然是万众瞩目,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于舒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三人密谋完毕,悄然散去,一场针对于舒云的舆论阴谋,在夜色中悄然酝酿,只等着年度盛典到来之际,彻底爆发。
而于舒云与陈思亦早就洞悉了一切,双强联手,静静等待着这场暗流涌动的对峙,一场关乎行业正气与底线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第329章 老橘猫,招财进宝
于舒云当选副主席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舞蹈界。
她一下子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每天都有无数的电话打进来,有祝贺的、有邀请她参加活动的、还有想拜她为师的……
于舒云不胜其烦,干脆把工作手机交给了助理,只留下私人电话。
助理塔娜,抱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每隔十分钟就看一眼于舒云,然后直叹气!
手里的便签纸写了满满三页!全是各种邀约和问候……她把写不下的便签贴在便签墙上,花花绿绿贴了半面墙。
于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翻旧了的舞蹈谱,封皮上还沾着一点咖啡渍,是上次排练时不小心洒的。
脚边趴着外婆养的老橘猫,招财进宝。
招财进宝打着呼噜……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她的脚踝。
家里的固定电话突然响起来,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她不用接也知道,多半又是无关紧要的应酬邀约!索性没动,没等几秒铃声戛然而止...
转而换成了手机来电,她看了一眼,是许言的专属号码,她才伸手捞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可我不想去。”
于舒云往沙发里缩了缩……把老橘猫抱到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抗拒。
“去了肯定又要被一堆人围着,问东问西的,烦都烦死了!”
电话那头的许言,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隔着听筒都能想象出,她皱着眉叉腰的样子。
“不行,你今天必须去!你现在可是舞协副主席了 。这种行业内部的酒会,怎么能不去!
你要是不去,不是正好让那些人嚼舌根的,说你摆架子,看不起基层舞者...到时候闲话传得满天飞 ,平白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于舒云轻轻叹口气!手指顺着老橘猫的毛慢慢往下捋...招财进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还把肚子露了出来...
于舒云心里的烦躁散了几分。“好吧!那我去还不行吗?”
“这才对嘛!”
许言的语气都轻快起来,连带着声音都亮了几度。
“下午五点,我去你家接你。你记得穿漂亮点,打扮得精神些...一定要气死那些背后说你闲话的人。”
挂了电话,于舒云把头靠在沙发上,仰天长叹……
招财进宝被她的动作惊到,不满地叫了一声...从她怀里跳下去,迈着猫步走到猫粮碗边,扒拉了两口空间出品的自制猫粮。
这小家伙,从打被外婆带来,吃了她一顿空间出品的饭菜,就怎么都不跟着外婆回家了……
陈思亦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从书房慢慢走出来,他刚开完一个视频会议。
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他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顺手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于舒云带着倦意的脸上...“老婆怎么了?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还能有谁,许言姐呗!”
于舒云顺势靠在他怀里,伸手扯过旁边的抱枕抱在怀里。
语气带着几分小抱怨,“非得要拉我去参加舞蹈界的酒会,那种场合全是应酬……你是知道的,我最不擅长应付这些了!”
陈思亦伸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本来就有些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不想去咱们就不去,不用勉强自己的,谁敢说闲话我去处理,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还是算了吧!”
于舒云抬头看他,伸手把自己的头发从他手里解救出来,嘴角带着笑意。
“许言姐说的也有道理,我现在既然担了这个职位,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人。
该出面的场合还是要去,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些背后到处说我闲话的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陈思亦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那我陪你一起去。有我在,没人能为难你。”
“不用了!”
于舒云摇摇头,顺手理了理他刚才弄乱的头发...“这是舞蹈界的内部酒会,一般很少带家属,你一个圈外人去了,反倒是不自在!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再说了,有许言姐陪着我呢!她性子直,能帮我挡不少事儿!放心,不会有事的。”
陈思亦还是有些不放心,眉头皱了一下...
“那好!你尽量早点回来,不管遇到什么事,都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让司机跟着你们,车就在楼下等着...随时都能走!”
“知道了!思奕哥哥,你现在怎么比我妈还要啰嗦……”
于舒云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陈思奕被她捏得偏了偏头,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拍开她的手,又顺势把她抱在怀里...
他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却软得发烫,我这还不是放心不下你,换旁人我半句都懒得说。
啰嗦就啰嗦点,总好过你转头就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招财进宝吃完猫粮,又跳回沙发上,蹲在两人中间,用脑袋蹭了蹭于舒云的手,又蹭了蹭陈思奕的胳膊……
下午四点半,门铃声准时响起,响得又急又重。
于舒云刚打开门,许言就拎着精致的手拿包,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穿了一身红色吊带长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路却稳当,妆容精致,眉眼间满是明艳。
一进门,她就上下打量着于舒云,看着她身上宽松的家居服,和脚上的棉拖鞋...当即皱起眉。
“你怎么还穿这么休闲,赶紧去换衣服,就穿我干闺女上次给你买的那条黑色晚礼服。快点,别磨蹭..!”
“我这刚想喝口水...”
于舒云无奈地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杯,里面还冒着热气。
“喝什么水,现在看着都烫,换完衣服喝正好。”
许言不由分说,就推着她往卧室走...“快点快点...再晚就迟到了,迟到了又要被那些人说三道四!”
于舒云被她催得没办法,只好转身回卧室去换衣服…
第330章 艳压全场
那条黑色晚礼服,挂在衣柜最里面,吊牌都还没剪去,是上次她生日,糯糯用她攒了一年的压岁钱,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小姑娘当时拿着银行卡,说要给妈妈买最漂亮的裙子,店员蹲下来听她说话...她仰着小脸,眼神特别的认真。
那份心意,于舒云一直好好收着!舍不得穿...
礼服款式简单大方,没有多余的装饰,剪裁却格外贴合身形,套在身上刚好能衬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姿。
她简单挽了个低盘发,耳间缀着圆润的珍珠耳钉,颈间搭着一条细巧的珍珠锁骨链,再无多余装饰。
温润的珍珠衬着修长脖颈,整个人干净温婉,又透着恰到好处的贵气。
许言靠在卧室门口看着她,满意地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干闺女,眼光就是好!你就穿这个,都不用刻意打扮,往那一站,这气质直接就碾压所有人。
我保证,你今晚一出场,绝对就艳压全场!”
“就属你会说 !”于舒云笑着白了她一眼,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裙摆。
两人收拾妥当后,下楼跟陈思亦道别 陈思亦送她们到门口,帮于舒云理了理衣领,又帮她把裙摆上沾的一根猫毛摘下来。
“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一直开着。”
“知道了!”于舒云点点头,跟许言一起出门上了车。
司机平稳驾驶 ,朝着京城大饭店的方向驶去……
许言坐在副驾驶,从包里拿出粉饼补妆,一边对着小镜子描口红,一边跟于舒云念叨酒会上的人情世故。
“我跟你说,今晚王馨她们肯定会去 还有那三个跟刘美丽走得近的老舞者,一个都不会落下。”
许言放下口红,把镜子合上。语气带着几分愤愤...
“她们最近满世界散布你的闲话...说你是靠家世,靠老公才拿到这个副主席的位置 。还说其实选举早就内定好了,根本没公平可言!
昨天我和沈屹去吃西餐,正好她们几个也在,还听见她们在背后嘀咕你...说你连基本功都快忘光了。”
于舒云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轻轻搭在车窗边缘,神色平淡...
“让她们说去吧!嘴长在她们身上,咱们也管不住,也没那个必要去管!”
“我就是气不过!”许言转头看她,满脸不服气……
“她们自己业务能力不行,争不过你就搞这些小动作,只会在背后搬弄是非!
真有本事,怎么不在选举的时候,光明正大站出来跟你竞争啊!就知道背地里嚼舌根,算什么能耐...”
于舒云没接话,只是轻轻勾了下嘴角~她拿起车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眼神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上。
车子很快驶抵京城饭店,门口停满了各式车辆,侍者快步上前开车门。
酒会早已开始,大厅里灯火通明,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洒在光洁的地面上。
空气里飘着香槟的清甜,混着各色香水味,还有糕点的奶香味儿。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大厅里缓缓流淌,不算吵闹,却处处透着社交场合的刻意与客套!
三三两两的舞者们端着酒杯,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传来几句客套的笑语。
于舒云和许言并肩走进大厅,两人才刚一露面,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于舒云一身黑色晚礼服 ,身姿挺拔,步子走得稳当,没有多余的表情,却自带一股清冷气场。
身边的许言红衣明艳,眉眼张扬,一冷一热,一静一动,反差感十足。
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守在一旁的记者立刻围了上来,相机闪光灯接连亮起,晃得人微微眯眼...于舒云只是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意,没多停留。
跟着许言往大厅内侧走,沿途不断有相熟或是刻意讨好的人上前打招呼,语气恭敬,一个个说着客套的祝贺话语。
她都一一从容回应,不卑不亢 也没有丝毫摆架子的模样,更没有过分热络。
两人走到吧台边,于舒云点了一杯红酒。
许言也跟着要了一杯,许言端着酒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大厅,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一群人...
随即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看,王馨几个就在那边,一直盯着我们看,那眼神儿瞅着都不对劲。”
于舒云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
王馨和三个年纪稍长的舞者凑在一起,手里端着酒杯,目光直直落在她们身上,眼神里带着不屑与敌意。
于舒云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没做任何停留 ,收回目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里没有丝毫波澜。
好没等两人聊上几句,王馨就端着酒杯,扭着身子走了过来。
她穿了一身粉色连衣裙,款式紧绷,勒得腰身有些臃肿……脸上化着浓妆,眼下卡着些许粉痕,看着格外俗气!
走到于舒云面前,王馨刻意抬高音量,声音尖细,引得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于副主席吗?还真是稀客啊!我还以为于副主席当了大官,就更看不起我们这些基层舞者了,压根就不屑于参加咱们这种小酒会了呢!”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等着看后续好戏……
第331章 没功夫理会闲言碎语
许言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 .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气得就要上前去和王馨理论。
手里的酒杯才刚抬起来,就被于舒云伸手稳稳给按住了...
于舒云端着红酒杯,杯壁贴着掌心...她微微抬眼,眼神平静地看向王馨,语气淡然,没有丝毫怒气。
“我当不当这个副主席,都不会看不起用心认真跳舞的人!
倒是有些人,有时间在背后说三道四,不如多花点时间去把练基本功好好在练练……
把自己的专业水平提上去,比什么都强。”
王馨的脸色瞬间变了,涨得通红…
咬着牙看向于舒云,声音拔高了几分。“于舒云!你什么意思?你说谁没本事?说谁需要从头练基本功 !?”
“谁接话。我就说谁 !”
于舒云语气依旧平淡,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专业上的质疑,我随时接招,任何舞种都能切磋!至于背后的闲言碎语,我没兴趣听,更没那个闲功夫理会!”
说完,她再没看王馨铁青的脸色,转身就往另一侧走,步子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许言得意地瞥了王馨一眼,看着她气得浑身发颤...却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憋着的一股气瞬间顺了。
赶紧跟上于舒云的脚步...
王馨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晃了又晃...酒液差点洒出来。
周围的目光带着鄙夷与嘲讽,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又还没法当着众人的面发作。
只能死死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旁边那三个老舞者也都觉得脸上无光,纷纷低下头,假装没看见王馨的尴尬。
接下来的酒会,再没人再敢上前刻意刁难于舒云她们,偶尔有人上前攀谈,也都是客气问候。
于舒云应付完必要的社交,便和许言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待着。
许言还在不停地吐槽王馨刚才的丑态!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逗得于舒云忍不住笑了出来。
直到酒会临近结束,两人才一同离开。
坐上车,许言还在那儿愤愤不平!不停念叨王馨的过分举动,手还时不时拍着大腿泄愤...
“真是气死我了,那个王馨真的太不要脸了!还敢当众给你难堪,要不是你拦着,我非得把红酒泼她脸上,让她知道厉害 !”
于舒云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笑着劝道:“好了,别生气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再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怎么不值得,她们就是欺负你性子温和...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许言接过水,大口喝了一口,依旧还是气鼓鼓的...
“我和你说,你就是太心软!换做是我,直接把红酒泼她脸上!让她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于舒云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那样没用的,只会让别人觉得你过分,落个心胸狭隘的话柄!再过一个月就是年度舞蹈盛典,我准备跳苗族舞《山雀》...”
许言瞬间忘了生气,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转头盯着她,语气满是期待。
“真的吗?你要跳《山雀》,我早就想看你跳这支舞了!你的苗族舞功底那么扎实,这支舞又灵动又有张力!到时候肯定能惊艳全场,狠狠打那些人的脸。”
于舒云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没再多说。
心里却已经把这支舞的脉络梳理得清晰,她要靠自己的舞步,靠专业的实力。,证明这个副主席的位置,她当之无愧!
车子缓缓驶入军区大院,停在别墅门口...许言跟着于舒云一起下车。
“不行,我得进去等陈思亦回来。跟他好好说说王馨那副德行,让他也乐呵乐呵!顺便跟你再聊聊《山雀》的一些细节。”
于舒云笑着摇摇头,没拦着她。
两人一起走进家门,客厅里灯还亮着。老橘猫蜷在沙发上睡觉,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看,见是她们俩,又继续睡了。
等陈思亦在部队处理完事务,匆匆赶回家时,已是深夜。
他拿出钥匙,动作极轻地打开家门。
怕惊扰了熟睡的三个孩子,连换鞋都刻意放轻动作,军靴放在鞋架上,鞋尖还沾着一些泥点,是下午去训练场时蹭的。
走过玄关,,就看见许言盘腿坐在沙发上,凑在于舒云身边,眉飞色舞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 ,却依旧透着一股解气的味道。
三个孩子早已睡熟,卧室的门关着。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洒在于舒云身上,衬得她面容格外温婉。
茶几上放着两个空了的茶杯。还有一盘吃了一半的草莓,和一些水果,一看就是空间出品...
老橘猫蹲在茶几边缘,正用爪子扒拉着一颗草莓玩。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头看过来...许言立刻站起身,看到是陈思亦,音量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
“哎呦,陈司令,您这个大忙人,可算回来了!
您可是不知道今晚,王馨那副嘴脸有多恶心人 !居然敢当众找舒云麻烦!
结果被舒云几句话,给怼得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 真的是太解气了!”
陈思亦点点头,去客卫仔细洗漱整理好,才迈步走到沙发边。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于舒云身上,从上到下快速扫了一遍,确认她情绪很好,没有受委屈的样子,才稍稍放下心来,顺势坐在她身边……
“酒会上发生什么了吗?”
陈思亦伸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头,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语气里带着几分,刚从部队回来的倦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第332章 狗粮管饱
“谁惹你们俩生气了?”
“还能有谁,王馨她们呗!”
许言抢先开口,语气里的愤慨藏都藏不住!生怕说慢了遗漏细节...
“今晚在酒会上,王馨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故意阴阳怪气说舒云,那话里话外就是,暗暗嘲讽舒云是靠关系当上副主席。
口口声声说舒云仗着家势,看不起那些普通舞者们!
她旁边那三个老舞者 也在一边和别人煽风点火,一起说舒云闲话...要不是舒云拦着我,我当场就跟她们吵起来了。”
她说着,还模仿起王馨当时尖着嗓子说话的样子……掐着腰,仰着头!学得惟妙惟肖...
于舒云被她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推了她一把...“行了行了!可别再学了,真的是越学越像!”
招财进宝,被她们的动静惊到,爪子一滑...把草莓扒到了地上,它愣了一下...赶紧跳下去追。
滚得满地都是草莓汁,许言看着它那副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陈思亦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身的气场微微变冷,连带着客厅的氛围都静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于舒云,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心疼,还有几分自责。
“晚上发生的事儿,你怎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说好了,有事就要打电话给我吗?”
于舒云抬头看他,伸手握住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掌心相贴带着彼此的温度。
笑着摇头...“这么点小事儿,我自己能处理,你那么忙,真没必要告诉你,让你跟着在部队还要分心!”
陈思亦能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执拗。
“这可不是小事 ,她们欺负到你头上了,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说着 ,另一只手就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打算给宣传部的战友打电话。
他心里清楚,只要他开口,王馨那群人在舞蹈界的所有演出机会,都会被彻底叫停!
再也没有机会蹦跶,更没有胆子再欺负于舒云。
于舒云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伸手,稳稳按住他的手...
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放得更轻...怕吵醒卧室的孩子,“你别冲动!”
“之前不都说好了吗?专业上的事,我想自己解决。”
于舒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
“如果靠你出手封杀她们,只会坐实那些闲话。
到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于舒云,真的是只能靠家人,靠关系才站稳脚跟的。
我要在年度舞蹈盛典上,用自己的舞步,用实力,让那些说闲话的人心服口服!”
陈思亦垂眸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倔强与自信,那是属于她舞者的骄傲!
他懂!他知道于舒云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格外要强。
认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改变!就像她跳舞时,哪怕再累,也会咬牙把每一个动作做到完美才罢休。
心里的戾气渐渐散去,他轻叹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语气放软。
“好,我先不插手,尊重你的决定。
但盛典当天,我带着三个孩子坐第一排看着,我看谁敢在现场给你难堪,敢说一句闲话,我绝不会客气!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于舒云被他这番护短的话逗笑,眉眼弯起,心里满是暖意。
她踮起脚尖,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声音轻柔...“好,都听你的!只要你和孩子在台下看着我,我就有十足的底气。”
许言坐在旁边,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伸手拿起茶几上剩下的草莓往嘴里塞了一颗,故意咋呼...“行了行了...你俩可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这大半夜的,狗粮都快把我撑得消化不良了。”
等我家沈屹回来,我一定拉着他,给你俩强塞狗粮,把你俩给撑吐了……
于舒云笑着推了她一把,脸颊微微泛红...
陈思亦却没理会许言的调侃,忽然起身走到玄关处,拎过一个放在角落的精致礼盒,转身递到于舒云面前。
“给你的……”
于舒云有些疑惑,接过礼盒。
指尖解开系在上面的丝带,慢慢打开盒子 ,一袭正红色高定礼服静静躺在里面。
面料垂顺,没有繁杂的装饰,只有裙摆处绣着细密的同色纹路,低调又大气!一看就是精心定制的。
她指尖轻轻抚过礼服面料,触感柔软细腻,抬眼看向陈思亦,眼里满是诧异!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一周前就找设计师定制了。”
陈思亦坐在她身边,语气说得轻描淡写,眼底却藏着满满的期待。
“下今天午去取的,顺便给三个孩子挑了盛典穿的衣服。
想着你跳《山雀》穿这个正好,站在舞台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陈思奕的妻子于舒云,不靠任何人!凭自己的实力,就能站在最耀眼的地方!”
许言凑过来,盯着礼盒里的礼服忍不住惊叹出声,压低声音道:
“这颜色也太衬舒云了,正红色显白又大气。
到时候配上《山雀》的灵动舞步,绝对能闪瞎王馨她们的眼,让她们再也不敢说半句闲话!”
于舒云心里暖意翻涌,抱着礼盒起身,转身走进衣帽间。
没过多久,她换上那袭红裙走了出来。
裙摆曳地,刚好垂到脚踝,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她挺拔修长的身形~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尽显大气又温婉。
她走得有点急,还差点被裙摆绊到,踉跄了一下...
陈思亦立刻起身,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
许言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起哄。“陈司令,你这看舒云的样子,跟你第一次看她跳舞时,眼神一模一样...都看呆了!”
于舒云脸更红了,轻轻拍了下陈思亦的胳膊,小声说:“别听她胡说,她今天有点醉酒了…”
陈思亦扶着她站定,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声音低沉又真诚。
“她没胡说,第一次看你在舞台上跳舞,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迟早是要站在,最耀眼的舞台中央,让所有人都为你停下目光……”
第333章 日子越暖,底气越足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窗外的月光悄悄透过窗帘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氛围温柔得不像话…
许言看着这场景,识趣地起身,拿起自己的包,朝于舒云挤了挤眼睛~
轻手轻脚往门口走,不再打扰二人相处。走到门口时,她还不忘回头做了个鬼脸!然后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陈思亦伸手揽住于舒云的腰,力道温柔却笃定。
低头在她耳畔轻声说,:“盛典那天,我给三个孩子也都准备了新衣服,让他们穿着整齐,坐在最前排看妈妈精彩的演出。”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字字真切!:
“到时候整个舞蹈界都会记住,于舒云这个名字,不是靠谁捧出来的,不是靠谁的关系得来的,是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靠每一个扎实的舞步,跳出来的…”
于舒云心里一颤,眼眶微微发热,喉头突然发紧,手指不自觉蜷缩,连呼吸都慢了。
她抬头看向陈思奕,刚好撞进他满是宠溺与坚定的眼眸里。
陈思亦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红宝石胸针。
仔细别在她礼服的领口处,红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刚好点缀在红裙之上。相得益彰。
“下午取完礼服,我顺道去珠宝店挑的。”
陈思亦帮她理了理胸针...
“款式简单,配这件礼服正好。知道你不喜欢太张扬的,这个刚刚好。”
次日清晨,陈思亦照常早起做早饭。
吃过早饭,他让三个孩子去试衣服,三个孩看到沙发上的新衣服时,眼睛瞬间亮了。
景琛最先拿起自己的藏蓝色小西装,走进卧室试穿。
出来的时候,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自己梳好了。
他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点点头。“挺合身的,我很喜欢,谢谢爸爸!”
景瑜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还一本正经的摸了摸面料,笑着说:
“这个面料舒服,画画的时候不会勒胳膊。”
他穿上后,还特意活动了一下肩膀,确认没问题,才满意地点头...
糯糯看到自己迷你版的红色礼服裙,开心地尖叫一声,抱着裙子不肯撒手...
当场就要换上,她手忙脚乱地脱掉自己的睡衣,套上礼服裙,在镜子前转来转去...笑得眉眼弯弯。
“爸爸!这条裙子太漂亮了!我也很喜欢。”
陈思亦蹲下身,帮她理了理裙摆。笑着点头...:“喜欢就好,这条礼服裙和妈妈的是同款,盛典那天,就穿着它去给妈妈加油!”
“好!”糯糯用力点头,小模样格外的认真,“我要给妈妈喊最大声加油!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妈妈是最厉害的舞者!”
于舒云靠在沙发上,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模样,再看向身边的陈思亦,心里满是暖意。
她起身慢慢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温柔的说:“谢谢你!我的好老公。”
陈思亦转过身,反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自然:
“我的老婆,跟我不用客气!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
只要你能开心,能如愿站在自己喜欢的舞台上,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你老公我做什么都值得!”
接下来的日子里,于舒云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排练《山雀》上。
基本上每天泡在舞蹈房里,舞蹈房的镜子擦得透亮,把杆被磨得光滑...
她一遍遍练习舞步,旋转,跳跃,屈膝。,每一个动作都反复打磨。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湿痕...
陈思亦也推掉了不必要的应酬 ,每天准时去舞蹈房陪她,他从不打扰她排练,只是安静地靠在门边...
手里拿着温热的灵泉水和毛巾,静静看着她练舞……
偶尔她练得累了,停下脚步揉脚踝,他就会立刻走上前,递上水和毛巾。
让她喝水休息,他帮她捏一捏酸胀的小腿,和脚踝。从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却处处透着体贴和关爱。
有一次,于舒云练旋转转得太急,差点摔倒。
陈思亦眼疾手快,冲过去扶住了她。
她靠在他怀里喘着气,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陈思亦拿出毛巾,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汗,语气带着几分责备...“都说了,要慢点练,不要着急,累了就得休息一会儿…”
“没事儿,思奕哥哥,我再练几遍。”
于舒云摇摇头,推开他的手,又走到镜子前继续练习。
偶尔她练错舞步,会有些懊恼地挠挠头。
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陈思亦,冲他吐吐舌头,像个犯了错的调皮孩子。
陈思亦总会笑着朝她点头,给她鼓励,让她别着急,慢慢来。
有陈思奕在身边陪着,于舒云的心里格外踏实,哪怕排练再累,也觉依然得浑身充满力气。
傍晚回家 ,三个孩子正都围在门口等她...
糯糯会给她递拖鞋,于景琛会给她倒一杯温水,林景瑜会把自己画的画拿给她看,画的都是她跳舞的样子。
招财进宝,走过来蹭蹭她的腿……喵呜叫了一声,又回沙发上趴着了。
于舒云看着孩子们,再看看厨房里忙着做饭的两个妈妈,看看客厅下棋的爷爷外公,喝茶聊天的两个爸爸,陪陪孩子们学习的奶奶和外婆…
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她知道,一个月后的舞台上,她会带着所有人的期待,跳出最完美的《山雀》。用实力来证明一切!
她抬手揉了揉三个孩子们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转身走进厨房帮着打下手,满室烟火气里,她心里一片安稳。
日子越暖,底气越足,这一次,她要把所有爱意都跳进舞里,让《山雀》真正展翅高飞。
第334章 盛典红毯
年度舞蹈盛典,举办地设在北京工人体育馆。傍晚六点刚过,场馆外已经人声鼎沸。
观众和媒体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一条鲜红的地毯,从大门蜿蜒至马路边...两侧聚光灯齐亮,将暮色映得恍如白昼。
豪车接连驶入,身着高定礼服的舞者,与西装革履的业内人士,鱼贯而入踏上红毯。
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织成一片璀璨星河。
于舒云端坐车内,手指下意识抠住缎面褶皱。
正红色的礼服衬得她肌肤如雪,裙摆上金线绣着的万里山河,在光影下流转,仿佛将山河日月的灵气,都凝于衣袂之间。
她的一字肩领口设计简洁利落,锁骨线条优美流畅...
胸前正中别着一枚陈思亦特意为她定制的红宝石胸针,鸽血红宝温润炽烈,被细碎的碎钻轻绕包边,不张扬夺目,却恰好与红裙相映,成了整身装束里最别致的点睛之笔。
长发被绾成低盘髻,几缕碎发轻柔垂落,修饰着脸颊的轮廓,发髻一侧斜斜簪着一支素面羊脂玉簪,玉色温润通透,平添几分雅致;
耳畔缀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微光轻闪,添了几分柔婉灵气。
周身首饰皆是极简点缀,并无半分繁复堆砌。唯有一枚空间出品的素圈玉镯,静静躺在腕间,温润的光泽映着她沉静的面容。
既有军旅世家沉淀的端庄大气,又透着舞蹈家独有的温婉灵动,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身旁的陈思亦一身黑色手工西装,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常年军旅生涯锻造的宽肩窄腰,在西装下若隐若现,领口两粒纽扣随意松开,既褪去了几分军人的锐利!又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温柔。
左手无名指上,与于舒云成对的素圈婚戒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手指不时轻触她的手腕,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眼眶。
后排三个孩子皆被精心打扮,大宝于景琛身着迷你版藏蓝色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小脸绷得紧,眼神沉稳如墨。
俨然已有几分陈思亦的凌厉气势,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记录红毯上看到的有趣事情...时不时还会写两句评语。
二宝林景瑜则穿着浅灰色休闲小西装。
手里攥着画板和铅笔,脑袋不时歪向车窗,黑葡萄似的眼睛骨碌碌转着...对窗外的喧嚣充满着好奇。
时不时低头在画板上画几笔,嘴角偶尔还带着坏笑~
三宝陈诺,穿着和妈妈同款迷你版的礼服裙,头顶扎着双髻,缀着金色蝴蝶发饰,脖子上戴着,奶奶给她定制的翡翠玉佛。
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兔子玩偶,小脚丫在座椅下晃啊晃,时不时凑近于舒云耳边小声嘟囔。
“妈妈,外面好多人啊!比我们学校运动会的人还多。”
“别紧张,有我们在...”
陈思亦侧头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于舒云的耳畔。
他忽然伸手,将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至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脸颊,温热的触感令她心跳漏了一拍。
“不管发生什么,我和孩子们都在你身后。”
于舒云转头,撞进他深邃而温柔的眼眸。
方才因盛典压力,和外界流言涌起的那丝浮躁,此刻竟如冰雪消融。
她轻轻点头,伸手挽住他的臂弯 手指微微收紧...“我不紧张,只是不想让你和孩子们失望。”
“我的丫头,从来都不会让我们失望!”
陈思亦低头,在她额头迅速落下一吻。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后排的糯糯立刻用小手捂住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看,脆生生嚷道...
“爸爸羞羞,又在偷亲妈妈!大哥二哥你们看,爸爸又开始黏妈妈了。”
林景瑜跟着咯咯笑...画笔在画板上乱晃。
“爸爸每次不都是这样嘛!黏着妈妈像块年糕!我都给画下来了,等会儿给干妈们看。”
唯有于景琛小眉头微蹙,板着脸一本正经。
“公共场合,注意形象...你们两个别吵,影响妈妈心情。”
小大人的模样,逗得于舒云和陈思亦相视而笑。车厢里满是温馨的涟漪~
司机将车缓缓停至红毯起点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陈思亦长腿迈出,身姿如青松挺立,黑色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暗纹流光。,大的气场瞬间如磁石般吸住全场目光。
原本对准其他嘉宾的闪光灯,霎时齐刷刷转向他,快门声密集如暴雨。
记者们低声惊呼!“是陈司令,那位年轻中将!”
“天呐!他和于舒云简直配一脸。”
“这一家五口的颜值暴击啊!”
陈思亦下车后,立刻转身护住车门顶端,防止于舒云碰头。
随后他伸手虚扶着她下车,掌心贴着车门边缘,指尖微蜷,仿佛随时准备接住要她一样。
于舒云踩着镶钻高跟鞋,一步踏出,红裙曳地如云霞铺展...每一步都带着舞者独有的韵律,轻盈而优雅!
她与陈思亦并肩而立, 男俊女朗,气韵相合,宛如一幅天成的画卷,瞬间点亮了整个红毯。
“哇~于舒云老师这气质绝了!”
“陈司令这身段 ,简直就是小说照进现实。”
“三个宝贝好可爱!这一家五口也太幸福了吧。!”
惊叹声从观众席和记者群中,此起彼伏地炸开...闪光灯几乎要将红毯灼穿 ,记者们拼命往前挤。
安保人员立刻组成人墙 ,护着五人缓缓前……
陈思亦始终左手揽住于舒云的腰,力道轻柔却坚定。
右手则细心提着她的裙摆,避免她踩到绊倒。
他脚步刻意放慢,配合着她的节奏 ,目光也始终追随着她,仿佛周遭的喧嚣都成了虚化的背景 ,眼里唯独只有她一人。
第335章 丑人王馨
三个孩子,紧跟在爸爸妈妈的身后……
于景琛牵着糯糯的小手,时不时提醒她,要慢点走 ,别走太快,小心摔倒!”
林景瑜举着画板,一边走一边偷偷画记者们挤来挤去的样子...嘴角还带着坏笑!
糯糯则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有人朝她挥手,她也笑着挥挥手。
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小家伙们精致的眉眼和乖巧的模样,引得不少记者将镜头对准他们。
一家五口同框的画面,温馨得让围观者心头发软,羡慕的低叹声此起彼伏……
红毯侧边的阴影里,王馨几人缩在人群末尾。
脸色阴沉如墨,王馨硬套着不合身的紫色礼服,浓妆也遮不住眼底扭曲的嫉妒!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白痕。
“不过是靠的男人和家世,有什么可嘚瑟的。”
王馨咬着牙,眼神阴鸷地剜着于舒云的背影!“等着瞧,等会儿她上台,有她好果子吃!我就不信她还能一直顺风顺水,逢凶化吉。”
两人的嘀咕声引来周围人侧目,众人纷纷后退,刻意拉开距离。
如今于舒云如日中天,又有陈思亦撑腰,谁还愿沾王馨这摊烂泥!
可这细微的鄙夷,反而让王馨妒火更炽,她死死盯着于舒云...眼底翻涌着恶毒的盘算!
而红毯上的于舒云始终神色淡然,面对如潮的目光与闪光灯,她从容挽着陈思亦的臂弯,嘴角噙着浅笑,步履不疾不徐,优雅得令人心折。
走到红毯尽头,记者们涌上来拍照,陈思亦顺势将于舒云往身边轻揽。
侧身挡住拥挤的人群,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能,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
默契尽在眼底,那目光交汇的温热,胜过任何聚光灯的璀璨。
进入内场,许言和禾苗早已等得焦急。许言看见于舒云,立刻冲上来竖起大拇指!
“舒云,你们刚才红毯上简直杀疯了。刘美丽那脸绿的,跟抹了韭菜汁似的,真解气!”
禾苗笑着蹲下身,捏了捏糯糯胖乎乎的脸蛋。“糯糯今天像年画娃娃。太招人疼啦!”
糯糯把兔子往怀里一搂,三个孩子甜甜的和两个干妈打了招呼……
陈思亦牵着孩子们,径直走向第一排预留的vip席位,他先细心拉开于舒云的座椅 ,待她落座后,又将三个孩子安顿在身旁。
自己坐在最外侧,宽厚的脊背如屏障般将家人护在中间,安排得滴水不漏。
场馆灯光渐渐暗了下来,盛典即将开场……于舒云下意识抠住裙摆,掌心微微发潮。
陈思亦忽然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从手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还记得你第一次登台吗?在军区礼堂,你跳《霓裳羽衣曲》,一转身满堂喝彩。”
于舒云一怔,指尖渐渐松了力道。转头看向陈思奕,他嘴角噙着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信任。
“今天。我的丫头只会更耀眼!”
前排的于景琛忽然回头,神情端正严肃,开口语气沉稳:“妈妈,我们还给你准备了加油牌。”
说着他从手提袋里摸出三块自制硬纸板,板面裁得方方正正,边角都细心磨过不扎手,是三人提前凑在一起做的应援牌。
主牌上是于景琛写的工整清秀的“妈妈最棒”,林景瑜挨着字迹,细细画了于舒云起舞的侧身轮廓,抬手、踮脚的姿态精准又灵动,角落处画着规整的五角星。
另外两块小牌,一块画着旋转的舞裙纹样,一块留着空白写满了细碎的加油小字,都是三个孩子实打实的心意。
糯糯也跟着举起手里的兔子玩偶,嗓音甜甜的,语气认真又笃定:“妈妈加油!你最棒!”
林景瑜从画板中抽出一张速写稿,纸上红裙的于舒云在舞台上旋身起舞,裙摆被绘成跃动的火焰形态,线条流畅精准,寥寥几笔就勾勒出舞台上的翩然姿态。
于舒云眼眶蓦地发热,笑着揉了揉孩子们的脑袋…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目光灼灼投向即将亮起的舞台,那里,将有一场关乎实力与尊严的较量,正等待她登场!
主持人踩着音乐走上台,笑着宣布盛典正式开始。
先是几个行业贡献奖和新人奖,念到名字的人上台领奖,说几句客套话,台下的人大多在低头玩手机,或者跟身边的人聊天。
只有糯糯看得认格外真,手里攥着兔子玩偶,跟着音乐晃脚。
王馨坐了没十分钟,就坐不住了。
她跟旁边的人说了句去洗手间,拿起放在腿上的包,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她拿着那张买来后台通行证,脚步匆匆地往后台走。
东张西望了一圈,才找到于舒云的化妆间,门虚掩着,她刚推开门一条缝,就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警卫员靠在墙上。
她赶紧缩回头,贴着墙根躲到拐角。其她几人也跟了过来,小声问:“怎么样?能进去吗?”
“进个屁!”王馨压低声音骂了一句,“陈思亦是疯了吗?!居然派了两个警卫员守在门口,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刘美丽的心腹们脸色也纷纷沉了下来,一个心腹咬着手里的吸管,把吸管都咬扁了。
“那我们准备的那些东西怎么办?本来还想把她的伴奏u盘换掉的。”
“着什么急!”
王馨冷笑一声,眼神阴狠地盯着后台入口,“等会儿她上台表演,有的是机会让她当众出丑…我还就不信她能一点差错都不出!”
坐在她们斜后方的林景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低头在画板上飞快地画了几笔,然后用胳膊肘碰了碰于景琛。
于景琛侧过头,看到画板上画着一个鼓着肚子的河豚,头上写着丑人王馨,嫉妒使我面目全非几个字。
于景琛的嘴角抽了抽,赶紧憋着笑,转过头假装看舞台…
第336章 震惊全场
又过了一个小时,主持人终于走到舞台中央,他清了清嗓子。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本次盛典的压轴表演嘉宾……于舒云老师!为我们带来原创苗族舞蹈《山雀》!”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聚光灯打在舞台入口处。
于舒云穿着一身红色的苗族盛装,一步步走上舞台,身上的银饰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站在舞台中央,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陈思亦坐直了身子,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的瓶身……
音乐缓缓响起,悠扬的芦笙声穿过场馆,于舒云动了起来……
她的脚步轻盈,像一只刚从山林里飞出来的山雀,时而低头啄食,时而振翅欲飞,时而在枝头跳跃,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转身,都带着山野的灵气。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舞台上那抹红色的身影。
有人手里的香槟洒了出来,都没察觉到。
林景瑜手里的笔飞快地在纸上划过,笔尖都快戳破纸了,他把每一个动作都拆解开,画在速写本上。
于景琛举着手里的加油牌,胳膊酸了也没放下来,糯糯手里的小兔子玩偶掉在了地上,她都没低头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王馨几人坐在后面的座位上,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原本以为于舒云会紧张出错,没想到她会跳得这么好,比彩排的时候还要好十倍。
刘美丽的几个狗腿子们,也一个个都也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音乐到了高潮部分,于舒云原地旋转,红色的裙摆飞扬起来,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最后一个动作,她单脚点地,双臂展开,像一只展翅高飞的山雀。
音乐声停住的那一刻,整个场子静了三秒。
紧接着,掌声轰地炸开,一浪盖过一浪。观众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掌拍得又响又急,连带着叫好声混在一起。
彭爱莲坐在第一排,手一下接一下地拍着,掌心都拍红了,眼眶慢慢发潮,眼泪顺着眼角往下落,却依旧没停手上的动作,满是欣慰。
于舒云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她看向第一排的陈思亦,陈思亦也在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眼里满是骄傲。
主持人走上舞台,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太精彩了!太震撼了!这绝对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的舞蹈表演!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感谢于舒云老师!”
掌声又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主持人笑着说:“好了,接下来就是本次盛典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我们要颁发的是年度最佳舞蹈作品金奖!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依次播放入围作品的片段,最后一个播放的,就是刚才于舒云表演的《山雀》。
主持人拆开手里的信封,大声宣布:“获得本次年度最佳舞蹈作品金奖的是— —于舒云老师的《山雀》!”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于景琛第一个跳起来,把手里的加油牌举得高高的,牌子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后面的人也没说什么,跟着一起鼓掌。
糯糯也跳起来,举着兔子玩偶使劲喊:“妈妈最棒!妈妈最棒!”
陈思亦站起身,伸手帮于舒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去吧!我们在这等你。”
于舒云点了点头,提着裙摆再次走上舞台。她从彭爱莲老师手里接过沉甸甸的金奖杯,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评委老师,谢谢彭老师,谢谢我的家人们。”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力量,“舞蹈是我一辈子的热爱,我也会一直跳下去。”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主持人笑着说:“好了,亲爱的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本次年度舞蹈盛典,到这里就圆满结束了!感谢大家的光临,我们明年再见!”
盛典落下帷幕,现场的嘉宾陆续离场。
聚光灯一盏盏暗下去,只留舞台边缘的地灯还亮着,空气中飘着香槟和鲜花混合的味道。
依旧有不少人围着于舒云道贺,业内的舞蹈前辈、同行纷纷上前,有人拍着她的胳膊说后生可畏,有人拉着她聊刚才那个旋转的发力技巧,还有几个年轻的舞者挤在人群外,举着手机想跟她合影。
于舒云手里捧着沉甸甸的金奖杯,指尖能摸到奖杯表面冰凉的纹路,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一一回应,声音不大却清晰,遇到前辈会微微欠身,遇到晚辈会主动伸手。
陈思亦站在她左后方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她的黑色羊绒外套和保温杯。
有人凑得太近,他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一步,用肩膀隔开拥挤的人群。
有人跟于舒云说话,他就垂着眼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的杯盖,目光却从来没离开过她。
刚才于舒云在舞台上跳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他坐在第一排,手里的矿泉水瓶都被他捏得变了形,直到音乐结束全场掌声雷动,他才松开手,掌心里全是汗。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陈司令,陈思亦抬眼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对方识趣地没再打扰,转而继续跟于舒云聊舞蹈。
远处,刘美丽的三个狗腿子和王馨站在柱子后面,脸色难看得要命!王馨咬着嘴唇,手里的香槟杯晃得酒都洒出来了。
一个跟班扯了扯她的胳膊,低声说:“先走吧,别在这站着丢人了。”
王馨不甘心,还想说什么,一抬头正好对上陈思亦的目光...那眼神冷得像冰,她打了个寒颤,立刻拉着身旁的人转身就走,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有几个人,正好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第337章 后台相拥,你永远是我的骄傲
就这么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一波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于舒云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站得发酸的脚踝,转身往后台走去,陈思亦跟在她身后,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三个孩子走在最后,于景琛走在最前面,林景瑜背着画板包,糯糯跟在旁边,手里把玩着刚才工作人员送给她的气球。
后台的通道比前台安静得多,只有远处传来工作人员收拾道具的声音……
墙上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来,冷白色的光落在地上,映出他们一家人长长的影子。
刚转过一个没有监控的拐角,走在后面的陈思亦突然加快脚步,伸手拉住了于舒云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很稳,带着熟悉的温度…于舒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就被带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奖杯硌在两人中间,她下意识地想把奖杯拿开,陈思亦却抱得更紧了~他的手臂圈在她的腰上,慢慢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有点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老婆,你太棒了!”
于舒云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刚才在舞台上绷了整整五分钟的肩膀,此刻终于垮了下来。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手指抓住他衬衫的后背,布料被她揉出几道褶皱,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陈思亦低头,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往下滑,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知道她为了这支舞付出了多少。
这一个月里,她每天早上六点就去练功房,大部分都是,晚上十二点才回家,脚上的舞鞋换了三双,膝盖上的淤青用灵泉水泡澡消下去,第二天回来又有了,就从来没消过。
前几天彩排的时候,她还不小心从台子上摔下来,胳膊擦破了一大片,还瞒着他不说,自己偷偷用灵泉水冲洗,毁尸灭迹……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看到她胳膊上有淡淡的疤痕时,问她,她才笑着说没事儿!
“我从来都相信你!”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只信你!”
通道里很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远处的喧嚣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又遥远……
“咳~” 于景琛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于舒云连忙推开陈思亦,脸上有点发烫~她转头看去,三个孩子站在通道口,一个个都别过脸去,假装正在看墙上的海报。
于景琛最先转回来,手里拿着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递到于舒云面前耳朵尖有点红。“妈妈喝水,刚才站了半天,渴了吧!”
于舒云接过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是陈思亦平时给她准备的温度。
林景瑜从画板包里拿出一个速写本,翻到最新的一页,递到于舒云面前。
“刚才在台下画的~”他的声音有点闷,“光线不太好,画得好像,不是太像。”
速写本上是她在舞台上跳舞的样子,红色的裙摆飞扬,脚尖点地,线条流畅有力。
虽然只是简单的铅笔稿,却把那个瞬间的神韵抓得很准。
于舒云往后翻了一页,就愣住了……
那一页画的是陈思亦,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手里捏着一个变形的矿泉水瓶,眼睛紧紧盯着舞台,眉头皱得很紧。
“这个是……”
“妈妈你跳最难那个动作的时候画的。”林景瑜挠了挠头,“爸当时脸都白了!”
陈思亦咳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林景瑜的头发。“别胡说…”
林景瑜躲开他的手,嘴角却偷偷往上扬。
糯糯挽住于舒云的胳膊,晃了晃。“妈妈,你刚才跳得特别好!我们班好多人都存了你跳舞的视频,说要当锁屏壁纸。还有人问我要你的签名呢!”
她顿了顿,补充道,“李洋舅舅和夏天舅舅,刚才还在群里发几了个大红包,说恭喜你拿金奖。”
于舒云笑了笑,刚想说话,就听到通道那头传来脚步声。
彭爱莲老师,在几个人的拥护下走了过来,看到于舒云,她脸上露出笑容,朝她招了招手。
“舒云啊!过来让我看看……”
于舒云连忙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彭老师。”
彭爱莲拉着她的手,仔细地打量着她。
她一双手算不上细嫩,指腹覆着一层薄茧,掌心也带着常年扶把、给学生掰舞姿、抠动作磨出的粗糙感,是浸了几十年舞蹈生涯的样子。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于舒云的手,缓缓点了点头,喉间接连吐出三个好字,语气沉实,眼底的欣慰藏都藏不住。
“刚才那记倒踢紫金冠,太标准了,我好些年没见过这么稳这么准的。”
她顿了顿,想起从前的事,语气软了几分…
“当年我跳《丝路花雨》的时候,跟你现在差不多年纪,我老师就总跟我说,跳舞是实打实的苦功夫,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半点掺不得假。
今天看你这一跳,我就看出来了,你背地里没少下死功夫练。”
周围的几位前辈也纷纷点头。
“是啊舒云,现在的年轻人,能像你这么沉下心来练舞的不多了。”
“刚才那个结尾的动作,设计得太妙了,既有传统的韵味,又有现代的创新。”
“这次金奖给你,实至名归。之前那些流言蜚语,现在看来不就是个笑话嘛!”
于舒云微微欠身,语气谦逊。
“各位老师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不足,以后还要多向各位老师学习!”
彭爱莲拍了拍她的手。
“你不用谦虚,实力摆在这,谁也否认不了,下个月在巴黎有个国际舞蹈节,我已经跟组委会推荐了你。
你准备一下,准备代表龙国去参加,让那些外国人也看看,咱们龙国的舞蹈有多厉害。”
于舒云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谢谢彭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与信任!”
“好孩子,我相信你!”
彭爱莲笑着说,“好好准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经费、场地、老师,只要我能办到的,都没问题。”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从舞蹈创作聊到人才培养,相谈甚欢。
陈思亦带着三个孩子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他就简单应付几句,目光时不时飘向于舒云。
看到她跟前辈们侃侃而谈的样子,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保温杯,嘴角压都压不住。
第338章 热搜第一
送走彭爱莲一行人,许言和禾苗就跑了过来,许言跑得太急,差点撞到旁边的道具箱,陈思亦伸手扶了她一把。
“我的天舒云!”
许言一把抓住于舒云的胳膊,激动得脸都红了…
“你刚才简直帅炸了!我跟你说,我刚才在台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是没看到王馨几个人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太解气了!”
禾苗跟在后面,递过来一包纸巾。
“刚才好多媒体都在抢着拍你,热搜现在已经爆了!有几个导演,还有品牌方托我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合作,我都帮你挡了,说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许言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给于舒云看。你看你看,热搜第一就是你!评论区全是夸你的!
刘美丽还发了个阴阳怪气的微博,结果被网友骂得删博了。还有王馨,她之前发的那些内涵你的微博,也全给删了,笑死我了。
许言笑得直不起腰,拍着于舒云的后背说:“以后看谁还敢乱嚼舌根!谁再敢说你靠关系,我就把你刚才跳舞的视频甩她脸上!”
于舒云无奈地笑了笑…“行了,别笑了,小心笑岔气。”
糯糯打了个哈欠,靠在于景琛的肩膀上。“哥,我有点困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于景琛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点四十了。”
陈思亦上前一步,接过于舒云手里的奖杯。
“走吧,孩子们都困了先回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于舒云点了点头,跟许言和禾苗道别。
几人往场馆外走去,通道里还有一些没走的工作人员,看到于舒云,都停下来跟她打招呼。
于舒云一一回应,脸上带着笑意。
坐进车里,陈思亦把奖杯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用外套盖了一下,怕晃到孩子们的眼睛。
于景琛和林景瑜坐在后排左边,糯糯坐在右边,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场馆。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风声…林景瑜拿出速写本,在上面补着刚才没画完的细节。
于景琛戴着耳机,在听英语听力,音量调得很小。
糯糯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路灯一个个往后退,没过多久,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陈思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放慢了车速,他伸出右手,握住于舒云的左手。她的手有点凉,他用掌心把她的手包起来,慢慢揉搓着。
于舒云侧过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线条硬朗。她想起刚才在后台,他抱着她的时候,声音里的颤抖…其实他比谁都紧张,比谁都在乎。
只是他从来不说,只会用行动证明。
陈思亦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了她一眼。“累了就靠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于舒云摇了摇头,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很宽,很结实,靠着很舒服。她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车子行驶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家,陈思亦停好车,轻轻推了推于舒云。“丫头,到家了。”
于舒云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后排的三个孩子也醒了,揉着眼睛下车。
回到家,三个孩子各自回房间洗漱。于景琛走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妈妈,你早点休息。”
林景瑜把速写本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说:“妈妈,画我放这了,你明天再看。”
糯糯挥了挥手,打了个哈欠,就回房间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于舒云看着三个孩子的背影,嘴角露出笑容。
她弯腰换鞋,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是禾苗发来的消息,问她到家没 ,她低头回消息的时候,陈思亦的手机也响了。
他走到阳台,拉上了玻璃门。
电话是警卫员打来的,陈思亦背对着客厅,手指搭在冰凉的栏杆上,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
“嗯。”
“都清干净了?”
“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全部备份。那八个营销号的后台权限拿过来,别删东西,留着。”
“她们三个?”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楼下昏黄的路灯上。“先不用动她们。盯着就行。”
“刘美丽那边也查了,果然都是一伙的,这次本来约好了,盛典结束一小时全网发稿,她们在现场带节奏,结果刚才在后台被我看了一眼,先跑了。”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陈思亦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冷意。
“先不用告诉她。”
陈思亦挂了电话,他在阳台站了半分钟,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再转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冷硬,只剩下温和的笑意。
他走过去,接过于舒云手里的手机,随手放在玄关柜上。“别回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于舒云抬头看他。“谁的电话啊?”
“部队的,一点小事儿”
陈思亦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捏了捏,“累不累?我去给你放热水,泡个澡再睡。”
于舒云没多想,点了点头。“嗯。”
陈思亦把奖杯放在客厅的展示柜里,正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走进卧室,于舒云正站在镜子前,试图拉开礼服背后的拉链, 拉链卡在腰的位置,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拉开。
陈思亦走过去,轻轻拨开她散落在后背的头发。“我来。”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后背,她微微颤了一下…
于舒云换好家居服,陈思亦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他的呼吸洒在她的脖子上,有点痒。
“今天辛苦了!”他低声说。
于舒云转过身,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她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没有浓烈的欲望,只有满满的爱意和珍惜…陈思亦反手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一道银色的光带,卧室里很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夜深人静,相拥而眠的两人,带着满心的幸福,迎接更美好的明天。
第339章 军营开放日,他是全场总指挥
舞蹈盛典的热度,整整持续了一周才慢慢散去。
于舒云的即兴苗族舞,彻底刷爆了全网,各大官媒都转了现场视频,舞蹈学校的报名电话从早响到晚。
前台几个接线员,忙的都连轴转了!
之前跳出来说她,功底不行靠后台的几个业内博主,一夜之间全删了微博,跳的最欢那个,直接把号都注销了。
业内也没人说半句闲话,连之前跟王馨走得近的几个编导,都托人递话想跟她合作。
于舒云恢复了以往的节奏,上午去学校给提高班上课,下午在练功房排新舞,晚上接三个孩子放学。
日子过得平稳踏实,只有陈思亦越来越忙。
一年一度的军区军营开放日即将到来,他是本次开放日的全场总指挥,从分列式的步幅到特战表演的动作,从装备展示的动线到全场的安保布控,所有事都要他拍板。
他每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没有一点空隙。
但这么多年的习惯一点没改,每天早上五点准时起床,轻手轻脚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空间里的食材新鲜,他每天换着花样做。
今天是酱肉包配小米粥,明天是葱油饼加豆浆,永远记得于舒云不吃蛋黄,会把三个鸡蛋的蛋黄都挑到自己碗里…
也记得于景琛爱吃煎得焦脆的边,林景瑜不吃香菜,糯糯喝豆浆要放两勺糖。
于舒云每次醒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飘着几粒枸杞,小笼包的褶子捏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碟切好的黄瓜条。
陈思亦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正在厨房擦灶台,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听见动静,他回头笑了笑,招手让她过来。
“醒了?快吃饭。等会儿送孩子们上学,我直接去军区。”
于舒云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他的腰很硬,隔着布料能摸到清晰的肌肉线条。
她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袖口,那里磨起了一圈细细的毛,这些天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嗓子哑得厉害,昨天晚上打电话,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以后你别早起了,我起来弄就行。”于舒云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很轻。
陈思亦关了水龙头,转身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很粗糙,有常年握枪和训练留下的茧子。他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手里,搓了搓。
“没事,我习惯了。你们吃好,我去军区也安心。”
正说着,三个孩子背着书包从房间里出来。
于景琛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英语书,看见餐桌上的煎蛋,直接把自己碗里的那个推到陈思亦面前。
“爸,你吃吧。我今天不想吃。”
林景瑜背着画板包,低头喝豆浆,含糊地补了一句:“我们学校早上有加餐。”
糯糯咬着小笼包,点了点头,把自己碗里的酱肉包也递过去一个。“爸,这个给你。你今天要喊一天,多吃点。”
陈思亦看着三个孩子,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他没推辞,把煎蛋和包子都吃了,吃完饭,他拿起车钥匙,一家人出门。
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和家长,有几个家长认出了于舒云,围过来想跟她合影,还有人问舞蹈学校的报名事宜。
陈思亦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把于舒云护在身后,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孩子们要迟到了。有什么事你们去学校咨询,前台老师都会接待。”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围过来的家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陈思亦牵着糯糯的手,带着三个孩子走进校门,看着他们进了教学楼,才转身跟于舒云道别。
“我晚上可能回来得晚。不用等我吃饭。”
“知道了,注意身体。”于舒云帮他理了理衣领,“嗓子哑了就少喊点,用对讲机。”
陈思亦“嗯”了一声,伸手抱了抱她,转身快步走向停车场。
军区里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训练场上,战士们正在彩排分列式,口号声震得地面都在颤,陈思亦换好迷彩服,戴上帽子,拿着流程表站在主席台下。
他的腰挺得很直,眼睛扫过队伍,哪里步幅不对,哪里排面不齐,一眼就能看出来。
“左数第三个,步幅再大一点。七十五厘米,自己量。”
“后面那排,手臂摆高。跟前面的人对齐。”
“停!全体都有,原地休息十分钟。”
他的嗓子已经哑得厉害,每说一句话都要费很大的劲,警卫员小杨给他递过来一瓶水,他拧开喝了两口,又拿起对讲机。
“装备组,把坦克的位置再往左挪两米。参观通道留够三米宽,避免拥挤。”
“特战组,十五分钟后到格斗场集合,最后彩排一次。”
军委领导站在主席台上,看着下面有条不紊的队伍,笑着对身边的政委说:“你看陈思奕这股劲,跟老首长当年一模一样!交给他办的事,从来不用我们操心。”
政委点了点头。“是啊!这小子年轻有为,有魄力也细心,这次开放日这么大的事,他一个人全扛下来了,没出一点纰漏。”
队伍里有个新兵,是刚入伍半年的小伙,第一次参加军营开放日,全程都绷着一股劲,反倒越练越乱。
踢分列式正步时,总是顺拐,一开始还能强装镇定,跟着队伍反复调整,可试了七八遍,依旧还是改不过来。
他站在队伍里,脸色涨得通红,手指死死抓着枪带,低着头不敢去看身旁的战友,整个人手足无措的。
陈思亦远远就瞥见这一幕,并没有当众呵斥,也没摆司令的架子,只是朝那名新兵抬了抬手,示意他出列。
新兵握着步枪,小跑着来到他面前,立刻立定敬礼,声音紧绷得发颤:“司令!”
陈思亦抬手回礼,上前一步,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带着常年握枪、训练磨出的薄茧,力道沉稳又安心,瞬间压下了新兵的慌乱。
“别慌,沉住气,正步走靠的是节奏,不是蛮力,越急越乱。”
他没让新兵归队,就站在空旷的训练场边,亲自带着对方练。
陈思亦放慢脚步,站在新兵身侧,脚步落地沉稳,嗓音低沉有力,一步步带着他找节奏…
“一二一,左脚先起,手臂自然摆到腰侧,稳住身子…一二一…”来回带着走了二十多遍。
新兵从一开始的僵硬慌乱,慢慢放松下来,脚步渐渐顺开,手臂摆动也找准了节奏,眼神从慌乱无措,慢慢变得坚定。
直到新兵能稳稳走完一整段正步,再也没出现顺拐的问题,陈思亦才停下脚步,又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平淡却有力:
“保持住,别想别的,专注脚下就好。”
新兵挺直身板,郑重敬了个礼,声音里满是感激:“是!谢谢司令!”
第340章 军营开放日前的忙碌与温情
太阳慢慢往西沉,余晖把训练场的影子拉得很长,特战表演的彩排终于彻底结束。
陈思亦身上的迷彩服,早已被汗水浸透了,从领口到后腰,全都贴在身上,能清晰看出汗水干透又浸湿的痕迹,领口、袖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盐渍,摸上去甚至有些发硬。
他手里攥着第二天的流程表,纸张被手心的汗水泡得发软,边缘全都卷了起来,上面用黑笔标注的修改痕迹,被汗水晕开了些许,却依旧清晰可辨。
警卫员早早就等在一旁,看着他忙前忙后,心疼得不行,趁间隙小跑着过来,手里攥着一个热馒头和一袋袋装咸菜,递到他面前:
“司令,您从早上忙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先垫垫肚子吧!”
陈思亦接过馒头,馒头还带着刚蒸好的余温,他拧开随身携带的矿泉水,大口啃了起来,吃得毫无讲究,咀嚼的速度很快,三口两口就咽下大半,喉结不停滚动…
一整天的紧绷,让他连吃饭都带着军人的利落。
才刚拿起第二个馒头,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安保组组员急促的声音传了出来:
“司令,西门监控出现盲区,人员疏导有安全隐患,需要立刻调整位置!”
陈思亦二话不说,把手里的馒头随手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抓起桌角的军帽,利索地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转身就往西门赶,脚步急促又沉稳,没有半分耽搁。
他跟着安保组跑遍西门各个角落,弯腰蹲在地上查看监控角度,指尖在地面标记点位,反复调试机器位置,对接好每一个安保环节,直到确认盲区彻底消除,人流疏导路线顺畅,才直起酸疼的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等把手头所有事情都忙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战士们早已解散回宿舍休息,热闹了一整天的训练场,只剩下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灯光洒在空旷的场地上,伴着几声虫鸣,格外安静。
陈思亦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柔和,他拉过椅子坐下……
没有丝毫停歇,摊开第二天的完整流程表,逐字逐句反复核对,从表演时序、安保点位,到家属引导、后勤保障,每一个环节都仔细过了一遍。
又把遗漏的细节一一标注清楚,直到确认所有流程万无一失,才缓缓靠在椅背上,闭目缓了几秒,满身的疲惫再也藏不住。
他拿起桌角的车钥匙,起身往家赶,脚步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微微垮了下来。
家里的灯还亮着,玄关处摆着他的拖鞋,于舒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听见开门声,立刻起身走过来。
她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指尖刚碰到他的手,就触到一片刺骨的冰凉,忍不住轻轻皱起眉,没多说什么,只是拉着他走到餐桌旁。
桌上放着一碗灵泉水炖的鸡汤,还冒着热气,鲜香的味道漫满整个餐厅,旁边的白瓷盘里,摆着切好的空间果,裹着的保鲜膜刚掀开,还带着新鲜的水汽。
“快坐下喝点热乎的,手怎么这么凉?”
陈思亦没说话,伸手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一天的疲惫都卸在她身上。
“让你等久了,今天安保组那边出了点小问题,耽误了一些时间。”
“没事儿,”
于舒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过去,温柔又安心,“累了就先去洗澡,水我给你放好了,加了灵泉水,泡泡解解乏。”
陈思亦摇了摇头,他松开她,脚步放得极轻,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身走到孩子们的房间门口,指尖轻轻搭在门把上,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三个孩子都睡着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光线柔和。林景瑜的画板放在书桌上,上面画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站在主席台上,背影挺拔,铅笔屑还散落在桌角;
糯糯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块没拆封的巧克力,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写着“爸爸辛苦了,爱你哟~”,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于景琛的台灯关了,笔筒里整整齐齐插着笔,缝隙里夹着一张便签,上面是他工整的字迹,写着“爸爸,早点休息”。
陈思亦站在门口,静静看了足足半分钟,平日里满是凌厉的眉眼,此刻全然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孩子,看了一会儿后,才轻轻带上房门,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两人走到阳台,坐在藤椅上。
晚风很舒服,吹在脸上凉凉的,带走了满身的燥热与疲惫。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动作温柔又缱绻。
他从口袋里掏出四张烫金的邀请函,纸张边角被揣得微微发皱,看得出来在口袋里放了一整天,被手心的汗水浸过。
“周六开放日,我给你们留了主席台第三排的位置,正中间。能看清所有表演。”
他把邀请函递给她,又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指尖滑动着,眼底闪着细碎的光,满是热忱…
“你看,这是今天特战表演彩排的视频。这个高空索降的动作,我改了三次,更安全也更好看。”
于舒云看着视频里,穿着迷彩服的战士们从高空滑下,动作整齐划一,干脆利落。
她抬头看向陈思亦,他的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在分享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满是属于军人的骄傲。
“孩子们早就盼着去了,这几天天天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带我们去军营啊。”
“嗯,我安排了警卫员跟着你们,就在主席台看,别乱跑。”
陈思亦叮嘱道,语气里带着一贯的严谨,“到时候我肯定会很忙,不能时刻陪着你们,结束了我就带你们去食堂吃饭,炊事班的红烧肉做得特别好,孩子们肯定爱吃。”
“我知道,你安心忙你的。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于舒云笑着说,眼神温柔又笃定。
陈思亦紧紧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他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翻涌着万千情绪,有愧疚,有温柔,有牵挂,想说什么,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时间不早了,先去洗澡吧。”于舒云站起身,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走。
陈思亦“嗯”了一声,跟着她走进卧室,紧绷了一整天的身心,终于在这份居家的温柔里,彻底放松下来。
周六的军营开放日,很快就要到来了。
那是属于陈思亦的战场,也是一家人共同见证荣耀与信仰的时刻……
第341章 军营逛展,孩子眼里的信仰之光
周六一早,于舒云起床的时候,客房的灯已经亮了,陈思亦昨晚凌晨三点多才回来,怕吵醒她,直接就睡在了客房。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刚打开冰箱,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陈思亦穿着昨天的作训服,头发有点乱,眼底带着红血丝。
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牛奶盒,倒进锅里。
“我来,你去叫孩子们起床。”
于舒云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孩子们的房间。
三个孩子已经醒了,于景琛在系鞋带,穿的是黑色的速干衣裤,林景瑜正往画板包里塞炭笔,糯糯坐在床边,穿了一条耐脏的工装裤,正在系鞋带。
“快点收拾,爸爸正在做早餐。”三个孩子应了一声,动作快了些。
十分钟后,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陈思亦煎了鸡蛋,热了牛奶,还有几个包子,他把自己碗里的蛋黄挑给于景琛,于景琛没说话,低头吃了。
吃完饭,陈思亦去换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迷彩作训服,肩章上的金星在晨光里亮得晃眼。
他把帽子戴在头上,调整了一下帽檐,然后弯腰帮糯糯拉好书包拉链。
“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出发了。”
“好了!”三个孩子背上书包,跟着他往外走。
专车停在楼下,陈思亦拉开车门,让于舒云和孩子们先上车,自己最后坐进去。
车子驶出大院,往军区的方向开去,路上没什么车,很快就到了军营大门。
门口的哨兵看到车牌,立刻立正敬礼。陈思亦抬手回礼,动作干脆利落。
栏杆缓缓抬起,车子驶入军营。
道路两旁插着彩旗,路边有战士在搬矿泉水和板凳,远处的训练场上传来整齐的口号声,空气里飘着柴油和青草混合的味道。
车子在装备展示区门口停下。
陈思亦先下车,绕到另一边帮于舒云拉开车门,三个孩子已经自己跳了下来,站在路边东张西望。
“都跟紧我和,不要乱跑。”
陈思亦牵着糯糯的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于舒云的腰上,带着她们往展示区里走。
展示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看到陈思亦,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脚步,给他让路。
有几个家长认出了于舒云,拿出手机想拍照,陈思亦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把于舒云挡在身后。
警卫员立刻走过来,笑着对众人说:“不好意思,陈司令还要带家人参观,大家请自便。”
众人识趣地收起手机,散开了。
“爸爸,那个就是99a吗?”
糯糯指着不远处的坦克,眼睛亮了亮。她上周刚在历史课本上学过。
陈思亦点了点头,带着她们走过去。坦克的外壳是深绿色的,上面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泥点,履带的纹路里卡着小石子。
“你摸摸看…”陈思亦扶着她的胳膊,让她伸手碰了碰坦克的装甲。
糯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钢铁,立刻缩了回来。“好硬。”
“当然硬,不然怎么挡子弹!”
于景琛绕着坦克走了一圈,蹲下来看负重轮,手指在地上画着履带的纹路…“爸,它的主炮有效射程是多少?”
“两公里以上。”陈思亦蹲下来,指着坦克的炮管,“穿甲弹能打穿一米厚的钢板。”
林景瑜靠在旁边的步战车上,手里拿着速写本,飞快地画着,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糯糯凑过去看,看到他画的坦克旁边,还有一个不小心摔了一跤的小弟弟,她偷偷拿起笔,在小弟弟旁边画了个小乌龟。
林景瑜瞪了她一眼,伸手想擦,糯糯立刻跑开了,他看着纸上的小乌龟,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擦。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路过枪械展示区的时候,负责展示的战士立刻立正敬礼。“司令!”
陈思亦点了点头。“给孩子们看看。”
战士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95式自动步枪,他的动作很快,手指翻飞,不到十秒就把枪拆成了零件,整整齐齐地摆在帆布上。
于景琛看得目不转睛,他伸手碰了一下枪管,立刻缩了回来,指尖有点发烫。
“刚打过实弹,还热着呢!”战士笑了笑,“要不要试试组装?”
于景琛抬头看了看陈思亦,陈思亦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他的动作有点生涩,但是很稳。
拿起零件,一个一个往上装,中间装错了一次,他停下来想了想,重新拆了再装,一分二十秒后,他把组装好的枪放在桌上。
旁边的战士鼓了鼓掌!“第一次装?不错了!我第一次装用了三分钟…”
于景琛没说话,但是耳朵尖红了,他退到一边,看着战士用十二秒的速度把枪重新组装好,眼睛里闪着光。
就在这时,陈思亦的对讲机响了。
他走到一边,背对着她们接起,于舒云看到他的眉头动了一下,手指轻轻敲了敲对讲机的外壳。
“知道了,按原计划进行。增派两个人到主席台后面。”
他挂了对讲机,转身走回来,脸上没什么变化。“走吧,分列式快要开始了。”
一家人跟着工作人员往主席台走,路上遇到了参谋长,他笑着跟陈思亦打招呼。“思奕,怎么没在前面指挥?”
“带舒云和孩子们过来看看…”
陈思亦笑了笑,“这边先交给你了,我送她们上去就下来。”
参谋长点了点头,看了看三个孩子,笑着说:“一转眼,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老大这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陈思亦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主席台的位置很好,正对着操场,于舒云和孩子们坐下来,陈思亦帮她们把水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转头和三个宝贝说:“你们三个,和妈妈就在这坐着,不要乱跑…”
三个宝贝说,“你放心吧,我们会乖乖在这里待着,不会乱跑,让你和妈妈担心…”
看着于舒云说,“ 我安排了警卫员在旁边,你有事就找他。”
他叮嘱道,“分列式结束了我就回来陪你们。”
于舒云点了点头,“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陈思亦又看了三个孩子一眼,转身快步走了。
第342章 陈司令,来一个
没过多久,一声嘹亮的口令响彻整个操场,分列式正式开始了……
护旗方队最先走过来,战士们穿着迷彩服,手握钢枪,步伐整齐得像一个人。
脚步声踏在地上,震得桌面都在微微发抖,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刚才在哭闹的小孩儿,都停止了哭声,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自发地鼓掌,掌声越来越响,汇成一片……
于舒云坐在座位上,手里的矿泉水瓶被她捏出了一道印子。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主席台前的陈思亦身上,他站得笔直,手里拿着对讲机,时不时对着对讲机说几句。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个孩子也站了起来,糯糯跟着大家一起用力鼓掌,手拍红了都没察觉到。
林景瑜放下了画板,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忘了画。
于景琛背挺得很直,眼睛紧紧盯着走过的方队,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一个个方队依次走过,步兵方队、炮兵方队、特战方队……每一个方队都气势如虹,口号声响亮……
分列式结束的时候,全场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陈思亦快步走回主席台,他的额头上出了汗,帽子摘下来,头发被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他坐下来,拿起于舒云递过来的灵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吵不吵?”他侧过头问于舒云,声音有点哑。
于舒云摇了摇头,把纸巾递给他。“很震撼!”
陈思亦擦了擦汗,把帽子放在腿上,他伸手碰了碰于舒云的手背,手怎么有点凉…他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手里,搓了搓。
“马上就是特战表演了。”他说,“有高空索降和格斗,孩子们应该会喜欢。”
正说着,他的对讲机又响了,这次他听了没几秒,脸色就变了!他猛地站起来,对着对讲机说了句“我马上到”。
“怎么了?”于舒云抬头看他。
“没事儿,有一点小问题,我去看看。”
陈思亦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于舒云看到他的手按在了腰上的配枪上…“我很快就回来,你们就在这坐着看,别乱动。”
他快步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警卫员说:“看好她们,任何人都不准靠近。”
警卫员立刻立正,“是!司令!”
于舒云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她把三个孩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都坐好,别乱跑。”
三个孩子点了点头,于景琛看着陈思亦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场下已经列队站好的特战队员,手悄悄放在了桌子底下,他的手指紧紧扣着桌沿。
场下的音乐响了起来,特战表演正式开始。
战士们从高空的绳索上滑下,动作干净利落。格斗表演开始了,两个战士在台上对打,拳拳到肉,引来阵阵欢呼。
糯糯拉了拉于舒云的衣角,“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很快就回来,”于舒云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你看,那个叔叔翻跟头好厉害。”
糯糯转过头,继续认真看表演,林景瑜拿起画板,开始画特战队员的动作。于景琛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装备区的方向,眼神很亮。
阳光照在操场上,照在战士们年轻的脸上,他们的脸上满是汗水,但是眼神坚定。
于景琛看着他们,又想起了爸爸穿着军装的样子。
军营里的热血与温情,家人间的陪伴与骄傲,成为了这个清晨最动人的风景,也成为了一家人记忆里永不磨灭的温暖片段。
特战表演的信号弹划破长空,原本嘈杂的训练场瞬间静了下来。
陈思亦坐直身子,伸手揽住于舒云的肩膀,手掌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袖口沾着一点没拍干净的灰,是刚才去西门处理那几个混进来的人时蹭的。
于舒云侧头看他,他笑了笑,眼神很稳。于舒云没多问,往他身边靠了靠。
第一个上场的是近身格斗方队,十二名特战队员两两散开,站在场地中央。
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拳脚相交的闷响立刻传了过来,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下都冲着关节和要害去……
左边一组的队员侧身躲过直拳,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脚下一绊,同时肩膀顶住对方的胸口,整个人带着惯性往下压。
对方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糯糯本来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着,跟同学吐槽太阳太晒。
听到动静,她抬头扫了一眼,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她赶紧攥紧手机,清了清嗓子,装作漫不经心地把刘海别到耳后。
“也就那样吧!”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睛却再也没离开过场地。
林景瑜坐在中间,手里的速写本摊开在腿上,他没抬头,耳朵却竖得很尖,铅笔在纸上飞快地划过,留下一道道利落的线条。
旁边一个男生凑过来看,看到纸上画的不是人物,而是一个个分解的动作示意图,旁边还标着数字。
“你画这个干嘛?”男生问。
“记动作。”林景瑜头也不抬,“别挡光。”
男生悻悻地缩了回去。
于景琛坐在最外侧,他的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跟着场上的队员移动,从他们的站姿到出拳的角度,再到落地时重心的转移,一点都不放过。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跟着队员们的动作比划,刚才那个过肩摔,他在心里拆解了三遍,手指跟着动了三遍。
接下来是战术射击表演,场地远处立起了二十个胸环靶。
特战队员们分成三组,依次上场,手枪速射,五发子弹,平均每发不到一秒。
步枪精准射击,一百米外的鸡蛋靶,枪枪命中。
最精彩的是移动射击,队员们抱着步枪,在障碍之间快速穿梭,一边跑一边转身射击,枪声落下,二十个靶牌全部应声倒地。
全场响起掌,有人还吹起了口哨。
“陈司令,来一个!”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周围的人都跟着喊了起来。“陈司令,来一个!”“总指挥露一手!”
陈思亦笑着摆了摆手。“都别闹!”
“来一个嘛!”
参谋长也跟着起哄,“好久没看你打枪了,正好让孩子们也看看,他们爸爸的风采。”
第343章 特战表演,少年立下从军誓言
陈思亦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站起身,脱下外套递给于舒云,活动了一下手腕…
警卫员立刻递过来一把92式手枪,他接过,拉栓上膛,动作行云流水。
他走到射击位,转过身,背对着靶牌。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开始!”
话音刚落,陈思亦猛地转身,枪声接连响起,快得几乎连成一片,十声枪响过后,他放下枪,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远处的报靶员举起旗子。“十发全中!全部十环!”
掌声轰地一下炸了满场,叫好声、口哨声混着椅子挪动的声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发响。
前排的人先站了起来,后排的跟着踮脚往前凑,有人拍得手掌通红也不肯停,还有人扯着嗓子喊“好”,整个场子热得像烧起来一样。
糯糯也跳起来,举着手机使劲拍。
“我爸爸!那是我爸!”
她激动地喊,完全忘了刚才还说“也就那样”。拍完照,她立刻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我爸随便玩玩儿”。
林景瑜的铅笔在纸上飞快地动着,把陈思亦转身射击的背影画了下来,他画得很用力,笔尖都快戳破纸了。
于景琛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思亦。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他从来没见过爸爸这个样子,平时在家里,爸爸就是那个会早起做早餐,会帮妈妈洗碗,会给他们讲题的普通人。
可是现在,站在射击场上的爸爸,浑身都发着光!
陈思亦把枪还给警卫员,走回主席台。他的额头上出了点汗,于舒云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擦了擦,笑着说:“好久没打,手都生了。”
“思奕哥哥~你这是不是,就是大家说的凡尔赛!”于舒云笑着说。
陈思亦坐下来,伸手揉了揉于景琛的头发。“怎么样?好看吗?”
于景琛点了点头,没说话…他的喉咙有点发紧,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是高空索降表演,五名特战队员爬上三十米高的楼顶。
随着一声令下,他们纵身跃下,顺着绳索快速下滑,快到地面时,他们猛地一拉绳索,身体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地落在地上。
紧接着,他们迅速组成战斗队形,向模拟的敌方阵地发起进攻。
解救人质环节,把气氛彻底推向了高潮。
三名“恐怖分子”劫持了一名人质,躲在废弃的楼房里。
特战队员们兵分三路,一路从正门佯攻,吸引注意力,一路从侧面的窗户突入。还
有一路从楼顶索降,破窗而入。
整个过程配合得天衣无缝,从进攻开始到人质被安全救出,仅仅只用了五十八秒。
当最后一名“恐怖分子”被按倒在地时,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陈思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作训服。“我去一下。”
他大步走向场地中央,特战队员们立刻列队站好。陈思亦走到队伍前面,对着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队员们齐声回应,声音响亮!
陈思亦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让他们解散了。
他转身往主席台走,路过观众席的时候,他余光扫到角落里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正拿着手机对着主席台拍照。
男人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刻低下头,转身混进了人群里。
陈思亦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对着不远处的便衣使了个眼色。便衣点了点头,悄悄跟了上去。
他继续往回走,脸上没什么变化。
于景琛站在主席台边上,等着他。看到他走过来,于景琛往前走了一步…“爸爸!”
“怎么了?”陈思亦停下来,看着他。
于景琛抬起头,看着陈思亦的眼睛。
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几次想说话,都没说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要当特种兵!”
陈思亦愣了一下,他看着于景琛的眼睛…于景琛的眼神很亮,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他想起自己像于景琛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军营的训练场上,看着父亲穿着军装的背影,心里立下了同样的誓言。
他蹲下身,和于景琛平视。
“当兵很苦!每天要跑五公里,要做几百个俯卧撑,冬天要在雪地里训练,夏天要在太阳底下站军姿,会受伤,会疼!有时候还会有危险…你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于景琛点了点头,“我不怕苦,我能坚持住。”
陈思亦看着景琛,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手掌很有力,带着厚厚的茧子。
“好。”他说,“既然你想好了,那就要说到做到。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五点,跟我一起跑步,先跑三公里,慢慢加到五公里。
文化课也不能落下,想当特种兵,不光要有好身体,还要有好脑子。”
“我知道了!”于景琛用力地点头,“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陈思亦笑了笑。他站起身,伸手揉了揉于景琛的头发。
林景瑜走过来,把速写本递到于景琛面前,速写本上画着刚才陈思亦射击的背影,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军装的少年,站在陈思亦身边,身姿挺拔。
“等你当上特种兵,我给你画专辑。”林景瑜说。
糯糯也跑了过来,晃了晃手机,“大哥,我刚才把爸爸打枪的视频录下来了。
等你以后当上特种兵,我就拿这个视频跟别人说,我大哥和我爸爸一样厉害!”
于舒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她的嘴角带着笑意,眼睛却有点湿润…她伸手擦了擦眼角,转过身,假装去看远处的风景。
陈思亦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很暖…于舒云转过头,看着他相视一笑。
一家人往出口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于景琛走在最前面,背挺得比平时更直了!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
林景瑜和糯糯走在中间,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刚才的表演……糯糯说要和妈妈学跆拳道,学古武。和爸爸学射击……
林景瑜说跆拳道没什么用,不如学格斗和古武……两个人叽叽喳喳的吵了一路。
陈思亦和于舒云走在最后,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老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心了?”他低声问,“景琛他还这么小。”
“不会啊!”于舒云摇了摇头,“这是景琛自己选的路,我们应该支持他。”
陈思亦点了点头,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于景琛,心里既骄傲,又有点舍不得。
军营里的热血与温情,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成为了于景琛记忆里最深刻的画面……
那颗从军的种子,已经在他心底深深扎根,只等待着日后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第344章 国际美术大赛,景瑜拿下全球特等奖
周天上午,阳光透过舞蹈学校的落地窗,洒在明亮的教室里。于舒云正在主持教研会,和老师们讨论新学期的教学计划。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手里的红笔在教案上划着重点。
“下个月的少儿舞蹈比赛,我们重点抓民族舞方向。各班把有天赋的孩子名单报上来,统一加课。”
她顿了顿,看向旁边的许言,“你负责跟文化馆对接场地,这周把合同签了。”
许言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坐在后排的一个年轻老师举手,问了几个关于动作编排的问题。
于舒云耐心解答,刚想继续说,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景瑜的美术老师张老师。
她跟老师们说了声抱歉,起身走到办公室外面,走廊里很安静,能听到远处练功房传来的音乐声。
“张老师,您好!”于舒云靠在墙上,声音温和。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几乎是喊出来的。“于团长!天大的好消息!”
于舒云心里一紧,手里的红笔直接掉在了地上……她弯腰捡起来,说:“张老师,您别着急,慢慢说…是不是景瑜在学校出什么事了?”
“不是不是!是好事!大好事!”
张老师深吸一口气,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林景瑜的《戍边英雄》,拿了星空杯全球少儿美术大赛的特等奖!唯一的特等奖!全世界就他一个!”
于舒云愣住了,手机从手里滑了一下,她赶紧抓紧。
耳边嗡嗡作响,张老师后面说的话,她一开始都没听清,过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说什么?特等奖?”
“对!就是特等奖!”
张老师的声音依旧激动,“刚才组委会直接打我手机,说国际评委全票通过。
卢卡斯先生特意托组委会带话,说想收景瑜当他的关门弟子,就是那个拿过三次奥斯卡最佳美术指导的卢卡斯!你知道有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拜他为师吗!”
于舒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她想起这半年,林景瑜每天放学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
有时候她半夜起来喝水,还能看到他房间的灯亮着…画稿扔了一地,铅笔用了一盒又一盒。
她以为他只是喜欢,没想到他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太感谢您了张老师!辛苦您这么久一直带着他。”于舒云的声音有点哑。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孩子自己争气!”
张老师笑着说,“校长已经知道了,说要在学校办庆功会。您看,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我们好商量一下后续的事。”
“好的,我马上过去。”
于舒云挂了电话,转身走回教室。
老师们都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疑惑。她弯腰拿起放在桌上的包,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抱歉各位,我有点急事要先走。教研会剩下的内容,许言你主持一下。”
许言看着她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凑过来小声问。“什么好事啊?看你嘴都合不拢了。”
“景瑜拿了星空杯全球少儿美术大赛的特等奖。”于舒云说。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了锅。老师们纷纷惊呼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鼓掌。
“我天!全球特等奖?那也太牛了吧!”
“我就说景瑜这孩子不一般!上次他画的那个舞蹈系列,我看了都觉得惊艳!”
“恭喜啊舒云!太让人羡慕了!”
于舒云笑着跟大家道谢,转身快步走出学校。
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手放在方向盘上,还有点抖,她深吸一口气,给陈思亦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里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战士们的喊叫声。
“老婆,怎么了?我正在靶场。”陈思亦的声音带着喘息,应该是刚打完一轮。
“思亦哥哥。”于舒云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景瑜拿了星空杯全球少儿美术大赛的特等奖。唯一的那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紧接着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枪掉在桌子上的声音。
然后是陈思亦拔高的声音,带着不敢相信。“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说,景瑜拿了全球特等奖!卢卡斯大师想收他当关门弟子。”
“我靠!”
于舒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哄笑…应该是陈思亦身边的战友听到了。
然后是参谋长的声音…“思亦你小子可以啊!儿子这么争气,真给你长脸!赶紧去吧,这里有我盯着呢!”
“谢谢参谋长!”陈思亦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学校门口等我,我们一起进去接儿子!”
“好!”
于舒云挂了电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都能想象到陈思亦在靶场跳起来的样子,肯定特别傻。
二十分钟后,于舒云赶到央美附中。
学校门口已经挂起了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祝贺我校林景瑜同学荣获‘星空杯’全球少儿美术大赛特等奖”。
很多学生和家长围在横幅下面拍照,议论纷纷。
“这孩子也太厉害了吧!全球唯一的特等奖啊!”
“听说才九岁,上初二。还是跳级上来的吧?”
“可不是嘛!这天才和咱们就是不一样!”
于舒云刚停好车,就看到陈思亦的越野车停在她旁边……
车门打开,陈思亦从车上跳下来。
他还穿着迷彩作训服,脸上沾着没擦干净的迷彩油彩,鞋子上全是靶场的泥,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于舒云的胳膊,眼睛亮得吓人。“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真是的,我骗你干嘛!”于舒云笑着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油彩,“你看你,脸都没洗就跑过来了。”
“洗什么脸!不重要!”
陈思亦拉着她的手就往学校里走,“赶紧去接儿子,我都等不及了!”
两人走到美术教学楼楼下,就看到楼梯口围了很多人。
有学生,有老师,还有几个拿着相机的记者……看到陈思亦和于舒云过来,大家自动让开一条路。
第345章 景瑜害羞了~
美术教室的门开着,里面挤满了人。
林景瑜站在讲台旁边,背对着门口。他穿着学校的校服,手里攥着奖杯的带子,有人跟他说话,他就点点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张老师站在他旁边,正跟校长说着什么,看到陈思亦和于舒云进来,张老师立刻笑着招手…“景瑜,你爸爸妈妈来了!”
林景瑜猛地转过,看到他们,眼睛都亮了几分,然后又赶紧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地板。
陈思亦快步走过去,他本来想抱他一下,看到儿子别扭的样子,改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
“可以啊臭小子,爸爸为你骄傲!”声音有点哑。
林景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嘴角偷偷往上扬了扬。
于舒云走过去,帮他理了理乱掉的刘海,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额头,有点烫。“宝贝你真棒,妈妈好开心!”
校长笑着走过来,跟陈思亦和于舒云握手。“恭喜恭喜!林景瑜同学是我们学校建校以来最优秀的学生 ,能教出这样的学生,简直就是我们学校的荣幸!”
“校长您过奖了,都是老师们教得好。”陈思亦说。
“我们已经研究过了。”
校长接着说,“学校决定给林景瑜同学颁发十万元奖学金。下个月在市美术馆给他办个人画展,所有费用都由学校承担。”
张老师也笑着补充,:“还有好几家国内顶尖的画廊联系我,想要代理景瑜的作品。
几个美院的教授也都打电话来了,想提前跟景瑜聊聊,希望他以后能报考他们学校。”
周围的人都鼓起掌来。有个女同学递过来一个笔记本,小声说。“林景瑜,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真的特别喜欢你的画。”
林景瑜愣了一下,脸更红了。
他赶紧接过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本子塞回去,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陈思亦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拿过林景瑜手里的奖杯,奖杯沉甸甸的,上面刻着林景瑜的名字。他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几个字,心里说不出的骄傲。
跟校长和张老师又聊了一会儿,一家人就离开了学校。
陈思亦特意绕路去了蛋糕店,买了一个最大的水果蛋糕。又去花店买了一大束向日葵。
“买花干嘛?”于舒云问。
“给我儿子的。”陈思亦说,“我儿子拿了全球特等奖,当然要送花。”
于舒云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回到家,开门就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
张燕听见声音拿着锅铲,就从厨房跑出来,连围裙都没来得及摘。“哎呦!我宝贝孙子回来了,赶紧都去洗手,准备吃饭!”
于定国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听到声音,他放下报纸,站起身。“景瑜回来了?快过来让太爷爷看看。”
林景瑜走过去,于定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不错!真有出息。”
沈曼拉着林景瑜的手,左看右看……“看把我们孩子累的,最近都瘦了。快过来坐,太奶奶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林振霆和苏婉也从阳台走过来,林振霆拍了拍林景瑜的肩膀…“好小子,没给你爸丢妈脸。”
于景琛坐在餐桌旁边写作业,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说了句“回来了”。然后继续低头写题。
糯糯从房间跑出来,一把抢过陈思亦手里的奖杯,还在手里掂了掂。“哇~好重啊!比我上次舞蹈比赛的奖杯重多了…”
她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还挺亮!。”
“臭糯糯,快还给我!”林景瑜伸手去抢。
“就不还~”糯糯抱着奖杯跑开了,两个人围着沙发追了起来。
“宝贝们,都别闹了!快过来吃饭……”张燕在餐厅喊。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张燕不停地给几个孩子夹菜,尤其是景瑜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多吃点,补补身体。”张燕说,“看你这半年,天天熬夜画画,都熬瘦了。”
“知道了奶奶。”林景瑜低着头吃饭。
于定国给他倒了一杯橙汁。“今天高兴,一起喝一杯。”
陈思亦拿起酒瓶,给林振霆倒了一杯。“外公爷爷,我们喝一个…庆祝咱们景瑜拿奖。”
“好!”林振霆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这孩子随我,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画画。”
“你可拉倒吧!”苏婉笑着拆台,“你画的小鸡跟蚯蚓似的。还真好意思说。”
大家都笑了起来,林景瑜也忍不住笑了。
陈思亦喝了一口酒,看着林景瑜说:
“还记得你三岁的时候吗?拿着蜡笔在我书房的墙上画坦克……我还把你揍了一顿,你哭着说,以后要画全世界最厉害的坦克。”
“我哪有!”林景瑜的脸又羞红了,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怎么没有!”陈思亦笑着说,“你妈妈当时还护着你,说我不懂艺术。现在看来,还是你妈妈说得对!”
于舒云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呢!当时把孩子揍得哭了一晚上。”
大家又笑了起来。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吃过午饭,大家都围在客厅里,等着看林景瑜的获奖作品《戍边英雄》。
林景瑜小心翼翼地把画从画筒里拿出来,铺在茶几上……
画布上,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山顶隐在云雾里。
近处的雪地上,站着一个年轻的战士雪山脚下,一名年轻的戍边战士站在界碑旁,身姿挺拔如松。
他穿着厚重的军大衣,脸上带着风霜,眼神却异常坚定!大衣的袖口磨起了毛,领口的绒线脱了几根。
战士的脸上带着冻疮,结着暗红色的痂,他的帽子上落满了雪,眉毛和睫毛上也结了冰碴。
手里握着钢枪,枪杆上结着一层薄冰。他站在界碑旁边,身子站得笔直,眼睛望着远方。
界碑上的“中国”两个字,是用红漆写的。
漆掉了一块,露出下面灰色的石头,字的旁边,有几道深深的划痕,是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战士的脚边,半埋在雪里的,是一个压扁的压缩饼干包装袋,还有一个喝空的矿泉水瓶。
整个画面色调偏冷色系,却透着一股温暖的力量!
战士的眼神里,有对祖国的热爱,有对家人的思念,更有守护家国的坚定信念!
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能让人感受到雪山的寒冷,和战士内心的火热。
第346章 天才画家,他的画里有家国。
没有人说话…客厅里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于定国手里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
他盯着画看了很久,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茶洒了一点在裤子上,他也没察觉。
他慢慢放下茶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画布上的界碑,指尖落在那个“国”字上,动作很轻,像怕碰疼了什么。
“好!”他的声音有点哑,“画得真好!”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在边境巡逻。那时候的雪比这还大,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他和战友们也是这样,站在界碑旁边,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有几个战友,就是在这样的雪天里,永远留在了那里……他们的名字,也刻在了界碑上。
苏婉站在旁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你看这孩子的脸,冻得都裂了。”她的声音有点哽咽,“这得站多久啊。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沈曼说,“ 现在有咱们舒云的药膏,这些孩子们冻伤,比之前好多了……”
林振霆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凑过去仔细看。
“现在好多画,光看颜色亮,看完转头就忘,景瑜你这画不一样!”
他指着战士的眼睛,“盯着这双眼睛看久了,后背都发紧!能感觉到那风往骨头里钻,也能感觉到他心里,那股保家卫国的劲儿!”
陈思亦蹲下来,看着画……
他是去过那个地方的,他知道那里的冬天有多冷,吐口唾沫落地就能成冰,上厕所,尿一半直接就冻住了。
那些战士,有时候半个月都洗不上一次澡,吃不上一口热乎饭…条件是真的艰苦的很!
他伸手拍了拍景瑜的肩膀…“你怎么想到画这个的?”
林景瑜抠了抠衣角 他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上次我在你书房翻东西,看到一本旧相册,里面有好多你在边境拍的照片。
有一张,就是一个叔叔站在界碑旁边,跟这个一模一样,他的睫毛上都是冰,但是眼睛特别亮!
我看到那些叔叔们在雪地里站岗,脸都冻裂了,却还是一动不动!
我觉得他们特别伟大,所以就想着把他们画下来,让更多的人能知道,如今的幸福生活,是因为有很多人,在默默守护着我们。”
我连着好几个晚上,做梦都能梦见那个眼神。”
“我也看到了!”
糯糯嘴里的苹果还没咽下去,连忙插嘴,“那个叔叔的手套还破了个洞,手指头都露出来了!我还问妈妈,他冷不冷。”
景琛放下手里的军事理论。“我也看了,相册最后一页,有个叔叔的名字,上面画了个黑框。”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眶都发热……
陈思亦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没想到,自己随手放在书架上的一本旧相册,竟然给了儿子这么大的灵感!他看着画中的战士,又看了看身边的儿子,心里充满了骄傲。
“你说得很对,”陈思亦的语气很郑重,“这些戍边战士,是最可爱的人!
是他们用自己的青春和热血,守护着我们的祖国,守护着我们的平安!他们在那里站着,我们才能在家里,安安稳稳地吃饭睡觉。
你能把他们画下来,让更多的人了解他们,尊敬他们,更多的人知道他们,这真的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于舒云坐在林景瑜身边,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把他抱在怀里…“好儿子,妈妈真的很为你骄傲。”
就在这时,张老师给于舒云打来电话,说卢卡斯大师想明天上午,和林景瑜进行视频通话,问他们有没有时间。
陈思亦和于舒云商量了一下,立刻就答应了。
“那我们提前准备一下,”
于舒云说,“把景瑜的画都整理出来,到时候给卢卡斯大师看看。”
“我提前请好假回来,”陈思亦说,“这么重要的事,我必须得在场。”
“卢卡斯?就是那个国际有名的油画大师卢卡斯?”
沈曼瞪大了眼说道,“我的天!那可是美术界响当当的大人物啊!”
林琳说:“卢卡斯大师是国际着名的油画大师,被誉为当代油画界的泰斗!能得到他的赏识,是很多知名画家,都梦寐以求的事情!之前有人开出天价,只是为了让他点评一下画作,他都直接拒绝了。”
“可不是嘛!”
林振霆点了点头,“就咱们后院老姚,家里就收藏着两幅他的画。那一天天到处显摆他的珍藏,得瑟的不行!我们之前还去看过他的画…
咱们景瑜能被他看上,那可是真的不容易啊!”
糯糯兴奋地跳了起来…“哇喔~我二哥要成大画家了!以后我要跟别人说,我二哥可是卢卡斯的徒弟!”
于景琛也笑了…他没说话,但是眼里都是替弟弟感到高兴的笑意。
第二天上午,一家人早早地就坐在电脑前,等着和卢卡斯大师的视频通话。
林景瑜更是提前十分钟,就坐在了椅子上乖乖等着。
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于景琛帮他调了三次摄像头角度,一会说太高了,一会说太偏了。
陈诺躲在沙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一个劲儿偷偷往这边看。
陈思亦坐在林景瑜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儿子,别紧张!一就跟平时说话一样就行。”
林景瑜点了点头,但是手心还是出了很多汗…他随手就在裤子上擦了擦。
第347章 景瑜拒绝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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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国际舞台邀约,母女同台赴巴黎
周一早上,于舒云刚到文工团办公室,舞蹈学校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于校长,上周的报名汇总,我都整理好了,还有世界舞蹈联合会,发来了国际快递,前台说上面标注了加急!我这就给您送过去……”
”一个小时后 ,助理把文件和快递放在桌子上,转身就往外跑,“于团,我得赶紧回去给孩子们开门,今天提高班要提前半小时上课。您要是还有事吩咐,给我打电话……”
于舒云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剪刀。
快递是蓝色的国际件,边角在运输途中蹭得有点皱,上面印着世界舞蹈联合会的金色logo。
她沿着胶带划开,里面掉出一封烫金的邀请函,还有一本厚厚的活动手册,邀请函的纸很厚,摸上去有凹凸的纹理。
于舒云翻开,指尖划过上面的烫金字。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停留在“中国唯一官方代表”那一行……
窗外的阳光落在纸上,晃得她眼睛有点发花,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给陈思亦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背景里很吵,有战士们喊口号的声音,还有哨子声。
“老婆?”陈思亦的声音有点哑,应该是刚喊完口令。他往旁边走了几步,声音压低了些,“怎么了?我这边正在出操。”
“我收到世界舞蹈联合会的邀请函了。”
于舒云的声音很轻,“三个月后在巴黎的国际舞蹈艺术节,让我作为中国唯一的代表去。还说,希望我能带一位青年舞者同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陈思亦拔高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真的?那太好了!”他那边有人喊了他一声,他应了一句,又对着电话说,“那你想带谁去?”
“我想带咱们糯糯。”于舒云说,“她跟我学了这么久,基础扎实,也有灵气…这次去正好见见世面,对她以后也有好处。”
“行!”陈思亦毫不犹豫地答应,“家里交给我们…两个儿子我会看好。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好好带糯糯去比赛,拿个金奖回来。”
“怎么也要去半个月呢。”于舒云有点犹豫,“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还要忙军区的事,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陈思亦笑了,“再说还有爸妈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帮忙,根本轮不到我上手。
你就放心去!到时候缺什么,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寄过去……实在不行,我让我妈飞过去给你们送。”
“知道了!傻不傻,还让妈打飞的送!你是忘了我的秘密武器了吗?”于舒云笑了笑,心里踏实了。
“嘿嘿……一激动还真给忘了! 晚上早点回家。”陈思亦说,“我让妈做你们爱吃的糖醋排骨,咱们一起跟糯糯说这个事儿!小丫头肯定得高兴坏了。”
挂了电话,于舒云把邀请函放进抽屉里。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在风里晃来晃去……她伸手摸了摸桌子上景瑜画的全家福,那还是新年的时候景瑜画的。
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坐在客厅看电视。
糯糯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于景琛坐在旁边写作业,林景瑜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速写本,在画电视里的人物。
于舒云从包里拿出邀请函,递到糯糯面前。
“宝贝儿,给你看个东西。”
糯糯接过邀请函,漫不经心地翻开。
当她看到“巴黎国际舞蹈艺术节”几个字的时候,手里的遥控器“啪”地掉在沙发上。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妈妈?这是……真的?你要去巴黎跳舞?”
“是真的!”于舒云点了点头,“不过,不是我一个人去,我想带你一起去向全世界的人,展示我们龙国舞蹈!你愿意和妈妈一起去吗?”
“我愿意,我愿意!简直不要太愿意了!”
糯糯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扑进于舒云怀里…她抱得很紧,勒得于舒云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谢谢妈妈!我真的太开心了!”
于景琛放下手里的笔,凑过来看了一眼邀请函:
“记得把你的护膝带上,上次跳苗族舞摔的膝盖,现在还没好利索呢!还有你的舞蹈鞋,多带两双,那边的鞋码跟咱们国内不一样。”
“知道了大哥。”糯糯用力点头,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红晕。
林景瑜也拿着速写本凑过来,“到了巴黎,别就想着比赛和玩儿,抽时间帮我画几张埃菲尔铁塔的速写,再多拍一些照片,还有卢浮宫的雕塑,我画画要用。”
“没问题!”糯糯拍着胸脯答应,“我保证给二哥画满满一本,再给你拍几千张照片!”
陈思亦坐在旁边,看着兴奋的女儿,笑着说:
“去了巴黎可要听妈妈的话,不许乱跑!有事要第一时间给爸爸打电话,爸爸手机会二十四小时开机。”
“知道了爸爸…”糯糯抱着陈思亦的胳膊晃了晃,“我肯定不会给你老婆,我妈妈添一点麻烦的。”
接下来的几天,于舒云开始推掉一些不必要的工作。她把团里的事基本上都交给韩副团,学校的事交给许言和禾苗……
每天下午都留在练功房,琢磨双人舞的编排。
这次她想编一支不一样的舞,把古典舞的韵味、苗族舞的灵动和现代舞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名字她已经想好了,就叫《锦绣中华》。
周五晚上,孩子们都睡了之后,于舒云拉着陈思亦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空气很清新,带着瓜果的甜香。于舒云带着他走到仓库,开始收拾东西。
她从药架上拿下几个玻璃罐,里面装着晒干的金银花、蒲公英,各种常用药材……还有她自己用灵泉水熬的跌打损伤药膏。
罐子上贴着手写的标签,字迹娟秀。
“这些你都放在储物戒里。”于舒云把玻璃罐放进箱子里,“还有那些灵泉水,你再放100瓶灵泉精华…我这最少要去好半个月,你都收好了,以备不时之需。
她又走到果园里,用意念摘了满满几百大箱水果。
有草莓,车厘子,榴莲,山竹,葡萄、桃子等……都是空间里种的,又大又甜。
家禽,肉类,蛋类,海鲜类…米面粮油…摆的满满当当……都够开超市的了!
“把这些都收进去……等我走的时候,再放一些到冰箱,能吃好久。”
第349章 提前补交公粮
陈思亦跟在她身后,默默帮她搬箱子。
一个箱子没拿稳,差点掉在地上,他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子,无奈地说:
“老婆,你们只是去半个多月,又不是去定居不回来了!真的不用留这么多,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那不一样,我这是怕你再突然出任务什么的,提前给你准备,反正放在储物戒也不会坏……”
于舒云头也不抬地说,“外面买的那些哪有空间里的好…还有这些药膏,护肤品都是我自己熬的,外面买不到。
几个孩子皮肤敏感,用外面的护肤品容易过敏,我都给他们准备好了。快点收起来”
陈思亦无奈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于舒云的性子,总是把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他能做的,就是全力支持她。
两人收拾到半夜,才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
还装了三个大行李箱,还有两个手提包。都是她和糯糯去巴黎要用的,陈思亦坐在箱子上,伸手把于舒云拉进怀里。
“老婆,别太累了,还有三个月呢!慢慢收拾不着急…”
“还是早点收拾好,接下来还得排练……省得到时候再手忙脚乱的。”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要按时吃饭,不许总吃食堂的红烧肉,太油了。晚上不许熬夜看文件,早点睡觉。”
“知道了,老婆大人!”
陈思亦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保证完成任务!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和糯糯…要是受了委屈,或者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于舒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其实我有点舍不得你们。”
“我也舍不得你们娘俩”
陈思亦抱着她紧了紧,“但是我知道,这是你的梦想!我在家里等你们回来,给你们办最好的庆功宴。”
陈思奕抱着于舒云,在她耳边低语,“ 老婆,你忘了最重要的事儿!”
于舒云不解……“ 忘了什么事?”
陈思奕抱起于舒云,一边吻她,一边走向空间里的大床,“ 忘了提前给我吃肉,让我给老婆你补交公粮……”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于舒云和糯糯全身心投入到了排练中。
她们每天早上六点就到练功房,晚上十点才回家,一天十二个小时,除了吃饭和短暂的休息,基本上都在跳舞。
陈思亦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给她们做早餐。变着花样做,今天是豆浆油条,明天是包子粥,后天是三明治牛奶。
晚上等她们排练结束,他会拿着保温杯在练功房门口等她们,保温杯里装着温热的牛奶燕窝,还有他亲手做的小点心。
每天晚上回到家,他都会给母女俩放好加了灵泉的洗澡水,洗完澡还给娘俩按摩放松肌肉。
他的手法很好,能有效缓解疲劳。
看着于舒云和糯糯疲惫的脸,他心里很心疼,但从来不说不让她们练的话。他知道,这是她们母女俩共同的梦想。
眼看着,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家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不舍……
于景琛偷偷给糯糯准备了一个充电宝,说“国外的插座跟国内不一样,这个万能的,能用”。
林景瑜把自己画的一本速写本送给她,说“想我们了就看看”。
张燕和林琳给她们准备了满满一大包吃的,有烤鸭,熟食、香肠、还有各种她们喜欢吃的零食……
几位长辈们拉着于舒云的手,反复叮嘱她们注意安全,一定照顾好自己。
外婆苏婉,还给了她在驻巴黎大使馆学生的电话,让她有事解决不了,就找她的学生,张鹏……
于舒云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不管她走到哪里,家里永远有她的牵挂,永远有等她回来的人……
这一次,她一定会带着女儿,在巴黎的舞台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每天清晨六点,军区大院里还很安静。只有远处的岗亭里,哨兵的身影在路灯下晃动。家属区的舞蹈房里,灯已经亮了。
于舒云穿着一身黑色的舞蹈服,正在压腿。
把杆被她常年握着的地方,磨得发亮。地板上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划痕,都是这么多年练舞留下的痕迹。
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是早上温差造成的。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糯糯穿着练舞服走了进来,嘴里还吃着巧克力,手里拿着半盒牛奶。
“妈妈,我来了。”她含糊不清地说,把巧克力咽下去,喝了一口牛奶。
“先去热身……”于舒云头也不抬地说,“活动开手腕脚腕,然后绕着练功房跑五圈。”
“知道了…”糯糯放下牛奶,就开始做热身运动,她的动作很熟练,看得出来平时没少下功夫。
热身结束,正式开始排练。
今天练的是旋转动作,这是《锦绣山河》里最基础也最重要的动作之一,需要连续转八圈,然后稳稳地停住,不能晃……
“重心放在左脚,身体挺直,眼睛盯着一个点。”于舒云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再来一遍。”
糯糯深吸一口气,开始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转到第五圈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晃,第八圈结束,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于舒云伸手扶了她一把。“不行,还是晃,再来一遍。”
糯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又开始旋转。
一次,两次,三次……她不知道转了多少遍,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地板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脚上的舞蹈鞋磨得发烫,脚底传来一阵阵刺痛。
“好了,你们娘俩先休息一会儿。”
陈思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先出来吃早饭……
“我煮了豆浆,皮蛋瘦肉粥,还有包子,赶紧过来趁热吃。”
他把早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倒了两杯豆浆。看到糯糯通红的脸和湿透的衣服,他皱了皱眉。
“都练了一个小时了,也不知道歇会儿。”
“爸爸,我还没练好呢!”糯糯擦了擦脸上的汗,“等我练好了再出来吃。”
“不行!”陈思亦把她拉到桌子旁边,按在椅子上…
“不吃饭哪有力气跳舞?要是饿坏了身体,怎么去巴黎比赛?”
于舒云也走过来,拿起一个包子递给她。“听你爸爸的,先吃饭。休息十分钟再练。”
糯糯这才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豆浆是现磨的,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豆皮,喝起来甜甜的。
“爸爸,你做的包子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陈思亦笑着说,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渍…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看到她的舞蹈鞋边缘有点湿。
他蹲下来,脱下她的舞蹈鞋,脚底磨出了一个水泡,已经破了,沾在袜子上。
“怎么磨成这样了?”陈思亦的声音沉了下来,“怎么不跟我说?”
“没事的爸爸…”糯糯把脚缩回去,“真的一点都不疼,练舞磨起水泡很正常。”
“什么叫正常?”陈思亦有点生气,“都磨破了还说没事。等着,我去拿创可贴和药膏。”
他转身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就拿着医药箱回来了。
第350章 逐梦排练,小公主的倔强与热爱
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帮糯糯把袜子脱下来。
用碘伏消毒的时候,糯糯疼得缩了一下脚,但没吭声…陈思亦的动作立马放的很轻,生怕再弄疼她。
“好了!今天别练旋转了,练点别的。”
他涂了加了灵泉精华的药膏,又给糯糯贴了创可贴,站起身说。
“那不行…”糯糯摇了摇头,“还有一个月就要出发了,我必须要练好。”
陈思奕说,“那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好了好了…”于舒云打圆场,“今天少练几遍旋转,主要练配合,总行了吧?”
陈思亦没说话,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吃过早餐,又休息了十多分钟,母女俩又开始排练。
今天要练的是托举动作,这是《锦绣山河》里最难的动作!于舒云要把糯糯举起来,在空中旋转一圈,然后稳稳地放下。
这个动作需要两个人配合得非常默契,稍有不慎就会受伤。
于舒云先给糯糯耐心的,讲解了动作要领。
“妈妈托你腰的时候,你要收紧核心,身体绷直…旋转的时候,眼睛要看着我…等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弯,缓冲一下。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妈妈。”
两人站好位置,开始尝试。
第一次,于舒云刚把糯糯举起来,就差点失去平衡,赶紧把她放了下来。
“没关系,再来。”
第二次,她们成功地完成了托举和旋转。
但是落地的时候,糯糯没站稳,崴了一下脚,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于舒云,怕妈妈摔了。
等站稳了,才感觉到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她好像又崴脚了!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
“糯糯怎么样?”于舒云连忙扶住她,“疼不疼?”
陈思亦立刻跑了过来,蹲下身查看她的脚,脚踝已经肿了起来,红红的。
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都说了让你慢点,你不听。今天都别练了,先休息。”
“我不……”糯糯摇了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还有一个月就要走了,我还没练好这个动作。要是到了巴黎,再演砸了怎么办?”
“演砸了也没关系。”
陈思亦把她抱起来,“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今天必须休息,不然我就不让你们去巴黎了。”
于舒云看着陈思亦抱着糯糯往外走,没说话,她知道陈思亦是真的心疼了。
陈思亦把糯糯放在沙发上,拿了冰袋给她冰敷……又从空间里拿了药膏,给她抹上。
药膏的效果很好,没过多久,糯糯的脚踝就消肿了,也不疼了。
“爸爸,我下午能排练了吗?”糯糯拉着陈思亦的胳膊,撒娇道。
陈思亦板着脸说,“今天不行,至少要休息一天。”
“可是我感觉真的没事了。”糯糯晃了晃他的胳膊,“爸爸你看,我都能走路了。”
她从沙发上下来,走了两步,证明自己没事。
“你看,一点都不疼了。爸爸,求求你了,让我去排练吧。”
陈思亦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下午可以练,但是只能练简单的动作,不许练托举。”
“好!”糯糯开心地跳了起来。
吃完午饭,午休好,娘俩才进练功房,就看到于景琛和林景瑜坐在里面…于景琛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林景瑜拿着速写本。
“你们怎么在里面?”于舒云好奇地问。
“下午没课。”于景琛说,“准备看看你们排练。我帮你们记时间,看看哪个动作慢了。”
“我来画你们跳舞的样子。”林景瑜说,“到时候做成画册,给你们当纪念。”
糯糯笑了笑,说:“谢谢哥哥们。”
下午的排练很顺利,于景琛拿着秒表,帮她们记每个动作的时间。
“刚才那个转身慢了0.2秒,再来一遍。”“托举的时间刚好,保持住。”
林景瑜坐在旁边,手里的铅笔飞快地在纸上划过……把她们跳舞的样子,一一记录下来。
有天练到傍晚的时候,糯糯有点累了,她坐在地板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把舞蹈鞋扔在地上。
“妈妈我不想练了!”她赌气地说,“每天都练,快累死了都练不好。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练功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于景琛和林景瑜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她。
于舒云走过去,坐在糯糯旁边,脱下自己的舞蹈鞋。
露出自己的脚,她的脚上有很多疤痕,有磨水泡留下的,有摔伤留下的,还有练高难度动作留下的。
“你看。”于舒云指着自己脚上的疤痕,“妈妈当年练这个托举动作,摔了十七次。
最严重的一次,摔得骨裂了,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但是妈妈还是坚持下来了。”
她看着糯糯的眼睛,说:“跳舞没有捷径!只有一遍一遍地练,才能跳好。你现在放弃了,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你甘心吗?”
糯糯看着妈妈脚上的疤痕,又看了看地上的舞蹈鞋…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捡起舞蹈鞋穿上。
“我不甘心!”她站起身,走到练功房中央,“妈妈,我们再来一遍。”
于舒云笑了笑,站起身。
“好。再来一遍。”
这一次,她们配合得非常默契!托举,旋转,落地,一气呵成!完美地完成了这个动作。
“啊啊啊...妈妈我们成功了!”糯糯兴奋地跳了起来,抱着于舒云大喊。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鼓起掌来。
陈思亦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手里拿着保温杯,里面的牛奶燕窝还热着。
接下来的日子里,母女俩更加努力地排练。
糯糯的脚上磨出了一个又一个水泡,旧的破了,又长出新的。膝盖也摔得青一块紫一块……但是她从来没有再喊过苦,也没有再说过要放弃。
每天晚上,陈思亦都会给她们按摩。
糯糯总是按着按着就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舞蹈鞋的鞋带,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怀里,看着熟睡的女儿,心里既心疼又骄傲。
“等比赛结束,我们再去洱海度假。”
陈思亦轻声说,“好好放松一下……”
“好。”于舒云点了点头,“等我们拿了金奖,就去。”
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锦绣山河》也排练得越来越成熟。
母女俩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有力,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情感。她们相信,在巴黎的舞台上,她们一定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让全世界看到中国舞蹈的魅力。
第353章 奔赴巴黎
首都国际机场的出发大厅里,早早便聚满了人。
手推车的轮子碾过地砖,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广播里循环播放着登机提示,空气里混着咖啡、面包和消毒水的味道。
于舒云牵着糯糯的手,刚走到安检口附近,就被一大家子人围了上来。
陈思亦推着两个半人高的行李箱走在最后,轮子碾过地面的缝隙,颠了一下…
他弯腰调整了一下拉杆,箱子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防摔贴纸,是三个孩子昨天晚上趴在地上贴的,歪歪扭扭的,还贴了好几个奥特曼。
“都跟你说了不用来这么多人。”
于舒云看着眼前的长辈和朋友,无奈地笑了笑,“就去半个月,很快就回来了。”
“那怎么行!”奶奶沈曼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糯糯第一次出国,你也是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我们当然要来送送。”
她的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指尖有一块掉了漆,是昨天给糯糯缝演出服的时候刮的。
陈思亦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走过来站在于舒云身边,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摘下来放在胳膊上,头发有点乱…
他伸手摸了摸糯糯的头,糯糯扎着高马尾,发梢扫过他的手背,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里还抱着她的小白兔玩偶。
“到了巴黎要紧跟着妈妈,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也许自己乱跑。”
陈思亦蹲下来,视线和她齐平,“过马路要左右看,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要……手机要随时开机,找不到妈妈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
陈诺点了点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肯定乖乖听话,好好跳舞,拿大奖回来给你买酒喝。”
陈思亦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不用你买酒,你平平安安回来就行。”
于景琛站在旁边,背着书包,手里攥着一个小盒子。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把盒子递了过去…“给你的!”
糯糯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木质的小奖牌。
奖牌是用桃木做的,打磨得还算光滑,边缘还有一点没磨平的毛刺…正面刻着“加油”两个字,刻得歪歪扭扭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五角星。
“军训的时候没事做,磨的…”于景琛的耳朵有点红,转头看向别处,“别弄丢了。”
“谢谢大哥!”糯糯把奖牌攥在手里,开心地说,“我一定天天带着它。”
林景瑜抱着一个画夹走过来,把画夹塞进她的背包里,画夹的角折了一块,是上次去军营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里面是我画的画,想我们了就拿出来看看。”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最后一页有惊喜哦!”
糯糯刚想翻开看,林景瑜赶紧按住她的手。“现在别看,上了飞机再看。”
“那好吧!”糯糯撇了撇嘴,把背包拉链拉好。
奶奶沈曼拉着于舒云的手,开始不停叮嘱。“到了那边记得买个烧水壶,国外的水硬,直接喝容易拉肚子。
我给你装了几包红枣枸杞,每天泡一杯喝…糯糯的秋衣秋裤我都给她放箱子里了,巴黎比京城冷,别让她再冻着了。”
“知道了奶奶!”于舒云笑着点头,“您都跟我说好几遍了。”
“我这不是不放心嘛!”沈曼叹了口气,“要是受了委屈就跟家里说,别自己扛着。实在不行咱就回来,什么奖不奖的,都不如你们娘俩平安重要。”
爷爷于定国拄着拐杖,站在沈曼身边。他伸手拍了拍于舒云的胳膊。“到时候好好跳,别紧张!我们在家等你们回来。”
外公林振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他递给于舒云。
“这里面是你外婆炖的冰糖雪梨,路上喝…到了第一时间给家里报个平安。”
他的声音很沉,没说太多话,但眼神里的关切藏不住。
林琳递过来一个黑色的随身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护照、机票、银行卡都在里面,我分了两个夹层放…还有一些欧元零钱,放在外面的小口袋里,买东西什么的方便。
每天记得抽时间给家里发个微信,不用天天打电话,有时间打就行。”
于建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塞到于舒云手里。
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我以前的一个老同学,他在巴黎开了个中餐馆。要是遇到什么事,就打这个电话找他,他能帮上忙。”
“谢谢爸。”于舒云把纸条叠好,放进钱包里。
张燕递给于舒云一张黑卡,这是香港银行卡,全球通用…到了那个,想买什么娘俩就去买,不要舍不得花,咱家不差钱…
许言和禾苗挤了过来,许言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
“舒云!我给你们带了点吃的,路上吃。”她把塑料袋塞给陈糯糯,“里面有小蛋糕、巧克力、还有几包辣条,国外没有这个,糯糯馋了就少吃点吃。”
“你可拉倒吧!”禾苗在旁边吐槽她,“飞机上不让吃辣条,味道太大了,会被旁边的人投诉的。”
“怕什么。”许言满不在乎地说,“偷偷吃呗,谁能发现。”
禾苗无奈地摇了摇头,递给陈诺一个小袋子。
“这里面是薄荷糖和口香糖,晕机的时候吃一颗。还有湿纸巾和免洗洗手液,记得勤洗手。”
“谢谢许言干妈,谢谢禾苗干妈。”糯糯抱着塑料袋,开心地说。
“学校那边你就放心吧!”许言拍了拍于舒云的肩膀…
“有我和禾苗帮你盯着,保证出不了岔子。有什么事我们给你打电话!等你们凯旋,我在最好的酒店给你们办庆功宴!”
“那就辛苦你们了。”于舒云笑着说。
陈思亦走到于舒云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耳朵,她微微颤了一下…
“围巾在第一个箱子的侧袋里,巴黎早上冷。”他低声说,“排练别太累,每天早点休息。不用总想着拿奖,尽力就行!”
于舒云抬头看着他,他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是这个臭男人,昨天晚上非要拉着她一遍遍交公粮熬的。
她点了点头,伸手帮他把卫衣的帽子拉正。“知道了!你也别总熬夜,按时吃饭。两个儿子你多盯着点,别让他们总玩电脑。”
“放心吧!”陈思亦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他抱得很轻,很快就又松开了。
周围都是人…他也不好意思太过亲密。
第354章 妈妈是她最好的榜样
林景瑜用胳膊肘碰了碰于景琛,朝他们俩努了努嘴~于景琛转头看向天花板,假装在看上面的指示牌。
林景瑜拿出手机,假装在刷视频,嘴角却偷偷往上扬~糯糯对着他们做了个鬼脸,然后捂着嘴偷偷笑。
三个孩子的举动被长辈们看在眼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于舒云的脸颊有点红,轻轻推了陈思亦一下。“别闹!孩子们都看着呢。”
陈思亦笑了笑…眼里都是不舍…
广播里响起了登机提示~“乘坐ca933次航班前往巴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从12号登机口登机。”
“我们该走了…”于舒云拉着糯糯的手。
“爸爸再见!太爷爷太奶奶再见!太外公太外婆再见!奶奶爷爷,外公外婆再见!哥哥们再见!”
糯糯挥了挥手,走了几步,又突然跑回来,分别抱了抱陈思亦、于景琛和林景瑜。“我会很想你们的!”
“我们也会想你和妈妈的!”众人挥着手,看着她们娘俩的身影。
于舒云牵着糯糯的手,往安检口走去……陈诺走几步就回头挥一下手,直到安检口的帘子挡住了她们的身影。
陈思亦站在原地,没动。
他手里攥着一颗糖,是刚才糯糯塞给他的,橘子味的,糖纸都被他攥皱了。
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壁纸是上次军营开放日拍的全家福…照片里,他穿着军装,于舒云站在他身边,三个孩子站在前面,几个人笑得一脸灿烂。
他的女孩,带着他们的小公主,去奔赴属于她们的舞台。
而他,也会守好他们的小家,等她们载誉归来。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层层云海,朝着巴黎的方向飞去。
糯糯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的云朵~云朵像一样,一团一团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光。
于舒云坐在她身边,帮她把安全带系好…然后拿出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宝贝儿喝点水,别总盯着窗外看,容易晕机。”
“知道了妈妈~”陈诺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水杯,从背包里拿出林景瑜给她的画夹。
她翻开画夹,里面画满了她们一家人的样子。
有爸爸在厨房做饭的样子,有妈妈在练功房跳舞的样子,有哥哥在写作业的样子,还有她们一家人在军营的合影。
每一张都画得很认真,线条虽然偶尔稚嫩,却很传神。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画着一只丑丑的小猫,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给糯糯当保镖,谁敢欺负你,就让它挠他。”
陈诺忍不住笑了出来,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只小猫。
于舒云侧过头,看着她。“笑什么呢?”
“哥哥画的画!”陈诺把画夹合上,抱在怀里,“哥哥故意把小猫画的好丑。”
于舒云笑了笑,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里面夹着一张全家福照片。
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照片上陈思亦的脸,然后又翻到空白的一页,拿起笔,开始写排练计划。
陈诺靠在椅背上,看着妈妈认真的侧脸。
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落在妈妈的头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晕~她想起这两个月,妈妈每天陪着她排练,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从来没有喊过累。
即使脚磨破了,膝盖摔青了,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妈妈就是她最好的榜样。
陈诺拿出于景琛给她的那块木质奖牌,攥在手里。
奖牌暖暖的,带着她手心的温度。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跳舞,不辜负妈妈的期望,也不辜负家人的期望。
她要和妈妈一起,在巴黎的舞台上,跳出最美的龙国舞蹈。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朝着远方的浪漫之都而去…一场属于龙国母女的舞蹈盛宴,即将在巴黎拉开帷幕,属于她们的荣耀,也即将绽放。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降落在巴黎夏尔·戴高乐机场。
廊桥的风带着潮湿的凉意,混着咖啡和可颂的香气。
广播里的法语语速很快,叽里咕噜的。陈诺背着双肩包,手里攥着那个木质奖牌,跟在于舒云身后。
她的眼睛扫过机场的指示牌,看着上面的提示。
组委会的接机人员举着牌子站在出口,牌子上用中文写着“于舒云女士”。
看到她们,那人立刻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于老师您好,欢迎来到巴黎。我叫皮埃尔,是您这次的随行翻译。”
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把“舒”念成了“苏”。
于舒云点了点头,伸手跟他握了握。“用流利的法语说,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皮埃尔惊讶的看着于舒云,他没想到,眼前的龙国女人,不止长得漂亮,法语也说的这么好!
他帮她们拉过行李箱,轮子碾过机场的地砖,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车子驶出机场,路边的建筑都是浅灰色的,屋顶尖尖的!糯糯趴在车窗边,看着路边的咖啡馆,门口坐着很多人,手里拿着小小的杯子,边喝边聊天。
“妈妈,他们喝的是什么?”
“咖啡~”于舒云说,“不过小孩子不能喝。”
“哦!苦苦的也不好喝~”陈诺撇了撇嘴,转回头继续看风景。
酒店在塞纳河附近,房间不大,但是很干净。
窗户对着一条小巷,能看到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尖~皮埃尔放下行李,跟她们说了明天彩排的时间和地点,就离开了。
于舒云打开行李箱,先拿出两个桃子。
是从空间里刚摘的,皮上还带着绒毛。她洗干净,递给糯糯一个。“先吃点东西垫垫。倒完时差再睡。”
糯糯接过桃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顺着下巴往下流。
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好吃…和在家里吃的一样甜。”
“喜欢就多吃点。”于舒云笑着说,自己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吃完桃子,于舒云把压在箱底的舞裙拿出来。
红色的真丝面料,上面用金丝线绣着长城的纹样,针脚很密。
是林琳找老绣娘绣的,绣了整整两个个多月…她把舞裙挂在衣架上,仔细抚平上面的褶皱。
糯糯的那件小的,挂在旁边,一模一样的纹样,只是尺寸小了一圈。
第355章 惊艳巴黎,中国舞蹈震撼世界
第二天一早,天才刚亮,于舒云就起床了。
她在空间煮了两个鸡蛋,用灵泉水炖了冰糖燕窝,切了个水果拼盘,又拿了陈思奕提前做好的,巧克力甜甜圈和蟹黄灌汤包…
这才去叫糯糯起床,母女俩吃完早饭,换上练功服,打车去巴黎大剧院。
大剧院的门口立着巨大的海报,上面印着各个国家舞者的名字。
于舒云的名字在最下面,字体很小!糯糯踮着脚看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名字…跟在妈妈于舒云的后面,更小……
巴黎大剧院的后台很大,像个迷宫……
到处都是镜子和衣架,地上散落着舞鞋和彩带…来自各个国家的舞者们都挤在里面,有的在压腿,有的在化妆,还有的在跟同伴说话。
各种语言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糯糯小声嘀咕道,“ 这都快赶上菜市场了…”
于舒云牵着糯糯,一身简约的练功服,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出众,即便身处一众外国舞者之中,也格外惹眼。
不少国外舞者看到她们,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甚至还有几分轻视,低声用自己国家语言交流着。
“这就是来自龙国的舞者?看起来很年轻,怎么还带着一个小孩子,真的能跳好吗?”
“龙国舞蹈?我是没听说过,有什么出色的作品…估计就是来凑数的吧!”
“为什么小孩子都带来了,怕是连舞台都站不稳吧!”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传入于舒云耳中,她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娱乐圈也好,舞蹈界也罢,无论在哪里,都少不了这样的质疑与轻视。
活了两辈子,她见得多了,也早已练就了波澜不惊的心态,更何况,实力从来不是靠嘴说的,而是靠舞台上的表现,实打实打动人的。
于舒云牵着她的手,找了个空的角落,她把包放在地上,帮糯糯活动手腕脚腕。
旁边有两个金发的女舞者,正在对着镜子补妆,她们用眼角瞟了于舒云和陈诺一眼,然后凑在一起,小声用法语说着什么。
糯糯听不懂,但她能看懂她们的眼神。
那种带着轻视和不屑的眼神,跟以前学校里那些说她是靠妈妈才进舞蹈队的同学一模一样。
她停下动作,瞪了那两个女舞者一眼!
那两个女舞者看到她瞪自己,笑了起来,声音更大了!其中一个故意撞了一下糯糯的肩膀,然后摊开手,假装无辜地说了句法语。
糯糯往后退了一步,稳住了身形…
她刚想说话,于舒云伸手拉住了她,于舒云没看那两个女舞者,只是帮糯糯理了理练功服的领子。
“别理她们,丑人多作怪!马上就开始了,等会儿咱们还要上台。”
糯糯点了点头,转过头,继续做热身运动…只是背挺得更直了!
很快,工作人员又过来叫号。“龙国,于舒云、陈诺,准备上场。”
于舒云牵着糯糯的手,往舞台入口走…路过那两个女舞者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还吹了声口哨~
糯糯没搭理她们,连头都没有回,跟着妈妈往前走。
舞台的幕布很厚,挡住了外面的光线。能听到台下传来的说话声,还有椅子挪动的声音……陈诺紧张的手心有点出汗,她在裤子上擦了擦。
于舒云感觉到了,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跟平时排练一样就行,宝贝儿别紧张!”
陈诺抬头看了看妈妈,于舒云的脸上很平静,眼神很稳。她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下面有请来自中国的舞者,于舒云、陈诺,为我们带来双人舞《锦绣山河》。”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幕布缓缓拉开……聚光灯瞬间打了下来,晃得人眼睛有点花。
陈诺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她往台下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一片,坐满了人…评委坐在第一排,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于舒云牵着她的手,走到舞台中央…她站定,松开陈诺的手,两人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音乐响起…先是一声古筝的泛音,清越空灵~然后是竹笛,婉转悠扬。
于舒云动了~她的手臂缓缓抬起,像流云一样舒展~脚步轻轻点地,裙摆扫过舞台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舞姿大气磅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抬手,旋转、跳跃,身姿舒展如流云,将中国古典舞的温婉、苗族舞的灵动、现代舞的张力完美融!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肢体动作,都在诉说着中国五千年的历史底蕴,诉说着山河壮阔、家国情怀。
她的动作轻柔却不失力量,柔美中带着坚韧,仿佛将万里山河的壮阔,都融进了这一方舞台之上,眼神里满是对祖国的热爱与赤诚,感染力十足。
而身旁的陈诺,更是惊艳全场!
她虽然年纪小,舞姿却丝毫不逊色,跟着于舒云的节奏,灵动跳跃,身形轻盈如燕,每一个动作都丝毫不差,眼神纯真而坚定,小小的身子里,仿佛蕴藏着大大的能量。
她像一只稚嫩却勇敢的小鸟,依偎在母亲身旁,共同诉说着对祖国山河的热爱,对舞蹈的赤诚。
母女俩的配合天衣无缝,一柔一灵,一大一小,相得益彰。
红色的舞裙在舞台上旋转飞扬,与金色的长城纹样交相辉映,在灯光的照耀下,美得惊心动魄。
没有夸张的道具,没有华丽的特效,仅凭纯粹的舞蹈,就将现场所有人都带入了那个波澜壮阔的山河世界里。
有巍峨的长城,有奔腾的江河,有温婉的江南,有辽阔的草原,有中华儿女对家国最深沉的眷恋。
陈诺跟在她身后,动作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身形小了一圈,更显灵动。
音乐渐渐推向高潮…于舒云一个旋转,红色的裙摆飞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金丝线在灯光下闪着光,上面的长城纹样,随着她的动作,仿佛活了过来。
陈诺在她身边,跟着她一起旋转~一大一小两个红色的身影,在舞台上交织,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第356章 属于她们的荣耀才刚刚开始
台下原本嗡嗡的说话声,渐渐的小了下去…
有人放下了手里的手机,有人坐直了身子,第一排的评委,原本靠在椅背上,现在也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舞台上。
现场那些原本还带着轻视的外国评委,一个个眼神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目光紧紧锁定在舞台上那两个身影,满眼都是震撼与惊艳!
台下的观众,从最初的安静,到渐渐地沉浸,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之前那些还嘲笑看不起,议论纷纷的外国舞者,此刻也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看向舞台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丝毫轻视,只剩下满满的震惊与佩服。
在后台的入口处,刚刚那两个挑衅陈诺的,金发女舞者也呆呆站在那里…她们脸上的笑容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其中一个手里的化妆镜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后台格外刺耳~但她根本没察觉,眼睛始终死死地盯着舞台。
音乐到了最激昂的部分,于舒云托着陈诺的腰,把她举了起来,陈诺在空中展开双臂,像一只展翅的小鸟,然后缓缓落下,稳稳地站在地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停顿。
台下众人发出了连连的惊叹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于舒云和陈诺并肩而立,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聚光灯打在她们身上,红色的舞裙还在微微晃动。
第一排的一个白发评委,率先站了起来,他用力地鼓着掌,手掌拍得通红…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所有的评委都站了起来!然后是观众席…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剧院……
有人还吹起了口哨,有人大声喊着“bravo!。”
“oh my god. !真的太精彩了!这是我看过最棒的舞蹈表演!”
“龙国的舞蹈简直太美了!这对母女太厉害了!”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舞姿,我完全被震撼到了!”
欢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的母女俩身上,眼里满是欣赏与敬佩!
掌声越来越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的……持续了整整十多分钟,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于舒云牵着陈诺,对着台下深深鞠躬,起身时,看着全场沸腾的观众,嘴角扬起一抹从容淡然的笑意。
再直起身的时候,她看到台下那个白发评委,正在擦眼角。
旁边的一个法国老太太,手里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眼泪。
台下的评委们还在交头接耳,看向于舒云和陈诺的眼神,充满了赞赏,手中的笔不停记录着,眼神里的认可藏都藏不住。
母女俩的这场演出,没有丝毫悬念,彻底惊艳了整个巴黎,震撼了全场所有人。
她做到了!她带着女儿,在国际舞台上,展现了龙国舞蹈的魅力,让所有人看到了龙国舞蹈的美。
后台的皮埃尔,也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跳了起来。
他对着身边的工作人员,不停地喊:“看到了吗?那个就是来自龙国的舞蹈家!于舒云老师和她的女儿陈诺!她们可太厉害了!”
那两个金发女舞者,脸色惨白~其中一个咬着嘴唇,转身走了…另一个还呆站在原地,看着舞台上的母女俩,眼神里满是复杂。
于舒云和陈诺又鞠了一躬,然后就转身走下舞台。
才刚走到后台,就被冲过来的皮埃尔,给了她们一个大大的拥抱……“太棒了!你们太棒了!这还是这次艺术节,第一次全场起立鼓掌!”
很多其他国家的舞者也都围了过来,对着她们竖起大拇指。
“你们俩跳得太美了!”
“这真的是,我看过最好的舞蹈了!”
“我们能跟你们合个影吗?”
陈诺有点不好意思,往于舒云身后躲了躲,但还是配合着大家,拍了几张照片。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递过来一张名片…“于舒云老师您好!我是巴黎歌剧院的艺术总监,拉斐尔 · 杜波依斯。”
“ 我真的非常欣赏您的舞蹈!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明年来我们歌剧院办一场个人专场演出?”
于舒云接过名片,点了点头~“谢谢您的邀请,我会认真考虑的!”
男人笑了笑,又跟她说了几句话,没再打扰就离开了。
皮埃尔看着手里的名片,眼睛都亮了~“我的天!巴黎歌剧院!于老师您太厉害了!”说着还竖起大拇指…
于舒云笑了笑,牵着糯糯的手,往化妆间走…才走了几步,她就感觉到女儿的脚步有点,她低头看了看,糯糯的腿在抖~~
“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于舒云蹲下来问她。
“妈妈我没事儿,就是太激动了!”
糯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红晕,眼睛亮得吓人,“妈妈,我们真的做到了!”
于舒云看着她,笑了笑~她伸手摸了摸陈诺的头…“嗯,我们做到了!”
化妆间的镜子里,映出母女俩的身影。她们的脸上带着汗水,头发略微有点凌乱,但是眼睛里都闪着光…
一大一小依旧美的让人离不开眼!
她们俩的这场演出,没有丝毫悬念,彻底惊艳了整个巴黎,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而属于她们母女俩的荣耀,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第357章 母女二人拿下金奖
巴黎国际舞蹈艺术节的颁奖典礼,在演出结束后的第三天才正式举行……
巴黎大剧院的水晶吊灯全部亮起,光芒洒在红色的丝绒座椅上,记者们挤在过道里,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像雨点一样。
所有参赛舞者都坐在台下,有人在整理裙摆,有人在转手里的笔,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空气里混着各种香水和发胶的味道。
于舒云和陈诺,坐在第三排靠中间的位置…于舒云化了简单的淡妆,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头发挽在脑后,戴了一套帝王绿翡翠首饰…
陈诺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搭配一条珍珠项链,和珍珠发夹…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她的左手放在腿上,手里握着那块景琛给她的木质奖牌,棱角硌着手心~右手紧紧拉着于舒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宝贝儿别抠了…”于舒云低头,轻声说…她看到陈诺的指甲在奖牌上划来划去,已经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印子。
陈诺抬起头,吐了吐舌头…“妈妈,我有点紧张!”
她凑到于舒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要是没拿到奖怎么办啊?我还答应爸爸,要拿大奖杯回去给他看呢!”
“没关系!”于舒云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已经跳得很好了。”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主持人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信封,走上了舞台。
现场立马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相机都对准了他。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打开信封…他先念了几个铜奖和银奖的名字,念到名字的舞者走上台,接过奖杯,对着台下鞠躬……
陈诺坐得笔直,眼睛紧紧盯着主持人手里的信封,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旁边的一个外国舞者碰了碰她的胳膊,对着她笑了笑,竖了个大拇指!陈诺愣了一下,也对着她笑了笑。
“接下来,我们要揭晓本次艺术节的最高奖项——金棕榈奖!”主持人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剧院。
陈诺的呼吸一下子慢了~她抓着于舒云的手,又紧了紧。
“获奖作品是……”主持人顿了一下,然后大声念道,“来自龙国的双人舞《锦绣山河》!”
话音落下的瞬间,闪光灯瞬间亮成了一片……陈诺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她转头看向于舒云,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
于舒云也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捏了捏陈诺的手~“走了,我们上台领奖。”
“同时,本次艺术节最佳新锐舞者奖,获得者是本次大赛中,年龄最小的龙国舞者,陈诺!”
台下再次爆发出掌声……
陈诺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她跟着于舒云站起身,往舞台上走。
裙摆有点长,她差点踩到,踉跄了一下~于舒云伸手扶了她一把,台下有人笑了起来,然后掌声更加热烈了。
评委主席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一身紫色的套装。
她先把金棕榈奖杯递给于舒云…奖杯是金色的,上面刻着一片棕榈叶,沉甸甸的…然后她又把最佳新锐舞者的奖杯递给陈诺 ,这个奖杯虽然小一点,但是同样精致!
老太太双手握着陈诺的手,用力晃了晃。她看着陈诺,用法语说:
“你跳得太棒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有灵气的孩子…还有你妈妈的舞裙,上面的长城真的太美了。”
皮埃尔站在舞台侧面,帮她们翻译。
陈诺听懂了,对着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奶奶!”
老太太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于舒云接过话筒,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等着她发言。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英语和法语的发言稿…于舒云看了一眼,把纸条放在了一边。
她握着话筒,字正腔圆地说起了中文。
“谢谢组委会的认可!谢谢所有喜欢《锦绣山河》的观众。”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很有力量!
“这支舞,来自我的祖国!那里有巍峨的山,有奔腾的河,有五千年的历史!我带着我的女儿来到这里,就是想让更多人看到,龙国舞蹈是什么样子的。”
“未来,我们会继续跳下去。带着更多龙国的故事,跳给全世界看!”
她的话音落下,台下沉默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观众席里有几个华人观众,大声喊着:“龙国加油!”。
很多外国观众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是也都在用力地鼓掌…那个之前还轻视她们的金发女舞者,也坐在台下,轻轻鼓着掌。
于舒云牵着陈诺的手,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下舞台。
刚走到后台,皮埃尔就拿着手机给她看,屏幕上是微博的界面。“于舒云老师,你们上热搜了!国内现在都炸了!”
于舒云接过手机,屏幕上,#于舒云陈诺拿下金棕榈奖#的话题已经爆了……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点进去,全是网友们的评论。
“我刚才在看直播!于老师用中文发言的时候,我直接哭了!”
“陈诺小盆友太可爱了!上台差点绊倒的时候,简直萌死我了!”
“这才是文化输出!太给咱们龙国人长脸了!”
“舞蹈学校的报名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我打了半个小时了,都还没打进去!”
“真好!我们龙国的锦绣山河!”
于舒云笑了笑,把手机还给皮埃尔。
很多舞者和评委都围了过来,跟她们握手道贺…有人想跟她们合影,有人想交换联系方式。
陈诺抱着自己的小奖杯,躲在于舒云身后,有人跟她说话,她就点点头,笑一笑。
一个五六岁的法国小女孩,挣脱妈妈的手,跑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递到陈诺面前,说着蹩脚的中文:“姐姐,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好喜欢你跳的舞。”
陈诺愣了一下 然后她接过本子和笔,在上面认真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小女孩开心地说了声“谢谢!”就跑回了妈妈身边。
陈诺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她把怀里的奖杯抱得更紧了。
第358章 世界都看到了中国舞蹈的魅力。
与此同时,国内的军区大院里,陈思亦家的客厅里坐满了人…双方的长辈都来了,还有几个要好的邻居,电视上正在直播颁奖典礼。
陈思亦坐在沙发最中间,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杯倾斜着,茶水洒在了裤子上,他都没察觉。
于景琛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帽都被他捏扁了…林景瑜趴在茶几上,手里拿着速写本,飞快地画着电视里的画面。
当主持人念到于舒云和陈诺的名字时,客厅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沈曼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眼泪…擦着擦着,眼镜被眼泪打湿了,她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再戴上。
“好!好!”于定国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
林振霆也笑着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都凉透了,他也没察觉。
陈思亦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他拿出手机,对着电视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于舒云和陈诺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奖杯,笑得一脸灿烂~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新的壁纸。
“你看,我就说她们娘俩肯定能拿奖!”
邻居王阿姨笑着说,“舒云这孩子,从小就争气!糯糯也随她,娘俩又聪明又能干。”
“可不是嘛!”另一个邻居说,“咱们大院出了个世界冠军,太光荣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客厅里热闹非凡。
于景琛放下手里的笔,看着电视里的妹妹,嘴角偷偷往上扬了扬~
林景瑜把画好的速写撕下来,夹在自己的画夹里…上面画着陈诺拿着奖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舞蹈学校的办公室里,许言和禾苗抱在一起,又跳又叫!许言手里的水杯被碰倒了,水洒了一桌子,她们也功夫没管。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舒云和糯糯肯定能行!”许言激动地说,“太厉害了!太给我们长脸了!”
“是啊!”禾苗笑着说,“这下我们学校可出名了!以后报名的人肯定更多了!”
巴黎这边,颁奖典礼结束后,于舒云牵着陈诺的手,往停车场走…陈诺的奖杯一直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
“妈妈,”陈诺抬头看着于舒云,“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我想爸爸和哥哥们了。我想把奖杯给他们看。”
“先带你玩几天就回去。”于舒云说,“我们再去买点礼物,给长辈们和爸爸哥哥们带回去。”
“好!”陈诺开心地点头。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奖杯,又看了看于舒云手里的金棕榈奖,笑得一脸灿烂。
于舒云看着女儿的笑脸,心里暖暖的。她伸手摸了摸陈诺的头,阳光透过路边的梧桐树,洒在她们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前世的遗憾,这辈子终于圆满了。
她不仅守住了爱人,护住了家人,还带着女儿,在国际舞台上,让全世界看到了龙国舞蹈的魅力。
这份荣耀,属于她,属于女儿,属于每一个热爱龙国舞蹈的人!
颁奖典礼结束后,皮埃尔帮着跟组委会请了三天假。
组委会的人二话不说就给批了,还特意送了两张卢浮宫的vip通票,说让她们好好放松一下!
难得不用赶排练,于舒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第一天去了埃菲尔铁塔,陈诺非要爬楼梯上去,爬到一半就累得喘不过气,扶着栏杆不肯走。
于舒云陪着她歇了三次,才终于爬到顶层…
陈诺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房子,拿出手机拍了好多搞怪的照片,还让于舒云帮她拍了一张跳起来的,结果拍糊了,她还闹了半天小脾气。
第二天去了香榭丽舍大街。
陈诺在路边的纪念品店买了个小小的埃菲尔铁塔钥匙扣,当场就挂在了自己的新锐舞者奖杯上,晃了晃,叮当作响~
她还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说要带回去给两个哥哥。
第三天下午,她们又去了卢浮宫。
卢浮宫里人很多,空气里混着油画颜料和灰尘的味道~各个展厅都挤满了游客,说话声、脚步声、相机快门声混在一起。
陈诺牵着于舒云的手,跟着人流慢慢走。她看得很认真,遇到看不懂的雕塑,就凑过去看旁边的介绍牌。
上面的法语她一个都不认识,就拉着于舒云的袖子问。
“妈妈,这个女人为什么没有胳膊?”
“这个叔叔的鼻子怎么是歪的?”
“蒙娜丽莎到底在笑什么啊?我怎么看不出来。”
于舒云耐心地给她解释……走到《蒙娜丽莎》的展厅时,人更多了。
大家都举着手机,挤在围栏外面拍照…于舒云和陈诺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看了一眼。
“这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好看嘛!”陈诺撇了撇嘴,小声说…
于舒云刚想说话,就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她转过头,看到三个年轻的外国女生,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昨天她们演出的截图…其中一个棕色头发的女生,用不太熟练的中文,结结巴巴地问。
“请问……你是于舒云老师吗?还有……陈诺?”
于舒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我们。”
三个女生瞬间尖叫起来~声音不大,但是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她们激动地围着于舒云和陈诺,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语速太快,于舒云都没听懂!还是另一个女生拉了拉她,让她慢点说。
“我们昨天看了直播!”
那个棕色头发的女生说,“你们的舞蹈太好看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舞蹈!龙国舞蹈太棒了!”
“您可以跟我们合个影吗?我们是你们的粉丝!”
陈诺有点不好意思,往于舒云身后躲了躲~但是看到她们期待的眼神,又探出头来,对着她们笑了笑。
于舒云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啦!”
三个女生立刻拿出手机,兴奋地站在她们两边,拍照的时候,她们都小心翼翼的,不敢靠太近…
拍完之后,她们又跟陈诺合影了几张,还对着陈诺竖大拇指,不停说“你太可爱了”“你跳得太棒了!”
本来只是几个女生的动静,但是很快,周围的游客都注意到了这边…昨天的直播覆盖了全球很多国家,很多人都看过那场演出。
有人拿出手机,对着她们拍了几张,然后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天呐!真的是于舒云和陈诺!我昨天看直播看哭了!”
“没想到能在卢浮宫碰到她们!太幸运了!”
“于老师,能跟您合个影吗?我女儿也在龙国学舞蹈,她特别崇拜您!”
第359章 被全球粉丝围堵合影
人群越聚越多……有白发苍苍的外国老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带着孩子的夫妻,还有很多来旅游的中国人。
大家都很有秩序,没有挤来挤去,只是安安静静地排队,等着合影签名。
一个金发的小男孩,挣脱妈妈的手,跑到陈诺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颗包装得很漂亮的糖果,递到陈诺面前~用稚嫩的英文说:“姐姐,你跳舞很好看!这个给你。”
陈诺接过糖果,对着他笑了笑。用英文说:“谢谢你:”
小男孩开心地跑回了妈妈身边。
一个中国留学生,挤到于舒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她的眼睛红红的,声音有点激动!“于老师,我也是学舞蹈的,我在巴黎读舞蹈专业。
昨天看了你们的演出,我真的特别感动!以前我的很多同学,都看不起咱们龙国舞蹈,但是昨天之后,他们都跟我说,你们龙国舞蹈太厉害了!
谢谢您,于老师!”
于舒云接过她的笔记本,签上自己的名字。“谢谢你们的喜欢!好好跳,咱们龙国舞蹈,以后还要靠你们!”
那个留学生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一个穿着西装的外国老爷爷,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胶卷相机。
他挤到前面,给于舒云和陈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他说,他的孙女也在学跳舞,今年也十岁。
他要把这张照片洗出来,寄给孙女,告诉她,只要努力,就能站在世界的舞台上。
于舒云始终耐心地跟大家合影签名。
有人递过来的是卢浮宫的导览册,有人递过来的是手机壳,有人递过来的是自己的笔记本,她都一一签了。
她一直把陈诺护在自己身边,有人挤过来的时候,就下意识地把她往怀里带一带。
陈诺手里的冰淇淋早就化了,滴在了她的白色连衣裙上。
她也没在意,只是时不时地帮于舒云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有人跟她合影的时候,她就乖乖地站好,对着镜头笑。
遇到跟她差不多大的小朋友,她还会主动跟他们握手。
周围的中国游客,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
有人跟身边的朋友说:“你看,这就是咱们龙国的舞者…太给咱们长脸了!”
“是啊!以前都是我们追外国的明星,现在轮到外国人,追我们中国的舞者了…太骄傲了!”
有人把现场的照片发到了网上。配文“在卢浮宫偶遇于舒云母女,被全世界的粉丝围着合影。太自豪了!”。
很快,这条微博就上了热搜!国内的网友们都炸开了锅……
“太牛了!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输出!”
“看到外国人这么喜欢我们龙国舞蹈,我真的哭了。”
“于舒云老师和陈诺小妹妹太棒了!为国争光!”
“我也好想去巴黎偶遇她们啊!太羡慕了!”
人越来越多,把整个展厅都堵住了!卢浮宫的工作人员很快就过来了……
于舒云以为他们要赶人,连忙道!没想到那个工作人员笑着说,:“于老师,您好!我们馆长知道您来了,非常欢迎。
这边人太多了,容易发生踩踏危险!我们给您开一条绿色通道,带您去看平时不对外开放的展厅,好吗?”
于舒云愣了一下,连忙道谢!
工作人员帮她们开了一条路,对着围在周围的游客说。:“大家都让一让,让于老师和小朋友先过去…大家不要挤,都注意安全!”
游客们都很配合地让开了一条路。很多人跟在她们身后,远远地看着,不停挥手打招呼。
工作人员带着她们去了几个平时不对外开放的展厅。里面人很少,很安静…陈诺看得很开心,时不时地停下来,拿出相机对着雕塑拍半天。
从卢浮宫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陈诺怀里抱着一大堆粉丝送的礼物。有马卡龙,有小玩偶,有明信片,还有那个小男孩送的糖果。
她的裙子上沾了冰淇淋,头发也有点乱,但是脸上的笑容,始终特别灿烂~
“妈妈,好多人喜欢我们啊!”陈诺晃了晃怀里的礼物,开心地说。
于舒云帮她把怀里的礼物往上托了托。“因为我们认真跳舞了。”
她伸手擦了擦陈诺脸上的灰尘,“你记住,只要你认认真真做好一件事,就会有人喜欢你,有人尊重你!
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不要忘了今天的感觉。”
“我记住了。”
陈诺用力点了点头~她把那颗小男孩送的糖果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这个我要带回去,给哥哥们尝尝。”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巴黎的街道上。路边的咖啡馆亮起了灯,空气中飘着咖啡和面包的香气……
于舒云牵着陈诺的手,慢慢走着…陈诺一边走,一边晃着手里的奖杯,钥匙扣叮当作响。
三天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回国的日子。
于舒云收拾好行李…三个大行李箱,除了她们自己的东西,剩下的全是给家人带的礼物。
有给陈思亦的皮带,有给于景琛的钢笔,有给林景瑜的颜料,还有给长辈们的保健品。
陈诺把粉丝送的小礼物,一个个放进自己的小背包里。
她把那个埃菲尔铁塔钥匙扣,从自己的奖杯上摘下来,挂在了金棕榈奖杯上,晃了晃,叮当作响。
“妈妈,你说爸爸和哥哥们看到我们拿了奖杯,会不会很开心?”陈诺抬头问。
“当然会。”于舒云笑着说,“他们肯定早就等着我们回去了。”
她们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去机场的车。车子驶离市区,朝着戴高乐机场的方向开去。
飞机起飞,穿过层层云海,朝着祖国的方向飞去。
陈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朵。她把两个奖杯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抱着那个装满礼物的小背包。
她摸了摸兜里的那颗糖果,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她要把这份荣耀和快乐,带回家,跟她最爱的家人一起分享。
第360章 机场接机,全家的骄傲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到达大厅。
手推车的轮子碾过地砖,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到达的提示,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咖啡和行李箱轮子摩擦的味道。
今天的到达出口比平时热闹十倍,人挤着人,连过道都走不通~保安拉着警戒线,不停喊着“大家往后退一点,注意安全”!
陈思亦带着一大家子人,早早就等在了最前面。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是早上临时从衣柜里翻出来的,熨得笔挺!袖口还不小心沾了一点灰,是刚才搬横幅的时候蹭的。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栀子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有一片花瓣掉了下来,他弯腰捡起来,随手夹进了钱包里。
于景琛站在他左边,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一个装着温水,一个装着冰糖雪梨,是奶奶早上五点起来熬的。
林景瑜站在右边,背着他的画板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里面除了画板,还有他连夜刻的两个小木牌,上面分别刻着于舒云和陈诺的名字。
几位长辈们站在后面,奶奶沈曼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桶盖擦得锃亮…里面装了糯糯最爱喝的银耳羹,放了红枣和枸杞,温温的正好喝。
爷爷于定国拄着拐杖,不肯坐着等,非要站在最前面。
林振霆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胶卷相机,一直在调焦距,嘴里念叨着“好久没用了,别到时候再拍坏了”。
许言和禾苗挤在旁边,许言举着手机,正在开直播……屏幕上的评论刷得飞快,全是“蹲一个接机现场”“糯糯太可爱了”。
禾苗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矿泉水、纸巾和湿纸巾…“你慢点晃,别把手机晃掉了。”
禾苗拍了拍许言的胳膊,“昨天是谁激动得一晚上没睡,早上五点就拉着我往机场跑的?”
“那能一样吗?”许言头也不回地说,“舒云这是为国争光!我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当然要第一个来接她!”
旁边的粉丝们举着应援牌,密密麻麻的。
有打印的,有手写的,还有人举着昨天巴黎街头的照片~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手里的牌子上写着“糯糯最棒,中国舞蹈最棒”,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是她熬了一晚上写的。
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应该是逃课过来的,时不时地往出口看一眼,小脸上满是兴奋。
媒体记者们扛着摄像机,挤在最前面…话筒都快伸到警戒线里面了。
几个相熟的记者,凑在一起聊天。
“这次于舒云可是真火了,以前谁能想到,一个文工团的舞蹈演员,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可不是嘛!人家是真有实力,那支《锦绣山河》,我看了十遍都看不够。”
“什么文工团的舞蹈演员!人家可是总军文工团的团长!”
“我说你们几个,等会儿采访的时候,都客气点,别问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人家可不光是舞蹈演员,可还是正儿八经的少将军衔!”
陈思亦不停地看手表,表盘被他的手指磨得发亮。
距离航班到达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还没看到她们的身影…他清了清嗓子,问身边的于景琛:“你妈说的是这个航班吧?你没记错吧?”
“没记错!”于景琛点了点头,“ca934,上午十点二十到。”
“那怎么还没出来啊!”沈曼踮着脚往出口看,手里的保温桶晃了晃,“不会是行李太多,给耽误了吧?”
“应该快了!”陈思亦说,心里却有点着急。
这几天他每天都睡不好,总是担心她们在国外吃不好睡不好!直到看到她们领奖的直播,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现在终于要见到她们了,反而更紧张了。
就在这时,出口处的玻璃门打开了…紧接着,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于舒云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脸上没怎么化妆,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但是眼神很亮。
她牵着陈诺的手,慢慢走了出来。
陈诺穿了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白色的t恤,怀里还抱着两个金灿灿的奖杯!奖杯上挂着那个埃菲尔铁塔的钥匙扣,晃来晃去,叮当作响~
“啊啊啊!出来了!于老师和糯糯宝贝儿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现场瞬间就炸开了锅……
欢呼声、掌声、喊叫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粉丝们挥舞着手里的应援牌,大声喊着她们的名字~“于老师辛苦了!”“糯糯宝贝最棒!”“欢迎回家!”
闪光灯瞬间亮成了一片,像白天一样~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往前挤,好几个话筒都快怼到于舒云脸上了。
陈诺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奖杯往怀里抱了抱,往于舒云身后躲了躲…于舒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然后对着人群微微颔首,笑了笑。
陈思亦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把手里的栀子花往怀里一抱,推开人群就冲了过去。
保安刚想拦他,一看是他,又赶忙把手收了回去…他走得太快,还差点撞到旁边的一个手推车。
他冲到于舒云面前,把栀子花塞到她怀里~然后伸出双臂,一把将她和陈诺紧紧抱在了怀里。
陈思奕抱得很紧,勒得于舒云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陈诺怀里的奖杯硌在他的腰上,他也没在意,他的下巴抵在于舒云的发顶,声音有点沙哑…
“宝贝老婆,欢迎回家!宝贝女儿,欢迎回家!”
于舒云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连日来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思奕哥哥,我们回来了!”
“爸爸!”陈诺在怀里抬起头,把手里的奖杯举到他面前,笑得一脸灿烂,“你看!我和妈妈拿了金奖!”
“爸爸都看到了!你和妈妈真棒!”陈思亦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他的胡茬有点扎人,陈诺笑着躲了躲……
第360章 锦绣山河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跑了过来。于景琛把手里的保温杯递过去。“妈妈,喝点温水。妹妹,给你炖的冰糖雪梨。”
林景瑜从画板包里拿出那两个小木牌,递到她们手里…“这是给你们的,我自己和雕刻老师学的,刻的还不是很好。”
木牌打磨得很光滑,上面的刻着两个跳舞的小人,刻的惟妙惟肖,一看就是很认真用了心的…
于舒云接过木牌,摸了摸他的头。“谢谢景瑜,妈妈真的很喜欢。”
糯糯把木牌挂在自己的奖杯上,晃了晃~“真好看!我也很喜欢~谢谢二哥!”
长辈们也都纷纷围了上来……沈曼拉着于舒云和糯糯的手,上下打量着她们…“娘俩可算回来了!快让太奶奶看看,我的宝贝儿糯糯瘦了没有啊?”
她伸手摸了摸糯糯的脸,“哎呀,这都瘦了!肯定是在国外没什么好吃的~走,回家,你奶奶和外婆做了好多你们爱吃的菜。”
她打开保温桶,舀了一勺银耳羹,递到糯糯嘴边…“来快尝尝,太奶奶给你炖的银耳羹,现在温温的正好喝。”
糯糯张嘴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真好喝!谢谢太奶奶!”
“好喝就多喝点…”沈曼笑着说,又舀了一勺。
于定国拄着拐杖,看着她们,点了点头。“好,娘俩好样的!为国争光,没给我们老于家丢脸。”
林振霆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别动,再笑一个。我回去洗出来,挂在家里客厅墙上……”
许言和禾苗也挤了过来…许言举着手机,对着她们拍个不停~“我的天!舒云你娘俩也太厉害了~”
她把手机凑到于舒云面前,“你看看,我正在直播呢,直播间在线人数三千多万,网友都在看你们~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于舒云对着镜头笑了笑,挥了挥手。“大家好,我们回来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屏幕上的评论瞬间刷爆了~“啊啊啊于老师好美!”“糯糯好萌!”“欢迎回家!”
记者们趁机围了上来…“于老师您好,请问您这次拿下金棕榈奖,有什么感想吗?”
“您接下来有什么新的计划吗?”
“陈诺小朋友,你拿到最佳新锐舞者奖,开心吗?”
于舒云抱着玫瑰,牵着糯糯的手…身边站着陈思亦,还有她的家人。
她看着眼前的记者,笑了笑…“首先谢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能拿到这个奖,我很荣幸,也很骄傲。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热爱龙国舞蹈的人的功劳。”
“至于接下来的计划,”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家人……
“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好好陪陪我的家人…然后继续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办好我的舞蹈学校,培养更多喜欢舞蹈的孩子。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龙国舞者,站在国际的舞台上。”
她的话音刚落下,现场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粉丝们也跟着大喊:“于老师我们永远支持你!” “中国舞蹈最棒!”
有个粉丝太激动,手里的应援牌没拿稳,飞了出去,正好砸在陈思亦的背上。
陈思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思亦笑了笑,捡起应援牌递给她。“没事!下次小心点,别砸到别人了”
那个女生接过应援牌,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沈曼拉着陈诺的手,怕她被人群挤到...糯糯吃得满嘴都是银耳羹,嘴角沾了一圈~于舒云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
这个画面被一个记者拍了下来,后来成了当天的热搜图,配文“最温柔的妈妈和最可爱的女儿”。
又聊了十几分钟,陈思亦看于舒云有点累了,就对着记者们说:“不好意思,她们刚下飞机,太累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谢谢大家!”
记者们也很识趣,纷纷让开了路。
陈思亦一手牵着糯糯,一手牵着于舒云…于景琛和林景瑜跟在后面,帮她们拿行李。
长辈们走在最前面,沈曼还在不停念叨着回家要再做些什么菜。
粉丝们跟在后面,没有挤上来,只是远远地挥着手,喊着“欢迎回家”。
阳光透过机场的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金色的光芒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糯糯牵着爸爸的手,手里晃着她的奖杯,钥匙扣和小木牌叮当作响~她看着身边的妈妈,看着前面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看着身后的两个哥哥,笑得一脸幸福。
于舒云挠了挠陈思亦的手心~
陈思亦紧紧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车刚开到别墅门口,饭菜香就顺着风飘进车窗~陈诺扒着玻璃鼻子猛吸,整个人贴在车窗上晃腿,眼睛瞬间亮成小灯泡。
“是奶奶的可乐鸡翅,还有外婆的糖醋排骨~我都闻见了!”
于景琛坐在副驾,指尖摩挲着准备送给妹妹和妈妈的和田玉奖牌…糯糯的上面刻的“糯糯最棒”四个字,妈妈的刻着,“锦绣山河”~
是他前一天晚上,在台灯下刻到十二点,磨破了食指尖才弄好的…他回头看蹦得老高的妹妹,嘴角偷偷往上挑了半分,飞快又压下去~
林景瑜把那幅要送给妈妈的《锦绣山河》油画紧紧护在怀里,胳膊肘架在膝盖上,连靠背都不敢靠。
上车的时候他特意抢了最稳的位置,不让任何人碰画框,连车过减速带都要伸手扶一下。
陈思亦的手从机场出来,就再没松开过于舒云~他手心出了点汗,蹭在她衬衫袖口上。
他侧头看身边人眼底的淡青色,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回家先泡个热水澡,解解乏,我给你放些薰衣草精油…饭菜让妈先在蒸箱里温着,也凉不了。”
于舒云反手握紧他的手,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没事的,不太累!先吃饭,别让长辈们等着…再说,看到你和孩子们,什么累也都没了。”
第361章 亲朋好友齐聚庆功
车才刚停稳,别墅院门就“哗啦”一声被拉开,等在家里的长辈们都涌了过来……
苏婉眼眶微红,“拉着于舒云的手,可把你们娘俩给盼回来了!可想死外婆了……”
张燕手里还攥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抱住糯糯左看右看,手摸着她的小脸直叹气~
“我的乖孙女,可算回来了!脸都尖了,肯定在外面没吃好…”
“奶奶我可没瘦!妈妈天天都给我吃好吃的,和家里吃的差不多……”
糯糯搂着张燕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从背包最里面,掏出两瓶香水塞给她…
“这是巴黎最有名的香水,我特意问柜台阿姨了,哪个喷了爷爷会天天跟着奶奶屁股后面转,阿姨就给我拿了这个,我就给你和外婆都买了两瓶。”
陈岐山拿着两束向日葵站在旁边,闻言咳嗽了一声,老脸还有点红。
于建华拎着刚杀的鱼从厨房出来,鱼鳞还沾在手腕上,笑得合不拢嘴…“就你嘴甜,快进屋,鸡翅正好刚出锅…姥爷这去给你把鱼蒸上~”
林琳接过于舒云手里的行李箱,嗔怪地拍了拍她的胳……
“回来就好,赶紧进屋…你爸和你公公早上五点就去菜市场了,为了抢那条你爱吃的野生鲈鱼,还跟人吵了一架……”
“哪有吵架!”
于建华板着脸,“就是那娘们自己动作慢,让人家卖鱼的老板便宜几块钱,人家不便宜,她转身就走了,我买完都付了钱,那老娘们返回来,还不依不饶的。”
众人笑着往里走,客厅里摆满了亲朋好友们送的鲜花,花篮摆得连茶几都放不下了。
餐桌上摆了整整两大桌菜,红亮的可乐鸡翅堆成小山,糖醋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清蒸帝王蟹,蒜蓉粉丝大龙虾卧在盘子里,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糯糯挣脱开张燕的手就往餐桌跑,伸手就要抓最大的那个鸡翅……
“啪”的一声,手背被林琳轻轻拍了一下~笑着说:“和你妈一样,小馋丫头先洗手去,刚回来手上都是细菌~”
“知道啦知道啦~外婆您和我们教导主任好像!”
陈诺吐吐舌头,拽着林景瑜的胳膊往洗手间跑。“二哥二哥快跟我走,晚了最大的鸡翅就被大哥抢走了!”
林景瑜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加快了脚步~
于景琛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手插在裤兜里,路过镜子的时候,他偷偷瞥了一眼自己的嘴角,赶紧又抿成一条直线。
洗手间里,糯糯挤了一大堆洗手液,搓出满手泡沫,趁林景瑜不注意,抹了他一脸。
林景瑜愣了一下,伸手就去挠她痒痒…糯糯笑得直跺脚,转身往于景琛身上扑,又把泡沫也蹭了他一脸……
“你们两个可真是的~”于景琛无奈的抹了把脸,伸手就去抓糯糯…三个人在洗手间闹成一团,水声笑声混在一起。
“你们三个再闹一会儿,鸡翅可就被妈妈吃光了,你们可就没鸡翅吃了哦!”林琳在外面喊了一声~
三人立刻停手,飞快地洗完手,争先恐后地往餐厅跑…糯糯跑最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就夹了最大的那个鸡翅,塞进嘴里。
几个孩子正闹着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许言带着沈屹和两个孩子冲了进来。
沈泽一进门就甩开妈妈的手,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他也不哭,爬起来拍拍裤子,直奔林景瑜扑过去,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景瑜哥哥,景瑜哥哥!你答应给我画的赛罗奥特曼呢?我昨天做梦都梦见了!”
他裤子膝盖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的秋裤~许言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指着他笑骂~“你就不能慢一点跑!你景瑜哥哥又跑不了…
这昨天才刚买的新裤子,你又给弄破了!等回家的,看我不让你爸爸揍你屁股!”
林景瑜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在我房间书桌上呢,等下吃完饭哥哥再给你拿,还有你上次要的怪兽卡片,我也给你攒齐了。”
沈泽立刻欢呼起来,抱着林景瑜的腿晃来晃去。
沈念舒则是迈着小短腿,跑到于景琛身边,拽着他的校服衣角仰着小脸,扎着的羊角辫一晃一晃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糖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草莓糖,小心翼翼地递给他…糖纸皱巴巴的,是她藏了三天舍不得吃的。
“景琛哥哥,给你吃这个草莓糖~我妈妈说这个糖最甜了,吃完没有烦恼~”
于景琛愣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小丫头,胖乎乎的小脸蛋,接过糖放进上衣口袋里,“谢谢念念~”
后来他掏钥匙的时候,糖从口袋里掉出来,被陈思亦看到,陈思亦挑了挑眉,凑过来小声打趣说:“哟,我们家小木头也有人送糖了。”
于景琛脸一红,赶紧把糖捡起来,重新塞回口袋里,转头就瞪了陈思亦一眼~
许言一屁股坐在于舒云身边,倒了一杯鲜榨橙汁…
“舒云宝贝,你现在可是国际知名舞蹈家了!你是不知道,你获奖的那天,咱们文工团的微信群,直接就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转你的视频。
刘美丽还舔着脸,发你们大学的合照……王馨那帮人,本来还买了一堆通稿,想吹自己是国内舞蹈第一人的同学朋友,结果没人理她们,评论区全是骂她们蹭热度的。
据说她们几个躲在办公室里,连午饭都没出来吃,那脸绿得 ,说跟吃菠菜吃多了似的。”
提到刘美丽和王馨她们,于舒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喝了一口橙汁…“只要是不招惹我,她们以后怎么样,都跟我们没关系了~”
“也是!现在她们几个,那就是一帮跳梁小丑,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了……”
许言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说…:“对了,禾苗等下就过来了,她有件大事要跟咱们说!她昨天跟我说的时候,眼睛都红了,问她发生什么了,也不告诉我,就说等你回来一起说。”
第362章 我也想你,每天晚上都想你。
话音刚落,门铃声就响了…禾苗牵着程旭的手,身后跟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小姑娘,怯生生地躲在妈妈身后。
禾苗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挽成一个低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只是眼底还藏着一丝不舍~她手里拎着三个织得有点歪的围巾,是她最近熬夜赶出来的。
“舒云,恭喜你和糯糯~”禾苗把手里的礼物递给她,“这是我给孩子们织的围巾,有点丑,别嫌弃啊!”
“说什么呢,比我织的好多了!我看着特别好…”
于舒云接过围巾,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姑娘的头。“哎呀~干妈的两个小公主,这是又长高了,上次见你们的时候,还没这么高呢!”
两个小姑娘,一个叫程爱禾,一个叫程爱苗…程爱禾胆子小,躲在妈妈身后揪衣角,程爱苗胆子大,盯着糯糯头上的蝴蝶结看,手指放在嘴里咬着。
糯糯注意到她,解下头上的蝴蝶结,递到她面前~“姐姐给你戴好不好?”
程爱苗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糯糯蹲下来,给她戴上蝴蝶结,拉着她的手去客厅玩儿,程爱禾看姐姐玩得开心,也慢慢走了过去。
程旭跟陈思亦打了个招呼,坐到他身边聊起了最近的工作…两个男人又聊着一些孩子们的事儿,声音不大。
等所有人都坐定后,于定国端起酒杯,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顿。
“今天,我们全家聚在一起,庆祝舒云和糯糯载誉归来!她们不仅给林家于家陈家争了光,更是给咱们国家争了光!来,大家一起干了这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所有人都笑着举杯,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暖光。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闹~
饭吃到一半,禾苗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于舒云说:“舒云,我和程旭的申请复核通过了,月底就要出发去维也纳音乐学院进修了。”
于舒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真的?那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能行!”
禾苗笑了笑,眼眶却红了~“就是两个孩子太小了,怎么都有点放心不下,怕她们想我们,也怕她们受委屈…”
“放心吧,家里有我们呢!”于舒云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们安心去进修,家里有什么事,让叔叔阿姨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每两天去看两个孩子一次,给她们带好吃的…
周末我和许言姐,再把几个孩子,聚在一起带她们去游乐场玩儿~保证等你们学成归来,孩子们都长的健健康康,还是你的两个漂亮小公主。”
“谢谢你,舒云~你真好……”
禾苗的眼泪掉了下来,赶紧用手背擦掉。“我就知道,跟你说你肯定会支持我。”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于舒云递给她一张纸巾。“等你们回来,我们还要一起把舞蹈学校开到全国去呢!”
许言也凑过来,拍了拍禾苗的肩膀…
“就是,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和舒云呢!不过你走了,以后谁还跟我一起吐槽那些糟心的事啊?王馨她们要是再作妖,我一个人骂她们都没意思了。”
禾苗被她逗笑了,擦了擦眼泪。
“那就先攒着,等我回来后,天天陪你骂她们~我在维也纳也会关注国内的消息,她要是敢欺负你们,我不进修都得立刻飞回来帮你们。”
饭桌上的笑声越来越响~孩子们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沈泽追着糯糯跑,林景瑜在后面喊他慢点跑,别又摔着了…沈念舒跟在于景琛身后,他走到哪她跟到哪儿了!活脱脱一个小跟屁虫。
就在大家闹得正开心的时候,院门口的警卫员晃了晃手电筒,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转了回去。
陈思亦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目光往院门口扫了一眼,没看到人…他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酒,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直闹到晚上九点多,好友们才离开。
送走几许言几人后,长辈们也都回房休息了。
三个孩子今天玩的太累了,早就横七竖八地趴在沙发上睡着了~糯糯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蛋糕,奶油蹭在了脸上。
陈思亦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三个孩子一个个抱回房间,他抱陈诺的时候格外小心,就怕把她弄醒~给孩子们盖好被子,轻轻带上房门,才回到客厅。
于舒云正在收拾桌子,把好的剩菜倒进保鲜盒里…她把孩子们没吃完的蛋糕收起来,放进冰箱里,留着明天当早餐。
陈思亦走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胡茬扎得她脖子有点痒。“别收拾了,让保姆明天弄吧!老婆,我好想你……”
于舒云放下手里的抹布,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我也想你~每天晚上都想!”
“ 那老婆最想老公哪里?”
于舒云坏笑着说:“ 当然最想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了。”
“ 坏丫头!”陈思亦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子,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这个吻带着半个多月的思念和牵挂,温柔又霸道!
于舒云缓缓闭上眼,主动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微微踮脚凑近,褪去所有羞涩,热切又缱绻地主动迎合,深情回应他的吻。
客厅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给地板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陈思亦一把打横抱起于舒云,脚步轻快地往卧室走去……“老婆,我先帮你洗澡搓背~然后再把这段时间的思念,一点一点都给补回来。”
于舒云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轻咬了一下陈思奕的锁骨,舌尖扫过他锁骨的时候,陈思奕身子都轻颤了一下~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于舒云嘴角扬起一抹,做坏事儿得逞后的笑容……
陈思奕低头在她唇上,用力咬了一下,声音沙哑着说:“老婆~等会儿可不许哭唧唧的又求饶…今晚你就是求饶也没有用了……”
“好,不求饶,今天晚上我都听老公的~”刚说完这句话,于舒云就明显感觉到了,陈思奕身体某处的变化……
第363章 空间里的疯狂……
第二天早上,于舒云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陈思亦正侧着身子看着她,手指捻着她额前翘起来的一缕头发。
“醒了?”陈思亦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指尖蹭过她眼下的淡青,“睡得好不好?”
“嗯。”于舒云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孩子们呢?”
“早就起来了,跟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去公园遛弯了。”
陈思亦帮她拉了拉滑下来的被子,“我给你熬了海参小米粥,蒸了蟹黄包和水晶虾饺,还煎了你爱吃的鸡蛋,都在锅里给你温着呢!”
于舒云点了点头,起身的时候,浑身没劲儿!抬眼瞪了这个始作俑者一眼~想起昨夜的疯狂,脸又红了……
陈思亦看她这样,知道她是想到了昨夜,那还是他们结婚这么多年,第一次体验……想到昨夜,他又开始有点心猿意马了!
看见舒云瞪他,才赶紧拿过旁边的外套,帮她披上…转身下楼去把早餐弄好。
于舒云洗漱完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两碗粥,一笼蟹黄包,一笼水晶虾饺,一碟煎鸡蛋,还有几碟小咸菜。
陈思亦用勺子,把另外一碗上面那层厚厚的米油,都刮到她碗里。“多吃点,看你在巴黎瘦的,昨晚抱起来都硌手……”
于舒云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整个人都舒服了。“哪有那么夸张。”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餐…保姆单阿姨收拾利索碗筷,拎着菜篮子就出门了。大门咔哒响了两声,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走,带你去个地方~”于舒云拉着陈思亦的手,往楼梯口走。
陈思亦挑了挑眉:“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于舒云笑着说,意念一动,两人脚下的地板瞬间变换,下一秒就踩在了空间里的青石板路上。
脚底下的石板带着太阳晒过的温度。空气里混着青草和桃子的甜香,远处传来几声鸡叫。
陈思亦松开她的手,顺手摘了个路边的野草莓塞进嘴里。酸得他皱了皱眉,吐掉籽说:“这怎么比上次的还酸了。”
“还是我在巴黎看见的野草莓,随手移栽到空间里的。这果子都还没熟呢!谁让你乱摘着吃……”
于舒云拍了他一下,拉着他往竹林的方向走,“后面的竹林中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新多了一个温泉池,我带你去看看。”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前走,路边的草长得齐脚踝,偶尔还有野兔蹦过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出现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竹子长得挺拔,地上冒出不少尖尖的竹笋,还有几棵被砍倒的,是于舒云之前砍来准备做篱笆的。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风吹过,竹叶沙沙响,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味。
陈思亦伸手拍了拍身边最粗的一根竹子,手指量了量粗细。
“这根不错,能做房梁。等有空了,我们在这里也搭个竹屋,夏天搬个躺椅过来乘凉,比家里空调舒服。”
“好主意。”于舒云眼睛亮了亮,“我早就想搭了,就是一个人弄不动。”
穿过竹林,就看到了那个温泉池。池子是用山里挖出来的天然石头砌的,边缘磨得很光滑。池子里的水冒着淡淡的热气,清澈得能看见池底的鹅卵石。
旁边的石头上放着一双棉拖鞋,还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和一个喝了一半的茶盏。
“我前几天在巴黎试过一次,水温刚好。”于舒云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泡完身上特别舒服,连肩膀都不酸了。要不要泡一会儿?”
陈思亦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扫过她的耳朵。“好啊,老婆我们一起泡吧!”
于舒云的耳朵瞬间又红了~她伸手推开他,踢了一下池边的水,溅了他一身~“臭流氓,不正经。”
陈思亦低笑出声,也不躲,就站在那里让她溅……
他脱了衣服,露出他结实壮硕的胸腹肌~坐在池里的石头上,把大半个身子都泡进温泉水里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他的身体,舒服得他叹了口气。~
于舒云也在池边坐了下来,把脚放在水里晃了晃…用脚趾轻触摸着陈思奕的胸肌和腹肌~陈思奕起身,一把人拉进怀里。
于舒云猝不及防坠入温热又结实的怀抱,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四下静谧,只剩两人交缠温热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于舒云顺势往他怀里深陷,手臂环住他的背脊,彻底抛开所有腼腆…他将人紧紧搂在怀中,温柔又妥帖。
陈思奕的唇,顺着她白皙的脖子一路往上,最后含住了她娇小可爱的耳垂。
于舒云只感觉到一阵电流从耳朵袭上来,随后划过全身…惹得她身子不由得紧绷起来。
唔唔~~~思奕哥哥……于舒云的声音都变了,耳垂是她的敏感点,被陈思奕这么对待,她只觉得心底深处涌上一股难以压制的渴望,忍不住想要更多……
陈思奕的一只手,扶在于舒云纤细的腰上,吻的越来越炙热,也不再只拘于一处,开始吻她的下巴,她的锁骨,轻舔慢咬,一路向下漫延……
于舒云轻咬唇瓣,纤白的手指缠上他的脖子,纤细笔直的美腿勾住了陈思奕的腰~
陈思奕爱死了,她现在的这个反应,越发卖力起来,强健的身子更是紧贴在她身上~还时不时用舌尖描绘着她耳垂的轮廓……
两人的躯体紧紧相贴~彼此温柔相拥,慢慢相融,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只剩下无休止的疯狂…
第364章 夫妻二人的秘密时光
过后,于舒云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单兵作战系统,现在进展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很顺利,第一批样品已经生产出来了,上周在靶场做了测试。专家说,比现在国际上最先进的还要好一些。”
他顿了顿又说:“上次边境巡逻,有个战士穿旧防弹衣,被流弹的弹片划伤了胳膊!
这个新的,能防住7.62毫米的狙击弹,重量还轻了三分之一,战士们穿久了,也不会感觉到很累。”
于舒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上有很多茧子,是常年握枪和训练磨出来的。
“ 顺利就好…… ”
“老婆,谢谢你!”握紧她的手,“如果不是你,这些都不可能实现。”
“思奕哥哥,你老跟我客气什么~”于舒云抬头看他,“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能让战士们少受点伤,少流点血,比什么都强。”
陈思亦点了点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就申请调回后方,尽量不涉及前线…这些年,我亏欠你们太多了。”
“不用…”于舒云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热爱你的事业,你就放心的去做你想做的事,家里有我有爸妈他们呢!我们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陈思亦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两人又在空间坐了很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文工团最近的事,聊孩子们的学习,聊以后的打算。
中午的时候,陈思奕去菜地里摘了两根黄瓜,几个西红柿,又去鸡窝里抓了一只土鸡,还有于舒云从山上采的羊肚菌,准备在空间的厨房里做饭……
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飘得很远。
于舒云想在旁边打下手,被他推出去,坐着喝茶了~
做好饭,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吃饭,鸡汤炖得奶白,还有淡淡的菌香味儿鸡肉炖得软烂,一撕就下来。陈思亦连喝了三碗汤,吃得满头大汗。
吃完饭,陈思亦看到院子角落里靠着一根钓鱼竿,还有一个小桶。
他眼睛一亮,拎起钓鱼竿说:“走,我们去湖边钓鱼~晚上给孩子们煮鱼汤喝。”
“你每次在空间这个湖里,都钓不到鱼。还钓啊!”
于舒云怀疑地看着他,“之前咱们俩出海钓鱼,钓了一下午,你就钓了三十多条鱼,还有一条一百多斤的蓝鳍金枪鱼。”
真是奇了怪,怎么就这个湖里的鱼,你就连个鱼鳞都没钓上来过。”
“之前估计是发挥失常。”
陈思亦拍着胸脯说,“我钓鱼的技术,你是知道的可好了。每次都能钓满满一桶回来。”
于舒云半信半疑地跟着他来到湖边。陈思亦熟练地从桶里拿出鱼饵,是一条蚯蚓。他捏着蚯蚓往鱼钩上挂,结果蚯蚓滑溜溜的,爬了他一手…
于舒云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蹲在地上拍腿。“哈哈哈哈,思奕哥哥,你行不行啊?怎么连个蚯蚓都挂不上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太累了。”
“别笑!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吗?刚才是谁喊着,不行了,不要了!才试过怎么就忘了~”
于舒云脸羞的通红,“臭流氓……”
他搬了个小马扎坐下,眼睛死死地盯着鱼漂。于舒云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桃子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鱼漂一动不动。
陈思亦的身子越坐越直,时不时地提起鱼竿看一看,鱼饵还好好地挂在上面,一点都没动。
“你不是说你技术很好吗?”于舒云啃完最后一口桃子,擦了擦手,“怎么半天都钓不上来一条鱼?”
“可能是这湖里的鱼太聪明了。”陈思亦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再等等,肯定能钓上来。”
话音刚落,鱼漂突然往下沉了一下。
“来了来了!”陈思亦眼睛一亮,猛地提起鱼竿…结果用力过猛,鱼钩带着鱼线飞了出去,直接挂在了后面的柳树上。
连带着小马扎也都被带翻了,他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于舒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哈哈哈哈,思亦哥哥!鱼钩都给挂树上了!”
陈思亦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脸黑得像锅底……他走到柳树下,踮着脚去解鱼钩,解了半天,不仅没解下来,还越缠越紧~最后他没办法,直接扯断了鱼线。
“算了,不钓了!”他把鱼竿往地上一扔,气呼呼地说,“这空间里,就这湖里的鱼跟我有仇!”
“别啊!思奕哥哥再试试嘛!”于舒云忍着笑,捡起鱼竿递给他,“说不定下一条就上钩了。”
陈思亦哼了一声,接过鱼竿,重新挂上鱼饵,再次甩进湖里,这次他学乖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又过了半个小时,鱼漂终于又动了……
这次陈思亦不敢用力了,慢慢悠悠地提起鱼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钓了上来,在半空中扑腾着尾巴。
“钓到了!钓到了!”陈思亦兴奋地大喊,像个孩子一样举着鱼给于舒云看,“你看!我就说我技术好吧!”
“好好好,你技术最好了~”于舒云笑着点头,拿出水桶接了水,把鱼放了进去。
两人又钓了一个多小时,一共钓了三十多条鲫鱼 虽然不多,但陈思亦已经很满足了。
又摘了一些水果蔬菜,就一起出了空间。
两人才出空间,陈思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变了变,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于舒云接起电话,刻意把声音压得极低,不愿让她听清半句。
于舒云没多打量,默默拎着手里的蔬菜水果和鲜鱼,轻手轻脚走进厨房,一一放在案板上。
她站在厨房门口顿了顿,心里清楚他是不想让自己操心,便安安静静待着,慢慢打理食材,不去打扰他。
不过几分钟,陈思亦挂了电话走回来,面上强撑着平淡,把手机揣回口袋时,指节还紧紧绷着。
“谁啊?”于舒云柔声问。
“没谁,单位的事。”陈思亦扯出一抹浅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好了。”
于舒云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上前牵住他紧绷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帮他舒缓心绪。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心头的烦闷散了大半。
第365章 优秀的景琛
那天过后,陈思奕和于舒云两人,谁都没再提起这通电话。
依旧守着彼此,用心打理着小家,三餐烟火,朝夕相伴,日子平平淡淡却满是暖意…一晃眼,就到了孩子们初中毕业的这天。
于舒云翻着手里的相册,指尖划过三年前的照片~照片里三个孩子还没长开,挤在沙发上抢遥控器,脸上沾着奶油,陈诺的嘴角还挂着巧克力渍。
她合上书,抬头看墙上的挂历,红笔圈着的日期格外显眼,今天是孩子们的初中毕业典礼。
陈思亦已经把车停在了楼下。
他穿了件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西裤笔挺,皮鞋擦得能照见人,连头发都特意抹了发胶,梳得一丝不苟。
于景琛背着书包从房间出来,扫了他一眼,脚步顿了顿。
“爸,你穿成这样,是去开军委会议,还是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你个臭小子,懂什么!”陈思亦理了理衣领,又扯了扯领带,结果用力太猛,还差点把扣子扯掉~
“我儿子当毕业生代表,我这个老父亲当然得穿正式点!不能给我儿子丢脸。”
林景瑜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画筒走出来,走路都侧着身,生怕画筒碰到门框…他把画筒护在怀里,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陈诺跟在后面,嘴里叼着一块面包,手里抓着一大把水果糖,正往校服口袋里塞…两个口袋塞得鼓鼓囊囊,连校服下摆都坠得往下掉。
“这些是给我同桌带的,她昨天说想吃这个牌子的糖。”她含糊不清地说,面包渣掉在了衬衫上。
于舒云走过去,帮她拍掉身上的面包渣,又伸手把她歪到一边的团徽别正。
“别塞太多,小心跑的时候掉出来。还有,团徽别总歪着,早上出门前你哥刚给你别好。”
“不会的!”陈诺拍了拍口袋,结果一颗糖从口袋缝里掉出来,滚到了地上。
林景瑜弯腰捡起来,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一家人在门口分开…于舒云和陈诺去军艺附中,陈思亦和于景琛去国科大附中,张燕陪着林景瑜去央美附中。
临走前,陈思亦拉住于舒云,帮她理了理围巾~他的手指粗糙,动作却很轻。
“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们在老照相馆汇合~拍全家福。”
于舒云点头,拉着陈诺上了车。陈诺趴在车窗上,对着两个哥哥挥了挥手~
国科大附中的礼堂里,早就坐满了人。
礼堂里闷得慌,汗味、香水味、还有门口卖的烤肠味混在一起。主席台上挂着红色的横幅,边角被风吹得卷了起来。
陈思亦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手里攥着一个新买的单反相机,随时准备拍照。他坐得笔直,后背离着椅背有一拳的距离,像在部队开动员会一样。
旁边的家长都偷偷看他,小声议论这是谁的家长,怎么气场这么强!
旁边那人看了一眼,陈思奕,小声说道:“ 那是陈思奕中将,他儿子就是于景琛,正在台上坐着呢!今天的初中毕业生代表…”
那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就说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于景琛,那么优秀的孩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另外一个家长接话说:可不是嘛!“人家才十岁,就把这一届的同学给碾压的死死地。从入校就是全年级第一,未来不可估量!”
于景琛坐在台上的初中毕业生代表席。
他穿着熨烫好的校服,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他的手指放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不快不慢。
旁边的同学凑过来跟他说话,问他紧不紧张…他只是点了点头,就没怎么再开口。
校长拿着发言稿上台,念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台下有人开始打哈欠,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玩游戏。
陈思亦始终坐得笔直,眼睛一直盯着台上的于景琛,连眼睛都很少眨~手里的相机举了又放,放了又举,手心都出了汗。
终于轮到毕业生代表发言。
于景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下摆,迈着平稳的步子走上主席台…他接过话筒,试了试音,台下立刻安静了下来。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九年级一班的于景琛。”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
他没有念提前写好的稿子,其实稿子早上出门的时候,被陈诺不小心洒了牛奶,已经不能看了。
他说刚入学军训的时候,他站军姿晕倒,被教官背去医务室,醒来的时候嘴里被塞了一颗糖。
说物理竞赛前,全班同学一起在教室刷题到深夜,班长偷偷给大家带了泡面。
说有一次班里的同学被校外的人欺负,全班男生一起冲了出去。
说毕业以后,大家都会去不同的地方,读不同的高中,但是不要忘记彼此。
最后,他顿了顿,看着台下的陈思亦,又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以后我会好好学习,考上国防科技大学像我的爸爸一样,保家卫国!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保护我的家人,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话音落下,台下立马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有人还吹起了口哨,还有人扯着嗓子喊于景琛的名字。
陈思亦拿着相机,手忙脚乱地按快门,结果太激动,拍糊了好几张,他也不在意,继续拍。还录了一段视频,发给了于舒云。
配文只有几个字:我们优秀的大儿子!
发完消息,他偷偷拿出手机,又给几个老战友,发了条群聊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的骄傲。
“好兄弟们,看见没?我大儿子于景琛,就刚才发言那个!怎么样?是块当兵的料吧!?哈哈哈...以后有人接我的班了!就问你们羡慕不…”
那语气,臭屁的很!
语音刚落,群里瞬间炸成一锅粥。
曹老狗:“滚蛋!老陈,就你有儿子是吧!天天在群里不是嘚瑟媳妇儿,就是得瑟姑娘儿子!瞅瞅给你臭屁的...”
沈屹:“不过说真的,我干儿子景琛,可比你当年稳多了!”
老班长:“可羡慕死老哥哥我了!咱定个娃娃亲咋样?我闺女就比你儿子大三岁,老话说的好,大三抱金砖!”
赵刚:“ 那我们可等着喝俩孩子,订娃娃亲的喜酒了啊 !”
第366章 我的家
央美附中的毕业展礼堂里,松节油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花香~最里面的展区永远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挤在那幅画跟前,挪不动脚。
没有炫技的光影,没有夸张的构图,甚至连色彩都用得格外克制,就是最普通的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在院子里。
那是林景瑜的初中毕业作品,《我的家》。
画的是于家老宅的后院…
老桂花树落了一地金黄,风一吹,花瓣还在飘。
沈曼和苏婉系着同款蓝布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手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苏婉正回头笑,眼角的皱纹弯成了月牙,手里还拿着刚擀好的饺子皮。
于定国和林振霆坐在石桌旁下军棋。
于定国捏着棋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变形,那是早年打仗留下的旧伤...
林振霆嘴抿着,眉头皱着,明显是要输了,却硬撑着不肯认输。
老橘猫趴在他脚边的软垫上晒太阳,爪子上沾了一片桂花,尾巴懒洋洋地晃着。
树荫之下,三个孩子追追跑跑、嬉笑打闹,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陈诺高高举着蝴蝶风筝冲在最前头,脚步轻快得蹦蹦跳跳,乌黑的碎发被风掀得肆意飞扬。
她笑得毫无顾忌,嘴巴大大咧开,两颗小巧的小虎牙俏皮露着,脸颊一鼓一陷,浅浅绽开两个软乎乎的小梨涡,灵动又鲜活,浑身都透着少年人无忧无虑的朝气。
林景瑜跟在她后面跑,手里拿着她跑掉的一只粉色发夹。
于景琛站在台阶上,手里抱着三件外套,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眼神安安静静地跟着两个跑疯了的弟弟妹妹,嘴角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画的右下角,没有写大名,只有一个小小的签名,旁边歪歪扭扭画了一个太阳。光芒长短不齐,东倒西歪,像个没滚圆的鸡蛋。
有个阿姨指着那里笑,跟身边的人说:
“你看这孩子,画得这么仔细,连猫爪子上的桂花都画出来了,怎么偏偏太阳画成这样...跟我家三岁孙子画的似的。”
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几声……
没人知道,这个歪太阳,是整幅画里林景瑜最用心的一笔。
之前的评审会上,有老师提出过这点。说整体都很完美,唯独这个小细节有点稚嫩,稍显可惜。
林景瑜站在台上,手指轻轻蹭着校服衣角,挠了挠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
“不是可惜!我就是故意画成这样的。”
他没再多解释!可站在人群里的张燕,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想起昨天晚上,林景瑜在画室里改画到凌晨,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他看着那个歪太阳,笑了笑,小声说了一句“糯糯肯定喜欢”
她两岁第一次拿蜡笔,趁林景瑜去喝水的功夫,爬上椅子在他刚画好的风景画上乱涂。
别的小朋友画太阳都是圆溜溜的,只有她永远会故意画一个歪歪的椭圆,光芒东倒西歪~
她举着蜡笔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二哥的画太黑了,给你加个太阳,就不冷了。”
从那以后,她给林景瑜画的每一张生日贺卡,每一张得满分的奖状边角,每一次偷偷塞在他画夹里的小纸条,太阳全都是歪的。
林景瑜那个谁都不让碰的秘密画夹最深处,夹着厚厚一沓她画的歪太阳,从两岁歪到十岁,蜡笔的颜色从浅黄变成金黄,纸边都磨得起了毛,他一张都没舍得扔。
他能把沈曼围裙上,溅的面粉点画得分毫不差...
能把于定国捏棋子时,变形的关节画得入木三分...
能精准复刻于景琛,手里三件外套的颜色顺序,甚至连老橘猫尾巴晃的弧度,都和那个秋日午后一模一样。
只有这个太阳,他故意画歪了!别的都是画给所有人看的家……
只有这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是他偷偷藏在画里的、只属于他和妹妹的秘密~他从来没说过,糯糯你是家里的太阳这种话。
他只是把她画了几年的姿势,原封不动地搬进了自己最重要的毕业作品里,挂在了央美附中最显眼的墙上。
告诉全世界,我的家,最亮的地方,是你。
评审会上还有老师提出,三个孩子的身高比例画得有点不准…于景琛被画得比实际高了快一个头,陈诺又比实际矮了小半头。
林景瑜站在台上,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我没画错…我觉得大哥本来就应该这么高,能挡住所有不好的东西。糯糯是我们三个里最小的,应该永远这么小,被我们护着。”
众人听完都沉默了……
刚才笑太阳画得歪的那个阿姨,悄悄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最后是已经退休的老校长拍了板,说这幅画必须被学校永久收藏。
“我们收藏过很多技法成熟的作品,收藏过很多拿了国际大奖的作品,但从来没有收藏过一幅‘家’。”
老校长看着墙上的画,声音有点哑…
“别的孩子画毕业,画的是离别,是未来!只有这个孩子,画的是他的根……他把自己所有的爱,都一笔一笔画进了这院子里。这才是艺术最该有的样子!”
当场就有收藏家找到张燕,出价三十万想买这幅画。
陈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卖,我孙子的画,多少钱都不能卖!我们还要留着自己看。”
张燕站在画前,看了很久。
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掏出手机,对着画拍了一张又一张…然后发了个朋友圈,没有配文,只有三个红色的爱心。
没过两分钟,评论区就炸了。林琳评论“我家景瑜最棒”,林振霆评论“把我画得太凶了”,于定国评论“棋下得没错,是他输了”。
景瑜的老师站在她身边,笑着说:“景瑜这孩子,是我教过最用心的!
当初他拒绝卢卡斯大师的时候,我还为他惋惜了好久!现在看来,卢卡斯大师,也只是景瑜的锦上添花……
别人画画是用手,他是用心!你看这光影,这细节,没有对家人的爱,是画不出来的。”
林景瑜站在旁边,手插在裤兜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挠了挠头,小声说:“我就是随便画画。”
“随便画画就能画成这样?”
张燕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就是瞎谦虚!走,我们去照相馆,找你爸爸他们。”
张燕和老师打完招呼,就带着景瑜开车去找陈思奕他们汇合去了……
第367章 陈诺独舞,锦绣山河
军艺附中的礼堂里,陈诺穿着在巴黎比赛时的红色舞蹈服,站在舞台正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裙摆泛着柔和的光晕~
侧台的幕布后面,李老师攥着卷成筒的节目单…本来陈诺报的毕业节目是《雀之灵》,结果汇演前一周,全班三十七个同学联名写了请愿书,堵在系主任办公室门口,非要她跳那支和于舒云在巴黎拿了金奖的《锦绣山河》。
说这是整个年级的骄傲,毕业汇演不跳这个,太遗憾了!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过来:“接下来有请九年级一班的陈诺,为我们带来独舞《锦绣山河》。”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炸了。
前排的同学举着彩笔写的硬纸板晃来晃去,有人吹口哨,有人扯着嗓子喊“陈诺!锦绣山河!”~
还有人把手里的荧光棒扔得老高。
陈诺深吸一口气,指尖把裙摆捏出了几道浅浅的褶子~她抬头看了一眼侧台的李老师,李老师对着她用力点了点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臂。音乐响起的瞬间,她开始翩翩起舞~每一个旋转都带着风,每一个跳跃轻盈得都像是要飞起来了一样!指尖轻轻捏着裙摆,眼神亮得惊人。
这支舞她跳了不下一千遍……和妈妈在家里的练功房里,对着镜子抠每一个动作,抠到膝盖青一块紫一块;
在飞巴黎的飞机上,她戴着耳机听伴奏,手指在小桌板上比划;甚至就连晚上做梦,梦里都是旋转的裙摆和飞扬的水袖。
这次是她第一次跳独舞版,把双人的呼应改成了独舞的舒展,每一个转身都带着两个人的影子。
她旋转的时候,发夹松了一点,几缕碎发掉下来,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她没有停,只是在抬手的间隙,用指尖轻轻撩开~裙摆随着动作飞扬,金色丝线绣的长城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台下的掌声渐渐停了,整个礼堂安安静静的,只有悠扬的音乐声,还有她裙摆扫过地板的沙沙声。
前排的同桌举着手机录视频,录着录着就哭了,眼泪砸在屏幕上。
李老师靠在侧台的柱子上,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她教了陈诺三年,看着这个小姑娘从刚进初中的小不点,长成现在站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
跳到高潮部分的时候,她看到了台下的于舒云…于舒云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她没有一直盯着镜头,眼睛跟着女儿的身影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的手机壳是陈诺上个月画的,歪歪扭扭的一个小太阳,涂得满手都是颜料,还蹭到了于舒云的白衬衫上。
陈诺的鼻子一酸,眼尾瞬间红了。她赶紧转过头,对着侧台的方向眨了眨眼,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脚下的动作没有乱,反而更用力了。最后一个跳跃,她在空中停留了半秒,然后稳稳地落在舞台中央,双手举过头顶,摆出了收尾的姿势。
一曲终了,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炸开来,震得礼堂的吊灯都晃了晃。
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喊她名字的声音叠在一起,快把屋顶掀翻了~前排的男生把手里的皮卡丘玩偶扔了上去,正好砸在她脚边。
陈诺站在舞台中央,喘着气,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她看到同桌举着“陈诺最棒”,看到平时最调皮的男生,站在椅子上喊她的名字,脸都喊红了;看到李老师站在侧台,对着她用力鼓掌,眼睛红红的。
侧台的同学一窝蜂地冲了上来,把她围在中间。
有人给她递矿泉水,有人拿纸巾给她擦脖子上的汗,有人抱着她喊“你太牛了陈诺!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班长把一个用满天星做的花束塞到她怀里,花束里还夹着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上面写着“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李老师也走了过来,伸手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又把她歪掉的领结扶正。
“好孩子,跳得真好!”
李老师的声音有点哑,“老师教了这么多学生,你是最有灵气的一个。以后好好跳,肯定能超过你妈妈!”
陈诺看着围着她的老师和同学,鼻子又酸了…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我也舍不得你们,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抱着花束,走到舞台中央,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下去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舞台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台下的掌声更响了。有人喊“陈诺小妹妹毕业快乐!”
有人喊“以后常和我们聚一聚!”
还有人喊“苟富贵莫相忘!”
好多人跟着一起喊这句话,声音此起彼伏,在礼堂里回荡~
她直起身,对着台下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跑下了台扑进于舒云的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怀里的满天星被挤得掉了好几朵,落在地上。
于舒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跳得真好,我的女儿真棒!妈妈为你骄傲~”
“妈妈~”陈诺埋在她的怀里,声音哽咽,“我舍不得李老师,也舍不得要好的同学们。”
“傻闺女,以后基本上也还是在一个学校,你们会经常见面的啊!想李老师的时候,周末就去老师家看看她。”
于舒云帮她擦了擦眼泪,指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又从包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开塞进她嘴里…橘子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冲淡了一点眼泪的咸味。
“乖,甜一下就不哭了~我们去照相馆,爸爸和哥哥们肯定都等急了。”
身后还传来同学喊她的声音,有人挥着手里的校服喊“陈诺记得给我签名!” 有人喊“周末一起去喝奶茶!”。
陈诺含着糖,笑着点了点头…用手背抹了抹脸上残留的泪痕~她回头对着礼堂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牵着妈妈的手,走出了礼堂。
第368章 最温馨的全家福
照相馆门口,陈思奕和于景琛最先结束,父子俩靠在车上等着……
于景琛手里拿着卷成筒的毕业证书和优秀毕业生奖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奖状边缘,指尖蹭过纸面细腻的纹路。
刚结束毕业典礼的他眉眼沉静,身上还带着少年人青涩又端正的气质,安静靠在车身旁,安静等候家人的到来。
陈思奕拿着相机,看似百无聊赖对着路边梧桐枝桠、蹦跳的小鸟随意取景,视线却频频飘向路口主干道,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没过十分钟,一辆红色宾利缓缓停在旁边…林景瑜推开车门下来,手里抱着半人高的画筒,走路都侧着身子,生怕碰到旁边的车。
“抱着画筒下来干嘛?放车里后座不就得了~”陈思奕走过去,顺手帮他拉上了车门。
林景瑜笑了笑,眉眼亮得很,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认真和骄傲:
“这是我初中毕业的代表作,拿了奖项的,学校说要收藏。
不过他们允许我把原作先带出来拍全家福,等过阵子我再补一幅临摹的给他们归档。你看,证书都在我包里呢。”
他把画筒往怀里又紧了紧,轻轻拍了拍筒身:“这画跟了我好几个月,总算有个好结果,今天肯定得跟家里人合个影。”
张燕熄火落锁,拎着包走到路边,抬手擦了擦额角沁出的薄汗…
“怎么就你们爷俩?舒云和糯糯呢?”张燕轻声问道,目光望向远处路口。
“应该快到了,军艺那边汇演流程长,演出结束得晚,耽搁了些时辰。” 陈思奕话音刚落,视线一抬,恰好看见于舒云的车缓缓开了过来。
陈诺下了车,快步小跑过来~“大哥!二哥!”
于景琛往前迎了两步,“怎么又哭了?”说着,从校服口袋摸出一张叠得平整干净的纸巾,安静递到妹妹面前…
“我才没有哭!”
陈诺立刻鼓着小脸反驳,慌忙吸了吸发酸的鼻尖,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颊,“是刚才跳舞运动量太大,浑身发热出汗而已。”
林景瑜缓步走上前,抬手温柔理顺她被风吹得凌乱的碎发,动作轻柔耐心~少年眉眼干净,眼底藏着浅浅的欢喜与自得,轻声开口:
“我的参赛画作拿了一等奖,佳作被学校正式收藏,还给我发了专属收藏证书。”
话语音量不高,却掩不住少年收获佳绩的小小骄傲。
“哇!二哥你好厉害!”陈诺瞬间眼睛发亮,满眼崇拜,下意识想去碰画具,又谨记着画作贵重爱惜,连忙乖乖收回小手,懂事又可爱。
不多时,道路上陆续驶来几辆私家车,于定国与沈曼的车率先停靠,紧随其后是林震霆和苏婉,最后抵达的是于建华和林琳,还有陈岐山。
苏婉怀里抱着家里的老橘猫招财进宝,小家伙脖颈系着一根喜庆红丝带,是她清晨特意找来系上的。
今日全家团聚、孩子毕业合照,本就是值得庆贺的好日子,添一抹红,图个圆满吉利。
“可算全员到齐了。”沈曼笑意温和,快步走上前拉住陈诺,细细打量小姑娘,满眼疼爱,“我们糯糯整场舞跳得格外出彩,太奶奶看着你妈妈发的视频,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太奶奶您看到我的演出啦?”陈诺睁圆一双杏眼,满是意外。
“那可不。”林震霆朗声笑着拍了拍胸口,性格爽朗豁达,“我们四个老家伙,一个不落全都看到了。景琛上台代表毕业生发言的时候,你太爷爷那个掌鼓的,都快从视频传到现场了!给他激动的…”
于定国斜睨了他一眼,嘴上不搭话,面上故作严肃,可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眼底满是对晚辈的认可与骄傲。
陈思奕举着相机,熟稔地指挥众人站位,气氛松弛又热闹~“来来来,先在照相馆门口合拍一张留作纪念……
景琛往左挪一点,景瑜放松些,你的画桶放脚边就好,别遮挡面容…糯糯站最中间,正好凑个阖家圆满。”
一家老小热热闹闹挤在照相馆明净的玻璃门前,人人眉眼带笑,暖意融融。
招财进宝在苏婉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身子,探出圆乎乎的爪子,轻轻去勾扯陈诺垂落的小辫子…小姑娘被逗得咯咯直笑,慌忙躲到于景琛身后,怯生生又活泼。
陈思奕适时按下快门,将这一刻吵闹鲜活的温馨画面,稳稳定格。
“好了,咱们进去拍正式全家福,定制的衣服都提前备好存放好了。”
照相馆老板推开玻璃门,满脸熟络笑意…他和于家相交多年,是实打实的老熟人。
从三个孩子刚出生的百天纪念照,往后每一年的全家福、成长纪念照,全都出自他手。
这么多年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长辈慢慢添了细纹,早已像家人一般熟稔亲近。
一行人陆续走进店内,各自换上雅致合身的全家福服装。
林震霆稳坐正中央太师椅,沈曼安静坐在他左侧。于定国性子要强,非要抢着坐右侧,非要争辩自己年纪稍轻,理应靠外落座。
两位长辈像孩童般拌嘴打趣,拉扯推辞半天,最后还是苏婉笑着上前劝解,顺势将招财进宝放在正中间的太师椅,把两个老头安排在一左一右 ,才化解这场可爱的小争执。
众人站好后,摄影师开始准备拍照…
“大家都看镜头,放松些,都笑一笑。”摄影师调整好焦距,缓缓倒数,“三,二,一。”
快门按下的刹那,细碎可爱的小插曲接连发生。
陈诺调皮,偷偷伸出小手扯了扯于景琛的衣角,惹得清冷少年神情一僵,嘴角下意识往下抿了抿,表情莫名别扭。
林景瑜被夹在中间,双手拿着画桶高高举起…身旁人多拥挤,肩膀好不自觉歪向一侧,姿态随性自然。
后排的陈思奕童心未泯,悄悄比出一个俏皮的耶字手势,刚抬起手,就被身旁于舒云用胳膊肘轻轻一撞。
他立马收敛小动作,若无其事端正站姿,模样滑稽又好笑。
后续照片洗印出来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翻看,个个笑得直不起腰。
画面里,于景琛一脸别扭内敛,陈思奕半抬的手来不及收回,正中间的太师椅上趴着一只慵懒橘猫,陈诺眉眼弯弯,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细细的月牙。
没有完美刻意的表情,没有千篇一律的模板姿态,满是生活化的小瑕疵,却格外真实鲜活。
就是这张不完美的照片,后来被摆在了于家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一摆就是几十年…每次有客人来,家里人都会指着照片,讲拍照那天的一些趣事儿。
第369章 庆祝三胞胎初中毕业
晚上,林琳在酒店订了最大的包厢,给孩子们办毕业宴。
包厢里挂满了气球和彩带,桌子上摆着一个三层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毕业快乐”四个大字。
旁边还摆着一个三文鱼小蛋糕,是专门给招财进宝准备的。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菜一道道端上来。
于定国端起酒杯说道:“今天,是咱们家三个孩子初中毕业的日子。”
于定国看着三个孩子,眼神温和…“你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目标和想法!太爷爷不多说,就一句话…做人要正直,做事要踏实,不管以后走到哪里,都不能忘了根!”
三个孩子纷纷举起面前的果汁杯,于景琛的杯子碰得最重,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诺的杯子没拿稳,洒了一点在桌子上,赶紧用找纸巾去擦…林景瑜伸手拿过纸巾帮她擦了擦,小声说“慢点喝”。
“谢谢爷爷!”
沈曼给三个孩子各夹了一块排骨,排骨炖得软烂,脱骨入味。
“学习是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别为了学习不吃饭,不睡觉…要是累坏了身体,什么都白搭!知道吗?”
“知道了,太奶奶…”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
林震霆给于景琛倒了一杯果汁,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有太外公我当年的风范!以后进了部队,好好干!谁敢欺负你,就报你太外公的名字。”
“臭老头,你别教孩子这些!”苏婉瞪了他一眼,和景琛说:“在部队要听领导的话,不能随便耍脾气~”
于景琛点了点头,把杯子里的果汁喝光了。
林琳拉着陈诺的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珍珠耳钉,圆润饱满,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外婆给你的毕业礼物~”
“谢谢外婆!”陈诺开心地接过盒子,戴在耳朵上,对着手机屏幕照了又照。
于建华递给林景瑜一个画夹,是意大利进口的,林景瑜念叨了好久。
“好好画画…不管你想画什么,外公都支持你。”
“谢谢外公!”林景瑜抱着画夹,耳朵红了。
吃完饭,长辈们拿出各自准备好的礼物。
于定国递给于景琛一个深色的木盒…木盒上刻着简单的花纹,磨得光滑发亮。
打开里面,是一把军刀,刀身锃亮,没有一点锈迹。刀柄上刻着四个字:精忠报国!
“这是太爷爷年轻的时候用的,跟着我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现在给你。”
于定国的声音很沉,“记住,刀要握稳,人要站直!手里的刀,只能用来保家卫国,不能用来欺负人。”
于景琛接过木盒,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谢谢太爷爷,我记住了。”
沈曼递给林景瑜一支狼毫笔。笔杆是湘妃竹做的,上面有天然的泪痕花纹。
“这笔跟着我一辈子了,当年我在军区总医院,闲下来就练字,全靠它打发时间…现在给你。”
沈曼笑着说,“画你想画的,不用管别人怎么说!只要你喜欢,就一直坚持下去。”
林景瑜接过笔,指尖轻轻划过笔杆上的花纹。
“谢谢太奶奶,我一定会的!”
苏婉递给陈诺一个银头饰…上面镶嵌着几颗圆润的珍珠,还有翠羽点缀,虽然有点旧,但是依旧精致漂亮。
“我年轻的时候,第一次去参加外交晚宴,戴的就是这个。”
苏婉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那时候很多外国人都夸这个头饰好看!现在给你,下次你再站在世界舞台上时,就戴着它,让全世界都看看中国的美。”
陈诺接过头饰,戴在头上,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谢谢太外婆,真好看!”
陈岐山喝了点酒,脸有点红。他拉着林景瑜的手,大着舌头说:
“景瑜啊,你放心画画…爷爷让你奶奶给你投资,给咱们建一个最大的美术馆,专门放你的画!你奶奶有的是钱…谁要是敢说你画得不好,爷爷第一个跟他急。”
“你快别喝了!”张燕拍了他一下,把他手里的酒杯夺了过来,“喝多了就胡说八道,长辈们们还在这儿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许言带着沈屹和两个孩子也来了,沈泽一进门就扑到林景瑜身边,吵着要看他的画。
沈念舒拉着于景琛的衣角,小声问他军训累不累~
招财进宝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于舒云偷着给了它一块空间的鱼,才老老实实躲在角落里吃起来。
陈诺拿着蛋糕,要往林景瑜脸上抹…林景瑜躲来躲去,还是被抹了一脸奶油。
于景琛坐在旁边,默默递给他一张纸巾。
沈泽也跟着起哄,把奶油抹在了沈念舒的脸上…两个孩子追着跑,差点撞到桌子。
“快别闹了,都小心摔着。”于舒云笑着喊了一句,伸手把林景瑜脸上的奶油擦干净。
陈思奕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暖着。
“怎么了?”于舒云抬头看他…
“没事儿,”陈思奕摇了摇头,对着她笑了笑,“给你捂捂有点凉…”
毕业宴一直闹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一家人走出酒店,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
三个孩子走在前面,陈诺牵着于景琛的手,手里拿着一个气球。
林景瑜抱着画筒,跟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扶她一下…招财进宝跟在他们脚边,迈着小碎步,尾巴翘得老高。
于舒云和陈思奕走在后面,陈思奕把她的手揣得更紧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于舒云轻声说。
“是啊!”陈思奕说,“他们长大了,咱们也慢慢变老了。”
“变老有什么不好的…”于舒云靠在他的肩膀上,“能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陈思奕笑了笑,把她搂得更紧了…两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被拉得很长很长。
前面还时不时传来,几个孩子们的笑声,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夜里飘得很远……
第370章 欧阳策提前出狱
就在一家人,还沉浸在孩子们毕业的喜悦中时,一个危险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北京的街头。
监狱的大铁门发出沉重的哐当声,缓缓打开一条缝…欧阳策走了出来,身上穿的还是五年前被抓时登记保管的那套衣服。
藏青色夹克,领口和袖口都发了硬,叠了五年的褶子怎么都展不开,还带着一股浓重的樟脑球味儿和霉味…
裤脚还是当年他自己卷的两圈,露出干瘦的脚踝,脚上的皮鞋是当年发的制式款,鞋头踢破了一块皮,鞋底沾着监狱门口新踩的黄泥。
他抬手挡了挡太阳,手腕内侧留着一道淡褐色的印子,是五年里每天戴手铐磨出来的。
头发是刚长出来不到半厘米的板寸,头皮泛着青,能看到几道浅浅的旧疤…脸上没什么肉,颧骨凸得很高,眼窝陷了下去,眼神冰冷又阴沉,看着就吓人!
他站在路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铁门上的油漆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锈红的铁皮。
他吐了一口带沙的唾沫,用脚碾了碾。
路边停着几辆拉客的出租车,司机探出头喊他,他没理,沿着马路牙子往前走,走了大约两百米,在路边的小卖部停了下来。
他买了一瓶矿泉水,一个最便宜的面包,还有一个十块钱的塑料望远镜…望远镜的镜片有点花,边缘还带着毛刺,是小卖部卖了好几年的积压货。
付完钱,他靠在墙上,三口两口吃完了面包,又灌了大半瓶水…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吃外面的东西,面包又干又硬,噎得他直咳嗽。
吃完东西,他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身上的霉味混着汗味散开来…司机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去军区大院…”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出租车一路往前开,欧阳策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
五年了,京城变了很多!路边多了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高楼,还有亮着彩色灯牌的奶茶店。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生气…只有他,像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恶鬼,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伸手摸了摸上衣口袋,里面放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他和外公欧阳靖宇的合影…
那是他二十岁生日那天拍的,外公穿着军装,笑得很慈祥~他站在外公身边,穿着海军中尉的制服,肩膀挺得笔直。
照片的边角已经磨破了,是他在监狱里每天拿在手里,捏成这样的……
外公就是因为他的事,气得一病不起,最后药石无医走了…父母气的也和他断绝了关系,五年里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一个以前喜欢他的邻居妹妹阿瑶,之前去看过他一次,告诉他,他五十多岁的父母生了二胎,还是双胞胎…
曾经围着他转的那些朋友,早就没了踪影!他从人人羡慕的海军中校,变成了人人唾弃的罪犯。
出租车停在军区大院门口的拐角处…欧阳策付了钱,下了车…他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浓密的树荫把他整个人都遮住了。
蚊子围着他转,叮得胳膊起了好几个包,他挠破了皮也没感觉…手伸进口袋摸烟,只摸出个皱巴巴的空烟盒,揉成球狠狠砸在树干上。
两个穿军装的哨兵换岗,脚步整齐地走过,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背,又马上垮下来,盯着自己磨起茧的手心发呆。
路边有个妈妈骑电动车带孩子路过,孩子手里拿着一个棒棒糖,他盯着那根糖看了好久,直到电动车拐进大院看不见了。
他拿出刚买的望远镜,对着大院门口望。
等了大约四十分钟,大院门口开出来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他一眼就认出了开车的人是陈思亦。
副驾坐着于舒云,后排还坐着三个孩子。
于舒云还是那么好看!头发长了,松松地挽在脑后~她侧着头和陈诺说话,嘴角带着笑…阳光落在她脸上,美得不像话!
三个孩子都那么大了……
于景琛坐在最左边,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看着和陈思亦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景瑜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个画本,时不时低头写两笔。
陈诺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拿着一个棒棒糖,吃得正香~
欧阳策拿着望远镜的手慢慢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凸了起来,塑料望远镜的外壳被他捏得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看着于舒云伸手,把陈诺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看着于景琛把车窗摇上去一点,挡住吹到妹妹脸上的风。
看着林景瑜把画本收起来,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陈诺。
一家人说说笑笑,连空气里都飘着幸福的味道~
欧阳策咬着牙,死死盯着车窗里的人影,直到越野车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他立刻拦了另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司机问他去哪,他只说跟着前面那辆车。
车子一路开到了市中心的商场。
于舒云带着孩子们下了车,走进商场里,欧阳策也跟着下了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商场三楼服装区的玻璃穹顶透进太阳,地砖反光的直晃眼~
空调风裹着楼下爆米花的甜香,还有旁边柜台的香水味,吹得人身上发懒…广播里放着流行歌,混着小朋友的笑闹和导购的叫卖声,整个楼层闹哄哄的。
陈诺抓着于景琛的衣角,正趴在发夹柜台上…她穿鹅黄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发梢扫过肩膀。手指在玻璃上划来划去,把摆得整齐的发夹扒得东倒西歪。
“大哥大哥,你看这个好看还是这个好看?”
她举着两个小太阳发夹,仰脸晃了晃。左边是纯黄的,右边镶着碎钻,在太阳底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那灵动俏皮的模样,像极了12岁时的于舒云
于景琛背着三个书包,带子勒得肩膀往下沉一点。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浅蓝色牛仔裤,站得笔直…眼神扫过两个发夹,抬手指了指左边。
“这个…”
“可是我觉得带钻的也好看啊!”陈诺皱起脸,把两个发夹都贴在自己头上比,“你看你看,这个特别闪~还布灵布灵的!”
第371章 商场里的影子
于景琛没说话,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两个,直接都放进了旁边的购物篮里。
“那就都买了。”
陈诺眼睛一下亮了,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晃~“谢谢大哥!还是大哥你最好了!”
于景琛往旁边躲了躲,没躲开…耳朵尖红了一点,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回去。
“别晃~站好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陈诺沾在玻璃上的手指印。
导购员在旁边笑,说小美女,你哥哥对你真好!
陈诺得意地扬下巴,说那当然,我大哥全世界最好!于景琛转开脸,假装看旁边的袜子,嘴角偷偷往上挑了一点。
林景瑜正蹲在地上,正给陈诺系鞋带…她刚才跑太急,鞋带踩开了,还差点摔一跤。
林景瑜的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他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又把裤脚往下拉了拉,盖住她的脚踝。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走路要看着点脚下,怎么就是不记呢”他抬头说,语气还有点无奈。
“知道啦知道啦!”陈诺吐吐舌头,转身就往袜子区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冲林景瑜做了个鬼脸。
林景瑜笑着摇摇头,起身把地上散落的几个发夹摆回原位。
导购员过来道谢,他摆摆手说没事儿。然后走到于景琛身边,帮他把歪了的书包带正了正。
“大哥累不累?我背一个。”
“不用。”于景琛说,“你拿着画筒就行。”
林景瑜怀里还抱着个半人高的画筒,是早上从家里带出来的,他走到哪都带着,生怕给碰坏了。
刚才陈诺差点撞到电线杆,还是他伸手挡了一下,画筒磕在他胳膊上,红了一大片…
陈思亦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他靠在柱子上,嘴角翘着~
看了一会儿,他左右瞄了瞄,悄悄往旁边的甜品店挪…他踮着脚往柜台里看,生怕被于舒云看见。
“麻烦拿一个草莓慕斯,最小份的…”他压低声音说。
服务员笑着递给他一个小蛋糕,包装纸印着粉色的草莓~陈思亦赶紧把蛋糕藏在身后,背着手往回走。
刚拐过弯,迎面撞上一个人。
“思奕哥哥,你刚刚去哪了?”
于舒云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陈思亦把蛋糕往身后藏了藏,另一只手举着矿泉水晃了晃~“没去哪啊!买了瓶水。”
“哦?”于舒云挑挑眉,伸手往他身后一探,精准地掏出了那个蛋糕。“买水还能买出个蛋糕来?”
陈思亦挠挠头,傻乎乎的,嘿嘿笑了两声…凑过去搂住她的腰,被你发现了,还想着给你个惊喜~
“这不是看你,中午没吃多少饭嘛!特意给你买的。”
“算你有良心!”于舒云接过蛋糕,她刚想撕开,就听见陈诺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妈妈,爸爸…你们看我挑的袜子!”
于舒云赶紧把蛋糕塞回陈思亦怀里,对着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先藏好!别让孩子们看见,不然又要抢了。”
陈思亦点点头,把蛋糕塞进背包最里面…动作快得像做贼一样!拉拉链的时候太急,夹到了手指。
他嘶了一声,赶紧捂住嘴,怕被于舒云看见…于舒云转过身,偷偷笑了。
没人注意到,对面的柱子后面,站着一个男人。
欧阳策靠在冰冷的水泥柱子上,他手里攥着半瓶矿泉水,瓶身被捏得变了形。
水顺着瓶口流出来,顺着他的手腕流进袖子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他脚下扔着四个烟头,烟蒂被踩得稀烂。
他已经跟了三个多小时……
从他们进商场的那一刻起,他就跟着。看着他们挑衣服,看着他们买冰淇淋,看着三个孩子追跑打闹。
他的目光黏在于舒云身上…看着她笑着拍陈思亦的胳膊,看着她弯腰给陈诺整理衣领,看着她接过林景瑜递过来的水,拧开盖子再递回去。
手里的矿泉水瓶发出咯吱的响声。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夏天,他跟着外公去于家,刚进院子,就看见阳光房里的于舒云。
她穿白色舞蹈服,踮着脚转圈~阳光落在她头发上,泛着金色的光。
那天起,他就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是他的。
他拼了命考海军军校,拼了命的往上爬…努力得到林震霆的赏识,就因为他是于舒云的外公。
别人玩的时候他在训练,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在学习…他以为只要他足够优秀,只要陈思亦死了,于舒云就会是他的。
前世他也做到了!
他改了情报,把陈思亦的路线卖给毒枭。听着对讲机里的爆炸声,他笑了~他以为自己赢了。
可于舒云宁愿每天喝得烂醉,躺在地板上抱着陈思亦的照片哭,也不愿意看他一眼。
后来,他住在于家的老房子里,把于舒云的房间原封不动留着。
她的舞蹈鞋摆在他的床头柜上,她的乐谱放在钢琴上,她用过的梳子还插在梳妆台上。
每年中秋节,他都会在她书桌上摆一块五仁月饼和一盘剥了皮的葡萄,摆到长毛,再换一块新的。
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有的眼睛像她,有的鼻子像她,有的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像她…每次在床上,他都叫着于舒云的名字~可没有一个人真的是她!
过年的时候,别墅里空荡荡的…只有下属来送礼,放下东西就走…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一桌子菜,坐到天亮。
他拥有了一切…可他真正想要的,从来都没得到过。
欧阳策舔了舔腮帮子,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看见于景琛给陈诺买了两个小太阳发夹。
前世他也给于舒云,买过一模一样的。他当时跑遍了整个京城,才找到这款…他放在礼盒里,送给她。
她连接都没接,扭头就走了。
他看见林景瑜伸手,擦掉陈诺嘴角沾的冰淇淋。
前世他也想过这样…想给她擦嘴,想牵她的手,想抱她~可她永远离他三步远,眼神里全是防备和厌恶。
他看见陈思亦凑在于舒云耳边说话,于舒云笑着捶了他一下。
那是他两辈子都没见过的笑容。
凭什么!凭什么陈思亦不管死了还是活着,都能拥有于舒云!
凭什么他在监狱里熬了五年,每天吃着发霉的馒头,干着最累的活!而他们却在这里,开开心心地逛街,一家人过的其乐融融。
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老天既然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他一定要把他所受的苦难,加倍奉还给她们!
第372章 前世,害死陈思奕的罪魁祸首
收银台边,于舒云把东西一件一件往收银台上放。
陈诺趴在旁边,数着自己的发夹和袜子…林景瑜帮着递东西,于景琛站在最后,准备付钱。
于舒云拿出手机,扫了码。
手机震了一下,她以为是支付成功的提示,没在意…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皱皱眉,划开屏幕…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十几个字。
“陈思亦和张宁阴婚的事,你还记得吗?我记得!”
于舒云的手顿住了……手里的购物袋掉在地上,东西散了一地。
刚买的草莓慕斯摔了出来,粉红色的奶油溅在白色地砖上,沾了灰尘。
“舒云!”陈思亦脸色一变,伸手扶住她。
于舒云的手很凉…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思亦哥哥…”她的声音很轻,抖得厉害。
陈思亦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手机…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
他把于舒云拉到自己身后,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商场里还是闹哄哄的,有人在挑衣服,有人在吃东西,有人在打电话。
小朋友在跑,大人在笑。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可陈思亦觉得浑身发冷…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又回来了。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她推开陈思亦的胳膊,慢慢抬起头 ,目光在人群里扫过。
然后,她在对面的拐角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板寸头…那个人穿着一件蓝色夹克,背对着她,正快步往楼梯口走去。
那个背影……和五年前,被警察押上警车时的欧阳策,一模一样。
于舒云的瞳孔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舒云!”陈思亦一把拉住她,“别过去……太危险了!”
于舒云停下脚步,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刚那个人就是欧阳策,带着对她们的恨意,两辈子的怨恨,回来了。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的可怕……
陈思亦上车就关了车载音乐,空调出风口呼呼吹着风,吹得副驾的遮阳板轻轻晃。
陈诺和林景瑜挤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于景琛坐中间,把三个书包都放在自己脚边。
陈诺偷偷拉了拉于景琛的衣角,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背。
于景琛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前面脸色发白的于舒云,轻轻摇了摇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塞到陈诺手里。
陈诺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意漫开,心里的慌却没少。
她往林景瑜身边靠了靠,小手抓住他的手指,林景瑜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几个人谁都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于舒云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玻璃冰凉,贴在脸上,也压不住心里的寒意…她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划出道道白印,又用指尖擦掉,再划。
阴婚……
这两个字砸在脑子里,太阳穴突突地跳,以前的事一件一件往脑子里钻,压得她喘不过气。
陈思亦握着方向盘,手心出了汗…他每隔十几秒就侧过头看一眼于舒云,嘴唇动了好几次,终究没说出话。
他比谁都清楚那些日子有多难!
前世他飘在半空中,看着她一点点垮掉。
看着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她抱着他的照片哭,看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他多想抱抱她,想告诉她自己在,可他碰不到她。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车子开进军区大院,保安敬了个礼,抬杆放行…车停在家门口,三个孩子轻手轻脚地推开车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于景琛弯腰把脚边的书包都拎起来,一个肩膀挎三个,带子勒得他肩膀往下沉…林景瑜牵着陈诺的手,跟在他后面。
老橘猫招财进宝听见开门声,从沙发上跳下来,叼着逗猫棒跑过来,围着他们的脚边转圈圈,喵喵叫。
陈诺蹲下来,按住它乱晃的脑袋,小声说:“招财,别叫了…爸爸妈妈心情不好。”
招财进宝歪了歪头,把逗猫棒扔在她脚边,乖乖趴在她的鞋上。
林景瑜把散落在地上的购物袋捡起来,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于景琛走进厨房,倒了三杯温水,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陈诺端起一杯,喝了一口,又把另外两杯推到两个哥哥面前。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客厅里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有招财进宝打呼噜的声音~
陈思亦和于舒云走进书房,反手锁上了门。
书房里拉着窗帘,光线有点暗。
书架上摆满了书,还有三个孩子从小到大的奖状和照片…书桌上放着于舒云的舞蹈乐谱,还有陈思亦没看完的军事杂志。
于舒云走到窗边,背对着陈思亦站着。她双手撑在窗台上,肩膀微微抖。
眼泪砸在窗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思亦哥哥,我之前没有猜错!”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哭腔。
“前世你的牺牲,根本不是意外!就是欧阳策那个混蛋干的。”
陈思亦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他能感觉到她浑身都在抖,像一片被风吹得快要碎的叶子。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从他出狱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舒云转过身,扑进他的怀里,她把脸埋在他的衬衫里,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
她咬着他的肩膀,不敢出声,怕被客厅里的孩子们听见。
“我到现在一闭眼,还能看见那天的雪。”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衬衫里传出来…
“爸爸叫我去他的指挥部,他红着眼睛站在那儿,他说……思亦那孩子没了……我当时腿一软,就坐在地上了。”
“后来他们告诉我,你们是遭遇了毒枭的伏击,你为了救战友……我当时太乱了,什么都没想。
等缓过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你的身手那么好,明明你们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中那么低级的埋伏?”
“我跟爸妈说,跟外公说,他们都不信!他们说我是太伤心了,想太多了。他们说,人死不能复生,让我往前看。”
“欧阳策那个时候天天来,帮着处理你的后事,跑前跑后。
爸妈家里的水管坏了,他来修。
灯泡烧了,他来换。
爸妈从知道你牺牲,就一下子病倒了,住院的时候,他还熬粥给送过来。”
还和爸妈说,以后他就是他们的亲儿子……
“我当时真的觉得,他人还不错,外公看重的后辈,怎么说也不是很差。
爸妈后来还说,欧阳策人不错!我可以考虑考虑,不要老是活在过去……现在想想,我们真的是蠢得要死!”
谁能想到啊!他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牲!他就是害死你的罪魁祸首!
第373章 他怎么能这么狠
陈思亦抱着于舒云,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孩子一样……
“不怪你!”他说…
“他装了那么多年,谁能看得出来。他从小就会装,在长辈面前装乖,在战友面前装仗义!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好苗子。”
“他就是个疯子!为了得到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于舒云抬起头,脸上全是眼泪……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子也红红的。
“前世中秋节,外公他们还帮着他,要我接受他。他拿着一大束白玫瑰来家里,跟我表白。我直接拒绝了,我说我这辈子心里只有你,谁都装不下。”
“他当时脸就变了。他说,陈思亦就是个死人,你守着一个死人有什么用!我当时真的气疯了,没给他留什么情面……”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来找过我…可我知道,他一直在盯着我,有时候我出门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着我…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
“后来家里人就开始瞒着我,给你张罗,最后给你和张宁配了阴婚……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出门了,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你的照片发呆…饭也不想吃,觉也不想睡…我就想,要是我死了,是不是就能去找你了。”
“我记得我死的那天,做了一个梦,梦见你不要我了,和张宁手牵着手要走…我不同意,你头不回的走了!我从梦中惊醒后,喝了好多酒……
“我喝多了,站起来的时候没站稳,摔在地上。酒瓶碎了一地,玻璃碴子扎进我的手里,流了好多血。我怎么爬都爬不起来,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只手里拿着你的照片,另一只手攥着这个平安扣…血把平安扣都染红了…我当时想,要是这样死了也好,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我闭上眼睛的时候,还在想,下辈子,我还要找到你,再也不和你分开……”
陈思亦的心脏疼得厉害!他紧紧抱着于舒云,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对不起!丫头。”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前世没有死,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罪,是我对不起你!”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谁也不能欺负你,谁也不能伤害你。我会用我的命守护你,守护我们的孩子,守护我们的家。”
于舒云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很烫,胡茬扎得她的手心有点痒。
“不怪你!”她说。
“要怪就怪欧阳策那个疯子!我到死都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他害死了你,害死了那么多战士,毁了那么多家庭……他怎么能这么狠。”
陈思亦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松开于舒云,走到书桌边,拿起手机。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他说。
“他欠我们的,欠那些牺牲的战士的,我会让他加倍偿还…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拨通了老张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老张,我陈思亦。”
“马上给我全城搜欧阳策,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给我家加派三倍安保,二十四小时轮流巡逻,孩子们上下学必须由专人接送,一步都不能离开…学校那边我会打招呼,陌生人不准靠近他们。”
“还有,军区大院的门禁再加强一级。所有陌生人员一律不准进入,访客必须核实身份,由业主亲自来接。”
“是,陈中将!我马上就安排。”老张的声音很干脆。
挂了电话,陈思亦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身走回于舒云身边…他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
“丫头别害怕!”他说。
“有我在,我不会让欧阳策,伤害到你和孩子们的一根头发。”
于舒云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她刚想说话,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于舒云的身体瞬间又僵住了!她慢慢转过头,看向手机……屏幕亮着,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又发来一条短信。
“你醉死那天,手里还攥着他的照片,和一枚平安扣。”
于舒云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书架上,书架晃了晃,几本书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她的手机直接从书桌上滑下来,摔在地板上,屏幕摔出一道长长的裂纹。
陈思亦赶紧扶住她。“丫头!没你事吧?别吓我…”
于舒云摇了摇头,脸色惨白…她指着地上的手机,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陈思亦弯腰捡起手机,他看着那条短信时,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马上就一枪毙了欧阳策!
他攥着手机,因为太用力,手机壳都被捏变形了…他刚想给老张打电话,让他立刻定位这个号码,老张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
陈思亦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说。”
“陈中将,我查到欧阳策的下落了…”老张的声音有点沉。
“他十天前,因为在狱中表现优秀,立了功提前两年出狱。出狱后就租了 军区大院对面,这个老小区的三楼,这个小区没有物业,也没有监控。”
“我们的人刚才去搜查了,他已经不在了,屋里很乱,像是刚走没多久。”
“但是在阳台的窗户边,我们发现了一个高倍望远镜,是军用的,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缩写。应该是走的急,忘记拿了!”
“镜头正对着你家的别墅大门,我看了一下,这个位置可以完全观察到你们的动向。”
陈思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知道了!”
“继续给我加大力度搜!同时扩大搜索范围,火车站,汽车站,机场,所有能出城的地方都派人守着…就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是!”
挂了电话,陈思亦走到窗边,他拉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地上。
此刻的军区大院,很安静…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军号声。
可陈思亦知道,眼前的平静只是表面上的,欧阳策就藏在某个角落里,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的家。
第374章 新来的保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保姆单阿姨就提着一个布袋子来了。
单阿姨在陈家干了十几年,那时候她还不到四十,头发黑亮,干活麻利…现在鬓角已经白了大半,背也有点驼了。
她看着陈思奕和于舒云结婚,于舒云怀孕生产,三个孩子从襁褓里的小肉团,长成现在的半大孩子,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单阿姨,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于舒云打开门,接过她手里的布袋子。袋子沉甸甸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哎,早点来收拾收拾东西...”李婶擦了擦额头的汗,换好拖鞋,走了进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刚换完鞋,三个孩子就从楼上跑了下来。
“单奶奶!”陈诺跑在最前面,扑进她的怀里。
单阿姨蹲下来,把三个孩子都搂进怀里…她的衣服上带着肥皂和阳光的味道,是三个孩子从小闻惯的味道。
“我的乖孩子们...”她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眼泪掉了下来,砸在陈诺的头发上。
“奶奶要回老家了,以后不能照顾你们了。你们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别总挑食,糯糯你也别总吃零食,景琛别总熬夜看书,景瑜画画别画太晚。”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了好多遍…好像要把以后十几年的话,都要在今天说完。
陈诺抱着她的脖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单奶奶,我不要你走。你别走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挑食了,我再也不吃零食了。”
“傻孩子!”单阿姨擦了擦她的眼泪,粗糙的手掌蹭得她脸颊有点痒。
“奶奶的儿子要结婚了,奶奶得回去帮忙操办婚事…等奶奶忙完了,有时间就回来看你们。给你们带我老家的枣子,带红薯,带你们爱吃的柿饼。”
“真的吗?”陈诺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真的!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单阿姨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到陈诺手里…油纸包还热乎着,带着红糖的香味。
“这是奶奶昨天晚上给你做的红糖糕,你留着慢慢吃。凉了就蒸一下,别直接吃,对胃不好。”
“谢谢单奶奶!”陈诺接过油纸包,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
林景瑜递过来一张画,画是昨天晚上画的,纸上单阿姨牵着三个孩子的手,在院子里晒太阳……老橘猫招财进宝趴在他们脚边,打着呼噜。
“单奶奶,这是我画给你的…你想我们的时候,就看看这幅画。”
单阿姨接过画,手指在纸上轻轻摸了摸。
她不识字,也不懂画,可她知道,这是孩子的心意!她小心翼翼地把画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用手按了按。
“哎,好孩子!奶奶会好好收着的,走到哪都带着。”
于景琛站在旁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单阿姨手里,红包是他自己用红纸包的,边角折得整整齐齐。
“单奶奶,这是我用零花钱给你包的红包,祝你儿子新婚快乐。”
单阿姨愣了一下,连忙把红包推回去。
“不行不行,奶奶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你还是个孩子,哪能要你的钱。”
“您拿着吧!”于景琛把红包塞进她的手里,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推回来。
“这是我们三个的心意。您要是不收,我们会难过的。”
单阿姨看着三个孩子,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用袖子擦了擦脸,点了点头。
“好好好,奶奶拿着…谢谢我的乖孩子们。”
于舒云和张燕分别给包了一个的红包…单阿姨推脱半天,最后才收下。
送走单阿姨的时候,三个孩子都站在门口,挥着手,直到单阿姨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陈诺还在哭,林景瑜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于景琛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单阿姨刚才塞给他的茶叶鸡蛋,茶叶蛋还热乎着。
张燕叹了口气,伸手擦了擦眼角。
“单阿姨这一走,家里还真少了个帮手!我已经托院里的王阿姨,帮忙找到新保姆了。
说是她河南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人老实本分,手脚也麻利…都知根知底的,用着放心!”
下午的时候,张燕就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
“舒云,思亦…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王桂英。”
王桂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蓝色衬衫,灰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自己做的手工黑色布鞋…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有很多皱纹。双手握在一起,手指粗糙,上面布满了老茧。
她低着头,有点不敢看人…头发梳得很整齐,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在脑后。
“先生,太太,你们好!俺叫王桂英。”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浓重的河南口音…说话的时候,头埋得更低了。
于舒云笑着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进来。
“你好,王阿姨!你别紧张,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你只要把家里的卫生搞好,帮着做做饭就行了…家里人要是多的时候,活也不用你一个人干。”
“中中…太太俺一定好好干!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王桂英连忙点头,脚在地上蹭了蹭,还是不敢往里走。
陈思亦从书房走出来,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王桂英的身体就吓得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三个孩子站在楼梯口,看着她。
陈诺躲在于景琛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偷看她。
林景瑜很礼貌地对着她笑了笑。
“王阿姨好!”
“哎,你好你好!”王桂英连忙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笑容有点僵硬,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很快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于景琛站在最前面,眼睛盯着她,他注意到,王桂英的手指一直在抠自己的衣角,抠得那块布都起毛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桂英表现得确实很勤快!
她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地板拖得能照见人影,连窗户都擦得一尘不染。
她做的饭菜也很合大家的口味,做的胡辣汤,于舒云很喜欢喝…尤其是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做得比李婶还要好吃。
她话不多,总是默默地干活…别人问她一句,她就答一句……大家对她渐渐放下了戒心,觉得张燕新找的这个保姆确实不错。
第375章 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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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景瑜的画室被毁
距离林景瑜参加画展还有十三天。
林景瑜早上起来,匆忙吃完早饭,嘴里还叼着半块韭菜鸡蛋包子,背上半人高的画板往画室走。
招财进宝跟在他脚边,尾巴竖得像小旗子,不停蹭着他的牛仔裤腿喵喵叫,要他手里的包子馅。
他弯腰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老橘猫的圆脑袋,指尖蹭到它们软乎乎的耳朵尖,准备开门的时候,发现画室门上的卡扣,有被撬动过的痕迹,他赶紧开门看……
手里的包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地上散落着揉成一团的画纸和被拦腰折断的炭笔、水彩笔,几十管颜料被人狠狠踩扁…
红的蓝的黄的赭石色的颜料混在一起流了一地,踩进去的脚印深浅不一,黏糊糊地沾在实木地板上,散发出刺鼻的松节油味道。
他最宝贝的两幅画都被毁了。
一幅是他花了整个假期才重新临摹的《我的家》,是学校特意跟他约的,要捐给央美附中的校史馆做永久收藏,昨天晚上才刚完成最后一步。
另一幅是他偷偷画了三个月的《暖光》,画的是一家五口围在餐桌前吃饺子的场景…
陈思亦的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于舒云正往他碗里夹饺子,于景琛在给陈诺剥虾,陈诺举着筷子要蘸醋,招财进宝蹲在桌子底下玩儿,糯糯掉下来的一个饺子。
这幅画他本来想在画展最后一天,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爸爸妈妈,现在被人用美工刀划成了一条一条的碎布,挂在画架上随着穿堂风晃来晃去,画布的碎片掉在地上,沾着厚厚的钴蓝色颜料。
林景瑜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背上的画板滑下来,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闷响,震得地上的颜料溅起来几点,落在他的白球鞋上。
他慢慢走进去,蹲下来捡画布的碎片。
碎玻璃混在碎片里,是他放在桌子上的调色盘被摔碎了!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食指指尖,血珠一下子冒出来,滴在蓝色的颜料上,晕开一小片淡淡的紫。
他抬手蹭了蹭,把手指在牛仔裤上随便擦了擦,血又渗出来,他也没管,继续一片一片捡那些碎画布。
临摹版的《我的家》他画得有多用心,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假期,几乎每天都扎进画室,画到半夜十一二点,于舒云催好几次才肯去睡觉。
糯糯还总趁他不注意,偷偷用手指蘸他的颜料在画纸上画小太阳;
于景琛会给他端一杯热牛奶,放在桌子角凉着,等他想起来喝的时候温度刚好;
陈思亦偶尔会进来,不说话,就站在他身后看几分钟,临走的时候会轻轻拍一下他的肩膀,说“进步很大”。
现在什么都没了!
招财跳上画架,踩了一脚朱红色的颜料,在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梅花印。
它凑过来蹭了蹭林景瑜的胳膊,软乎乎的身子贴着他,喵喵叫了两声,像是在安慰他...
林景瑜伸手把它抱下来,把脸埋进它暖乎乎的橘色毛里,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景瑜!”
于舒云和陈思亦听到动静跑过来,于舒云看到画室里的样子,脚步猛地顿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张开胳膊抱住林景瑜…林景瑜靠在她怀里,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决堤,哭出了声。
“妈妈,我的画室被毁了,我的两幅画也都被划烂了!”
“我知道,妈妈知道。”于舒云轻轻拍着他的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她的米白色针织衫沾到了蓝色和黄色的颜料,晕开一大片,她也完全没在意。
“没关系,我们再画一幅好不好?妈妈陪你一起画,我们熬夜画,一定能赶出来。”
林景瑜摇了摇头,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来不及了,画展马上就要开展了。而且……而且《暖光》我再也画不出来一模一样的了。”
陈思亦站在门口,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出声。
他缓步上前,俯身打量画室房门。
家里是三层独栋别墅,附带两层地下空间,格局划分明确。
一楼集中排布客厅、餐厅、厨房,这间画室由早年闲置的婴儿房改造,旁边是琴房。
二楼是他和于舒云的卧房、书房与衣帽间,三楼单独隔开,作为三胞胎的专属卧室。
楼层间距大,墙体厚实,整体隔音极好。
双方长辈单独住在隔壁独栋别墅,两处院落打通互通,日常起居完全分开,互不打扰。
保姆司机们后院有专门的住所……
这间画室专供林景瑜使用,为了防止招财进宝溜进来抓挠画布、打翻画材,房门加装了一枚小型内嵌卡扣。
卡扣是少年自己挑选的款式,开合方式小众特殊,只有林景瑜熟练操作。外人摸不透结构,没法正常开合。
现在卡扣边缘布满崭新的掰动刮痕,切口锋利,磨损痕迹清晰,能确定是后半夜人为强行撬动留下的。
来人不敢制造大动静,怕惊动楼上休息的一家人,只能压低动作,一点点试探硬掰。全程动作克制细碎,再加上独栋墙体阻隔,楼上卧房安静隔绝,没有人察觉异常。
排查完房门痕迹,他移步走到窗边,抬手轻推窗框。
窗户锁扣扣合严实,窗沿、玻璃边框完好无损,没有攀爬、撬动或是外力破坏的任何痕迹,彻底排除有外人翻窗潜入的可能。
他直起身,视线缓缓扫过室内满地狼藉的画架与碎画布,最终定格在墙角地面一道浅淡的压痕上。
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刻意规避所有暴露线索的细节,进门时在鞋外裹了薄塑料袋,遮住完整鞋底纹路,刻意蹭擦地面,抹除清晰脚印。
但仓促作案、慌乱逃离的状态下,不可能做到完美掩盖。
地面只残留一圈模糊的鞋体轮廓,版型偏小,对应36码女鞋尺寸,刻意摩擦过后,鞋底花纹全部磨平,只剩零星边角印记。
细节层层都对上了,这是内鬼作案的事实……
陈思亦神色沉敛,拿出手机,指尖快速编辑短信发给老张。
「调取昨晚九点至凌晨五点的整片军区大院监控。重点排查进出我别墅范围的所有人!还有严查我家保姆王桂英,把她的所有全部行踪轨迹,和家庭人员,都给我仔仔细细查清楚。」
第377章 接二连三的出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景瑜没怎么动筷子。
碗里的米饭一口没吃,于舒云给他夹的可乐鸡翅,也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陈诺把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排骨夹到他碗里,用筷子戳了戳他的胳膊,软乎乎地说:“二哥你就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画画…”
林景瑜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于景琛把自己碗里剥好的水煮蛋也放到他碗里,声音低沉地说:
“没事儿,大不了下次再参加画展。等你把画重新画好了,我们再开一个,个人画展。”
陈思亦放下筷子,看着林景瑜,语气坚定地说:“画展按时参加,拿你的其他作品参加,你所有的作品都很优秀!”
校史馆那边我去和他们说,你舍不得原作我的家,那就等你以后重新画一幅,再捐给他们收藏。”
林景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可是其他作品,都没有暖光好…这次画展我想展示我现在的水平,而且……而且,我还想等画展结束,把这幅画送给爸爸妈妈。”
“傻儿子。”于舒云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温柔…
“你本身就已经是,我们最好的礼物了!《暖光》画的是我们一家人,不管是哪一幅,不管是什么时候画的,都是最珍贵的。
大家来看你的画,看的不是你的技巧有多好,是你画里的心意。”
下午,陈诺背着舞蹈包,去学校的舞蹈房排练。
离全国舞蹈大赛初选还有三天,她已经练了整整一个假期,每天早上五点准时起床压腿,练到晚上八点才回家。
脚上的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脚后跟和脚趾头贴满了创可贴,连穿袜子都疼。
舞蹈老师站在镜子旁边,手里拿着节拍器,给她数拍子:“一二三四,转!对,再高点,手臂打开!”
陈诺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做一个连续的挥鞭转。
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右脚的鞋跟晃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想稳住重心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鞋跟直接从鞋底断了下来,她整个人失去平衡,从一米高的舞台上重重摔了下来,脚踝狠狠磕在舞台边缘的金属角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陈诺!”
舞蹈老师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她慌慌张张地跑过去,差点被地上的电线绊倒。
陈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脚踝,疼得脸都白了…冷汗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死死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老师,我的脚好疼。”
老师不敢耽搁,带着他赶紧去了医院的急诊。
于舒云和陈思亦接到电话,十五分钟就赶到了医院。
陈诺坐在急诊室的椅子上,右脚的舞蹈鞋已经被脱了下来,脚踝肿得老高。
她看到于舒云的那一刻,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委屈地喊了一声:“妈妈我脚又受伤了。”
于舒云跑过去,蹲下来想碰她的脚踝,又怕弄疼她,手悬在半空中。“乖,不哭不哭,医生马上就来了。”
医生拿着片子走过来,看了看说:“不是太严重,只是轻微扭伤。休养一个星期,先不能要着力走路…”
“医生,那她还能参加三天后的比赛吗?”于舒云着急地问。
“那肯定绝对不行!”医生的语气很严肃,“现在强行跳舞,以后会留下习惯性扭伤,严重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再跳舞了。”
陈诺听到这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于舒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不要,我要参加比赛!我练了那么久,每天都练到半夜,脚磨破了我都没说过疼,我不想放弃。”
“乖,糯糯不哭。”
于舒云抱着她,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妈妈再给你熬活血化瘀的药水,每天给你泡脚按摩,很快就会好的。实在不行我们就不参加了,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准备了那么久。”
陈诺抓着她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这次还想拿金奖,我想让你和爸爸一直为我骄傲。”
“宝贝儿,你一直都是爸爸妈妈的骄傲。”
陈思奕站在旁边,他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和肿得不成样子的脚踝,又看了看手里被割坏的舞蹈鞋,眼神冷得像冰。
晚上,于景琛结束全天高强度战术训练,按时回到别墅。
进门先在玄关换好居家拖鞋,习惯性把迷彩双肩包放在鞋柜台面上,回到三楼自己的卧室,更换宽松便服,简单洗漱放松。
等他收拾妥当,准备撰写当日战术训练心得时,发现书包放在楼下了,才又折返下楼,准备拿书包里的军训日记。
他的作息和收纳习惯,早已被军事化训练刻进骨子里。
书包里的书本、训练手册、纸笔笔记,常年按固定顺序分层摆放,内层小夹层专门用来收纳私密笔记,从来不会杂乱错位。
可这次刚拉开拉链,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劲。
书包内里的物品明显被人动过。
平日里摆放整齐的课本全部颠倒错位,分层隔袋被人刻意扒开。他常用的钢笔一直收在固定笔袋夹层,此刻直接脱落,孤零零沉在书包最底部。
细微的违和感瞬间绷紧他的神经。
于景琛面色平静,没有声张,起身关上房间门,才把包里所有东西,逐一倒在书桌上仔细清点排查。
一件件书本、训练资料摊开核对,所有公用教材全部完好。
唯独那本黑色封皮的军训日记,凭空消失不见。
这本日记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复盘记录,里面记满了日常队列训练、格斗战术、实操演练的全部细节,还有他对各类作战动作的拆解思考。
一字一句,都藏着他的目标与执念。
清楚写着他立志扎根军营、考入国防科大,将来成为和陈思亦一样的特战军人,扛起责任、守护家人与家国的全部心愿。
一并消失的,还有他细心夹在日记里、亲手手写整理的阶段性训练计划表。
两份只属于他的私密手写笔记同时失踪,绝非巧合。
于景琛指尖抵在桌面,目光沉了下来。
白天训练全程书包不离身,上课、训练、往返路上都在自己掌控中,不可能在外人手里被动。
唯一的漏洞,就是方才进门、上楼换衣服的那一小段时间。
有人趁着这个空档,快速翻看了他的书包,针对性拿走了这本日记……
于景琛坐在椅子上,盯着空书包看了很久,他没有声张,又把东西一件一件都装回书包里。
他起身下楼走到客厅,看到王桂英正在厨房洗碗。
王桂英看到他,笑了笑,说景琛少爷回来了,饿了吧!再等等,饭菜马上就好了。
于景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刚注意到,王桂英的手上戴着一个新的银镯子,亮闪闪的,一看就是刚买的。
她之前可从来没戴过首饰。
第378章 家人联手布局揪内鬼
林景瑜画室遭蓄意破坏、陈诺舞蹈鞋被动手脚导致意外摔倒、于景琛的军训日记莫名失窃,接连三件事发生。
陈思亦和于舒云心里早已一清二楚……家里新来的保姆王桂英,就是藏在暗处的内鬼。
军区大院安保等级极高,外来人员进出都要层层登记核查,欧阳策就算手段通天,也不可能悄无声息,潜入戒备森严的大院。
更不可能精准知晓,林景瑜的画室位置、陈诺舞蹈鞋的存放处,以及于景琛书包的私密细节,这一切都说明,他早早就在家里安了,随时能给他传递消息的眼线。
回想平日里的种种细节,夫妻俩才后知后觉察觉,王桂英从入职起,就一直在有意无意,打探全家人的行踪。
只是早前只当是,新来的保姆多了几分细心,并未往深处多想。
早前还有一次,于舒云提前结束外出事宜回家,刚用钥匙打开别墅大门,就撞见王桂英慌慌张张从三楼,于景琛的卧室走出来。
看到突然回家的于舒云,王桂英脸色瞬间发白,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板上,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太太,您、您咋提前回来了……俺就是上来擦擦桌子。”
王桂英攥着衣角,语气里的慌乱根本藏不住。于舒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房间,书桌台面擦得锃亮,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根本用不着特意上楼打扫。
她没当场拆穿,只淡淡说了句辛苦了,王桂英连忙捡起抹布,低着头快步走下楼梯,背影满是仓惶。
还有一回,陈思亦下楼去厨房倒水,刚走到客厅拐角,就看见王桂英站在玄关阴影处,拿着老年机压低声音打电话,语气急促又谨慎,即便隔得不远,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察觉到陈思亦的脚步声,王桂英几乎是立刻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衣兜,勉强扯出笑意,解释自己出来透透气。
陈思亦只是淡淡点头,没多追问,心里却早已对她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刚吃完早饭,于景琛便起身整理书包,准备带去学校。
他拉开书包内侧的密封夹层,打算把常用的钢笔放进去,指尖刚探进去,就碰到了一根细软的头发。
他眉头微蹙,捏起那根头发,对着客厅的自然光仔细看了看,头发是栗棕色的,发尾带着刚烫不久的小卷,这发色和卷发样式,和王桂英的头发一模一样。
于景琛神色始终平静,指尖捏着那根头发,径直走到客厅。
陈思亦正坐在沙发上看晨间新闻,于舒云在收拾餐桌,他走到两人面前,把头发轻轻放在茶几上,缓缓推到他们跟前,语气沉稳冷静,没有丝毫慌乱。
“爸,妈,我确定家里这些事是谁做的了。”
他指着桌上那根头发,语气笃定:“这是我在书包夹层里发现的,是王桂英的。”
陈思亦伸手捏起那根头发,对着光线仔细看了一眼,发尾的烫卷还很新,确实是王桂英头发色。
他没多说废话,随手将头发扔进旁边的陶瓷烟灰缸,拿起打火机点燃,火苗倏地窜起,那根头发瞬间烧成了灰烬,不留一丝痕迹。
于舒云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杯里的温水晃出少许,洒在桌面上,她默默拿纸巾擦干净,全程没说话……
其实从林景瑜画室出事那天起,陈思亦就悄悄让人查了王桂英的底细,她儿子在外欠了一大笔高利贷,三个月前有陌生账户突然往她卡里打了五十万。
背后指使之人是谁,夫妻俩早已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按兵不动,想顺着这条线,彻底揪出她背后的欧阳策。
“这个欧阳策,为了对付我们,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
于舒云把水杯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眼底满是压不住的怒意,“竟然买通保姆,把主意打到了孩子们的身上。”
陈思亦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神色冷冽沉稳:
“他就是想搅乱我们的心神,家里越乱,他越容易找到下手的机会。既然他执意要把事情做绝,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彻底把这个隐患给解决掉。”
客厅里一时陷入安静,原本趴在沙发上撸着招财进宝的陈诺,立马坐直了身子,怀里的橘猫被她猛地一动,喵叫一声挣脱开,一溜烟跑到了角落。
“爸爸,我们是不是要抓坏人?我也能帮忙!我跆拳道,和古武现在可厉害了!”
陈诺说着,还攥紧小拳头比划了一下,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于景琛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沙发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你老实待着,别添乱。”
“我才没有添乱!”陈诺不服气地撅起嘴……“
坐在一旁的林景瑜,指尖慢悠悠转着一支铅笔,抬眼看向陈思亦,神色认真又冷静:“我也能帮忙,我可以假装去老宅妈妈的旧画室,故意引欧阳策过来。”
“不行。”陈思亦立刻沉声否决,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太危险了,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置身险地。”
他转头看向于舒云,眼神沉稳,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已经想好了,将计就计,引欧阳策主动上钩。
他现在肯定以为,我们还没发现王桂英的内鬼身份,我们正好利用这一点,在她面前故意放出假消息,让他觉得有机可乘,再提前布下埋伏,等他自投罗网。”
于舒云立刻追问道:“什么假消息?”“欧阳策的核心目的,一直是拿孩子要挟我们。”
陈思亦沉声分析,“我们就对外说,景瑜因为心血画作被损毁,心里闷闷不乐,执意要一个人去老宅的旧画室画画,谁劝都不听;
再谎称我明天要去广州出差开会,三天后才能回来,家里只留你和糯糯两个人。
他一心想抓孩子做筹码,肯定会觉得这是绝佳机会,要么去旧画室绑架景瑜,要么趁我不在,潜入家里抓糯糯。”
于舒云的眉头瞬间拧紧,伸手紧紧抓住陈思亦的胳膊,指尖不自觉用力,满是担忧:
“万一他带了人手,还带了武器呢?万一警卫们没能第一时间拦住他,伤到孩子怎么办?”
“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陈思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又安心…
“老宅旧画室那边,我会让赵刚带十几个可靠的兄弟提前埋伏好,再找一个身形和景瑜差不多的小战士,换上景瑜的衣服,假扮他去旧画室。
真正的景瑜、糯糯和景琛,全天待在家里,身边随时都有警卫员跟着,绝不会离开视线。
家里这边,我安排了二十个特战旅的精英,分别藏在各个房间和院子里,同时也跟警方打了招呼,让他们在大院周边布控,里外合围,只要欧阳策敢踏进这里,保证让他这次插翅难飞。”
于舒云抬眼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看着他眼底的周全与笃定,知道他早已把所有风险都考虑到位,最终缓缓点头,声音坚定:“好,就按你说的办。”
第379章 故意吵架,准备引蛇出洞
当天晚上,一家人故意在客厅里吵了起来……
陈思亦坐在沙发上,把手里的遥控器往桌上一摔,遥控器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林景瑜,你能不能别在整天拉着个脸?不就是一幅画吗?划烂了再画就是了!至于饭也不吃,话也不说吗?”
林景瑜低着头,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指抠着裤子上的线头。
“那不一样。”他小声说…
“有什么不一样的!”陈思亦提高了音量。
“我看你就是矫情!明天你自己去老宅的旧画室待着去!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来。谁都不许陪他去!”
“陈思亦你有病啊!”于舒云猛地站起来,推了他一下。
“孩子都这么难过了,你还说他!你会不会当爸爸啊!”
“我这是为他好!”陈思亦也站了起来,声音更大了。
“总不能让他一辈子活在这点小事里吧!”
“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陈诺吓得躲在于景琛怀里,捂着耳朵。于景琛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招财进宝被吓得炸了毛,弓着背躲在茶几底下,喵喵直叫。
王桂英在厨房洗碗,碗洗得哗哗响。其实她根本没在洗,耳朵贴在厨房门上,听得一清二楚…手里的碗差点滑掉。她赶紧扶住,擦了擦手。
偷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躲进了卫生间。
反锁上门,她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手抖着点开短信,给那个备注成“快递”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林景瑜明天一个人去老宅旧画室。陈思亦明天去广州开会,家里只有于舒云和陈诺。”
发完短信,她立刻删掉了聊天记录。把手机关机,塞进了内衣口袋里。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和兜里儿子的照片,叹了口气。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在心里说。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能不管我儿子的死活。
第二天早上,陈思亦故意在客厅里大声打电话……
“对,下午两点的飞机…嗯,三天后回来。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有舒云在!好,机场见……”
挂了电话,他拿起公文包,穿上外套。
“我走了…”他对着于舒云说。
“家里就交给你了,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于舒云点点头,帮他理了理衣领。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嗯。”
陈思亦走出去,关上了门。
汽车发动的声音传来,然后渐渐远去。
王桂英趴在客厅的窗户上,看着陈思亦的车开出军区大院,直到看不见了。
她松了一口气,立刻拿出手机,给欧阳策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欧阳先生。”她压低声音说,还时不时回头看有没有人。
“陈思亦已经走了,车子刚开出去。林景瑜也已经出发去旧画室了,穿的灰色卫衣,背着黑色画板。”
“好!”欧阳策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做得很好!等事情成了,我再给你打十万块钱,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谢谢欧阳先生!谢谢欧阳先生!”王桂英激动得声音都抖了。
挂了电话,她靠在墙上,捂着胸口。
太好了…终于要结束了。
等拿到这十万块钱,她就带着儿子回老家。再也不来北京了,再也不用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她根本不知道,陈思亦的车开出小区之后,在门口绕了一圈,又从后门开了进来。
陈思亦现在就在车库里,带着十几个战士,一起等着欧阳策自投罗网。
王桂英转身走进厨房,准备做午饭。
她哼着歌,心情很好…切菜的时候都比平时快了很多。
于景琛从楼上下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她。
“王阿姨,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王桂英吓了一跳,手里的菜刀差点切到手指。
“啊,景琛少爷啊。今天中午吃红烧肉,还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哦~”于景琛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看着王桂英忙碌的背影,眼神很深。
王桂英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手都抖了。
“景琛少爷,你还有事吗?”
“没事。”于景琛说。
“就是看看,好久没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王桂英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继续切菜。
晚上,于家表面上和平常一模一样。
于舒云说今天晚上她做饭就行,让王桂英早点回去休息……
林景瑜和陈诺在客厅里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是陈诺最爱看的动画片。
于景琛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电视。
招财进宝趴在陈诺的腿上,打着呼噜。
看起来温馨又平静。
但实际上,所有的人员都已经藏好了。
客厅的窗帘后面藏着三个人,卧室的衣柜里各藏着两个人,楼梯的拐角处藏着四个人。院子的围墙根下,也藏着六个人。
警方的人已经在小区周围布好了警戒线,所有的出口都有人守着。
只要欧阳策一出现,立刻就能形成合围。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一点…
两点……
陈诺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靠在林景瑜的肩膀上打盹~林景瑜轻轻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给她盖上了毯子。
于舒云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盘水果。
“都困了吧?要不你们三个先去睡吧!说不定他今天不来了。”
“景琛,你带弟弟妹妹先去书房”
陈思亦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刚才一直在二楼的书房里,盯着监控…“他肯定会来的,这么好的机会,他肯定不会错过的。”
三个孩子,刚进书房,院子里就传来轻微的响动声。
是围墙上面的铁丝网被剪断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诺一下子就清醒了,睁大眼睛看着监控里的画面……
林景瑜捂住她的嘴,怕她喊出声。
于景琛放下手里的书,慢慢站了起来,手伸到背后,握住了藏在腰后的电棍……
陈思亦对着耳机里说了一句。
“准备!”
第380章 欧阳策夜闯别墅
两个黑影翻过围墙,轻轻落在地上,他们蹲在草丛里,弓着身子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院子里没有巡逻动静、也没有灯光亮起,才对着围墙外飞快打了个手势。
第三个黑影利落翻了进来,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来人正是欧阳策。他一身纯黑紧身衣,连帽拉得严实,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淬着怨毒的眼睛,右手攥着一把匕首,刀刃借着月光泛着细碎的寒光。
他抬手挥了挥,两个手下立马猫着腰,分别往院子左右两侧悄悄包抄,守住退路。
欧阳策自己则贴着墙根,脚步轻得像猫,一步步挪向客厅落地窗,鞋底踩过草地,连半点摩擦声都没有。
走到窗边,他伸手轻轻一推窗户没锁,合页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响,被他用手稳稳按住,只推开一条窄缝。
他眯眼往屋里看,客厅只留了一盏墙角小夜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角落……
欧阳策口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指尖发力,轻轻推开窗户,纵身跳了进去。
双脚才刚落地,客厅头顶的白光大灯“啪”地一声骤然亮起。
刺眼的光线直晃眼睛,欧阳策下意识眯起眼,抬手用胳膊挡住光,握着匕首就想往后退。
藏在客厅各处死角的特战队员瞬间冲了出来,十几个人训练有素地呈合围之势,瞬间把他和两个手下堵在客厅中央,手里的警棍金属头泛着暗光,枪口齐齐对准三人,没有一人乱喊乱动,只有急促的脚步声。
其中一个队员情急之下踩上了散落的地毯边角,踉跄了半步,立马稳住身形归队,全程没发出多余动静。
欧阳策的两个手下,当场就慌了神,腿一软直接蹲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半点反抗的胆子都没有。
左边那个身形偏胖的,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咯咯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明显,手里的匕首没攥紧,“哐当”掉在地板上,弹了一下,滚到欧阳策脚边。
“别开枪!我们投降!我们真啥都不知道!”
“是他,他花钱雇我们来的,他说他老婆和奸夫陷害他坐牢,然后带着女儿嫁给奸夫了,他就想来看看自己的女儿,把真相告诉他女儿”
胖男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求饶。
继续说,“我老婆也和奸夫跑了,听到这脑子一热就来了,况且,他还给我们一人五万块钱…”
另一个手下跟着拼命点头,头埋得极低,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晕出一小片湿痕,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欧阳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没看见身边投降的手下,也没对准他的枪口。
他慢慢放下挡着眼睛的胳膊,抬眼扫了一圈围得密不透风的特战队员,最终把目光定格在陈思亦和于舒云身上。
下一秒,他突然笑了~
先是压低的、沉闷的笑,肩膀微微颤动,笑声一点点放大,从低笑变成放声大笑,笑到弯腰…
一手撑着膝盖,咳得浑身发颤,像是要把肺里的气都咳出来,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歇斯底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癫狂,咳得直不起腰,口罩都被扯得滑落了半边,露出嘴角干裂的血泡。
围在一旁的特战队员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只有两个新来的队员,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这人怕不是在监狱里待傻了?”“看着像疯了,净在这发疯。”
老张立刻横眼瞪了过去,两人立马闭紧嘴,不敢再吭声。
陈思亦把于舒云牢牢护在身后,往前跨了一步,右手自然摸向腰间的配枪,眼神冷厉地盯着欧阳策:
“欧阳策,别装疯卖傻,你已经被包围了,跑不掉。”
“跑?”
欧阳策直起腰,用袖口胡乱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袖口沾着的灰尘蹭在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我为什么要跑?我等这一天,整整等了五年!我在监狱里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就等着出来,亲眼见你们!”
他突然抬手指向于舒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扭曲的尖锐,喊到最后直接破了音,嘶哑又刺耳:
“于舒云!陈思亦!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也重生了,对不对!?”
所有安保都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茫然,却没人敢大声议论,只有细碎的、压抑的吸气声。
老张皱紧眉头,快步凑到陈思亦身侧,压着声音低声道:“陈中将,这人精神状态不对,要不要先控制起来带离?”
陈思亦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死死锁在欧阳策身上,背在身后的手,早已紧握成了拳。
他万万没想到,欧阳策竟然也重生了。
所有疑点瞬间有了答案……为什么欧阳策能精准查到王桂英儿子欠高利贷的事,为什么能提前三个月布局盯梢,为什么对全家人的作息、孩子的学校、家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原来他和他们一样,带着上一辈子的记忆,带着满腔的怨恨和不甘,重新回来了。
于舒云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伸手死死抓住陈思亦的胳膊,手心全是冷汗,指甲不自觉掐进他的皮肉里。
陈思亦胳膊僵了一下,没躲,反而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握紧,给她支撑。
“我在监狱里被人活活打死,一睁眼,居然回到五年前的牢房!”
欧阳策的声音里混着哭腔,又带着病态的兴奋,他往前迈了一步,周围特战队员立马绷紧身子举枪,他才停下脚步,“我记得所有事!一件都没忘!”
“我记得陈思亦怎么在边境遇袭,他的车队开进伏击圈,对讲机里的爆炸声有多响!记得你怎么疯了一样,抱着他的骨灰盒,不吃不喝哭了三天三夜!”
“记得你怎么把自己灌垮,死在文工团的公寓里!记得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个月不出门!记得你断气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攥着他的照片,还有那枚破平安扣!”
第381章 输的一败涂地
于舒云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脖子上的平安扣,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浑身都泛起寒意!
那些只属于她和陈思亦的、痛彻骨髓的不堪回忆,被欧阳策当着所有人的面,赤裸裸地撕开来,一字一句砸在她身上!
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划开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把里面的血肉和痛苦,全都暴露在众人面前。
“他陈思奕,凭什么?让你两辈子都这么死心塌地的爱着!?”
欧阳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戾气翻涌,他死死攥着拳头,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前世我明明计划的很成功,陈思亦都死了!可你于舒云的心里,还是只有那个死人!看都不肯看我一眼……
我为了你,讨好你的家人,你的朋友,甚至是陈思奕的爸妈!可你呢?最后,你还为了他个死了的人,把自己给喝死了!
“你们不知道吧!?你们于家林家的所有资源,最后都归我了!
我成了全军最年轻的上将,要什么有什么!,身边的女人,都是你于舒云的样子!可她们又都不是你……
就连他陈思奕的爸妈,都没少出手帮我!”
“可这辈子!我输得一败涂地!我在监狱里熬了十几年,吃发霉的馒头,干最脏最累的活,被人打被人欺负,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你们一家人团圆美满,有儿有女,恩恩爱爱!凭什么!”
“凭什么陈思亦能拥有你?凭什么他能拥有这一切!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他?我比他更爱你千倍百倍!”
他越说越激动,情绪彻底失控,突然朝着于舒云的方向冲了过去,状若疯兽:
“于舒云!舒舒…跟我走!你跟我走,我就放过他们!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就只想要你!”
“快拦住他!”陈思亦厉声大喊,下意识把于舒云往身后死死护着,身子微微前倾,挡在她身前。
旁边两个队员立刻冲上去制伏,欧阳策红着眼搏命,猛地甩胳膊推开一人,那人重心不稳,撞在沙发上,沙发靠垫掉了一地;
紧接着他抬脚踹向另一个队员的肚子,小战士疼得蹲在地上,半天直不起身。
混乱中,欧阳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青花瓷花瓶,狠狠砸在地板上。
“砰!”
一声巨响,花瓶瞬间碎成无数瓷片,飞溅得到处都是……一片锋利的瓷片擦过于舒云的胳膊,划出一道细细的红印,渗出血珠。
“想死就过来!”说着,他拉开衣服,身上绑着遥控炸弹
陈思亦心头一紧,把于舒云往身后拉得更紧,周身气场冷到极致。
所有人都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现场出现一瞬的分神。
就是这短短几秒的空隙,欧阳策猛地推开身侧的队员,转身朝着落地窗疯跑而去。
他此刻完全是亡命之徒的架势,速度极快,冲到窗边,双手撑着窗台翻身往外跳,外套被窗钩狠狠勾住,他咬牙用力一扯,布料直接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落地时他崴了一下脚,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停留,踉跄着强撑着,一瘸一拐往围墙边跑。
等队员们追过去时,他已经翻出围墙,消失在夜色里。
一个队员追得太急,踩上碎瓷片硌了脚,疼得嘶了一声,老张瞪了他一眼,沉声喊:
“追!全力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抓回来!”说完,带着一队人立马翻出围墙追了上去。
客厅里只剩下一片狼藉…碎瓷片散了一地,沙发被撞得歪在一边,茶几上的水杯掉在地上,水漫了一地,果盘翻倒,苹果滚得到处都是。
招财进宝不知何时,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缩在冰箱顶上,浑身毛都炸着,低声呜呜着,看见于舒云,才轻轻喵了两声,小心翼翼跳下来,蹭了蹭她的腿。
三个孩子从楼上跑了下来……
刚才花瓶砸碎的巨响穿透楼板,他们才敢下楼,陈诺躲在于景琛身后,只探着小脑袋看地上的碎瓷片,小手紧紧攥着于景琛的衣角,不敢出声。
林景瑜手里攥着一张画,是刚才在楼上画的,此刻被紧张得揉成了一团。
于景琛把陈诺的头轻轻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现场的狼藉,抬头看向陈思亦和于舒云,眼里满是担忧。
“爸爸,妈妈,你们没事吧?”
“没事。”陈思亦摇了摇头,走过去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声音放柔,“吓到你们了,别怕,坏人们已经跑了,你们去睡吧!爸爸会处理好一切。”
于舒云慢慢走到落地窗边上,晚风裹着夜色吹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带着丝丝凉意。
她低头,瞥见地板上有一张泛黄的纸,应该是欧阳策刚逃跑时,从撕裂的衣服口袋里掉出来的。
她弯腰捡了起来,垂在身侧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指尖碰到纸张的那一刻,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她慢慢展开那张被反复摩挲、边缘早已磨破的纸。
纸上画着一个女孩子,穿着白色睡衣,躺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身边散落着空酒瓶和碎玻璃渣,她的一只手流着血的手,还死死攥着一枚平安扣,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一张男人的照片。
背景是她前世文工团的公寓,墙上贴着老旧的舞蹈海报,角落里放着一双褪色的芭蕾舞鞋。
和她前世死的时候场景,居然一模一样。
于舒云的指尖轻轻抚过纸上的女孩,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一样。
纸张老旧发硬,上面还留着淡淡的泪痕印记,是干了之后留下的浅黄痕迹。
她翻过纸的背面,右下角有一个硬朗的签名,是欧阳策的名字。
签名旁边写着,傻舒舒!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折磨至死……还有一串小小的日期,正是她前世去世的那一天。
于舒云的心情,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儿!一言不发,就那么拿着那张纸,一直看着上面的女孩儿……
第382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欧阳策逃跑后,家里外面乱成了一团……
特战队员们举着手电筒在院子里搜查,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照得墙上的树影乱晃。
老张带着人追出去了,剩下的人蹲在地上捡碎瓷片,有人不小心被划了手,嘶了一声,赶紧用嘴吸了吸。
院墙外的巷口早就被陈思奕提前布下的特警封死了,警灯在黑夜里转得刺眼。
欧阳策刚翻出墙头就被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猛地扯开外套,露出腰上缠得密密麻麻的炸药,手里攥着引爆器抵在胸口。
带队的队长瞬间僵住,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这片别墅区住的全是军区和地方的高级领导,真炸了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对讲机里刺啦刺啦传来指挥部的指令,反复权衡了三分钟,最终咬着后槽牙下令让出一条通道。
欧阳策狞笑着退到路边抢了辆过路的电动车,疯了似的往城郊方向冲……
老张追到巷口时只看到扬起的尘土,对着对讲机吼着调人封路,声音都劈了叉!屋里都能清晰听见,外面的警笛声和喊话声,没人说话,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糯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的狼藉……
林景瑜的画夹掉在地上,画纸散了一地,他蹲下来一张一张捡,手指碰到沾了水的画纸,皱起了眉。
于景琛已经从厨房拿了扫帚,默默地扫着地上的碎瓷片,扫到那个青花瓷花瓶的底座时,他顿了一下。
那是太外公林震霆,送给爸爸妈妈的结婚礼物,上面还刻着爸爸妈妈们的名字。
屏蔽别墅里,长辈们听到动静,不到十分钟就从隔壁赶了过来。
林震霆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个用了十几年的不锈钢保温杯。
他先挨个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确认他们都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看到地上的碎瓷片,还有那个摔得变形的花瓶底座,气得把保温杯往地上一摔。
保温杯的盖子飞了出去,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冒着白气。茶渍溅在他的灰色裤子上,留下一大片深色的印子。
“欧阳策这个白眼狼!畜生!”林震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骂。
“亏我当年看在他外公的面子上,还觉得他是个好苗子,把他调到我身边,手把手教他!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通敌叛国还不够,出狱了还敢来报复!”
于定国坐在沙发上,拐杖重重地戳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他拿出老年机,手指抖着给自己的老部下打电话。
“给我加派警力,全城搜捕欧阳策。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曼拉着陈诺的手,把她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吓死太奶奶了!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吓到?”
陈诺摇了摇头,扑进她的怀里。
“太奶奶,我没事。有大哥和二哥保护我呢!大哥刚才还把我和二哥锁在房间里,不让我们出来。”
苏婉端着水杯走过来,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温水…她把掉在地上的靠垫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好了好了,都别生气了!孩子们没事就好,以后多加小心就是了。欧阳策就是个疯子,跟他置气不值得。”
陈思亦和于舒云站在窗户边,对视了一眼。
于舒云的手里还攥着那张欧阳策掉的速写纸,手指把纸边捏得发皱。
陈思亦悄悄伸出手,把纸从她手里抽出来,对折了两下,塞进自己的军装口袋里。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冰凉。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们不能告诉长辈们真相!双重生的秘密,太匪夷所思了。
说出来,没有人会信!只会让大家更加担心,甚至可能会有人把他和于舒云当成怪物。
所有的黑暗和危险,只能由他们两个人来扛……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战争。
“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陈思亦转过身,开口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欧阳策就是因为当年通敌叛国被判了刑,一直怀恨在心。今天晚上是想来家里偷东西,被我们发现了,所以才跑了。”
“偷东西?”林震霆皱起眉头,蹲下来捡起一块花瓶的碎片…碎片上还留着一点蓝色的釉彩。
“他偷什么东西?我们家什么东西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险?带着两个人,拿着匕首,绑着炸弹,闯到军区大院中将家里偷东西?他是疯了吗?”
“可能是想偷点钱吧!绑着炸弹,好逃跑一些…”
于舒云接过话头,走到沙发边坐下,她拿起桌上的苹果,拿起水果刀慢慢削着,苹果皮连成一条,不断地垂下来。
“他刚出狱,身无分文。以前过惯了好日子,现在受不了苦。知道我们家条件好,所以就动了歪心思。”
长辈们互相看了看,都皱着眉,心里不太相信。
他们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欧阳策本来就是个疯子,疯子做出什么事来,也都不奇怪。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于定国敲了敲拐杖。“不管他是来干什么的,以后安保必须再加强。绝对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
“从明天开始,孩子们上下学,由我的警卫员们亲自接送!派几辆车,前后跟着。”于定国说。
“学校那边我也会打招呼,校长以前是我以前的兵。我让他加派安保,不准任何陌生人进入校园。孩子们的教室门口,也安排一个保安守着。”
“我也搬过来住几天,在一个屋里有事儿好照应。”林震霆说。
“正好我和你外婆也没事,过来陪陪孩子们,也能帮着看着点家。我倒要看看,那个欧阳策敢不敢再来。”
于舒云说,不用的,你们就在隔壁别墅,有事都能听见…搬过来住的也不舒服。
“那我和你爸也搬过来。”张燕说。
“人多热闹,也安全!我每天给你们做你们爱吃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耽误吃饭。”
陈岐山点点头,说:我和你妈住过来就行,一个屋里有事也好照应。”
三个孩子也很懂事。
于景琛把扫好的碎瓷片倒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
“以后我每天都和景瑜一起接送糯糯上下学,我们三个不分开。放学了就在学校里面等着,谁也不准先走。”
林景瑜把捡好的画纸整理好,放进画夹里。
“我明天就把画室的锁换成最安全的!以后画画的时候,我也会锁好门……不让任何人再进去。”
陈诺从沈曼怀里抬起头,攥着小拳头。
“我以后再也不一个人乱跑了。去哪里都告诉爸爸妈妈和哥哥,我也会好好练跆拳道和古武,坏人来了我就踢他。”
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下踢腿的动作,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林景瑜赶紧伸手扶住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思亦和于舒云看着,一家人齐心协力的样子,心里既温暖又愧疚!在心里默默发誓,这次一定要保护好,每一个家人。
第383章 带血的美工刀
当天晚上,陈岐山和张燕还是搬了过来,住在地下一层带阳光房的客房……
院子里也加了四个探照灯,晚上一开,亮得跟白天一样…围墙上面重新拉了电网,门口的警卫员从六个增加到了十八个。
警卫队长带着人把院子里的每一棵树都检查了一遍,又把屋顶也搜了一遍,确认没有人藏着。
“陈中将,您放心!我们二十四小时轮流巡逻。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闯进来。”
陈思亦点了点头,说:“辛苦了。”
接下来的一周,警方,特战队和保卫部,开始全城地毯式搜捕欧阳策。
火车站,汽车站,机场,所有能出城的地方都设了卡。每个进出的人都要查身份证,比对照片。
各个小区,宾馆,出租屋,也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民警带着辅警,挨家挨户敲门,问有没有见过陌生男人。
可欧阳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点踪迹都没有。
老张每天都打电话过来汇报,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陈中将,还是没有找到欧阳策的下落。我们查了所有的监控,都没有拍到他。他好像根本就没有离开那个胡同。”
“继续找,他身上有炸弹,可能还有其他危险隐患,一定要尽快把人找到,以免给人民群众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陈思亦的声音很冷,他站在书房的窗户边,看着外面的院。“就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把他找出来。”
“是。”
挂了电话,陈思亦转过身。于舒云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他的桌子上。
“别太累了。”
陈思亦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事。就是有点担心。欧阳策太了解我们了。他知道我们所有的弱点。”
于舒云轻轻摸着他的头发,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欧阳策带着两辈子的记忆回来!他知道他们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软肋…他就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窜出来,咬他们一口。
家里的日子,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晚上,大家都会在院子里乘凉聊天…孩子们会在院子里追跑打闹,招财进宝会在院子里捉蝴蝶。
现在,天刚黑,大家就都关上门窗。院子里只有安保人员巡逻的脚步声。
招财进宝以前总偷偷跑出去,在院里玩…现在也不怎么敢出门了,一有动静就躲到沙发底下,浑身的毛都炸着。
糯糯以前总喜欢一个人,跑到院子里摘花…现在每次出门,都要拉着两个哥哥的手。
于景琛的书包里,多了一把军训用的匕首,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把匕首放在枕头底下。
林景瑜把画室的窗户,都装上了报警防盗窗。每天画画的时候,都会把门反锁好,还在门后顶着沙发。
负责安保人员,也和大家都熟了起来。
有个叫王俊的小警卫员,特别爱吃!每天都围着张燕转,问今天做什么饭。
陈诺总偷偷把自己的零食塞给他…于景琛说他不务正业,他就嘿嘿笑,说:“吃饱了才有力气保护你们啊。”
有一次,王俊看到陈诺几个在练古武,眼睛都瞪直了,问旁边队长,人家这样的身手,还用咱们保护?
王俊看的羡慕不已,拉着景琛要拜师学艺,还学得特别认真,每天都拉着景琛练半个小时。
日子就在这种紧张又平静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大家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一点意外。
可欧阳策始终没有再出现,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老张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渐渐地,大家都有点放松了警惕。
“说不定欧阳策已经离开北京了。”吃饭的时候,张燕说。
“他知道我们到处在找他,肯定不敢待在北京了。说不定跑到哪个山沟沟里躲起来了。”
“希望是吧!”苏婉叹了口气。
“只要他不再来捣乱就好。”
陈思亦和于舒云没有说话,他们知道,欧阳策不会走的。
他那么偏执,那么疯狂!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他只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机会,一个能让他们全家万劫不复的机会。
就在大家渐渐放松警惕,以为欧阳策已经离开北京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林景瑜正在画室里画画。
他画的是陈诺跳舞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陈诺的身上,像镀了一层金。
门铃响了。
林景瑜放下画笔,走出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警卫员,还拿着一个快递,说是景瑜的快递。”
林景瑜愣了一下,他最近没有买东西。
“我没有买东西啊!”
“是快递员送过来的,说是你的快递。我看了,地址什么的都没错…快递员把快递盒给我,就转身就走了,说赶着送邮件。”
林景瑜拿着快递盒,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快递盒很旧,上面还沾着一点泥土…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人的名字和地址,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左手写的。
他掂了掂,很轻…里面好像没有什么东西。
他拿着快递盒走进客厅。
陈思亦和于舒云正在看电视。电视里放着新闻,声音开得很小。
“爸,妈,有我的快递。不知道是谁寄的。”
陈思亦听完,脸色立刻变了…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别拆。”
他从林景瑜手里拿过快递盒,放在耳边摇了摇…没有声音。
他示意林景瑜和于舒云往后退。
然后他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小刀,小心地划开快递盒的胶带。
胶带划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慢慢打开快递盒,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把沾着血的美工刀,还有一张纸条。
美工刀的刀刃上,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上面还沾着一点蓝色的颜料。
纸条是用打印纸剪的,一个字一个字拼起来的,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行话。
“你的画展,我一定会去。”
第384章 画展上的危机
林景瑜要参加的画展,还是如期举行了…
前一天晚上,家里开了个家庭会议,所有人都劝他推迟。
林震霆把拐杖往地上一戳,说:“景瑜,听太外公的,这次先不去参加画展了,欧阳策那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伤到你可怎么办?”
张燕拉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是啊孩子,等抓住欧阳策了,奶奶保证,给你办个更大更好个人画展。到时候把所有亲戚朋友都请来,好好热闹热闹。”
“就是啊二哥...”陈诺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那个坏人那么坏,我们先躲躲他。等爸爸把他抓起来,你再开展览好不好?”
于景琛也点了点头,说:“安全第一。画展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景瑜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支画笔,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过了很久,他摇了摇头…“不行!”他抬起头,眼神很坚定。
“这是我高中参加的第一个画展。我准备了整整一个假期,虽然最想参展的作品被毁了,但我这几天又重新画了一幅,我不能因为一个坏人,就放弃我的梦想。”
“而且,我不能让他觉得,我怕了他。”
他说着,走到墙边,指着那幅《暖光》。
“这幅画,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家是什么样子的。我想让大家知道,我有很爱我的爸爸妈妈,有很好的哥哥妹妹。我不能因为他,就把这些都藏起来。”
陈思亦和于舒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们知道,林景瑜看起来温和,话不多,骨子里却和于舒云一样倔强。
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思亦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画展按时参加。”
“我会安排好一切。保证不会出任何意外。”
当天晚上,陈思亦就带着赵刚和特战旅的老队员,去了市美术馆。
他们从晚上八点,一直忙到凌晨三点。
把美术馆的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消防通道,通风口,卫生间,甚至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拆下来看了看。
老张带着人,在美术馆周围布了警戒线。门口装了两个安检门,所有进入的人,都要过安检,还要查身份证。
展厅里,每隔三米就站着一个便衣安保。所有的出入口,都有两个警察把守。
楼顶也安排了狙击手,视野覆盖整个展厅。
“陈中将,您放心。”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说,“别说一个欧阳策了,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陈思亦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走到《暖光》那幅画前,站了很久。
他知道,欧阳策一定会来。
那个疯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伤害他们的机会。
画展当天,天刚亮,安保人员就全部到位了。
市美术馆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警灯闪着。路过的人都好奇地探头看,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陈思亦和于舒云带着全家,七点就到了美术馆。
林景瑜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时不时翻一下,嘴里念念有词...看得出来,他有点紧张。
陈诺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抱着一束向日葵。那是她昨天晚上,和于景琛一起去花店挑的。
“二哥,别紧张。”陈诺把花递给他,笑着说,“你最厉害了。”
林景瑜接过花,脸有点红。
“谢谢糯糯。”
于景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害怕。有我在。”
八点半,开始有人进场了。
来了很多人。有艺术界的前辈,有媒体记者,还有很多喜欢林景瑜画的观众。
还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来,说想让自己的孩子看看,这些高中生都能画出什么样的画。
展厅的一边挂满了林景瑜的画。有画军区大院的梧桐树,有画招财进宝晒太阳,有画于景琛练军姿,还有画陈诺跳舞。
最显眼的位置,挂着那幅《暖光》。
画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饺子,老橘猫在桌子下面,扒拉着一个饺子玩儿~
很多观众站在画前,久久不愿离开。
“这幅画画得真好。能感觉到满满的幸福感。”
“是啊,看着就觉得很温暖。这个孩子太有天赋了。”
“听说他才十一岁,真是太厉害了!我家孩子十一岁还在玩泥巴呢~”
媒体记者们拿着相机,不停地拍照。闪光灯闪个不停。
林景瑜站在画前,接受记者的采访。
他一开始有点紧张,手攥着衣角,说话声音很小。
后来,说着说着,他就放松了。
他指着自己的画,给记者们讲每一幅画背后的故事。
讲他画梧桐树的时候,招财进宝跳上画架,踩了个梅花印。
讲他画于景琛的时候,于景琛站了两个小时,一动都不动。
讲他画陈诺的时候,陈诺总动来动去,他画了十几遍才画好。
记者们听得津津有味,不停地记笔记。
陈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骄傲地看着他。
“我二哥最厉害了!”
她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笑着点头。
于景琛站在她身边,伸手把她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说了多少次,不许在公共场合吃零食。”
“哎呀大哥!”陈诺噘着嘴,不满地说,“就吃一口嘛。”
于景琛没理她,目光一一扫过周围的人群。
他的眼睛很亮,像鹰一样。
注意着每一个人的动作,每一个人的表情。
警卫员王俊站在不远处,偷偷对着陈诺做了个鬼脸~陈诺立刻回了他一个鬼脸。两个人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
第385章 成千上万的人,给我陪葬
画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突然,展厅西南角传来一声大喊……“着火了!着火了!快来人救火……”
紧接着,一阵阵浓烟从角落里冒了出来…黑色的浓烟,很快就弥漫了半个展厅。
展厅里瞬间就乱作一团!人们尖叫着,推搡着,纷纷朝着门口跑去。
“着火了!大家快跑啊!”
“别挤!都别挤!我的鞋都挤掉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谁看见我的孩子了!”
还有个抱着婴儿的妈妈,被人群挤得差点摔倒…警卫员王俊立刻冲过去,扶住了她,把她护在身后。
安保人员立刻散开维持秩序……
“大家不要慌!不要挤!跟着我们的安保人员走!安全出口在这边!”
“我们去看看是不是真的着火了!大家保持秩序!”
老张带着几个人,拿着灭火器朝着冒烟的角落跑去。
陈思亦一把拉住于舒云,把她护在怀里…于景琛和林景瑜立刻站到两边,把陈诺护在中间。
“都别慌。”陈思亦的声音很冷静。
“这肯定是调虎离山计。一定是欧阳策来了。”
他对着耳机说了一句:“所有人注意,目标疑似出现。提高警戒力!保护好现场人员。”
果然,混乱中,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低着头,朝着陈诺走了过来…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在往门口跑,只有他往反方向走。
于景琛其实一早就注意到他了,所有的保安都穿着统一的胶鞋,只有这个人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
而且他的眼神,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有离开过陈诺。
男人越走越近…他趁着所有人都在尖叫,没人注意他,快速走到陈诺身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高高举起,朝着陈诺的后背刺了过去!
匕首闪着冷光……
“糯糯!小心!”
于景琛大喊一声…他猛地冲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一把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他用力一拧,“咔嚓”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男人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
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男人疼得惨叫一声。啊……
他抬起头,露出了脸…正是消失了一周的欧阳策。
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乱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瘦得整个人脱了形。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带着疯狂的笑容…
“陈诺!我要杀了你!”他尖叫着,“我要让于舒云,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我要让她痛不欲生!让她后悔!”
林景瑜立刻拉着陈诺往后退了好几步。把她挡在自己身后。
陈思亦也冲了过来,挡在他们前面。
周围的特战队员立刻围了上来,把欧阳策团团围住。
欧阳策看着冲过来的陈思亦,突然笑了!
他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思亦!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错了!我早就准备好了!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他说着,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狠狠扔向了人群……众人还以为是炸弹,纷纷卧倒。
欧阳策扔出去的是一个烟雾弹。
“砰”的一声。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笼罩了整个展厅。
“咳咳咳……”人们被烟雾呛得不停的咳嗽,眼泪直流。
原本就混乱的人群彻底失控了……尖叫声,哭喊叫骂声,脚步声,还有画架倒地的哗啦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有人被推得撞在墙上,疼得直哼哼。有人的包包被挤掉了,蹲在地上摸,差点被踩到。
刚才那个抱着婴儿的妈妈,紧紧把孩子护在怀里,靠在墙角,吓得脸色惨白,不停的掉眼泪……
“大家都别乱,不要别慌!都蹲下!蹲下!”陈思亦大喊。他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格外响亮。
可已经晚了。
烟雾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能见度不到半米。
欧阳策趁机用没受伤的手,狠狠推开于景琛…于景琛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等他站稳的时候,欧阳策已经朝着陈诺扑了过去。
“于舒云!我得不到你!我就毁了你最在乎的东西!”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陈诺头发的时候,陈诺转身一脚踢在他的下三路,疼得他直接倒在地上……
这时陈思亦也冲了过来。他侧身躲开欧阳策乱挥的胳膊,抬脚狠狠地一脚一脚踹在他的头上。
每一脚都用了十足的力气。
最后一脚直接把他踹了出去,
欧阳策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画架上…画架轰然倒地,一幅画掉下来,正好盖在他的脸上。
他疼得蜷缩成一团,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血染红了白色的画布,像一朵开得狰狞的花。
陈思亦快步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欧阳策的脸被按在地上,沾了厚厚的灰尘和蓝色的颜料…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可陈思亦的脚像千斤重一样,压得他动弹不得。
陈思亦掏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他的双手。
手铐冰凉的触感,让欧阳策浑身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露出一抹疯癫诡异的笑容……“ 陈思奕,弄不死你们,我就弄死其他人,我提前放了几十公斤的定时炸弹,到时候会有成千上万的人,都给我陪葬!”
缓了一下,他吐出一口血,又大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哈……他们所有人,都是因为你们一家人才死的!是陈思奕,于舒云你们一家害死了他们……”
他的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刮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陈思亦后颈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他攥紧拳头,脚底下又狠狠碾了一下他的后背…欧阳策疼得闷哼一声,吐了一口血,却笑得更疯了。
“说,炸弹在哪?”陈思亦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能冻死人的寒气。
欧阳策只是笑,闭紧了嘴,一个字都不肯再吐。
第386章 炸弹找到了
陈思亦立刻对着耳机吼,语速快得像连发的子弹。
“全体注意!欧阳策供述在人员密集场所安置定时炸弹!立刻联系市局指挥中心,调全市所有拆弹组待命!查欧阳策近三天的全部行动轨迹,重点排查日人流量过万的商圈!”
耳机里瞬间炸开了锅,各种汇报声和指令声挤成一团。
老张刚带着人跑到西南角确认完火情,听到消息转身就往回冲,手里拎着的灭火器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于舒云的手掌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可太清楚欧阳策的疯劲了,他说要拉人陪葬,就绝对不是吓唬人。
她仔细想了一下,现在是周六下午两点四十,市中心的万和城正是人流峰值…
那边还有一个游戏厅,门口经常一帮孩子们扎堆打闹,三楼亲子乐园的滑梯上全是跑跳的小孩,负一层超市的收银台排着长长的队…算下来至少有三万多人困在里面。
“先让人查万和城…”于舒云的声音有点发颤,但咬字异常清晰。
陈思亦立刻重复指令。“优先排查万和城所有消防通道、配电间和地下停车场的垃圾桶!通知商场管理层立刻启动静默疏散,绝对不能声张,避免引发踩踏!”
特战队员们立刻动了起来,有人冲出去联系指挥中心,有人掏出平板调沿途监控。
展厅里剩下的烟雾还在慢悠悠地飘,呛得人嗓子发紧,可没人再咳嗽…空气里只剩下欧阳策断断续续的疯笑,和耳机里滋滋的电流声。
每一秒都像是抻开了的橡皮筋……陈思亦拿着耳机的手青筋暴起,手心的汗把塑料壳浸得发滑。
他没再看地上的欧阳策一眼,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耳机里的动静上。
于舒云的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手腕,闭着眼睛,努力的让自己冷静…
“找到了!在负二层停车场东南西北角和中心区域的消防栓后面!”耳机里突然炸开拆弹组组长变了调的喊声,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每个用水泥袋裹着的,加起来足足三十多公斤自制tnt混了铝热剂!还有两箱汽油绑在旁边当助燃剂!
爆炸量能直接把整栋万和城夷为平地,冲击波能扫平周边五十米内的所有商铺和居民楼!倒计时还有三分十七秒!”
欧阳策听到这话,笑得直在地上打滚,头蹭得满脸都是灰和血:
“听见没有!三十多公斤!炸起来连地基都能掀翻!钢筋水泥都能熔成铁水!几万个人,一个都活不了!你们全家都得背着几万条人命过一辈子!”
“你给我闭嘴!”于舒云朝着欧阳策,厉喝一声……
耳机那头,拆弹组组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粗气,背景里能听到防爆服摩擦的沙沙声。
“有水银触发开关,一动就炸。不是两根线,是三根红黑蓝,有两根线是诱饵,只有一根线才是主引。”
展厅里死一般的静……
没人说话,连咳嗽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能听到欧阳策粗重的喘气声,和耳机里清晰传过来的、滴答滴答的倒计时声,一下一下砸在所有人的心上,震得耳膜发疼。
“陈中将,还有一分十二秒。”
“全部都剪蓝线。”陈思亦的声音稳得像一块铁,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冷汗已经顺着脊椎流进了裤腰。
“收到!”
剪刀落下的轻响透过电流传过来…紧接着,是拆弹组组长憋了整整一分多钟的、带着哭腔的长气:
“解除了!所有炸弹的倒计时都停在9秒!”
展厅里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于舒云腿一软,整个人靠在陈思亦怀里,浑身都在抖,刚才掐着他胳膊的地方留下了五个深深的印子。
欧阳策脸上的笑容“唰”地一下僵住,眼睛瞪得像要凸出来,他疯了一样蹬着腿嘶吼,嗓子喊得劈了叉: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找得到!不可能!你们作弊…”
根本就没人理他,赵刚对着耳机吩咐完商场后续,封锁和全楼二次排查,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抹了一把满脸的汗,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手还在止不住地抖。
烟雾慢慢散去,展厅里一片狼藉。
画架倒了十几个,画布散了一地…地上散落着鞋子,包包,手机,衣服,还有打翻的矿泉水瓶。
现场作画用的颜料洒得到处都是,红的蓝的黄的,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沾在鞋底……
安保人员和特警队人员立刻围了过来。十几把枪齐刷刷对准欧阳策。
“不许动!”
老张则是继续带着人,快速疏散剩下的观众。记者们举着相机,想要拍照,被老张拦住了。
“不许拍!都把相机收起来!”
记者们不情愿地放下相机,却还是偷偷用手机拍……
最后被特战队员,统一收缴全部删除。
欧阳策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已经肿的看不出来原样,全是灰和血,眼球突出,样子狼狈不堪…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最后落在了于家一家人身上。
于舒云站在陈思亦身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头发有点乱,是刚才混乱的时候被扯开的。
她伸手理了理头发,眼神平静地看着欧阳策……
于景琛和林景瑜,一左一右地护着陈诺。
林景瑜把陈诺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看欧阳策。他的后背有点湿,是刚才吓出的冷汗。
于景琛站在最前面,手依旧放在腰后,那里别着一把老张给他的防身匕首。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欧阳策,只要他敢再动一下,就会立刻冲上去,给他来几下保证,每一刀都让他生不如死,又不会致命。
陈诺在林景瑜怀里闷了一会儿,偷偷探出头,狠狠地瞪了欧阳策一眼…她的眼睛红红的,刚才确实吓到了,但更多的是生气。
第387章 最后的执念
欧阳策看着他们,看着这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站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突然,他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我从来都不是想要什么上将之位!我从来都不稀罕什么权力地位!”
他喊得太用力,嗓子都破了,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我只是想要你于舒云!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前世我为了你,通敌叛国,害死了陈思亦!我以为只要他死了,你就会跟我在一起,能看看我!我以为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可你没有!你宁愿死,也不愿意看我一眼!你宁愿抱着一个死人的照片过一辈子,也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这辈子我为了你,在监狱里熬了十几年!我每天被人打,被人骂,像条狗一样活着!我放弃了一切!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就只想要你!”
“可你还是选择了他!你还是爱他!”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为了你,连国都能卖!连命都能不要!为什么你就是不爱我!为什么!”
他喊得声嘶力竭,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的颜料里。
他的手抓着地板,指甲都劈了,流出血来。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原本窃窃私语的记者,也都闭上了嘴……
他们看着地上这个疯狂的男人,眼神复杂!有人觉得他可恨,有人觉得他可怜。
但更多的,是觉得他可悲……
于舒云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没有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和怜悯。
“欧阳策,你从来都不是爱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你所谓的爱,是占有,是毁灭。”
“你为了得到我,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战士…毁了那么多家庭!你手上沾了多少血,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你只是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你觉得你爱我,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伤害我。”
“你根本不配谈爱。”
“真正的爱,是希望对方幸福!而不是毁了对方的一切,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你永远都不会懂什么才是爱!”
欧阳策愣住了……他停止了挣扎,呆呆地看着于舒云。眼神茫然,像个迷路的孩子。
过了很久,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是吗?原来我从来都不懂爱!”
“原来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在你眼里却都是错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只要我把所有的好都给你,你就会像爱陈思奕一样,爱上我!”
“我以为只要陈思亦死了,你就会看到我。”
“原来都只是我以为,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警察走过来,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没有再反抗,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警察架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他的头垂着,头发遮住了脸…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他慢慢抬起头,最后看了于舒云一眼。
眼神里没有了疯狂,没有了怨恨,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陈思奕!我是不会放过你的,都是因为你,舒舒才会这样对我!”
他突然又喊了起来,声音凄厉。
“陈思奕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我也不会让你和你的孩子们好过!”
“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们!”
说完,他被警察强行拉了出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美术馆门口。
展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硫磺味和颜料味。
刚才那个抱着婴儿的妈妈,抱着孩子朝着王俊走了过去。
她对着王俊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解放军同志。刚才要不是您,我和孩子就危险了。”
“不用谢。”王俊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张走了过来,对着陈思亦敬了个礼。
“陈中将,现场已经控制住了!没有人员伤亡,刚才冒烟的地方是烟雾弹,没有着火。”
“好!”陈思亦点了点头,“剩下的事交给你们处理,把损坏的东西都仔细统计一下,我会全部照价赔偿的。”
“是!”
林景瑜轻轻拍了拍陈诺的背…“没事了,糯糯~坏人已经被抓走了。”
陈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二哥,那个坏人好可怕。”
“不怕不怕。”林景瑜帮她擦了擦眼泪,“有大哥和二哥在,他不敢再欺负你了。”
于景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以后我会一直跟着你。不会再让你遇到危险了。”
于舒云走过来,把三个孩子都搂进怀里…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们。
陈思亦站在旁边,看着她们,眼神温柔…他走过去,伸手抱住了她们娘四个。
“没事了,都过去了…”
当天晚上,警方带着人,搜查了欧阳策之前住的地下室。
地下室在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里。又潮又冷,墙上长着厚厚的霉斑…只有一个十五瓦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墙上贴满了陈思奕一家人的照片。
从于舒云十二岁跳天鹅湖的照片,到陈思亦穿着军装的照片,再到三个孩子刚出生的照片,还有他们一家人一起吃饭,一起逛公园,一起过生日的照片。
密密麻麻,贴满了整整四面墙……
每一张照片上,都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尤其是于舒云的照片,叉画得最重,有的甚至被刀子划烂了。
桌子上,放着一把没有用完的美工刀,和一捆粗绳子,还有一个日记本。
警察翻开日记本后,目瞪口呆…
里面写满了于舒云的名字,和对她的爱与恨!一页又一页,全都是。
从十三年前他入狱的那天开始,一直写到昨天。
里面记录了他每天的想法,还有他出狱后的复仇计划…
前几次,失败后,他就又策划了今天的计划,准备在画展上绑架陈诺,然后把于舒云引出来。
他要当着于舒云的面,用陈诺威胁陈思奕,让陈思奕自杀,他再杀了三个孩子。
最后,和于舒云一起死……
看来欧阳策早就想好了,要和陈思奕他们同归于尽。
警察还在床底下,搜出了三个汽油桶,和十公斤的自制炸药。
如果今天于景琛没有及时发现他,如果陈思亦没有及时制服他。
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第388章 尘埃落定
一个月后,法院对欧阳策一案作出了一审判决。
欧阳策因通敌叛国罪、故意杀人未遂罪、绑架罪、爆炸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王桂英因包庇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那天,陈思亦和于舒云去了法庭。
法庭里很安静,只有法官宣读判决书的声音。
欧阳策站在被告席上,穿着囚服,头发剃得很短…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神空洞,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听到死刑判决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哭闹,只是微微抬了抬头,看了一眼旁听席上的于舒云。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
然后他就被法警带走了。
王桂英听到自己被判十年的时候,当场就哭了。
她瘫坐在被告席上,不停地说“俺错了,俺对不起陈家,俺对不起我哥,俺儿以后可咋办啊!”。
没有人同情她!她为了自己的儿子,差点就毁了别人的一家。
不管是谁,做错了事,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走出法院的时候,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
于舒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青草的味道…压在她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陈思亦伸手,牵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很暖,很稳…“都结束了。”他说。
于舒云点了点头:“ 是啊,都结束了!两辈子的恩怨,两辈子的痛苦,终于在今天,画上了一个句号。”
判决下来的那天,天空很蓝~没有风,太阳暖暖的。
于家一家人没有去,只是在家里,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张燕和林琳从下午就开始忙了。
张燕炖了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于舒云他们几个最爱吃的可乐鸡翅。
于妈包了饺子,有梭子蟹的,还有皮皮虾,酸菜猪肉,还有于舒云最爱吃的蟹黄馅,和是陈思亦最爱吃的猪肉韭菜。
沈曼和苏婉在院子里的小菜地摘菜,自己种的青菜绿油油的,还无公害,特别新鲜。
于定国和林振霆搬了个小桌子,坐在院子里下象棋。
三个孩子在院子里追跑打闹。
警卫员王俊也留下来吃饭了,他正和陈诺比赛吹泡泡,吹得满脸都是泡泡液,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老橘猫招财进宝趴在桌子底下,等着吃于舒云给它做的猫粮,都是用的空间食材…
它现在胖得像个球,走路都一摇一摆的。
刚才陈妈在厨房炖肉,它就蹲在厨房门口,等着于舒云,蹲了整整一个小时~怎么赶都赶不走。
陈妈没办法,只好先给了它一块红烧肉。
它叼着肉,跑到院子里,找了个角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了,又跑回厨房门口蹲着。
晚上,院子里摆了两张桌子。
一张大的,大人坐…一张小的,孩子们和王俊坐。
桌子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开饭了!”张燕端着最后一盘鱼走出来,笑着喊。
大家都围了过来。
于定国拿起酒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举起酒杯,说,“欧阳策那个祸害,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来,干杯!”
大家都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诺举着自己的果汁杯,也跟着喊“干杯”,结果喝太急,呛得直咳嗽。
林景瑜赶紧拍她的背,于景琛递给她一张纸巾。
王俊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笑着说:“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天。
于定国还在为下午下棋,输了的事耿耿于怀。“刚才那步不算!肯定是你趁我不注意,偷偷换了棋子!”他指着林震霆说。
“谁换棋子了!明明是你自己没看见!”林震霆不服气地说,“落子无悔!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耍赖!”
“我就耍赖!怎么了!”于定国哼了一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下次我一定赢你!”
“好啊,我等着你。”林震霆笑着说。
沈曼和苏婉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拌嘴,笑得合不拢嘴。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沈曼说。
“就是,一辈子了,还是这样。”苏婉说。
王俊给三个孩子讲他当兵的故事。
讲他第一次打靶,脱靶了,被班长骂了一顿。
讲他第一次执行任务,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三个孩子听得津津有味,眼睛瞪得大大的。
“王俊哥哥,你真厉害!”陈诺崇拜地说。
王俊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哪里哪里,跟你爸爸比,我差远了。你爸爸才是真厉害。”
陈诺立刻点头,说:“对!我爸爸最厉害了!”
陈思亦坐在旁边,听到这话,嘴角偷偷往上挑了一点。
于舒云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的肩膀上,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
陈诺拿着一个泡泡机,吹了好多五颜六色的泡泡。泡泡飘在空中,在灯光下闪着光。
于景琛和林景瑜跟在她身后,帮她追着泡泡跑。
于景琛伸手戳破一个泡泡,陈诺气得追着他打。
林景瑜在旁边笑着喊“加油”。
于定国和林振霆又开始下象棋了,这次林振霆又赢了,高兴得哈哈大笑。
沈曼和苏婉在收拾桌子,聊着明天要去菜市场买什么菜。
张燕在厨房里洗碗,陈岐山在旁边给她打下手。
王俊在教招财进宝握手,招财进宝懒得理他,趴在地上装死。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安稳。
于舒云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水洒出来一点,滴在她的手背上,她都没有察觉,她的眼睛莫名的就有点酸……
陈思亦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他没有说话,但于舒云能感受到他的心意,有时候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语言。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够了。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月亮慢慢爬上天边,清清淡淡的月光铺落下来,把整个小院都笼住了。
院子里的灯亮着,暖乎乎的黄光散开来,不晃眼,反倒熨得人心头格外安稳。
晚风里还飘着没散尽的饭菜香,耳边时不时飘来孩子们追跑嬉闹的笑声,还有长辈们坐在一起闲聊唠嗑的说话声。
这些细碎又热闹的声响揉在一块儿,平平淡淡,却比什么都悦耳动听。
第389章 林琳于建华结束自驾游回归
于舒云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她仿佛又看到了,前世那个孤独绝望的自己。
那个每天抱着陈思亦的照片,以泪洗面的自己。
那个喝得烂醉,死在冰冷地板上的自己。
她在心里轻轻说…前世的我,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苦,让你一个人,扛了那么多。
还好这一世,我终于和思亦哥哥在一起了!我们有了三个可爱的孩子,有了幸福的家…
你可以安息了!以后,再也不会有痛苦了…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好日子。
陈思亦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薄荷糖儿味。
“在想什么呢?”
于舒云摇了摇头,笑了笑…
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是啊!”陈思亦也笑了…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现在真好。”
月光下,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所有的黑暗都已经过去,所有的痛苦都已经结束。
欧阳策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王桂英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总算是结束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的生活了…未来的日子,也只会越来越好。
他们会一起,看着孩子们长大…
看着于景琛穿上军装,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
看着林景瑜举办更多的画展,成为一名着名的画家。
看着陈诺站上更大的舞台,成为一名优秀的舞蹈家。
他们会一起,守护着这个家,守护着彼此,直到永远!
吃完饭后,大家都坐在一起聊天。
王俊喝了点酒,话特别多。
“陈中将,嫂子,以后你们就放心吧。有我们在,绝对不会再出任何事。”
“是啊!”老张也跟着说,“我们已经把欧阳策,所有的关系都查清楚了,再没有漏网之鱼。以后,你们就安安心心过日子。”
陈思亦点了点头,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张连忙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张燕端上来一盘水果,说:“别光说话,吃点水果。这葡萄是舒云之前自己嫁接种的,我刚从院子里摘的,洗过了特别甜…”
大家都拿起葡萄吃了起来。
王俊吃了一颗,眼睛一亮。
“哇,还真甜!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
“那当然,”张燕笑着说,“这是我们舒云自己种的,没有打一点农药,纯绿色无公害。”
林景瑜也点了点头,说:“确实很甜,不过和妈妈之前带回来的比,还是差一点儿。”
于景琛没说话,默默剥了一颗葡萄,塞进陈诺嘴里。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紧接着是别墅大门打开的动静。
大家都抬头往门口看……
林琳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率先走了进来,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颊晒得泛着健康的红,一进门就挥着手喊:“我们回来啦!”
于建华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军绿色冲锋衣,肩上扛着一个大纸箱,手里还拎着两个行李箱,额头上沾着点汗。
“外公外婆!”陈诺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扑进林琳怀里。
林琳笑着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想不想外婆啊?”
“想!”陈诺用力点头,伸手去够于建华手里的箱子,“外公,你们给我带礼物了吗?”
“带了带了,”于建华笑着把箱子放在地上,揉了揉她的头,“都是你爱吃的奶皮子和葡萄干,还有给景琛景瑜带的军模和颜料。”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走了过来,帮忙把车上剩下的东西搬进来。
“你们回来得正好,”于定国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说,“今天正好是好日子,欧阳策那个祸害,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我们在路上就听说了,”林琳把带来的特产分给大家,“特意赶在今天回来,就是想跟大家一起吃顿饭。”
“路上走了一个多月,累坏了吧?”苏婉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心疼地说,“快坐下来歇会儿,喝口水。”
“妈,我不累,”林琳笑着坐下,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还是家里的葡萄好吃。”
院子里更热闹了。
林琳给大家讲路上的趣事,说在新疆摘葡萄的时候,于建华差点就掉进葡萄沟里,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于建华拉着陈思亦走到一边,低声问了问欧阳策案子的细节,听完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聊到很晚,大家才散了。
长辈们都回隔壁休息了,王俊和老张也去休息了…
三个孩子玩累了,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
院子里只剩下陈思亦和于舒云两个人。
招财进宝趴在他们脚边,打着呼噜。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思亦把于舒云搂得更紧了一点。
“累不累?”他问。
“不累。”于舒云摇了摇头。
“那就再坐一会儿。”
“好。”
又坐了一会儿,陈思亦说:“走吧,回屋吧。晚上凉。”
于舒云点了点头。
陈思亦扶着她站起来,一起往屋里走。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陈思亦停了下来。
“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你先睡。”
于舒云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看到他眼里的疲惫,还有一丝坚定。
她知道,他在忙什么。
欧阳策的事结束了,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别太累了。”于舒云说。
“我知道。”陈思亦笑了笑,“处理完这点事,我就去睡。”
于舒云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的,别太晚,我等你。”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卧室。
陈思亦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
他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书桌上,放着一摞厚厚的资料…都是关于军工研发的。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拿起一份资料,认真地看了起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背影,挺拔而坚定。
他不仅要守护好自己的小家,还要守护好这个大家!守护好这个国家!
也要让所有的孩子们,都能像他的三个孩子一样,在阳光下快乐地成长。
再也不用经历战争,再也不用经历生离死别!
第390章 高一开学摸底考试
九月一日,国科大附中的校门口挤满了人。
新校服晒得有点烫,贴在背上闷闷的都是汗…于景琛背着奶奶新给他买的黑色书包,站在香樟树下。
校门口的公告栏前围满了家长,都踮着脚找自己孩子的分班和考场信息。
于景琛扫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在高一1班考场,转身就往教学楼走。
有人急着跑向公告栏,结结实实撞了他一下…那人头也不回地喊了句对不起,匆匆跑了。
于景琛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教学楼里吵吵嚷嚷的,新生们背着各式各样的新书包,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有人在炫耀新出的限量款钢笔,有人在聊暑假去国外旅游的事。
于景琛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几个初中同班的男生,他们笑着跟他打招呼:
“景琛!你也在1班考啊?好希望咱们还能在一个班级,以后我们就又能抱你大腿了!”
于景琛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他找到自己的考场,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老位置坐下,他拿出文具袋,把文具一一摆好,又把书包塞进桌洞,动作利落干脆。
隔壁桌是个圆脸男生,叫刘海洋,刚从外校考进来,自来熟得很~他凑过来,戳了戳于景琛的胳膊,小声说:
“兄弟,你也是外校考进来的?听说这次摸底考全是往年的竞赛题,巨难!我妈本来让我暑假报补习班,我偷偷玩了两个月,这下完了,肯定要考倒数。”
于景琛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
刘海洋也不介意,继续自顾自地说:“
我刚才听他们说,咱们这一届有个叫于景琛的,才11中考全市第一,比第二名高了五十多分,老牛逼了!不知道在不在咱们班,要是能跟他坐同桌就好了,以后考试还能抄抄。”
他话音刚落,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了进来…刘海洋立刻闭上嘴,坐直了身子。
监考老师是教了三十年数学的关心,也是于景琛初中的数学老师。
他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场,落在最后一排的于景琛身上时,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熟悉的笑意。
“把手机都交上来,放在讲台上的盒子里。考试期间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作弊!发现作弊,直接记过,取消分班资格。”
大家纷纷把手机交上去,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试卷翻动的哗啦声。
第一门考数学…试卷一发下来,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翻试卷的速度变得飞快,哗哗作响;有人皱起眉头,咬着笔杆发呆;还有人小声嘀咕,说这也太难了,根本不是给高一新生做的,高三生也就这程度。
刘海洋看了第一题就懵了,侧头看向于景琛,发现他已经开始写第三题了。
于景琛扫了一眼试卷,题型都是他以前练过的,没什么难度。
他拿起笔,从第一题开始写,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不用草稿纸,所有演算都在脑子里完成,偶尔在试卷的空白处写几个数字,字迹工整,连等号都画得笔直。
监考老师关心,在教室里来回走动。他走到于景琛身边,停下了脚步。
他推了推眼镜,看了看于景琛的试卷,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才过去二十分钟,于景琛已经写到最后一道大题了。
关心站在他身边看了两分钟,于景琛的笔没有停过。
最后一道超纲的压轴题,他用了一种王关心从来没见过的解法,步骤简洁,逻辑清晰,比教研组给的标准答案还要巧妙。
王关心心里暗暗点头,果然还得是这孩子,还是这么稳!
四十分钟整,于景琛放下笔…他把试卷整理好,边角对齐,然后举起了手。
“老师,我交卷。”
教室里瞬间没了声音……
所有人都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他,手里的笔都停了下来,有人嘴里叼着的笔盖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海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小声说:“我靠,这就写完了?我选择题还没做完呢!”
关心走过去,皱着眉说:“景琛,再检查检查!很多题目都有陷阱,一不小心就会出错,时间还早,现在交卷太可惜了。”
“谢谢关老师,不用了,我已经都检查过了。”于景琛收拾好文具,拉上书包拉链。
关心接过试卷,低头扫了一眼。
这一看,他就挪不开眼了……前面的选择题、填空题全对,答题步骤完整,没有一点错误!最后一道题的解答,看得他眼前一亮。
关心拿着试卷,还愣在原地。于景琛已经背上书包,走出了考场。
走廊里,教导主任李主任正拿着保温杯来回巡视…他看到于景琛这么早出来,立刻皱起了眉头,快步走了过去。
“景琛?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李主任带了于景琛初中三年的德育,对他再熟悉不过。
“李老师,我已经做完了。”于景琛说。
“做完了?这么快?”李主任显然不信。
这时关心也拿着试卷跟了出来,激动地把卷子递到李主任面前:
“李主任,你快看看!这孩子的卷子,太厉害了!最后一道奥赛压轴题,他用了个全新的解法,比标准答案还妙!”
李主任接过试卷,他也是数学老师出身,扫了一眼卷面,眼睛一下子直了。手里的保温杯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在他的裤子上,他都没感觉到。
“好!好!好!”李主任连着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地拍于景琛的肩膀,拍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让我们失望!咱们学校以后的脸面,可就全靠你了!”
接下来的语文、英语、物理、化学考试,于景琛都是四十分钟准时交卷。
每一次交卷,都会引起考场的一阵骚动~各科监考老师都是他初中的老熟人,每次都守在门口,接过他的试卷,一个个越看越激动。
考试结束后,老师们连夜批改试卷,办公楼的灯亮了一整夜。
“你们快来看于景琛的英语卷!全对!作文写得比范文还好,用词太地道了!”
“我这边物理也是全对!实验题的步骤比标准答案还详细,连误差分析都写得清清楚楚!”
“化学也是!一点错都没有!方程式配平、实验现象,完美无缺!”
“语文也是!除了作文扣了一分,其他全对!阅卷老师说,要不是规定作文不能给满分,这篇都能打满分!”
这时,一个刚毕业来的年轻老师,不认识于景琛,推了推眼镜小声说:“这会不会是作弊啊?怎么可能有人五科几乎全满分?建校这么多年了,应该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学生吧!”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
李主任正好走进来,听到这话,把手里的一摞试卷“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作弊?于景琛从初一开始,每次考试都是全年级第一,大大小小的竞赛拿了几十个冠军!中考更是全市第一。
你作弊考个这样的成绩给我看看?你看看他数学卷最后一道题,那是去年国际奥林匹克竞赛的压轴题,全世界只有三个人做出来。
他用的解法,比当初冠军的还简洁!你要是能写出这种解法,我这个教导主任的位置都让给你坐。”
年轻老师羞的脸通红,后悔自己没搞清楚,就随便说一个孩子作弊!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了。
第391章 妖孽啊!还让不让人活,又是全满分~
第二天早上,成绩贴在了学校的公告栏里。
红色的大字钉在最顶端的木板上,老远就能看见,于景琛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后面跟着五门鲜红的一百分。
公告栏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踮脚的、扒着前面人肩膀的,连旁边的花坛沿上都站了几个男生。
有人拿着手机对着成绩单拍照,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声音压不住地往上飘。
“我靠!真的全满分?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我数学考六十二,他考一百。我们做的真的是同一张卷子?”
“听说他每门都提前四十分钟交卷!我最后一道大题,盯了四十分钟,连题干都没读明白。”
“我哥十年前在这毕业,他说以前最高记录是三科满分。于景琛这直接把建校记录破了啊。”
“他爸是陈思亦中将,就是那个特种兵指挥官!难怪这么厉害,人家基因摆在这呢。”
“别扯基因,人家中考就是全市第一,实打实的天才!有本事你也考个全市第一看看。”
人群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撇了撇嘴~“说不定是提前漏题了呢!他家关系那么硬,弄套摸底考试卷那还不容易。”
旁边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立刻转过头,瞪着他!
“漏题?全校一千多个新生一起考,密封阅卷,怎么就他一个人全满分?有本事你也漏一个给我看看?你要是能考九十分,我都算你厉害。考不过别人就说别人作弊,真没出息。”
男生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狠狠瞪了女生一眼,扒开人群,低着头灰溜溜地走了。
于景琛走到教室的时候,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翻书的手停了,说话的声音掐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
拉开课桌抽屉的瞬间,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涌了出来,粉色的信封、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毛绒玩偶,还有各种口味的零食,撒了一地。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于景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把桌上和抽屉里的东西全部抱起来,抱着往教室后面走。
路过讲台的时候,胳膊碰掉了讲台上的粉笔盒,粉笔滚了一地,他也没停…走到废纸篓边,他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进去,连看都没看一眼。
教室里又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个刚才偷偷塞情书的女生,脸一下子白了,低下头抠着衣角,不敢再往他那边看。
于景琛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自己的座位。
同桌艾虎凑过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说:“景琛,你也太狠了吧!那里面还有我帮隔壁班女生递的巧克力呢,你好歹留一块啊!”
于景琛拿出课本,翻到第一页,淡淡道:“我才11岁,你想吃自己去捡回来。”
“别别别,我可不敢!”
艾虎连忙摆手,又凑得更近了点,压低声音说:“刚才公告栏那事你听说了吧?是说你漏题的那个,叫张昊,以前初中三班的,平时就爱酸别人。
之前还在班里骂老师出题针对他,刚才被李冉怼完,脸都绿了,这会儿估计正躲在厕所哭呢。”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刚才班主任在门口站了半天,一直看你!估计是校长要找你,学校肯定要把你当重点苗子培养。
我听说上一届那个考去清华的学长,当年学校就给批了单独自习室,还有各科老师一对一辅导!你这全满分,待遇肯定比他还好…”
于景琛“嗯”了一声,拿起笔在课本上划了两道重点,没再说话…艾虎见他没兴趣聊这个,耸耸肩,也拿出课本翻了起来。
没过两分钟,班主任拿着教案走进教室…她扫了一眼全班,目光落在于景琛身上。
“于景琛,你跟我出来一下,校长找你。”
于景琛放下课本,站起来,跟着班主任走出了教室。
校长办公室里,杨校长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到于景琛进来,他立刻放下茶杯站起来,笑着招呼他:“于景琛同学,快坐快坐。”
于景琛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杨校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你的成绩我们都看到了,非常好!咱们建校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拿到五科全满分的学生。
学校研究决定,给你批一间单独的自习室,就在图书馆顶楼,安静没人打扰。
以后你有任何学习上的问题,随时可以找我,各科老师的私人电话,我都写在这张纸上了,二十四小时开机,保证随叫随到。
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尽管提,学校能满足的,一定都会满足。”
“我没有要求,谢谢学校对我的栽培!”于景琛说,“我会继续好好学习的。”
杨校长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欣赏。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我知道你的目标是国防科技大学。好好努力,将来肯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像你爸爸一样。”
于景琛点头,站起来说:“那没别的事,我就先回教室了。”
“好,去吧。”杨校长说。
于景琛走出校长办公室,回到教室。同学们还在偷偷用余光看他,他无视那些目光,拿出练习册,低头开始做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放学的时候,陈思亦开车停在学校门口…他穿着作训服,坐在车里看到于景琛出来,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怎么样?第一天上学。”
于景琛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还行,老师同学也都还是熟悉的,和之前一样。”
“摸底考成绩出来了吗?”陈思亦发动车子,随口问道。
“出来了,全满分…”于景琛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淡淡地说。
陈思亦手里的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差点蹭到旁边的护栏。
他赶紧踩刹车,后面的车立刻按起了喇叭。他也不管,转过头看着于景琛,眼睛瞪得老大。“你说什么?又是全满分?五科?”
“嗯。”于景琛点头。
陈思亦愣了三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拍方向盘…他伸手揉于景琛的头发,把他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好儿子!可真给你老爸我长脸!走,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战斧牛排,管够!再给你买那个你看上半个月的99a坦克模型,要最大号的!”
“爸爸,你能别老揉我头发吗?”
于景琛拍开他的手,伸手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陈思亦笑了笑,又重新发动车子,车子汇入车流,一路开到市中心的一家米其林西餐厅。
父子俩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陈思亦点了两份战斧牛排,还有一些于景琛喜欢吃的,小吃和甜点。
他拿起刀叉,给于景琛切牛排,把最嫩的里脊部分都夹到了他的盘子里。
“多吃点,好好补补脑子…”
陈思亦说,“以后要是学习累了,就跟爸爸说,爸爸带你去靶场打靶,或者去军营和他们那帮小子一起特战训练,放松放松…你现在还小,已经很优秀了!千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好的…”于景琛吃着牛排,点了点头。
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木质的餐桌上。
牛排的香气混着黄油的味道,弥漫在小小的隔间里,窗外的车水马龙渐渐模糊,只剩下父子俩安静吃饭的身影,温暖又踏实。
第392章 林景瑜八分钟速写封神
央美附中的画室里永远飘着松节油、丙烯和粉笔灰混合的味道,闻久了会让人鼻子发痒。
地上的水泥地被各色颜料渍浸得发花,一层叠着一层,红的蓝的黄的,是历届学生踩了十几年留下的印记,擦都擦不掉。
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废画纸,最上面几张还沾着未干的颜料,旁边斜靠着几个掉了腿的画架,腿上缠着几圈透明胶带,是上一届学长学姐凑合用的。
阳光透过朝北的大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靠窗的画架上,把一排排颜料管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投出斑驳的色块。
新生们背着大大小小的画包挤在画室门口,叽叽喳喳吵成一团。
有人炫耀自己刚买的进口限量款画包,有人凑在一起比谁的颜料牌子贵,还有人掏出刚拆封的炭笔,在纸上划了两道,显摆笔的顺滑。
林景瑜站在人群最后面,怀里抱着半人高的深棕色画筒。
画筒是他今年生日时于舒云送的,筒身上除了陈诺趁他不注意,贴的小太阳贴纸,还沾着几个他自己贴的,画展入场券残片,边缘都卷了边。
他穿着高一新生校服,手里转着一支磨得光滑的2b铅笔,指尖因为常年握笔,指腹和虎口处都结着厚厚的茧。
“都安静点,进画室后自己找位置坐。”
班主任张老师抱着一摞速写本走过来。他留着及肩的长发,扎成一个松垮的马尾,胡子拉碴的,牛仔裤膝盖上破了个大洞,裤腿上沾着五颜六色的颜料,一看就是常年泡在画室里的人。
他手里的速写本卷边卷得厉害,封面上用炭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橘猫,跟招财进宝长得倒有几分像。
“第一节美术课,不教理论,就画速写…随便画教室里的任意一个人,二十分钟后交卷,我看看你们的基础怎么样。”
大家一窝蜂涌进画室,抢着往前排坐,想离老师近一点,多得到些指点。
林景瑜没跟他们挤,径直走到靠窗的最后一排……他把画筒轻轻放在脚边,靠着墙坐下,从书包里拿出速写本和炭笔,把橡皮放在桌子角上,动作轻得没有一点声音。
刚坐下,旁边就凑过来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是他初中同班的周宇。周宇压低声音,戳了戳他的胳膊:“景瑜!真好,咱俩又在一个班了”
林景瑜抬眼看了他一下,微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嗯,是挺好的…”
周宇挠了挠头,又凑得更近了点,小声说:
“你不知道,刚才门口那个穿白衬衫的,叫宁夏,从外地考过来的,中考美术全市第二,考前还集训了半年,牛逼得不行。
刚才还跟别人说,他已经跟老师自荐当美术课代表了,说这个班没人能比得过他。”
周宇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外校考进来的女生就听到了“林景瑜”三个字,立刻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声议论起来。
“他就是林景瑜啊?我小学就听过他的名字!”
“对!就是那个初中就拿了全国青少年美术金奖的那个!他在市美术馆参加画展,我妈还带我去看了,画得特别好!”
“我天,原来他跟我们一个班?那宁夏还吹什么全市第二,第一在这儿呢!”
她们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的宁夏听到。
宁夏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最后一排的林景瑜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撇了撇嘴,心里满是不服气。
他早就听说过林景瑜的名字,但一直觉得是媒体吹出来的,不过是家里有关系,才参加了几次画展。
自己集训了半年,跟着名师学过,肯定比这个一直在本地上学的人强。
他冷哼了一声,转回头去,心里暗下决心,今天一定要让林景瑜难堪,让大家知道谁才是班里画得最好的。
林景瑜像是没听到这些议论一样,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炭笔,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树叶被风吹得晃来晃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桌子上,形成一个个晃动的小光斑。
张老师拿起黑板擦,开始擦黑板。黑板上还留着上一届学生写的板书,密密麻麻的,还有人在角落画了个小人,手里拿着画笔。
他背对着大家,胳膊一下一下地挥动着,粉笔灰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像落了一层雪。
他咳嗽了两声,用袖子擦了擦鼻子,继续擦黑板。
林景瑜抬眼看了他的背影一下,然后低下头,开始画画。
炭笔在粗糙的速写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手腕很稳,线条流畅有力,没有打草稿,没有多余的修改,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他的眼睛偶尔抬起来,快速扫一眼张老师的背影,然后又迅速低下头,笔尖在纸上不停。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动了速写本的一页,他用左手轻轻按住,右手继续画,连节奏都没有乱。
周围的同学还在打草稿,有的擦了又改,纸上满是黑乎乎的橡皮屑,有的咬着笔杆发呆,还不知道画什么好。
周宇坐在林景瑜旁边,偷偷瞟了一眼他的画,惊得手里的炭笔差点掉在地上…他才刚画完一个头,林景瑜已经快画完整个身子了。
八分钟后,林景瑜放下了炭笔。
他把速写本合起来,放在桌子上,然后重新靠在椅背上,继续看着窗外的梧桐树……一只麻雀落在树枝上,蹦了两下,啄了啄树叶,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张老师正好擦完黑板,直起腰,随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八点零八分。
他刚才八点整说的开始画,正好过去了八分钟,他转头想提醒大家还有十二分钟,却一眼看到最后一排的林景瑜已经放下了笔,正看着窗外发呆。
张老师愣了一下,以为他有什么特殊情况,所以没有再动笔画…
又过了一会儿,他皱了皱眉说:“好了,时间已经到了,都把本子交上来吧。”
大家纷纷起身,排着队,把速写本放在讲台上。
张老师坐在讲台上,一本一本地翻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时不时地摇着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你们这基础也太差了!线条歪歪扭扭,怎么连基本的形都抓不准!”
他拿起一本速写本,举起来给大家看…
“你们看看这个,头比身子还要大,那胳膊画得,跟棍子似的!这也叫速写?我教出来的幼儿园小朋友,人家画得都比你们这个好!”
同学们都低着头,一个个不敢说话…有人偷偷撇嘴,觉得老师太严格了,不就是第一节速写课吗,至于这么说他们嘛!
第393章 服了服了,这确实是大神
张老师越翻越生气,把手里的速写本往讲台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响。
直到他翻到最后一本,也就是林景瑜的那本,指尖扫过封皮上熟悉的名字,他的手猛地顿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画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窗外的风声,还有远处操场上传来的篮球拍打声。
张老师拿着速写本,慢慢站了起来。他走到教室前面,用磁铁把速写本牢牢贴在黑板上。
“你们都过来看看!”他的声音有点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同学们纷纷围了过去,挤成一团。
黑板上的速写,画的正是张老师擦黑板的背影。
线条极其简洁,没有多余的修饰,却精准得可怕。
微微佝偻的脊背,挥动的胳膊,沾着粉笔灰的头发和肩膀,甚至连黑板擦上掉下来的那点细碎的粉笔灰,都被他用几根轻描淡写的线条画得清清楚楚。
明明只有黑白两色,却让人仿佛能亲眼看到当时的场景,能闻到粉笔灰的味道,能听到黑板擦划过黑板的吱吱声。
“果然是林景瑜画的。”张老师转过身,看着大家,眼睛里闪着光。
教室里鸦雀无声……
“是林景瑜。”
周宇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说,“我刚才一直看着他画,八分钟就画完了,一笔都没改!”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最后一排的林景瑜。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好像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林景瑜,你过来。”张老师说。
林景瑜站起身,走到前面…他的步子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只是被叫上去拿个东西。
“我早就听说过你,初中部的金奖专业户。还拒绝了卢卡斯大师的收徒邀请!”张老师笑着说,“从你初一拿第一个全国青少年美术金奖开始,我就关注你了。”
“好!好!好!”张老师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拍得他晃了一下,“我教了二十多年书,见过不少好苗子,但能把速写画得这么有神韵,你是头一个。今天亲眼见了,果然比传闻里还厉害!”
就在这时,宁夏挤了出来…他抱着胳膊,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
“老师,我不信。”
宁夏说:“八分钟怎么可能画得这么好?我画个草稿都得十分钟!他肯定是提前画好的,说不定,就是知道今天要画速写,提前准备好了一张。”
周围的同学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八分钟也太快了吧,我连形都没抓准。”
“说不定是他以前画过类似的,背下来了。”
“我也觉得有点假,哪有人画画这么快的。”
林景瑜看了宁夏一眼,没说话。
张老师脸立刻沉了下来,有些生气:
“宁夏,你别胡说!林景瑜从初中就在咱们学校,从小学到现在,大大小小的比赛拿了几十个金奖,他用得着作弊?
我刚才擦完黑板正好八点零八分,一转头我就看到他放下笔了,我一直掐着表呢。
而且他就坐在我眼皮底下,全程都在画画,我看得清清楚楚。”
“谁知道你有没有看错。”宁夏梗着脖子说道:
“有本事他现在再画一张,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画,要是能画成这样,我就服他!不然他就是作弊,就得给我们道歉。”
“对啊,再画一张!”几个跟宁夏关系好的同学跟着起哄,推搡着身边的人。
张老师刚想说话,林景瑜开口了。
“好。”
他从讲台上拿起一支新的炭笔,看着宁夏,淡淡地说:“我画你。”
宁夏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挺直了腰板,仰着头,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下巴抬得老高。
“行,给你十分钟。要是画不好,你就得承认你之前是作弊的,以后班里的美术课代表还是我。”
林景瑜没理他,低下头,开始画画。
炭笔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这次他画得更快了,手腕灵活地转动着,一条条线条精准地落在纸上。
他偶尔抬眼扫一下宁夏,宁夏一开始还能保持姿势,没过两分钟就不耐烦了,动了动肩膀,又歪了歪头,还偷偷翻了个白眼。
林景瑜也没在意,继续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五分钟后,林景瑜放下了笔…张老师拿起速写本,贴在黑板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画中的宁夏,歪着头,嘴角带着不屑的笑容,眼神里的傲慢和不服气,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连他衬衫上掉了一颗扣子,耳朵上长的那颗小黑痣,还有他刚才偷偷翻的那个白眼,都画得清清楚楚。
跟站在那里的宁夏一模一样,甚至连他那点不耐烦的神态,都比真人还要传神。
有个女生凑太近,鼻子不小心碰到了黑板,沾了一脸粉笔灰。
她也没顾得上擦,瞪着眼睛惊呼:“我的天!连他耳朵上的痣都画出来了,景瑜大神 ,你这也太牛了吧!”
刚才跟着宁夏起哄的几个男生,也挠了挠头,小声说:“好像真的比我画的好太多了……”
“服了服了,这位确实是真大神。”
宁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朵尖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黑板上的画,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林景瑜,头慢慢低了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你服了吗?”张老师看着他说。
宁夏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服了。”
张老师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林景瑜,笑着说:
“林景瑜同学,以后你就是我们班的美术课代表。这幅速写,我会贴在画室的墙上,让大家都学习学习。”
林景瑜点了点头,又坐回座位上。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林景瑜画画的技巧。
“林景瑜,你怎么练的线条啊?怎么能画这么直?”
“你平时一天画多少张速写啊?”
“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抓形啊?我总是画不准。”
林景瑜话不多,但是很耐心。
有人问问题,他就拿起笔在纸上给他们示范,寥寥几笔,就能把问题讲清楚,还比老师讲的更加通俗易懂。
有个女生递给他一瓶水,他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但是没有接…
还有个女生偷偷把一张画着小猫咪的画纸塞给他,红着脸跑了……林景瑜看着那张画纸,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放在了讲台上。
第394章 军艺附中:十一岁少女的《山雀》封神
军艺附中的舞蹈教室里,把杆擦得锃亮,上面缠的蓝色防滑胶带磨得发白,边缘起了卷,露出里面泛黄的橡胶。
巨大的落地镜占满了整面墙,边角有几处擦不掉的水渍和旧划痕,映出一个个穿着统一练功服的身影。
实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上面布满了舞鞋磨出的深浅不一的痕迹,最深的几道在把杆正前方,是历届学生日复一日压腿磨出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消毒水,还有一点淡淡的护手霜和柠檬味洗发水的味道。
陈诺穿着红色舞蹈服,站在最里面的把杆旁压腿。
她的左腿稳稳搭在把杆上,膝盖贴得笔直,脚尖绷成一条锋利的线,脚背弓出好看的弧度。
头发盘成一个干净利落的丸子头,用黑色发网牢牢罩住,没有一根碎发露出来。露出修长的天鹅颈,上面沾着一点细密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软底舞鞋,是于舒云今年她生日时亲手给她缝的。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把杆上,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指甲油,边缘磨得光滑,指腹上有常年握把杆磨出的薄茧。
今天是高一新生的入学分班考核,成绩直接决定后续的指导老师和资源倾斜,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肢体拉伸的咯吱声。
有人扶着把杆下腰,腰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指尖几乎能碰到脚后跟;
有人在角落里练习旋转,转了五六圈就晕得站不稳,扶着墙大口喘气;
还有两个女生互相压腿,疼得龇牙咧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陈诺旁边站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女生,叫林小夏,是她初中同班的同学。
林小夏压了两下腿就累得不行,凑到陈诺身边,压低声音说:
“糯糯,你紧张吗?我听说,咱们这个姚老师特别严,去年有个学姐跳错一个动作,直接被她骂哭了。”
陈诺摇了摇头,继续压腿,脚尖又往下压了压:“还好。”
“你不知道,”林小夏往旁边瞟了一眼努努嘴,用更小的声音说…“那个穿红舞鞋的,就是王曼。”
据说她三岁开始学舞蹈,也拿过全国少儿舞蹈金奖,考前所有人都觉得她肯定是第一名,能被姚老师选中。
刚才她还跟别人说,这次考核没人能比得过她,还说……”
林小夏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还说你是靠你妈妈的关系才进的附中,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陈诺没说话,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
其实从她进附中的第一天起,这样的话就没停过!谁都知道她是于舒云的女儿,那个跳《山雀》跳红了全国的舞蹈家的女儿。
很多人都觉得,她能十岁跳级进高一,能进军艺附中,即使得了很多奖,那也全是靠妈妈的名气!
没人知道,她从三岁开始练舞,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压腿,晚上练到十点才睡觉,脚上的舞鞋换了一双又一双,膝盖和脚踝上的伤从来没断过。
林小夏见她没反应,又说:“你别往心里去,她们就是嫉妒你。你跳得那么好,肯定能拿第一的。”
陈诺转过头,对着她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嗯,我知道。”
就在这时,舞蹈系主任姚老师拿着考核名单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挽成一个低发髻,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身后跟着四位评委老师,都是舞蹈界的前辈。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直了身体,紧张地看着评委席。
李老师走到讲台前,放下名单,扫了一眼全场:“考核正式开始,叫到名字的到教室中央来…我们按照抽签顺序,第一个,王曼。”
王曼立刻走了出去,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她跳的是一支傣族舞,动作柔美,节奏也把握得不错,跳完之后,评委老师们点了点头,给了一个不错的分数。
王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回到座位上,还挑衅地看了陈诺一眼。
接下来的几个同学,有的跳得中规中矩,有的紧张得忘动作,还有的跳错了节奏,评委们的眉头越皱越紧。
“下一个,陈诺。”李老师拿着名单喊道。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陈诺放下腿,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和手腕。
她整理了一下舞蹈服的下摆,把褶皱拉平,又抬手把鬓角一根跑出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然后走到教室中央,对着评委席深深鞠了一躬…她的背挺得很直,肩膀放松,眼神平静,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
姚老师坐在最中间,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打分表上轻轻敲着…
她看着陈诺,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她和于舒云是同门师姐妹,看着陈诺长大,知道这孩子吃了多少苦。
“你准备跳什么?”姚老师问。
“《山雀》。”陈诺说。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坐在前排的几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山雀》?她疯了吧?那可是于舒云老师的舞协一舞封神的名作啊!”
“对呀,这支舞难度特别大,融合了苗族舞和古典舞的精髓,对柔韧性、爆发力和表现力要求都极高。
很多专业的舞蹈演员跳这支舞都容易翻车,更何况她才十一岁!”
“肯定是她妈妈教提前她的,不然她怎么敢跳这个。”
“我看她就是想靠她妈妈的名气博眼球,等会儿跳砸了看她怎么收场。”
王曼坐在座位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她也练过《山雀》,知道这支舞有多难!上次学校选拔,她跳这支舞,连三个基本旋转都没做好,还摔了一跤,被老师骂了一顿。
她就不信,陈诺一个十一岁的小孩,能跳得比她还好。
姚娜老师也愣了一下,手里的红笔停在了打分表上。
她抬头看了陈诺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惊讶!她知道陈诺会跳《山雀》,但没想到她会在这么重要的考核上跳。
这支舞跳好了是封神,跳不好那可就是笑话了。
“你确定要跳《山雀》?”姚娜老师再次确认道。
“我确定。”陈诺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姚老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开始吧。”
音乐缓缓响起~是清脆的芦笙声,混着几声婉转的鸟鸣,像清晨刚下过雨的山林,空气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陈诺抬起手臂,手指微微弯曲,指尖轻轻颤动,像山雀抖落翅膀上的露水。
她的身体慢慢转动,肩膀轻轻晃动,仿佛一只刚从窝里探出头的小山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世界。
她踮起脚尖,足尖轻轻点在地板上,轻盈得像一片羽毛,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给吹走。
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第395章 哪怕遇到风雨,也要勇敢地飞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有力,没有一点多余的修饰。
旋转的时候,身体像陀螺一样稳,裙摆展开成一个完美的圆形,连头发丝都没有乱~
跳跃的时候,膝盖弯曲的角度刚刚好,落地时轻得像猫,没有一点声音。
手指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像山雀的羽毛一样,轻盈而富有生命力!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山雀的警惕、灵动和对自由的向往,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在山林里穿梭的小山雀,一会儿落在树枝上啄食野果,一会儿展开翅膀飞向蓝天。
教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众人只能听到悠扬的音乐声,和她足尖点地的轻微声响。
地板上的影子跟着她的动作晃动,镜子里映出她灵动的身影,连窗外的阳光都好像停在了她身上。
评委老师们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姚娜手里的红笔“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她也没顾得上捡,只是怔怔地看着陈诺,眼里满是震惊和欣慰。
旁边的王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身体往前倾,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还有一个年轻的老师,偷偷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手都激动得有点抖。
陈诺完全沉浸在舞蹈里,忘了周围的一切,忘了评委,忘了考核,忘了那些质疑的声音。
她只记得妈妈教她跳这支舞的时候说的话:
“跳舞不是跳动作,是跳感情。你要把自己当成那只山雀,自由,骄傲,无拘无束,哪怕遇到风雨,也要勇敢地飞。”
音乐渐渐进入高潮~芦笙声变得急促,鸟鸣声也变得欢快,像山林里刮起了一阵风,山雀迎着风展翅高飞。
陈诺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她连续做了三个高难度的侧身跳跃,每一次都跳得很高,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很长,红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一个急速旋转,稳稳地落在教室中央…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里满是向往和憧憬,仿佛看到了无边无际的天空。
音乐缓缓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里。
陈诺停下动作,保持着最后一个姿势,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几秒钟后,她收回手臂,对着评委席深深鞠了一躬。
教室里的众人,先是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等众人回过神来,然后,雷鸣般的掌声突然爆发出来,一个个拍得手掌都红了。
林小夏跳起来,使劲地鼓掌,喊着:“糯糯!你太棒了!”
五位评委老师全部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
姚老师捡起桌上的红笔,一边鼓掌一边点头,眼里含着泪光,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好!跳得太好了!”
姚老师激动地说,声音都有点抖,“我教了三十多年书,除了你妈妈于舒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山雀》跳得这么有灵气。
尤其是那三个侧身跳跃,很多专业舞蹈演员都做不到这么稳!
还有眼神,比你妈妈当初跳的时候,还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和纯粹。”
旁边的王老师也跟着点头:
“是啊,节奏把握得太准了,一分一秒都不差。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这么小的年纪,能有这么强的表现力和感染力,真的太难得的。”
“这孩子的天赋和悟性,都是顶尖的。好好培养,将来肯定能超过她妈妈。”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苗子。”
评委老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称赞着,眼里满是欣赏和喜爱。
就在这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王曼猛地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姚老师,我不服!”她的声音很大,带着哭腔,整个教室都能听到。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
坐在她旁边的女生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王曼,你别闹了,赶快坐下,太丢人了。”
王曼猛地甩开她的手,梗着脖子看着姚娜,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你不服什么?”姚娜老师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看着她,语气冰冷。
“她肯定是靠她妈妈的关系!”
王曼指着陈诺,大声喊道,“《山雀》是她妈妈创作的,她肯定从小就练,她妈妈肯定提前跟你们打过招呼了!
不然凭什么她跳得好,你们就这么夸她?我跳得也不差!凭什么她就能得到你们这么高的评价?”
陈诺转过头,静静地看着王曼,眼神平静,没有一点生气,也没有一点辩解。
她知道,说再多都没用,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曼,你给我闭嘴!”
姚娜老师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保温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洒在打分表上。
“我教了一辈子舞蹈,从来不会徇私舞弊!陈诺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难道我们这么多老师的眼睛都瞎了吗?”
“上次学校选拔,你也跳了《山雀》,连三个基本旋转都没做好,还摔了一跤,我没说错吧?”
姚老师看着她,语气严厉,“你跳的《山雀》,只有动作,没有灵魂!你根本不懂这支舞在跳什么,你只是在模仿动作。
而陈诺,她是在用感情跳舞,她把自己活成了那只山雀!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嫉妒就能弥补的。”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扰乱考核秩序,我就取消你的考核资格,记零分处理!”
姚娜的声音不大,但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曼的脸更红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陈诺,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姚娜老师,最终还是低下头,慢慢地坐了下去。
肩膀一抽一抽的,趴在桌子上小声哭了起来。
李老师没再理她,转过头看着陈诺,脸上重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陈诺同学,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生。我会把我所有的本事都教给你,尽我所能,把你培养成比你妈妈,还要优秀的舞蹈家。”
教室里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同学们都看着陈诺,眼里满是羡慕和佩服。
刚才那些质疑她的人,也都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再说话…林小夏跑过来,一把抱住陈诺,开心地说:
“糯糯,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陈诺对着姚娜老师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认真:“谢谢姚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学的,不会让您和妈妈失望的。”
考核结束后,同学们陆续离开了教室。
王曼背着书包,第一个冲了出去,路过陈诺身边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恨。
陈诺没在意,慢慢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舞鞋放进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拉上拉链。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橙红色,校门口的梧桐树影被拉得很长,落在铺满落叶的路上…
陈诺背着书包,走到校门口的保安室旁边,靠着墙站着,等着哥哥们来接她。
她拿出手机,给林景瑜发了条信息,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二哥,你和大哥到哪了啊?我考核都结束了。”
第396章 三姐弟互相吐槽学校趣事
周五晚上,餐厅里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的光暖融融的,落在餐桌上,给每道菜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抽油烟机还在嗡嗡响,张燕端着最后一盘可乐鸡翅走出来,围裙上沾着点点油星,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沾了点面粉的手腕。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炸肉丸堆成小山,蒜蓉粉丝蒸扇贝,烤牛排,清蒸石斑鱼,帝王蟹三吃,手把肉,口水鸡,旁边还有一盘荷塘小炒,和几盘凉拌菜…饭香味飘得老远。
于景琛、林景瑜、陈诺三个人并排坐在餐桌前。
“快吃快吃,菜都凉了。”张燕放下盘子,拿起公筷,给三个孩子各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排骨的酱汁滴在米饭上,晕开一小片褐色。
“在学校肯定没吃好,看你们一个个瘦的!景琛脸都尖了,景瑜也晒黑了,糯糯下巴都小了一圈。”
“奶奶做的菜最好吃了!”
陈诺咬了一大口排骨,油沾在嘴角,她也没顾得上擦,含糊不清地说。
排骨炖得软烂,一抿就脱骨,酱汁裹着肉香在嘴里散开,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于景琛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饭。
他吃饭很快,但是很稳,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
他的碗里已经堆了满满一碗菜,都是奶奶张燕刚才夹的,他也不挑,夹到什么吃什么,连最不爱吃的胡萝卜都嚼得干干净净。
“景琛,你们学校的作业是不是特别多?”
外婆林琳给景琛盛了一碗冬瓜丸子汤,放在他面前,汤碗边还冒着热气。
“我听沈屹说,国科大附中的作业多到写不完,每天都要学到十二点。他侄子跟你同级,天天回家哭,说不想上学了,说老师留的卷子比砖头还厚。”
于景琛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汤,烫得他微微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开。
“嗯。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卷子…还有各种竞赛班,周末也要上课。物理老师拖堂特别厉害,每次都拖到下节课上课,厕所都没时间去。
食堂也难吃,天天都是土豆炖牛肉,土豆炖得跟石头一样硬,牛肉就几块,还全是肥的~吃了一个月,现在看到土豆就想吐。”
“那也不能太累了。”
太奶奶沈曼坐在他旁边,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没顾得上推。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累坏了身体,学习再好也没用!以后作业写不完就别写了,奶奶明天就去跟你们校长说,谁敢逼我宝贝重孙子写作业,我就跟他急。”
“知道了,太奶奶。”
于景琛的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耳朵尖微微泛红。
他从小就怕太奶奶说这种话,每次太奶奶说要去学校找老师,他都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景瑜,你们学校怎么样?”
陈岐山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酒液顺着杯壁流下来,在杯底晃出小小的漩涡。
“画室的味道是不是特别大?我听人说,颜料闻多了对身体不好。你要是觉得头晕恶心,就跟老师说,出去透透气,别硬扛着。”
“我还行。”
林景瑜放下筷子,伸出手给大家看。
他的手上沾着各种颜色的颜料,红的黄的蓝的,指甲缝里都是,洗都洗不掉,指腹上还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握画笔磨出来的。
“画室通风挺好的,就是每天都要画画,手上永远洗不干净…美术老师让我们画静物,画了一个月的苹果,现在看到苹果就想拿炭笔在上面画两笔。
还有个同学,把颜料弄在地上,踩得满画室都是,保洁阿姨拿着拖把追了他三层楼,骂了他整整一节课。”
大家都笑了起来~张燕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以后画画记得戴手套,听见没有?”
她拉过林景瑜的手,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你看这手,都糙了!回头奶奶给你买几支护手霜,你天天涂,早晚各涂一次…不然以后手都要裂口子了,还怎么画画。”
“知道了,奶奶。我有用妈妈做的护肤品,最近没涂,回头再涂上,几天就好了。”
林景瑜笑着说,把手抽回来,挠了挠头。他其实不太喜欢用护手霜,觉得黏糊糊的不舒服,但奶奶说的话,他从来不会反驳。
“糯糯,你们舞蹈老师严不严?”
于舒云看着陈诺,给她夹了一块鱼肉,用筷子仔细挑干净了刺,才放进她的碗里。
“有没有让你们练基本功练到哭?要是太苦了,就跟妈妈说,妈妈去跟姚娜说说,让她对你松一点。”
提到这个,陈诺立刻放下筷子,开始吐槽,“那可太严了!姚娜老师特别凶,比外婆和你还凶。
一个动作做不好,就要罚站半小时。昨天我转圈圈转慢了一点,她就让我站在教室门口,站了整整一节课。
我站着站着都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还被她抓包了,又罚我多站了半小时~隔壁班的同学在里面看动画片,我在门口站着,羡慕死我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陈思亦笑得最厉害,手里的酒杯都晃了一下,酒洒出来一点,落在桌子上。
他赶紧拿起纸巾擦了擦,笑着说:
“你还能站着睡着?你可真行!我当新兵的时候站军姿,站四个小时都没人敢动一下,都没见过有人能站着睡着的。你这本事,不去当兵可惜了。”
“本来就很困嘛。”
陈诺撅着嘴,不满地晃了晃腿,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咯吱声。
“每天早上六点就要起床练功,晚上还要练到九点…
回到家倒头就睡,连玩手机的时间都没有。昨天我练压腿,疼得我偷偷哭了,不敢让姚娜老师看见,只能躲在更衣室里哭,哭完了又接着练。”
“那你要不要跟妈妈说,妈妈去跟姚娜说说,让她对你松一点?”
于舒云笑着说,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指尖带着淡淡的护手霜味道。
“不要不要。”
陈诺赶紧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丸子头都散了几根碎发。“姚娜老师也是为我好。
她对我越严,我进步才越快。
我以后要像妈妈一样,成为最好的舞蹈家。等我以后拿了国际大奖,也给妈妈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裙子,给爸爸买最好的酒,给爷爷奶奶买大房子。”
“有志气!”太爷爷于定国坐在主位上,笑着捋了捋胡子,手里的茶杯盖“叮”的一声碰在杯沿上。
“我们家糯糯最棒了!来,太爷爷敬你一杯。”他拿起面前的果汁杯,跟陈诺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第397章 你们两个真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儿!
陈诺赶紧拿起自己的果汁杯,跟太爷爷碰了碰,喝了一大口,果汁沾在嘴角,她伸出舌头舔了舔。
“说起来,这三个孩子从小就不一样。”
于定国放下杯子,看着三个孩子,眼里满是笑意。
“糯糯一岁多的时候,就踩着音乐节奏在客厅里跳舞,跟着电视里的音乐晃来晃去,摔了好几次,爬起来接着跳,哭都不哭一声。
景瑜那时候就拿着蜡笔在墙上画画,把客厅的白墙画得五颜六色的。
景琛更有意思,一岁半就拿着你爸的玩具枪,站在客厅里站军姿,一站就是半小时,谁叫都不理,说自己是解放军,要保卫国家。”
“可不是嘛!”
张燕接过话茬,笑着说:“景瑜四岁那年,把我刚买的新沙发画得全是小人和小花,我气得要打他屁股,他躲在舒云身后,说‘奶奶,我在给沙发穿新衣服呢’,把我逗得气都消了。
还有糯糯,三岁半那年练下腰,摔了一跤,磕到了头,起了个大包,哭了两声,擦干眼泪又接着练,奶声奶气的说:
“我一定要学会下腰,不然以后跳不好舞。”
“景琛那时候才叫倔呢!”苏婉端着一碗汤走过来,放在桌子上,笑着说:
“六岁那年,他爸教他打拳,他一个动作没做好,他爸说了他两句,他就自己在院子里练了一下午,练得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直到把那个动作练会了才吃饭。
谁劝都不听,说‘爸爸说过,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现在想想,好像还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一样。”林琳笑着说,眼里带着感慨…“三个小家伙,一转眼就这么大了,还都上了高中。”
大家都点了点头,看着三个孩子,眼里满是欣慰。
时间过得真快,好像昨天他们还是抱在怀里的小婴儿,今天就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和意气风发的少年。
家里的橘猫招财进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椅子,蹲在陈诺旁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喵喵叫着要吃的。
它现在胖得像个球,走路都一摇一摆的,肚子上的肉垂下来,晃来晃去。
“馋猫~”陈诺笑着骂了一句,偷偷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地上。
招财进宝立刻跳下去,叼着鱼肉跑到角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尾巴翘得高高的。
陈思亦坐在于舒云身边,手里剥着虾。
他剥虾的速度很快,手指灵活,先掐掉虾头,再顺着虾壳往下剥,很快就剥好了一只完整的虾,放进于舒云的碗里。
于舒云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吃完饭,两个保姆收拾碗筷,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长辈们都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电视里正放着新闻联播…
三个孩子坐在沙发上,各干各的。
于景琛拿出物理竞赛书,放在腿上,低头做题,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景瑜拿出速写本和炭笔,画趴在沙发上睡觉的招财进宝,招财进宝睡得正香,肚子一起一伏的,打着小呼噜。
陈诺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边啃边看电视,电视里放着她最喜欢的动画片,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对了,大哥。”
陈诺啃了一口苹果,苹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凑到于景琛身边,笑嘻嘻地问:
“你们学校那个航模社是不是特别厉害呀?我听说上周拿了全国冠军!”
于景琛头也没抬,继续做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线条。“嗯,还行吧。”
“那你怎么不参加啊?”
陈诺不死心,继续追问,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胳膊。
“我听沈屹干爸说,航模社的社长天天找你,想让你当技术指导,说你做的坦克模型比他们买的还厉害!”
于景琛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根红到了耳尖。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没时间。”
“骗人!”
陈诺撇了撇嘴,一脸不信。
“我可听说,好多同学都找你帮忙修模型!
上次有个六年级的哥哥,抱着个坏了的战斗机模型在你教室门口等了一下午,你帮他修好了,他非要给你塞一大盒进口巧克力,结果你没要。
还有你们班女生,天天围着你问竞赛题,说你讲题比老师还清楚!”
林景瑜在旁边笑了起来,手里的炭笔都抖了一下,在速写本上画歪了一道线,给招财进宝多画了一条尾巴。
“大哥,你可以啊,都成学校名人了。什么时候也帮我做个画架?”
于景琛放下笔,瞪了陈诺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别听她胡说。”
“我没有胡说!”
陈诺说得理直气壮,晃了晃手里的苹果。“干爸的侄子亲眼看见的!
他还说,昨天有个女生给你送了一套限量版的坦克模型零件,你直接给了艾虎,艾虎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说要跟你拜把子!”
于景琛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拿起桌上的物理竞赛书,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你们俩个够了啊!我回房间做题了。”
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一点,差点撞到楼梯扶手。
陈诺和林景瑜笑得前仰后合……
陈诺笑得苹果都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沙发底下…招财进宝被惊醒了,跑过来叼着苹果,跑到角落里继续吃。
“二哥,你呢?”陈诺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转过头看着林景瑜,“你们学校是不是好多人找你画画?”
林景瑜的耳朵也红了!他挠了挠头,继续画招财进宝,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还好。”
“我才不信呢!”陈诺说,凑到他身边,看他画画。
“上次你给我画的招财进宝,我带到学校,我们班同学都抢着要!说你画得比照片还像!”
她晃了晃林景瑜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快说,有没有人找你画头像?我们班好多女生都想要你画的头像,说愿意用一年的辣条换!”
“别胡说。”林景瑜的脸也红了,伸手把她的脑袋推开…“我现在只想好好画画~再画个超大的全家福。”
“好吧!”陈诺撇了撇嘴,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你们两个真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儿!”
楼下的客厅里,长辈们都回隔壁休息了…
于舒云和陈思亦坐在沙发上喝茶,茶几上放着两个白瓷茶杯,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孩子们都长大了。”于舒云看着楼上的方向,眼里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刚才三个孩子吵吵闹闹的样子,还在她眼前晃~
一转眼,三个小不点都长这么大了,有了自己的学校,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目标和梦想。
陈思亦握住她的手…“时间过得是真快,还记得他们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三个,皱巴巴的,像三只小猴子,抱在怀里都怕摔了。
现在景琛都快要比我高了,再过几年,就要去上大学,就要离开家了。
第398章 王浩围堵陈诺,小公主冷静周旋
周五下午的阳光,斜斜洒在军艺附中的校门口。
于舒云刚结束舞蹈学校的教研会,坐进车里就给陈诺打去电话,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语气裹着温柔笑意。
“糯糯,你放学了吗?我这边已经忙完了,要不要妈妈现在过去接你?”
电话那头传来陈诺清脆的嗓音,背景里满是同学打闹的喧闹,还有人高声喊着陈诺一起去买烤肠。
“不用啦妈妈,二哥说他今天提前放学,会过来接我的。大哥军训拖堂,说要晚半小时才能走…我先去校门口的奶茶店等他们,我正好想喝珍珠奶茶了,就要少糖少冰的。”
“好,那你乖乖待在奶茶店里,别到处乱跑,也别随便跟陌生人搭话。”
于舒云细心叮嘱,随即又想起一事,补充问道。
“你零花钱够不够?不够妈妈现在给你转一点。”
“够啦够啦,我书包里还有外婆昨天晚上给我的零花钱呢!”陈诺说完,又跟于舒云闲聊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于舒云无奈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副驾上放着教研会发的笔记本,上面还放着半盒桂花糕,是早上出门前陈诺硬塞给她的。
她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取出两个便携保鲜收纳箱,一个里面装着鲜活的鱼虾、螃蟹,另外一个,雪花肥牛,和羊肉卷,嫩豆腐和一些新鲜青菜,打算晚上给孩子们做一顿海鲜火锅。
三个孩子这阵子确实都熬得很累。
于景琛刚结束军训,整个人晒黑了一大圈,最近吃饭饭量都比往常多了两碗。
林景瑜忙着筹备画展作品,常常熬到深夜,画室的灯永远是整栋楼最后熄灭的那一盏。
陈诺每天练舞直到晚上九点,每次回家都会悄悄把磨破的舞袜藏起来,还是于舒云洗衣服时无意间发现的。
确实该好好给三个小家伙补一补身子了。
同一时间,央美附中校门口,林景瑜背着鼓鼓囊囊的画包,慢悠悠往公交站走去。
周五下午美术组特意提前两节课放学,老师特意给大家放假,让众人回去筹备下周的户外写生作业。
他的画包装得满满当当,除了画板、颜料、画纸,还塞着陈诺落在他画室的草莓发圈,以及半盒没吃完的草莓味棒棒糖。
走到公交站,恰好赶上一班开往军艺附中方向的公交车。
林景瑜刷卡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手把手机调成静音揣进兜里,怕消息铃声打扰到周围乘客。
他将画包搁在腿上,掏出速写本和炭笔,趁着车程空闲,随手勾勒路边行人和行道树的轮廓。
速写本里大半页面画的都是陈诺,有她练舞踮脚的模样,有吃冰淇淋沾了满脸奶油的俏皮模样,还有抱着招财进宝蜷在沙发上睡觉的乖巧模样。
笔尖在纸页上快速游走,划出流畅利落的线条。
公交车一路走走停停,约莫二十分钟,抵达军艺附中前一站。
林景瑜随手将炭笔捏在手里,合上速写本塞进画包,匆忙背上书包走到车门边等候。车刚停稳,他立刻跳下车,快步朝着校门口走去。
路过巷口的烤肠摊,他下意识停下脚步…摊主李叔跟他格外熟络,老远就笑着招呼。
“小瑜,还是老样子?两根加辣,一根不放辣?”
“嗯,麻烦李叔了。”林景瑜点头应声,静静站在一旁等候。
铁板上的烤肠滋滋冒油,浓郁的香味四处飘散。
李叔一边翻着烤肠,一边随口闲聊。
“来接你妹妹啊?刚才我还看到她背着粉色舞蹈包,往奶茶店方向去了。”
“是啊,她今天放学早。”
林景瑜笑着回应,伸手掏出手机,打算给陈诺发消息告知自己快到了。
刚解锁屏幕,两条未读消息瞬间弹了出来。
第一条是两分钟前发来的:二哥,我在奶茶店啦,你到哪了?
第二条紧随其后,附带精准定位,只有短短一句:我被人堵了,甜啦啦奶茶店。
看到文字的瞬间,林景瑜心神一紧,手里捏着的炭笔受力一折,啪地断成两截。
他顾不上捡拾断笔,一把接过李叔递来的三根烤肠,没来得及付钱,转身就朝着奶茶店狂奔而去。
烤肠的油脂蹭脏了灰色校服袖子,他半点心思都顾不上擦拭。
“哎!小瑜,还没给钱呢!”李叔在身后大声喊他。
林景瑜头也不回,一边跑一边高声回应。
“李叔,十万火急,我回头专程给您送钱过来!”
他全力奔跑,风声在耳畔呼啸作响。背上的画包来回晃动,因为走得匆忙没拉严拉链,里面的炭笔一路掉落,他全然没有察觉。
路边一只流浪狗叼起掉落的半本速写本,跟着他跑了十几米,见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才叼着本子蹲在路边啃咬起来。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糯糯绝对不能出事。
他接连跑过两条街道,途中避让过往自行车时,胳膊蹭到墙面磨破一层皮,也丝毫感觉不到痛感。
远远望见甜啦啦奶茶店的招牌,他刚准备直接冲进去,店内突然传来凳子砸落地面的巨响,还夹杂着陈诺的声音。
另一边,陈诺挂断和妈妈的通话,背着专属舞蹈包,脚步轻快地走向校门口的甜啦啦奶茶店。
舞蹈包分量不轻,里面装着练功舞鞋、训练服,还有今天舞蹈老师奖励她的一盒大白兔奶糖。
红色校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质舞蹈家徽章,擦拭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细碎光泽。
正值放学高峰期,校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路边摆满各类小吃摊,烤肠的香气、炸串的油烟味、糖葫芦的甜香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陈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强压下想买烤肠的念头~她心里清楚,二哥路过摊位肯定会给她买,索性就先去奶茶店里等着了。
她推门走进奶茶店,店里人不算多,只有几个穿着各校校服的学生在排队点单。
柜台后的张静一眼就认出了她,眉眼带笑开口。
“糯糯来啦?还是老样子,珍珠奶茶少糖少冰对吧?”
“嗯!谢谢静姐。”陈诺笑着点头,伸手从口袋里往外掏零花钱。
第399章 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不用不用,这杯我请你。”
张静摆了摆手,手脚麻利地调配奶茶,“上次你汇报演出跳的《映山红》,我看了转发视频,跳得特别出彩。我妹妹现在天天跟着视频学你跳舞呢!”
说着,她从柜台下层拿出一个刚出炉的蛋挞,径直塞到陈诺手里。
“趁热吃,刚烤好的。”
“谢谢静姐。”陈诺腼腆一笑,坚持把钱递过去,“该给钱还是要给的,不然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再来了。”
张静拗不过她,只好收下钱,还特意又给她多加了半勺珍珠。
陈诺拿着奶茶和蛋挞,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舞蹈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她拧开奶茶盖,吸了一口甜甜的奶茶,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珍珠qq弹弹的,甜度刚刚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咬了一口蛋挞,酥皮掉在桌子上,她赶紧用手指捡起来吃掉。
然后拿出草稿本,在上面画小太阳,就是于景琛给她打磨的那个木质挂件的样子~画了一个又一个,把草稿本的边角都画满了。
等了两分钟,林景瑜还没回消息…陈诺也不着急,拿出老师奖的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放进嘴里,奶香味在嘴里散开。
就在这时,奶茶店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了。
五个穿着职高校服的男生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男生染着一头黄毛,耳朵上戴着耳钉,嘴里叼着一根烟,走路吊儿郎当的,进门就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身后跟着四个小弟,一个个都流里流气的,说话声音很大,吵得店里的其他学生都皱起了眉。
陈诺皱了皱鼻子,把奶茶往怀里挪了挪,往里面坐了坐…她把草稿本收进书包,低头喝着奶茶,假装没看见他们。
黄毛王浩带着小弟们走到柜台前,拍了拍桌子,大声说:“给我们来五杯可乐,加冰!快点!磨磨蹭蹭的!”
张静吓得哆嗦了一下,连忙说:“好、好的,马上就来。”
王浩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靠窗的陈诺身上…他眼睛一下子就直了,盯着陈诺看了半天,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推了推身边的小弟,用下巴指了指陈诺,小声说:“哎,你们看那个小姑娘,长得真不错。比咱们学校那些女的强多了。”
小弟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浩哥,这妞正点啊!”
“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是旁边军艺附中的。”
“浩哥,你要是喜欢,上去搭个讪呗。”
王浩得意地笑了笑,把烟掐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陈诺走了过去。
陈诺感觉到有人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王浩的眼神…她把奶茶杯盖拧得更紧了,脚悄悄往桌子底下收,准备随时站起来。
王浩走到陈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往前倾,说话的时候烟味喷了过来。
“小妹妹,长得挺好看啊!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陈诺没有回答他,拿起自己的奶茶和舞蹈包,准备换个位置。
王浩见状,立刻伸出手,拦住了她。“哎哎,别走啊!哥哥跟你说话呢,怎么这么没礼貌?”
陈诺往后退了一步,扫了他一眼,语气冷冷的说:“让开。”
“让开?可以啊!”
王浩笑了笑,说,“你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再给哥哥留个联系方式,我就让你走。不然的话,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奶茶店。”
他的四个小弟也围了过来,把陈诺团团围住~一个个都嬉皮笑脸的,堵死了所有的出路。
店里的其他学生吓得不敢说话,纷纷拿起书包偷偷溜了…张静躲在柜台后面,手放在电话上,准备随时报警。
陈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从六岁开始跟着于舒云学古武和跆拳道,对付一两个成年男人没问题,但对方有五个人,硬拼怕是会吃亏。
她悄悄把手伸进兜里,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她看着王浩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又不认识你。”
“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王浩笑着说,“我叫王浩,就是旁边职高的。你以后你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好不好?”
“我不需要。”陈诺说,“你赶紧让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王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你报啊,你看警察来了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在这一片,是哥哥我说了算!就算警察来了,那也得给我爸几分面子。”
他说着,伸手就想去摸陈诺的脸。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陈诺脸的时候,陈诺猛地抬手打掉他的手,同时抬脚狠狠踩在他的脚背上。
“啊!”王浩发出一声惨叫,疼得单脚跳了起来。“臭丫头!你敢踩我!”
陈诺没等他反应过来,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王浩疼得脸都白了,身子弯成了虾米。“臭丫头松手,快松手!妈呀~疼死我了!”
四个小弟见王浩被制住了,立刻冲了上来。“你赶紧放开我们浩哥!”
陈诺松开王浩的手腕,侧身躲过第一个小弟的拳头,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那个小弟疼得弯下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半天直不起身。
第二个小弟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想把她摔倒。
陈诺猛地往下一蹲,然后用胳膊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那个小弟闷哼一声,立马松开了手,捂着肋骨蹲在了地上。
剩下两个小弟吓得不敢上前,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先上。
王浩捂着自己被拧红的手腕,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居然这么能打!
“臭丫头,你居然敢动手打我!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臭丫头!出了事我担着!”
两个小弟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陈诺灵活地躲闪着他们的攻击,时不时反击一两拳…她的动作很快,脚步很稳,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的软肋上。
但对方两个人配合着,她一时也没法完全打赢,只能边打边退,拖延时间。
第400章 林景瑜踹门而入,格斗术惊呆众人
她的胳膊被桌子角蹭红了,额头上的汗滴在桌子上,头发也散了一缕下来。
她趁着两个小弟喘气的空隙,快速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下,给林景瑜和于景琛同时发了定位,还加了一句“我被人堵了,甜啦啦奶茶店”。
然后她又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和王浩的两个小弟周旋。
王浩站在旁边,看着陈诺灵活的身手,眼神里满是阴狠~“臭丫头,还真有点本事啊!不过今天你就算再能打,也别想逃出浩哥我的手掌心!”
他说着,抄起旁边的一个塑料凳子,朝着陈诺的后背砸了过去。
陈诺听到身后的风声,猛地往前一扑,躲开了凳子…凳子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塑料碎片溅了一地。
陈诺趴在地上,快速爬起来,头发全散了,发圈掉在地上,滚到了王浩的脚边…她没顾上捡,眼睛盯着王浩,脚慢慢往柜台的方向退。
王浩捡起地上的发圈,在手里转了转,阴笑着说:“呦!打了人还想跑?我看你今天往哪跑!”
他说着,又抄起旁边的一个木凳子,再次朝着陈诺砸了过去。
就在这时,奶茶店的玻璃门突然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般在奶茶店里炸响,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林景瑜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额前的碎发,滴在领口的校服上。
他的灰色校服袖子被路边的自行车把扯破了一个大口子,胳膊上沾着一大块没干的钴蓝色颜料,是刚才跑的时候画包摔开蹭的。
手里还攥着三根烤肠,其中一根已经掉了半截,油蹭得满手都是,另一只手里捏着半根断成两截的炭笔。
他的眼神扫过满地的塑料碎片,最后落在王浩手里的木凳子上,脚步没停,几步就冲了过去。
玻璃门被踹得哐当响,头顶的吊灯晃了晃,掉下来一点灰尘,落在王浩的头发上。
王浩吓了一跳,手里的凳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收回手,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林景瑜。
“你他妈谁啊?也敢管老子的闲事儿?活腻歪了是吧?”王浩指着林景瑜,大声骂道,唾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
林景瑜没有理他,快步走到陈诺身边,把她牢牢护在身后。
他上下扫了陈诺一眼,见她只是头发散了,校服领口扯歪了一点,胳膊上蹭红了一小块,悬着的心才稍微落了地。
但他看到陈诺脚边掉的兔子发圈,还有攥着裙摆的手,脚步又往前挪了半步,把她挡得更严实了。
“糯糯,你没事吧?”
林景瑜的声音因为跑得太急,还有点喘,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伸手把陈诺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额头,冰凉一片…他把手里剩下的两根烤肠塞给她,“拿着,去一边吃,还热着呢。这里交给我…”
陈诺接过烤肠,刚才强装的冷静一下子就垮了。
她鼻子一酸,眼眶红了,但还是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咬了一口烤肠,含糊不清地说:
“我没事,这几个家伙太笨了,根本就打不到我…你看,我还踹倒了两个呢!”
她说着,指了指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和肋骨的两个小弟,脸上带着一点小得意,嘴角还沾了一点烤肠的油。
“嗯,你没事就好。”林景瑜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
然后他转过头,眼神重新沉了下来,看向王浩…刚才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压不住的火气。
“你刚才是想拿凳子砸她?”林景瑜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王浩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景瑜,见他只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画画的,身上还沾着颜料,手里攥着半截炭笔,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嗤笑一声,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她哥哥啊!怎么?还想英雄救妹?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刚才你妹妹还能扑腾两下,你怕是连我一拳都扛不住…识相的就赶紧滚蛋,不然连你一起打。”
他的两个还站着的小弟也跟着起哄,一个个吊儿郎当地晃着身子。
“就是,就你这样的,还敢来管我们浩哥的事?”
“赶紧特么滚远点,别搁这儿碍我们浩哥的眼,不然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奶茶店里剩下的几个顾客,都吓得往后退了退,有人还拿出手机偷偷录像,还有人小声议论着……
“这小伙子看着挺斯文的,怎么敢跟这些混混对着干啊?”
“是啊,这几个混混一看就挺不好惹的,赶紧报警吧!”
柜台后的张静早就拨通了报警电话,把手机贴在耳边,小声地跟接线员说着具体情况和地址。
林景瑜没有跟他们废话,他把陈诺往柜台后面推了推,说:“乖,站在这别动,也别过来。”
说完,他把手里的炭笔塞进裤兜,握紧拳头,直接一拳就朝着王浩的脸打了过去。
王浩根本没反应过来,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美术生,居然还真的敢动手。
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鼻子立刻就流出血来,温热的血滴在了他的白色t恤上…
他捂着鼻子,疼得嗷嗷直叫,眼泪都流了出来…“啊啊啊…我的鼻子!你他妈还真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打的就是你个垃圾玩意儿!”林景瑜甩了甩手上的血渍,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王浩挥过来的拳头。
王浩气得脸都绿了,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对着剩下的两个小弟大喊:“还特么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一起上,给我打死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出了事有我担着!”
两个小弟互相对视一眼,硬着头皮朝着林景瑜就冲了过来。
左边的那个挥着拳头,朝着林景瑜的脸打过来,右边的那个则绕到林景瑜身后,想趁机抱住他的腰,让他不能动。
第401章 你别过来,我爸可是教育局的
别看林景瑜平时总是安安静静地画画,话不多,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但他从小就跟着哥哥,一起和爸爸外公练格斗术,妈妈的古武更是学的不错,练了整整八年。
陈思亦对他和于景琛的要求一样严格,每天早上五点就要起来练体能,练格斗,练古武,只是他平时不喜欢打架,也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身手。
面对两个冲过来的小弟,林景瑜丝毫不慌。
他侧身躲过左边小弟的拳头,反手一拳精准地打在他的肚子上…
那个小弟疼得闷哼一声,立刻弯下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半天直不起身,嘴里还不停地干呕,把刚才喝的可乐都吐了出来。
右边的小弟趁机从后面抱住了林景瑜的腰,想把他摔倒,林景瑜猛地用胳膊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个小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松开了手,捂着肋骨倒在地上,疼得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刚才蹲在地上的两个小弟见势不妙,偷偷往门口挪,想着趁乱溜走去摇人…林景瑜回头扫了他们一眼,冷冷的说:“都站住。”
两个人立刻僵在原地,吓得不敢动了。
王浩见自己的四个小弟,都被林景瑜给打趴下了,有点害怕,腿肚子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他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了柜台,退无可退…
他眼神里满是恐惧,但还是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说:
“你、你别过来……我可告诉你,我爸是区教育局的副处长王建军!
你要是敢打我,那个后果,你承担不起!我让我爸立刻开除你,保证让你在整个京城,所有的学校都待不下去!”
林景瑜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压迫感。“那就让你爸试试看!”
地上的塑料碎片被他踩得咯吱响~“你刚才想拿凳子砸我妹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认错,我道歉!”
王浩的声音都在颤抖,一边往后退一边求饶,手在柜台上乱摸,摸到了一个奶茶杯,紧紧攥在手里。
“我不该欺负你妹妹,我给你们道歉,我给你赔钱!你就放我走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你五百块,不,一千块!”
“现在知道错了?可惜知道的太晚了!”林景瑜说。
王浩见求饶没用,突然把手里的奶茶杯,朝着林景瑜的脸砸了过去…林景瑜侧身躲开,奶茶洒在了墙上,留下一大片褐色的污渍。
王浩趁机转身就想跑,刚跑两步,就被地上的塑料凳子腿绊倒了,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地上,流了一嘴的血。
林景瑜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拽了回来。
王浩挣扎着想要反抗,林景瑜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王浩疼得蜷缩在地上,像个虾米一样,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景瑜蹲下身,看着王浩,一字一句地说:
“以后再敢让我看见你欺负我妹妹,或者出现在她学校附近,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下次就不是打一拳这么简单了。”
王浩疼得浑身发抖,只能连连点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知、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林景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走到柜台后面,拉起陈诺的手,说:“糯糯,我们走。”
陈诺点了点头,紧紧牵着林景瑜的手~她抬头看着林景瑜的侧脸,眼睛里满是对哥哥的崇拜。
刚才林景瑜打架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安安静静画画的二哥,简直太帅了!
她把手里没吃完的烤肠递到林景瑜嘴边,说:“二哥,你也吃一口,还热乎着呢。”
林景瑜低头咬了一口,笑着说:“好吃。”
就在他们准备走出奶茶店的时候,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的王浩,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他看到地上有半个刚才摔碎的啤酒瓶,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捡起啤酒瓶,趁着林景瑜背对着他,朝着林景瑜的后脑勺,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小心!”陈诺吓得大喊一声,同时伸手用力推了林景瑜一把。
林景瑜猛地回头,正好看到王浩拿着啤酒瓶砸过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胳膊挡住,啤酒瓶啪的一声砸在他的胳膊上,碎成了好几片。
锋利的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校服,划破了他的胳膊,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了白色的瓷砖地上,开出一朵朵红色的花。
“二哥!”陈诺吓得尖叫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冲过去扶住林景瑜的胳膊,看着流血的伤口,心疼得直哭,眼泪掉在林景瑜的胳膊上。
“二哥,你怎么样?疼不疼?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不一个人来奶茶店就好了……”
“傻丫头,哭什么,一点都不疼。”林景瑜笑着擦了擦她的眼泪,语气轻松,但脸色却白了几分。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真的不疼,就是划了个小口子。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王浩见砸中了林景瑜,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得面目狰狞!“哈哈,让你打我!我看你还怎么嚣张!我特么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他说着,就又拿起一个啤酒瓶。
林景瑜看着自己流血的胳膊,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松开陈诺的手,刚想冲上去再狠狠地教训王浩一顿,奶茶店的门就又被人给推开了。
第402章 景琛一身迷彩,气场全开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身影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军训的汗水和泥土的味道,声音冰冷得像冰一样。
“我看谁敢动我的弟弟妹妹。”
于景琛站在门口,迷彩作训服的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臂,上面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迷彩油彩。
他的背上背着鼓鼓囊囊的迷彩书包,书包带滑下来一截,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瓶身凝着水珠,滴在白色的瓷砖地上。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王浩手里那半截碎啤酒瓶上。
今天的军训提前了半小时结束…教官看大家练了一周都累,周五特意放了早假,让大家回家好好休息。
于景琛本来就和林景瑜约好了,在军艺附中门口的奶茶店汇合,一起接陈诺放学。他坐上公交的时候,还特意给林景瑜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大概二十分钟到,让他不用着急。
公交车刚开到奶茶店隔壁的站台,于景琛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陈诺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和一个定位:“我被人堵了,甜啦啦奶茶店。”
于景琛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不等公交车停稳,就挤到车门边。
车刚开门,他就跳了下去,把书包往背上一甩,朝着奶茶店的方向拼命跑。
站台离奶茶店只有不到两百米,于景琛跑了不到三分钟就到了。
刚跑到门口,就透过玻璃看到林景瑜的胳膊在流血,陈诺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而王浩举着半截啤酒瓶,正得意地笑着…
他脑子一热,想都没想就推开门冲了进来。
他没有先理王浩,而是快步走到林景瑜和陈诺身边…陈诺看到他,再也忍不住了,扑进他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哥!”
于景琛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动作有些笨拙但很温柔。“没事了,大哥来了。”
他松开陈诺,转头看向林景瑜流血的胳膊,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把手里的矿泉水放在地上,卸下迷彩书包,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一个小小的医药包。
里面都是妈妈自己配制的药…装着碘伏、纱布、稀释的灵泉药水,消炎止血贴这些常用药品,他一直都随身带着。
“别动。”于景琛拧开碘伏的盖子,用棉签沾了一点,轻轻擦在林景瑜的伤口周围。
玻璃划的口子不算太深,但很长,鲜血还在慢慢往外渗…林景瑜疼得嘶了一声,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先忍一下。”于景琛的动作放轻了些,仔细把伤口周围的玻璃碎片清理干净,然后拿出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在他的胳膊上。
他的动作很熟练,是军训的时候教官教的战场急救包扎。
陈诺站在旁边,抽抽搭搭地递过一张纸巾,给于景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哥,二哥会不会留疤啊?”
“不会的。”于景琛系好纱布的结,拍了拍林景瑜的肩膀,“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处理完伤口,他把医药包塞回书包,站起身。
刚才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转头看向站在原地,吓得浑身发抖的王浩。
王浩看着于景琛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腿肚子都在打颤~他刚才已经见识过林景瑜的身手了,眼前这个穿迷彩服的,看起来更加不好惹!
于景琛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肩膀宽阔,身材挺拔,浑身散发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凛冽气场,尤其是那双眼睛,看得他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把手里的半截啤酒瓶举到胸前,色厉内荏地喊:
“你、你别过来!我爸可是区教育局的副处长王建军!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我爸把你们三个都开除!让你们在北京连学都上不了!”
于景琛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王浩的脸,又扫过他手里的啤酒瓶…他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王浩就往后退一步,脚下的瓷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王浩的声音都在颤抖,手里的啤酒瓶晃得厉害,里面剩下的一点啤酒洒了出来,滴在他的裤子上。
于景琛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一把抓住王浩拿着啤酒瓶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王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啤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的手腕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疼得他脸都白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于景琛反手把他的胳膊拧到背后,另一只手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王浩的脚离了地,脸涨得通红,嘴巴张得大大的,却连气都喘不上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刚才就是你拿瓶子砸我弟弟?”于景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是又怎么样?”王浩挣扎着,断断续续地说,“我爸是……”
“我不管你爸是谁。”于景琛打断他的话,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你敢动我的弟弟妹妹,就要付出代价。”
“啊~疼…疼死我了!放手,你快放手!”
王浩疼得嗷嗷直叫,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欺负你妹妹了!”
“错了?”于景琛冷笑一声,“刚才你拿凳子砸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错?刚才你拿瓶子砸我弟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错?”
他稍微一用力,王浩就疼得差点晕过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赔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求求你放了我吧!”
他的那两个小弟,早就吓得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于景琛揍完王浩,再转头揍他们一顿。
另外两个被林景瑜打趴下的,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根本就站都站不起来了…
第403章 王浩被当场吓尿……
奶茶店里的顾客们,一个个都看呆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录像,小声议论着~
“我的天,这个穿迷彩服的哥哥,也太帅了吧!这气场简直绝了!”
“是啊,一看就是个练家子,真的太厉害了!”
“这三兄妹也太牛了吧!妹妹能打,两个哥哥更能打!”
“活该!这几个混混,天天在这一带欺负学生,早就该有人出手收拾他们了!”
林景瑜拉了拉于景琛的胳膊,说:“大哥,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直接报警吧,让警察叔叔来处理。”
于景琛看了看林景瑜胳膊上渗出血迹的纱布,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他点了点头,松开了王浩的衣领。
王浩“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他趴在地上,咳嗽了半天,才慢慢抬起头,看向于景琛,眼神里满是恐惧。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
大家都低头一看,只见王浩的裤腿慢慢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下来,在地上积成了一滩水渍,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原来他被于景琛,给吓得直接尿裤子了。
“噗嗤~”一声,陈诺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赶紧捂住嘴,可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
周围的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一个个都捂着嘴在那儿偷笑。
“哈哈,校霸他居然尿裤子了!这也太丢人了吧!”
“刚才还那么嚣张呢!现在居然怂成这样了。”
“真是个怂包,被吓成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校霸。”
有一个认识陈诺他们兄妹三人的,在旁边说:
“狗屁不是的玩意儿!就会仗着自己爹那点破势,欺负欺负老实人!
这下子,可算他小子是踢到防弹钢板了~连这三兄妹都敢碰,真是阎王殿里打架,找死找到家了!”
王浩听着众人的议论和嘲笑声,脸涨得通红,从耳朵尖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裤子,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于景琛皱了皱眉,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他往后退了几步,避开地上的水渍,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就在这时,奶茶店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拎着两大袋可乐走了进来。
他大概三十多岁,身材壮实,胳膊上有一个淡淡的狼头纹身,手上布满了老茧,塑料袋勒得他的手指发红……
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t恤也被汗水打湿了一大片,鞋子上还沾着外面的泥土。
“妈的,可累死我了。”
男人把两大袋可乐放在柜台后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头看到店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碎玻璃和啤酒瓶,还有一滩水渍,瞬间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谁闹事儿!?”他看向躲在柜台后面的店员张静,问道。
张静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跑过来,小声说:“吴哥,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几个小混混,刚才欺负那个小姑娘,还把人家哥哥的胳膊给用啤酒瓶划破了!”
这个男人就是奶茶店的老板吴迪,以前是狼牙特种大队的退伍兵。
刚才店里的可乐和奶茶原料用完了,他去隔壁的超市进货,让店员张静看着店。
他刚走到超市门口,就收到了张静发来的微信,说店里有人闹事,让他赶紧回来。他付了钱,拎着两大袋可乐就着急忙慌往回跑,连找零都没顾上要。
“我知道了。”
吴迪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走到于景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小伙子,不用报警了,我们已经报过了,警察马上就到。”
于景琛转过头,看向吴迪。
吴迪笑了笑,说:“我叫吴迪,是这家店的老板。
刚才我去外面进货了,收到店员的消息就赶紧跑回来了…这几个臭小子,我已经盯他们很久了。”
他指着王浩,说:“这个叫王浩,是旁边职高的,天天带着几个小弟在这一带晃悠,抢学生的钱,臭不要脸的欺负女同学。
之前有好几个学生被他们抢了,还被打断了腿…我报过好几次警,但每次都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年龄又小,派出所只能把他们教育一顿就放了。
这次正好,人赃并获,我看他们还怎么抵赖。”
吴迪说着,走到柜台后面,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又摸出一个黑色的u盘,一起递给于景琛。
“你看,这平板里是今天的实时监控,从那五个小子进门到动手,全程都拍得清清楚楚。
这个u盘里是之前三个月的录像,这几个货几乎每周都来晃悠,抢学生零花钱、堵着人要烟,前阵子还把一个初一的小男孩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人家家长找过来,他们跑了没逮着。”
吴迪的语气带着点火气,指节敲了敲柜台,“我早就把这些录像存好了,就等着逮着他们一次大的,送进去好好管教管教。”
于景琛接过平板和u盘,点开了今天的监控录像。
林景瑜和陈诺也凑了过来,三个人凑着头看…屏幕里清晰地记录了,王浩带着小弟们推门进来,拍着柜台要可乐。
然后眼神就黏在陈诺身上,走过去搭话、伸手拦人,陈诺反手拧住他手腕,两个小弟冲上来被踹倒,最后王浩抄起凳子砸人、拿啤酒瓶划伤人的全过程。
连声音都录得一清二楚,王浩那句“我爸是区教育局的副处长,警察来了也得给我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好了!”林景瑜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刚才他还担心王浩到时候会抵赖,现在有了这么完整的证据,他就算想赖也赖不掉了。
吴迪点了点头,往门口瞥了一眼,警笛声听着已经越来越近了。
“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店员就已经报过警了,跟接线员说清楚了情况,他们应该马上就能到。
这几个瘪犊子,今天一个都跑不了,我非得让他们吃牢饭不可。”
第404章 特种部队出来的都是好样的。
陈诺拽了拽吴迪的衣角,仰着头小声说:“谢谢叔叔…刚才要是没有您提供监控证据,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谢什么呀小姑娘!叔叔是不在店里,要不都不能让这几个瘪犊子,这么欺负你们!”
吴迪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一下子温柔了不少~
“叔叔最看不惯这种,只会欺负小姑娘的怂货了。再说了,你自己也很厉害啊,刚才那两下擒拿手,比我当年带的新兵都标准。”
陈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是我妈妈教我的。我妈妈说,女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你妈妈教得太对了!”
吴迪竖起大拇指,“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硬拼,第一时间往人多的地方跑,或者来店里找叔叔,叔叔的店就在这,永远给你们开门。”
正说着,两辆警车闪着警灯停在了奶茶店门口。
四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看起来很严肃。
“是谁报的警?”中年警察开口问道,声音洪亮。
“警察同志,是我们报的警。”
吴迪立刻迎了上去,把手里的平板和u盘递给他…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吴迪。这五个职高的学生,在我店里寻衅滋事,欺负这三个孩子,还动手把这个小男孩的胳膊给划破了。
这里是今天的监控录像,还有之前他们欺负其他学生的证据,都在这里面。”
中年警察接过平板,快速浏览了一遍监控录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对着身后的两个警察摆了摆手:“去把那五个都铐起来,带回所里。”
两个警察立刻走过去,把瘫在地上的王浩和他的四个小弟都铐了起来。
王浩还在挣扎,嘴里大喊大叫:“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爸可是王建军!区教育局的副处长!你们抓了我,我让我爸找人都开除你们!”
“闭嘴!”中年警察厉声喝道,“少拿你爸压人!就算你爸是天王老子,犯了法也一样要抓!带走!”
两个警察押着王浩几人往外走,王浩还在不停地喊着他爸的名字,引得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警察同志,这三个孩子是当事人,我带他们跟你们一起回所里做笔录吧。”吴迪说。
中年警察点了点头,几个人就一起去了派出所。到了所里,他看了看于景琛他们三人,皱了皱眉。“这三个孩子看着都不大啊,今年多大了?”
“十一岁,都上高一了。”于景琛开口说。
“十一岁!?”中年警察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未成年人做笔录必须有监护人在场。
你们赶紧给你们爸爸妈妈打电话,让他们现在来派出所,没有监护人签字,笔录做不了。”
于景琛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光顾着生气,忘了自己还是未成年人!他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于舒云的电话。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于舒云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景琛?你们怎么还没回家啊?手机又都没人接,我和你爸都快急死了。正要过去找你们呢!”
于景琛的心里一暖,小声说:“妈妈,我们没事儿,就是刚才在奶茶店,遇到几个小混混,在派出所呢。警察叔叔说,需要监护人过来签字才能做笔录。”
“什么?派出所?”于舒云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们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事啊?”
“我们没事,妈妈。就是景瑜的胳膊被玻璃划破了一点,已经包扎好了。你别着急,慢慢过来。”于景琛安慰道。
“好,好,妈妈马上和爸爸就过去。你们在派出所乖乖等着,别乱跑,知道吗?”于舒云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于景琛把手机揣回兜里,对中年警察说:“警察叔叔,我爸爸妈妈马上就过来。”
“好,那你们先去等候室坐一会儿吧。”中年警察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等候室。
吴迪跟着三个孩子一起走进等候室。
等候室不大,摆着几张蓝色的塑料椅子,墙上贴着宣传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林景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陈诺立刻挨着他坐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林景瑜胳膊上的纱布,看了看伤口,小声说
:“二哥,还疼不疼啊?都怪我,要是我没有一个人先进奶茶店,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说着,她的眼睛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傻丫头,哭什么。”林景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纱布重新盖好…
“二哥一点都不疼,真的!这怎么能怪你呢?是那几个混混太坏了。
再说了,我家糯糯刚才也很厉害啊,一个人就打了两个,比二哥我都厉害。”
“就是,”于景琛也坐了下来,把手里的三瓶热牛奶递给他们,“刚才我出去买的,还热着呢。糯糯喝这个最烫的,暖暖手。”
陈诺接过热牛奶,捧在手里,心里暖暖的。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
“嗯!以后我再也不一个人乱跑了,一定等你们一起。”
吴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三个孩子,笑着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递给陈诺:“给,小姑娘,吃颗巧克力压压惊。叔叔小时候调皮,被我爸揍了,就吃颗巧克力,一下子就不疼了。”
“谢谢叔叔!”陈诺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巧克力在嘴里散开,刚才的害怕和委屈一下子就消失了不少。
“叔叔,你以前真的是狼牙特种大队的吗?”陈诺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是啊。”吴迪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
“我在狼牙待了八年,后来执行任务的时候腿受了伤,就退伍了。退伍之后就在这边,开了这家奶茶店,现在也挺好的!”
第405章 都是当兵的,自己人
“哇!好厉害啊!”陈诺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那叔叔,你是不是也像我爸爸一样厉害?我爸爸也是特种兵,还是兵王。”
“你爸爸也是特种兵啊!?”吴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兵王那肯定比我还厉害的多!咱们特种部队出来的,个个都是好样的。”
正聊着呢,等候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于舒云快步走了进来,头发跑得乱糟糟的,外套都没穿好,脸上满是焦急…陈思亦跟在她身后,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妈妈!爸爸!”陈诺立刻站起来,扑进了于舒云的怀里。
于舒云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手不停地摸着她的头和后背,声音都在颤抖:“糯糯,妈妈的宝贝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有没有哪里受伤?”
“妈妈,我没事,我一点都没有受伤。”
陈诺抱着于舒云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还打跑了两个混混呢!就是二哥的胳膊被啤酒瓶划破了一道伤口,大哥已经用你配的药,消毒包扎好了。”
于舒云松开陈诺,立刻看向林景瑜。
她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掀起他胳膊上的纱布,看到那道长长的伤口,心疼得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啊?”
于舒云的声音哽咽了,伸手轻轻摸了摸伤口周围的皮肤,“疼不疼啊?有没有伤到骨头?”
“没事的妈妈,已经一点都不疼了!骨头也没事。”林景瑜笑着说,“就是划了个小口子,过几天就好了。”
“都划这么长一条口子了,还说没事不疼。”于舒云擦了擦眼泪,把纱布重新帮他缠好。
“以后可不许这么冲动了,知道吗?遇到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就先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千万不要觉得,自己可以解决硬扛。”
“知道了妈妈,下次不会了。”林景瑜点了点头。
陈思亦走到于景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关心和后怕藏不住!
于景琛抬头看着他,小声说:“爸,我们没事。”
陈思亦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站在旁边的吴迪,伸出手,语气郑重:“谢谢你,吴先生!今天要是没有你,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谢不用谢!我都没帮上什么忙,等我着急忙慌赶回去,他们三个都解决的差不多了!”
吴迪连忙握住他的手,“提供证据都是应该做的,我最看不惯这种欺负孩子的混混了!再说了,咱们都是当兵的,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陈思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也是当兵的?哪个部队的?”
“我05年的兵,在特战狼牙一大队。”吴迪说。
“我02年的,比你早当几年,还在服役。”陈思亦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常联系。今天这事,真的太谢谢你了。”
“嗨,多大点事儿!”吴迪笑着说,“以后孩子们放学路过我店里,进去喝杯奶茶,我请客。”
这时,刚才那个中年警察走了进来,说:“监护人来了是吧?那现在过来做笔录吧。”
“好。”陈思亦点了点头,牵着于舒云的手,跟着警察走了进去…吴迪也跟着进去作证。
三个孩子坐在等候室里等着,陈诺靠在林景瑜的肩膀上,嘴里含着糖,没一会儿就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睡一会儿吧。”林景瑜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等做完笔录,我们就回家了。”
陈诺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于景琛坐在旁边,把窗户关上了一点,怕风吹到她。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陈思亦和于舒云才做完笔录出来…吴迪也跟着出来了,说还有事,就先回店里了。
两人刚送吴迪转身离开,于舒云的手机就接连响了起来,家里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妈们全都轮番打来了电话,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担心与焦灼。
老人们早前得知孩子出事,一直守在客厅里坐立难安,特意把备好的海鲜火锅开着小火温着…谁都没动一口,一遍遍细细追问三个孩子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惊吓,连说话都带着后怕的颤音。
于舒云耐着性子挨个柔声安抚,再三说清孩子们只是虚惊一场,林景瑜只是轻微皮外伤,老人们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不停催着他们已经很晚了,赶快带孩子们回家吃饭。
“好了,我们回家吧。”于舒云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陈诺的脸,“糯糯,醒醒,我们回家了。”
陈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妈妈,做完笔录了吗?”
“做完了,我们回家了。”于舒云笑着说,把她拉了起来。
陈思亦拿起三个孩子的书包,牵着林景瑜和于景琛的手,一起走出了派出所。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都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晚风有点凉,于舒云用外套把陈诺裹得更紧了一点。
陈思亦打开车门,让三个孩子坐进后排…于舒云坐在副驾,陈思亦发动车子,往军区大院的方向开去。
车里很安静,陈诺靠在林景瑜的肩膀上,又睡着了…林景瑜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怕她摔下去,于景琛坐在旁边,看着窗外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真是吓死我了。”于舒云轻声说,拍了拍胸口,“接到景琛电话的时候,我手里的锅铲都掉地上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
陈思亦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冰凉的,“孩子们都没事,就是景瑜受了点小伤。以后我还是每天,都接送他们上下学,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于舒云点了点头,靠在座椅上,看着后排三个孩子的身影,心里既后怕又欣慰。
后怕的是孩子们又差点出事了,欣慰的是三个孩子都很勇敢,每次遇到危险都没有慌乱,还能互相保护。
第406章 必须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军区大院别墅门口。
于舒云和陈思亦先下了车,陈思亦把陈诺从车里抱了出来…陈诺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林景瑜和于景琛也下了车,背着自己的书包。
“好了,我们回家吧。”
于舒云笑着牵住林景瑜的手,柔声开口:“家里的海鲜火锅早就备好啦,太外公他们都等咱们回去开涮…
还有你俩最爱吃的大虾、帝王蟹,生蚝和扇贝,和牛,还有小肥羊…全都等着你们回来吃呢!”
三个孩子点了点头,跟着爸爸妈妈往家里走
一家五口刚走到家门口,门就从里面“咔哒”一声被拉开了。
张燕系着沾了点火锅汤渍的围裙站在玄关,额角还挂着细汗,脸都急白了,看到他们的瞬间,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长长松了口气:
“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几个在屋里坐立难安,掐着表算时间,都穿好鞋要去派出所接你们了。”
“让你们跟着担心了。”陈思亦抱着还迷迷糊糊揉眼睛的陈诺,抱歉地笑了笑,弯腰换鞋。
客厅的水晶灯开得通亮,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爷爷于定国和外公林震霆并排坐在沙发上,手里各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从他们出门到现在,一页都没翻过去,眼睛就没离开过门口。
太奶奶沈曼和太外婆苏婉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听见动静立刻“腾”地站起身。于建华和林琳也跟着站起来,手里端着的茶杯早就凉透了,一口没动。
老橘猫招财进宝从沙发靠背上跳下来,甩着蓬松的大尾巴,迈着小碎步蹭到于景琛脚边,用脑袋拱他的手背,喵喵叫着讨摸。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沈曼快步走过来,第一时间就拉过林景瑜没受伤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掀起他胳膊上的纱布,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包的什么玩意儿?纱布都渗血了,边缘还翘着,万一进了细菌感染怎么办?”
她说着转身就往书房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去拿医药箱,家里有进口的无菌纱布和祛疤药膏,男孩子胳膊上留个长疤多难看。”
“太奶奶,真不用这么麻烦,已经用妈妈熬的药膏消过毒了。”林景瑜连忙追了两步。
“你妈妈的药膏再好,你们小孩子手笨,处理的也不到位。”
沈曼头也不回,“我当了三十年外科医生,听我的。要是伤口发炎化脓,有你哭的时候。”
苏婉走过来,轻轻摸了摸陈诺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心疼地叹了口气:
“看这孩子困的,肯定吓坏了!先别叫醒她,让她在沙发上靠一会儿。
火锅一直开着最小火温着呢,骨汤都熬出奶白色了,等会儿醒了正好能吃。”
铜锅里的骨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泡,鲜香味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码得整整齐齐的大龙虾、帝王蟹,肥美的生蚝、带着花纹的扇贝铺了满满一盘,还有切得薄如蝉翼的肥牛卷、嫩羊肉,翠绿的青菜和菌菇分门别类放在竹篮里。
可谁都没心思动筷子,刚松了口气没两天,又遇上这种糟心事。
陈诺被放在沙发上,裹着小毯子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
林景瑜用左手拿筷子,动作笨拙得很,夹了三次虾滑都没夹起来,最后还是于景琛默默夹到他碗里。
于景琛自己也没怎么吃,只是时不时往妹妹的方向看一眼,确认她睡得安稳。
长辈们坐在旁边,看着几个孩子蔫蔫的样子,心里揪得慌,没人说话,屋子里只有火锅沸腾的咕嘟声和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沈曼拿着医药箱走过来,拉过林景瑜的胳膊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她先用碘伏棉球一点点把伤口周围擦干净,动作轻得很,生怕碰疼了他。林景瑜忍不住嘶了一声,她立刻停手,抬头问:“弄疼你了?”
林景瑜摇摇头:“没事太奶奶,你继续。”
沈曼这才接着涂上一层于舒云熬制的透明的消炎药膏,再用无菌纱布仔细包扎好,最后打了个整齐的结。
“好了,这样就没事了。”
沈曼拍了拍他的手,“记住啊,这三天胳膊绝对不能沾水,每天晚上太奶奶来给你换药。要是觉得疼或者伤口红肿发热,就立刻跟太奶奶说,咱们马上去医院。”
“知道了,我一定注意的…谢谢太奶奶。”林景瑜乖乖点头。
“今天可真是吓死我们了!”张燕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银耳羹走过来,放在林景瑜面前…
“下午舒云接到景琛电话的时候,手里的锅铲‘哐当’就掉地上了,差一点就被旁边的滚汤烫到!这几个杀千刀的小混混,年纪轻轻不学好,居然敢堵路欺负孩子!”
“就是!”林震霆重重放下茶杯,脸色沉得像锅底…
“那个什么王建军,不就一个区教育局的副处长,没想到教出这么个,仗势欺人的混账儿子!子不教父之过,他这个爹难辞其咎!这样的人,不配在教育部门工作。”
于定国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反正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他们敢堵我们家孩子,明天就敢欺负别的学生…必须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不然以后那一片的学生都不得安宁。”
“爷爷外公,您们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陈思亦点了点头,“我都已经跟派出所那边打过招呼了,会依法严惩,绝不会姑息。”
吃完饭,张燕和林琳收拾碗筷,长辈们坐在客厅里喝茶,低声讨论着这件事…糯糯醒了,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小半碗银耳羹,就靠在于舒云怀里发呆。
陈思亦让三个孩子都坐在沙发上,他和于舒云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好了,现在我们开个简短的家庭会议…”陈思亦看着三个孩子们,语气都比平时要严肃了几分。
第407章 家庭会议
三个孩子立刻坐直了身体,低着头,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他们以为爸爸妈妈肯定会狠狠批评他们,毕竟今天可是差一点就出了大事。
没想到陈思亦看着他们紧绷的样子,突然笑了笑,说:
“都别这么紧张,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今天这件事,你们做得都已经很好了,爸爸要先表扬你们。”
三个孩子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敢相信~
“首先,爸爸表扬我们糯糯。”
陈思亦看向靠在于舒云怀里的陈诺,语气带着明显的赞许,“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有慌神哭鼻子,也没有跟他们硬拼。
知道先跟他们周旋拖延时间,找机会给哥哥们发定位求救,还能用妈妈教你的防身术放倒两个混混。”
陈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抠了抠衣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谢谢爸爸。”
“然后,表扬我们景瑜。”
陈思亦看向林景瑜,“收到妹妹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不顾自己的安危挡在妹妹前面。
很勇敢,也很有担当,是个合格的二哥!不过,要是能再冷静一点,不要一上来就冲上去硬拼,那就更好了。”
林景瑜挠了挠头,结果不小心扯到了胳膊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嘿嘿笑了两声:
“我当时一看到有人要拿凳子砸糯糯,脑子‘嗡’的一下就空白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最后,表扬我们景琛。”陈思亦看向于景琛…
“赶到现场后,没有冲动上去打架,先检查了弟弟妹妹有没有受伤,然后冷静地控制住了为首的坏人,还知道保护现场等警察来处理。很沉稳,很果断,是用个合格的大哥。”
于景琛点了点头,小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但是…”陈思亦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表扬归表扬,你们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所以必须要批评。”
三个孩子又乖乖低下了头……
“首先,是糯糯。”
陈思亦看着陈诺,“以后不许一个人提前离开学校,也不许一个人去路边的什么店里等。
放学之后,就在学校门口的保安室等着,要么等哥哥们,要么等爸爸妈妈。
今天幸好你身手不错,哥哥们也赶到得及时,要是再晚了一步,那后果不堪设想。”
陈诺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知道了爸爸,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一定等哥哥们一起走。”
“然后,景瑜。”
陈思亦看向林景瑜,“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自己硬冲…第一时间报警,或者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你今天太冲动了,要是那个啤酒瓶砸在你的头上,就不是受点皮外伤这么简单的事了。
你要是出事了,你让你妈妈怎么办?让糯糯和景琛怎么办?让我们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林景瑜低下头,愧疚地说:“我知道错了爸爸!以后我不会这么冲动了,一定先报警,再给你和妈妈打电话。”
“最后,景琛。”
陈思亦看向于景琛,“你今天做得很好,但也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自己的安全永远也是第一位的!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的保护好弟弟妹妹。”
于景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你们三个要记住。”陈思亦看着他们,语重心长地说…
“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首先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什么钱啊,东西啊,都不重要,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要自己扛着,第一时间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不管我们在哪,不管在干什么,都会立刻赶过去。我们永远都会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嗯,我们知道了。”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
于舒云拉过林景瑜的手,轻轻摸了摸他胳膊上的纱布,心疼得红了眼眶。
“以后不许这么傻了,知道吗?妈妈看到你受伤,心都碎了。
还有糯糯,以后再遇到这种陌生人,不要跟他们说话,直接往人多的地方跑,跑到保安室或者商店里,给我们打电话。”
“知道了妈妈…”林景瑜和陈诺一起点头。
太外婆苏婉端着切好的草莓走过来,把盘子放在茶几上,给每个孩子都递了一颗。
“好了好了,你们批评也批评完了,表扬也表扬过了,这事咱们就都翻篇了,都别再想了。”
她坐在陈诺身边,把她揽进怀里,看着陈诺咬草莓时沾了汁水的嘴角,拿出纸巾轻轻擦掉,“我的宝贝糯糯今天最棒了,太外婆奖励你明天去买你念叨了好久的那个芭蕾娃娃。”
沈曼也跟着说:“景瑜的胳膊这几天不能用力,画画课先停两天,太奶奶明天一早,就给你们老师打电话请假。
景琛明天上学记得帮弟弟背书包,别让他抬重东西。”
于建华从书房拿出三个崭新的电话手表,放在孩子们面前:
“这是我下午特意去商场买的,比你们之前那个定位准十倍,还能一键连我们所有人的手机报警。
以后上学都戴着,有事立刻按这个红色按钮,我们第一时间就能收到消息赶过去。
三个孩子看着家里的长辈们,刚才的害怕和紧张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陈诺咬了一口草莓,甜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她靠在太外婆怀里,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子。
于景琛默默把自己的旧手表摘下来,放进兜里,拿起新手表戴在手腕上,试了试一键报警的按钮。
陈思亦站起身,拿起手机走到阳台,靠在栏杆上,舔了舔后槽牙,他看着院子里昏黄的路灯,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居然敢碰他陈思奕的孩子!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既然非要上赶着找死,那他就成全他们!
他拨通了赵刚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屋里的孩子。
“喂,赵刚,我是陈思亦……”
第408章 王副处长连夜登门
“陈中将,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的赵刚问道。
“今天下午糯糯放学后,在军艺附中门口的甜啦啦奶茶店,被五个职高的学生堵了…为首的叫王浩,他爸是区教育局的副处长叫王建军。”
陈思亦的语气带着一丝寒意,“这几个小子不是第一次作案了,经常在那一带抢学生的钱,欺负女同学。
现在已经被派出所抓了,你帮我跟那边打个招呼,按最高标准依法严惩,不要留情。”
“什么?还有人敢赌我们的小公主!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办了,我马上就跟那边派出所联系。”赵刚立刻说。
“还有 ,查一下王建军,他儿子这么嚣张,不可能跟他平时的行为没关系!
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违纪违法的行为,比如收受贿赂、滥用职权之类的,一并都给我查清楚了。”
“明白!我立刻安排人去查,有结果了第一时间向您汇报。”赵刚说。
陈思奕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回客厅…
于舒云看着他,小声说:“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毕竟只是几个十几岁的孩子。”
“一点都不小题大做。”
陈思亦坐在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今天他们敢堵糯糯,明天就敢拿刀捅人。这次要是轻饶了他们,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的孩子要遭殃。
而且王建军教子无方,纵容儿子横行霸道,肯定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查一查,没坏处。”
于舒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陈思亦的脾气,他从来不会冤枉好人,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张燕擦了擦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她转过头,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对陈思亦说:
“是王建军和他那个混账儿子!手里还提着一大堆烟酒保健品。
刚才门口警卫员打电话过来,说他在大门口磨了快一个小时了,哭着喊着要进来给你赔罪,说知道错了,警卫员给家里打的电话,问怎么处理,我让警卫员带他们进来的”
原来王建军下午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听说儿子把人打了,一开始还不当回事,想着自己是教育局的副处长,打个招呼就能把儿子捞出来。
结果他到了派出所,托了一圈平时称兄道弟的关系,结果所有人一听说对方是陈思亦,全都躲得远远的。
最后还是李所长看他可怜,把他拉到一边,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老王,这次你惹到硬茬了,那是陈中将的女儿!这事谁都保不了你儿子,你赶紧想想怎么赔罪吧,不然别说你儿子,你自己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王建军当时腿就软了,连滚带爬地把儿子从留置室保出来,连家都没回,直接开车往军区大院赶。
结果到了大门口,卫兵根本不让他进,他只能在门口陪着笑脸说好话,给认识的所有人打电话求情,磨了整整一个小时,警卫员才勉强同意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
陈思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让他们进来。”
张燕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苟,手里提着名贵的烟酒和保健品。
他身后跟着低着头的王浩,校服还是脏的,裤腿上还留着淡淡的尿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抬头看人。
王建军看到陈思亦,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像个虾米,连忙走了进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中将,您好您好!我是区教育局的王建军。
真是对不起,都是我教子无方,养出这么个混账东西,给您和您的家人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今天带他过来,就是专门给您和孩子们赔罪的。”
王建军的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手里提着的烟酒礼盒包装上的烫金logo,在客厅水晶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身后的王浩把脑袋埋得快贴到胸口,校服裤腿上那圈干硬的尿渍泛着白印,双手攥着衣角来回搓,指甲把布料抠出了几个小破洞,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连后颈都透着尴尬的红。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橘猫招财进宝本来蜷在沙发扶手上打盹,被开门的动静惊得炸了毛,“喵”的一声钻到了茶几底下,只露出一截晃来晃去的尾巴。
林震霆手里那个用了十几年的军绿色保温杯,重重磕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杯盖震得跳了一下,洒出几滴热茶在玻璃桌面上,他也没擦,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扫了王建军一眼,没说话。
于定国靠在沙发最里面,手里转着那对磨得发亮的核桃,核桃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转核桃的速度却比平时快了不少,显然是动了气。
沈曼坐在旁边,手里的毛线针戳得飞快,织针碰在一起发出“哒哒”的轻响,眼神落在手里的毛衣上,连余光都没往门口瞟。
苏婉端着茶杯,手指捏着杯沿微微用力,杯里的菊花茶晃出了波纹,也没喝一口。林琳和张燕站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待见,连个笑脸都没给。
陈思亦没动,依旧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还捏着 ,刚才打电话用的军用黑色手机。
他抬眼看向王建军,眼神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常年在部队,养出来的压迫感~压得王建军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把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
“王副处长,不用这么客气。”
陈思亦的声音不高,语速也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孩子们之间的事,本来不用你亲自跑这一趟…但今天这事,他不是小孩打闹!五个半大小子围堵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还动手动脚抄凳子,拿啤酒瓶伤人,这已经是寻衅滋事了。”
第409章 继续横行霸道,狗仗人势
“是是是,陈中将说得对,说得太对了。”
王建军的腰弯得更低了,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都是我教子无方,平时工作忙,没顾上管他,才让他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给学坏了,养成这么无法无天的性子。
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让他写三万字检讨,不,五万字!每天抄三遍学生守则,以后绝对不让他再出门惹事。”
他说着,伸手狠狠推了王浩一把,王浩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还愣着干什么!快给陈中将、于少将,还有三个小朋友道歉!”
王浩咬着嘴唇,牙都快把下唇咬破了,磨磨蹭蹭地抬起头。
他飞快地扫了陈诺一眼,眼神里满是不服气和怨毒,又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声点!你踏马没吃饭吗?”王建军厉声喝道,抬起手就要往王浩脸上扇。
“别在我家动手。”于舒云开口了,她伸手轻轻拦住了王建军的胳膊,语气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王副处长,你也不用在我们家打孩子。我们要的不是他当着我们的面挨揍,是他能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今天他能堵着我们家几个孩子动手,明天就能堵别人家的孩子。要是简单道个歉就能完事,以后还会有更多孩子,受他们欺负。”
陈诺躲在于舒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对着王浩做了个鬼脸。
刚才被五个人围着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怕,现在看王浩这副怂样,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于景琛站在她左边,伸手把她往身后又拉了拉,用眼神示意她别闹,同时冷冷地扫了王浩一眼。
王浩刚好抬头,对上于景琛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赶紧又低下头……
林景瑜站在陈诺右边,紧紧攥着她的小手,他的手心有点出汗,悄悄在裤子上蹭了蹭,又重新攥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王建军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收回手,陪着笑说:
“是是是,于少将您说得太有道理了。我回去一定让他深刻反省,写保证书,按手印!以后我每天亲自接送他上下学,上下学都盯着他,绝对不让他再跟那些坏孩子混在一起。”
陈思亦没接他的话,拿起手机站起身。
“行了,道歉就不用了!派出所那边已经立案了,该怎么处理,法律说了算。”他说着,转身走向阳台,随手带上了玻璃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于定国手里核桃碰撞的声音,还有沈曼织毛衣的“哒哒”声。
王建军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额头上的汗越流越多,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偷偷抬眼瞟了瞟客厅里的人,没人理他,也没人请他坐,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阳台的玻璃门没关严,陈思亦打电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
“喂,杨局,是我。”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
“今天下午军艺附中门口甜啦啦奶茶店的事,你知道了吧!对,带头的叫王浩,他爸是区教育局的王建军。
这几个小子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之前在那一带抢过好几个学生的零花钱,上个月还把一个初一的小男孩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家长报警都被他压下去了。
我想知道,下午关进去的人,怎么现在就出现在我家了?
我当时已经说过了,要按最高标准处理,不许留情面!所有证据,奶茶店老板吴迪都已经,提供的清清楚楚了。”
顿了顿,他又说:“还有,你们最好也去查一下王建军,和给走关系的人。
他儿子这么嚣张,不可能跟他一点没关系。
查查他这几年的提拔记录,还有经手的项目,看看有没有收受贿赂、滥用职权、违规提拔的事。
有结果了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陈思亦推开玻璃门走回客厅。他随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抬眼看向王建军。
王建军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双腿不停地发抖,要不是扶着旁边的墙,差点就站不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思亦竟然真的这么不给面子,不仅要严办他儿子,还要查他自己。
他在教育局干了快二十年,好不容易才爬到副处长的位置,手里多少有点不干净的事,真要是查起来,别说乌纱帽保不住,搞不好还要坐牢。
“陈、陈中将……”
王建军的声音都在打颤,腿一软差点跪下,“您、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管教王浩,让他以后夹着尾巴做人。
您要多少钱,我都给,十万?二十万?五十万,一百万都行,只要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他说着,慌忙从口袋里掏钱包,手抖得厉害,掏了半天都没掏出来,钱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银行卡和身份证散了一地。
他赶紧弯腰去捡,头差点撞到茶几角,样子狼狈不堪。
“王副处长,你这话就说错了。”
陈思亦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们家不缺钱,更不是要你的钱。
我是要给所有被你儿子,欺负过的孩子一个公道!
今天被堵的是我的女儿,有我给她撑腰。要是换了别的普通人家的孩子,你会带着你儿子登门道歉吗?
你怕只会动用你的关系,把事情压下去,让你的儿子继续横行霸道,狗仗人势!对吧?”
王建军蹲在地上,捡银行卡的手一顿,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以前王浩欺负别的孩子,每次都是他出面,要么给点钱私了,要么给学校领导打个招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从来没让王浩受过一点委屈。
他以为这次也一样,只要他带着厚礼登门,陈思亦看在他是教育局,副处长的面子上,就会放他们一马。
千算万算,是真的没想到陈思亦,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我告诉你,王建军。”
林震霆猛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怒斥道…
“你身为教育局的领导,本职工作是教书育人,结果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还纵容他为非作歹,欺负弱小!
你根本不配穿这身官服,不配当这个领导!我明天就给你们局长打电话,问问他是怎么选的干部,怎么教育的下属!”
“林老将军,我错了!您息怒,您息怒…”
第410章 敢伤害他陈思奕的孩子,这事儿绝对没完
王建军吓得脸都绿了,连忙站起身,不停地鞠躬道歉,“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一定深刻反省,积极配合调查,组织怎么处理我,我都认。”
“行了,带着你的东西,还有你的儿子,赶紧走吧。”
陈思亦指了指门口,“我们家不欢迎你们!以后也不要再出现在军区大院附近,也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任何一个孩子。不然,后果自负。”
“是是是,我们马上走,马上就走。”
王建军如蒙大赦,连忙捡起地上的钱包和散落在地上的银行卡,又拎起脚边的烟酒礼盒,拉着王浩就往门口走。
快要走到门口时,王浩忽然脚下一顿。
他猛地转过身来,恶狠狠地死死盯住陈诺几人,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怨毒!
那眼神尖锐刺骨,像一根根细密的尖针直直扎过来,满是藏不住的戾气与恨意,阴沉又刺眼。
于景琛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陈诺面前,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王浩被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跟着王建军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客厅里压抑的气氛终于散去一大半…
张燕走过来,拿起抹布擦了擦地上的茶水,和王建军他们刚才站过的地方,还用酒精消了毒…
嘴里嘟囔道:“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真是气死我了…自己儿子没教养,还好意思上门来!要我说,就该让他们爷俩进去蹲几年,好好深刻反省反省。”
“行了,燕子快别气了。”
沈曼放下手里的毛线针,拍了拍她的肩膀,“事情差不多已经解决了,思奕他们会处理后续问题,他们肯定跑不了。”
于舒云走到三个孩子身边,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今天吓坏了吧?”
“没有,妈妈。”陈诺摇了摇头,扑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我其实一点都不害怕,我会跆拳道和古武,能打跑他们。而且还有二哥和大哥保护我。就是二哥因为我受伤,我难受…”
“你个傻丫头!二哥受伤也不能怪你,不要自责,你们是兄妹,互相关心爱护,都是应该的。”
于舒云抱着她,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就算你会武功,那也不能跟他们硬拼…他们人那么多,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给爸爸妈妈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陈诺乖乖地点了点头。
“以后我每天都提前十分钟去学校门口等你。”
林景瑜摸了摸她的头,认真地说,“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去奶茶店了,放学我就在保安室门口等你,你出来就能看到我。”
“我也会早点结束体能训练,去接你们。”于景琛说,“以后我们三个一起走,不分开。”
陈思亦走过来,伸手把母子三人都揽进怀里。“好了,没事了。有爸爸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
于定国和林震霆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于定国停下手里转核桃的手,说:“以后家里的安保得再加强一点,孩子们上下学,不能再让他们自己走了。”
“对,”林震霆点头,“我明天就给警卫连打电话,安排两个身手好的,穿便装,专门负责接送三个孩子。”
“不用这么麻烦吧?”
于舒云抬头看着陈思亦,有些担心,“孩子们还要上学,跟着警卫员太显眼了,会被同学说闲话的。到时候该说他们搞特殊了。”
“没事,”陈思亦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
“就说是家里的司机,平时就在离学校门口五百米的路口等着,不靠近学校,也不跟他们进学校,一般不会有人注意的,孩子们的安全最重要,别的都不重要。”
于舒云想了想,点了点头。
今天的事确实太吓人了!如果不是林景瑜和于景琛赶得及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比起孩子们的安全,一点闲话根本不算什么。
“好了,都别站着了,快去洗漱睡觉。”张燕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擦了擦手…
“奶奶做了奶皮子酸奶,和巧克力吐司,明天早上你们起来吃。
等你们放学回来,再做你们最爱吃的可乐鸡翅和糖醋排骨,糯糯爱吃的玉米排骨汤,香辣蟹,巧克力熔岩蛋糕,还有草莓慕斯压压惊。”
“好耶!”陈诺欢呼一声,从于舒云怀里挣出来,拉着于景琛和林景瑜的手就往楼上跑。
跑的时候差点被地毯绊倒,于景琛伸手扶了她一把,林景瑜顺手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小兔子发夹,别在她的头发上。
陈思亦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背影,眼神温柔…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给赵刚发了条短信:“王建军的事,尽快查,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发完短信,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管是谁,只要敢伤害他的家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天才刚蒙蒙亮…窗外的麻雀,已经在院子里的玉兰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陈思亦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先帮于舒云掖了掖被角,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空调被搭在床尾,才踮着脚走出卧室。
他走进厨房,系上那条印着小老虎的围裙,是去年父亲节的时候,糯糯亲手给他做的。
先把昨晚提前泡好的,做豆浆的谷物,倒进豆浆机,按下五谷豆浆的按钮,又从冰箱里拿出蟹黄小笼包,放在蒸锅里蒸上。
平底锅刷上一层薄油,等油热了,磕了四个鸡蛋进去,小火慢慢煎…蛋黄煎得溏心,边缘煎得金黄酥脆,是于舒云和三个孩子都爱吃的程度。
香气很快就飘满了整个屋子,混着豆浆的豆香和小笼包的肉香。
橘猫招财进宝顺着香味蹭过来,围着陈思亦的腿喵喵叫,尾巴竖得笔直~
陈思亦踢了踢它肥嘟嘟的小屁股,笑着说:“别急,有你的份。”
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一小块鸡胸肉,切成细丝,放在它的食盆里。
第411章 心不苦,很甜
于舒云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摸了摸旁边的床单,还带着一点点余温,手指蹭过床单上浅浅的褶皱,是他刚离开不久的痕迹,伸手抱起陈思奕的枕头,闻着上面属于他的味道。
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听到楼下厨房传来的滋滋声和豆浆机的嗡嗡声~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翘。
她穿上拖鞋去洗漱好,下楼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陈思亦在里面忙碌的背影。
“丫头醒了?”
陈思亦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笑容,“再等两分钟就好了,你去叫孩子们起床吧,今天第一天正式上新课,别迟到了。”
“好。”于舒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老公,辛苦你了。”
“心不苦,很甜。”陈思亦反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带着一点锅铲的凉意,“给你和孩子们做早餐,是我最开心的事。”
于舒云笑了笑,松开手,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油嘴滑舌的。
陈思奕刚想回吻回去,于舒云转身就跑了,去叫孩子们起床…她先推开于景琛的房门,窗帘已经拉开了,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于景琛正坐在书桌前看书,手里拿着一本《时间简史》,看得入神。
他的书包已经收拾好了,放在椅子上,拉链拉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个军绿色的水杯。
“景琛,快去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餐了。”于舒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知道了,妈妈。”于景琛合上书,把书签夹进去,站起身走进卫生间,他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洗漱完了,毛巾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架子上。
于舒云又推开林景瑜的房门,窗帘还拉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黑乎乎的,都看不太清楚。
于舒云走过去,拉开一半窗帘,看见林景瑜抱着被子,蜷成一团睡得正香,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的画架放在窗边,上面还放着昨天没画完的速写,画的是陈诺练舞的样子。
“景瑜,快点起床了,不然要迟到了。”于舒云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林景瑜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闷声闷气地说:“再睡五分钟,妈妈,就五分钟…我昨天睡不着,画到十二点,现在都要困死了。”
“那可不行,你再睡可就真的迟到了。”
于舒云笑着拉开他的被子,“你昨天不是还说,今天第一节是你们白老师的课,她最讨厌迟到的学生吗?还说要抽查你们的素描作业。”
“啊~对哦!”
林景瑜猛地坐起来,头发炸得更厉害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差点就忘了,今天第一节课是灭绝师太的课。”他慌慌张张地爬下床,拖鞋都穿反了,耷拉着跑进卫生间。
最后是陈诺的房间,陈诺正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糯米”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她的粉色兔子书包放在床头柜上,拉链上挂着于景琛给她磨的木质小太阳,还有林景瑜给她画的小贴纸。
“糯糯宝贝儿,该起床了,我的小懒虫~”于舒云走到床边,蹲下来,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陈诺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于舒云,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扑进她怀里。
“妈妈,早上好~”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早上好,我的小宝贝。”于舒云帮着她穿好衣服…
今天穿的是军艺附中的红色校服,衬得她的小脸白白嫩嫩的,像个红苹果~“快去洗漱,爸爸做了你最爱吃的奶黄包,和蟹黄小笼包,还有溏心煎蛋。”
“好耶!爸爸万岁~”陈诺欢呼一声,开心的跑进卫生间…坐在小板凳上,自己挤牙膏刷牙,泡沫沾了一脸,像个白胡子老爷爷。
很快三个孩子都洗漱好下楼,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陈思亦给于舒云夹了一个溏心煎蛋,又给三个孩子各夹了一个小笼包。
“今天第一天正式开课,你们几个都要好好听讲,课间要多喝水,别跑太疯,要不容易出汗着凉…放学就给我打电话,我让警卫员过去接你们。”
“知道了,爸爸。”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
陈诺咬了一口小笼包,汤汁溅在了嘴角…于景琛伸手递过一张纸巾,她接过擦了擦,又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像只小仓鼠。
林景瑜偷偷把自己碗里的醋倒在她的碟子里,陈诺没注意,夹起小笼包蘸了一大口,酸得皱起了脸,伸手去打林景瑜。
林景瑜笑着躲开,两个人在桌子底下闹作一团。
“别闹了,快好好吃饭。”于舒云笑着瞪了他们一眼,两个人立刻乖乖坐好,低下头继续吃饭。
“对了。”
于舒云喝了一口豆浆,说,“刚才,那个王副处长又打电话了。
他说已经给王浩办好了转学手续,今天的火车,转去广州他奶奶那边上学。
他说想带着王浩再来给糯糯道个歉,态度听着特别卑微,还说了好多好话,我没让,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们了,父子俩都闹心的很。”
“嗯,那就不见了,道歉就更加没有必要。”陈思亦皱了皱眉,拿起纸巾擦了擦陈诺沾在脸上的油渍…
“他们要是真心想道歉,昨天晚上就不会那个态度!现在来道歉,不过是怕我们再追究他们犯下的其他事。”
“就是~”陈诺嚼着小笼包,含糊不清地说:
“他一点诚意都没有,昨天走的时候还瞪我呢,那眼神凶巴巴的!我才不要他的道歉,道歉我也不会原谅。”
“以后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林景瑜摸了摸她的头,“他要是敢再来,我还揍他…上次大哥还都没动手,他就被吓得尿裤子了。”
“他们那些人,就敢欺负那些普通家庭的老实孩子们。换个厉害的都不敢得瑟,又怂又菜!”
第412章 分开送娃上学
于舒云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说道:“以后尽量都不要打架,再遇到这种事,要第一时间,就先给爸爸妈妈打电话,知道吗?
外公不是给你们新的电话手表了吗,遇到事情,直接先按报警按钮,我们收到了,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毕竟你们三个才11岁,虽然拳脚功夫还不错,可万一要是遇到那种不要命的愣头青,人家再人多,你们寡不敌众,受伤了可怎么办?”
“我们知道了,妈妈你就放心吧。”林景瑜吐了吐舌头,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早餐,三个孩子背上书包,准备去上学。
陈诺蹲下来,摸了摸招财进宝的头,说:“招财,你要在家乖乖的哦,晚上回来给你吃妈妈做的小鱼干。”
招财进宝蹭了蹭她的手,喵喵叫了两声。
陈思亦拿起车钥匙,说:“走吧,我送你们去学校。”
“别都挤一辆车了,绕路太耽误事。”
于舒云拎起陈诺沉得往下坠的舞蹈包,顺手把自己的包也挎上…
“我去舞蹈学校正好要拿一点资料,然后再回团里,离军艺附中不远,我送糯糯刚好还顺路一些。
你送景琛和景瑜,央美附中跟国科大附中在一条线上,顺道就送了,省得绕大半个北京。”
“那也行,”陈思亦点头,伸手接过林景瑜滑到胳膊肘的画包带,帮他往上提了提,“这样最快,也赶不上早高峰最堵的点。”
三个孩子对视一眼,都没意见。于景琛顺手拿起林景瑜落在餐桌上的橡皮,塞进他的画包侧兜:“昨天找了一晚上的橡皮,又忘带。”
林景瑜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那我们先走啦。”陈诺拽着于舒云的手,晃了晃,“爸爸再见,大哥二哥再见!”
“糯糯你慢点跑,别摔着了。”陈思亦喊了一句,看着母女俩的背影出了门,才转头对两个儿子说,“走,我们也走。”
于舒云牵着陈诺的手,“今天上课认真点,压腿别偷懒。”
于舒云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放学就在保安室门口等着,警卫员接到你大哥二哥,就会过来接你。
要是他们晚了,你就给妈妈打电话,我从团里过去,也就二十分钟。”
“知道啦妈妈。”陈诺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踩路边的影子玩,“今天老师要教新的民族舞,我肯定学得最快。”
车开到军艺附中门口,刚好赶上上学的人流,陈诺解开安全带,抓起自己的小书包就要往下跳。
“糯糯等会儿。”于舒云叫住她,从包里掏出一包巧克力,塞到她包里,还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课间可别跑太疯,出汗了别直接就把外套给脱了,那样容易着凉。还有,别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知道啦知道啦,妈妈你每天都说八百遍。”陈诺踮起脚,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走啦,妈妈再见!”
说完,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学校大门,还回头挥了挥手。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于舒云才发动车子,往隔壁的舞蹈学校开去。
另一边,陈思亦开着车,载着两个儿子往东边走。
车里很安静,于景琛坐在副驾,翻着物理错题本,时不时在草稿纸上写两笔…
林景瑜坐在后座,靠着车窗,拿着炭笔在速写本上画路边的电线杆,画得歪歪扭扭的。
“景瑜,下午写生别往学校后面的荒地里跑。”
陈思亦看着后视镜,提醒他,“那边坑坑洼洼的,容易摔着了,颜料要是不够了就给爸爸打电话,我给你送过去。”
“知道了爸爸。”林景瑜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着。
十分钟后,车停在央美附中门口。
林景瑜收起速写本,拎起画包就要开门。
“等会儿,”陈思亦叫住他,伸手从副驾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画板套,“昨天你妈给你洗的,你忘拿了。套上画板,别把画弄脏了。”
林景瑜接过画板套,挠挠头:“我都忘了这事了,谢谢爸爸。”
“放学就在保安室等着,警卫员接上你大哥就过来接你,你们在去把妹妹接上一起回家。”陈思亦又叮嘱了一句,“有事给我或者你妈妈打电话。”
“知道啦!”林景瑜背上画包,挥了挥手,“爸爸再见,大哥再见!”
看着他走进学校,陈思亦才重新发动车子,往国防科大附中开。
又开了十五分钟,车停在国科大附中路口。
于景琛合上错题本,塞进书包,拉上拉链。“爸爸,那我走了。”
“嗯,快去吧,下午放学,爸爸会让警卫员过来接你们几个。”
“好的,”于景琛点了点头,“那爸爸路上开车注意安全!”于景琛挥了挥手,背着书包快步走向学校大门,背影挺直,像棵挺拔的小白杨。
看着大儿子走进学校,陈思亦才松了口气…他拿出手机,给于舒云发了条微信:“丫头,儿子们都送到了,放心吧。”
没过两秒,于舒云回了个“好”,还附带一个亲亲表情。
陈思亦笑了笑,发动车子,往军区的方向开去…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他的手上,温暖而踏实。
陈思亦刚开车走到半路,手机就响了,是赵刚打来的…“喂,赵刚。”陈思亦接起电话,语气平静。
“陈中将,王建军的事情已经都查清楚了。”
赵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证据确凿。他在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共计两百三十七万,还违规提拔了他的三个远房亲戚,都是吃空饷的。
另外,他儿子王浩之前犯下的七起寻衅滋事案,还有两起抢劫学生财物的案子,都是他动用关系压下去的,受害的学生有十几个。
现在查到的所有的证据,我已经全部都移交给了纪委,纪委那边也已经立案开始调查了。”
“好。”陈思亦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沉了下来…
“你做得很好!依法处理,不要留情。那些受害的学生和家长,让他们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绝对不能敷衍了事!”
“是!我会盯着他们处理好。”
第413章 王浩走前放狠话
下午放学的铃声一响,三个孩子就背着书包各自走出了教室,在大门里面等着警卫员开车过来,警卫员挨个接到景琛和景瑜…然后拉着两个人,一起去军艺接陈诺。
到了学校门口,景琛景瑜下车走过去接妹妹:“走吧,回家吃饭。”
于景琛接过她的舞蹈包,往肩上一甩,带子滑了一下,他又伸手扯了扯。舞蹈包里装着练功服和舞鞋,沉得很,他的肩膀微微往下塌了一点。
“嗯...”陈诺点了点头,拉着两个哥哥的手,三个人一起往车跟前走。她的手因为刚练完舞还凉着,指尖蹭过于景琛的手背,他下意识地把她的手握得紧了点。
车子才开到大院路口的大槐树下,就看到王建军和王浩站在树底下。
王建军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一个轮子早就掉了,只能半拖半扛着走,箱子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皱成一团的秋衣。
他身上的衬衫领口翻着边,头发油得打绺,贴在脑门上,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眼白上全是红血丝,一看就是熬了整宿。
王浩背着一个假的驴家书包,logo都掉漆了,低着头,用脚尖一下一下碾着地上的小石子,白球鞋的鞋尖,都被他踢出了个洞,鞋面上沾着厚厚的泥土。
王建军看到他们的车子,眼睛一下子亮了,拖着行李箱就往这边冲,箱子在水泥地上磕出哐哐的响声。
“于同学,林同学,陈同学,等一下,等一下……”
三个孩子坐在车里,同时往后缩了缩。
于景琛身子往前倾,把两个弟弟妹妹挡在自己身后,手搭在车门把手上,随时准备锁门。“你们想干什么?”
“别误会,别误会…”王建军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堆起的笑挤得眼睛都没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我们不是来闹事的,真的!王浩今天就要走了,晚上十点半的火车,转去广州上学,以后再也不会回北京了。
我带他过来,就是想真心实意地给陈同学道个歉!昨天是他不对,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说着,胳膊往后一甩,狠狠推了王浩一把…王浩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差点摔在车头上。“快,赶紧给陈同学道歉!好好说,态度诚恳点。”
王浩低着头,咬着嘴唇,指甲抠进掌心的肉里,半天没说话。他的眼睛红红的,眼尾肿着,不知道是哭了一夜还是气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臭小子快点!磨磨蹭蹭的要干什么!”王建军厉声喝道,扬手就要往他脸上扇。
“你别打他。”
陈诺开口了,她从于景琛身后探出头,看着王浩,说:
“如果你不是真心想道歉,就不用道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们还要回家吃饭,没时间在这跟你们耗。”
“我道歉!”王浩猛地抬起头,看着陈诺,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堵你,不该动手打你们,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第413章 王浩走前放狠话(下)
他说着,腰往下一弯,深深地鞠了一躬。
鞠躬的时候,他额前的长头发“唰”地掉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头发上还沾了一片嫩绿色的槐树叶,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陈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林景瑜也别过脸,捂着嘴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手里的速写本都差点掉在地上。
王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他直起身,恶狠狠地瞪了陈诺一眼,眼神里的火气都快喷出来了。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旁边面无表情的于景琛时,又立刻缩了回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使劲绞着书包带,把帆布都扯变形了。
“好了好了,道完歉了。”
王建军松了口气,连忙拉着王浩往路边的出租车走,“我们该走了,赶火车要迟到了。”
走到出租车旁边的时候,王浩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看着陈诺,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陈诺,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们都给我等着!”
喊完,他一把拉开车门钻进去,“砰”的一声甩上车门。出租车司机以为人都齐了,踩下油门就走…车子一溜烟地开出去,卷起一阵尘土,呛得王建军直咳嗽。
“哎,臭小子,你等等我!老子还没上车呢!”王建军反应过来,拖着行李箱就追,边跑边喊。
行李箱在地上磕得哐哐响,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衬衫都被风吹得掀了起来,露出圆滚滚的肚子。出租车越开越快,转眼就拐过了路口,连影子都没了。
王建军停在原地,叉着腰大口喘气,指着出租车开走的方向骂骂咧咧,唾沫星子飞了一地。
“这都什么人啊!”林景瑜摇下车窗,挥了挥手里的速写本,把飘进来的尘土扇出去,“都要走了还放狠话,有本事别跑啊。”
陈诺刚才一直攥着于景琛的校服衣角,把布料都揉出了褶子,这时才慢慢松开,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汗。她偷偷吐了吐舌头,刚才王浩喊那一声的时候,她心脏差点跳出来。
于景琛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反手握住她的手,他侧过头看了陈诺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林景瑜也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的胳膊,冲她做了个鬼脸,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
“别怕,他就是个纸老虎,真敢回来二哥第一个揍他!我今天新学了一招,保证打得他满地找牙。”
警卫员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摇下车窗把飘进来的尘土扇出去,嘴里念叨着“这爹当的,连儿子都管不好”。
“别理他 ,”于景琛说,“他就是嘴硬,他要是真敢回来,爸爸不会放过他的。我们赶紧回家吃饭,我都饿了。”
警卫员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树下,三个孩子靠在车窗边没再说话。
嘴上谁都没当回事,可王浩临走撂下的狠话,却悄悄在几人心底,埋下了一丝说不清的隐忧。
第414章 国科大附中军训:于景琛出发,全家总动员塞行李
九月十二号早上五点多,军区大院里静得都能听见,远处岗哨换岗的脚步声。
路灯的光透过梧桐树叶子,在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扫院子的大爷拿着扫帚,一下一下划着水泥地,声音传得老远。
于家客厅和厨房的灯都亮着,暖黄的光从门缝漏出来。
张燕和陈岐山,吭哧吭哧拖过来两个大行李箱,蹲在玄关地上扒拉着往里面塞东西,塞不下就直接坐上去压。
“这件厚外套塞最底下,山里后半夜凉,能冻透骨头。”
张燕蹲久了腿麻,扶着箱子晃了晃,叠外套的时候,还掉出一只陈诺的兔子袜子,她捏着袜尖甩到沙发靠背上,正好落在于定国的太极扇上…
“还有这个薄毛毯,宿舍的被子薄得跟纸片似的,他爸前几年在那驻训,回来跟我念叨,晚上裹着大衣都冷的睡不着。”
“驱蚊水找着没?那边的蚊子能吃人,一咬一个硬疙瘩。”
陈岐山翻着抽屉,哗啦哗啦响,翻出三瓶驱蚊水和两盒于舒云配的清凉油,一股脑往箱子侧兜塞。
手里的清凉油滑掉在地上,滚到茶几底下,他撅着屁股够了半天,拍了拍灰又给塞了进去…
“还有藿香正气水,每天中午喝一支。别嫌难喝,上次隔壁老王家孙子军训中暑,躺了一个星期才好。”
他说着转身进厨房,拎出张燕做的一兜卤蛋和火腿肠,还有两个真空包装的酱肘子,一股脑往于景琛的书包夹层里塞,塞得书包鼓起来一个大包…
“路上饿了吃,大巴车的盒饭全是水煮白菜,那喂猪都不带吃的。”
“哎呦,你俩可别塞了,药品我和舒云都单独给备齐了!”
沈曼提着一个军绿色医药箱走过来,箱子沉得她胳膊直晃~她掀开盖子给两人看,里面摆得满满当当,“碘伏、纱布、创可贴、退烧药、肠胃药,还有止血消炎贴。
对了,还有舒云熬的这个烫伤膏,上次糯糯练舞碰着开水,舒云给抹了两次就好了,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她把医药箱塞进背包侧兜,又把两盒巧克力和几包牛肉干往书包里塞,一块黑巧克力掉在地上,滚到了于景琛的脚边。
“训练累了就吃,别舍不得…吃完了给家里打电话,让你妈妈给你寄顺丰,第二天就到。”
于景琛站在旁边,看着几个长辈围着他的行李箱转来转去,伸了两次手想帮忙,都被奶奶张燕给推开了。
他穿着新发的迷彩服,头发昨天晚上陈思亦给他剪的,短短的茬子,还有点扎手。
他脚悄悄勾住箱子边,趁沈曼转身拿纸巾的功夫,飞快把最厚的那件冲锋衣抽出来,塞到鞋柜最上层的鞋盒后面。
“奶奶,真不用带这么多,基地超市什么都有。”他小声说,“带太多沉,背着也累。”
“累什么累,你一个大小伙子还背不动这点东西?”
张燕回头正好看见他塞衣服的动作,伸手抢过来又塞回箱子,说着,又给压了两件厚毛衣在上面…
“那边条件差,缺了什么都不方便。多带点总没错,万一用到了没有,遭罪的是你自己。你爸当年去新兵连,我给他塞了满满三个大箱子,他还嫌多,和我不高兴。结果呢!没到用两天就全分给战友了。”
于景琛张了张嘴,没再说话,他知道说了也没用,每次家里有人出门,都是这样。
于定国穿着白色太极服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拿着太极剑,剑穗上沾着点露水。他走到于景琛面前,上下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还行,有我当年的样子。”他拍了拍于景琛的肩膀,力道不轻,拍得于景琛晃了一下~
“军训可别偷懒,站军姿就站得笔直,走正步就走得整齐…别给我们于家丢脸,也别给你爸丢脸。”
“放心吧太爷爷。”于景琛挺直腰板,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胳膊绷得笔直,“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于定国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太极扇,回院子继续打太极了。
陈思亦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于景琛的军用水壶,壶身擦得锃亮。
他走到于景琛身边,帮他调整了一下歪掉的背包带,把水壶挂在侧面,又拽了拽,确保挂牢了不会掉。
“到了基地听教官的话,别听你太爷爷的逞强。”
他的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训练累了就跟教官说,别硬扛…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知道了爸爸。”于景琛点了点头。
于舒云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他。杯子温温的,刚好入口。
“这里面泡了菊花茶,放了冰糖,去火的。妈妈给你放了一盒配好的,解暑丸,每天一粒就行。山里太阳大,每天记得多喝点水,别渴着。”
她伸手帮他理了理翻起来的衣领,又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他的裤兜…
“这里面是零花钱,别舍不得花,想吃什么就买,别委屈自己。基地小卖部东西贵,钱不够了再跟我说。”
“谢谢妈妈!”于景琛接过水杯,抱了抱于舒云的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很好闻。他摸了摸裤兜里的信封,有点发烫。
楼上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林景瑜和陈诺揉着眼睛走下来,两个人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陈诺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哒哒哒跑过来,一把抱住于景琛。
“大哥,你要早点回来啊。”
她仰着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我会想你的。”
“傻糯糯…”于景琛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头发软软的,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印子…
“我两周就回来了,在家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好好练舞~等大哥回来,给你带基地的纪念章,我们三个还一起去吃好吃的。”
“好耶!”陈诺立刻破涕为笑,伸出小拇指,“拉钩!”
“拉钩。”于景琛笑着和她拉了勾,小拇指勾在一起晃了晃。
第415章 于景琛当总教官助理
“大哥,加油。”林景瑜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封面是黑色的,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坦克。
“这个给你,没事的时候写日记。我会把这两周画的画都留着,等你回来看。”
“好。”于景琛接过笔记本,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景瑜。”
陈诺也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皱巴巴的巧克力糖,塞在于景琛手里,糖纸上还沾着一点饼干渣,是她昨天藏在口袋里忘了吃的。
“大哥,这个给你,巧克力味的,我最喜欢吃的。”
于景琛接过糖放在兜里…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院门外就传来了大巴车的鸣笛声,一声接着一声。
“车来了,”陈思亦拎起地上的两个行李箱,“走吧,爸爸送你过去。”
于景琛点了点头,背上背包,又抱了抱陈诺和林景瑜。
“大哥走了,你们乖乖的。”
“大哥再见!你照顾好自己!”陈诺挥着小手喊,喊得嗓子都哑了。
林景瑜也挥了挥手,嘴动了动没说出声,耳朵尖红红的。
于景琛跟着陈思亦走出院门,回头看了一眼,陈诺和林景瑜还站在门口挥着手,妈妈于舒云靠在门框上,还抬手擦了擦眼角。
阳光慢慢升起来,越过院墙,洒在院子里,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七点半,大巴车准时开出大院……
于景琛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家人身影…陈诺还在跳着脚挥手,小嘴一张一的,不知道在喊着什么,风声盖过了声音。
直到大巴车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
于景琛才转过头拿出林景瑜给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个穿迷彩服的小人,站得笔直,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大哥最棒”,右下角还画了只圆滚滚的猫,标着“招财进宝”。
他嘴角动了动,把笔记本合起来,塞进书包的侧兜。
车上闹哄哄的,同学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有人说听说能打真枪,有人吐槽教官肯定很凶,还有人愁眉苦脸说,这段日子肯定吃不好。
于景琛靠在窗户上,看着路边的树往后退,也没搭话。
两个小时后,大巴车开进了训练基地。车子才刚停稳,外面就传来一声大喝,震得车窗都嗡嗡响~
“都给我安静!”
总教官站在门口,皮肤晒得黝黑,脸上有一道浅疤从眉骨延伸到颧骨。
他没拿扩音器,声音却盖过了所有人的吵闹…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同学们瞬间闭了嘴,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下车按班级列队!快!”
大家慌慌张张下车排好队,一个个站得歪歪扭扭。
总教官没有骂人,只是眼神扫过全场,扫到谁,谁就下意识挺直腰板~
他转身往宿舍走,大伙都赶紧跟上,没人敢掉队,只有行李箱轮子滚在水泥地上的咕噜声。
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儿扑面而来。
十六个人挤一间,铁架床锈迹斑斑,一碰就晃~墙壁掉着墙皮,角落里结着蜘蛛网。
天花板上的电风扇转起来吱呀吱呀响,晃得人心慌,只能吹到中间两排床,窗户破了一块,用硬纸板糊着,风一吹就哗哗响。
“我去,这也太破了吧!”
“十六个人住一间,这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天啊!连个空调都没有,这么热的天,不得热死了。”
同学们放下行李,纷纷抱怨起来……
于景琛没说话,拉着箱子走到靠窗的上铺。
他先把床单铺平,扯掉褶皱,再把被子摊开,用胳膊反复压平,折边角的时候用指甲刮出清晰的印子。
没几分钟,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就摆在了床头,棱角分明。
旁边的同学看呆了,凑过来说:“我去,于景琛你也太牛了吧!这被子叠得比教官的都好!”
“从小看我爸叠,练多就会了。”于景琛笑了笑,把换洗衣物放进柜子里。
接下来的几天,军训正式开始。
每天五点半吹哨起床,六点出操站军姿,一站就是一个小时,太阳晒得后颈脱皮,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得疼。
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后背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用手一刮就能掉下来。
不少同学扛不住,有的中暑晕倒被抬去医务室,有的躲在厕所里哭,还有的偷偷给家里打电话要回家。
于景琛从来没喊过累。
每天他第一个起床,整理好自己的内务,还帮下铺手脚慢的同学叠被子…
出操的时候他永远站在队伍最前面,每个动作都卡着节拍,分毫不差!
站军姿的时候,别人站二十分钟就开始晃,他站一个小时也没挪一下,汗水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连眼睛都没眨过。
总教官很快就注意到了他…
他观察了于景琛两天,看着他跑三千米冲在最前面,看着他帮动作不标准的同学纠正姿势,看着他打扫卫生的时候主动去倒最脏的垃圾桶。
第三天早上站完军姿,总教官喊住了他。
“于景琛,出列!”
于景琛立刻向前一步,站得笔直…“到!”
“从今天起,你来给我当总教官助理,协助我管理整个高一的军训。”
总教官看着他,语气严肃,“有没有问题?”
“报告教官,没有问题!”
于景琛大声回答,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操场。
队伍里立刻炸开了锅~同学们都惊讶地看着他,小声议论起来…
后排几个男生凑在一起,用胳膊肘碰了碰对方,撇着嘴嘀咕:“切,不就是靠家里那点关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于景琛听到了,脚步没停,敬了个礼就归队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当上助理后,于景琛变得更忙了。
每天除了自己训练,还要帮教官纠正动作,检查内务,晚上查寝到十点多…但他从来没抱怨过,每件事都做得认认真真。
有个叫刘海洋的男生,就是当初,在考场那个自来熟!
天生顺拐,怎么改都改不过来,走齐步还好,一走正步就同手同脚,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刘海洋越急越错,有一次走正步的时候,顺拐到直接摔在地上,膝盖蹭破了皮…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有人还笑得直不起腰,帽子都掉在了地上。
刘海洋的脸涨得通红,爬起来捡起帽子,转身就往宿舍跑…不管教官怎么喊,他都没回头,回到宿舍就趴在床上大哭,说什么也不肯再去训练了。
第416章 景琛射击十环震惊全场
于景琛跟王教官说了一声,就跑回了宿舍。他推开门,看到刘海洋正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哇哇大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走过去,在刘海洋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别哭了。”
刘海洋抬起头,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景琛大神,我实在是太笨了,连个正步都走不好!同学们还都笑话我,我不想练了。”
“顺拐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多练练就好了。”于景琛说,“我小时候也顺拐过,练了半个月才改过来。”
“真的吗?”刘海洋惊讶地看着他。
“真的,我骗你干嘛。”
于景琛点了点头,“走,我教你。我有个笨办法,肯定能改过来。”
他拉着刘海洋来到操场的角落里,从地上捡了两根红绳,一根系在赵磊的左手腕上,一根系在他的右脚踝上。
“你看,抬左手的时候,就会扯到右脚的绳子,这样你就知道该迈右腿了…”于景琛说,“我喊口号,你跟着我走,咱们慢慢来,不要着急。”
“一、二、一,一、二、一……”
于景琛喊着口号,陪着刘海洋一遍一遍地练。
刘海洋一开始还是会错,于景琛就耐心地纠正他,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太阳渐渐西斜,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刘海洋的鞋子磨破了,脚也磨出了水泡,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没有喊停。
练了整整一个下午,刘海洋终于改掉了顺拐的毛病。
“我会了!我会走正步了!”
刘海洋激动地跳起来,在操场上跑了一圈,“谢谢你,景琛大神!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还改不过来。”
“不用谢。”于景琛笑了笑,“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件事之后,再也没有人说于景琛是靠关系了。
同学们都很佩服他,不仅佩服他的能力,更佩服他的人品!他不仅厉害,而且人很好,乐于助人,一点架子都没有。
谁有困难找他帮忙,他都会尽全力帮忙。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周就过去了…
军训的最后一天,是射击考核,用的是95式自动步枪,五发子弹,五十米胸环靶。
同学们都很兴奋,也很紧张!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摸枪,手都在发抖~
前面的同学一个个上去射击,成绩都不太理想,有的脱靶了,有的只打了十几环,最好的也只打了三十八环。
“下一个,于景琛!”
于景琛听到喊自己的名字,立刻走上前,接过步枪。他动作熟练地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走到射击位,趴下,双手握枪,肩膀紧紧顶住枪托,眼睛瞄准准星。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像个老兵。
王教官站在他后面,看着他的动作,点了点头,眼里露出赞赏的神色。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几乎是连成一片…于景琛放下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平静地等待报靶。
“一号靶,五发五十环!满环!”
报靶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整个靶场瞬间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哇!满环!居然是满环!”
“于景琛太厉害了吧!五发五十环!”
“神枪手啊!简直是神枪手!”
同学们都激动地围过来,围着于景琛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王教官也激动地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于景琛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于景琛拍倒。
“好小子,好样的!天生就是当兵的料!比我当年可厉害多了,我当年第一次打靶,才打了四十六环!”
于景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谢谢教官。”
其实,他们从小就跟着爸爸和外公玩枪。
陈思亦有空的时候,就会带他去军区的靶场练射击。
从最开始的气枪,到后来的步枪、手枪,他的枪法都是陈思亦,和于建华手把手教出来的。
打五十米胸环靶满环,对他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射击考核结束后,军训就正式结束了。
闭营仪式上,于景琛不仅拿到了“优秀学员”的奖状,还因为射击满环,被王教官特意点名表扬,成了整个国科大附中的传奇人物。
下午,大巴车载着同学们返回市区。
于景琛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想着家里的弟弟妹妹,还有爸爸妈妈。
大巴车刚停在大院门口,于景琛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家人。
陈思亦和于舒云站在最前面,林景瑜抱着一摞速写本,陈诺手里举着一张画,上面画着四个小人,旁边写着“欢迎大哥回家”。
“大哥!大哥…”陈诺看到他,立刻尖叫着冲过来,扑进他怀里。
于景琛伸手接住她,把她抱起来。“我回来了。”
“大哥,你太厉害了!”
林景瑜也跑过来,激动地说,“我听我们班同学说,你射击打了满环!全校都传开了!”
“还行吧!”于景琛笑了笑。
陈思亦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背包和行李箱。
背包很沉,他掂了掂,发现里面多了很多东西,都是基地发的纪念品…
他拍了拍于景琛的肩膀,眼神里满是骄傲。“不错,没给你爸我丢脸。”
于舒云走过来,伸手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又摸了摸他晒黑脱皮的脖子,心疼得红了眼。
“晒黑了,也瘦了!肯定没好好吃饭…走,回家,外婆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你奶奶做了一下午你们爱吃的卤味,两个老太太忙了一下午。”
“谢谢妈妈。”于景琛笑着说。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往家里走,陈诺拉着于景琛的手,叽叽喳喳不停地跟他说,这两周家里发生的事…
说招财进宝又长胖了,说林景瑜画了好多画,说她舞蹈老师夸她跳得好!
林景瑜在旁边还帮着补充着,时不时插一句嘴。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一家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
于景琛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弟弟妹妹,看着前面牵着手,并肩走着的爸爸妈妈,嘴角扬起一个开心的笑容。
第417章 央美附中写生课:林景瑜画老军人
于景琛去军训的第三天,央美附中的高一新生也迎来了入学后的第一次户外写生课。
写生地点定在京郊的狼牙口革命老区,车程三个小时,要在那边住三天两夜。
出发那天早上五点,林景瑜就自己爬起来了。
他蹲在画室地上,把画包翻了个底朝天,半块草莓橡皮滚出来,是陈诺上次用剩塞给他的,他捡起来擦了擦,跟画板、素描纸、十几支粗细不一的画笔、削笔刀一起往里塞。
画包是奶奶从香港带回来的黑帆布,侧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他的名字,是陈诺故意写的,非说是这么写有个性,符合他的画家身份…
陈诺揉着眼睛走进来,睡衣扣子扣错了一颗,手里攥着两个刚从冰箱拿的橘子,冰凉的,塞进他画包侧兜。
“二哥,这个给你路上吃,还有这个。”
她又掏出个指甲盖大的毛绒兔子挂件,挂在画包拉链上,“这个是护身符,能保佑你不被蚊子咬。”
“知道了。”林景瑜笑着揉乱她的头发,把兔子往拉链内侧塞了塞,怕被树枝刮坏。
又偷偷把于景琛临走前留给他的旧军牌,塞进画包最里面的夹层,大哥去军训没带手机,他总觉得揣着这个踏实。
于舒云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帮他把翻得乱七八糟的画包给整理好。
“防晒帽和防晒霜在最外面的兜,记得每隔两个小时涂一次,别晒伤了。
驱蚊包也带了十多个,挂两个在床周围,身上带一个,山里蚊子毒,一咬一个大包,好几天都消不了。”
她又往侧兜塞了一小瓶灵泉水,还有消炎止血贴、酒精棉片和治蚊虫叮咬的药膏。
“这个人参药水,要是哪里特别不舒服的时候,你可以喝两口…
要是不小心受伤,记得一定要先仔细消毒,再贴消炎止血贴。
画画别太投入忘了吃饭,也别往山里面跑,跟着老师和同学一起。”
“知道了妈妈,您都说好多遍了。”林景瑜抱着她蹭了蹭肩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放心吧,会照顾好自己的。”
“在妈妈眼里,你们三个永远都是小孩子。”于舒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顺手把他领口歪了的校徽扯正。
陈思亦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迷彩的不锈钢保温杯。
“用这个装热水喝,别喝山里的生水,有寄生虫,容易拉肚子。
手机记得充电,保持开机,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我和你妈妈手机二十四小时都开着。”
“知道了爸爸!”林景瑜接过保温杯,塞进书包侧兜。
送他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大巴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校门口闹哄哄的,全是背着画包的学生,喊名字的,抢零食的,吵得人脑壳疼…
周宇背着个洗得发白的旧画包,老远就冲他挥手,画包侧面还露着半个游戏机的角。
“林景瑜!这边!我妈给我塞了十包榨菜,晚上咱们就着泡面吃!”
纪律班长拿着点名册跑过来,挨个勾名字,催着大家赶紧上车。
有个扎马尾的女生路过他身边,飞快地塞给他一块牛奶巧克力,红着脸跑了…林景瑜愣了一下,直接巧克力赶紧塞给了周宇。
他跟家人挥了挥手,跑上大巴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开动的时候,他趴在窗户上,看到陈诺双手做喇叭状,喊“二哥记得给我带漂亮的小石头!”
小姑娘站得笔直,像个小大人。
爸爸和妈妈站在她身边,也挥着手。直到大巴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他才转过头,拿出速写本,开始画窗外掠过的白杨树。
周宇挤过来跟他换座位,想靠窗打游戏,结果刚掏出游戏机,就被巡视的老师没收了。
周宇哭丧着脸坐回来,趴在椅背上唉声叹气!林景瑜偷偷把陈诺给的橘子分了他一半,“别愁了,晚上我分你一包干脆面。”
大巴走山路的时候晃得厉害,有个女生晕车吐了,老师忙着递塑料袋,车厢里乱成一团。
周宇也晕,脑袋靠在林景瑜肩膀上,哼哼唧唧的~林景瑜嫌弃地皱了皱眉,却没推开他,手里的速写本上,多了个歪歪扭扭的兔子挂件。
经过三个小时的颠簸,大巴车终于停在了狼牙口革命老区。
风一吹,全是草和土的味,比市区的汽车尾气味好闻多了…山上的树黄一块绿一块,还有点红叶子掺着,像谁打翻了颜料盘。
河水清得能看见底下圆溜溜的石头,小鱼窜来窜去,岸边的老柳树垂着枝条,扫过水面。
同学们扒着车窗往外喊,手机举得老高,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哇,这里也太好看了吧!”
“空气好清新啊!”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画画了!”
老师把大家带到住宿的农家乐,是用老房子改的,青砖黛瓦,院子里种着一棵老石榴树,挂着满树红彤彤的石榴。
刚进院子,一个熟透的石榴“啪”地掉下来,正好砸在周宇头上…大家立马笑成一团,老师捡起来掰开,分给大家吃,酸得所有人都龇牙咧嘴。
两人一间房,房间不大,但很干净,铺着碎花床单,窗户上贴着漂亮的窗花。
放下行李后,大家简单吃了顿农家饭,土豆炖豆角贴玉米饼,虽然简单,却很香…
老师把大家召集到院子里,搬了个小板凳坐着。
“同学们,这次写生的主题是‘岁月’。大家可以自由发挥,画风景、画建筑、画人物都可以。
三天后我们回来评选,这次一等奖的作品会被学校美术馆永久收藏!大家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下午五点准时在这里集合。”
老师说完,同学们就四散开来,各自找地方画画去了。
有的同学留在院子里,搬个小马扎画那棵石榴树;有的同学拎着画桶去了河边,画远处的山和河里的小鱼;
还有的同学结伴去了老街区,画青砖黛瓦的老房子,和坐在门口晒太阳、抽旱烟的老爷爷。
第418章 没有岁月的味儿
林景瑜背着画包,跟着几个同学晃到河边…他支起画架,掏出画板和铅笔,对着远处的山和近处的河涂涂画画。
画了半个多小时,他把铅笔往耳朵上一夹,皱着眉盯着画板 ,画面干干净净,色彩也搭得舒服,可怎么看都像景区卖的十块钱一张的明信片,干巴巴的,一点活气都没有。
他哗啦一声把画纸撕下来,揉成硬邦邦的球,精准投进旁边的垃圾桶。
“怎么了?画得不好吗?”
旁边的周宇把画捡回来,打开瞅了一眼,挠挠头,“我觉得这挺好看啊,比我画的那堆歪歪扭扭的强多了。”
“不行,太普通了!”林景瑜摇了摇头,“没那股‘岁月’的味儿。”
“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苏晓叼着棒棒糖凑过来,吐了吐舌头,“我要是能画成这样,我妈能给我买全套新颜料。”
周宇赶紧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我妈上次看我画的画,说我把山画成了窝窝头,追着我打了半条街。”
林景瑜被逗笑了,没再多说。
他把画包往肩上一甩,跟两人打了个招呼,沿着小河往村子深处走…他想找个能戳中他的东西,不是好看的风景,是能让人心里咯噔一下的那种。
他沿着河走了二十多分钟,路边的房子越来越旧,很多院墙都塌了半截,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露出里面的黄土。
墙上用红漆写的抗战标语还能看清,字迹斑驳,被雨水泡得发暗…偶尔有老人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晒太阳,看到他,会咧着没牙的嘴笑一笑。
路过一个半塌的土坯院时,他停下脚步,院门歪歪扭扭地挂着,院子里的石磨上长了厚厚的青苔,磨盘缝里钻出几棵狗尾巴草。
窗台上摆着个掉了瓷的白搪瓷缸,印着模糊的“为人民服务”,里面插着几根干了的野菊花。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蹲在门口剥花生,看到他,举着一颗胖乎乎的花生问:“哥哥,你吃不吃?”
林景瑜笑着摇摇头,小女孩就把花生塞进自己嘴里,欢快地跑回屋里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阳光落在干柴堆上,浮起一层细细的金尘,安安静静的…可他还是觉得差点意思,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到村子最东头的时候,他停住了脚…这里有一棵老槐树,粗得两个成年人都抱不过来。
树皮裂得一道一道的,摸上去跟太爷爷手上的老茧一样糙,树冠铺得老大,像一把撑开的破伞,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老槐树下,正坐着一位老爷爷。
老爷爷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上衣,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边,露出里面的白棉布。
深蓝色粗布裤的裤脚卷到膝盖,露出干瘦的小腿,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脚上的黑布鞋鞋帮补了三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
他的头发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向后梳着…脸上的皱纹一道叠着一道,从额头一直爬到下巴。
他坐在一块被磨得发亮的青石板上,手里攥着个铜烟锅,正慢悠悠地卷烟丝。
手指粗得像老树根,布满了老茧,指关节变形得厉害,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胸前挂着三枚铜军功章,被磨得锃亮,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发花。
老爷爷卷好烟,用火柴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
他的眼神望着远处的青山,慢悠悠的,就好像穿过了几十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枪林弹雨的年代。
林景瑜手里的铅笔顿了一下,就是他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久,老爷爷身上那种安安静静的劲儿,那种刻在骨头里的硬气,刚好就是他想要找的“岁月”。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离老爷爷不远的地方放下画包,支起画架,拿出铅笔开始画。
他画得特别慢,特别仔细。先轻轻勾出老爷爷的轮廓,再一点点描脸上的皱纹,描他花白的头发,描他粗糙的手指,描他手里磨得发亮的烟锅,还有胸前那三枚军功章。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老爷爷身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林景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又低下头飞快地画…胳膊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大红包,他挠都没挠一下,完全忘了时间。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林景瑜才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和眼睛。
他看了看画板上的素描,又看了看老爷爷,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收拾好画具,正在准备回农家乐。
就在这时,老爷爷转过头,看向他…老爷爷笑了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嘴,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格外慈祥。
“小伙子,画我呢?”老爷爷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浓浓的山东口音。
林景瑜不好意思地笑了,挠了挠头。“对不起爷爷,我没经过您同意就画您了。”
“没事没事!”老爷爷摆了摆手,把烟锅在青石板上磕了磕,烟灰簌簌往下掉…“想画就画,把爷爷画年轻点。”
他招了招手,示意林景瑜过去。“来,小伙子,坐这边。让爷爷仔细看看。”
林景瑜走过去,把画板递给他…
老爷爷戴上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凑得很近,仔细地看了起来…看了好半天,他才抬起头,点了点头。
“好,画得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照片,把爷爷的魂都画出来了。”
“谢谢爷爷。”林景瑜笑着说。
“爷爷,您以前是军人吗?”林景瑜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好奇地问。
“是啊!”老爷爷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的军功章,眼神飘向远处的青山,声音慢了下来,“我年轻的时候,参加过抗美援朝。
那时候,我才十六岁,比你大不了几岁!我们背着枪,跨过鸭绿江,去打美国鬼子。
那时候条件苦啊,冬天零下几十度,我们就穿着单衣,吃着冻硬的土豆,渴了就抓把雪吃。
我很多战友,都牺牲在了那次的战场上,再也没有回来!我能活着回来,已经很幸运了。”
第419章 让那些英雄的岁月,永远被铭记。
他说着,还咳嗽了几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手帕,边角都磨破了,擦了擦嘴。
“这三枚军功章,一枚三等功,两枚二等功。都是我和战友们用命换的!每次看到它们,我就想起那些牺牲的兄弟。
要是他们能活到现在,看看现在的好日子,那该有多好啊!”
林景瑜攥着画笔的手紧了紧,鼻尖有点发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老爷爷布满皱纹的脸,看着他胸前磨得发亮的军功章,手里的铅笔尖顿了顿,在画纸边缘轻轻划了一道。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林景瑜没急着走。老爷爷院子里堆着半垛干柴,是前几天砍的,还没劈。
他放下画包,拿起墙角的斧头,蹲在地上劈柴。老爷爷拦了两次没拦住,就坐在青石板上看着他,给他递水。
劈完柴,林景瑜又帮老爷爷把水缸挑满。
院子里的老枣树结了满树枣子,老爷爷搬来梯子,摘了半兜红透的枣子塞给他。“自家种的,甜。你带回去吃。”
林景瑜咬了一口,脆甜脆甜的。
老爷爷坐在他身边,又给他讲了点当年的事…说他最好的战友,比他小一岁,牺牲前还跟他说,等打完仗,要回老家娶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他叫馒头,山东人,十二岁的时候参的军。
兜里总喜欢揣着个用烟盒纸订的小本子,没事就画两笔,说等打完仗要回家当画匠。
那天零下三十多度,我们守着山头三天三夜,炒面都吃完了,只能啃冻硬的土豆。
敌人最后一次冲锋的时候,他为了把受伤的通讯员拖进战壕,后背挨了三枪…
我抱着他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塞给我,说“哥,帮我把这个带给俺娘,还有村头的小芳”。
他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土豆,是前一天省下来,说要留给伤员们吃的。
说到这儿,老爷爷笑了笑,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林景瑜没吭声,把兜里陈诺塞给他的奶糖,一颗不剩全掏出来,塞进老爷爷上衣口袋。
第二天一早,林景瑜背着画包就往老槐树跑。
他给老爷爷带了京城带来的糕点、沙琪玛,奶奶做的卤味,还有剩下的橘子,香蕉,橘子在包里颠了一路,皮都有点软了。
“爷爷,您尝尝…”林景瑜把点心递过去。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吃。”老爷爷连忙摆手。
“我妈妈给我带了好多呢!吃不完…”林景瑜把点心塞到他手里,“这个桃酥鸡蛋糕都不硬,您能咬动。”
老爷爷拗不过他,拿了一块桃酥,掰成小块慢慢吃…“好久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了。”他笑着说,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
林景瑜支起画架开始上色,他用赭石和土黄调了厚重的颜色,一笔一笔描老爷爷脸上的皱纹,每一道都画得很慢。
画军功章的时候,他特意调了最亮的金色,阳光落在颜料上,真的像在发光。
画到中午,村里两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趴在画架旁边看。
老爷爷把剩下的桃酥,掰成小块分给她们,两个小孩叽叽喳喳的,指着画上的军功章问“爷爷这个亮闪闪的是什么呀”。
老爷爷笑着给她们讲打仗的故事,声音慢悠悠的,林景瑜手里的画笔也跟着慢了下来,把这一幕偷偷画在了画的角落。
他画了整整一天,直到太阳落到山后面,天边都染成了红色,才终于放下画笔。
老爷爷凑过来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摸着画上的军功章,声音抖得厉害。
“像,太像了。谢谢你啊小伙子。”
三天的写生很快就结束了,同学们拎着画包挤上大巴车,一个个都晒黑了一圈,叽叽喳喳地比着谁的画好看。
回到学校第二天,老师就组织了评选。所有作品都挂在画室的墙上,有画青山绿水的,有画老房子的,还有画石榴树的,色彩都很鲜艳。
本来画室里闹哄哄的,有人追着打闹,有人凑在一起点评…可当大家走到最里面那幅画前时,声音一下子就小了。
那就是林景瑜的《岁月》。
画里老槐树下,老军人坐在青石板上,手里攥着旱烟袋,眼神望着远处的山。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胸前的三枚军功章亮得晃眼!没有鲜艳的颜色,却看得人胸口发堵。
有个女生看着看着,偷偷抹起了眼泪。教素描的几个老师站在画前看了好久,声音都有点抖:“这才是真正的好画!画里有魂!
评委老师们一致给了满分。
最终,林景瑜的《岁月》毫无悬念拿了又拿了一等奖!学校当场宣布,把这幅画也永久收藏进校美术馆,作为爱国主义教育的展品。
同学们都围过来祝贺他~周宇拍着他的肩膀喊“可以啊你!刚才我看见校长都在画前站了十几分钟,一个劲儿的抹眼泪…”。
林景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里清楚,不是他画得好,是老爷爷和那些牺牲的英雄,本身就足够动人。
回家那天,林景瑜把画的复制品卷好带了回去。
他把画挂在画室的墙上,给一家人讲老爷爷的故事,讲馒头的小本子,讲那些再也没回来的战友。
客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于定国和林震霆两个老爷子走到画前,伸出手轻轻摸着画上的军功章,他们的手指也布满了老茧,和老爷爷的手一模一样。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沙哑地说:“画得好!画出了我们军人的魂!我当年也跨过鸭绿江,我的很多战友,也永远留在了那里。”
他转过头看着林景瑜,眼神里满是欣慰!“好孩子,谢谢你把我们的故事画下来,让更多的人知道。”
陈诺凑过来,手指轻轻摸着画上的军功章,眼睛红红的。
林景瑜看着太爷爷,太外公、看着爸爸妈妈,看着身边的妹妹,指尖蹭了蹭画纸边缘…
以后他还要画更多这样的人,画那些保家卫国的军人,画那些默默付出的普通人,把那些不该被人们忘记的岁月,都一笔一笔画下来。
第420章 军艺附中汇报演出:陈诺领舞《映山红》
九月底,军艺附中举办了一年一度的高一新生汇报演出。
这是高一新生入学后的第一次正式演出,所有新生都要参加,向老师和家长们展示自己入学一个月来的学习成果。
陈诺作为舞蹈系年纪最小的高一新生,被选为开场舞《映山红》的领舞。
消息传开,班里的同学立刻围了过来,桌子被挤得晃来晃去~
有人塞给她橘子糖,有人拽着她的胳膊问动作要领,还有人凑过来要跟她一起加练。
王曼站在人群最后,手指抠着练功服的腰带扣,指甲把布料刮出了一道白印。
她比陈诺大三岁,三岁开始压腿,横叉竖叉比谁都标准,领舞的位置她盯了整整一个月。
每天第一个开排练厅的门,最后一个锁门,连周末都泡在舞蹈房。
结果老师最后还是选了,从初中部直升上来的陈诺!她总觉得,陈诺就是靠她妈妈于舒云的关系,才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那天下午,陈诺抱着舞鞋去排练厅,路过走廊的时候,王曼故意撞了她一下。
陈诺手里的舞鞋掉在地上,鞋头磨破的地方露了出来…这是妈妈亲手给她做的专业舞鞋,她穿了快半年,鞋头磨破了也舍不得换,用透明胶布粘了一层又一层。
王曼扫了一眼破洞,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旁边的同学想帮陈诺捡鞋,被她抬手拦住。
陈诺弯腰捡起舞鞋,拍了拍上面的灰。她抬头看着王曼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走路看着点,下次再撞到人,可就不是掉鞋这么简单了。”
王曼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走得更快了…
陈诺没再追着不放,抱着舞鞋走进了排练厅,她知道,跟人吵没用,舞台上跳得比她好,才是最狠的打脸。
推开排练厅的门,里面空无一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节油和汗水味,把杆上搭着几件没人收的练功服。
陈诺把舞鞋放在把杆旁边,拿起桌上的粉色水杯想喝水…刚拧开盖子,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洗洁精味,她晃了晃杯子,里面飘着白色的泡沫。
陈诺挑了挑眉,端着杯子走到洗手池边。她没把水倒掉,而是先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才把水倒干净,用肥皂反复洗了三遍杯子,接了半杯自来水。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练功服的领口,压了压腿,开始练第一个动作…镜子里的小姑娘眼神很亮,没有一点委屈。
等排练结束,她拿着手机去找了班主任。
没大喊大叫,只是把照片给老师看,说不知道谁往她杯子里倒了洗洁精,幸好没喝…
老师当场就黑了脸,第二天在班里不点名地警告了一次,王曼的脸白了一整天。
之后的日子,陈诺几乎长在了舞蹈房。
下课铃一响,她抱着舞鞋就往排练厅跑…别的同学凑在一起聊明星聊零食,她对着镜子抠动作,一个旋转要练上百遍。
旋转时重心不稳摔在地板上是常事,膝盖磕出青斑,旧伤叠着新伤,紫一块青一块,她爬起来拍一下裙摆就接着练,连眼泪都没掉过一滴。
舞鞋鞋头没几天就磨出更大的破洞,她又粘了两层透明胶布。
脚趾头磨出水泡,泡磨破了沾在舞袜上,脱鞋时黏着皮肉,扯得生疼。
她就自己蹲在角落,用碘伏轻轻点在伤口上,咬着下唇不吭声…碘伏杀得伤口疼,她就把衣角拧出褶皱,全程没喊过一句疼。
周三下午,于景琛和林景瑜的学校提前放学。国防科大附中周三下午有体能测试,央美附中周三下午是写生课,都比平时早两个小时放学。
两人穿着各自学校的校服,背着书包,偷偷溜去军艺附中看陈诺排练。
他们趴在舞蹈房的窗户上,窗户玻璃有点脏,林景瑜用袖子擦了擦,露出一块干净的地方…他的校服袖子蹭上了灰,留下一道黑印。
舞蹈房里只有陈诺一个人,她光着脚站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地练旋转。
转得太快,没站稳,摔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于景琛下意识就想冲进去,被林景瑜一把拉住胳膊。
“大哥别去。”林景瑜小声说,“诺诺肯定不想让我们看到她摔倒的样子。”
于景琛停下脚步,趴在窗户上看着。
陈诺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膝盖,又接着练…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打湿了额前的碎发,后背的练功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
她抬手擦汗的时候,胳膊上的淤青露了出来。
两人看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保安大叔拿着手电筒走过来。“哎!你们两个哪个班的?怎么跑到这来了!”
于景琛和林景瑜对视一眼,转身就跑…保安大叔在后面追,两人绕着教学楼跑了两圈,才把保安甩掉。
跑到校门口的时候,两人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于景琛书包里的物理卷子还掉了一张,被风吹出去老远。
“吓死我了。”林景瑜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差一点就被抓住了。”
于景琛捡起卷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别在这站着,我们去舞蹈房楼下等诺诺,一起回家。”
“好啊。”林景瑜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两盒草莓牛奶,塞进怀里捂着,“等会儿给诺诺喝。”
两人绕到舞蹈房后面的梧桐树下,靠着树干等…等了差不多快四十分钟,陈诺才背着书包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她走路有点一瘸一拐,手里还拎着那双磨破的舞鞋。
“糯糯!”林景瑜挥了挥手。
陈诺抬头看到他们,眼睛一下子亮了。“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提前放学,来接你回家。”
于景琛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舞鞋和书包,背在自己肩上,“饿了吧?给你带了豆沙包,还热着呢。”
林景瑜把草莓牛奶递给她,插好吸管。“冰的,解解渴。”
陈诺咬了一口豆沙包,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一边吃,一边跟两个哥哥说排练的事,没提王曼的事,也没说自己摔了多少跤。
回到家,陈诺脱鞋的动作都放得极轻,还是被于舒云看在眼里。
于舒云端着温好的灵泉水水走进她房间,把她的小脚放进水里…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指尖碰过她膝盖上的青斑,动作放得极轻,再拿药膏一点点揉开淤青。
“糯糯,实在累就跟老师说,领舞不勉强。”于舒云垂着眼,声音放得软…
陈诺晃着腿,伸手搂住她的脖子,脑袋蹭在她颈窝…
她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摇了摇…她想站在最前面,想让台下的家人能一眼就看到她 ,这点疼不算什么!
第421章 陈诺领舞惊艳全场
第二天下午,军艺附中礼堂挤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嗡嗡的说话声裹着橘子糖和爆米花的味道飘满整个礼堂,家长们凑在一起唠嗑,时不时往后台方向瞟。
有人手里的爆米花桶歪了,撒了半桶在地上也没察觉。
于舒云和陈思亦带着双方长辈,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
沈曼和苏婉两个老太太,手里攥着的纸巾,都被她俩揉成一团烂纸了。
于定国腰杆挺得笔直,帽子戴得端端正正,林震霆转了十几年的核桃攥在手里,半天没动一下。
于景琛和林景瑜坐在旁边…林景瑜把画板架在腿上,铅笔头都快被他捏断了,每隔三十秒就抬头往后台入口瞟一眼。
于景琛举着相机,转了三回对焦环~镜头始终对着舞台中央,他的相机挂绳上,串着陈诺上次折给他的小纸星星,晃来晃去的。
旁边的家长们各忙各的。有个妈妈举着自拍杆开直播,对着镜头喊“家人们谁懂啊,我家娃今天跳群舞”。
有个爸爸躲在柱子后面接电话,压低声音谈合同,被老婆狠狠瞪了一眼才挂掉。
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坐在妈妈腿上啃棒棒糖,糖渣掉了一脖子,黏糊糊的沾了头发。
后台也早就乱成一锅粥~
有人忘带舞鞋急得转圈,有人对着镜子反复练微笑,还有个小姑娘压腿太用力哭了,老师蹲在旁边哄。
有人的头花掉在地上被踩扁,有人的舞裙勾住了别人的发带,老师拿着扩音器在喊人,声音都劈了。
陈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系妈妈给她做的新舞鞋的带子。
王曼站在不远处,偷偷看她。
其实昨天,她趴在舞蹈房窗户上,偷偷看陈诺练了好久的舞。看她转了一圈又一圈,摔倒了就爬起来,连口水都没喝。
王曼当时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输得不冤。可她就是拉不下脸道歉,只能攥着手里的发网,站在原地纠结。
有个小姑娘急急忙忙跑过来,带着哭腔喊“谁有备用发网啊!我的发网断了!”
没有人理她,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
陈诺抬头看了一眼,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新的发网,递了过去。小姑娘连声道谢,跑走了。
王曼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走到陈诺身边,看着她身上的红舞裙。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一句:“别拖我们后腿。”
陈诺没抬头,把小太阳挂件别在舞裙内侧。
抬手整理好头上的花环,只轻轻嗯了一声…她的花环上掉了一朵小红花,滚在地上。
王曼犹豫了一下,弯腰捡起来,别回她的花环上…
陈诺愣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王曼脸一红,转身跑回了队伍里。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全场灯光骤暗。悠扬的乐曲缓缓流淌,舞台幕布徐徐拉开。
一群穿红舞裙的小姑娘列队上台。
陈诺站在最前方,赤着的脚踩在微凉的舞台地板上,头顶的追光直直落在她身上,红裙上的金线绣纹跟着动作泛着细光。
她们站定的瞬间,台下原本嗡嗡的说话声,一下子就没了。
音乐推向高潮,陈诺迈步起舞~抬腿、旋转、俯身,每一个动作都踩在节拍上,没有一丝偏差。
转到一半时,舞裙裙摆突然勾住舞台地胶的缝隙,她脚步顿了半秒,台下于景琛瞬间攥紧相机,林景瑜的铅笔戳在了画纸上,心都提了起来。
陈诺没慌…她脚趾抠住地板,顺势做了一个俯身下腰的动作,手腕轻扬,借着旋转的力道,不动声色地把裙摆从缝隙里扯出。
整套动作一点不卡壳,和舞蹈节奏完全契合~台下没人看出这是突发意外,只觉得动作编排得格外精妙,纷纷小声赞叹。
她抬眼的瞬间,正好撞进台下陈思亦的目光里…他举着手机录像,嘴角扬得老高,平时板着的脸软成一团。
于舒云坐在旁边,在用力鼓掌……
于景琛举着相机,手指按快门按得飞快,挂绳上的小纸星星晃得看不清影子。
林景瑜趴在画板上,笔尖飞快地动着,把她俯身的样子一笔一划刻在纸上…
后排的王曼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动作没停。
她以前总觉得陈诺是靠关系,可现在看着台上那个发光的人,她才明白,有些人的光芒,是用无数个泡在舞蹈房的日夜熬出来的。
台下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棒棒糖跟着晃胳膊,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调子,把手里的棒棒糖都晃掉了也没察觉。
王曼看在眼里,心里那点不服气彻底散了…她跟着节拍把动作做得格外整齐,胳膊抬得比平时任何一次排练都要高。
于舒云看着舞台上女儿的身影,鼻尖猛地发酸~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落,她没抬手擦,只是紧紧攥住身边陈思亦的手。
陈思亦反手握住,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林景瑜看得太投入,身体不停往前探,重心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于景琛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才把人拉回来。
林景瑜手里的铅笔滚到了地上,滚到了旁边家长的脚边,人家捡起来递给他,他红着脸说了声谢谢。
两人动作幅度太大,引得旁边家长侧目…林景瑜红着脸坐好,低头赶紧在画板上补画,耳朵尖一直发烫。
于定国鼓掌太用力,手都拍红了…林震霆本来想装淡定,结果站起来鼓掌的时候差点绊倒。
旁边的人扶了他一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鼓掌,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一曲终了,陈诺领着全队躬身鞠躬…身姿站得笔直。
前排的校长率先站起身鼓掌,全场家长们也纷纷起立鼓掌掌声久久不停,比之后任何一个节目都要热烈。
王曼走下台,路过陈诺身边,她停下脚步,低声说了句“你跳得很好!” 还没等陈诺回应,就赶紧走开了…她的耳朵尖红红的,脚步明显比平时都快了不少。
陈诺抱着舞裙,刚走到后台侧幕,脚腕一软,差点一个踉跄倒地。
于景琛和林景瑜第一时间冲过来,一左一右扶住她…林景瑜把画板往怀里一塞,伸手帮她揉着发酸的胳膊。
于景琛默默递过温水,拧好杯盖才放到她手里。
一家人紧跟着围过来,沈曼伸手搂住她,“我们的小糯糯,真争气!”沈曼声音带着笑意,眼眶却红着。
苏婉把温好的牛奶递到她嘴边,满眼都是对重外孙女的心疼。
第422章 小太阳
林景瑜把刚画好的速写塞到她手里…纸上的女孩身着红裙,舞姿灵动,一笔一画都格外认真。
于景琛翻开相机,里面全是陈诺的舞台照片,连一个眨眼的瞬间都没落下,虽然有几张因为手抖拍糊了,但每一张都能看出拍照人的用心。
陈思亦站在一旁,看着被家人围在中间的女儿…又看了看身边红着眼眶的于舒云,抬手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没说情话,只是掌心的力道紧了紧~于舒云靠在他肩头,看着和儿子们说笑的女儿,脸上满是笑意。
夕阳斜斜扫过礼堂的红砖墙,地砖上落着几片被风吹进来的银杏叶,踩上去沙沙响。
陈诺刚走两步就踮了踮脚,脚腕酸得抬不起来…于景琛没说话,直接蹲在她面前。“上来,我背你。”
“大哥不用,我能走。”陈诺嘴硬,脚却又晃了一下。
林景瑜直接把画板往背上一甩,伸手把陈诺推到于景琛背上…
“别装了,刚才在后台扶着墙站的是谁?快点,爷爷打电话说订了你爱吃的铜锅涮肉,晚了毛肚就煮老了。”
于景琛稳稳地背起她,脚步放得很慢,还特意避开了路上的小石子 ,陈诺趴在他背上,下巴抵着他的肩膀。
他的校服上有淡淡的洗衣粉味,还有一点木头的清香,是那个小太阳挂件的味道。她把脸埋进去,偷偷打了个哈欠。
林景瑜举着画板在旁边,翻出刚才画的速写给她看。“你看你刚才转圈的样子,我画得是不是特别像?比你们舞蹈老师拍的还好看。”
“嗯,好看。”陈诺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别在舞裙内侧的小太阳,又摸了摸口袋里林震霆刚塞给她的军功章,凉冰冰的,硌得手心有点痒。
走到路口,刚好碰到推三轮车卖烤红薯的大爷。
铁皮桶里冒着白汽,甜香飘得老远。林景瑜立刻停下脚步,拽着于定国的胳膊晃~“太爷爷!我要吃烤红薯!”
于定国背着手走在最前面,脚步顿都没顿,嘴上说着“吃什么吃,马上吃饭了”,手却已经伸进兜里掏钱。
林震霆比他快一步,掏出二十块钱拍在大爷手里。“来三个最大的!我重孙女爱吃烤得流油的。”
“哎!好嘞!”大爷掀开桶盖,热气扑面而来。他挑了三个烤得焦黑的红薯,用报纸包好递过来。
林景瑜抢过一个最烫的,左右手来回倒着,吹得呼呼响…
陈诺的那个被于景琛接了过去,他剥掉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的瓤,吹凉了才递到陈诺嘴边。“慢点吃,别烫着。”
陈诺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红薯肉在嘴里化开…她掰了一大半,塞到于景琛嘴边…“大哥,你也吃。”
又掰了一块,递给林景瑜。林景瑜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谢谢诺诺”,吃得满脸都是红薯灰。
沈曼笑着掏出纸巾,帮他擦脸,擦得他直躲。
其他长辈们走在后面,手里拎着陈诺的舞鞋和书包。
于定国背着手走在最前面,嘴角却一直翘着~
刚才在后台他本来想好好夸夸陈诺,结果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不错,没给我丢脸”,转头就把准备好的红包,偷偷塞进了她的书包。
“刚才诺诺那个下腰,太绝了。”
苏婉挽着沈曼的胳膊,声音还带着点激动,“我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结果她处理得那么好。”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重孙女。”林震霆得意地哼了一声,手里又开始转核桃,转得比平时快多了,“比我当年第一次执行任务还稳。”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走在最后…于舒云的眼睛还有点红,脸上的妆都花了一点。
陈思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递给她。“哭什么,女儿出息了该高兴。”
“我就是高兴~”于舒云吸了吸鼻子,看着前面三个打闹的孩子,“你看他们三个,感情多好。”
陈思亦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风一吹,带着路边烤红薯的香味,还有不远处火锅店飘来的牛油味。
林景瑜跑太快,差一点撞到前面的老奶奶…于景琛伸手拽了他一把,他手里的红薯差点都飞出去。“你慢点,别撞到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林景瑜吐了吐舌头,回头冲陈诺做了个鬼脸。
陈诺趴在于景琛背上,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脆生生的,像风铃一样。
陈诺晃着脚,手里拿着林景瑜画的速写,口袋里的军功章和小太阳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大哥,”她凑在于景琛耳边,小声说,“下次汇报演出,我还要当领舞。”
于景琛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好,下次我还来给你拍照。”
“我还给你画画!”林景瑜立刻凑过来喊,嘴里还沾着红薯渣。
一家人挤在人行道上,吵吵嚷嚷地往前走,身影渐渐融进暮色里。
路边的路灯挨个亮起来,暖黄的光洒下来,落在众人肩头、发顶,把身上的凉意都驱散了。
于景琛背着陈诺,脚步放得极慢,偶尔晃一下就赶紧稳住,生怕颠到她;
林景瑜抱着画板蹦蹦跳跳,一路不停念叨火锅店的鲜毛肚、嫩牛肉,馋得直吸鼻子。
陈诺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红薯,纸盒贴着掌心,暖乎乎的,趴在哥哥背上,能清晰感受到后背扎实的力道,连带着脚腕的酸疼都轻了不少。
风从街口吹过来,裹着浓浓的火锅牛油香,还混着点碳火烤得焦香的蒜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身后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唠家常的实在话,沈曼念叨着回家给陈诺煮点艾草水泡脚,于定国和林震霆又开始比刚才谁鼓掌更用力,吵得不亦乐乎。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慢慢跟在后面,没说半句情话,只是时不时帮她拢好被风吹乱的头发,脚步始终和她保持一致。
没有半句华丽的话,也没有虚头巴脑的誓言,不过是累了有人背,饿了有热乎的红薯和火锅等着,身边围着的全是惦记自己的人,吵吵闹闹,却处处都是踏实的暖意,走到哪儿都有依靠。
第423章 孩子们的欢乐时光
周五晚上放学,三个孩子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挤在客厅地毯上扒着手机。陈诺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时不时嗷一嗓子。
“大哥二哥快看!夏天舅舅送的这个充气城堡也太绝了!明天我们把它支院子里行不行?”
于景琛抬了下眼皮扫了一眼,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又低头算物理题。“不行。占地方,爷爷还要打太极。”
“就玩几天嘛!”陈诺晃着他的胳膊晃得他笔都歪了,在纸上画了一道长长的黑线,“我都跟舞蹈班同学说好了,她们明天都来!”
林景瑜放下手里的炭笔凑过来,指尖点了点屏幕。“放游泳池旁边就行,空着那块地刚好,不挡爷爷的地方。”
于景琛放下笔,看着两个眼巴巴盯着他的人,叹了口气。“行。就一天,周日必须拆干净。”
“太好了!”陈诺蹦起来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大哥最好了!”
于景琛的耳朵尖瞬间红透,赶紧低下头假装写作业,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于舒云端着切好的西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你们三个,明天带同学来怎么不提前说?我好提前备菜。”
“刚约好的嘛。”陈诺抓起一块西瓜啃得满脸汁,“舞蹈班五个,二哥画室四个,大哥班里三个,一共十二个。”
“这么多人啊。”于舒云笑着擦了擦她嘴角的西瓜汁,“那我明天早点起,多做点吃的,再搬两箱饮料放院子里。”
陈思亦从书房走出来,坐在沙发上伸手揽住她的腰。“明天我在家帮忙,正好休息。”
“不用你。”于舒云拍了拍他的手,“难得歇一天,你好好躺着。这点活我跟妈还有保姆就够了。”
“那哪行。”陈思亦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我老婆干活我坐着,像话吗?再说这么多孩子,我帮着看着点,免得磕着碰着。”
于舒云的脸有点热,轻轻推了他一下。“孩子们都在呢,别乱说。”
陈思亦笑了笑,拿起一块西瓜递到她嘴边。于舒云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化开,连带着心里都软乎乎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天刚蒙蒙亮,于家就忙活开了。
张燕就带着两个保姆在厨房里转,蒸包子的蒸笼冒着白汽,炸油条的油滋滋响,香味顺着楼梯缝往楼上钻。
于舒云在院子里摆桌子,把两张长桌拼在一起铺好白桌布,摆上一次性盘子和杯子。陈思亦扛着大遮阳伞走过来,“咚”地一声插在桌子旁边的土里。
“把烧烤架也搬出来吧。”陈思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中午烤串,孩子们肯定爱吃。”
“嗯,我昨天晚上就从空间把肉和菜,都拿出来了,都在冰箱冷藏着呢。”于舒云点了点头,“等会儿拿出来弄。”
两个人一起把烧烤架搬到院子角落,又搬来木炭和引火材,陈思亦蹲在地上拨弄炭火,火星子顺着风飘起来,他偏头躲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被吹得晃了晃。
于舒云走过去递给他一块毛巾。“慢点弄,别烫着。看你一头汗。”
陈思亦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伸手拉住她的手把人拽进怀里。“老婆今天真好看。”
“你别闹!”于舒云挣扎了一下,耳朵尖红了,“妈她们都在厨房看着呢。”
“怕什么。”陈思亦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她们又不是不知道。”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陈诺的喊声。“妈妈!我的白纱公主裙找不到了!”
于舒云连忙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来了来了!我上去给你找!”
陈思亦看着她跑上楼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蹲在地上拨弄炭火。
九点多,孩子们的同学陆续来了。
最先到的是于景琛的三个同学,三个男生规规矩矩站在门口,看见陈思亦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陈叔叔好!”
陈思亦愣了一下,赶紧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快进来…景琛在楼上呢!你们直接上去找他就行。”
三个男生点了点头,踮着脚走进门,脚步放得轻悄悄的。
于景琛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来了。跟我去书房,那边安静。”
三个男生跟在他身后走进书房,一进门就被满墙的奖状和奖杯晃花了眼,书桌上堆的习题册比他们半个学期的作业都厚。
“我去,于景琛,你也太猛了吧!”戴眼镜的男生小声惊叹,“这么多奖状!”
“还好。”于景琛拉了把椅子坐下,拿出草稿本,“昨天说的那道力学题,我给你们讲一下。”
他拿着笔在纸上画图,三个男生凑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书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紧接着来的是林景瑜的四个同学,四个背着画包的同学一进门就哇了一声。
周宇:“天呐,你们家院子也太大,太好看了吧!居然还有阳光房,和游泳池!”
苏晓:“那只猫好胖啊!太可爱了!”
招财进宝正趴在猫爬架上晒太阳,听到有人说它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把脑袋埋回了爪子里。
林景瑜从画室走出来,笑着挥了挥手。“你们来了,跟我去画室吧,我新画了几幅风景。”
四个同学跟着他走进画室,一眼就看到了挂在正中间的《我的家》。
暖黄色的光落在画布上,院子里的葡萄架、摇椅和打闹的三个孩子,都透着说不出的温馨。
扎马尾的女生白雪小声说,“这幅画看着好舒服,好幸福啊。”
“谢谢!”林景瑜挠了挠头,“你们随便看,那边有画纸和颜料,想画什么自己拿。”
几个同学立刻散开,有的看画,有的拿出自己的画本写生…苏晓蹲在地上对着招财进宝画画,画了半天把它画成了一只圆滚滚的熊猫。
招财进宝凑过去看了一眼,气得甩了甩尾巴,一爪子挠在画纸上,扭头就跑,留下四个同学笑得直拍大腿。
最后来的是陈诺的五个同学,五个小姑娘一进门就叽叽喳喳喊起来。
林小夏:“陈诺!你家也太大了吧!”
斯琴:“哇!真的有充气城堡啊!好大一个,比游乐场的都大。”
温迎:“陈诺,你这也太幸福了!”
陈诺跑过去拉着她们的手,兴奋得直跳。“走走走!我带你们去玩儿!”
六个小姑娘跑到充气城堡旁边,争先恐后地爬上去,伴随着欢快的歌曲,小姑娘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勾的林景瑜的两个女同学,苏晓和谢幂也都放下画笔,加入了进去。
第424章 现在的孩子真幸福
于定国和林振霆打完太极回来,就看到院子里闹哄哄的孩子们,两个人都笑了。
“现在的孩子真是幸福!”
林振霆摇着蒲扇,“我们那时候,能吃饱饭就就不错了,哪见过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是啊!”于定国点了点头,“这些娃娃们都生在好时候了。”
沈曼和苏婉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看到满院子跑的孩子,也笑着说:“今天可真热闹,好久没这么多人了。”
“可不是嘛!”沈曼把菜放进厨房,“孩子多了家里才有生气。”
中午十二点,烧烤正式开始。
陈思亦系着围裙站在烧烤架旁边,手里拿着一把烤串不停地翻~油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孩子们立刻围了过来,仰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
“陈叔叔我要烤鸡翅!多放辣!”
“陈叔叔我要羊肉串!”
“陈叔叔我要烤玉米!”
“别急别急,都有都有。”
陈思亦笑着把烤好的串分给他们,“小心烫嘴。”
于舒云端着洗好的水果,西红柿黄瓜走过来,放在桌子上。“搭配着吃,解解腻,别光吃肉。”
孩子们抓起水果,一边啃一边等着下一波烤串,院子里全是欢声笑语。
于景琛带着三个同学从书房出来,三个男生看着满院子的人,有点不好意思地站在原地。
“景琛,先别学了,快带同学过来吃串。”于舒云朝他们喊。
于景琛点了点头,带着同学走过去…陈思亦递给他们几串羊肉串。“尝尝叔叔的手艺。”
三个男生接过烤串,小声说了句谢谢,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刘海洋:“我去,陈叔叔你烤得也太好吃了吧!比外面烧烤店的还香!”
“好吃你就多吃点…今天放开肚皮吃。”陈思亦笑着说,“不够再跟我说。”
林景瑜和周宇也从画室出来,女生们拿着画好的画给陈诺看。
苏晓说:“陈诺快你看我画的招财进宝!像不像?”
“哈哈哈哈~苏晓姐,你怎么把它画成熊猫了!”
“才没有!它本来就这么胖!”
陈诺笑得直不起腰,招财进宝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用头蹭了蹭陈诺的腿,对着苏晓龇了龇牙,引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吃完烧烤,不知道谁先提议打水仗,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陈思亦被几个小姑娘缠着,硬塞给他一把水枪,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陈诺滋了一脸水。
“好啊你个小坏蛋糯糯!”
陈思亦抹了把脸,笑着举起水枪反击。陈诺尖叫着躲在于景琛身后,于景琛下意识地张开胳膊挡住她,结果被陈思亦滋了一身。
“爸!”于景琛无奈地喊了一声,也拿起旁边的水枪加入了战斗。
林景瑜举着相机在旁边拍照,时不时被溅一身水,笑得直不起腰。
于舒云本来在收拾桌子,刚直起腰就被陈思亦滋了一脸水。
她愣了一下,随即也拿起一把水枪,笑着朝陈思亦射过去…“陈思亦你居然敢滋我!”
“老婆我错了!”陈思亦笑着投降,却偷偷把水枪对准了她的腰~两个人追着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水珠闪着亮晶晶的光。
招财进宝众人被溅了一身水,炸着毛跑到玉兰树上,蹲在树上气呼呼地喵喵叫,看着满院子疯跑的人,直呲牙……
玩了半个多小时,大家都累得气喘吁吁,衣服也湿了大半…
于舒云让孩子们去楼上洗澡换干净衣服,又煮了一锅加了灵泉水的姜茶端出来,防止大家感冒。
喝了姜茶歇了一会儿,孩子们分成了几拨。
于景琛带着他的同学回了他的书房,继续讨论物理竞赛的题目,偶尔有争论的声音传出来。
林景瑜带着他的同学在院子里写生,他们画葡萄架上的葡萄,画院子里的招财进宝,在追着蝴蝶跑。
陈诺带着她的同学去了地下一层的舞蹈房,打开音乐跟着跳…于舒云偶尔下去看看,给她们纠正一下动作。
长辈们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着茶看着孩子们,脸上满是笑容。
“你看景琛这孩子,真稳重!”林振霆说,“以后肯定是个好军人。”
“景瑜也不错。”苏婉剥了个橘子,“画画得好,心也细。”
“还是糯糯最招人疼。”沈曼笑着说,“嘴甜,会撒娇,我们都疼她。”
最后几人相视一笑,连胜说:“都好都好……”
太阳慢慢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光…孩子们的家长陆续来接人了。
临走的时候,每个孩子都依依不舍…
“陈诺,下周末次我还来你家玩!”
“林景瑜,下次你教我画向日葵好不好?”
“于景琛,明天上学再给我们讲其他题型!”
三个孩子站在门口,挥着手跟同学们告别。
“好!下次再都来!”
看着最后一辆车开走,陈诺才转过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今天玩得太爽了!”
“是啊!”林景瑜点了点头,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就是有点累。”
于景琛没说话,默默地拿起扫帚,开始扫院子里的垃圾和碎纸片。
陈思亦和于舒云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扫帚…
“爸爸来,你们三个快去洗个澡换一下衣服,累了一天了...晚饭马上就好。”
三个孩子点了点头,跑上楼去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葡萄架的沙沙声。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的怀里,看着满院子的狼藉,笑着说:“今天虽然有点累,但是真的很开心。”
“是啊。”陈思亦抱着她,在她发顶亲了一口,“以后经常让孩子们,带交好的同学来家里玩,家里热闹点好,孩子们也都开心。”
于舒云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衬衫的布料,鼻尖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炭火香…抬头看向天上的夕阳,橘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天空,温柔得不像话。
这样的日子,可真好……
第425章 许言带娃串门,沈泽化身林景瑜小迷弟
第二天早上,于舒云她们才刚吃完早饭,门铃就响了。
陈诺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跟招财进宝抢逗猫棒…老橘猫扑得毛都炸成了球,爪子扒着地毯滑出老远,一口咬住羽毛头死活不松口。
听到门铃声,陈诺把逗猫棒一扔,光着脚就跑过去开门。
“许言干妈!”
门外站着许言,还一手牵一个。沈泽背着个奥特曼书包,怀里抱个画板,画板角上沾着没干的蓝颜料,还贴了好几张闪瞎眼的奥特曼贴纸。
沈念舒穿着洗得软乎乎的粉色连衣裙,怀里的兔子布娃娃掉了一只耳朵,被她攥在手里晃来晃去,半个身子躲在许言身后,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
“糯糯早上好!”许言笑着揉了揉她炸毛的头顶,“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在呢在呢!”陈诺拉着她的手往屋里拽,“爸爸妈妈!许言干妈带弟弟妹妹来了!”
于舒云和陈思亦从厨房走出来…于舒云擦了擦手上的洗洁精泡沫,笑着说:“你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给孩子们做点小零食。”
“咱俩还用客气这个!”许言换了鞋,把两个孩子往前推了推~
“沈屹今天去演习,要走一个星期。我一个人带两个都快疯了,就来你家蹭个饭…顺便让沈泽跟景瑜学学画画,这孩子天天在家瞎涂,把墙都画成奥特曼打小怪兽了。”
“欢迎还来不及呢!”陈思亦转身去厨房拿杯子,“快坐,我给你们倒杯水。”
许言拉着两个孩子在沙发上坐下,沈泽屁股刚沾沙发就弹了起来,脑袋转得像拨浪鼓~“景瑜哥哥呢?我要找景瑜哥哥画画!”
“你景瑜哥哥在画室呢!”陈诺拽着他的胳膊就往过跑,“走,我带你去找二哥。”
沈念舒还是躲在许言身后,手指抠着兔子布娃娃的长耳朵,指甲都陷进去了。
“念念别怕。”
于舒云蹲下来,声音放得轻轻的,“干妈家里有草莓,还有车厘子,蓝莓,都是刚洗的,可甜了…走,干妈带你去拿。”
沈念舒抬头看了看许言,许言点了点头…她才怯生生地伸出小手,勾住了于舒云的一根手指。
于舒云牵着她走到厨房,拿出一盘洗好的草莓,和车厘子,放在沥水篮里控了控水。
刚拿起一个最大的,就见一道橘色影子窜过来,叼起掉在台面上的一颗草莓,扭头就跑。
“招财进宝,你个小坏蛋,又来偷东西了!”
于舒云笑着喊了一声,也没去追…她把最大的草莓递到沈念舒嘴边。“念念尝尝看,好不好吃。”
沈念舒咬了一小口,汁水在嘴里爆开。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口小口地嚼着,点了点头。“好甜,好好吃。”
“甜就多吃点…”于舒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于景琛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手里抱着篮球,往下走的时候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
沈念舒听到声音,手里的草莓一下子攥紧了,汁水顺着手指流下来~她猛地低下头,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肩膀都缩了起来。
于景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往院子里走,路过沙发的时候,他拿起放在扶手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随手带上门。
沈念舒偷偷抬起头,隔着玻璃门看他的背影。
他拍着篮球走到院子中间,起跳投篮,篮球擦着篮网进了筐,发出“唰”的一声。她拉了拉许言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妈妈,景琛哥哥好厉害啊?”
“那是,你景琛哥哥最棒了。”许言笑着说。
沈念舒点了点头,又偷偷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手指无意识地蹭着裤子上的草莓汁。
地下室的画室里,阳光透过天窗洒进来,落在画布上。
林景瑜正站在画架前,给昨天画的向日葵勾边…他的手指上沾着黄色的颜料,握着画笔的手很稳,笔尖在画布上划过,留下一道流畅的线条。
“景瑜哥哥!”沈泽跑进来,差点就把画架给撞倒了。
林景瑜连忙扶住画架,笑着说:“小泽来了,你慢点跑,别摔着自己。”
“景瑜哥哥,你教我画画好不好?”
沈泽把画板往地上一放,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画跟你一样好看的向日葵。”
“好啊~”林景瑜拿了一张素描纸和一支铅笔递给他,“先画一个圆,当花盘。”
沈泽接过铅笔,趴在地上认认真真地画。
他画的圆虽然有点歪,但比同龄孩子画得好多了…他自己看了看,皱了皱眉头,又在旁边画了一个,还是有点歪。
“没关系,第一次画都这样。”
林景瑜蹲下来,握着他的手,慢慢画了一个圆,“你看,手腕要稳,慢慢转。”
沈泽学着他的样子,又画了一个,果然比刚才圆多了。他高兴得直拍手~“太好了,我终于会画圆了!”
画了半个多小时,林景瑜让他休息一会儿,沈泽不肯,非要给林景瑜画肖像。
他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林景瑜对面,拿着铅笔在纸上飞快地画,林景瑜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好坐着不动,手里转着画笔。
过了十分钟,沈泽举着画纸跑过来…“景瑜哥哥你看!我画好啦!”
林景瑜接过画纸,差点没忍住笑死。
纸上的人脑袋画得像个奥特曼,眼睛是两个大圆圈,头上还画了两个角,手里拿着一支巨大的画笔!
唯一相似像的地方,就是额头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
“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是不是很像你!?”沈泽仰着头,一脸期待…
“好看,是很像。”林景瑜憋住笑,点了点头,“画得很独特,非常有特点!”
“那是当然!”沈泽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以后可是要当像景瑜哥哥,你一样的大画家呢!”
正好陈诺跑进来送水,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家伙,直接给笑得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啊!你景瑜哥哥才不长这样!你画的这是奥特曼成精了吧!?”
“才不是!”沈泽急了,伸手去抢画纸,“这就是我景瑜哥哥!就是!”
两个人抢来抢去,画纸“哗啦”一声撕成了两半…
招财进宝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进来,踩着撕坏的画纸跑了过去,留下一串黑乎乎的爪印。
“我的画!我的景瑜哥哥……”沈泽看着满是爪印的画纸,嘴一扁,眼睛立刻红了。
“别哭别哭…”林景瑜连忙安慰他,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撕了正好,我们再画一张更好看的。
你看,招财进宝都给你盖章,说你画的好了,你这是独一无二的限量版。”
他拿起笔,在爪印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招财进宝,又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你看,这样是不是更好看了?”
沈泽盯着画看了半天,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嗯,最好看!”
第426章 害羞的小念念
陈诺也不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糖递给他。“喏,给你糖吃,可别哭了。我错了,不该笑你的。”
沈泽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他立刻就忘了哭,把画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书包最里面的夹层,还用力按了按,宝贝得很。
中午,于舒云做了一大桌子孩子们喜欢吃的菜。
糖醋排骨炖得烂乎乎的,可乐鸡翅裹着亮晶晶的酱汁,清蒸石斑鱼,软炸虾仁,蛤蜊蒸蛋,翠绿的蒜苔炒肉,荷塘小炒…
中间还摆着一盆红烧肉,油光锃亮,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吃饭的时候,沈泽非要挨着林景瑜坐,还他拿着勺子,不停地给林景瑜夹菜。
“景瑜哥哥,你快吃排骨。这个可好吃了,干妈做的。”
“景瑜哥哥,你吃鸡翅。这个甜甜的,也可香了。”
林景瑜的碗里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他无奈地笑了笑:“好了好了,我自己夹就好,小泽你也快吃,吃凉了的菜会肚子痛。”
沈泽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刚要放到林景瑜碗里,手一抖,肉掉在了桌子上。
他赶紧捡起来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掉桌子上的不卫生,我吃…”
说完又夹了一块更大的,小心翼翼地放进林景瑜碗里。“这个给景瑜哥哥你吃。”
沈念舒坐在于景琛身边,一直低着头扒饭,筷子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
她偷偷抬眼看了于景琛三次,每次他刚要抬头,她就立刻低下头,小脸涨得通红。趁没人注意,她把自己碗里的软炸虾仁夹到了于景琛碗里。
于景琛察觉到了,没说什么…他夹了一个最大的鸡翅,放在小念念的碗里。
沈念舒愣了一下,抬起头,小声说:“谢谢景琛哥哥。”那声音小得,几乎就听不见。
于景琛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许言和于舒云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
“你看念舒,平时在家跟个小话痨似的,怎么每次见了景琛就成哑巴了!”许言小声说。
“可能是景琛太不爱说话了。”
于舒云笑着说,“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一天说不了三句话,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思亦正在喝汤,听到这话,放下汤碗,委屈地看着她。
“我哪有,我跟你说话的时候,话不是挺多的嘛!”说完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于舒云碗里。
于舒云白了他一眼,没理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吃完饭,林景瑜带着沈泽去院子里写生,沈泽背着画板,跟在林景瑜身后,一步都不离,像个小尾巴。
“景瑜哥哥,我们要画什么啊?”
“就画那棵梧桐树吧!”
林景瑜指着院子里的老梧桐树说,“你看,阳光照在树叶上,很好看。”
“好!都听景瑜哥哥的。”
两个人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开始画画。沈泽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他画一笔,就抬头看一眼梧桐树,再画一笔。
林景瑜时不时地转过头,看看他的画,给他指一下哪里画得不对。
“这里的树枝要细一点,不要画太粗。”“树叶不用一片一片画,画成一团就可以了。”
于景琛坐在院子的另一边打篮球,他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后背被汗水打湿了一大片…阳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轮廓。
沈念舒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偷偷地画他。
她不敢画他的脸,只画他的背影和手里的篮球…篮球画得特别大,几乎占了半张纸。
她画一笔,就抬头看一眼于景琛,生怕被他发现了!画完了,又在篮球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手里拿着一个草莓。
陈诺跑过来,看到她在画画,凑过去看了一眼。“哇~小念念你画得真好!你在画大哥啊?”
沈念舒吓了一跳,连忙把本子合起来,抱在怀里…脸涨得通红,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
“别不好意思嘛!”陈诺笑着说,“我大哥打篮球是挺厉害的。走,我带你去跟他一起玩投篮好不好?”
“不要不要…”沈念舒连忙摇头,从石凳上滑下来,躲到了石凳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陈诺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勉强她。
她跑过去,抢过于景琛手里的篮球,拍了起来。“大哥,我们比赛投篮!输了的人给我买冰淇淋!”
“好啊。”于景琛笑了笑,“输了可不许哭。”
“谁哭还不一定呢!”陈诺抱着篮球跑到篮下,踮起脚投篮,篮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回来。
于景琛接住篮球,抬手一投,篮球空心入网。“一比零。”
两个人在篮球场上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响亮。
沈念舒从石凳后面探出头,看着于景琛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打开本子,在那个小女孩的手里,又画了一颗糖。
下午四点多,许言要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了。
沈泽拉着林景瑜的手,舍不得放开。“景瑜哥哥,我明天还来跟你学画画好不好?我早上七点就来!”
“好呀…”林景瑜笑着说,“我在家等你。”
“太好了!”沈泽高兴得跳了起来,“我明天带我的蜡笔来,给你画彩虹!”
说完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最大的奥特曼贴纸,贴在了林景瑜的画板上…“这个给你!是我最厉害的奥特曼!”
沈念舒也拉着于舒云的手,小声说:“干妈,我明天还能来玩吗?”
“当然可以。”于舒云笑着说,“随时欢迎你来。干妈给你做草莓蛋糕。”
沈念舒高兴地点了点头,又偷偷地看了于景琛一眼~于景琛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几个,她连忙低下头,拉着许言的手,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趁许言不注意,飞快地跑回于景琛身边,把攥在手里的一颗草莓味的糖塞进他的口袋里,然后转身就跑,头都不敢回。
许言牵着两个孩子,走到车边。“那我们走了,明天要是没什么事儿,再来麻烦你们。”
“跟我还客气什么。”于舒云挥了挥手,“路上小心点。”
看着许言的车开走了,陈诺才转过身,笑着说:“沈泽也太粘二哥了吧,一步都不离。”
“是啊~”林景瑜笑着说,“小泽挺可爱的。”
于景琛没说话,转身走进了屋子…他的口袋里还,放着一颗草莓味的糖,是刚才沈念舒偷偷塞给他的。
第427章 于舒云接禾苗双胞胎暂住
周一下午两点,于舒云正在团里,给舞蹈队的姑娘们做指导,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示意大家先休息,走到走廊接起电话。
是禾苗爸爸打来的,“喂,叔叔。”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
“舒云啊,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禾苗妈妈昨天晚上突发阑尾炎住院了,我得在医院陪护…孩子爷爷奶奶有事回老家了,两个孩子没人看,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能不能……”
“叔叔,您可别这么说。”
于舒云立刻打断他,“您给我打电话就对了!我现在就过去接孩子们…您安心就在医院照顾阿姨,有什么事一定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啊舒云,禾苗程旭他们不在家,一有事儿就麻烦你,真的是太麻烦你了。”
禾苗爸爸连声道谢,声音里还带着哽咽。
“您跟我还客气什么,禾苗跟我亲姐姐一样,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于舒云挂了电话,转身走进舞蹈房,把培训资料塞给许言…
“许言姐,剩下的你盯着点,禾苗姐妈妈阑尾炎做手术了,孩子没人照顾,我去趟医院,看看禾苗姐妈妈 ,再把两个孩子接回去。”
“赶紧去吧,放心团里有我呢!”许言挥了挥手,“两个孩子交给你我也放心 ,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顿了顿 ,“你先等我一下,许言跑回更衣室,拿了两千块钱给于舒云,让她带给禾苗妈妈…”
于舒云点了点头,拿起包就往外走…等红绿灯的时候,她又从空间拿出来一些水果和自己搭配的营养品。
她想了一下,又拿出一瓶,稀释过的人参灵泉水…有助于伤口愈合恢复。
开车到医院门口,禾苗爸爸已经抱着两个孩子在等了。
程爱禾和程爱苗穿着一模一样的粉色连衣裙,扎着一模一样的羊角辫,手里都抱着一个掉了毛的小熊布偶,怯生生地看着于舒云。
“爱禾爱苗,叫干妈。”禾苗爸爸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
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小声喊了一句:“干妈~”声音软乎乎的,像一样。
“哎,真乖。”于舒云笑着蹲下来,张开胳膊,“来,干妈抱。”
程爱禾犹豫了一下,先扑进了她的怀里…程爱苗也跟着扑了过来,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于舒云把两个孩子安置在儿童座椅上,又把从空间拿出来的水果 ,和营养品递给禾苗爸爸,还有两个红包,一个是许言的,一个是她给的。
“叔叔,这些是我和许言姐的一点心意,您收着。
今天我就先不上去了,明天阿姨醒了,我再过来看她,再给阿姨把个脉,配点药膳。”
她又把灵泉人参水,递给禾苗爸爸,嘱咐他等阿姨醒了,排气以后,每天给禾苗妈妈,喝一汤勺,有助于伤口愈合恢复。
“您快上去吧,阿姨那边现在离不开人。”
于舒云又看看了两个孩子,检查了一下儿童座椅的安全带。
对何苗爸爸说:“两个孩子您放心交给我,我肯定照顾好她们,等阿姨出院了,我再把她们送回去。您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好好好…”禾苗爸爸点了点头,眼眶红了,“那我就上去了,要是孩子们闹,你就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
于舒云把车门关好,坐进驾驶室系好安全带。“爱禾爱苗,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地说。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程爱苗就问于舒云:“干妈,我们家还有小猫吗?”
“有啊。”于舒云笑着说,“叫招财进宝,是一只橘色的大肥猫。”
“哇~”两个小姑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最喜欢小猫了!”
“等回家了,干妈就带你们找它玩好不好?”
“好!”
车子一路开回军区大院,刚进家门,陈诺就从楼上跑了下来…“妈妈!你回来啦!”
她看到后座的两个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哇!是爱禾和爱苗!”
“糯糯姐姐…”程爱禾和程爱苗看到她,立刻扑进她的怀里。
陈诺一手牵一个,高兴得直跳…
“太好了,你们终于来我家玩了!一会儿,让爸爸把充气城堡立起来,我们一起玩儿!我有好多好多玩具,都给你们玩!”
于舒云看着三个小姑娘手拉手跑上楼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陈思亦刚从部队回来,正坐在沙发上喝水,军帽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禾苗妈妈住院了?”陈思亦放下水杯,问道。
“嗯,急性阑尾炎。”
于舒云坐在他身边,“禾苗爸爸要在医院陪护,没人看孩子,我就把她们接过来住几天。”
“嗯,应该的,他们两口子不在家,多帮衬一把。”陈思亦点了点头,“家里地方大,房间多,让她们住糯糯隔壁那间就行。我等会儿让保姆把房间收拾出来。”
“我已经跟阿姨说了。”
于舒云靠在他的肩膀上,“就是要麻烦你们几天了,两个孩子才三岁多,正是调皮的时候。”
“那有麻烦什么的。”陈思亦揉了揉她的头发,“家里热闹点好,再说糯糯也有伴了。”
楼上传来了陈诺的尖叫声,还有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紧接着,招财进宝的惨叫声也传了下来。
于舒云和陈思亦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果然,没过五分钟,陈诺就气鼓鼓地跑了下来。“妈妈!爱禾把我的芭比娃娃头掰下来了!”
她话音刚落,程爱禾和程爱苗也跟着跑了下来…程爱禾手里拿着一个没有头的芭比娃娃,低着头,手指抠着裙摆。“对不起糯糯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陈诺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气一下子就消了。
她挠了挠头,说:“算了算了,掰下来就掰下来吧!反正我还有好多别的。走,我带你们去玩我的乐高城堡。”
“谢谢糯糯姐姐!”两个小姑娘立刻笑了起来,拉着陈诺的手又跑上了楼。
于舒云笑着说:“你看,我就说吧。这两个小调皮鬼。”
陈思亦笑了笑,“我去院子里给她们把充气城堡弄好,省的她们把招财进宝给欺负哭了。”
“快去吧。”于舒云点了点头。
陈思亦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招财进宝被三个小姑娘追得满院子跑。
橘猫跑得毛都炸了,尾巴竖得像一根鸡毛掸子…看到陈思亦,它立刻窜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躲到了他的身后。
“别跑啊招财!”陈诺追了过来,“我们真的不抱你了,我们就是想摸摸你,给你吃小鱼干。”
招财进宝从陈思亦的腿后面探出头,对着她们龇了龇牙。
陈思亦笑着蹲下来,摸了摸招财进宝的头~“好了好了,你们别欺负它了,它胆子小。”
三个小姑娘只好停了下来,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招财进宝。
第428章 生无可恋的招财进宝
陈思奕把招财进宝,放在程爱禾怀里,爱苗抱着招财进宝,橘猫被抱得四脚朝天,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尾巴无力地垂着。
“爱苗你快看,招财好乖啊!”程爱禾高兴地说,还伸手摸了摸招财进宝的头。
招财进宝象征性地甩了甩尾巴,没敢挣扎…它算是看明白了,这家里的小祖宗一个比一个惹不起。
“爱禾,要轻点抱。”于舒云连忙走了出来,把招财进宝从她怀里接过来,放在地上…
“抱太紧,招财进宝会不舒服的。我们可以摸它,但是不能抱太久,知道吗?”
“我知道了干妈。”程爱禾点了点头。
“嗯,真乖,让你们干爸,把充气城堡弄好,你们好在上面玩儿。”
“耶,太好了,可以玩充气城堡了…”三个小丫头开心的直转圈。
程爱苗拉了拉陈诺的衣角,指着院子里的空地…“糯糯姐姐,你刚才说你会跳好多舞,能不能跳给我们看啊?”
“当然可以啦!”陈诺立刻挺直了腰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跳得可好了!我外婆和妈妈都是舞蹈家,我可是她们的徒弟!”
她说着,就跑到院子中间,摆了一个芭蕾的起势动作。“那我给你们跳《小天鹅》好不好?”
“好耶!”程爱禾和程爱苗用力鼓掌,眼睛亮晶晶的。
陈诺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转了一个圈。
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阳光洒在她身上,像个小仙女…程爱禾和程爱苗看得目不转睛,嘴巴都微微张着。
跳完一段,陈诺停下来,喘了口气。“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
程爱苗拍着手说,“糯糯姐姐,我也想学跳舞!你能不能教我啊?”
“我也想学!”程爱禾也跟着喊。
“好啊!”陈诺高兴地说,“我当你们的老师!我教你们跳最简单的动作!”
她先教她们站姿,“抬头,挺胸,肚子收进去,肩膀往下沉。对,就是这样。”
程爱禾和程爱苗学着她的样子,站得笔直。
可是没过三秒钟,程爱苗就忍不住晃了晃身子,差点摔倒,陈诺连忙扶住她。“慢点,别着急,要站稳了。”
然后教她们抬手。“胳膊抬起来,像小鸟的翅膀一样。对,慢慢往上举。”
程爱禾的胳膊抬得太高,差点打到旁边的程爱苗…程爱苗不服气,也把胳膊抬得更高,两个人你推我挤,闹成了一团。
“哎呀,你们别闹。”陈诺无奈地说,“跳舞要认真,不能打闹。”
两个小姑娘立刻停了下来,乖乖地站好。
可是没过一会儿,程爱苗又忍不住偷偷戳了戳程爱禾的腰,程爱禾痒得笑了出来,伸手去挠她。了…两个人又闹在了一起。
陈诺看着她们,也忍不住笑了…“好吧好吧,先休息五分钟,五分钟后咱们再继续练。”
两个小姑娘立刻欢呼起来,跑到一边去玩充气城堡和滑梯了。
于舒云和陈思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院子里打闹的三个孩子,嘴角翘着。
“你看糯糯,还挺有当老师的样子。”陈思亦笑着说。
“嗯…”于舒云点了点头,“以前都是别人教她,现在她也能教别人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可不是嘛~”陈思亦握住她的手,“一转眼,孩子们都长这么大了。”
这时,林景瑜从画室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画板,胳膊上沾着一点蓝色的颜料。看到院子里的三个小姑娘,愣了一下。
“二哥!你快来看!我在教爱禾爱苗跳舞!”陈诺朝他挥了挥手。
林景瑜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笑着说:“是吗?那我看看我们的小老师教得怎么样。”
“你等着!”陈诺立刻站直了身子,“爱禾爱苗,过来集合!我们继续练!”
两个小姑娘立刻跑过来,站成一排。陈诺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
“现在,我们继续练抬手的动作。刚才教你们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跟着我做…一,二,三,抬手!”
三个小姑娘一起抬起胳膊,动作歪歪扭扭的,像三只摇摇晃晃的小企鹅。
林景瑜忍不住笑了出来,拿起画笔,在画板上飞快地画了起来,他画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小姑娘,旁边还画了一只蹲在屋檐下甩尾巴的橘猫。
于景琛也从楼上走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书,书页折了一个角。看到院子里的场景,脚步顿了顿。
“大哥!”陈诺朝他喊,“你快来看我教她们跳舞!”
于景琛点了点头,走到陈思亦身边坐下,安静地看着。
程爱苗看到于景琛,有点害羞,躲到了陈诺身后…陈诺拉着她的手,说:“别怕,那是咱们大哥,他人很好的。”
程爱苗偷偷探出头,看了于景琛一眼,又立刻缩了回去。
张燕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了出来。“孩子们,过来吃西瓜了。”
三个小姑娘立刻去洗好手,跑了过来围着桌子站好…张燕给她们每人递了一块西瓜。“都慢点吃,别噎着。”
“谢谢奶奶。”三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地说。
长辈们也都出来了,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着茶,看着孩子们。
苏婉给孩子们拿了刚烤好的小饼干,林振霆给她们讲自己年轻时候当兵的故事。
三个小姑娘听得津津有味,手里的西瓜都忘了吃。
太阳慢慢西斜,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光。三个小姑娘的笑声清脆响亮,招财进宝蹲在屋檐下,甩着尾巴看着她们。
院子里飘着西瓜的甜味和淡淡的茶香,温馨又美好。
晚上,于舒云给两个小姑娘洗了澡。她们在浴缸里玩水,把于舒云的衣服都弄湿了。
于舒云也不生气,笑着给她们擦干净身子,换上了陈诺的小睡衣。
两个小姑娘长得一模一样,连睡觉的姿势都一样,并排躺在床上,抱着小熊布偶,很快就睡着了。
于舒云轻轻带上房门,走到客厅。陈思亦正在等她,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
“孩子们都睡了?”
“嗯。”于舒云点了点头,坐在他身边,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玩了一下午,累坏了。刚才洗澡的时候还在说,明天还要跟糯糯学跳舞。”
“辛苦你了。”陈思亦把她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不辛苦。”于舒云靠在他的怀里,“看着她们开心,我也开心。就是不知道禾苗妈妈什么时候能出院。”
“放心吧,阑尾炎就是小手术,你不是还给了灵泉人参水吗?喝了养几天就全好了。”
陈思亦安慰道,“这段时间,我们好好把两个孩子照顾好,别让禾苗和程旭她俩担心。”
“嗯,给了一瓶稀释过的,原液太逆天,不敢给。”于舒云点了点头。
她抬头看向窗外,月光洒在院子里,安静又美好~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禾苗妈妈能早日康复,希望所有的亲朋好友们都能平平安安的。
第429章 于舒云翻出未来武器图纸
夜里等所有人都睡熟了,于舒云还是睡不着,她轻轻从陈思亦的怀里抽出身,披了一件外套,踮着脚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二楼家庭厅的感应小夜灯发出暖黄的光,于舒云没开主灯,摸着墙走到书房门口。
推开门进去,书房里很整洁,书架上摆着军事理论和舞蹈相关的书籍,书桌一角放着她没写完的舞蹈教案,旁边是陈思亦常用的保温杯。
她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意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了书房里。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空间里。
空气里混着带有灵气的,草药和蔬果的甜香。
于舒云先走到药田边,摘了些需要的草药放进竹篮,禾苗妈妈刚做完手术,她得配点阑尾炎术后,调理身体的养生丸明天送过去。
她又摘了一些熟透了的水果蔬菜,打算明天给孩子们吃。
拎着竹篮走到储物区,她把新鲜草药放在门口的架子上,转身去最里面的小叶紫檀木柜找晒干的草药。
这个带锁的小叶紫檀柜,是她刚觉醒空间那天就有的,锁头是老式的铜锁…柜子里原本空无一物,后来被她专门用来放一些东西。
她的手指碰到冰凉的柜门锁,动作顿了顿…这个柜子,她从把那些东西放进去以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了。
刚觉醒空间的那天,她在阁楼最里面发现了里面的这些图纸。
一摞一摞用牛皮纸包着,整整齐齐码在角落,她随手拆开一包,看完之后,当时特别激动。
那些技术领先当时国内至少二十年,有的甚至是,她听都没听过的尖端技术。
她想了很久,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些图纸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千千万万的战士不用再拿着落后的装备去拼命,意味着中国的军力,能在一夜之间追上甚至超越那些发达国家。
可她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些图纸没有任何合理的来源…她没法跟人解释,一个文工团的军官,怎么会有这么多顶尖的武器设计图。
一旦她拿出来,所有人都会追问来源…她的空间秘密可能就会暴露!
到时候,不仅她会被无休止地调查,陈思亦和三个孩子,还有整个于家,林家和陈家,都会被卷进无尽的漩涡里。
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一定会不择手段地逼她交出更多的东西。
天快亮的时候,她把所有的图纸都整整齐齐地放进这个檀木柜里,锁上柜门,扔掉了钥匙。
她告诉自己,就当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些东西,安安稳稳地和家人过一辈子,比什么都重要。
这十几年里,她每次进空间,都刻意绕开这个储物区…从来没有打开过这个柜子,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打开它。
这些年,她能做的都做了。
她把空间里所有能治冻伤、治外伤、治疑难杂症的药方都整理出来,全部无偿捐给了部队。
还有空间里的草药,只要是部队有需要的,她一箱一箱地往外送…
别人问起,她就说是家里传下来的古方,药材是托人从深山里一点点收的,至今没有人怀疑过。
上次跟着文工团去边境慰问,她看到一个小战士的防弹衣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是上次巡逻时被流弹划的。
小战士笑着说,是这件衣服救了他一命,还能再穿两年。
就那天晚上,她在招待所的床上坐了一夜。她把身上的军装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
指尖抚过肩章上的星徽,想起十七岁那年,她穿着崭新的军装,对着军旗宣誓的场景。
那时候她站在队伍里,声音还有点发抖,却无比坚定!她说,她愿意为了祖国和人民,奉献出自己的一切。
这些年,她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她去最艰苦的边防哨所演出,去地震灾区慰问,没日没夜的研究空间的古医方,去医院坐诊照顾受伤的战士。
她尽自己的所能,做着一切能做的事。
可现在,她有能力让更多的战士活着回家,有能力让国家的国防力量更加强大!
她怎么能因为害怕危险,就把这些能救命的图纸,永远锁在黑暗里!
如果连她都退缩了,那那些在前线拼命的战士,又该指望谁呢!?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直接捏断了那把铜锁,锁头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那些牛皮纸包…这么多年过去了,牛皮纸还是崭新的,没有一点褶皱。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包,拆开牛皮纸,95式自动步枪优化方案的字样映入眼帘,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参数和线条。
于舒云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翻。
从单兵作战系统,到新型防弹衣的材料配方,再到坦克发动机的设计图…每一张图纸都保存得完好无损,每一个参数都清晰准确。
她的手指抚过新型防弹衣的材料配比,上面标注着这种材料,能挡住大口径狙击枪的子弹,重量却只有现役防弹衣的一半。
她想起那个被流弹划伤防弹衣的小战士,如果他能穿上这样的防弹衣,是不是就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巡逻了。
于舒云咬了咬下唇,把核心的十几份单兵装备图纸挑了出来。
剩下的那些重武器和战略武器的图纸,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太过于惊世骇俗,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先把单兵装备的图纸想办法交上去,一步一步来。
她站起身,在储物区找了一个旧的军用帆布包。
是陈思亦之前淘汰下来不用了的,上面还绣着他名字的缩写…她把整理好的图纸一张一张放进去,拉上拉链,拍了拍包身。
刚才放图纸的时候,一张皱巴巴的画纸从帆布包的夹层里掉了出来。
是陈诺之前在家庭厅画的,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五个人,最大的两个写着爸爸妈妈,三个小的是她和两个哥哥,旁边蹲了一只圆滚滚的橘猫,猫身上用蜡笔写着“招财进宝是猪”。
于舒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小心地把画折好,塞进紫檀木柜子里。
第430章 把能救命的图纸交给最信任的人
空间里没有白天黑夜的变化,空气永远是清新的…于
舒云拎着帆布包,又检查了一遍给禾苗妈妈准备的草药,最后确认没有落下什么。
她又站在小叶紫檀柜前,看着关上的柜门…铜锁的碎片还散在脚边,刚才捏断锁头的指尖还留着一点金属的凉意。
她没有再去看柜子里剩下的图纸,那些重武器和战略级的技术,现在还不到面世的时候。
太急了,只会把所有人都拖进危险里!先把单兵装备交上去,能让前线的战士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就够了。
她在心里默默说,那些在前线拼命的战士们,再等等!很快,你们就能用上最好的装备了…再也不会有人因为装备落后,而白白牺牲。
意念一动,她抱着帆布包,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书房里。
书房和她走时一模一样……
舞蹈教案还摊在桌子上,钢笔横在纸页中间,墨水在笔尖凝了一个小小的墨珠。
陈思亦的保温杯还放在原来的位置,杯盖没拧紧,飘出一点淡淡的菊花茶香。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只有书桌上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
于舒云把帆布包放在地上,蹲下来拉开书桌最下面的保险柜,保险柜里放着家里的房产证、户口本,还有她和陈思亦的结婚照。
她把帆布包轻轻放进去,压在结婚照的下面,然后转动密码锁,锁好保险柜。
又下楼把给禾苗妈妈,熬制的草药放在橱柜的一角,用一张便签纸细写了熬制方法,贴在了冰箱上,明天早上保姆阿姨,过来准备做饭的时候就能看到。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腿,然后轻轻上楼。
二楼家庭厅的小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地毯上,映出招财进宝圆滚滚的影子~
它换了个姿势,把整个身子都压在了陈诺的粉色舞蹈鞋上,脑袋埋在爪子里,呼噜声忽大忽小,像在说梦话。
沙发上还堆着程爱禾和程爱苗下午玩的芭比娃娃,娃娃的衣服散了一地,陈诺的舞蹈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下来,倒在旁边,露出半截练功服的袖子。
后面别墅的狼狗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低低地叫了几声,又安静了下来。
整个大院都浸在深夜的寂静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驶过的声音…
于舒云,轻手轻脚的走回卧室,生怕吵醒陈思奕。
卧室里很暗,只有床头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陈思亦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她的枕头上。
其实他根本没睡熟,从她悄悄抽出身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他没有跟出去,也没有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等着她回来。
他的手臂早就虚抬着,就等她躺下来的那一刻,能第一时间抱住她。
于舒云轻轻躺到他身边,刚碰到床单,他立刻就伸出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蹭过她的头发,闻到她发丝间混着的草药味,和瓜果的甜香,不用问,就知道她刚才去了空间。
他没有问她去空间干什么,也没有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么多年的夫妻,他们早就有了不用言说的默契!于舒云不想说的,他从来不会追问半句…
他只需要知道,他的丫头平安回来了,这就足够了。
他只是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宽厚的手掌轻轻贴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摸着,动作很轻,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的手心很暖,隔着薄薄的睡衣,温度一点点传进她的身体里,驱散了她身上的凉意。
“冷不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心。
“不冷 ,还是把你吵醒了!”
于舒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睡衣的衣角,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却又悬起了另一块。
她知道,明天把图纸交给陈思亦之后,他们的生活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他会变得很忙,会经常不在家,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和质疑!而她,也要时刻警惕着,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空间的秘密。
“乖,快睡吧!明天还要送孩子们上学。”
陈思亦在她发顶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他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大手里。
他的手指粗糙,带着常年握枪训练留下的茧子,却很温暖。
“好…”于舒云小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可是她还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闪过那个穿着破防弹衣的小战士的笑脸,一会儿闪过陈思亦穿着军装的样子,一会儿又闪过三个孩子熟睡的脸。
各种各样的念头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麻。
她知道,这个决定很难,也很冒险!
一旦出了任何差错,后果都不堪设想。可是她不后悔。
可为了那些在边境线上,顶着风雪巡逻的战士,为了那些躺在医院里养伤的英雄,为了她身边这个,她爱了两辈子的男人,为了三个还在长大的孩子,为了这个她用一生守护的国家,她愿意冒这个险。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未来充满未知,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陈思亦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均匀,好像已经睡着了…可是于舒云知道,陈思奕也没睡着。
他只是在陪着她,用他自己的方式,给她力量。
黑暗里,于舒云抬手轻轻环住陈思亦的腰,脸往他温热的胸口又埋了埋,鼻尖蹭过他睡衣领口,带着淡淡的皂角味…
手指无意识勾住他腰侧松垮的睡衣扣子,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撞在耳膜上。
明天会怎么样现在没人说得准,但贴着陈思奕的体温,她心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一下子就变得踏实了许多。
第431章 坦白空间藏着改变国运的技术
第二天早上,孩子们都上学去了,家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陈思亦本来要去部队,但是看到于舒云脸色不太好,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请假留在了家里陪她。
餐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吃剩下的早餐,几半碟咸菜,还有三个喝空的牛奶盒。
招财进宝蹲在椅子上,扒着碗边吃剩下的三文鱼粥,尾巴扫得桌腿哒哒响~陈思亦走过去,把它抱下来放在地上,顺手收拾了碗筷,端进厨房。
他洗了手,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于舒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丫头,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思亦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
“我没事儿。”于舒云摇了摇头…她犹豫了一下又说,“思亦哥哥,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你说:”陈思亦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你跟我来书房。”她带着陈思亦走进书房,反手锁上门,拉上了遮光窗帘…
书房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摊开的舞蹈教案上。
于舒云把主灯打开,又去打开保险柜拿出了那个军用帆布包,她把帆布包放在桌子上,推到陈思亦面前。
“你还是自己先看看吧!”
陈思亦疑惑地拉开拉链,拿出里面的图纸。
第一张是95式自动步枪的优化图纸,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枪管材质和膛线参数…他的手指顿了顿,翻页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
单兵作战系统,新型防弹衣材料配方、坦克发动机设计图,战斗机航电系统升级方案……
一张接着一张,他的呼吸越来越沉,翻图纸的手指越来越用力。
他把所有的图纸都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手里的图纸滑落在桌子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这些……”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指尖蹭过图纸上的油墨,留下一道浅印,“是你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是的,这些我重生的时候空间里就有。”于舒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之前藏书阁最里面的书架上,全是这些…从单兵装备到重武器,应有尽有!这些技术,比现在的技术,至少领先了二十年!后来我都给锁起来了!”
陈思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一直都知道于舒云的空间,是什么样逆天的存在!活死人肉白骨的灵泉,各种宝物,神丹妙药,那些先进的武器 ,取之不尽的各种物资……
那就是一个神奇的小世界,里面的物资用完还会恢复……
从她重生那天哭着扑进他怀里,告诉他所有事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了!
他只是从来没想过,空间阁楼里,还藏着能改变整个国家命运的东西!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院子里的葡萄架爬满了藤叶,风一吹就晃出一片影子…隐约还传来外公林震霆浇花的水声,哗啦哗啦的,很轻。
于舒云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手心里全是汗…
“我知道,这件事很重大!我也知道,一旦这些图纸泄露出去,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危险…但是,我想了很久,我不能把它们藏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思亦转过身,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他的胳膊收得很紧,勒得于舒云有点喘不过气。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隔着衣服震得她胸口发疼。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头发蹭得她脸颊发痒,“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图纸的重要性!我只是……我只是怕!”
“我怕有人查到你头上,我怕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会对你不利!我不能失去你,一次都不能再失去了。”
于舒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手指攥住他后背的衣服。
“我知道…”她小声说:“但是我相信思奕哥哥!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也相信你会把这些图纸用在正途上。”
“思亦哥哥,这些图纸能让千千万万的战士不用再流血!能让我们的国家,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欺负!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陈思亦抱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鸟叫停了又起,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
他慢慢松开她,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他的指腹很粗糙,蹭得她脸颊有点疼。
“好!我答应你。”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很坚定!
“我会把这些图纸上交国家!但是你答应我,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些图纸是你拿出来的…所有的风险,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那不行!”于舒云立刻摇头,“这么大的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我们要一起面对。”
“丫头,听话…”陈思亦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我是你男人,保护你和孩子是我的责任!这件事必须都听我的。”
“可是……”
“没有可是。”
陈思亦打断她的话,“我会跟首长说,这些图纸是我之前在边境,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在一个废弃的敌军阵地里偶然捡到的。
当时以为是没用的废纸,就随手收在了仓库里,昨天整理东西才翻出来…没有人会怀疑。”
他拿起桌上的图纸,一张一张重新叠好,放进帆布包里。
“我会亲自负责这个项目,所有的研发流程,我都会全程跟进…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查到你的头上。”
于舒云看着他,知道他已经决定了。
他的思奕哥哥,就是这样的人,一旦决定的事,谁都改不了,她点了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思奕哥哥,对不起,又让你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大的风险。”
“傻丫头!”
陈思亦笑了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低头在她唇上亲吻了一口…很轻~很温柔。
第432章 夫妻二人决定上交图纸
“为了你,为了孩子,更是为了那些穿军装的兄弟,为了我们的国家,我做什么都愿意。”
两个人紧紧相拥,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招财进宝在门外挠门,喵喵叫着要进来,陈思亦没理它,只是把于舒云抱得更紧了。
过了很久,陈思奕才松开于舒云…他把帆布包的拉链拉好,放在自己的腿上。
“这些图纸,我先拿走。今天下午,我就去军委见大首长!这件事,越早办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嗯…”于舒云点了点头,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那你一定要小心应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能,也不许自己一个人扛着。”
“放心吧!”陈思亦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老公我是谁啊!我可是特种兵出身,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陈中将。”
于舒云被他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又没正经!“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本来就是嘛!”陈思亦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再说了,我还有你这个大靠山呢!真要是出了事,你带着我和孩子,长辈们都躲进空间里,到时候谁也找不到我们。”
于舒云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的沉重,却因为他这一句玩笑,轻了很多。
“好了,我们出去吧。”
陈思亦站起身,拿起帆布包,“别让家里人起疑心!午饭应该快做好了。”
两个人打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招财进宝立刻蹭了过来,喵喵叫着,像是控诉它的不满,围着他们的腿直转圈圈…
两人来到楼下客厅,保姆刘阿姨正在厨房里炒菜,油烟从厨房门里飘出来,带着红烧带鱼的香味。
“先生,太太,午饭马上就好了。你们先坐一会儿…”保姆探出头来说,手里还拿着锅铲。
“好的刘阿姨,不着急…”于舒云笑着说。
陈思亦把帆布包,放进玄关衣帽间的柜里锁好。然后走回客厅,挨着于舒云坐在沙发上。
他拿起遥控器,随便调了个台,电视里正在播新闻…他眼睛看着电视,手里却一直握着于舒云的手。
于舒云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电视里的声音,闻着厨房里飘来的香味~心里慢慢平静了下来,同时也很坚定。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充满各种挑战和危险!但是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下午两点,陈思亦换上常服,从玄关衣帽间的锁格,拿出那个军用帆布包。
他拉了两次拉链确认扣紧,又伸手按了按包身,指尖碰到里面叠得整齐的图纸边角。
于舒云端着一杯,灵泉温蜂蜜水从厨房走出来,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把杯子递到他手里,先喝点水,另一只手帮他理了理翻起来的衣领。“路上慢点开。”
“好的,”陈思亦喝了一口水,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等我回来给你带巷口,老李家的糖炒栗子,要刚出锅的。”
于舒云点了点头,看着他换好鞋,推开门走出去…招财进宝跟着跑到门口,扒着门框喵喵叫了两声,被于舒云抱了回来。
车子开进军委大院,门口的哨兵持枪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陈思亦抬手回礼,车子缓缓驶入,在办公楼前的指定车位停稳…他熄了火,拿起副驾上的帆布包,推门下车。
办公楼的走廊里飘着淡淡的墨水和茶叶味,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陈思亦腰杆挺得笔直,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路过的参谋看到他,都停下脚步点头问好。
他直接走到走廊尽头,首长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三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了大首长沉稳的声音。
陈思亦推开门,走了进去。
首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红笔,面前堆着厚厚的一摞卷宗。
桌角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茶杯,里面的茶水还冒着热气…看到他进来,首长放下笔,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思亦啊,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是轮休吗?”首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首长,我有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陈思亦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表情严肃。
首长看到他的样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什么事这么郑重?”
陈思亦坐下,把手里的帆布包放在桌子上,推到首长面前。
“首长,您先看看这个。”
首长疑惑地拉开帆布包的拉链,拿出最上面的一张图纸。
当他看到“95式自动步枪优化方案”几个字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重新戴上老花镜,俯下身,仔细地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还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首长的手指在图纸上慢慢划过,时不时停下来,皱着眉头思考…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他也没往上推,只是微微仰着头,盯着图纸看。
他翻图纸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沉。
看完最后一张单兵作战系统的设计图,他抬起头,手里的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的卷宗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红印。
“这些图纸……你是从哪里来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指紧紧攥着图纸的边缘,纸张都被他捏得发皱。
“报告首长,这些图纸是我在之前,执行一次边境秘密任务的时候,在一个废弃的敌军阵地里偶然捡到的。”
陈思亦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平静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当时阵地硝烟未散遍地焦土残骸,任务紧迫无暇细看,我匆匆搜查完关键区域,便将那叠牛皮纸包裹的物件一并收进了背囊,
“当时阵地被炸得乱七八糟的,我也以为是没用的废纸,就随手收在了背囊里。
后来,事情太多,就给忘记了!是我的失职…
昨天整理仓库的时候才翻出来,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图纸并不简单!所以赶紧来找您上报情况。”
第433章 单兵系统让王所长震惊失语
首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半分钟。陈思亦坦坦荡荡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
“你说的都是真的?”首长问道。
“千真万确!”陈思亦点了点头,“我以我的党性和军人的荣誉担保,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首长沉默了许久……他拿起桌上的图纸,又翻了一遍。
手指抚过新型防弹衣的材料配方,上面标注的各项参数,比他们现在正在研发的还要先进整整一代。
“这些技术的数据,如果是真的,那真的是太先进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比我们现在的技术,领先了至少二十年!如果这些技术能实现量产,我们的军力,将会实现质的飞跃。”
“是啊首长,”陈思亦说,“我看完这些图纸的时候,也非常震惊!我觉得,这些图纸对国家来说,意义重大。所以第一时间就过来向您汇报。”
首长点了点头,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军工研究所的王所长。让他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事,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对,马上!半个小时之内必须要到。”
挂了电话,首长看着陈思亦,说:“思亦,这件事,你做得很好!你为咱们国家可立下了大功。”
“这是我应该做的,首长。”陈思亦说。
墙上的挂钟刚走了十二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王所长穿着一件沾着机油和铁锈的白大褂,袖子挽到胳膊肘,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写满公式的实验记录本,跑进来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上。
“老首长!什么事这么急啊?我那95式步枪的寿命测试刚到关键节点,差一分钟数据就全废了!”
王所长喘着气说,语气里带着点抱怨,“要是实验黄了,我可跟您没完!”
“老王,你先别着急!你过来看看这个。”
首长把图纸递给他,“看完你就知道,你那实验可以先停一停了。”
王所长疑惑地接过图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抱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手里的实验记录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笔滚出去老远。
他蹲在地上,把图纸一张一张摊开,铺在地板上。
整个人几乎趴在图纸上,鼻子都快贴到纸上了,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拍一下大腿,发出一声惊叹。
“我的天……这膛线设计……居然是螺旋渐开式的……”
“模块化单兵系统……还能实时传输生命体征和战场三维地图……”
“这个陶瓷复合材料……重量轻一半,防护力翻一倍……这怎么可能……”
王所长越看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蹲得太久,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还是陈思亦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一把。
“怎么样?老王?”首长问道,“这些图纸,有没有可行性?”
“有!那可太有了!”
王所长甩开陈思亦的手,指着地上的图纸,眼睛亮得吓人!
“首长,您看这个便携医疗模块,能在三十秒内自动止血包扎,还能注射急救药剂…如果能成功做出来,我们战士的战场生存率,至少能提高百分之五十!”
“还有这个95式步枪的优化方案,精准度提升百分之三十五,射程拓展到八百米,后坐力降低百分之二十!我们研究了五年都没解决的后坐力问题,人家一张图纸就搞定了!”
王所长越说越激动,一把抓住陈思亦的胳膊,晃了晃。
“陈中将!这些图纸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位大神是谁?你快告诉我!我这就去拜他为师!”
陈思亦笑了笑,没说话。
首长说,“这些是思亦偶然得到的。”
“具体来源,属于最高机密。保密条例你是懂的。
老王,你现在立刻组织所里最好的科研团队,对这些图纸进行全面验证。
如果可行,立刻立项研发…国家给你最高权限,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所长敬了一个军礼,弯腰捡起地上的图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抱在怀里,像抱着刚出生的孩子一样。
“首长,我现在就回去安排!今天晚上就把核心团队组建好,明天一早开始验证!”
“好。你去吧。”首长笑着说…
王所长抱着图纸,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陈思亦。
“陈中将,明天早上八点,你必须到研究所来!你是特种兵出身,最清楚前线战士需要什么。你得给我们当顾问!少一分钟我都去你家堵你!”
“好,我明天一定到。”陈思亦点了点头。
王所长这才满意地跑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他咚咚咚的脚步声,还有他扯着嗓子喊助手的声音。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首长,和陈思亦两个人…首长看着王所长跑远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你看这老王,一碰到技术问题,就跟疯了一样。”
陈思亦也笑了。“王所长是真心想让咱们的战士,全都用上好装备。”
首长收敛起笑容,看着陈思亦,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思亦,这件事,事关重大,必须严格保密!除了我们三个和参与项目的核心科研人员,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所有参与人员,都要签署最高级别的终身保密协议。泄露者,按叛国罪论处。”
“是,首长!我明白…”陈思亦点了点头。
“还有,”首长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陈思亦的眼睛…
“这个项目,就由你来全权负责!你是特种兵出身,最清楚前线战士需要什么。
也只有你,才能镇得住老王那个技术疯子。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国家会全力支持你们。”
陈思亦猛地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国家和人民的期望!”
“好了,你也回去吧!”首长摆了摆手~“明天一早,去研究所找老王。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要向我汇报。”
“是!”陈思奕敬了一个军礼。拿起桌上的空帆布包,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第434章 誓死守护于舒云的秘密
陈思奕走到楼下,拉开车门坐进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大首长,和王所长那震惊又激动的表情。
最让他激动的是,这些图纸终于成功上交了国家。
相信很快,战士们就能用上更好的装备了!前世那些因为装备落后,牺牲的兄弟,再也不会因为,装备落后而白白送命了。
可让他沉重的是,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这个项目毕竟牵扯的太大了,一定会有别有用心的人盯上。
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护好于舒云,保护好孩子和家人们,也保护好这个能改变国家命运的项目。
但是他不后悔!
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为了那些穿军装的兄弟,为了他爱的人,他愿意付出一切。
陈思亦睁开眼睛,发动车子。
他摸了摸口袋,摸到一颗薄荷糖,是早上于舒云塞给他的…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他拿出手机,给于舒云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放心……
车子缓缓驶出军委大院,路边的树影飞快地向后退去…陈思亦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眼睛却时不时扫过后视镜。
刚才在办公楼的门口,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有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一直站在柱子后面抽烟,眼神却时不时的总往他这边飘…果然,一辆黑色的帕萨特,现在正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车后。
车速不快,始终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既不跟丢,也不靠近…一看就是专业的。
陈思亦的眼神一瞬间就冷了下来,他早就料到,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会漏。
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还没开始呢!就已经有人给盯上了,就是不知道是哪方的人,是盯上了这个项目,还是盯上了他。
亦或者是,首长不放心他图纸的来源!?
陈思奕没有慌,也没有加速…只是不动声色地打了转向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辅路。
后面那辆黑色帕萨特,也跟着拐了进来。
陈思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开着车,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故意绕来绕去,这些巷子弯弯曲曲,像迷宫一样。
他从小在四九城长大,对这一片的地形,那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绕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在一个丁字路口突然加速,猛地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死胡同。
然后迅速倒车,贴在胡同口的墙上,关掉了车灯……
几秒钟后,那辆黑色帕萨特也跟着拐了进来,车头灯的光柱扫过空荡荡的胡同,司机明显愣了一下…
就在他准备倒车离开的时候,陈思亦突然打开车灯,发动车子,堵住了胡同口。
帕萨特的司机知道被发现了,立刻挂倒挡,想要往后退…但是胡同太窄,根本掉不了头。
陈思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穿着常服,腰杆挺得笔直,身上带着军人特有的压迫感。
他敲了敲帕萨特的车窗,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的脸。
“跟着我干什么?”陈思亦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个男人扯了扯嘴角,笑了笑。“陈中将,你误会了!我就是顺路。”
“顺路?”陈思亦挑了挑眉,“从军委大院顺路到这条死胡同?你这个路顺得有点偏啊。”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真的是误会,我这就走。”
说完,他就要升车窗…陈思亦伸手按住了车窗玻璃,他的力气很大,车窗纹丝不动。
“告诉派你来的人。”
陈思亦的眼神很冷,“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这个项目,不是谁都能碰的。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他看着陈思亦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赶紧点了点头,没敢说话。
陈思亦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帕萨特立刻倒车,飞快地驶出了胡同。
陈思亦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沉了下来。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派来的,可不管是谁,都说明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他拿出手机,给保卫部的老张发了一条短信:“查一下车牌号京a,看看是谁的车。”
发完短信,他删掉了记录,转身上车。这次没有再有人跟着 他开着车,顺利地回到了军区大院。
车子开进院子,就听到了孩子们的笑声…陈诺穿着粉色的练功服,正在院子里教程爱禾和程爱苗跳舞。
两个小姑娘穿着一模一样的小裙子,跟着陈诺的样子,晃着小胳膊小腿,跳得歪歪扭扭的。
招财进宝蹲在旁边的石桌上,尾巴甩来甩去,时不时伸出爪子拍一下程爱苗的小辫子,调皮的很。
于舒云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织着一件灰色的毛衣,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得不像话…她听到车子的声音,抬起头,朝着门口看过来。
看到陈思亦,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毛线,站起身。
“爸爸!”陈诺第一个看到他,立刻停下舞步,朝着他跑了过来…程爱禾和程爱苗也跟在后面,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陈思亦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好好教妹妹们跳舞?”
“当然乖了!”陈诺得意地仰起头,“我教她们跳小天鹅了,她们学得可快了!”
“我的糯糯真棒!”陈思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然后从车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子,是巷口老李家的糖炒栗子…还热乎着,冒着热气。
“哇!是糖炒栗子!”陈诺欢呼一声,伸手就要拿。
“小馋猫,先带两个妹妹去洗手。”于舒云走过来,拍了拍她的手~“刚在地上玩儿了半天,手都脏了。”
“哦~”陈诺撇了撇嘴,拉着程爱禾和程爱苗的手,蹦蹦跳跳地跑进屋里洗手去了。
陈思亦把糖炒栗子放在石桌上,伸手握住于舒云的手…她的手有点凉,指尖还沾着一点毛线上的绒毛。
“都办妥了吗?”于舒云看着他的眼睛,小声问。
“嗯。”陈思亦点了点头,拉着她走到院子的角落。
这里离孩子们远,说话不会被听到。“首长非常重视,已经让王所长组织团队开始验证了,还让我全权负责这个项目。”
“那就好。”于舒云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攥了攥他的袖口,压低声音又问,“那有没有人怀疑你?”
“没有。”陈思亦摇了摇头,脚步往她身边又靠了靠,挡住身后吹来的风,“我按我们商量好的说辞汇报,首长没有起疑。但是……”
第435章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抗
他话音顿住,肩背不自觉绷了绷,眼底沉了几分。“刚才回来的路上,有人开车跟着我。”
于舒云脸色发白,手下意识收紧,牢牢抓住他的手腕,指节都微微泛着力道。
她没说话,只是抬着眼看他,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还摸不清来头,先别慌。”
陈思亦抬手,掌心轻轻覆在她脸颊上,温度稳稳传过去,“我已经让老张去查了,就是些不上台面的角色,我能摆平。”
于舒云咬了咬下唇,下巴往他掌心蹭了蹭,声音压得更轻,带着藏不住的忐忑。“会不会有风险?要不把图纸收回来,我不想你冒任何险。”
“净说傻话。”陈思亦轻笑一声,顺势把她揽进怀里,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肩,力道稳而踏实。
图纸早就交到王所长手里,再无收回的可能。
他没说什么家国大义的空话,只是抱着她,语气平淡却坚定。
“这些图纸能派上用场,能护住更多一线的人,也能护住咱们这个家,这点风险不算什么。”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
“我唯独放心不下你和孩子,已经做了安排,家里加派安保,二十四小时值守,孩子们上下学也有专人接送,绝不会让你们受半点牵连。”
“那你呢?”于舒云从他怀里抬头,仰头盯着他的眼睛,目光直直的,没有半分闪躲,“你知道的,我和孩子们不能没有你。”
陈思亦迎着她的目光,郑重点头,没有半句虚言…“丫头,我答应你,一定会护好自己,护好你们母子几个,和长辈们,没有人能伤你们分毫。”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温和。
“还有,这件事,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管是爸妈还是家里长辈们问起来,一律说不知情,所有事我来扛,不用你插手。”
“不行。”于舒云立刻摇头,手抓着他的胳膊,力道又重了几分,“我们是夫妻,有事就该一起担,你不能自己扛所有事。”
“听话。”陈思亦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我是男人,护着你和孩子是本分!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于舒云看着他眼神里的坚持,知道他打定主意的事,谁都劝不动…她没再争辩,鼻尖微微发酸,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
“对不起。”她垂着眼,声音闷闷的,“要是我没弄出这事,你也不会被盯上,都是因为我。”
陈思亦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随即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别胡说,护着你从来都不是负担,更何况这事本就关乎大局,你做的对,我从不后悔。”
“爸爸!妈妈!栗子再不吃就凉透啦!”陈诺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还夹杂着程爱禾奶声奶气的附和,瞬间打破了院子里的凝重。
“来了。”陈思亦应了一声,牵着于舒云的手,掌心牢牢裹着她的手,往屋里走,脚步放缓,刻意等着她的步调。
刚进客厅,就看见茶几上堆着满满一盘糖炒栗子,外壳油亮,香气飘满整个屋子~陈思亦随手拿起一颗,指尖快速剥掉外壳,去掉内皮,把饱满的栗肉递到她嘴边。
“尝尝,刚买回来的,你爱吃的甜度。”
于舒云张嘴咬下,温热的栗肉在嘴里化开,甜香软糯,心里的慌乱散了大半…她抿着嘴点头,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忍不住弯了弯眼。
晚饭的餐桌格外热闹,张燕和保姆刘阿姨忙活了一下午,炖了一锅鲜香的排骨汤,炒了几道孩子们爱吃的家常菜,糖炒栗子摆在餐桌正中间,成了孩子们的抢手货。
于景琛、林景瑜和陈诺三个大孩子,围着盘子剥栗子,手上沾了不少糖渣,也不在意。
于景琛默默剥了颗最大的,顺手放进陈诺碗里,换来陈诺抬头咧嘴一笑~林景瑜剥好一颗,递给旁边的程爱苗,小丫头乖乖说了声谢谢。
年纪最小的程爱禾,学着哥哥姐姐的样子,小手笨笨地抠着栗子壳,好不容易剥好一颗,虽然坑坑洼洼,还是举起来,凑到于舒云嘴边。“干妈吃,苗苗剥的。”
于舒云低头吃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软发,心里满是暖意。
陈思亦坐在一旁,看着一桌子吵吵闹闹的人,孩子们的笑闹声,他眼神柔和,心底却愈发坚定,无论背后藏着什么麻烦,他都要守住这份安稳,绝不让任何人打破。
吃完饭,孩子们挤在客厅看动画片,小脑袋挨在一起,时不时发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到了九点,于舒云起身催着孩子们去洗漱睡觉,程爱禾和程爱苗还没玩够,缠着陈诺,非要听故事才肯睡。
陈诺没办法,只能带着两个小的回房间,低声讲着小故事,折腾了好一会儿,三个孩子才彻底睡熟。
确认孩子们都安睡,陈思亦和于舒云轻手轻脚关上卧室门,走进书房。
书房只开了桌角的台灯,暖黄的光洒在桌面上,驱散了满屋昏暗…于舒云拿起陶瓷茶杯,倒了杯温热的茶水,放在他手边,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踏实又安稳。
“老公。”于舒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指轻轻搭在杯壁上,没有多余的动作,语气却格外认真,“以后不管出什么事,别自己憋着,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陈思亦抬头,台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却透着执拗。他伸手,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把她的手牢牢包在自己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好,我答应你。”他缓缓点头,没有丝毫敷衍,“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第一时间跟你说,我们一起扛。”
“你还要答应我,务必护好自己,不能逞强。”
于舒云抬眼,目光紧紧锁住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我和孩子们,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记着。”陈思亦郑重应声,眼神里满是笃定,“我发誓,定会护好自己,护好你们母子,谁都别想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于舒云看着他,终于放下心,轻轻点头,两人相视而笑,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升温,驱散了之前所有的不安。
第436章 高级保密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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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祖国的未来必然万丈光芒!终将成为全世界都仰望的存在!
首长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上。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睛,看着陈思亦,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
陈思亦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一关,他们算是过了。
“思亦,不是我不信任你。”
首长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实在是这件事太重大了,一旦出了任何差错,后果都不堪设想!所以我必须谨慎再谨慎!”
“我明白,首长。”陈思亦说,“我能理解。”
“你能理解就好!昨天那辆车是我的人,你可以放心,不用让人查了!”首长笑了笑又说:“昨天王所长回去之后,他们连夜验证了几张图纸,你猜猜结果怎么样?”
“结果怎么样?”陈思亦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
“结果真的是太惊人了!”
首长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他说,这些图纸的设计理念,至少领先了我们现在的技术二十年。
而且所有的参数都非常准确,完全具备量产的条件。
只要我们能把这些技术转化为实际的装备,我们的军力,就能在一夜之间,追上甚至超越那些发达国家数倍。”
“那这可真是太好了!”陈思亦笑着说。
“是啊!太好了。”首长点了点头…
“我当了一辈子兵,盼了一辈子,就是盼着有这么这一天,我们的战士,能用上世界上最好的装备!
我们的国家,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欺负!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他看着陈思亦,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所以,思亦,这个项目,我就交给你了!你是特种兵出身,最清楚前线战士需要什么。也只有你,才能让我放心。”
“请首长放心!”陈思亦猛地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保证完成任务!”
首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已经跟各个部门打过招呼了,这个项目,将由你全权负责。
除了我,你拥有最高权限!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设备给设备…不管哪个部门,都必须无条件配合你的工作。”
“是!谢谢首长的认可与信任!”陈思亦激动地说。
“不用谢我!”首长摆了摆手,“这是国家给你的权力,也是人民给你的信任!你只要记住,好好干!不要让国家和人民失望。”
“我记住了,首长。”陈思亦郑重地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王所长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沾着机油的白大褂,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里还拿着一个馒头,一边跑一边啃。
“老首长!老首长!”王所长激动地大喊,“成了!成了!我们验证成功了!”
首长和陈思亦都被他吓了一跳!首长笑着摇了摇头…“老王,你慢点说 ,什么成了?”
“95式步枪的优化方案!”王所长把手里的馒头往嘴里一塞,咽了下去。
“我们按照图纸上的参数,连夜做了一根样管,刚才试射了一百发子弹!精准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五!射程达到了八百二十米!后坐力降低了百分之二十二!完全符合图纸上的要求!”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老首长!这是真的!这些图纸都是真的!我们真的能造出,世界上最好的步枪了!”
看着王所长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样子,首长和陈思亦都笑了。
“我就知道!”首长笑着说,“这些图纸绝对不会有问题。”
“太厉害了!真是太厉害了!”
王所长搓着手,兴奋地说,“老首长,我们现在就立项吧!立刻开始量产!我保证,三个月之内,就能让第一批优化后的95式步枪,列装到前线部队!”
“你先别急。”首长摆了摆手,“立项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但是不能这么着急量产,我们要先把所有的技术都吃透,确保万无一失后再逐步推进。”
“哎呀,老首长,怎么能不急啊!”
王所长急得直跺脚,“早一天量产,我们的战士就能早一天用上好装备!就能少流血少牺牲啊!”
“我都知道…”首长点了点头,“我比你更急!但是越是着急,越不能出错!这件事,必须稳扎稳打 ,不能有一点马虎。”
他看向陈思亦…“思亦,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和王所长一起,制定一个详细的研发计划,按照计划,一步一步来。”
“是,首长。”陈思亦点了点头。
“王所长。”首长又看向王所长,“你要好好配合思亦的工作。技术上的事,你多费心!有什么问题,你们两个商量着解决,解决不了的,直接来找我。”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所长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老首长,您放心!我一定跟陈中将好好配合,争取早日把这些装备都造出来!”
“好。”首长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去吧!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陈思亦和王所长一起,走出了首长的办公室。
一出门,王所长就拉着陈思亦的胳膊,兴奋地说个不停。“陈中将,你真是太厉害了!你从哪里捡到这么多宝贝图纸的!你简直是我们国家的功臣啊!”
陈思亦笑了笑。“运气好而已,主要还是靠王所长您的技术!没有您,这些图纸也只是一堆废纸。”
“哎,话不能这么说。”
王所长摇了摇头,“没有这些图纸,我再厉害也没用!陈中将,以后我就跟着你干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看着王所长一本正经的样子,陈思亦忍不住笑了…“王所长太客气,我们是战友,以后一起努力,为国家做贡献。”
“对!一起努力!”王所长用力点了点头,“陈中将,我们现在就去基地吧!我带你看看我们的实验室!还有刚才试射的样枪!”
“好。”陈思亦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朝着楼下走去。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的身上…陈思亦看着身边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王所长,心里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就一定能把这些图纸变成真正的装备。
一定能让中国的军力,实现脱胎换骨的跨越。
一定能让那些把后背交给祖国、在前线拿命换安宁的兄弟们,再也不用拿着落后的装备去拼命,一定能让他们用上全世界最顶尖的武器!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那片湛蓝无垠的天空。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山河的气息。
祖国的未来,必然万丈光芒!
我们,终将成为让整个世界都仰望的存在!
第438章 成立专项小组,陈思亦全权负责
从首长办公室出来,陈思亦和王所长直接开车去了位于郊区的军工研究所。
车子开进研究所的大门,门口的哨兵持枪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陈思亦抬手回礼,车子缓缓驶入,在实验楼前停了下来。
一下车,就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等在门口,看到他们下来,立刻迎了上来。
“王所长!陈中将!”
“嗯。”王所长点了点头,指着陈思亦说,“这位就是陈思奕中将,以后就是我们‘利刃’专项小组的总负责人。大家以后要好好配合陈中将的工作。”
“是!欢迎陈中将!”众人齐声说。
陈思亦笑着点了点头。“大家好!以后就要和大家一起工作了,希望我们能齐心协力,早日完成项目。”
“陈中将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王所长带着陈思亦,走进了实验楼。“陈中将,我先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实验室。然后给你看看刚才试射的样枪。”
“好。”陈思亦点了点头。
实验楼里很安静,走廊两边都是实验室。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在忙碌地工作着。
有的在调试仪器,有的在记录数据,有的在讨论问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专注的神情。
“这里是材料实验室。”
王所长指着左边的一个实验室说,“我们主要在这里研究各种新型材料,上次防弹衣的优化项目,就是在这里进行的。”
“这里是弹道实验室。”
他又指着右边的实验室说,“所有的枪械测试,都在这里进行…刚才的样枪,就是在这里试射的。”
陈思亦一边走,一边认真地看着。
他对这些实验室并不陌生,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他经常来这里,测试各种新型武器,还有之前的防弹衣优化…
走到走廊的尽头,王所长推开了一扇厚重的铁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射击场。
远处的墙上,挂着一个个靶子,地上散落着很多弹壳。
“陈中将,您看。”王所长拿起桌子上的一把步枪,递给陈思亦。“这就是我们按照图纸做的样枪,您试试。”
陈思亦接过步枪,枪身很轻,比现役的95式步枪轻了差不多一公斤…手感很好,握把的设计也非常贴合手型。
他拿起枪,走到射击位…戴上护目镜和耳罩,瞄准远处的靶子,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发子弹,枪声很清脆,后坐力很小!几乎感觉不到枪口上跳。
陈思亦放下枪,按下按钮,靶子缓缓移了过来…三个弹孔,全部命中十环。而且分布非常密集,几乎挨在一起。
“怎么样?陈中将?”王所长期待地看着他,“手感不错吧?”
“非常好!”陈思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比现役的95式好太多了。精准度高,后坐力小,重量也轻。战士们一定会喜欢的。”
“那是当然!”王所长得意地说,“这可是领先二十年的技术!能不好吗!”
他拿起枪,爱不释手地摸着。“我当了一辈子的军工,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设计。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简直是艺术品!”
陈思亦笑了笑…他心里清楚,这些都要归功于于舒云!如果不是她拿出这些图纸,他们现在还在原地踏步。
“王所长,我们去会议室吧。”
陈思亦说,“我想跟大家开个会,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好!”王所长立刻点头,“我已经通知所有人了,在会议室等着呢。”
两个人走出射击场,朝着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研究所里的顶尖科研人员,还有陈思亦从部队调来的几个老部下…看到陈思亦和王所长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大家坐吧。”陈思亦摆了摆手,走到主位坐下。
等所有人都坐下,陈思亦清了清嗓子,开口说: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经军委批准,‘利刃’专项小组正式成立。
我担任组长,王所长担任副组长。
我们的任务,就是把那些先进的武器图纸,转化为真正的装备,列装到部队。”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我想大家都清楚,这个项目有多重要!它关系到国家的安危,关系到千千万万战士的生命!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全力以赴,认真对待每一个细节…不能有一点马虎。”
“同时,我还要强调一下保密纪律。”
陈思亦的声音很沉,“这个项目,属于国家最高机密!所有参与人员,都要签署最高级别的终身保密协议。
从今天开始,你们所有人都要住在研究所的宿舍里。
未经批准,不得擅自离开!不得与外界任何人谈论项目的任何内容…包括自己的家人。
泄露者,全部都按叛国罪论处!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听着陈思奕的每一句话。
“我知道,这样会很辛苦。”
陈思亦看着大家,“会很长时间不能回家,不能陪家人…但是我相信,大家都清楚的明白,我们现在做的事,是多么有意义!
为了国家,为了那些在前线拼命的战士们,这点辛苦,都是值得的!”
“陈中将,您放心!”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率先开口…
“我们都明白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别说不能回家,就算是豁出这条老命,我们也要把这些装备造出来!”
“对!我们愿意!”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看着大家激动的样子,陈思亦心里很感动。
这些科研人员,都是真正的爱国者!他们默默无闻地,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和热血,只为了让国家更加强大。
“谢谢大家!”陈思亦郑重地说,“我代表国家和人民,谢谢你们。”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王所长。
“王所长,这是我制定的研发计划。你看一下,我们把项目分成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完成95式步枪和新型防弹衣的优化和量产。
第二阶段,完成坦克发动机和装甲的升级。
第三阶段,完成战斗机航电系统和导弹制导技术的优化。”
王所长接过文件,仔细地看了一遍。“这个计划很合理,时间安排也很紧凑…我没有意见。”
“好。”陈思亦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计划执行,第一阶段的任务,由王所长负责。
我会协调各个部门,给大家提供所有需要的支持…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说。”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所长敬了一个军礼。
接下来,大家开始讨论具体的工作安排,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会议一直开到中午才结束。
第439章 枪管炸膛了
散会后,陈思亦送走了所有人。
他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他拿出手机,给于舒云发了一条短信:“会议结束了,一切顺利!晚上可能要晚点才能回去。”
没过多久,于舒云就回了短信:“好。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我等你吃饭…”
看着短信,陈思亦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身,朝着实验室走去。
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他去做,他不能辜负首长的信任,不能辜负这些科研人员的努力,更不能辜负于舒云的付出。
他一定要把这个项目做好,一定要让那些战士们,早日用上最好的装备。
一定要守护好他的家,守护好他爱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陈思亦几乎常驻在了军工研究所。
每天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家…有时候忙起来,干脆就在研究所的宿舍里凑合一晚。
于舒云从来没有抱怨过,每天都会给他准备好早饭和午饭,让他带到研究所去吃…晚上不管多晚,都会留一盏灯,等他回家。
第一阶段的项目进展得很顺利。
95式步枪的优化方案已经全部验证完毕,进入了试生产阶段…新型防弹衣的材料研发,也取得了重大突破。
这天下午,陈思亦正在实验室里,和王所长一起讨论防弹衣的测试数据,突然,王所长的手机响了。
王所长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一下子变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王所长急得团团转…“坏了坏了!出问题了!”
“怎么了?王所长?”陈思亦连忙问。
“枪管的寿命测试出问题了!”
王所长着急地说,“第一批试生产的枪管,打了八千发子弹就炸膛了!按照图纸上的要求,应该能打一万五千发才对!”
“什么?”陈思亦也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所有的参数都是按照图纸来的吗?”
“都是按照图纸来的!一点都没差!”王所长说,“我们检查了好几遍,生产工艺也没问题,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寿命达不到要求。”
“走,我们去看看…”陈思亦立刻站起身。
两个人快步朝着生产车间走去。
生产车间里,几个工人围着一台炸膛的步枪,脸色都很难看,地上散落着枪管的碎片。
看到陈思亦和王所长进来,车间主任连忙迎了上来。
“王所长,陈中将!”车间主任的脸色很不好,“刚才在做寿命测试,打到第八千二百发的时候,枪管突然炸膛了…幸好没有人员伤亡。”
陈思亦蹲下身,捡起一块枪管的碎片。仔细地看了看,碎片的断口很粗糙,明显是材质的问题。
“材质检测做了吗?”陈思亦问。
“做了。”车间主任点了点头,“结果显示,材质的硬度和韧性,都达不到图纸上的要求。”
“怎么会?”王所长皱起了眉头,“我们用的是最好的特种钢,配方也是按照图纸上一比一来的!怎么会达不到要求?”
“我也不知道…”车间主任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反复检测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王所长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啊!明天就要给首长汇报进度了!现在出了这种问题,我怎么跟首长交代啊!”
陈思亦没有说话,他拿着那块碎片,仔细地看着。了…脑子里在飞速地思考着。
他记得于舒云跟他说过,有些材料的配方,看起来简单,但是加工工艺非常重要。稍微有一点偏差,性能就会天差地别。
会不会是加工工艺出了问题?
“王所长,你把材料的加工流程给我拿过来。”陈思亦说。
“好,”王所长立刻让人去拿。
很快,加工流程表就拿了过来。
陈思亦仔细地看了一遍,果然,在淬火和回火的环节,温度和时间的控制,和于舒云跟他说的,有一点细微的差别。
“问题可能出在这里。”
陈思亦指着流程表上的淬火温度说,“图纸上要求的淬火温度是860度,你们用的是850度。
还有回火时间,图纸上要求是两个小时,你们只用了一个半小时。”
“就差这么一点?”
王所长疑惑地说,“十度的温度,半个小时的时间,影响会这么大吗?”
“会!”陈思亦点了点头,“特种钢的加工,对温度和时间的要求非常严格!差一点,性能就会差很多。”
其实这些都是于舒云告诉他的。
昨天晚上,他跟于舒云说起枪管加工的事,于舒云特意跟他强调了,淬火和回火的重要性!说这两个环节是最容易出问题的,一定要严格按照要求来。
当时他还没太在意,没想到,真的出问题了。
“那我们赶紧调整参数,重新做一根样管试试!”王所长立刻说。
“好。”陈思亦点了点头,“我在这里盯着。”
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按照陈思亦说的参数,重新调整了机床的设置,然后开始制作新的样管。
整个过程,陈思亦和王所长都守在旁边,一步都不敢离开。
车间里的机器嗡嗡转着,金属摩擦的声音刺得人耳朵发麻。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前七次失败的枪管,有的从中间炸成两截,有的外壁裂得像晒干的泥地…
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废铁,每一块都沾着这群人熬了三个通宵的油印。
老钳工老张蹲在机床边,手里的卡尺卡得丝毫不差。
他脸上的皱纹里嵌着洗不掉的铁屑,汗顺着下巴滴在枪管上,滋的一声冒起细小白烟。
旁边的小李抱着记录本,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个小坑,眼睛粘在老张的手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王所长的皮鞋在水泥地上,磨出一道浅印…他走两步停一下,最后凑到陈思亦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不住的慌。
“陈中将,这次再败,我们真的没法跟老首长交代!”
陈思亦靠在墙上,手指蹭着口袋里皱巴巴的糖纸。
那是早上陈诺塞给他的巧克力糖,他揣了一天都没舍得吃。
他想起昨晚于舒云坐在书桌前的样子,她翻着泛黄的老教材,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随口说的那几句关于淬火介质,和回火保温时间的话,一下戳破了所有人困了半个月的死局。
有人递烟过来,陈思亦摇了摇头。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每一声都砸在人心上…车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所有人的后背都湿成一片,贴在身上沉甸甸的。
第440章 自动步枪的精准度和射程优化
三个小时后,新的样管终于做好了。
老张用棉纱把枪管擦得能照见人,双手捧着递过来,胳膊都在抖…王所长接的时候没拿稳,差点掉在地上,惊出一身冷汗。
“走,去试射场试试!”王所长拿着样管,大步往外走。
一行人快步走到试射场…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远处的靶子立在阳光下,轮廓格外清晰。
试射员老李接过步枪,咔嚓一声装上样管,拉栓上膛。
所有人退到安全线外,王所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又擦,反复戴了三次。
“开始!”
砰砰砰……
枪声密集地响起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滚烫的弹壳蹦出来,落在地上叮当作响~老李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换弹匣的动作熟得像本能。
一千发…两千发…五千发……
打到八千发的时候,全场瞬间安静。上次就是八千一百发,枪管突然炸膛,碎片擦着试射员的耳朵飞过去,在墙上砸出一个坑。
王所长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住脚…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枪管,小李干脆捂住眼睛,只留一条缝偷偷看。
没有炸膛!枪声还在继续……
九千发…一万发…一万二千发……
已经破了之前的最高记录!有人开始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不敢信的惊喜,王所长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头。
一万四千发…一万五千发……
老李的胳膊明显沉了,他换了个站姿,继续扣动扳机,枪管冒着淡淡的青烟,摸上去烫得能脱层皮,却没有一丝裂纹。
当打到一万五千二百发的时候,枪管才出现了轻微的变形。
“停!”王所长大喊一声。
枪声戛然而止~试射场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三秒钟后,欢呼声炸了锅~有人把帽子扔上天,有人互相拍着肩膀跳,老张蹲在地上摸着枪管,眼泪砸在滚烫的金属上。
“成了,我们成了!”王所长激动地大喊起来,一把抱住了陈思亦。
“陈中将,你真是太厉害了!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卡在这里多久!”
其他的科研人员也都欢呼起来~有人拍着大腿笑,有人抹着眼泪喊,还有人抱着记录本又蹦又跳。
陈思亦也松了口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想着于舒云,幸好有她!不然这个问题,还真的不知道要熬多久。
“太好了!”陈思亦笑着说:“终于解决了,明天可以给首长一个满意的交代了。”
“是啊!”王所长点了点头,“陈中将,你怎么知道是淬火和回火的问题啊?你也懂材料学?”
陈思亦笑了笑,随便找了个借口。“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跟一个老军工学过一点。略懂皮毛而已。”
“哎呀,这哪是略懂皮毛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甘拜下风。”
王所长佩服地说,“你这简直是专家水平!陈中将,你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文武双全啊!”
陈思亦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晚上回到家,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于舒云还在客厅里等他,桌子上放着温热的饭菜。
“回来了?”于舒云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包…“累坏了吧?快去洗手吃饭。”
“嗯…”陈思亦点了点头,走到卫生间洗了手,然后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
桌上摆着他爱吃的香辣蟹,炸茄盒,西红柿牛腩,炖得烂烂的,还有一盘清炒虾仁西兰花,一碗人参鸡汤。
陈思亦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炸茄盒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紧绷了一天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于舒云坐在对面,没怎么动筷子,就看着他吃。
她伸手把汤碗往他那边推了推,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虾仁西兰花,陈思亦抬头看她,发现她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等了他很久。
“你怎么不吃?”陈思亦含着饭问。
“我和孩子们一起吃过了…”于舒云笑了笑,“孩子们九点就睡了,景琛临睡前还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说今天学校发了奖状,要给你看。”
陈思亦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于景琛跟他说今天要发期中考试的奖状。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枪管的事,随口应了一声,转头就忘了。
“奖状呢?”陈思亦问。
“在茶几上压着呢!”
于舒云说,“三个孩子都得奖了,景琛是年级第一,景瑜的画又得了市里的奖,糯糯的舞蹈也拿了一等奖。
他们本来还想等你回来一起庆祝,等不到就先睡了,还留了纸条给你。”
陈思亦放下筷子,走到茶几边。
果然看到三张红艳艳的奖状压在玻璃杯下面,旁边还有一张纸条,是陈诺写的。
上面写着:爸爸,我们都得奖啦!你要早点回来哦,我们给你留了榴莲蛋糕,在冰箱里。
纸条的末尾,还画了三个卡通小人,手牵着手…陈思亦看着纸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拿起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回到餐桌前,陈思亦继续吃饭…于舒云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陈思亦点了点头,放慢了速度。他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里…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今天怎么样?还顺利吗?”于舒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问。
“挺顺利的…”陈思亦笑了笑,“枪管的问题解决了,还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跟我说淬火和回火的事,我们还不知道要卡多久。”
“都是小事而已…”于舒云笑了笑,“能帮上你们就好。”
陈思亦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软乎乎的。
“老婆,真的谢谢你!没有你,这个项目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哎呀,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于舒云捏了捏他的手,“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好,”陈思亦笑了笑,继续吃饭。
吃完饭,于舒云收拾碗筷,陈思亦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老婆,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一定好好陪你和孩子们…”他在她耳边小声说,“带你们去海边玩。好不好?”
“好。”于舒云笑着点了点头,“我等着。”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流水的声音。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他们。
虽然这一天下来真的很累,但是只要能和于舒云在一起,陈思亦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第441章 折腾的人都快散架了
解决了枪管的问题之后,95式步枪的量产工作顺利推进。
但是没过多久,又遇到了新的难题!
弹药的适配出了问题,优化后的步枪,使用现役的普通弹,性能提升并不明显…只有使用图纸上标注的新型弹药,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但是新型弹药的配方和加工工艺,非常复杂。
科研人员研究了好几天,都没有搞明白!王所长急得满嘴起泡,每天都拉着陈思亦开会,讨论解决方案。
这天晚上,陈思亦回到家,已经快一点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发现于舒云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书。
“怎么还没睡?”陈思亦走过去,坐在床边。
“等老公你啊!”于舒云放下书,“今天怎么这么晚?这是又遇到问题了吗?”
“嗯。”陈思亦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弹药的适配出问题了!现役的普通弹,达不到要求,图纸上的新型弹药,我们研究了好几天,都没搞明白配方。”
他从包里拿出几张图纸,放在床上,“你看,就是这个!上面的配方写得很清楚,但是我们按照配方做出来的弹药,威力就是不够…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于舒云拿起图纸,仔细地看了一遍…她的手指顺着火药配比的表格慢慢划过,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从上次把第一批武器图纸交给陈思亦开始,只要她碰到这些和军工相关的问题,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出无比详细的技术细节。
不用翻空间的藏书,不用刻意去记,那些参数、工艺、注意事项,就像刻在她骨子里一样,张口就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有时候半夜醒过来,脑子里还在自动推演导气系统的优化方案。
“可能是火药的颗粒度,和压实密度的问题。”于舒云拿起铅笔,在图纸空白处飞快地写着。
“这种双基火药,颗粒度要控制在120目到140目之间,压实密度必须是1.78g/cm3,公差不能超过0.02。
还有装药的时候,环境温度要保持在20到25摄氏度,每发的装药量误差不能超过0.1克。”
她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陈思亦凑在旁边看着,眼睛越睁越大。
“我们之前试的是80目和160目的颗粒,压实密度定的1.7,难怪不行。”陈思亦拍了下大腿,“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我看图纸上根本没写这些细节。”
“我也不知道,自从把图纸交出来,我脑子每天都会有这样的新知识,就像是天生就会一样。”
于舒云笑了笑,把铅笔放下,掩饰住眼里那一丝转瞬即逝的疑惑。
“也可能是之前翻空间里的书的时候,无意中记下来的吧,放在脑子乱哄哄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这些数字了…你先拿去试试,应该差不多。”
“太好了!老婆,你真是我的福星!”
陈思亦激动地抱住于舒云,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有了这个,明天就能解决弹药的问题了!”
“瞧给你高兴的。”于舒云笑着推了他一下,“快去洗漱吧,早点睡,明天还要去研究所呢!”
“好!”陈思亦笑着点了点头,拿着那张写满参数的图纸,跑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两个人躺在床上,陈思亦还在兴奋地看着那份工艺说明。
“你说,这些设计怎么这么厉害啊!”陈思亦感慨道,“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这么周到,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于舒云笑了笑~我猜这都是未来的技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我得到了。
“嗯,我老婆是小仙女~你看还有这个。”陈思亦又拿起一张图纸,“这个导气系统的设计,我有点没看懂,你能不能再给我讲讲?”
“好啊,”于舒云点了点头…她挪到陈思亦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拿起铅笔,在图纸上标注重点。
“你看这里…”于舒云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地方说:
“这个导气孔的大小,是可以调节的。根据不同的环境和弹药,可以调节不同的大小,这样就能保证步枪在任何环境下,都能稳定射击。”
“哦,原来是这样!”陈思亦恍然大悟,“我之前还以为是固定的,难怪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于舒云耐心地给他讲解着,从导气系统的工作原理,到各个零件的作用,讲得非常清楚…
陈思亦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几个问题。
两个人凑在一起,看着图纸,小声地讨论着,卧室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招财进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跳上了床,蜷在他们的脚边,睡得正香。
不知不觉,已经两点多了。
“好了,今天的问题都讲完了。”于舒云放下铅笔,打了个哈欠~“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没有了…”陈思亦笑着说,“都懂了。老婆,你太厉害了!什么都知道。”
“那是当然。”于舒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陈思亦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丫头辛苦你了,这么晚了还陪我看图纸。”
“不辛苦!”于舒云靠在他的怀里,小声说,“能帮上你们就好。”
“这么辛苦,老公得奖励一下我的宝贝老婆,把最近没交的公粮补上。”
陈思亦说着,就低头吻了上去,手臂收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于舒云推了推他的肩膀,耳根泛红,小声嗔怪他没个正形。
被陈思奕一顿翻来覆去的折腾后,于舒云累的一动不想动,陈思奕看着怀里面若桃花的人儿,起身抱着她去卫生间帮她清理干净。
又把她抱回床,给她盖好被子,“丫头累坏了吧?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还不都怪你个大坏蛋,坏死了!都说不要了,还没完没了的折腾,折腾的人家都快散架了……”
于舒云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累的睡着了。
陈思亦却没有睡,他看着怀里熟睡的于舒云,心里充满了爱和感激!他何其有幸,能娶到这么好的妻子…
他的丫头,不仅美丽温柔,还这么聪明能干,总是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默默地帮助他,支持他。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在心里默默说,老婆,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和孩子们!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们。
谁都不可以,包括我自己……
第442章 量产定型:新枪试射圆满成功
窗外的天,已经微微亮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陈思奕,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把门给于舒云关好,走到衣帽间换好衣服,下楼开车去基地,早上还要做最后的试射。
等他到的时候,京郊军工基地的试射场就亮起了灯…清晨的风带着稍许凉意,吹得靶场周围的白杨树哗哗作响。
陈思亦穿着一身迷彩作训服,站在试射台边,手里拿着那支刚从生产线上下来的量产版95式自动步枪。
枪身还是熟悉的黑色,握把处做了细微的弧度调整,更贴合人手的曲线。
枪管是用新型钢材锻造的,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二十盒标准弹药,还有高精度的测速仪和弹道记录仪。
几个年轻的研究员正围着仪器做最后的调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有人袖口沾着机油,有人脸上蹭了块黑灰,没人在意。
“陈中将,所有设备都调试完毕了。弹道记录仪精度调到了千分之一,测速仪也校准过三次。”
戴眼镜的小徐跑过来,眼镜腿用透明胶带缠着,是昨天熬夜摔…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页边都翻卷了。
“生产车间那边熬了通宵,这是第一支下线的枪,编号001。他们说要是试射过了,今晚全车间加鸡腿。”
陈思亦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步枪,枪身的重量比现役的轻了将近一斤,握在手里格外顺手。
他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枪身的震动,脑海里闪过三个月前,第一次试射实验室原型枪的场景。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清晨,也是在这个试射场。
当第一发子弹命中靶心,打出2.3厘米的散布直径时,周老抱着枪蹲在地上哭,王所长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裤子都没察觉。
三个月来,他们没有停歇。
从实验室原型到量产图纸,从材料配比到加工工艺,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测试,反复打磨。
解决了二十七个技术难题,修改了四十六处设计细节…光是枪管的淬火工艺,就反复试了一百二十七次。
有次王所长带着人在车间守了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血丝,跟个野人似的。
“陈组长,专家组到了。”旁边的助理小声提醒道,手里还抱着一摞厚厚的测试报告。
陈思亦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入口处…十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正朝着这边走来,为首的是军工研究所的王所长。
王所长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边走边和身边的周老讨论着什么,手里还端着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
这些老专家,都是国内轻武器领域的泰斗,一辈子都在和枪支打交道。
三个月前的第一次试射,彻底打消了他们所有的疑虑…这三个月来,他们全程扎在生产车间,比任何人都更期待这支枪的最终表现。
“陈组长,准备好了吗?”王所长走到陈思亦面前,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兴奋~
他比陈思亦大二十多岁,所以说话带点长辈的熟稔,但分寸拿捏得很准,始终带着对中将的尊重。
“今天可是大日子,这枪要是定型成功,下个月就能正式投产!前线的战士们,年底就能用上新枪了。”
“准备好了王所长,随时可以开始试射。”陈思奕语气坚定。
王所长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其他专家说:
“那我们就开始吧!今天的试射一共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一百米到八百米固定靶测试,验证精准度和射程。
第二阶段,连续射击一千发,测试可靠性和使用寿命。
第三阶段,极端环境测试,模拟沙漠、雨林、严寒等不同作战条件。”
几个研究员立刻跑过去,在一百米外的位置摆好了胸环靶。
然后所有人都退到了安全线后面,戴上了护目镜和耳塞…试射场边的保温桶里熬着姜茶,冒着热气,是炊事班早上五点起来煮的。
陈思亦走到试射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他双手握枪,瞄准了远处的靶心 ,深吸一口气,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子弹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命中了靶心的位置。
陈思亦没有停顿,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砰砰…”五发子弹接连射出,枪身的震动比现役步枪小了很多,几乎感觉不到明显的上跳。
打完五发子弹,陈思亦放下枪,对着远处的观察员做了一个手势。
观察员拿着望远镜,仔细看了看靶子,然后对着对讲机大声喊道:
“一百米固定靶,五发全中!全部命中十环!散布直径2.1厘米,比实验室原型枪还要好!”
话音刚落,安全线后面立刻响起了一阵掌声。
有人拍大腿喊了一声好,周围立刻跟着起哄~几个年轻的研究员偷偷拿出手机,对着靶子拍了张照片,发在了工作群里。
王所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快步走到靶子前面,仔细看着上面的弹孔。
五个弹孔紧紧地挨在一起,几乎连成了一个小圆点…他伸手摸了摸弹孔的边缘,手指微微颤抖。
“测初速!”王所长转过头,对着测速仪旁边的研究员喊道。
研究员立刻调出了测速仪的数据,大声念道:“子弹初速985米每秒!比实验室原型枪提升了5米每秒!”
全场再次响起了掌声~所有的专家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量产版能达到这样的性能,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效果。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周老凑过来,盯着弹孔看了半天,嘴里不停念叨。“我老头子研究了一辈子轻武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是啊!以前我们的步枪在射程和精准度上,总是比国外的差一点。现在好了,我们终于有了世界顶尖的步枪!”
另一个专家附和道,手里的搪瓷缸晃得叮当响。
陈思亦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旁边的助理点了点头。
助理立刻拿起另一支量产原型枪,递了过去。“各位专家可以亲自试试看,这支枪的所有零件都是按照量产标准生产的,和以后列装部队的一模一样。”
第443章 他会用一生护好国家,护好他爱的人。
老专家们立刻围了上来,轮流拿起枪试射。
周老年纪大了,手有点抖,第一发打在了九环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姿势,第二发就精准命中了十环。
“好枪!真是把好枪!”周老放下枪,爱不释手地摸着枪身。“后坐力小,手感好,就像是长在手上了一样。”
接下来,他们又测试了两百米、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的固定靶,还有移动靶和快速射击。
每一项数据都远超预期。精准度提升了35%,射程拓展到了800米,后坐力降低了20%,故障率降低了80%,使用寿命延长了三倍。
到了连续射击环节,陈思亦亲自上阵。
他扣住扳机,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出去。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很快就堆了一小堆。
打到八百发的时候,枪管已经开始发红。小徐有点担心,凑过来小声说:“陈中将,要不歇会儿吧?别把枪管打坏了。”
“不用!”陈思亦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战场上没人给你歇的时间,继续打。”
王所长也点了点头,对着小徐说:“让他打,就是要看看极限在哪里。”
一千发子弹全部打完,陈思亦放下枪…枪管烫得能煎鸡蛋,冒着淡淡的青烟,但没有变形,也没有出现任何故障。
当最后一发子弹射出枪膛时,整个试射场再次热闹起来。
所有的研究员都欢呼起来,互相拍着肩膀~周老抬手抹了把脸,袖口蹭得满脸黑,王所长拍着陈思亦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陈中将!真的谢谢你!你为国家立了大功!”王所长紧紧地握住陈思亦的手,用力地晃了晃~
“有了这支步枪,我们的国防力量又能上一个大台阶!前线的战士们,再也不用拿着落后的装备拼命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王所长。”陈思亦笑了笑,心里却想着于舒云,真正的功臣是的丫头!如果不是她拿出了这些图纸,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几辆黑色的越野车驶进了试射场,停在了路边。
车停稳后,先下来两个警卫员,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军委首长才从车上走了下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我刚才在车里都听到,你们的欢呼声了~看来试射很成功啊!”首长笑着走过来,和大家一一握手。
“首长!非常成功!各项数据都远超预期!”
王所长激动地说,“我们的95式步枪,现在已经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突击步枪了!下个月就能正式投产,年底就能列装一线部队!”
首长点了点头,拿起那支量产版的95式步枪,仔细地看了看…然后他走到试射位,瞄准了远处的靶子,打了三发子弹。
“是把好枪!这手感真好!”首长放下枪,满意地说,“陈思亦,你做得很好!我代表军委,向你和所有参与项目的科研人员表示感谢。”
“谢谢首长!这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陈思亦敬了一个军礼。
首长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赞赏。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这个项目你以后继续负责,后续的改进和列装工作,都交给你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国家会全力支持你们!”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思亦大声回答。
试射结束后,专家们还围着那支原型枪不肯走,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后续的改进方案。
有人说要加挂榴弹发射器,有人说要设计新的瞄准镜,还有人说要根据不同兵种的需求,开发不同的衍生型号。
周老抱着枪不肯撒手,说要带回去再研究研究。
陈思亦靠在旁边的铁架子上,听着他们吵吵嚷嚷,嘴角扯出点笑…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还留着刚才拍的靶纸照片,他删了,点开和于舒云的对话框,敲了三个字:成功了!
消息发出去还没半分钟,手机就震了~于舒云回了个笑脸,我就知道你一定行!后面附了一张照片,是三个孩子们在院子里踢毽子的照片…
陈诺扎着高马尾,毽子踢到了头顶,头发都飞起来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于景琛站在旁边计时,手里的小本子举得老高…看着妹妹一脸的宠溺。
林景瑜靠在石榴树上,手里拿着速写本,笔尖停在纸上,显然是被妹妹的傻样子逗得忘了画。
陈思亦的手指在屏幕上,陈诺的脸上点了一下。
他的手机壳是透明的,里面夹着一张全家福,是上个月刚拍的…三个孩子挤在中间,于舒云靠在他肩膀上,笑得温柔。
“陈组长!”王所长拿着笔记本跑过来,脸上的汗还没擦。
“刚才跟首长汇报完了,首长说特批生产线全开,下个月先给边防团送一千支…那边已经打了三次报告了,战士们都盼着新枪呢。”
“好。”陈思亦点了点头,把手机揣回口袋。“后续的列装方案我今晚整理出来,明天发给你。”
“辛苦你了!”王所长拍了拍他的胳膊,“对了,炊事班炖了红烧肉,说今天庆功,管够!我先去看看,你们一会儿弄完赶紧过来。”
王所长走后,小徐红着脸跑过来,手里攥着个崭新的笔记本。
“陈组长,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弟弟在西藏边防,他听说新枪定型了,天天跟我念叨,我想把签名寄给他,给他个惊喜。”
陈思亦笑了笑,接过笔记本。他翻开第一页,写下“保家卫国,平安归来”,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小徐看着签名,和寄语…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谢谢陈中将!太谢谢您了!”
小徐抱着笔记本跑了,开心的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陈思亦摸了摸口袋,摸到一把巧克力糖,是早上出门前于舒云给他塞的。
他剥开一颗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巧克力味道在嘴里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他又拿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看了一遍。
风卷着地上的弹壳滚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远处传来炊事班喊开饭的声音,混着淡淡的火药味和饭菜的香气。
太阳晒得人后背发暖,连风都变得温柔了。
陈思奕知道,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如今,有了这些先进的技术,龙国的军力一定会实现质的飞跃!而那些在前线拼命的战士们,再也不用拿着落后的装备去面对敌人了。
而他,将会用自己的一生,来守护好这个伟大的国家,守护好他的爱人,和亲人们。
第444章 再次一等功加冕,奖金尽数捐予烈属
一周后,军委在军区大礼堂举行了隆重的表彰大会,大礼堂里灯火通明…
主席台上悬挂着醒目红色横幅,上面写着“国防装备创新表彰大会”,整场会场庄严肃穆,处处透着军人的严谨与荣光。
台下坐满了身着笔挺军装的军人,还有参与“利刃”项目的全体科研人员,秩序井然,眼神坚定。
陈思亦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将军服,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被映得发亮,他站在受表彰队伍的最前列,脊背绷得笔直,从头到脚没半点松懈。
于舒云坐在家属席第一排,一身规整军装穿得一丝不苟,肩章的少将军衔和丈夫遥相呼应…
头发挽成利落的军髻,没戴任何配饰,坐姿端正,周身既有军人的利落,又带着几分温和。
三个孩子并排坐在她身边,穿着统一的迷彩服,安安静静却各有各的小状态。
于景琛坐得笔直,小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主席台,连眼珠都很少转;
林景瑜攥着个小本子,笔尖时不时落下去写两句,笔帽被他咬出浅浅的牙印;
陈诺坐不住,小身子扭来扭去,小手扒着座椅边差点滑下去,于舒云抬手轻轻按住她的后颈,小姑娘立刻乖乖靠回椅背上,眼睛还在好奇地四处瞟…
上午九点整,表彰大会正式开始,主持人步履沉稳走上主席台,一字一句宣读军委表彰决定。
“鉴于陈思亦同志在国防装备创新项目中的突出贡献,经军委研究决定,授予陈思亦同志一等功勋章,奖励人民币一百万元。”
话音刚落,全场掌声瞬间炸开来,整齐又响亮。
陈思亦迈着稳当的步子走上主席台,首长上前,亲自把一等功勋章别在他的胸前,再将奖金卡递到他手里。
“陈思亦同志,恭喜你!”首长语气带着赞许,“继续努力,为国家、为军队多做实事。”
陈思亦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手臂纹丝不动,声音沉实有力:“是,绝不辜负!”
台下的掌声更密了,于舒云垂在膝头的手指,轻轻扣了一下裤缝,眼底的骄傲没说出口,全藏在这个小动作里。
陈诺憋不住,小手轻轻拍着,凑到林景瑜耳边,压着声音喊:“二哥,爸爸好厉害!”
林景瑜没抬头,却轻轻点了下头,嘴角往上翘了一点;于景琛依旧坐得笔直,唇角却悄悄勾了起来~
表彰大会结束后,身边的战友、项目组的同事纷纷围过来打招呼,陈思亦一一颔首回应,态度谦和,没有半分骄矜。
好不容易走出人群,他快步走到家属席跟前,伸手轻轻揽住于舒云的肩膀,动作克制又亲昵。
“老婆,我做到了!”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带着几分卸下来的紧绷…
于舒云抬眼看他,眼神笃定,只轻轻应了一个字:“嗯。”
三个孩子快步围了上来,陈诺性子最跳脱,率先一步站定在陈思亦身侧,抬手晃了晃他的胳膊,眼里亮得发烫;
于景琛身姿端正,稳稳站在另一侧,目光落在父亲胸前的勋章上,神色沉稳;
林景瑜手里还攥着那本小本子,安静靠在旁边。
三人的声音清亮又真诚,没半分孩童的奶气,满是少年人独有的骄傲:
“爸爸,你太厉害了!”
“又一个一等功,太酷了!”
陈思亦看着三个身形挺拔、气质各异的孩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他抬手挨个揉了揉他们的头顶,力道温柔:“你们也不差。”
回到家,张燕和保姆刘阿姨早就把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子,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两家长辈都在,客厅里放着亲友送来的鲜花和贺礼,热闹又接地气。
吃饭的时候,大家轮番举杯,于定国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看着陈思亦,脸上满是欣慰,话也实在:
“好小子,没给几家长辈们丢脸,没给部队丢脸,就行。”
陈思亦举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谢爷爷。”
林震霆没说太多场面话,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陈思亦碗里:“踏实干,别飘!”
“记住了,外公。”陈思亦点头应下。
席间没有多余的客套话,都是家人间的实在叮嘱,烟火气十足。
吃完饭,长辈们坐在客厅喝茶聊天,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家常,陈思亦拉着于舒云进了书房,反手关上门,直接把奖金卡放到她手心里。
“给你,收着…”
于舒云指尖捏着卡片,抬眼逗他:“不怕我全花了?”
陈思亦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语气随意:“花了就花了,没什么好心疼的。”
于舒云没跟他客气,指尖捏着卡片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认真:“这钱,咱们一分不留,全捐回部队,做优抚专款。”
陈思亦看着她,眼底沉了沉,没半点意外。
他这辈子,上辈子,都见多了一线战友的不易,懂烈士家属的难处,这奖金本就不是私人财物,本该用在刀刃上。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用力,只说了一个字:“好。”
“捐给部队优抚办,专款专用,专门帮扶烈士父母、英烈子女,还有基层困难官兵,不用咱们私下对接,走部队正规流程,既合规,也能把钱落到实处。”
于舒云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没有煽情,全是实在安排。
陈思亦点头,心里清楚,现役军人的立功奖金捐赠,必须走军区政治部正规审批,不能有半点马虎。
“我明天一早就提交捐赠申请,走部队内部审批,款项直接划入优抚专用账户,由部队统一发放,全程透明。”
于舒云没再多说,只是反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算是无声的支持…夫妻之间,从不需要多余的情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懂彼此的心意。
第二天一早,陈思亦便按军队纪律,向军区政治部提交了,一等功奖金全额捐赠申请,明确款项专项用于部队英烈家属帮扶、基层官兵困难救助。
部队对他的做法十分认可,快速走完正规审批流程,百万奖金全额划入部队优抚专用账户,由部队优抚办统一落实,每一笔钱都有明确去向,完全符合规矩。
夫妻俩没有对外声张,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后续,只是偶尔从部队相关部门得知,有英烈子女拿到了助学款,有年迈的烈士父母得到了生活补助,心里便觉得踏实。
陈思亦也没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只是往后对待工作,更多了几分韧劲,心里始终记着,自己肩上扛的不只是使命,还有对逝去战友的一份交代。
夜里,孩子们都睡熟了,房间里安安静静。陈思亦和于舒云并肩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天边月色柔和,晚风轻轻吹过,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紧紧挨着。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又安稳。
他在心里默默说,那些牺牲在一线的战友们,你们放心吧!
我会替你们守护好这片家国河山,也会尽我所能,护好你们的家人,守好我们共同热爱的军营与国家。
第445章 热闹的周末
周末的于家别墅永远飘着饭菜香…
刘阿姨和单阿姨,天不亮就扎进厨房忙活,藏青围裙沾了两滴油点,砂锅在灶上小火咕嘟着,白汽模糊了厨房的玻璃门。
自从单阿姨从老家回来,刘阿姨轻松多了。
鸡汤的香气顺着门缝飘出来,绕着客厅转了两圈,又钻进院子里。
三个孩子忙完功课,在院子里踢毽子。
陈诺穿着粉色运动服,扎着高马尾,额前碎发被汗打湿贴在脸上…毽子在她脚上上下翻飞,运动服外套滑到胳膊肘,露出手腕上林景瑜给她画的小太阳纹身贴。
于景琛站在旁边计时,手里还时不时翻着,国防科大附中的错题本,边看表边在空白处画坦克简笔画,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林景瑜靠在石榴树上,手里的速写本边缘沾着未干的钴蓝色颜料,笔尖飞快地动着,把陈诺踢毽子的样子画下来,还在旁边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
张燕提着给三个孙子们买的最新款乐高,从外面进来…刚进院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鸡汤香,鲜味儿裹着热气飘满整个小院,暖融融的特别勾人。
“刘姐,单姐今天炖的什么啊,这么香?”她顺手关上院门,手里的乐高礼盒拎得稳稳的,说话语气带着家常的欢喜。
“炖的土鸡,舒云昨天特意拿回来的散养土鸡。”单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袖口随意挽着,“小火慢炖了三个小时,肉都炖脱骨了,汤头鲜得很,马上就能盛出来。”
张燕笑着应了声,弯腰把崭新的乐高礼盒轻轻放在客厅地毯上,还特意摆正了包装盒,怕蹭坏边角。随后她走到院子里,扬声喊了句:
“糯糯,景琛景瑜,快来看看奶奶给你们带什么了。”
陈诺正蹲在院子里踢毽子,闻言立马撒手,毽子骨碌碌滚在草地上都顾不上捡,直接迈开长腿快步跑过来,身形挺拔却带着少女独有的鲜活劲儿。
一旁的于景琛刚结束片刻的站姿调整,闻言收了身姿,迈步沉稳走过来,一身利落气场;
林景瑜则合上手里的速写本,把铅笔夹在页缝里,慢悠悠跟在后面,三个少年少女身形挺拔,丝毫没有孩童的稚气。
陈诺率先凑到客厅,一眼就盯上了地上的乐高礼盒,眼睛瞬间亮了,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包装盒,压着心底的欢喜,语气清亮:“是我之前提过的新款拼装乐高!”
于景琛站在旁边,垂眸看着盒面上的拼装样式,平日里紧绷的眉眼微微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林景瑜蹲在身侧,细细看着盒上的结构图纸,眼神专注,指尖无意识轻点膝盖,显然对这款乐高也十分中意,三人围着礼盒,没有喧闹叫嚷,只有少年人藏不住的欣喜,安静又真切。
沈曼端着炖好的银耳莲子羹走了过来,来都喝点银耳莲子羹,炖了好几个小时…
“谢谢太奶奶!”她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一颗莲子掉在白色的运动服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黄印。
于景琛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没说话。林景瑜放下速写本,拿橡皮轻轻蹭那个印子,蹭了半天没蹭掉,皱了皱眉。
“没事没事,一会儿洗洗就掉了。”
陈诺笑着摆手,又喝了一大口汤,眼睛一下子亮了。“太奶奶熬的银耳汤真好喝!比我们学校食堂的好喝一百倍!”
“好喝你就多喝点。”沈曼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锅里还有呢,管够。”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走了过来,各自端了一碗银耳汤。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边喝边聊。陈诺说她们新来的,实习舞蹈老师,是妈妈的小迷妹…
天天缠着她夸妈妈,说之前考试的时候,都看于舒云的跳舞视频,功底都进步了不少。
林景瑜说美术老师让他准备下周的写生作业,于景琛只是听着,偶尔点一下头,手里还在转笔。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许言一手牵着沈泽,一手抱着沈念舒,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舒云!陈思亦!我又来蹭饭了!”
沈泽穿着奥特曼的外套,一进门就挣脱许言的手,追着招财进宝跑。
老橘猫吓得炸了毛,嗖地一下窜上了石榴树…沈泽站在树下跳着脚喊:“小猫咪下来!陪我玩!”
沈念舒趴在许言的肩膀上,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拿着个棒棒糖…看到于景琛,她立刻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喊:“景琛哥哥!抱!”
于景琛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碗,走过去把沈念舒抱起来放在腿上…沈念舒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手里的棒棒糖递到他嘴边。“景琛哥哥吃!甜!”
于景琛脸有点红,偏过头说:“你吃吧,哥哥不吃糖。”
林景瑜被沈泽闹着玩奥特曼打小怪兽,追着跑了两圈,喘着气靠在树上…
沈泽举着个塑料剑,喊着“怪兽别跑!”,林景瑜无奈地举起手投降。
“我不是怪兽,我是画家。”
“是画家也是怪兽!”沈泽说着就把塑料剑戳在他的胳膊上。
陈诺笑得直不起腰,跑过去拉沈泽。“你可别闹了,你景瑜哥哥还要画画呢!”
院子里一下子乱成一团,笑声喊声猫叫声混在一起。
里屋的程爱苗和程爱禾睡得浅,院外的动静一飘进来,两个小丫头立马不安分地扭来扭去,蹬开了盖着的薄被。
没一会儿就咿咿呀呀闹着,小手死死扯住苏婉的衣角,嘴里不停念叨着要找哥哥姐姐。
苏婉被缠得没办法,无奈叹口气,手脚麻利地给两个小家伙套好外套,牵着她们往外走。
张燕笑着摇头,走进厨房帮刘阿姨端菜。“你看这几个孩子,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热闹点好啊!”刘阿姨笑着说,“平时家里就三个孩子,最近多了那两个小丫头,之前都冷冷清清的。”
张燕说到,“两个小丫头,下午他们外公就会来带她们回家。你别说,相处这么长时间了,还真怪舍不得的。”
单阿姨和刘阿姨忙点点头,“是呢呗,两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第446章 长辈们的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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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十二年的默契守护
“可不是嘛。”单阿姨把洗好的碗放进消毒柜…
“上次我儿子送我回来,一口气吃了三个苹果,说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回去之后天天跟我念叨,让我再给他弄点…我跟他说,这是特供的,普通人可弄不到。
张燕轻轻点了点头,笑笑说,“可不是嘛!我们都不好弄,费劲巴拉的。”
指尖捏着纸巾擦了擦嘴角,把吃完的苹果核稳稳丢进厨房旁的垃圾桶,拉过身边的小板凳坐下,语气放得平缓,带着几分掏心窝的恳切。
“单姐,刘姐你们都在咱们家干了快二十年了,早就是家里的自家人,有些话我也就不跟你见外了!舒云这孩子,这些年心里头,实在太不容易。”
单阿姨正站在灶台边,拿着抹布细细擦着瓷碗,手里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又慢悠悠地擦拭着碗沿,抬眼看向张燕,眼里满是了然,轻轻叹了口气。
“我都看在眼里呢!这么多年我守着这个家,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这孩子心善,待人实诚,从来没把我们当下人看待,有什么好东西总想着我们,做事也周全,是个顶好的孩子。”
“是啊。”张燕垂了垂眼,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语气里裹着满满的心疼…
“她心里压着不能对外说的事,天大的难处都自己扛着,从不跟旁人吐一句苦水,连个能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帮不上别的大忙,只能帮她把这些隐秘,死死守在心里。”
刘阿姨也放下手里的活,随手把抹布搭在灶台边,神色变得格外郑重,说话语气也沉稳了不少。
“我活了大半辈子,最懂做人的分寸。这些年家里常有外头少见的好食材,品质比市面上的好太多!
我偶尔也撞见她深夜独自收拾这些东西,心里清楚她有自己的难处,有不想对外人说的隐情,可不该问的我半句不问,不该说的我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提。”
张燕看着她们俩,脸上终于露出放心的笑意,往前微微凑了凑,压低声音细细叮嘱。
“你能拎清这个道理,我就彻底放心了。往后不管是亲戚还是外人问起这些东西的来路,咱们就统一说,林老早年的战友,在军工特供农场帮忙弄的,涉及部队保密规矩,不能对外多讲!
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舒云有半点不对劲。”
“张啊,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
刘阿姨连忙点头,语气笃定又恳切,还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我早就把这个家当成自己的家了,舒云、思亦待我跟亲人一样,我绝不可能往外泄露半句。
真要是有人想打舒云的主意,想为难她,我这老婆子第一个不答应,必定拼力护着她。”
单阿姨也忙点头说是……
客厅里,于定国和林震霆正在下象棋。于定国的棋子缺了一个马,用一枚一元硬币代替。
林震霆走了一步车,就要吃于定国的帅。
于定国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不行不行,我悔一步!刚才没看清。”
“不行!落子无悔!”林震霆拍开他的手,“你都悔三步了,再悔我就不跟你下了。”
“就一步,就最后一步。”于定国耍赖,把林震霆的车拿回去,“刚才我走神了,不算数。”
“你这个老东西,这么多年了,就知道耍赖!”林震霆笑着骂了一句,也没真生气。
两人你来我往,又下了起来…于定国走了一步当头炮,林震霆立刻跳马应对。
“老于,你最近棋艺见长啊!”
林震霆擦了擦额头的汗,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家里的茶也是舒云拿回来的,喝着特别香,喝完之后神清气爽。
“那是你退步了。”于定国得意地笑了笑,心里想,还不是舒云给我的棋谱厉害…“以前我赢你轻轻松松,现在让你三步你都赢不了我。”
“我才没退步。”林震霆不服气地说,“是你身体好了,脑子也灵光了。你以前下到第三局就喊累,现在都下第五局了,还精神得很。”
于定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还真是,这十几年,身体是越来越好了…说起来,还要谢谢咱们家的宝贝舒云啊!”
林震霆也笑了。“是啊!舒云这孩子,真是我们家的福星。有她在,我们一家人才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不管舒云有什么秘密,她都是我们的孙女。”于定国拿起一枚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上,“我们这辈子,都会帮她守着这个秘密。谁也别想伤害她。”
“对。”林震霆点了点头,也放下一枚棋子,“以后谁也不许提这件事,咱俩也不提,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共识…他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家人!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于舒云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手里拿着刚洗好的草莓,鲜红的汁水顺着手指滴在楼梯的木质台阶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
她没察觉,手指捏着草莓,鼻子有点酸。
她没想到,长辈们竟然这么体谅她!十二年了,他们一直默默守护着她的秘密,从来没有追问过一句。
就连家里的两个阿姨,也在帮她保守秘密。
陈思亦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巾…
他轻轻拿过于舒云手里的草莓盘,放在旁边的窗台上…然后用纸巾帮她擦手上的草莓汁,动作很轻,很温柔。
于舒云转过身,靠在他的怀里,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什么话都没说。
陈思亦轻轻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两人安静依偎了片刻,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与说话声,温柔静谧的氛围,被轻轻打破。
程父就和禾苗妈妈来了,是专程来接程爱禾、程爱苗姐妹回家的。
两个小丫头一听要走,瞬间瘪起了嘴,眼圈唰地就红了…
程爱禾死死攥着陈诺的胳膊,程爱苗抱着于景琛的裤腿,小身子紧紧黏着哥哥姐姐,半分都不肯挪。
“不想走,还要跟姐姐玩儿……”
程爱禾带着哭腔嘟囔,程爱苗也埋着头不肯吭声,程父和苏婉蹲下身轻声哄了好半天,并且答应她们,每周末都送她们来干妈家。
俩小家伙才一步三回头,扒着院门不停往回看,满脸都是舍不得。
看的众人想上去把两个孩子抢回来了。
第448章 婆婆的贴心:提前帮她统一口径
第二天早上,于舒云去团里,刚走到半路就发现,忘记拿新编的舞蹈台本。
刚到家换好鞋,就看到张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个毛线团,正在织围巾。
毛线团滚到了地毯上,还沾了两根招财进宝掉的毛,还蹭了点猫碗边的猫粮渣。
张燕没在意,随手捡起来吹了吹,把毛线头绕在食指上绕两圈,用牙咬断,吐掉嘴里沾的一点细毛。
她右手食指上贴了个卡通创可贴,是昨天织围巾的时候被针扎的,边缘已经卷边了。
“妈,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前段时间,张燕老两口搬回自己老房子家了,说要过二人世界,其实就是觉得孩子们大了,几家人挤在一起,也不太好。
于舒云换了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瓷盘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脱了外套搭在衣架上,外套下摆扫到了地上的逗猫棒,哗啦一声响,招财进宝立刻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围着她的脚蹭来蹭去。
“我早上没事,就过来看看。”
张燕抬起头,把织了一半的围巾举起来给她看…围巾是浅粉色的,织的是最复杂的花型,上面还有一个芭比娃娃,针脚细密,比买的还好看。
“顺便给诺诺织条围巾,你看我织的这个花样好看吗?”
于舒云凑过去看了看。她伸手摸了摸毛线,软乎乎的,是商场里最贵的那种羊绒线,摸起来一点都不扎手。
“好看!糯糯肯定喜欢,她就喜欢粉色,还有您这个芭比娃娃,她不要太喜欢了。”
“她喜欢就好,你今天不用去团里吗?…”
张燕把毛线团放在桌子上,起身给于舒云倒了一杯水,她递过来的是于舒云平时用的那个米白色陶瓷杯,杯壁温温的,刚好不烫嘴。
于舒云说,“舞蹈台本忘记拿了,我回来拿一下,一会就走。”
张燕点点头,“对了舒云,昨天我跟几个老姐妹一起逛街,她们又问起咱们家食材的事了。”
于舒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她指尖抠着沙发上的布纹,她知道这种事迟早会有人问。
毕竟这么多年,家里的菜永远比外面的鲜,水果永远比外面的甜,连煮个白粥都比别人家的香,难免会引起别人的好奇。
“她们又问什么了?”于舒云问道。
“还能问什么。”张燕笑着摇了摇头,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把滚到脚边的毛线团踢开一点。
“问我这些食材是从哪里买的,她们也想买点,说现在外面的东西都不放心,就想吃点干净的。
你是不知道,你王芸阿姨,追着我问了三条街!说她家孙子挑食,什么都不吃,就爱吃上次我给她带的那个苹果。
还有你李宁阿姨,说她家老头子有糖尿病,吃了咱们家的西红柿,血糖都稳了三天,非要我把农场地址给她,她要开车过去买。”
于舒云指尖抠得更用力了,她总不能告诉她们,这些食材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吧。
“我就知道你会为难!”张燕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所以我已经帮你跟她们说了,我说这些食材都是你外公老战友,弄的军工特供农场产出的,只少量供应高级领导,不对外卖。
农场在大山里,还有部队把守,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于舒云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洒了一点水在桌子上…她赶紧用纸巾去擦。
张燕从茶几上又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于舒云接过纸巾,擦了擦桌子上的水迹…她鼻子有点酸,吸了吸鼻子,没哭。
“妈,谢谢您!”于舒云声音有点哑地说。
“这傻孩子,跟你妈我还客气什么!”
张燕笑着擦了擦她眼角的水汽,指尖带着护手霜的香味…“我们是一家人啊!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不帮你,谁帮你。”
“对了,我还跟她们说,农场每个月只供应一次,数量有限!以后我每个月多拿一点出来,分给她们尝尝,这样她们就不会再追着问了。”
说到这里,张燕突然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嫌弃。
“也就是我脾气好,换个人早翻脸了!那个王芸最过分,上次我给她带了三个苹果,她转头就发朋友圈说自己有关系能拿到军工特供,还问别人要不要拼单,一斤收人家280块。
昨天还跟我说,让我跟农场打个招呼,以后每个月单独给她孙子留十斤草莓十斤车厘子,还说要带她那帮牌友去农场摘水果,体验生活。”
张燕说着,拿起沙发上的靠垫拍了一下,靠垫里的羽毛飞出来两根。
“我当时就怼回去了,我说农场有规定,不许外人进,也不许私下转卖,谁要是敢乱搞,连累了老战友,谁自己担责任。
我还跟她说,以后要是再跟别人乱传,我连一个苹果都不给她带,吓得她当时就不敢说话了。”
“我还跟你李宁阿姨说了,谁要是再乱问食材的事,就说涉及部队保密,不能多说!谁要是敢在背后传闲话,我直接拉黑,以后再也不跟她们来往。”
张燕拍了拍于舒云的手,语气笃定。“你放心,有妈在,没人能给你添乱!谁要是敢找你麻烦,妈第一个不答应。”
招财进宝趁她们说话的功夫,跳上桌子,爪子扒着毛线团就往下扯。
张燕织了一半的围巾被扯出一个大洞,毛线缠了猫一身…张燕抬手轻轻拍了猫屁股一下,猫嗷呜一声,叼着毛线团就跑了,留下一地乱七八糟的毛线。
张燕看着猫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这臭猫,天天就知道捣乱。”
就在这时,门又响了…陈思亦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刚从单位值班回来,身上穿着迷彩服,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胳膊上一块青紫色的淤青,是昨天训练的时候撞的。
他帽子上还粘了一片梧桐叶,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豆浆油条,还冒着热气,隔着塑料袋都能闻到香味。
“妈,您也在啊。”陈思亦走过来,笑着打招呼。
他把塑料袋放在餐桌上,然后弯腰换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顺手把帽子上的梧桐叶摘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嗯…”张燕点了点头~
“我过来跟舒云说点事,正好你也回来了,我跟你说一下。
以后不管谁问起食材的事,都统一口径,说是你外公老战友的军工特供农场,涉及到保密,不能对外公开!这样就没人会再多问了。”
第449章 丫头,你就不想我吗?
陈思亦看了于舒云一眼,看到她眼角有点红,心里了然~他对着张燕点了点头。“好的妈,我们知道了,谢谢您!”
“瞅瞅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跟我还客气什么。”
张燕笑着拍了拍沙发扶手,突然变得严肃,“对了,还有个事跟你们说一下,昨天下午我回来,看到有个陌生男人在咱们门口晃。
穿个黑外套,戴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一直往咱们家这边看。
我跟警卫员说了,让他们多留意点,你们平时接送孩子,也多注意点,别让孩子离开你们的视线。”
陈思亦的脸色沉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好的妈,我知道了!我会跟安保那边说的,加派人手在院里巡逻。”
“那就好!”张燕松了一口气。
“对了,下周你堂舅家的表弟结婚,邀请我们全家去参加。”
“好,”于舒云点了点头。她靠在沙发背上,后背贴着软乎乎的靠垫,心里踏实了很多,之前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
“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张燕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包和织了一半的围巾,还有地上散落的毛线团。
“我先回去了,下午还要去公司,晚上我再过来吃饭,顺便把给糯糯织的围巾带来。对了,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妈,您就在家吃了午饭再走吧!思奕他在家。”于舒云连忙站起来,“思亦刚买了豆浆油条,还是热的。”
“不了不了。”张燕摆了摆手,走到玄关换鞋。
“我家里还有事,你爸今天也在家,我得回去给他做饭。他那个人,离了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们自己吃吧。”
说完,张燕就拿起包,走出了家门。
于舒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开车离开,才关上门。
送走张燕,于舒云松了一口气,靠在陈思亦的怀里。
陈思亦身上带着早上晨练的汗水味,还有阳光的味道。他的手很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妈真是太贴心了!连这些都替我们想到了。”于舒云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的胸口。
“是啊!”陈思亦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长辈们都很爱你,都在默默帮你。”
“我知道!”于舒云点了点头,她抬起头,看着陈思亦…“我觉得自己特别幸运,能有这么好的家人。”
“那是你值得…”陈思亦笑着说。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手指还带着一点凉意。“你吃早饭了吗?我买了豆浆油条,再吃点。”
于舒云点了点头,“我吃过了,回来拿东西,这就去团里了,你好好睡一觉,中午我再回来。”
陈思亦走到餐桌旁坐下,把豆浆倒进碗里,又把油条撕成小段,泡在豆浆里…油条吸满了豆浆,软乎乎的,咸淡刚好。
吃完早饭,陈思亦去洗好碗,就回卧室补觉了。
中午下班,于舒云早早的就回来了。
陈思亦还没睡醒。
于舒云先去了三个孩子的房间收拾。于景琛的房间很整齐,书桌上摆着一个99a坦克模型,是陈思亦上次给他买的,炮管上还贴了个小小的五角星贴纸。
书桌上还放着一本物理竞赛的习题集,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字写得工工整整,连错题的步骤都标得一清二楚。
国防科大附中的作业量比普通学校大得多,他每天都要学到很晚。
林景瑜的房间里到处都是画纸,画架上摆着一幅没画完的画,画的是陈诺练舞的样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画纸上,陈诺的裙摆好像在随风飘动。
地上还扔着几张画废的草稿,上面全是陈诺的侧脸,有的在笑,有的在噘嘴,有的皱着眉头。
央美附中的老师要求他们每天画十张速写,他几乎所有的模特都是他的宝贝妹妹。
陈诺的房间也乱糟糟的,床上堆着好几个毛绒玩具,书桌上放着一双舞蹈鞋,鞋尖已经磨破了,鞋跟也有点歪。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太阳挂件,是林景瑜亲手给她做的,边缘有点毛糙,上面还歪歪扭扭刻着“糯糯”两个字。
军艺附中的训练强度很大,她每天回来都累得倒头就睡,最近的房间都是这个样子。
于舒云把三个孩子的房间收拾好,又把客厅的卫生打扫了一遍。
招财进宝跟在她身后,蹭着她的腿,喵喵叫着要吃的~于舒云从空间里拿出一袋自制猫粮,倒在猫碗里。
招财进宝立刻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尾巴甩得飞快,把旁边的小垫子都扫到了地上。
忙完这些,于舒云进了空间。
她摘了很多应季水果,苹果、橙子和葡萄,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她把这些东西都放在储物区,装了满满两大筐。
准备明天拿出来给张燕,让她分给要好的老姐妹们尝尝。
虽然不能给她们大量供应,但是让她们尝尝鲜还是可以的…毕竟都是婆婆的好朋友,有几个人也都还挺好。
然后她走到药田边,又摘了一些调理身体的草药,她打算再搭配灵泉水熬一些膏方,给长辈们滋养身体。
等忙完这些,她才刚出空间,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陈思亦抱着她说,“醒了没看见你,就知道你进空间了。老婆,我想你了,我们再进空间里好不好?”
于舒云看着陈思亦那如同狼看见肉一样的眼神,好笑的摇了摇头。“不去,我才刚出来,肚子饿了要准备午饭了。”
陈思亦轻咬着她的耳垂,“我们去空间吃,好不好?老公给你做海鲜大餐…这两天我值班没在家,丫头你就不想我吗?”
于舒云被他撩得也有点心猿意马了~意念一动,两人就到了空间的大床上。
陈思亦说:“老婆,还去竹林那个温泉吧!上次在那儿宝贝表现的非常棒!泡着温泉还解乏,能多来几次……”
于舒云羞得使劲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任由陈思亦抱着她走到温泉池里,把她吃干抹净…
两人没羞没臊的在空间闹了一下午,陈思亦才心满意足的放过她。
第450章 饿狼陈思奕
于舒云和陈思奕刚走出空间,就听到开门的声音…三个孩子放学回来了。
于舒云扭头娇瞪了陈思亦一眼,这家伙,每次都和个饿狼一样,怎么求饶都没用~没完没了的折腾她…
要不是有空间和灵泉水,她这老腰估计早就断了!
“妈妈,我们回来了!”
陈诺最先跑进来,扑进于舒云的怀里。她的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带着汗,校服扣子掉了一颗,领口歪歪扭扭的,辫子也散了一半。
“宝贝回来了…”于舒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今天在学校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陈诺笑着说,“老师说我舞跳得越来越好了。下周学校要月考,我肯定还能考第一名。”
“是吗?那可真棒!”于舒云笑着说。
“妈妈,我下周也要月考。”林景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画本,另一只手里攥着陈诺掉的那颗扣子。
“我今天画了一幅画,送给您。”
于舒云接过画本,打开一看,上面画的是一家人在院子里吃饭的样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画得特别温馨。
“真好看,谢谢我的景瑜。”于舒云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
于景琛最后走进来,手里拎着三个书包。
他把书包放在沙发上,看着于舒云说:“妈妈,下周月考,我帮糯糯补数学,她最近忙着排舞,数学不是很好,上次测验才考了96分。”
“好…”于舒云笑着点了点头。“那弟弟妹妹的功课,就拜托景琛宝贝了,你们要互相帮助。”
陈思亦说,单阿姨今天有事,请假了。晚上爸爸给你们做饭…”
“太好了!”陈诺欢呼起来~“爸爸做的红烧带鱼最好吃了!”
没过一会儿,几位长辈们就一起过来了…
张燕手里拎着给陈诺织好的粉色围巾,陈岐山提着两箱特供的纯牛奶…
于建华和林琳抱着刚从后院摘的草莓,爷爷于定国手里攥着个象棋盒,奶奶沈曼拎着一兜自己晒的杏干。
外公林震霆和外婆苏婉则提着给三个孩子买的新文具,还有衣服。
于舒云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说:“就知道你们快过来了,茶我都都泡好了。”
“闻着味儿就知道思亦已经动手了。”林震霆把文具放在沙发上,径直就往厨房走,“我来帮你杀鱼,这活儿我拿手。”
“别别别外公。”陈思亦听见声音,举着沾了鱼鳞的手从厨房探出头,“您跟爷爷下棋去,今天我跟舒云做,谁都不许插手。”
沈曼已经走到厨房门口了:“那我帮你们择个菜总行了吧?你们俩做这么多人的饭,忙不过来的。”
“真不用奶…”于舒云走过去,轻轻把她推回客厅,“菜什么的都洗好了,就差下锅了!单阿姨今天请假,本来就说好了我们俩露一手。”
正好刘阿姨听见动静从储物间出来,手里还拿着围裙:“那我来帮你们打打下手,切个菜什么的。”
“刘姨您今天也歇着。”陈思亦把手里的刀放下,走过来把围裙从她手里接过来…
“您去陪老人们聊聊天,给他们切点水果就行…今天厨房是我跟舒云的地盘,谁都不许进。”
说着他就把厨房门半掩上,转身回了灶台边。
于舒云已经把糖醋排骨的料调好了,正往锅里倒冰糖…陈思亦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碰了碰她的腰,接过她手里的铲子。
“你去切葱姜蒜,这个我来。”
他低头看着锅里慢慢融化的冰糖,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妈偷偷跟我说,爸这几天熬夜血压有点不稳,一会儿少给他盛点红烧肉。”
于舒云点了点头,拿起菜刀开始切菜…厨房里只有抽油烟机的嗡嗡声,还有菜刀落在案板上的笃笃声。
客厅里传来爷爷和外公下棋的争执声,奶奶和外婆在聊谁家的孙子又考了第一名,三个孩子围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出主意。
厨房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客厅里传来老人们的笑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身上,温暖又美好。
不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红烧带鱼、烤羊排,糖醋排骨、口水鸡,可乐鸡翅、清炒时蔬,炸藕盒,还有一大锅人参鸡汤。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陈诺说她们班有个同学跳舞的时候摔了一跤,屁股摔成了两半,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林景瑜说美术老师又表扬了他的画,还把他的画贴在了教室墙上。
于景琛说他今天物理测验考了满分,老师还奖励了他一支钢笔。
陈思亦和于舒云时不时插两句话,给孩子们夹菜。
陈思亦给于舒云夹红烧肉的时候,总是把肥的都挑掉,只给她瘦的…于舒云低头吃着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张燕看着三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三个可要好好学,将来都有出息。”
“知道了奶奶。”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
吃完饭,长辈们坐了一会儿就回隔壁了…三个孩子也各自回房做功课去了。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于舒云看着满桌子的碗筷,刚要伸手收拾,陈思亦就拉住了她。
“你去歇着吧,我来收拾。”陈思亦笑着说,“下午都累坏了。”
于舒云笑着掐了他腰一下,坐在沙发上,看着陈思亦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于舒云想到下午在空间里的疯狂,脸又羞得发烫了。
就在这时,陈思亦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擦干净手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就沉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走到于舒云身边,声音低沉地说:“警卫员那边来电话,说下午又看到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了。他在大院门口晃了很久,还跟人打听我们家的情况。”
于舒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看着陈思亦,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陈思亦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地说:“老婆别担心,有老公在!我已经让他们加派了人手,24小时巡逻…不管是谁,都别想伤害我们的家人。”
先观察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要是没头绪,就直接扣下审问。
于舒云点了点头,靠在陈思亦的怀里,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第451章 老将军们的无声守护
第二天一早,于定国扛着一把小锄头,蹲在院子东南角的菜地里翻土…
泥土带着湿润的气息,被他翻得松松软软,他穿着一身作训服,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看不出是快80的老人。
旁边的竹筐里,还放着刚摘下来的黄瓜和西红柿,个个饱满鲜亮,挂着晶莹的水珠。
招财进宝蹲在田埂上,甩着尾巴看他干活,时不时伸出爪子扒拉一下地上的土块,被于定国轻轻拍了一下脑袋,就嗷呜一声跑开,蹲在不远处继续盯着。
“老于,你这身子骨,比我那五十岁的警卫员还要硬朗。”
林振霆提着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副象棋…他把保温杯放在石桌上,看着于定国翻完最后一垄地,笑着摇了摇头。
“我说你这怎么又开出来这么大一片地,咱家这菜都吃不完,你还天天折腾这几分菜地,家里又不缺菜吃。”
于定国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拿起旁边的水壶喝了一口…水壶里的水是于舒云每天早上给他倒的,清甜回甘,喝下去浑身都舒坦。
他走到林震霆身边坐下,低语说:“你不知道,最近老是有人打听咱们家这些蔬菜水果的出处吗?我开几块地,堵住一些人的嘴。”
顿了顿,他突然大声说:“我这闲着也是闲着,活动活动筋骨。再说了,咱自己种的菜,好吃,吃着还放心。”
两人相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摆开象棋。
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棋盘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还有招财进宝偶尔发出的喵喵声。
这是他们俩坚持了十几年的习惯,每天早上都要杀上几盘。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家里根本不缺菜。
别说于舒云总能拿出各种各样新鲜的食材,就算是院子里这几分菜地,种出来的菜也吃不完,经常分给大院里的老战友、老邻居。
更清楚的是,他们这把年纪,还能有这么硬朗的身子骨,根本不是什么“活动筋骨”就能解释的。
于定国年轻的时候在边境打仗,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身上落下的旧伤能数出十几处。当年医生都说,他六十岁以后就得躺在床上养着,能活到七十岁就是奇迹。
可现在,他不仅能扛着锄头翻地,能一口气爬五层楼不喘气,连每年体检的各项指标,都比三十岁的小伙子还要好。
林振霆也一样。当年他在海军服役,落下了严重的高血压和老咳喘,冬天连门都不敢出。
可这十几年,他再也没吃过一片降压药,再也没犯过咳喘,冬天穿着单衣就能在院子里散步,精神头比谁都足。
这些变化,都是从十几年前,舒云每天带回来的食材和药膳那天开始的…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听过!
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一切都和舒云有关。
可谁也没问过一句,谁也没提过一次。
舒云不想说,肯定有她的难处。
作为长辈,他们能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默默守护着这个孩子,守护着这个家。
“昨天下午老张还来找我了。”
林振霆落下一个马,语气平淡地说…“他说他家重孙子最近总生病,听别人说咱们家的菜养人,想跟我要点,给他孙子补补身体。”
于定国抬了抬眼皮,落下一个炮。“你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
林振霆笑了笑,“就按之前说好的,说是我老战友在京郊搞的军工特供农场,数量有限,只给身边亲近的人分点。
我给他从菜园子,摘了一袋子西红柿和黄瓜,还有小青菜,草莓…让他拿回去给孩子吃。”
“嗯。”于定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这种事,这十几年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大院里的老战友、老邻居,谁都知道于家的菜好吃,养人,吃了身体好。
经常有人上门来要,他们每次都按统一的口径回答,然后分一点给人家,既堵住了别人的嘴,又不会引起怀疑。
“对了,还有个事。”
林振霆的语气严肃了一点,“上次那个后勤部的姚望,托人跟我说,想花大价钱买咱们家的特供食材,说是给他领导送礼。
我直接给怼回去了,告诉他这东西涉及保密,不能买卖,让他别打这个主意。”
“怼得好!”于定国的脸色沉了一下…
“这种人,就是得寸进尺!这次给他一点,下次他就敢要更多,迟早会惹出麻烦。
以后再有人提买食材的事,一律回绝,除了咱们那几个过命交情的老家伙,其他人不用给面子。”
“我知道。”林振霆点了点头,“我已经跟大院的警卫员说了,以后再有陌生人打听咱们家的事,一律不让进。安保那边,我也跟思亦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多留意点。”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继续下棋。
棋盘上的局势越来越紧张,可他们的心思,却都不在棋盘上。
他们都在想,舒云这孩子,心里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这么多年,肯定是过得不容易。
明明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却要背负这么多…既要照顾家庭,照顾孩子,还要守着这个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秘密。
每次看到舒云忙前忙后,看到她偶尔露出的疲惫神色,他们都心疼得不行。
可他们什么都不能问,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帮她分担,默默帮她守护这个秘密。
“将军。”于定国落下最后一个子,看着林振霆,“你输了。”
林振霆看着棋盘,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输了,你这棋艺,是越来越好了。”
“是你心不在焉。”
于定国收起棋子,语气平淡,“别想太多!有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在,有思亦在,舒云不会有事的!这个家,也不会有事的。”
“嗯。”林振霆点了点头,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是啊,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欺负咱们家舒舒,谁也别想破坏这个家。”
第452章 奶奶外婆的温柔
沈曼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茶几上还放着一个白瓷杯,里面泡着菊花茶,热气袅袅升起,还带着菊花的清香。
她这几年,身体一直都特别硬朗。
别说什么老年病了,连个感冒发烧都几乎没有!以前在医院当院长的时候,落下的颈椎顽疾,早就好了,现在低头看几个小时的书,脖子都不会疼。
作为军区总医院曾经的外科圣手,她比谁都清楚,这种身体状态有多不正常。
正常的老人,到了她这个年纪,就算保养得再好,也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
可她和家里的其他几位老人,却一个个都像返老还童了一样,身体一年比一年好,精神头一年比一年足。
这一切,都是她的舒云宝贝的功劳。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的疑难杂症,见过无数的医学奇迹!可她从来没有见过,仅仅靠饮食,就能让人的身体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她十几年前心里就明白,她的舒云身上有秘密,就说那些古医方,母亲的医术,是根本达不到的。
可她从来没有问过,作为奶奶,她只希望自己的孙女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不管舒云有什么秘密,只要不伤害她自己,不伤害这个家,她都愿意无条件地相信她,无条件地守护她。
“沈老师,您在家吗?”
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曼放下杂志,摘下老花镜,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以前医院她带的学生,李佳琦。
李佳琦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笑着说:“沈老师,我来看看您!好久没见您了,您这气色是,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快进来坐…”沈曼笑着把她让进屋里,给她倒了一杯水。“我挺好的,每天在家看看书,种种花,日子过得清闲得很。”
李佳琦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着沈曼,一脸羡慕地说:
“您可真是越活越年轻了!您看您,头发都没几根白的,皮肤也这么好,比我这个小二十岁多的人看着都年轻。
我就不行了,一身的毛病,高血压、高血脂,天天吃药都不管用。”
沈曼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就是平时注意饮食,多运动,心态放好,自然身体就好了。”
“哪有这么简单。”李佳琦摇了摇头…
“我也注意饮食,也天天运动,可身体还是不行!对了沈老师,我听说你们家的菜特别养人,有人说吃了能治病!是不是真的啊?”
沈曼的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带着平静的笑容。
“哪有那么玄乎!就是普通的无公害绿色菜,不过是食材新鲜一点,还有一些是我亲家老战友的特供农场种的,不打农药,不施化肥,吃着健康一点而已。”
“原来是特供食材啊。”
李佳琦恍然大悟,“难怪呢!我说怎么你们一家人身体都这么好。沈老师,那您能不能也帮我弄点啊?
我多花钱买也行,我家老爷子身体也不好,我想给他补补。”
“这个恐怕不行。”
沈曼歉意地笑了笑,“那个农场的产量特别低,只供应给身边极少数的亲友,不对外卖。
我们家自己吃都紧巴巴的,实在是匀不出来太多,这样吧,我家园子里还有点蔬菜,西红柿和黄瓜,你带点回去尝尝。”
说着,沈曼起身走进厨房,拿了一个塑料袋,装了几个西红柿和黄瓜,还有几把青菜递给李李佳琦。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啊。”
李主任接过塑料袋,一脸感激,“谢谢您啊沈老师!您真是太好了。”
“不用客气。”沈曼笑了笑,“都是自己家种的,又不值什么钱。”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佳琦就起身告辞了。
送走李佳琦,沈曼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她走到窗边,看着李佳琦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这种打探,这十几年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每次她都用“特供食材”的说法搪塞过去,好在大家都知道于家和林家的身份,也不敢过多追问。
可她心里清楚,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打探,她必须更加小心,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就在这时,苏婉提着一个菜篮子走了进来。
“你这怎么从外面,拎着菜回来了?”沈曼连忙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家里不是还挺多呢!”
“我多少买的,堵嘴用。”苏婉笑着说,“我从菜市场买了点新鲜的黑猪排骨,晚上给孩子们做红烧排骨吃。”
苏婉是前外交官,气质优雅,说话做事总是得体大方。
这些年,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好,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很多,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几岁。
她和沈曼一样,早就知道舒云身上有秘密,也和沈曼一样,选择了默默守护。
“刚才军医院李主任来了,我之前带的学生。”
沈曼给苏婉倒了一杯水,语气无奈地说,“又问起咱们家食材的事了,还想花钱买,我给她装了点西红柿黄瓜,和几把小青菜,把她打发走了。”
“这种事,这几年是越来越多了。”苏婉叹了口气…
“昨天我娘家的侄女还给我打电话,问我要食材,说她家孩子不爱吃饭,听说咱们家的菜好吃,想给孩子尝尝。
我跟她说,都是特供的,就一点数量有限,等下次有了再给她点。”
“是啊,以后咱们都得小心点。”沈曼点了点头,“可不能露馅,不能给舒云惹麻烦。”
“我知道!”苏婉笑了笑,“我已经跟娘家那边的人都说好了,以后谁再问食材的事,就说是特供食材,数量有限,没法分。谁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直接拉黑。”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坚定。
她们都是做外婆、做奶奶的人,最见不得孩子受委屈。
舒云是她们的心头肉,她们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舒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个家的安宁。
下午,于舒云从文工团回来,看到沈曼和苏婉正在厨房里忙活,连忙走过去帮忙。
“奶奶,外婆,你们怎么做饭了?快出去歇着,剩下的交给我”于舒云挽起袖子,准备洗菜。
“不用你帮忙,我们俩就行。”沈曼笑着把她推出厨房,“你上了一天班,累了,去客厅歇着,饭马上就好。”
“就是,你去陪孩子们写作业吧!”苏婉也笑着说,“我们这马上就完事儿了,还有你刘阿姨和单阿姨,用不着你。”
于舒云没有坚持,转身走到客厅,陪着三个孩子写作业。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炒菜的声音,还有几位老人轻声说话的声音。
客厅里,三个孩子安安静静地写着作业,偶尔传来几声小声的讨论。
整个家里,都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
于舒云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第453章 八位长辈的守秘同盟的约定
周日的下午,三个孩子们都被许言接去家里玩了,陈思奕陪着于舒云去了舞蹈学校。
保姆刘阿姨和单阿姨今天都休息…
偌大的两栋别墅里,就只剩下八位长辈们,趁着家里没人,八位长辈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悄悄聚在了书房里,秘密开会。
书房的门被于建华反手关上,窗帘也拉了起来,光线有点暗,却正好适合说一些私密的话。
于定国抬手按灭了书桌上亮着的小台灯,把主灯打开,光影落在众人脸上,少了平日里的随和,多了几分凝重。
大家挨着书桌落座,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杯沿、椅扶手,没人先开口,气氛沉得很。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凑在一起嘀咕这件事,却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几家人坐下来开会。
最近盯上于家食材的人越来越多,闲言碎语也传得满天飞…小区里、大院里,总能有人旁敲侧击打探,话里话外全是试探。
还有人嚼舌根说于家找到了长生不老的秘方,有人瞎猜于家得了神仙赏赐,更有离谱的,说于家背地里搞见不得人的秘密研究。
这些话听着荒唐,可传的人多了,难免钻进有心人的耳朵里,真要引来不该来的关注,往后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他们必须赶紧拧成一股绳,定好统一的说辞,分清楚各自的活儿,把所有能冒头的风险全掐灭,半分都不能让舒云的秘密露出去。
于定国坐在主位上,指尖敲了敲桌面,沉闷的声响打破屋里的安静。
“今天把大家聚在这儿,心里都有数是为了什么事!”
“最近打听咱们家饭菜、打听大伙身体的人越来越多,话说得也越来越没边!再这么任由那些人传下去,怕是早晚要出乱子了。
今天咱们就把话撂明白,往后对外怎么说、怎么应付,全都定死了。”
在座的人齐齐点头,没人嬉皮笑脸,神色都绷得紧紧的,连平时爱说笑的人,都敛了笑意。
“老于说得在理。”林振霆跟着开口,语气带着军人独有的干脆利落,没半句废话,腰杆坐得笔直,自带几分威严。
“舒舒这孩子这些年不容易,心里压着这么大的事,一直小心翼翼过日子!咱们当长辈的,就得把风险给她全挡在外面,半点委屈都不能让她受。”
“我举双手赞成!”张燕立马接话,嗓门都比平时高了些,身子往前探了探,带着一股子护犊子的泼辣劲,手往桌上轻轻一拍。
“舒云就是我亲闺女,谁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敢揪着她家的事瞎打听,我第一个不饶他!往后不管是谁,敢来找麻烦、探口风,我直接怼回去,半点情面都不留。”
说到这儿,张燕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句:
“前几天跳广场舞,就有个老姐妹追着我问三问四,眼神都不对劲,我当时就没给好脸色,要不是想着留点情面,早直接怼回去了!”
这话一出,沈曼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嘴角却也勾起一抹认同的弧度,平日里温和的模样,此刻也多了几分护短。
苏婉听着这话,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她向来端庄得体,应付外交界旧友游刃有余,可架不住娘家一些远房亲戚,脸皮厚得很。
前阵子家庭聚餐,几个远房亲戚围着她打转,一会儿夸她气色好,一会儿打听她吃的什么补品,话里话外都想讨要东西,甚至还有人想托她帮忙买所谓的“神品”,说得她头疼不已。
“你这还算好的。”苏婉放下茶杯,轻声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
“我那些远房亲戚,更让人招架不住,拐弯抹角就算了,还有直接开口要的,说想给家里孩子补身体,我都找借口搪塞过去了,往后再遇上,还真得按统一说法来。”
林琳立马跟着附和,拍了下额头:“可不是嘛,团里和影视圈那帮人精,眼神尖得很!
上次剧组聚餐,有人看我状态好,追着问保养秘诀,我差点说漏嘴,还好反应快糊弄过去了,现在想想都后怕!”
短短几句抱怨,全是平日里遇到的真实窘境,既搞笑又贴合生活,瞬间让凝重的气氛多了几分烟火气,也让众人更明白,这次开会有多必要。
“我也同意。”沈曼轻轻颔首,说话温声细语,可眼神里满是坚定,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语气沉稳。
“舒舒是个好孩子,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咱们一定要护好她,护好这个家的安稳。”
于建华、林琳、陈岐山、苏婉也纷纷表态,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坚定地站在统一战线,铁了心要守住于舒云的秘密。
林琳还忍不住补了句:“那些影视圈的嘴碎的、公司里爱打听的,我来应付,保证半个字都漏不出去。”
陈岐山也拍了拍大腿,沉声应和,单位那边他来盯紧,绝不让同事的打探传到外面。
见所有人心意一致,于定国松了口气,紧绷的嘴角微微舒展,脸上露出些许欣慰,继续说道:“那咱们就定下几条死规矩,在场所有人都得严格照着做,半分都不能违背。”
“第一,往后不管是亲戚、朋友、同事,还是路边陌生人,只要问起家里的食材、问起咱们的身体,全都统一说法。
就说是我和振霆的老战友,在山里办的军工特供农场产的,那里有部队把守,涉及机密,从不对外销售,只少量分给亲近的亲友。”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把话说得更周全:“至于舒云的药膳,那也是因人而异,十个人十个效果,不是每个人都好使,别让人觉得有什么特殊门道。”
于定国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眉头微蹙,想起之前老战友试探性的提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暗自把说辞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第二,分工明确,各管一摊。振霆负责对接部队和政府那边的人,我应付大院里的老战友、老邻居。
张燕管广场舞的老姐妹,和生意上的伙伴。沈曼应对医院的老同事、看病的熟人。
苏婉搞定娘家亲戚,和以前外交界的朋友。建华和岐山看好各自单位的同事、下属。林琳盯着团里,和影视圈还有公司员工。”
第454章 长辈们藏在细节里的疼爱。
林振霆微微颔首,拿出手机快速记了下分工内容,他向来做事严谨,半点疏漏都不能有。
“第三,家里的食材,除了自家人吃,只能少量分给最信得过的至亲,多一点都不能给,更不准卖给任何人。
谁要是敢私下随便给外人,可别怪我和振霆两个老家伙,不讲情面。”
张燕立马点头,攥了攥拳头,心里打定主意,往后谁再想讨要食材,直接拿规矩回绝,绝不松口。
“第四,平日里多留个心眼,看好厨房和储藏室,千万别被外人给钻了空子,不许任何外人随便进出,把别墅大门没事儿都给我关好。
要是发现有人刻意打探,或是大院附近有可疑的人晃悠,第一时间告诉思亦,让安保去处理。”
“第五,也是最关键的,在家里,不管是谁,半个字都不准提舒云的秘密!不问、不说、不议论,就当这事从来没发生过,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
舒舒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她不想说,我们就闭紧嘴,一辈子都不去问。”
五条规矩,句句实在,没有半句虚言,全都是为了护住于舒云,护住这个家。
在场众人没一人含糊,全都郑重点头,把这些话牢牢刻在了心里,彼此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坚定。
沈曼轻轻握住身边苏婉的手,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都明白了对方要全力守秘的决心。
林振霆抬手揉了揉眉心,想起平日里那些旁敲侧击的打探,脸色又沉了几分;
张燕撇了撇嘴,暗自嘀咕以后要少跟那些爱八卦的老姐妹凑堆,省得烦心。
“我最后再补一句。”
林振霆抬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往后要是有人不识趣,追着问不停,甚至想花钱买、托关系走后门,都给我直接回绝,不用给那些人留半点面子。
真要是有人敢胡来,我直接让部队的人处理。”
“我也加两句!”张燕立马接话,气呼呼地拍了下椅子扶手,还带着点搞笑的较真劲儿…
“往后我直接疏远那些,爱嚼舌根的老姐妹,省得她们天天围着我问东问西!谁要是敢在背后乱传舒云的闲话,我直接拉黑,这辈子都不跟她们来往!”
“我也再补充一点,”沈曼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却很笃定。
“往后有人问起咱们身体好的缘由,就说平时注重养生、常运动、心态放得平,偶尔吃点药膳调理身体,半个字都别提什么食材,免得惹人怀疑。”
你一言我一语,大伙把能想到的突发情况、应对话术全捋了一遍,连被反复追问该怎么搪塞都想好了,制定的方案细致又周全。
于建华还忍不住吐槽了句:“之前就有老同事拐弯抹角问我,是不是吃了什么好东西,我当时都不知道怎么回,这下总算有准话了。”
苏婉想了想说,“刘阿姨和单阿姨,虽然都是家里的老人,在我们家也快二十年了,也都信得过。
但是,我们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把,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怕她们做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儿,就怕她俩被有心人给利用了去。”
众人齐点头……
看着众人齐心协力的模样,于定国心里满是暖意,他们这群人,都是历经过风雨动荡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钱财、权势、地位,全都是身外之物,家人的平安幸福健康,那才是顶重要的事!为了守住这份安稳,他们几个老家伙们,都愿意拼尽全力。
“好了,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于定国抬手拍了拍桌面,语气坚定。
“从今天起,大家伙各司其职,互相搭把手!不管遇上什么事,都要及时沟通,咱们一起解决问题。
只要咱们一家人一条心,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也没人能伤害舒云,能破坏咱们这个大家庭。”
“好!”众人异口同声应下,声音沉稳有力,没有半点迟疑。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起身走出书房,出门前各自整理了一下神情,脸上的凝重尽数散去,重新挂上平日里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严肃的密会从未发生过。
张燕顺手理了理衣角,还不忘朝众人使了个“稳住”的眼色;林振霆刻意放慢脚步,走在最后,轻轻把书房门归位,不留半点痕迹。
一行人走到客厅,各自忙活起来。
有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有人去阳台浇花摆弄绿植,有人扎进厨房准备晚饭,一举一动都和平时没两样,看不出丝毫异样。
可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坚定。
他们悄悄结成了最牢固的守密同盟,用自己的方式,也为于舒云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傍晚,于舒云和陈思亦带着三个孩子回来了…一进门,饭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勾得人肚子直叫。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太爷爷太奶奶,太外公太外婆,我们回来了!”陈诺最先撒着欢跑进去,一头扎进张燕怀里。
“哎哟,我的宝贝乖孙女可算回来了…一下午没看见,奶奶都想你了。”
张燕笑着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语气满是宠溺,“快去洗手吃饭,奶奶特意给你做了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西红柿牛腩,都炖得烂乎乎的。”
“谢谢奶奶!”陈诺开心地搂住张燕的脖子,小奶音甜得很。
另外两个孩子也跟着凑上前,围着长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原本安静的客厅瞬间热闹起来。
陈诺还不忘举着手里的小玩具,跟沈曼炫耀,小模样得意极了;于建华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着晚饭。
长辈们不停给于舒云和孩子们夹菜,碗里的菜堆得满满的,说说笑笑,气氛温馨又热闹。
于舒云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看着长辈们脸上慈祥的笑容,心里暖烘烘的,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满是踏实。
她不知道今天下午,长辈们特意为她开了这场密会,不知道他们定下了一条条严苛的规矩,更不知道他们为了守住她的秘密,费尽了心思。
可她能真切感受到,长辈们藏在细节里的疼爱,拼尽全力守护这个家的心意!这份爱,没有惊天动地的话语,却重如泰山,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所有不安。
陈思亦坐在她身边,不动声色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他对着她温柔一笑,眼底满是笃定与宠溺。
于舒云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幸福又安心的笑容。
她知道,有这些家人在,她什么都不用怕!她可以安心守着自己的秘密,安心爱着身边的家人,安心过着这来之不易的平淡幸福日子。
第455章 外公的贴心守护。
周三下午,林振霆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印着部队番号的老式保温杯,慢悠悠地走进了军区老干部活动中心。
走廊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和报纸的墨香,活动室里早已热闹起来,麻将牌碰撞的声响、老伙计们的说笑声混在一起,满是烟火气。
今天是老干部茶话会的日子,大院里的老将军、老领导们都会聚在这里,喝茶聊天,下棋打牌,打发午后时光。
他刚一进门,原本围在茶桌旁的几个老战友,立马放下手里的茶杯和棋子,热热闹闹地围了上来。
“老林,你可算是来了。我们几个老家伙正说你呢,再不来就要派人去你家喊了!”
“是啊老林,你这气色真的是越来越好了,脸上红光满面的,看着比我们年轻二十岁都不止,腰板也比上次见面更硬朗了!”
“快说说,你到底有什么养生秘诀,也教教我们,我们这帮人老胳膊老腿的,浑身都是老毛病。”
大家七嘴八舌地围着他,眼神里满是羡慕,还有藏不住的好奇,你一言我一语,压根不给林振霆插话的机会。
林振霆笑着摆了摆手,侧身避开众人的簇拥,走到靠窗的沙发旁坐下,顺手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杯身轻轻碰着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哪有什么养生秘诀!就是平时注意饮食,多运动,心态放好,自然身体就好了。”
他抬手松了松中山装的领口,指尖轻轻摩挲着杯盖,坐姿依旧挺拔,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随和,褪去了平日里的军人威严。
“你可拉倒吧!”坐在对面的老战友老赵,端着茶杯嗤笑一声,压根不信,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们也天天注意饮食,早上起来遛弯打太极,运动一样没落下,可身体还是不如你!我听说啊,你们家的菜特别养人,吃了能强身健体,小毛病都能慢慢养好,是不是真的?”
“对对对!”旁边的老李立马跟着附和,拍了下大腿,眼神更亮了。
“还有你家舒云丫头配的药膳包,还有养生丸。
听说老夏两口子,自从吃了一段时间,以前的老寒腿、失眠症都好了,现在天天能跳广场舞,精神头足得很!”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活动室瞬间安静了几分,周围聊天、下棋的老人们,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竖起了耳朵,显然都对这件事好奇已久,就等着林振霆给个准话。
林振霆心里早就有了准备,这都是他和于定国提前预料到的场景,脸上依旧带着平静温和的笑容,没有半分慌乱。
他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喉结轻轻滚动,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语气也沉了几分。
“哪有那么玄乎!都是外面人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说起来,这事跟你们也都认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齐刷刷看向他。
林振霆放下保温杯,语气平缓地说道:“是陈建国他媳妇,你们还记得吧?当年跟我一起在西南边境,为了掩护我,替我挡了那颗子弹的老陈。”
提到陈建国,原本喧闹的活动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收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肃穆和怀念。
陈建国是他们所有人的老战友,当年牺牲的时候才三十出头,留下孤儿寡母,是他们这帮老兄弟心里一辈子的痛。
“老陈走了以后,他媳妇带着孩子过得不容易!前几年孩子大了,她就一个人去了京郊深山里,包了几十亩地,搞了个小农场。”
林振霆的声音很轻,带着对老战友的愧疚和心疼,“她性子倔,一直不肯要我们的接济,就自己种菜养鸡,全程不打农药不施化肥,全是原生态的东西。
每年收了东西,就只给我们当年跟老陈一个班的老兄弟,每家送一点,多了也没有。”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场的老伙计,继续说道:
“再说了,我们两家院子里也都辟了几块自留地,自己种点青菜萝卜,平时凑着吃,怎么也比外面买的打农药的健康。
老陈媳妇给的那点,也就是偶尔换换口味,哪能天天靠那个。”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连连点头,谁家里没个小菜园呢,这话听着就格外真实。
“至于舒云那丫头配的药膳,更是没什么稀奇的。”
林振霆看着大家眼巴巴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语气也随和了不少,“她跟着她太外婆,和奶奶学了点中医皮毛,懂点调理的道理。
中医本就千人千方,讲究对症,老夏他们那是刚好对上症状了,才觉得管用,不是什么神药。”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语气真诚:“你们要是信得过我这个老哥哥,回头哪天凑个时间,都来家里坐坐,让舒云给你们挨个把把脉,看看各自的情况,开几个适合你们的方子。
你们自己去外面的大药房抓药,回家慢慢熬着吃,试试管不管用。
药材都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药材,没什么稀奇的,主要就是得对症调理。”
“那可太好了!”老赵第一个拍着大腿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感激…
“老林,还是你想着我们这帮老兄弟!我这老胃病折腾我十几年了,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正好让舒云丫头给我看看。”
“是啊是啊,我这老寒腿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觉,也麻烦舒云丫头给瞧瞧!”
“还有我这高血压,总是忽高忽低的,也让她给调调!”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脸上满是期待,之前的好奇和打探,全都变成了对老战友的感激。
没人再提买食材、要药膳包的事,更没人追问农场的细节。
一来,这是牺牲老战友的遗孀搞的农场,谁也不好意思再多要,更别说花钱买;
二来,林振霆已经主动提出让于舒云给大家把脉开方,解决了大家最关心的身体问题,足够仗义;
三来,自家基本上也都有自留地种菜,也都有特供食材。
“都是过命的老兄弟,跟我还瞎客气什么。”
林振霆笑着摆了摆手,“等周末孩子们都在家,我提前给你们打电话,都过来吃饭,大家伙热闹热闹,顺便让舒云给你们看看。”
众人纷纷应下,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当年的军旅往事上,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当年一起打仗、一起吃苦的日子,活动室里又恢复了热闹的气氛,比之前更融洽了几分。
林振霆看着大家说说笑笑的样子,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茶话会重新热闹起来,老赵拉着林振霆下起了象棋,棋盘上棋子碰撞,两人你来我往,气氛轻松。
没下几步,老赵又忍不住念叨起自己的老胃病,说自己吃了不少补品都没用,就等着周末让舒云给看看。
林振霆落子的动作顿了顿,笑着说道:“别急,周末来了让她好好给你瞧瞧。她专研了这么多年,还是有点本事的。
“那感情好!”老赵立马笑了起来,“我可就等着了啊。”
观战的几个老伙计,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温馨又融洽。
第456章 仓皇逃离的身影
林振霆一边下棋,一边心里盘算着。
这个说法完美解决了老干部群体的质疑,接下来只要张燕、沈曼她们那边,对外统一用“老战友家的生态农场”这个说辞。
再遇到有人问起,也学着这样,主动提一句让舒云给开方子自己抓药,就能彻底堵住所有人的嘴。
他这辈子带兵打仗,向来行事果断、滴水不漏。
如今守护外孙女,更是半点马虎都不敢有!舒云这孩子不知道拥有了什么机缘,如今一家人安稳幸福的生活,他这个当外公的,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必须把所有风险、所有不怀好意的试探,全都挡在外面。
想着想着,林振霆落子的力度重了几分,棋子狠狠砸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赵见状,也没多问,只当他是下棋认真,乐呵呵地继续对弈。
茶话会接近尾声,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还不忘跟林振霆敲定周末上门的时间,一个个脸上满是期待。
林振霆一一应下,拿着保温杯,和老战友们道别,慢悠悠地往活动中心门口走。
他刚走到大门口,还没来得及迈步下台阶,就被一个穿着量身定制的西装、梳着油亮发型的中年男人,快步拦住了去路。
中年男人脸上堆着刻意讨好的笑容,立马伸出双手,语气恭敬得过分,微微弯着腰。
“林老,您好!我是金鼎盛集团的董事长,金海涛。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是战场上的大英雄,一直想上门拜访您,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林振霆脚步一顿,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眼神扫过对方,带着几分疏离和淡漠。
他这辈子最不喜欢和这类商人打交道,心里已然有了几分戒备,语气冰冷疏离。“你找我有事?”
他的态度极其冷淡,可金海涛丝毫不在意,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往前又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开口。
“是这样的林老,我也是听朋友说起来,您有个老战友搞了一个生态农场,里面的食材养身效果极其好。
我母亲今年八十多岁,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卧病,想给她买点好食材补补身体…您看能不能帮我个忙,牵个线弄点?价格不是问题,您随便开价,多少我都愿意出。”
听到这话,林振霆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自带军人历经沙场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牺牲烈士的遗孀,自己在山里种的一点东西,只分给当年的老战友,不对外卖。”林振霆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金海涛。
“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我,那你可以走了,不用再多说。”
金海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他没想到林振霆这么不给面子,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可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依旧不死心地继续说道:
“林老,您就帮帮忙嘛,我真的是一片孝心,为了我母亲,我愿意出十倍的价格,不,二十倍、五十倍都行,只要您能帮忙。”
“我说不行就不行!”林振霆的语气瞬间变得更加严厉,声音提高几分,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周身的气场压得金海涛喘不过气。
“那是烈士的遗孀,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是你们这些商人拿来牟利、讨好别人的工具!你要是再胡搅蛮缠,继续在这里纠缠,我现在就叫警卫,把你带去保卫处处理。”
林振霆的眼神太过凌厉,带着军人独有的杀伐果断,金海涛看着他的眼神,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清楚林振霆的身份和地位,说得出就做得到,真要是把他惹急了,别说买不到食材,自己说不定还要惹上大麻烦,彻底得罪军区的人。
金海涛脸上的谄媚彻底消失,瞬间变得慌乱不已,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对着林振霆连连鞠躬道歉。
“对不起林老,是我唐突了,是我不懂规矩,我不该胡言乱语!我这就走,马上走,再也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灰溜溜地转身,脚步慌乱地离开了军区老干部活动中心,连头都不敢回。
林振霆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种唯利是图、满心算计的商人,他这辈子见得多了,最是看不起!为了钱和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简直没有底线。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被蹭皱的中山装领口,眼神冷冽,周身的威严久久没有散去,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更加坚定了守护家人的决心。
他没再停留,转身走出老干部活动中心,径直走向停在门口的军车…拉开车门坐进去,警卫员李明发动车子,稳稳地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林振霆的心情渐渐平复,脸上的冰冷褪去,只剩下温柔。
他没有把今天茶话会上的事、金海涛的纠缠放在心上,这些麻烦事,对他来说都是小事,他完全有能力处理干净。
车子缓缓驶进别墅区,停在自家别墅门口…林振霆下车走进院子,刚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的小菜园旁,于舒云正蹲在地上摘菜。
“外公,您回来了。”于舒云听到脚步声,笑着抬起头,眉眼弯弯,脸上满是干净纯粹的笑容,手里还轻轻晃了晃摘好的青菜。
“嗯。”林振霆瞬间卸下所有防备和威严,脸上露出温柔慈祥的笑容,快步朝着她走过去,脚步都放轻了几分。
“舒舒今天回来的这么早,下班没去舞蹈学校啊?”
“今天学校没课,就早点回来了,顺便打理一下院子里的小菜园子。”
于舒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把青菜放进旁边的菜篮里…“晚上我给您做您最爱吃的红烧鱼,鱼是早上刚买的,新鲜得很。”
“好啊,外公就等着吃舒舒做的鱼。”
林振霆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于舒云手里的菜篮,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微凉的手背,下意识地叮嘱她天冷多穿件衣服,语气满是宠溺。
他没有告诉于舒云今天发生的任何事,半句没提茶话会上的打探,也没提金海涛的纠缠,更没提周末老战友要来家里让她把脉的事。
这些糟心事、麻烦事,全都由他这个老头子来处理、来挡着就好。
周末老战友来了,他提前跟舒云说一声就行,不用让她提前操心。
傍晚时分,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红烧鱼的鲜香、青菜的清甜混在一起,满是家的味道。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于舒云不停地给林振霆夹鱼肉,把鱼刺挑得干干净净,长辈们说说笑笑,气氛温馨又融洽。
第457章 周末老战友聚餐,舒云把脉解老忧
周六一大早,家里就热闹起来。
刘阿姨和单阿姨天刚亮就来了,在厨房里忙前忙后,洗菜切肉,准备中午的饭菜。
张燕系着围裙,站在灶台边指挥,一会儿喊着多炖点排骨,炖烂点方便老人们嚼…
一会儿又说做个红烧肉,再加个四喜丸子,清蒸石斑鱼,还要蒸个粉蒸肉,南瓜糕,都是老人们爱吃的软乎口。
沈曼则在客厅里收拾茶几,摆上刚洗好的水果,又把暖壶灌满热水,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于舒云刚送三个孩子去补习班回来,换了身宽松的棉麻家居服,正准备去厨房帮忙,就被林振霆叫住了。
“舒舒,你先过来一下。”
林振霆坐在沙发上,朝她招了招手,脸上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杯盖。
于舒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外公,怎么了?”
“是这样的。”
林振霆挠了挠头,语气有些歉意,“上次茶话会,我跟你几个爷爷们约好了,今天他们过来吃饭。
你也知道,他们身上都有不少当兵落下的老毛病,我就随口提了一句,说你跟着太外婆和奶奶学过中医,能帮忙把把脉开个调理的方子。
你要是忙的话,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改日子。”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于舒云不高兴!毕竟这事是他先斩后奏,没提前跟孩子商量。
于舒云忍不住笑了,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外公,这有什么,都是您的老战友,又是长辈,能帮上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您放心,我肯定好好给他们看看。”
“那就好,那就好。”
林振霆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我就知道我们舒舒最懂事了。
他们都是跟我过命的老兄弟,一辈子不容易,身上的老毛病都是当年在冰天雪地里、在战壕里熬出来的,能调理好一点是一点。”
“我知道的外公。”于舒云点点头,“我等下把医药箱拿出来就行,不用提前准备什么。”
她心里有数,空间里的古医方她翻了无数遍,早就把适合老年人调理、只用普通药材就能配的方子整理得清清楚楚,根本不用跟谁商量。
沈曼学的是西医外科,中医只是略懂皮毛,真正能拿主意的还是她自己。
沈曼正好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过来,笑着说道:
“我把纸笔都给你放茶几抽屉里了,等下你开方子直接拿就行。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帮你记着点注意事项。”
“谢谢奶奶!”于舒云笑着说道。
一家人正说着话,院门外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来了来了。”林振霆立马站起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开门迎接老战友们。
最先来的是赵老和李老,两人手里都拎着东西…赵老手里拎着一大罐自己腌的萝卜干,玻璃罐擦得锃亮,李老则拿着一卷孙子画的山水画,说是送给林振霆挂书房。
“老林,我们来早了没打扰你们吧?”赵老大嗓门一喊,整个院子都听得见,震得树上的麻雀都飞了。
“不早不早,正好。”
林振霆笑着迎上去,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快进来坐,茶我都给你们泡好了,还是你们爱喝的大红袍。”
两人跟着林振霆走进客厅,看到于舒云和沈曼,连忙笑着打招呼。
“舒云丫头,又长漂亮了。”
赵老笑着说道,“早就听说你医术好,今天可就麻烦你了!我这老胃病都折磨我十几年了,什么药都吃遍了,就是不管用。”
“赵爷爷您客气了。”
于舒云笑着给他们倒了杯茶,“您先坐会儿喝杯茶,等大家都到齐了,我再挨个给您们看。”
没过多久,其他四个老战友也陆续到了。
都是当年跟林振霆一个连的老兄弟,彼此之间熟得不能再熟,一进门就毫不客气地坐下,端起茶杯就喝,跟在自己家一样。
客厅里瞬间热闹起来,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当年在战场上的糗事,谁当年偷了老乡的红薯,谁当年被子弹擦破了耳朵,时不时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于舒云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给他们添添茶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林振霆拍了拍手,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好了好了,先别聊当年的事了。咱们先办正事,让舒云给你们挨个把把脉,看看各自的身体情况,开个调理的方子。”
“好好好,先看病。”
赵老第一个举手,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差点把椅子带倒,“我先来我先来,我这胃天天疼,今天可算找着救星了。”
“凭什么你先来,我腿比你疼得厉害,我先来…”李老也跟着站起来,伸手去拉赵老。
“我先来!”
“我先来!”
两人像小孩子一样争了起来,逗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别争了别争了,按年龄来,老赵最大,老赵先来…”林振霆笑着拉开两人,“一个个来,都能看上,急什么。”
老李老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嘴里还嘟囔着:“下次我肯定第一个来。”
于舒云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老赵对面,指了指面前的脉枕:“赵爷爷,您把手伸出来。”
老赵连忙伸出手,放在脉枕上,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身子坐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于舒云的脸。
“赵爷爷,您放松点,别绷着。”于舒云忍不住笑了,“就是把个脉,又不是上战场。”
“好好好,我放松。”赵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手还是有点抖。
旁边的老李忍不住调侃他:“你看你那点出息,当年打仗的时候,敌人的刺刀都顶到胸口了,我都没见你这么紧张,现在把个脉倒给吓成这样了。”
“你懂什么!”赵老瞪了他一眼,“这可是关乎着我后半辈子,还能不能吃红烧肉的大事,我能不紧张吗?”
众人又笑了起来,客厅里的气氛更加轻松了…
于舒云指尖轻轻搭在赵老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她的动作很轻,神情专注,原本温和的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第458章 给外公的老战友们义诊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才松开手,又让赵老伸出舌头,仔细看了看舌苔,这才开口说道:
“赵爷爷,您这是脾胃虚寒。是您当年打仗的时候经常饿肚子,又总啃冻硬的干粮喝雪水,落下的病根…
平时是不是一吃凉的就胃疼,还经常反酸胀气,早上起来嘴里发苦发干?”
“对对对!就是这样!”
赵老枯瘦的手“啪”地攥紧了拐杖,身子往前倾了大半截。
“舒云丫头,你说的太准了!我就是这样,稍微沾点凉的,那后半夜疼得,缩在床上直打滚,一宿都合不上眼…
之前你姑姑她们,不知道带着我跑了多少大医院,找了多少中医调理都没有什么用,药一停又严重了!都说是老毛病治不好,只能养着。”
“没事,您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于舒云笑着把桌上的搪瓷杯,往他手边推了推…
“我给您开个温中健脾的方子,您自己去外面的大药房抓药,每天按照我的方法熬一副,早晚各喝一次。
喝上一个月,应该就能好很多了。
平时注意别吃凉的辣的,少吃油腻的东西,多喝点小米粥养养胃。”
她说着,沈曼已经从抽屉里拿出纸笔递了过来。
于舒云拿起笔,刷刷刷写下了方子,上面都是党参、白术、干姜这类常见的中药材,剂量也写得清清楚楚,连熬药要先泡半小时、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熬四十分钟都标注了。
“您拿着这个方子,去任何一家大药房都能抓到。”于舒云把方子递给老赵。
“要是喝了半个月觉得有效果,就再接着喝半个月…要是没什么效果,您再过来找我,我给您调调方子。”
老赵接过方子,折了三折塞进贴身的中山装口袋里,还伸手拍了拍,宝贝得不行…“好好好,谢谢你啊舒云丫头!这下我可算放心了,终于能摆脱这老胃病了。”
旁边一直抱着胳膊没说话的孙建国哼了一声,斜着眼瞥了于舒云一眼~
他是这群人里最倔的,打从一开始就不信,一个三十出头的姑娘能看什么病…
都是家里人给她贴金,就连之前捐的古医方子,十有八九也都是祖上的东西,让她拿出来为仕途铺路的幌子!
要不是老王他们几个硬拉着,他今天压根就不会来。
“这家伙,还挺装模作样的。”孙建国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不就是从某个人嘴里,知道我们这帮老东西的底细了嘛!照着说几句吗?谁不会啊!我这毛病,大医院的专家都看不好,一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林震霆刚要开口替于舒云说话,就被于舒云轻轻拉了一下胳膊。
于舒云也不生气,抬眸看向孙建国,嘴角还带着笑:
“孙爷爷您要是不信,不如让我把把脉?要是我说错了,您今天这顿饭,我单独给您赔罪,再给您拎两瓶您最爱喝的五粮液。”
孙建国眼睛一瞪,梗着脖子就把手伸了过去:“行!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我告诉你,要是说不准,你可别想糊弄过去!”
于舒云指尖搭上他的脉搏,闭目凝神。过了片刻,她松开手,又看了看他的舌苔,语气平静:
“孙爷爷,您年轻的时候受过腰伤,是被炮弹碎片擦到的,阴雨天比老寒腿还疼。还有,您晚上起夜特别频繁,一晚上至少三四次,睡不好觉。”
“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您还有痔疮,疼起来坐都坐不住,连孙奶奶都没好意思告诉,对不对?”
孙建国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刚才还梗着的脖子瞬间软了下来,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腰伤是抗美援朝的时候留下的,这事知道的人还真的不多!至于后面那事,他连老伴都瞒着,这小姑娘怎么会知道?
周围的老战友们一看他这表情,哪还有不明白的,顿时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好你个老孙,你也有今天!”
“让你嘴硬!这下都被人家小姑娘给说中了吧!”
“哎,老孙,你咋还有这毛病呢?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孙建国被笑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捂着脸连连摆手:“行了行了!你们这几个老家伙都别笑了,我服了还不行吗!?
舒云丫头,是爷爷不对,爷爷给你道歉!你快给我也开个方子吧,我这腰和那……那毛病,真的是折磨我十几年了。”
于舒云忍着笑,给他开了个补肾强腰、清热燥湿的方子,还说给他熬点治痔疮的药膏,过几天让外公给他送去。
又特意叮嘱他不能喝酒,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东西。
孙建国接过方子,宝贝似的揣进兜里,刚才那股倔劲半点都没了,坐得端端正正,比小学生还听话。
接下来是李老,他的毛病是老寒腿,一到阴雨天就疼得走不了路,都是当年在朝鲜战场,零下几十度的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冻出来的病根。
于舒云给他把了脉,又蹲下身按了按他肿胀的膝盖,指尖能摸到里面疙疙瘩瘩的增生。
她开了个活血化瘀、祛风除湿的方子,给他也熬点膏药贴上,还教了他几个简单的按摩手法,让他每天晚上睡觉前自己按十五分钟。
老李拿着方子,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跟于舒云道谢,说等他腿好了,就带大家去郊区的水库钓鱼,他知道个地方,鲫鱼又大又肥。
然后是王爷爷,他有高血压,总是忽高忽低,还经常头晕。
于舒云给他开了个平肝潜阳的方子,叮嘱他平时少盐少油,别生气,保持心情平和,每天早上起来慢走半个小时。
王爷爷连连点了点头,说回去就把烟酒都给他戒了,再也不跟那些臭老头们,下棋的时候争输赢了。
一个接一个,于舒云耐心地给每个老将军把脉、看舌苔、问症状,然后根据每个人的情况,开出不同的调理方子。
她说话温声细语,解释得也很清楚详细,老人们都听得明明白白,一个个心里也都踏实了不少。
第459章 老将军们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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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思奕是个有福气的
林震霆说,“一个个的都急什么,再坐会儿呗!好容易来一趟…”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呢。”老赵摆摆手,“等我们喝药有效果了,再过来谢谢你。到时候带两瓶好酒,跟你喝两杯。”
林振霆起身送他们,“下次有空再过来玩,到时候再让舒云给你们复查看看。”
林振霆把他们送到院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个开车离开,这才转身回了屋。
一进门,就看到张燕和苏婉正在擦桌子,于舒云靠在沙发上,正闭着眼睛休息…
“都走了?”苏婉抬头问道。
“走了。”林振霆点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今天这事办得真不错,一个个都满意得不行,再也没人追问食材的事了!刚才走的时候,还一个劲地夸舒云能干,夸思奕这个有福气。”
“那是自然!我家那臭小子,打小就盯上了呢~”张燕笑着说道。
“我们舒云这么能干,一下子就把他们全部都征服了!现在他们只会觉得,身体好是因为舒舒调理得好,加上平时吃的干净,根本不会往别的地方想。”
“是啊!”沈曼也点点头,“今天开的方子都是最普通的调理方,药材也都是市面上常见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而且舒舒特意强调了千人千方,不能随便乱用,也断了他们随便给别人传方子的念头。”
于舒云睁开眼睛,坐直身子:“其实各位爷爷的毛病,都是常年累月落下的,只要好好调理,注意生活习惯,都能好很多。
我开的方子只是辅助,主要还是靠他们自己养…我就是结合以前太外婆教我的古方,调整了一下剂量,虽然用的都是普通药材,不过,效果也不会差。”
她没说空间的事,只说是太外婆教的古方,这样更合理,也不会引起怀疑。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解决得太完美了。”
林振霆笑着说道,“这下老干部这边的隐患彻底没了…接下来就看张燕你那边了,应付你那些广场舞的老姐妹了。”
提到这个,张燕立马拍了拍胸脯:“放心吧,都交给我……
我早就想好了说辞,跟你们这个差不多,就说是老战友家的生态农场,只给亲近的人分一点。
要是有人问起身体好的事,我就说都是舒云给调理的,实在是关系好的,我就让她们也来找舒舒把脉开方子,自己抓药去~保证跟今天一样,没人会再多问。”
“那就好。”于定国从门外走进来,今天他一个老同学请他吃饭,没在家…“大家都记住,以后不管谁问起,都统一这个说辞。
食材是老战友遗孀家的,身体好是因为舒舒调理得好,加上平时注意养生…绝对不能提任何不该提的事,也不能随便给外人食材。”
“知道了。”众人纷纷点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于定国顿了顿,语气严肃地说道…
“上次金海涛去找老林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不怀好意的人,或者陌生人打探,就直接回绝,不用给任何人留面子。
要是有人敢胡搅蛮缠,就告诉思亦,让安保部门过来处理!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放心吧老于!”林振霆点点头,“我们心里都有数!谁敢打舒舒的主意,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好了好了,别净说这些严肃的事了。”沈曼笑着打圆场,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走过来…
“今天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 ,都坐下来歇会儿,吃点水果解解腻。”
众人纷纷坐下,拿起水果吃了起来,客厅里又恢复了温馨的气氛。
于舒云靠在沙发上,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暖烘烘的~
她知道,为了守护她的秘密,长辈们都付出了很多心思。他们制定规矩,各自应付不同的人,把所有的风险都挡在了外面。
这份沉甸甸的爱,让她感觉到无比安心。
她不用再像前世那样,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所有的风雨…现在她有家人,有爱人,有孩子,他们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会永远守护着她。
“对了外公。”于舒云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
“下次陈建国爷爷的媳妇送东西过来,您多给赵爷爷他们带点干菜吧!他们都是老战友,也让尝尝鲜。就说是陈奶奶自己晒的,纯天然的。”
“好,我知道了!”林振霆笑着点点头,“还是我们舒舒想得周到,下次她送过来,我每家都给分一点,这样也显得咱们有人情味。”
这样一来,既能顾全老战友的情分,又能让“老战友家的生态农场”这个说法更加真实,一举两得。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家常,说了说孩子们的学习情况,还有下周张燕要去参加广场舞比赛的事儿。
下午三点多,陈思亦从军工基地回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一大家子人坐在客厅里聊天,脸上露出笑容。
“怎么这么热闹?”陈思亦走过去,在于舒云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下意识地攥紧了点,“今天家里来客人了?”
“嗯,外公的几个老战友们过来吃饭,舒云又做菜,又给他们把脉开方子。”张燕笑着说道,“今天可把我闺女给累坏了,忙了一上午,手估计都酸了。”
陈思亦转头看向于舒云,眼神里满是心疼:“累不累?我给你揉揉手腕。”
说着,就拿起她的手,轻轻揉了起来。
“没事儿,一点都不累。”于舒云笑着摇摇头,“饭菜都是妈和阿姨们做的,老爷子们也都是些小毛病,很快就看完了。”
“那就好。”陈思亦捏了捏她的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他不用问也知道,今天做的这些事情,肯定又是为了守护舒云的秘密…
长辈们都在默默付出,他也一样!只要能让他的丫头,平平安安,开开心心,他做什么都愿意。
第461章 我就知道,我儿子最能干
傍晚院里始终飘着桂花香,细碎花瓣被风卷着,慢悠悠落在青砖地上。
刘阿姨正蹲在菜园里摘青菜,指尖掐掉发黄的老叶,把嫩生生的菜心放进竹篮。
单阿姨在厨房收拾碗筷,水流声哗哗的,混着客厅里孩子们的吵嚷,把家里的烟火气衬得格外踏实。
于景琛攥着物理竞赛题册追在林景瑜身后,脚步踩得地板咚咚响~林景瑜把画板抱在怀里,灵活地绕到陈诺身边,还不忘回头冲于景琛做个鬼脸。
陈诺正靠在沙发上翻舞蹈杂志,腿上趴着招财进宝…见状伸手拦了一下,挑眉看向于景琛:
“大哥二哥,你俩差不多得了啊,再闹我把你们俩的题册和画板扔鱼缸里。”
“他抢我草稿纸!”于景琛气得脸都红了,伸手指着林景瑜,“我刚算出来的解题步骤,这臭小子一把就给撕了!”
“谁让你先在我画板上画乌龟的!”林景瑜从陈诺身后探出头,吐了吐舌头。
太外婆苏婉端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走进来,放在茶几上…一颗车厘子滚到了沙发底下。
招财进宝眼尖,甩着尾巴跑过去,伸爪子勾了勾没够着~它干脆撅着屁股钻进去,叼了出来,蹲在地毯上嚼得咯吱响。
林景瑜趁机抢过于景琛手里的题册,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院门外的汽车熄火声刚落,陈思亦推开门走进来。
身上还带着军工基地特有的机油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军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刚抬脚踏进门槛,迎面飞来的纸团“啪”地砸在脑门上。
陈思亦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躲,脚正好踢到了孩子们扔在地上的皮球…皮球弹起来,不偏不倚又砸在于景琛的后脑勺上。
于景琛捂着脑袋回头,看见是爸爸,瞬间蔫了~林景瑜也立刻收了鬼脸,乖乖站在陈诺身后,手还背在后面,假装什么都没干。
只有陈诺眼睛一亮,把杂志往沙发上一扔,快步走了过去…招财进宝也从地上爬起来,蹭着陈思亦的裤腿喵喵叫。
“爸爸回来了!”
“嗯。”陈思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指尖带着刚从外面进来的凉意,还有一点洗不掉的机油印。
“今天老师夸我新舞蹈跳得好,给我发了这个。”
陈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质的舞蹈比赛徽章,啪地贴在他的军装上…“爸爸戴这个好看,比你那些军功章还显眼。”
陈思亦低头看了看胸口亮闪闪的徽章,无奈地笑了笑,没揭下来,他弯腰摸了摸招财进宝的脑袋,又看向另外两个耷拉着脑袋的儿子:“作业都写完了?”
于景琛点点头,从地上捡起揉皱的题册,小心翼翼地展平递过去,纸团上还沾着一点猫毛,他用指尖蹭了蹭…“爸爸,这道力学题我有点太不会,你等下教教我。”
“好,等吃完饭就教你。”陈思亦接过题册扫了一眼,折好放进裤兜。
他的裤腿上还沾着一点车间的铁屑,是今天调试样枪的时候蹭上的,刚才试射的时候,弹壳烫到了手腕,留下一个小小的红印,他下意识地往袖子里缩了缩。
他刚走进客厅,张燕就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他手里,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在茶几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回来了?快喝口水歇歇…今天怎么回来得比平时早,今天事都儿忙完了?”
“嗯,今天开了试装总结会,首批一万支发到边防部队,反馈都特别好。”
陈思亦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两下。“战士们都说比之前的顺手多了,精准度高,后坐力也小,连续射击都不晃。量产线已经调试好了,下个月就能大规模投产。”
“那就好,那就好!”张燕笑着点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我就知道我儿子能干,这么大的项目都能办得这么漂亮。”
于定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闻言抬了抬头,放下手里的老花镜…他伸手敲了敲茶几,报纸折得整整齐齐放在腿上,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
“你这才只是开始,军工研发没有尽头,后面还有更多的事要做!当年我跟着搞56式的时候,熬了三天三夜改图纸,回来倒头就睡,连饭都忘了吃!你这点成绩,还差得远。”
“就你能!”沈曼在旁边撇撇嘴,伸手给于定国续了杯茶…茶叶是于舒云空间里,今年的新茶,飘着淡淡的清香。
“当年是谁发烧到三十九度,还抱着图纸往车间跑,最后被人抬回来的?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
于定国老脸一红,拿起报纸挡住脸,不说话了。报纸后面传来他轻轻的咳嗽声,明显就是心虚了。
陈思亦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专项小组副组长王所长打来的。
陈思亦接起电话,走到阳台上去。他靠在栏杆上,看着院子里飘落的桂花瓣,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下去。
时不时点头应两声,脚无意识地蹭着地面的青砖,把一片花瓣碾成了碎末…挂电话的时候,他用力捏了捏眉心,长出了一口气。
挂了电话,他转身走进客厅,把手机揣回兜…他走到于舒云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心有点凉,带着刚从外面进来的寒气,还有一点薄汗。
“老婆,我们专项小组刚开完会。95式的事刚落定,防弹衣的项目也正式启动了。”
于舒云放下手里织了一半的藏蓝色围巾,抬头看向他。
围巾的针脚很密,边角有一处小小的歪斜,是她前几天熬夜织的时候,不小心扎到手走神织错的。
指尖还留着当时被针扎的小伤口,已经结痂了。
于舒云的手指轻轻蹭过他眼下的青黑,那是这一个多月熬出来的,又碰了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看着比上周憔悴了不少。
她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下。
第462章 放心,我有办法
陈思亦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军部下了死命令,要求新型防弹衣防护力提升五成,重量降低四成,还要能扛住零下四十度的严寒和零上六十度的高温。
专家组试了三十多种材料组合,都卡在了平衡点上…要么强度够了太重,要么轻了挡不住子弹!会上吵成一团,现在没人敢接这个军令状。”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全然的信任。
“我咬咬牙接了,说一周内拿出可行的材料方案,其实我心里没底,我寻思你肯定有办法。”
于舒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放心,我有办法。”
正好张燕端着一盘糖醋排骨走过来,张燕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着把盘子放在桌子中间: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饭都做好了,快洗手吃饭,再不吃菜都凉了。”
众人纷纷起身,朝着餐厅走去。
陈诺跑在最前面,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去夹盘子里的排骨。
张燕拍了拍她的小手:“先去洗手,不讲卫生。”
陈诺噘着嘴,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跟着刘阿姨去了洗手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瞪了林景瑜一眼,怕他把排骨都吃光了。
林景瑜冲她做了个鬼脸,飞快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清炒时蔬,还有刚端上来的糖醋排骨,中间放着一锅炖得奶白的鸡汤,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刘阿姨给每个人盛了一碗鸡汤,放在面前…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是院子里自己种的,颗粒饱满。
“快尝尝这个鸡汤,我用砂锅炖了三个小时,特意给思亦补补身体。”
张燕给陈思亦夹了一块鸡腿,“你看你这阵子瘦的,下巴都尖了!再忙也要按时吃饭,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知道了妈…”陈思亦笑着点头,端起鸡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
太外婆苏婉说隔壁王奶奶家的孙子,考上了国防科技大学,过几天要办升学宴,问大家要不要一起去。
单阿姨说大院里的健身器材坏了,社区已经派人来修了,明天就能用…
于景琛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说他们班的数学老师今天上课的时候,把粉笔头扔到了校长的头上,校长脸都绿了,全班憋笑憋到肚子疼。
电视里正好放到抗战片里战士冲锋的镜头,枪声炮声混在一起。于定国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脸色沉了沉。
“说起国防,我就想起当年在朝鲜战场的老周,那时候零下三十多度,我们在雪地里趴了两天两夜。
老周的腿冻坏了,还硬撑着跟着部队走,后来撤退的时候,一颗子弹打在他胸口,他穿的棉衣根本挡不住,当场就没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响,却显得格外刺耳…沈曼叹了口气,给于定国续了杯茶,“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这个干什么。”
“怎么能不提!”于定国放下茶杯,声音有些沙哑。
“那时候要是有好点的防护装备,多少战士都能活下来,现在条件好了,可不能再让孩子们受那样的罪。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咱们的战士,都能穿着最好的装备上战场,平平安安地回来。”
林震霆也点头说,“是啊!”
陈思亦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抬头看向于舒云,于舒云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心里都清楚,于定国说的话,正是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这件事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为了告慰那些牺牲的先烈,为了保护现在的战士。
沈曼给于定国夹了一块排骨,轻声说:“好了,吃饭吧!孩子们都看着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你看咱们思亦现在这么能干,肯定能把这些事都办好。”
于定国点点头,拿起筷子,没再说话…饭桌上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但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陈诺也收起了平时的调皮,安安静静地扒着碗里的饭。
正说着,林震霆的手机又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孙建国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见那边传来孙建国洪亮的声音,震得手机听筒都嗡嗡响。
“林老哥啊!舒云丫头在不在你旁边?快让她接电话,我有急事找她!”
林震霆把手机递给于舒云,挑了挑眉。于舒云接过电话,笑着说:“你孙爷爷,不知道怎么了?你听听什么事?”
“哎呀舒云丫头,你可太神了!”孙建国的声音里满是激动…
“我喝了你开的药,才五天,腰就不疼了!昨天阴天下雨,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以前这个时候,我连床都下不来,只能躺着哼哼。
我老伴都说我,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就好,您接着喝,喝完一个疗程就差不多了!”于舒云笑着说,“平时还是要注意,别干重活,别着凉了。”
“好好好,我肯定按时喝,肯定注意。”孙建国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了,带着一点不好意思,还有点鬼鬼祟祟的。
“那个……舒云丫头啊,你上次给我开的那个治痔疮的药膏,熬好了吗?我这几天又犯了,去药店买药,人家问我治什么的,我没好意思说,就没买。”
于舒云没忍住,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她赶紧用纸巾擦了擦嘴,瞪了旁边憋笑的陈思亦一眼…陈思亦肩膀一耸一耸的,脸都憋红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子上。
“已经熬好了,正打算让思奕给您送过去呢!”于舒云强忍着笑,“孙爷爷,我等下就让思亦给您送过去。不用给钱啊”
“哎哎哎,那怎么行呢,必须给钱!”孙建国连忙说道:
“还有啊,你可千万别跟你外公说,不然我这老脸就没地方搁了!他们几个老家伙要是知道了,能笑我一辈子!”
“放心吧孙爷爷,我谁都不说,您真的不用给钱,要不下次我可就不给您熬了。”
孙老忙说,“好吧好吧!那孙爷爷就沾你的光了…”
第463章 哈哈哈…不好意思说的毛病
挂了电话,于舒云把手机还给林震霆。饭桌上的人都看着他们,一脸好奇。
“谁啊?老孙?”于定国放下筷子,问道。
“嗯,”于舒云点点头,忍不住笑,“孙爷爷说喝了药腰不疼了,让思亦等下帮他带点药过去。”
张燕眼睛一亮,瞬间就明白了…“是不是他那个不好意思说的毛病?我就说嘛,上次他来看病,开始还不信服咱们舒云,还是舒云厉害,一眼就全看出来了。”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林景瑜好奇地探过头:“妈妈,孙爷爷得了什么病啊?为什么不好意思说?”
“小孩子家家的别问…”张燕拍了拍他的头,“快吃饭,菜都凉了。”
林景瑜撇撇嘴,低下头扒拉…于景琛偷偷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林景瑜恍然大悟,也跟着笑了起来…
张燕又拍了他一下,他才收敛了笑容。
陈思亦憋着笑,凑到于舒云耳边小声说:“我听孙老孙子说,上次孙老去药店抓药,跟人家说要治上火的药,结果药店给他拿了三盒牛黄解毒片。
他吃了两天,拉得腿都软了,再也不敢自己去了。他老伴还以为他吃坏了东西,骂了他好几天,不让他抽烟喝酒。”
于舒云没忍住,又笑了起来。她伸手掐了陈思亦一下,小声说:“你可别瞎说,小心让孙爷爷听见了跟你急眼。”
“本来就是。 ”
陈思亦笑着说,“昨天还跟给他大孙子抱怨,说现在的药店太不靠谱了,连个药都不会拿…还说等他好了,要去找那个药店老板算账。”
吃完饭,三个孩子回房间写作业。于景琛还不忘把那道不会的物理题放在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等着陈思亦教他。
爷爷于定国和外公林震霆在下棋,奶奶沈曼和苏婉坐在客厅看电视,刚才的抗战片演完了,换了一出京剧,外婆苏婉还跟着调子轻轻哼着……
刘阿姨和单阿姨收拾餐桌,把能吃的剩菜分类放进冰箱。
刘阿姨还特意把剩下的鸡汤盛出来,端去阳台晾着,说明天早上给陈思亦煮鸡汤面。
单阿姨擦了擦手,拎着收拾好的垃圾袋去倒垃圾。
陈思亦挽起袖子走进厨房,拿起水槽里堆着的碗碟…于舒云跟在他身后,拿起抹布擦桌子。
“我来吧,你快去歇着。”陈思亦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抹布,“忙活了一天,别再累着。”
“没事,咱俩一起收拾快。”于舒云摇摇头,抢过抹布擦完桌子,又去擦灶台…灶台上沾了一点油污,她挤了点洗洁精,仔细擦干净。
“等下收拾完,我带你进空间,把防弹衣的材料参数和样本都给你,我之前就整理好了,就等着这一天呢!”
陈思亦洗碗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她…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着,溅起细小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袖口。
“丫头,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于舒云点点头,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沾的水珠…
“从你开始搞95式的时候,我就开始整理防弹衣的资料了,前几天半夜你在书房加班,我就在空间里做样本。”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关掉水龙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桂花香,还有一点车厘子的甜味。
“老婆,真的谢谢你!”
“你这跟我还客气!不过,老公打算怎么谢呢!?”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陈思奕在她耳边低语,“听老婆的,老婆说怎么谢就怎么谢!不过老公最想肉偿…”
于舒云笑着掐了一下他的腰,“没正经,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别说一个,一百个我都答应你。”陈思亦立刻说道。
“我不能直接把完整的,材料配比和制作工艺都给你。”于舒云收起笑容,语气认真…
“我只能给你核心材料的特性,和三个关键配比节点,剩下的还需要让科研团队自己摸索…这样才不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怀疑,同时也能让咱们国内的材料学真正进步!”
“嗯,我知道…”陈思亦点点头,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所有的功劳我来领,所有的风险我来扛!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们。”
从决定上交第一张95式图纸的那天起,他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他要站在前面,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他要让她永远安安稳稳地做她的于团长,于校长,于副主席,做他的妻子,做孩子们的妈妈,不用面对那些明枪暗箭。
两人收拾好厨房后,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就回卧室了。
两人在卧室又说了会儿话,于舒云把孙老的药仔细分装好,用牛皮纸单独包了那几瓶外用的药膏,还在角上画了个只有他俩懂的小三角。
陈思亦准备先去给孙老送药,于舒云则是回房间继续准备资料。
陈思亦开车到孙建国家楼下,刚停好车,就看见孙建国,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单元门后面。
看见他过来,赶紧招手让他过去。
“药膏带来了吗?”孙建国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
“孙爷爷,都带来了,每天清洗后涂抹三次就好…”陈思亦把药递给他,“舒云说了,别吃辛辣刺激的,最重要的是别喝酒。”
“我知道,知道!”孙建国接过药,飞快地塞进怀里,像做贼一样…“千万别跟别人说,尤其是我老伴。”
话音刚落,单元门突然开了。
孙奶奶拎着菜篮子走出来,看见他们俩,愣了一下:“思亦小子来了?怎么不进去坐?老孙,你在这干什么呢?”
孙建国吓得一哆嗦,差点把药掉在地上…
他赶紧把怀里的药捂紧,干笑两声:“没干什么没干什么,我跟思亦聊两句,马上就回去。”
“聊什么不能让孩子回家聊?”孙奶奶怀疑地看着他,“你怀里藏的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
第464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孙爷爷
“没什么。”孙建国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往楼上跑。“我先回去了啊思亦,你有空和舒云丫头带孩子们来玩!”
孙奶奶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这臭老头子,最近老是神神秘秘的,肯定又没干什么好事。”
孙建国慌慌张张往楼上跑,没注意脚下的台阶,差点摔个跟头。他穿的塑料拖鞋还飞出去一只,啪嗒一声砸在楼梯扶手上。
“孙老头,你给我站住!”孙奶奶拎着菜篮子就追了上去,嗓门洪亮,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全亮了。“你个老东西,做贼心虚,跑什么跑!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三楼的张阿姨听见动静,推开家门探出头:“孙阿姨,您怎么了这是?老两口吵架了?”
“没吵架!”孙奶奶指着孙建国的背影,气呼呼地说,“这老头子不知道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问他还不说!”
孙建国脸涨得通红,也顾不上捡拖鞋,光着一只脚往四楼跑。他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开门,刚钻进去就反手把门撞上,咔嚓一声反锁了。
孙奶奶追到门口,用力拍着门板:“开门,孙建国你给我开门!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就站在这喊,让全楼的人都来看看你藏了什么宝贝!”
屋里没动静。
孙奶奶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孙建国!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把你上次偷偷藏私房钱买酒的事,告诉你所有老战友!”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孙建国探出头,苦着脸哀求:“老婆子,别喊别喊!我开门还不行吗!”
他侧身让孙奶奶进来,赶紧把门关上,生怕被邻居看见。
孙奶奶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放,叉着腰看着他:“说吧,刚才思亦小子给你的什么东西?怎么藏得跟宝贝似的。”
“没什么……就是一点治腰的药膏。”孙建国眼神躲闪,手还紧紧捂着怀里的药膏。
“治腰的药你藏个什么劲儿?”孙奶奶根本不信,伸手就去抢。“我看看,要是治腰的,我还能帮你熬!”
两人拉扯了半天,孙建国怕闪着老伴,药包一下子被抢了过去。孙奶奶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罐用玻璃瓶装的药膏,上面还写着用法用量。
“这也不是治腰的方子啊!”孙奶奶皱着眉看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指着孙建国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
“你……你个老东西,你这是治痔疮的药啊!哈哈哈哈……”
孙建国脸涨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好老伴,别笑了别笑了……丢死人了!”
“你这老头子,得了病怎么还不好意思说呢!都老夫老妻的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孙奶奶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我早就看出来你不对劲了,前几天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稳,拉得腿软还嘴硬说吃坏了肚子。你早说啊,我还能笑话你不成?”
“那多丢人啊!”孙建国嘟囔着,“要是一帮老战友都知道了,以后我还怎么见人。”
“放心,我又不跟别人说。”孙奶奶把药包收好,走进厨房。“我去给你烧水,你洗干净了,我给你上药。”
孙建国抬起头,看着孙奶奶的背影,挠了挠头,嘿嘿笑了。
陈思亦一路上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开车进大院的时候,正好碰到巡逻的保安,保安看他笑得不对劲,还特意多瞅了两眼。
回到家,他换了鞋,刚走进客厅,于舒云就从沙发上抬起头。
“怎么去了这么久?”
“别提了。”陈思亦把刚才孙建国被孙奶奶追着跑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于舒云没忍住,趴在沙发上笑得直抖,连眼泪都出来了。
“笑小声点,别又笑岔气了!”陈思亦坐在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长辈们都回隔壁休息了吗?孩子们在楼上写作业?”
于舒云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还是止不住笑。“不行,笑得我肚子疼这孙爷爷也太逗了,都一把年纪了一天到晚,还跟个小孩似的 ,还死倔死倔的!”
“他那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陈思亦笑着摇摇头,“我先去给景琛把题讲了,讲完我们就进去。”
他起身走到楼上,于景琛正趴在书桌上刷题,林景瑜在旁边画画,陈诺抱着平板看舞蹈视频。
陈思亦从裤兜,把那张习卷拿出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就是这道题,不会吗?”
于景点了点头,把物理竞赛题册推过来,指着最后一道大题,看这个就行,那个皱巴巴的。
陈思亦扫了一眼,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受力分析图,一步步给他讲了起来。
讲完题,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三个孩子的作业,确认都写完了,才让他们去洗漱睡觉。
陈思亦轻手轻脚带上门下楼。
客厅的灯只留了一盏玄关的暖光,于舒云蜷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抱枕,还在偷偷抿嘴笑~茶几上的玻璃杯倒了半杯水,洒在玻璃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这还笑呢?”陈思亦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把人抱在怀里。”
“忍不住嘛!越想越逗…”于舒云擦了擦眼角,陈思奕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噗嗤又笑出了声,把屏幕怼到他眼前。
是孙建国发来的微信,只有一行字,和一个磕头的表情包:“思亦小子!今天的事必须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敢说出去我老头子跟你急!”
陈思亦也笑了,指尖敲了两个字“收到”发过去。
他伸手拉于舒云起来,顺手关了客厅的灯,只留了一个落地台灯…“走吧,回房间。”
等孩子们都睡了后,陈思亦回到书房,拿了他的黑色公文包,这个公文包是部队配发的,有双重密码锁,专门用来放机密资料。
他回到卧室,反手锁上门…于舒云已经拉上了窗帘,正坐在床边叠衣服。
“都准备好了吗?”陈思亦走过去,把公文包放在床头柜上。
于舒云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衣服。她伸手握住陈思亦的手,意念一动,两人瞬间进入了空间小世界。
第465章 逆天的防护新型材料
空间里的天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草木和花果的清香,还有让人全身上下都心旷神怡的灵气。
远处的果园里,上百种水果挂满了枝头,湖水泛着细碎的波光~湖边的草地上,还有几只雪白的小兔子正在吃草,看见他们过来,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远处一只萌萌的傻狍子,好奇的看着她们俩人,耳朵还一动一动的…
于舒云带着陈思亦走到西侧的实验室。
这里是她花了半个月时间一点点搭起来的,里面的仪器都是从空间商城兑换的,精度比外面基地的还要高。
实验室里干净整洁,金属台面上摆着各种密封的材料样本和试管,都贴着白色的标签,字迹工整。
她走到最里面的金属保险柜前,按了一下指纹。保险柜门弹开,里面放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和一个巴掌大的密封袋。
“给你,都在这里了。”于舒云把东西拿出来,放在台面上。资料用蓝色的文件夹夹着,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
“这就是新型复合材料的所有核心参数,还有三个关键的配比节点。我把容易出错的地方都用红笔标出来了。”
陈思亦拿起资料翻了翻。
都是于舒云的字,清秀有力,每一个参数都标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画了小小的分子结构图。
他指尖划过纸上的红笔痕迹,想起前几天半夜醒过来,书房的灯亮到凌晨。原来她那时候不是在看剧本,是在空间里整理这些资料。
他拿起那个密封袋,打开。里面是一点银灰色的粉末,还有一小块织好的黑色布料。
陈思亦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点粉末,放在指尖捻了捻。
粉末很细,像灰尘一样,沾在指尖凉丝丝的。他又拿起那块布料,摸了摸。布料很轻,像丝绸一样柔软,却带着一种惊人的韧性。
他双手抓住布料两端,用力扯了扯,布料纹丝不动。他反复摸着那块布料,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太神奇了。这种材料要是真能量产,咱们的单兵防护直接就能领先全世界几十年。”
“嗯。”于舒云点点头,靠在工作台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不过量产难度不小。我已经把可能遇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都写在资料最后了。
你让专家组按照这个方向研究,半个月左右就能突破。要是有什么卡壳的地方,你随时告诉我。”
“好。”陈思亦把资料和粉末样本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公文包里。他把公文包抱在怀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插入位置:收好资料后,拿防弹衣小样之前」
他指尖蹭过公文包的拉链,忽然想起去年95式枪管卡壳的难题。那时候也是这样,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是于舒云半夜在空间里熬了三天,拿出了新型耐高温合金的配方。
“其实上次枪管的材料,也是用这个基础配方改的。”于舒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开口,“我当时就想着,以后肯定能用得上,就多做了几组对比实验。这里还有三块不同厚度的小样,你一起带回去,让专家组测不同距离的防护效果。”
她说着,从保险柜的下层拿出三个小密封袋,上面分别标着2mm、3mm、5mm的字样。“我都试过了,3mm的性价比最高,既能防住普通步枪弹,重量也最轻。”
陈思亦接过密封袋,心里一暖。他知道,这些看似轻松的“提前准备”,背后都是她无数个熬夜的夜晚。
“对了,我还做了一小块防弹衣的小样。”于舒云说着,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来。
她还拿了一个陈诺平时放在书房的小熊玩偶,小熊的左耳掉了一点线,是上次陈诺扯坏的。她把小号的防弹背心套在小熊身上。
“先拿这个试试。要是打坏了,你回头给她买个新的。她这个玩偶都玩了好几年了,早就想换了。”
陈思亦忍不住笑出声,接过玩偶掂了掂。
“放心,打坏了我给她买十个新的,比这个还大还软的。就说是我给她的奖励,奖励她舞蹈比赛拿奖。”
两人拿着东西,走到空间深处的测试场。
这里是于舒云专门开辟出来的,地面铺着厚厚的沙土,尽头立着一块一米厚的防弹钢板。
旁边的架子上整齐地摆着各种制式枪械,都是陈思亦之前教她射击的时候,按照部队现役标准兑换的。
于舒云把手枪递给陈思亦,自己站到安全线后面。
“先试试手枪弹,五米距离。”
陈思亦点点头,举起枪,瞄准小熊身上的防弹背心。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地打在防弹背心上。
小熊被打得往后退了一步,稳稳地站在那里。
陈思亦放下枪,走过去查看。子弹嵌在防弹背心里,只露出一点弹头。他用指甲抠了抠,没抠下来。
他转头看向于舒云,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普通的防弹衣,五米距离早就被打穿了。这个居然只嵌进去这么一点。”
“再试试匕首。”于舒云递给他一把军用匕首,“用尽全力刺。”
陈思亦接过匕首,对准防弹背心,用尽全身力气刺了下去。
匕首尖碰到布料,滑了一下,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他又换了个角度,连续刺了几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厉害。”陈思亦放下匕首,眼里满是兴奋。“这样不仅能防子弹,还能防冷兵器。”
“再试试狙击枪。”于舒云递给他一把7.62mm的狙击步枪,“一百米距离,用穿甲弹。”
陈思亦接过枪,走到一百米外的射击位。他架好枪,瞄准小熊,再次扣动扳机。
巨大的枪声在测试场里回荡,惊得远处的傻狍子一蹦三尺高,扭头钻进了林子里。
两人一起走过去查看。穿甲弹只打穿了最外面的一层面料,后面的复合材料层完好无损!子弹卡在中间,已经变形得不成样子了。
第466章 老婆谢谢你,我替所有的战士们,谢谢你!
陈思亦蹲下身,看着防弹背心上的弹孔,久久没有说话。
他指尖轻轻拂过那个小小的凹陷,喉结滚了滚~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以后前线的战士们,再也不用因为没有好的防护装备而白白牺牲了。
这意味着,于定国口中的老周那样的悲剧,再也不会重演了。
他站起身,伸手把于舒云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老婆,谢谢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哽咽。“我替所有的战士,谢谢你!”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傻呆瓜,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们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责任。
他们守护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小家,更是整个国家的安宁,是无数战士的生命,是千千万万个像他们一样的普通家庭。
两人在测试场站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
“光有小样还不够…”于舒云忽然开口说道,“我做一件完整的防弹衣出来吧,这样专家组能更直观地看到效果,也能测试人体工学适配性。”
“会不会太麻烦了?”陈思亦有些心疼地看着她,“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明天再做吧,你别熬坏了身体。”
“没事,很快的!”于舒云摇摇头,拉着他往实验室走。
“空间里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三倍,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好,而且完整的防弹衣测试数据更准确,能帮专家组少走很多弯路。”
两人回到实验室,于舒云从材料柜里拿出一卷银灰色的复合材料。
材料展开在工作台上,像一匹顺滑的绸缎,薄得能透光,摸上去软软的,和普通的棉布没什么区别。
“我做一件特战款的贴身防弹衣,没有多余的防护板,全靠材料本身的防护力。”
于舒云拿起剪刀,按照特战部队的标准尺寸开始裁剪…“这样行动起来更方便,不会影响战术动作。”
她的手指纤细灵活,剪刀在她手里上下翻飞,动作利落又精准!仿佛与生俱来,她就会做这些东西。
还不到二十分钟,一件完整的防弹衣雏形就裁剪好了。
接下来便是缝合…于舒云拿出专用的缝合线,一针一线地缝了起来。
每一道缝线都扎实又平整,领口、肩带、腰侧的贴合处,都按照人体工学做了弧度调整,确保穿戴贴合,不硌人,也不会在做战术动作时移位。
陈思亦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神情专注,偶尔会皱一下眉,调整一下缝线的位置。
不到半个小时,一件完整的黑色贴身防弹衣就做好了。
款式简洁大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肩带可调节,腰侧有松紧带,能适配不同体型的士兵。
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和一件普通的速干衣没什么两样。
“好了!”于舒云拿起防弹衣,抖了抖,递给陈思亦。“思奕哥哥你试试合不合身。”
陈思亦接过防弹衣,套在身上。大小刚刚好,贴身又舒适,完全没有束缚感。
他抬手、弯腰、踢腿、翻滚,做了一套完整的战术动作,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受影响。
“太合适了!”他惊喜地说道,“比我以前穿的任何一件防弹衣都舒服,根本感觉不到身上穿了防弹衣。”
“那就好!”于舒云笑着点点头,“走,我们再做一次实弹测试,把所有数据都记下来。”
两人再次来到测试场 陈思亦把防弹衣脱下来,固定在假人的胸口…
他拿起狙击枪,站在一百米外,对着防弹衣的不同位置,依次进行射击。
每一次枪响,防弹衣都只是微微凹陷一下,没有任何破损!
测试结束后,陈思亦脱下防弹衣,上面只有几个浅浅的印子,几秒钟后就慢慢回弹,恢复了平整。
“简直太完美了!”陈思亦看着防弹衣,脸上满是笑容~“有了这个,前线的战士们就安全多了。”
于舒云把整理好的,测试数据递给陈思奕:“这些数据你都记好了,明天带给专家组,他们都是专业的,有了这些数据,很快就能找到研发方向。”
“好!”陈思亦把所有东西都收好,放进公文包里,拉上拉链。“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去吧!不然该被孩子们发现了。”
于舒云点点头,牵着他的手,意念一动,两人瞬间回到了主卧。
窗外的夜色正浓,楼下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才晚上十二点,空间里的三个小时,外界才过了一个小时。
陈思亦把公文包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抱了抱于舒云。
“辛苦你了老婆,又忙了这么久!快睡吧,明天不用早起,多睡会儿…孩子们上学有警卫员送,团里我给许言打个电话,你晚一点再去。”
“好,”于舒云打了个哈欠,靠在他怀里,眼皮越来越沉…“你也别太累了,记得要按时吃饭!明天开会别太急,慢慢说…”
“知道了!”陈思亦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帮她盖好被子…“我去洗漱,马上就来陪你。”
于舒云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很快就睡着了。
陈思亦轻手轻脚地走进洗手间,洗漱完出来,看见于舒云已经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他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把她揽进怀里。
他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心里满是柔软。
他的妻子,明明是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舞蹈家,是文工团最年轻的副团长,本该享受鲜花和掌声,却愿意为了他,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战士,躲在这个无人知晓的空间里,默默付出。
他轻轻在她发顶亲了一下,闭上眼睛。
明天,就是改变一切的日子。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让全世界都看到,龙国的军工力量,到底有多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依偎的身影上,安静又温柔。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军工基地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专家组的成员们还围坐在会议桌旁,对着一堆失败的材料样本,愁眉不展!
没有人知道,明天早上,一份足以震惊整个军工界的资料,将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467章 震惊军工界的检测结果
早上八点半,陈思亦准时抵达军工专项实验室。
他才刚走进大门,专项小组的人就围了上来,早上六点临时发的紧急通知,有人天不亮就守在门口,有人刚从家里跑过来,白大褂扣子都扣错了,手里还攥着半凉的包子。
“陈将军,您可算是来了!”头发花白的材料学老教授王秉坤率先迎上来,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
“我们几个熬了半宿,把所有材料组合又算了一遍,还是卡在平衡点上…您说的方案,真能成吗?”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眼底挂着浓重的青黑…防护力和轻量化的矛盾,压的他们快喘不过气来了。
陈思亦微微颔首,没多说,径直走进会议室。
他把手里的黑色公文包放在会议桌上,拉链拉到一半,又顿了顿…这个包跟着他跑了三年边防,边角都磨得有点掉皮,里面装的东西,却能改变整个世界的军工格局。
“大家先坐。”他示意众人坐下,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密封袋,把材料样本、防弹衣小样、完整的防弹衣和测试数据,一一摆在桌子上。
“这就是我找到的新型复合材料,还有初步的实弹测试结果,你们先看看。”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桌子上的东西上。
“等等…”人群里有人开口,是负责实弹测试的李工。他今年四十出头,脾气最倔,上次因为测试数据和人吵了一架,拍着桌子说谁能拿出达标材料,他就把自己的白大褂吃了。
“陈中将,不是我不信您!”李工往前站了一步,手里还攥着一把平时拆零件用的军刀…
“我们搞了这么多年,最好的结果也只是防护力提升两成,重量还涨!。您这数据太夸张了,我得亲手试试。”
陈思亦抬了抬下巴:“你随便试。”
李工也不客气,拿起那块巴掌大的材料小样,平放在桌子上,双手攥着军刀,用尽全身力气刺了下去。
“铛”的一声脆响,军刀尖直接滑开,在桌面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印子…材料小样上,连个白印都没有。
李工愣了一下,又换了个角度,连续刺了十几下,胳膊都酸了,材料还是完好无损。
他看着手里卷了刃的军刀,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秉坤率先拿起那块银灰色的材料样本,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么轻?比同体积的芳纶轻了快一半!”
他说着,又拿起那件黑色的贴身防弹衣,摸了摸面料,更是震惊:“这么薄?跟件速干衣似的,这能挡的住子弹吗?”
其他专家也纷纷伸手触摸防弹衣,有人捏了捏衣角,有人扯了扯肩带,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搞了一辈子防弹材料,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轻薄的东西。
“大家先看测试数据。”陈思亦指着桌子上的笔记本,“这是昨天晚上做的实弹测试结果。
7.62mm狙击枪100米直射无穿透,自动步枪连续射击无破损。
防护力提升五十三 percent,重量降低四十二 percent。
极端环境也测过了,零下四十度冻二十四小时,零上六十度烤二十四小时,性能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什么?狙击枪100米都打不穿?”
“这不扯淡呢嘛!这怎么可能!我们之前用的重型防弹衣,都挡不住这个距离的穿甲弹!”
“要是真的,咱们直接领先全世界几十年了!”
众人纷纷拿起笔记本,翻看测试数据,越看越激动!有人手指发抖,翻页的时候差点把纸撕了。
有人凑在一起,指着上面的参数小声讨论,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陈将军,这光看数据可不行!”王秉坤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急切~
“我们得立刻做全面检测,所有指标都要测一遍,只有亲眼看到结果,我们才能放心。”
“我今天带大家来,就是为了这个。”陈思亦点点头。
“立刻启动全方位检测。材质成分、抗冲击能力、极端环境稳定性、人体工学适配性,所有能测的都测一遍!务必拿到最准确的数据。”
“是!”
众人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抱着材料样本往成分分析室跑,有人扛着防弹衣去抗冲击测试室,有人去调试极端环境模拟设备。
整个实验室瞬间忙成一团,脚步声、仪器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却乱中有序。
陈思亦站在一旁,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他靠在墙上,他心里清楚,这些数据绝对真实,等结果出来,所有人都会被震撼!
两个小时后,第一份检测报告出来了。
“陈中将!成分分析结果出来了!”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拿着报告,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白大褂袖子卷到胳膊肘,脸上沾了点试剂的痕迹。
“这种材料的分子结构是全新的!我们数据库里根本没有,强度是芳纶的七倍,密度只有五分之一。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紧接着,其他检测报告也陆续传了过来。
“抗冲击测试通过!7.62mm穿甲弹100米直射,只打穿了最外面一层面料!”
“极端环境测试通过!冷热循环之后,性能一点没降!”
“人体工学测试通过!穿戴后做战术动作完全不受影响,比之前的防弹衣舒服太多了!”
“透气性测试通过!连续穿八个小时,没有闷热感!”
一条条好消息传来,整个实验室都沸腾了。
有人激动得拍桌子,有人抱着同事大喊,还有人红了眼眶,偷偷抹眼泪…他们熬了无数个日夜,失败了无数次,终于看到了希望。
王秉坤拿着最终的综合检测报告,双手不停地发抖。
他翻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每一个数据都没错,才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成了!真的成了!咱们终于有了世界顶尖的防弹材料!”
第468章 陈思亦的忙碌:每天泡在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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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看见你就不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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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藏在烟火里的温柔
天刚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主卧的床上……
陈思亦还在熟睡,他侧躺着,手臂牢牢圈着于舒云的腰,脑袋靠在她的颈窝,呼吸均匀又绵长。
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睡得格外沉,眉头微微蹙着,想来是梦里还在操心项目的事。
于舒云轻轻睁开眼睛,没有立刻起身,就这么安静地窝在他怀里,看着他熟睡的侧脸。
连日的熬夜和高压,即使有灵泉水的调养,也还是让他的下颌线变得更加锋利,眼下的青黑浓重,皮肤也透着一丝疲惫的苍白。
于舒云的心里,忍不住的地发疼。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
她能做的,只有用空间里的食材、泉水,一点点帮他调理身体,缓解他的疲惫,让他在高强度的工作下,也能保持最好的状态。
轻轻挪开他的手臂,于舒云起身,简单洗漱之后,径直走进厨房。
于舒云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她走到菜园里,摘下最新鲜的青菜、菠菜、西兰花,叶片翠绿饱满,挂着晶莹的露珠;
走到鸡圈,抓了一只养了两年的老母鸡,肉质紧实,营养丰富;
走到果园,摘了一筐红彤彤的苹果,草莓、榴莲,山竹,荔枝,西瓜,晴王葡萄,还有几颗新鲜的柠檬,汁水饱满,清甜可口。
她把所有食材装进竹筐,带回现实的厨房。
今天的早餐她早就想好了,用空间灵泉水熬小米粥,加了切得碎碎的山药和红枣。
老母鸡焯水慢炖,放两片当归和黄芪…
清炒时蔬,再用苹果,橙子、粉色凤梨、还有草莓和车厘子,榨鲜果汁,再加一点空间蜂蜜。
她把蓝莓,草莓,车厘子洗好装盘…
又快速剥了榴莲的果肉,准备每个人分一块,剩下的拌上淡奶油,烙了几张榴莲千层饼。
厨房很快飘起香气,米粥的清甜混着鸡汤的鲜,还有淡淡的果香和榴莲香,在屋子里慢慢散开。
她才把早餐摆上餐桌,单阿姨也起床了。
“舒云,你怎么起这么早?哎呀!这些活我来就行。明天我再早点起,你不用弄这些”
单阿姨擦着手走过来,看着满桌的饭菜,“你看你,昨天也忙到半夜,不多睡会儿。”
“没事,我醒得早,也睡不着了,单阿姨,您不用早起,正常就行,您每天也很辛苦了!”
于舒云笑着把筷子摆好,“思亦最近太累了,我给他做点顺口的。”
单阿姨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天天早出晚归,昨天我起夜,看见他车刚进大院…也就你细心,变着花样给他补身体。”
于舒云笑了笑,没说话…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陈思亦醒了。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睡眼惺忪地走下楼。
头发乱蓬蓬的,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睛,看到餐桌上的早餐,他脚步顿了顿,眼底漫开一点笑意~心里的幸福感都快要溢出来了。
“丫头早!”
“思奕哥哥,早~”于舒云回头,看着他,脸上扬起温柔的笑意,“快来吃饭,特意给你做的鸡汤,补补气血。”
陈思亦快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辛苦老婆了。”
“不辛苦~”于舒云转过身,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快去洗漱,吃完还要去基地呢。”
陈思亦点点头,转身走回二楼去洗漱换衣服…刚拧开水龙头,就听见楼下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
陈诺的声音最亮,“哇,今天的早餐好丰富,闻着味道,就知道是妈妈做的…妈妈做的早餐好香啊!
”陈诺扑到餐桌前,拿起一个小包子,咬了一大口,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景瑜喊着:“妈太好了 ,妈还做了榴莲千层!”
等陈思亦洗漱完下楼,三个孩子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陈诺手里拿着一块千层饼,吃得嘴角都是奶油。…景琛和林景瑜也端着碗,小口喝着小米粥。
“爸爸早!”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
“宝贝们早~”陈思亦坐下,于舒云立刻给他盛了一碗鸡汤,碗里面盛着一个鸡翅中和,鸡腿,炖得软烂。
“快喝,炖了一个多小时了。”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
温热的鸡汤滑进喉咙,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一夜的疲惫,好像都消散了不少。
一家人围着餐桌吃饭。陈诺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事,说今天舞蹈课要学新动作。于景琛说物理竞赛的成绩出来了,他拿了年级第一。林景瑜也拿出画本,给他们看昨天画的桂花树。
陈思亦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两句。他给于舒云夹了一块青菜,又给陈诺擦了擦嘴角的奶油。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又踏实。
吃完早餐,陈思亦穿换军装…于舒云走进来,帮他系好领带,又理了理他的衣领。
“下午记得把银耳莲子羹喝了,我给你装在饭盒里了。”
说着她递给他一个深蓝色的保温饭盒,和两个保鲜盒,“这里还有葡萄和车厘子,都已经洗干净了…这个是榴莲千层饼,你别忘了吃,天要不气热很容易就坏掉的。”
“好~”陈思亦接过饭盒,入手温热…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老婆,那我走了,晚上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路上慢点!”于舒云踮起脚尖,帮他把肩章理平,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别又忙的忘了吃饭。”
看着车子驶出院子,于舒云才转身回屋…和三个孩子们说了一声,再去睡会儿。
就上楼回到卧室,她锁好门,意念一动进入空间,打算给陈思奕制作按摩膏…
她用空间里的薰衣草,当归、玫瑰、生姜,熬制成温热的膏体,加入灵泉精华,专门用来缓解陈思亦紧绷的肩颈、腰背酸痛。
于舒云坐在厨房的小炉子前,慢慢熬着药膏,小火慢炖,熬了整整三个小时,才把药材的精华全部熬出来…
熬好的药膏呈深褐色,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质地细腻,抹在皮肤上温热舒服。
她把膏体倒进消毒好的玻璃罐里,放凉之后全部都密封起来。
刚把罐子都放进柜子里,就听见空间外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471章 你的丫头一直都在
于舒云转身出了空间,拿起手机一看是孙建国打来的,接通电话后 ,手机里传来,老爷子洪亮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见他那爽朗的笑声。
“舒云丫头,你那药膏简直太神了!孙爷爷抹了两天,今天坐了一上午下棋,一点都不疼了!”
于舒云笑着靠在橱柜上:“管用就好!记得一天抹三次,别吃辛辣刺激的,也别喝酒。”
“知道知道…思奕小子都给我说了,你放心,爷爷保证谨遵医嘱!”孙建国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的又说:
“那个……舒云丫头啊!你孙怡姑姑也说好用,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再跟你要一罐,给她老公也用用!
你姑父也是有这么个老毛病,那天回来正好新打开,就给他用了一点,她说你这药膏,比药店买的强一百倍!”
于舒云忍不住笑了:“行,我下午让外公的警卫员给您带过去。”
挂了电话,她把装好的痔疮药膏,拿了几罐装好,准备一会儿拿给外公,让外公的警卫员六叔,给孙爷爷送过去。
下午,于舒云陪着长辈们在院子里整理小菜园,拔了杂草,又种了点生菜…外婆还摘了一筐子桂花,说要晒干了,留着做桂花糕。
处理完一些家里的琐事,于舒云坐在院子里,又开始辅导他们的功课……
于景琛的物理题遇到难点,拿着物理竞赛题过来,指着最后一道大题皱眉头~
于舒云拿过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图,她耐心讲解,用最简单的方法一步步帮他理清思路。
林景瑜的画没画好,坐在旁边噘嘴。于舒云放下笔,拉着他走到桂花树下,指着地上的影子说:
“你看,阳光照过来,花瓣的影子是斜的,不是直的,你仔细看,边缘是不是还有点虚。”
林景瑜盯着影子看了半天,眼睛一亮,又跑回屋里重新画画。
陈诺的舞蹈动作不标准,她亲自示范纠正…于舒云站在她旁边,扶着她的腰,一点点纠正她的姿势~
“膝盖再弯一点,重心往下压…对,宝贝做的很棒!就是这样~”
三个孩子们个个都懂事又乖巧,从来不用她多操心,这也是她最大的慰藉。
等孩子们都写完作业,天也快黑了。
单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一家人吃完饭,孩子们回房间看动画片,长辈们回隔壁坐看电视去了。
于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织着围巾。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等着陈思亦回来。
一直等到十一点多,孩子们都早就睡着了,院门外才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于舒云立刻放下手里的毛线,起身走到玄关。
陈思亦推开门进来,满脸疲惫,他靠在墙上,抬手揉着后颈,军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怎么了?颈椎这是又疼了?”于舒云赶紧走过去,扶着他的胳膊…
“嗯…”他闷哼一声,声音疲惫,“下午开了一下午的会,坐得太久了,忙起来又忘了喝灵泉水,疼得厉害才灌了两口,才压下去一点。”
于舒云扶着他走到沙发上坐下,让他脱掉上衣,从空间拿出来下午熬好的按摩膏,她倒了一点在手心,搓热之后,按在他的肩颈上。
她的力道轻重适中,精准地落在酸痛的穴位上…按摩膏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渗进去,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陈思亦舒服得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手不自觉地搭在她的腿上,轻轻蹭着她的裤子。
“还是宝贝老婆厉害~”他小声说,声音带着一点慵懒,“比基地里那些理疗师强多了!”
于舒云笑着说,是秘密武器厉害~手上的力道又放轻了一点,她按了肩颈,又按了按他的腰背。
直到他身上的僵硬疼痛感彻底缓解,才停下手。
“好了,上楼去泡个澡吧!用灵泉水。”
“好~”陈思亦睁开眼睛,伸手拉住她的手,“一起?”
于舒云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别闹~赶快去。”
他笑着站起身,拖着脚步走回二楼卧室。
等他泡完澡出来,于舒云已经端了一杯温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思奕哥哥,快把牛奶喝了,漱口早点睡觉…”
他接过牛奶,一口气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转身把于舒云拉进怀里。
“丫头,有你在真好!”他的声音沙哑又温柔,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嗯,思奕哥哥,有你也真好!”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你的丫头一直都在。”
陈思亦把于舒云转过来,低头吻了上去。
开始吻的很轻,带着淡淡的牛奶味,还有一点淡淡的草药香。
他没急,只是慢慢蹭着她的唇,手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抚着~指尖划过她的脊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于舒云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回应他~两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还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陈思奕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点急…老婆好想你~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低头又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热烈又急切,一路向下……
过了不知道多久,于舒云嗓子都哑了,累的一动都不想动,陈思奕才放过她~
他把头埋在于舒云脖颈处,“今天专家组把量产方案定了。”
他小声说,“下个月就能出第一批样衣,先给特战大队试装,严院士说,要是测试顺利,年底就能全军列装。”
于舒云眨了眨眼,笑了:“真好,终于不用再看着战士们,穿那些笨重的防弹衣了。”
“是啊!都是老婆的功劳…”他蹭了蹭她的鼻尖~
“等第一批样衣测试通过,我就申请休假,带你和孩子们去海边玩,好不好?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了!上次说要去看日出,这都拖了快小半年了。”
“好…”于舒云点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紧紧的…老婆小思奕又想了!
才说完,于舒云就感受到了,羞得掐了他一下,臭老公,不许再欺负我了~
陈思奕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着说,丫头乖,今晚最后一次了,好不好!小思奕好想你……
“臭流氓~”于舒云的话还没说完,嘴就又被堵上了,呜呜呜…她使劲在陈思奕腰上掐了一把,陈思奕这下更卖力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第472章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一晃几日过去,待到周五这天晚上,军区大院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有于家二楼的书房,还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
半小时前他还躺在床上,于舒云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
窗外的梧桐叶被晚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传来远处哨兵换岗的脚步声,衬得屋里愈发安静。
陈思亦坐在书桌前,身上穿着真丝睡衣,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硬朗的胳膊。
他面前摊着厚厚的一叠资料,全是关于现役主战坦克的试制问题汇总和专家组提交的技术报告,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有的地方画了红圈打了问号,显然是卡了很久的难点。
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又捏了捏后颈,那里的肌肉又开始硬邦邦的了。
于舒云每天晚上都给他按半个多小时,晚上缓解了,可第二天一坐下来对着图纸,加上熬夜,这紧绷的神经又立刻提了起来。
防弹衣项目刚进入批量列装阶段,边境部队已经收到了第一批新型防弹衣,反馈好得惊人。
之前穿旧防弹衣挡不住的流弹,现在能轻松防住,不少战士都写信给军部感谢。
陈思亦原本打算休假几天,陪陪舒云和孩子们,可根本就没时间给他松口气。
军委早定了计划,单兵系统和95式步枪优化完成后,立刻启动重型装备升级,首当其冲的就是主战坦克。
之前上交的十几张核心图纸,从坦克发动机、复合装甲到战机航电、导弹制导,所有能在短期内落地的技术图纸,于舒云都分类整理得清清楚楚,连每个项目的优先级和注意事项,都仔仔细细写在了扉页。
军委各部门的几个大首长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当场拍板成立三个专项小组,同步推进坦克、战机和导弹项目,陈思亦担任总负责人,统筹所有事宜。
本以为有了完整的图纸,项目推进会很顺利,可真正动手试制才发现,难题远比想象的多。
很多材料配比和加工工艺,国内的工业基础还跟不上,专家组对着图纸研究了好几天,还是卡在了发动机涡轮叶片的铸造工艺上。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陈思亦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于舒云,整个家里,只有她走路会这么轻,像只猫儿一样,生怕打扰到别人。
果然,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飘了过来,是于舒云身上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紧接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了他手边,杯壁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不烫也不凉。
旁边还放了一碟剥好的坚果拼盘,有松子、核桃、夏威夷果,还有腰果和开心果,颗颗饱满,是她刚才在客厅一颗一颗剥的。
“你这还没看完呢?”于舒云的声音很轻,怕打扰到他的思路,“牛奶刚热的,趁热喝了,坚果都是空间里的,吃了补脑子。”
陈思亦放下手里的笔,转头看向她。
于舒云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棉质睡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脸上没有化妆,皮肤白皙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薄毯子,估计是怕他坐久了颈椎再着凉。
“快了,还有最后几页问题汇总。”
陈思亦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到自己腿上坐下,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的味道,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
这几天可累死我了!本来还说休假几天,首长们也没给时间啊!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
说着他又在于舒云的颈肩处深深闻了闻,“还是老婆身上的味道最舒服。”
于舒云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别贫嘴,快把牛奶喝了,喝完再看…今天别熬太晚了,明天还要去基地开试制协调会呢。”
“知道了!”陈思亦乖乖拿起牛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把空杯子放在桌上,然后紧紧抱着她,不肯撒手。
“乖,让我再抱五分钟,就五分钟。
刚才看图纸看得头都大了,专家组那帮老头,吵了一下午也没吵出个结果,涡轮叶片的铸造工艺还是没头绪。”
今天下午的会开了整整四个小时,婧院士急得把保温杯都摔了。
褐色的茶水溅了一桌子,打湿了半本技术报告…他指着图纸红着眼喊,说再解决不了,他就搬去车间住,什么时候成了什么时候回来。
婧有个刚毕业的博士徒弟,跟着熬了三天三夜,当场就趴在桌上哭了…
我给他批了两天假,让他回去休息,结果他下午洗了把脸,又抱着笔记本回来了。
“我知道他们急!”陈思亦的声音低了点,下巴蹭着她的肩膀,“其实,我也急!早一天解决,战士们就能早一天用上好装备…可工业基础摆在这,着自己急也没用。”
于舒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很硬,扎得手心有点痒,发梢还带着一点刚洗过的洗发水味道…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疲惫,他抱着她的力道很紧。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我国的军工基础薄弱,很多精密加工技术都落后于国外,就算有了先进的图纸,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所以她在整理图纸的时候,特意在空间的虚拟实验室里,把每个可能遇到的技术难点都做了模拟实验,记录了详细的参数和解决方案,就是为了等他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帮他一把。
“涡轮叶片的问题,我脑子里有类似的工艺记录。”于舒云轻声说道,伸手拿起桌上的技术报告,翻到涡轮叶片那一页,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铸造温度参数。
“你看这里,他们用的是传统的熔模铸造,温度控制在1580度,但是这个新型合金的熔点其实是1620度,差了40度,所以铸造出来的叶片内部总会有气孔,强度不够。”
第473章 老婆,你真的是我的福星。
陈思亦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拿过报告仔细看:“还真的是,我怎么没注意到?专家组给的参数就是1580度啊。”
“他们是按照常规高温合金的熔点算的,但是这个新型合金是图纸上特有的,成分不一样,熔点自然也不一样。”
于舒云笑着说道,“我之前在空间里还做过模拟实验,把铸造温度调到1610度,保温时间延长20分钟,再用快速冷却工艺,就能解决气孔的问题。
我把实验数据都记在一个笔记本里了,放在卧室的床头柜抽屉里,等下回去拿给你。”
“太好了!老婆你真是我的福星!”
陈思亦激动得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我就知道,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你!这下专家组那帮老头,再也不用吵来吵去了!”
于舒云被他亲得脸颊发红,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好了好了,快看资料吧!看完早点睡觉,明天带着数据去基地,肯定能解决问题。”
“好~”陈思亦点点头,精神瞬间好了很多,拿起笔继续看资料,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
于舒云也没有走,从他腿上下来,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拿起那个薄毯子,盖在他的肩膀上。
她把碟子里剩下的夏威夷果和核桃收进抽屉,从空间拿了袋松子,继续剥。剥好的果仁就码在小碟子里,等他想吃的时候吃。
书房里静了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松子壳裂开的清脆声响。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一道细长的银线。
剥到第三把的时候,于舒云的指甲不小心被松子壳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她没在意,蹭了蹭手指继续剥…陈思亦余光瞥见,放下笔抓过她的手看了看,皱着眉说:“别剥了,手都划到了。”
“没事,一点都不疼。”于舒云抽回手,“你快看你的,我再剥几个就不剥了。”
陈思亦没说话,拿起一颗松子,用牙咬开壳,把果仁递到她嘴边,于舒云张嘴吃掉,笑着瞪了他一眼:“别闹,耽误你看资料。”
“傻丫头,不耽误。”
于舒云笑了,剥好的果仁都码在碟子里,自己一颗都没碰。
“对了,今天糯糯的舞蹈考级又拿了一等奖,想让咱们周末带她去吃冰淇淋。还说要吃草莓味的,要最大的那个甜筒。
景琛的物理竞赛也进决赛了,下个月去参加总决赛。
景瑜的画又被学校选去参加市里的展览了,下周开展。”
“我的娃就是这么厉害!”陈思亦抬起头,眼里满是得意,“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们去动物园玩儿,上次答应他们的怎么也得兑现了。”
“你可别又食言了。”于舒云撇撇嘴,“上次说去,拖了三个月都没去!孩子们都跟我抱怨,说爸爸是个大骗子。”
陈思亦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次肯定去,说话算话!
对了,今天李教授还跟我说,他孙子跟咱们糯糯一个班,上次糯糯鞋子飞出去砸教案的事,全年级都知道了。
他孙子回家跟他说,陈诺是他们班最勇敢的女生。”
于舒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丫头,一天天的净出洋相!回来我得说说她,上课别再毛手毛脚的。”
“没事,小孩子活泼点好!”陈思亦笑着说。
于舒云喂给陈思奕一颗开心果,陈思奕张嘴接住,于舒云的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嘴唇,带着一点松子的清香。
陈思亦的动作顿了顿,低头在她指尖亲了一下。
于舒云赶紧缩回手,瞪了他一眼,脸颊有点发烫。“别闹,看你的资料去。”
“知道了!”陈思亦笑着收回目光,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
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说:“其实我有点怕,怕这次又跟上次一样,刚说要休假,又出急事。”
于舒云放下手里的松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扎得手心有点痒。
“不会的,等涡轮叶片的问题解决了,后面就顺了!到时候应该有,休息几天的时间,咱们安安心心带孩子们玩几天。”
“好…”陈思亦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到时候我给你们当司机当保姆,你们想吃什么玩什么,我都陪着!谁打电话我都不接,天塌下来也等我们回来再说。”
陈思亦偶尔会遇到看不懂的地方,皱着眉头陷入沉思…实在想不明白,就用笔杆轻轻敲了敲桌子,抬头看向于舒云。
每当这时,于舒云就会放下手里的松子,凑过去看一眼,然后用手指轻轻点在纸上的某个位置,低声说几句自己的看法。
她的思路总是很清晰,总能一针见血地找到问题的关键,给出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其实这些知识,都是她决定交出图纸后,脑海里一点点冒出来的!有时候她都会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一个武器专家,这些东西难道都是她上辈子留下的?
这些东西早就刻在脑子里一样!
她还抽空把空间藏书阁里,所有关于机械制造、材料科学、武器设计的书都找了出来,一本一本认真地看,一个实验一个实验地做。
不是她不想把这些书拿给陈思亦看,是这些书,除了她之外,任何人翻开都是一张张空白的纸。
无奈,她只能一点点把这些内容都吃透,做他最坚实的后盾,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能第一时间站出来帮他。
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半。
陈思亦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资料,把笔放在桌上,长出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于舒云,发现她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颗没剥完的松子,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又轻柔。
陈思亦的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心翼翼地拿过她手里的松子,放在碟子里,然后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她。
于舒云被他抱起来的时候,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没有醒过来。
第474章 技术突破,发动机试制成功
陈思亦抱着她,脚步放得极轻,慢慢走出书房,回到卧室。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然后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老婆!”他低声说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找到了于舒云说的那个笔记本。
笔记本是蓝色的封面,上面写着“军工技术笔记”几个字,字迹清秀工整,是于舒云的字。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技术参数和实验数据,从95式步枪的膛线优化…
到防弹衣的材料配比,再到坦克发动机的铸造工艺!
每一个项目,都整理得清清楚楚,连可能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案,都给标注得明明白白。
陈思亦翻着笔记本,眼眶慢慢红了……
他能想象到,他的丫头在空间里,一个人对着冰冷的仪器,做了无数次实验,写了这么多笔记,就是为了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帮他一把。
她从来不说自己有多辛苦,总是把所有的困难都自己扛着,把最好的全部都留给他。
他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里,锁好。
然后关掉台灯,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躺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陈思亦觉得,所有的疲惫和压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只要有她在身边,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有勇气去面对,不管前路有多难走,他都不会害怕!
他低头,又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陈思亦准时醒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搂着于舒云的胳膊,生怕吵醒她。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穿上衣服,走进厨房。
单阿姨,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做早餐。看到陈思亦进来,单阿姨连忙笑着说道:
“思奕起来了?早餐马上就好,有你爱吃的肉夹馍,蟹黄小馄饨,和帝王蟹灌汤包,还有皮蛋瘦肉粥和五谷豆浆。”
“单阿姨,你每天要和刘阿姨做一大家子人的早中午晚饭,早餐给我们做的时候不用这么麻烦的。”陈思亦笑着说道,走到水槽边洗了洗手,“我来帮您吧。!”
“不用不用,你快去坐着吧!哪能让你动手。”单阿姨连忙摆手,把他推出了厨房,“舒云还没醒吧?等下早餐好了,我再叫你们。”
陈思亦笑了笑,没有坚持,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昨天于舒云给他的那个笔记本,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涡轮叶片的铸造参数,把每一个数据都记在了心里。
没过多久,于舒云也醒了。
她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陈思亦坐在沙发上看笔记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醒了?”陈思亦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她,笑着说道,“快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就好了。”
“好。”于舒云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周末许言和沈屹,带着几个孩子们去天津的海洋馆了,要明天下午才回来,家里只有她们俩…
等她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好了。
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香醇的豆浆,还有茶叶蛋和小咸菜,都是他们爱吃的。
两人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早餐…
“今天去基地,应该能解决涡轮叶片的问题了吧?”于舒云咬了一口小笼包,开口问道。
“应该没问题!”陈思亦点点头,喝了一口豆浆,“我把你写的参数都记下来了,等下到了基地,我在抄一遍,就让专家组按照这个参数调整工艺,肯定能成。”
“嗯,那就好!”于舒云笑着说道,“思奕哥哥,要是还有别的问题,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在空间里帮你查查资料什么的,别怕我麻烦。”
“知道了~”陈思亦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宝贝老婆,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许说这样的话了,”于舒云笑着说道,“咱俩是夫妻,本来就该互相扶持!再说,这些都是我给你整出来的麻烦,我能不帮你妥善弄好吗?”
陈思奕笑着说:“瞎说什么呢,你这怎么是麻烦呢?你这麻烦有多少,咱国家爸爸都想要多少?”
说完,两人都笑了~低头继续吃早餐了…吃完早餐,陈思亦换好军装,准备出门。
于舒云帮他理了理衣领,又帮他正了正军帽,叮嘱道:
“路上小心,开会别太着急,注意身体!今天孩子们也不在家,我也不用去舞蹈学校和团里,中午我给你送午饭过去,做你爱吃的皮皮虾煎饺和炸茄盒。”
“好,辛苦老婆了!”陈思亦点点头,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那我走了,你别太累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家门。
看着他的车驶出院子,于舒云才转身回到屋里,她没有去客厅,而是直接上了楼,走进主卧,反手锁上门。
意念一动,她又进入了空间小世界。
于舒云径直走到西侧的实验室,打开电脑,调出了坦克发动机的模拟实验数据…她需要再检查一遍所有的参数,确保没有任何问题错误,免得陈思亦在基地遇到麻烦。
其实之前,她就已经在空间里做了三次模拟实验,按照调整后的铸造温度和保温时间,铸造出来的涡轮叶片,强度和韧性都完全符合要求,没有任何气孔和裂纹。
但她还是不放心,决定还是再重新做了一次实验,等确认所有数据都准确无误,才退出了空间。
上午九点,军工基地的会议室里,气氛格外严肃。
所有参与坦克项目的专家和技术人员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涡轮叶片的问题已经卡了他们整整一周,试铸了十几次,每次都失败,叶片内部全是气孔,根本达不到设计要求。
第475章 让龙国的军事力量,真正屹立于世界之巅
“好了,现在开会…”陈思亦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解决涡轮叶片的铸造问题!昨天晚上,我又研究了一下,最后整理了一份相关的技术资料,里面有详细的工艺参数,大家可以看一下。”
说着,他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旁边的婧院士:“婧院士,您先看看,然后发给大家传阅一下。”
婧院士连忙接过笔记本,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了起来,他越看越激动,手都开始发抖了。
“这……这太对了!”王院士猛地抬起头,看着陈思亦,语气激动!
“就是这个温度!我们之前一直把温度控制在1580度,难怪总是有气孔,原来这个合金的熔点是1620度,差了40度啊!”
其他专家听到这话,都围了过来,争着看笔记本上的内容…看完之后,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哪里不对,原来是我们把熔点算错了!”
“陈中将,您这份资料太及时了!真是救了我们的命啊!”
“这下好了,终于能解决涡轮叶片的问题了!”
看着众人激动的样子,陈思亦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他笑着说道:“好了,大家别激动。现在立刻按照这个参数调整工艺,重新试铸涡轮叶片,我相信,这次一定能成功。”
“是!”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语气里满是干劲。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立刻行动起来。技术员们调整铸造炉的温度,工人们准备合金材料,整个车间都忙碌了起来。
陈思亦也跟着大伙来到了铸造车间,全程紧盯着试铸过程。
从合金熔化,到浇铸成型,再到冷却脱模,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把关,不敢有半点马虎。
四个小时后,第一片按照新工艺铸造的涡轮叶片,终于从铸造炉里被取了出来。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屏住呼吸,看着技术员手里的叶片…叶片表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瑕疵。
“快!快拿去做探伤检测和强度测试!”婧院士几个人大声喊道。
技术员连忙拿着叶片,快步走向检测室。
所有人都跟在后面,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检测室里,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技术员盯着屏幕上的检测数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技术员猛地转过身,对着众人激动地大喊,喊着喊着,眼泪就模糊了视线……
“探伤检测没有任何气孔和裂纹!强度测试完全符合设计要求!甚至比设计标准还要高10%!”
听到这话,整个检测室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太好了!终于成功了!”
“我们终于攻克这个难题了!”
“陈中将,您真是太厉害了!总能在关键时刻带来惊喜!”
专家们激动得互相拥抱,很多人都流下了眼泪……
他们搞了一辈子发动机,受了一辈子国外的气,今天终于攻克了这个卡脖子的难题,怎么能不激动。
陈思亦也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紧紧握着拳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走出去,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给于舒云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于舒云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老公?怎么样了?涡轮叶片的问题解决了吗?”
“老婆!解决了!我们真的成功了!”陈思亦的声音哽咽,“按照你给的参数,铸造出来的叶片完全符合要求,强度还超标了!太谢谢你了老婆!”
“太好了!我就知道思奕哥哥,你们一定能成功的!”于舒云的声音里也满是喜悦~
“我已经做好午饭了,这就开车给你送过去,我再拿出一些空间的应季水果,正好给你们庆功!”
挂了电话,陈思亦看着手里的涡轮叶片,心里充满了自豪。
这是我们龙国人自己造的先进发动机叶片!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被别人卡脖子了!
涡轮叶片的成功,给了所有人巨大的鼓舞。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项目组干劲十足,一个个技术难题被接连攻克…发动机的其他零件试制都非常顺利,很快就进入了总装阶段。
于舒云每天不忙的时候,都会准时给陈思亦送午饭和晚饭,用空间里的食材给他做营养餐,帮他调理身体。
晚上如果他不回家,她就会带着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去基地,陪在他身边,给他按摩放松,帮他整理资料。
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第一台新型坦克发动机,终于在半个月后完成了总装。
试运转的那天,整个基地的人都围了过来。
所有人的心里都很紧张,这台发动机凝聚了所有人的心血,也承载着龙国军工的希望。
陈思亦站在最前面,眼睛紧紧盯着试验台上的发动机,手心都出汗了。
“准备启动!”婧院士大声喊道。
技术员按下了启动按钮……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运转了起来~转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平稳,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仪表盘上的参数。
功率1000马力!
功率1500马力!
功率2000马力!
功率2400马力!
当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到2400的时候,整个试验场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啊啊啊!成功了!我们终于成功了!”
“2400马力!是2400马力!真的达到了2400马力!”
“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先进发动机了!”
欢呼声震耳欲聋,传遍了整个基地……陈思亦看着运转平稳的发动机,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接下来,还有装甲测试、整车总装、实弹测试,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一步步探索。
但他有信心,有他的丫头在身边,有这么多优秀的科研人员支持,他们一定能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主战坦克,让龙国的军事力量,真正屹立于世界之巅。
第476章 装甲测试,坚不可摧的陆战盾牌
发动机试运转成功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军委。
所有首长都激动不已,当即下令,加快复合装甲的试制进度,争取在一个月内,完成第一辆原型车的总装。
整个军工基地,再次掀起了大干快上的热潮。
发动机车间和装甲车间同步开工,所有人都加班加点的工作,只为了能早日看到新型坦克,驰骋在测试场上。
复合装甲的试制,真的是比发动机还要困难。
图纸上的新型复合装甲,采用了多层梯度结构和特殊的陶瓷材料,防护力是现役装甲的几倍以上,能轻松抵御目前世界上所有的主流穿甲弹。
但这种陶瓷材料的烧制工艺非常复杂,对温度和压力的要求极高,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偏差,都会导致材料碎裂。
专家组连续试烧了二十多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烧出来的陶瓷块,要么有裂纹,要么强硬度不够,远远达不到原有设计的要求。
陈思亦看着一堆堆碎裂的陶瓷块,把手里的笔捏得咯吱响…他每天都泡在装甲车间,按照图纸内容和专家们一起研究工艺参数,调整烧制温度和压力,可可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车间里的温度超过四十度,吊扇吹出来的都是热风…刚从炉子里取出来的,废陶瓷块堆在墙角,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老技术员老李的手被烫了好几个水泡,缠着白纱布还在搬模具。
刚毕业的小周蹲在地上,抱着头哭了…他跟着这个项目熬了整整一个月,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结果次次开炉都是碎块。
陈思亦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子汉大丈夫别哭,失败是正常的!开始搞95式的时候,我们炸了不知多少次枪管,才找到合适的膛线参数。”
小周抬起头,眼睛红肿:“陈中将,我们是不是真的做不出来了啊?国外对我们一直都封锁着技术,我们连个参考的样本都没有。”
“别灰心,肯定能做出来了吗!”陈思亦的语气很坚定,“别人能做出来的,我们也能!而且我们要做的比他们更好。”
他转身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块碎裂的陶瓷块仔细看,断面很平整,是温度不均导致的内部应力开裂。
婧院士拿着搪瓷缸子走过来,缸子上的漆都掉光了,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字。他喝了一口浓茶,叹了口气:
“我们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常压烧结、真空烧结,都不行!热等静压设备我们有,但之前调了好几次参数,烧出来的还是失败品,都是碎的。”
食堂送来的晚饭放在角落,菜汤结了一层白膜…小周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参数,边角都翻卷了。
老李把凉透的馒头掰成小块,就着咸菜啃,眼睛还盯着墙上的工艺流程图…
手机在陈思亦口袋里震了震,是陈诺打来的,手机一接通小丫头欢快的声音传了过来:“爸爸我们学校,明天在市里有演出,你能来看吗?”
他走到门口,压低声音说乖,爸爸现在在正在忙,要是明天有时间,爸爸忙完就去,就匆匆挂了电话。
他拿着手机,看着满屋子不肯走的人,咬了咬牙。
“今天再试最后一次,这次我们把升温速度放慢一倍,压力分三次加,要是还不行,明天我们重新调参数!要是还失败,我一个人去军委领罚!”
王院士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我跟你一起,成了,我们一起庆功!败了,我跟你一起领罚!”
所有人都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当天晚上八点,第二十四次试烧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守在热等静压设备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仪表盘,三个小时后,炉门缓缓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老李戴上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陶瓷块取出来…才刚放到地上,就听见“咔嚓”一声,陶瓷块再次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说话……
小周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王院士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墩,没说话,转身走到墙角抽烟。
陈思亦挥了挥手:“大家都回去吧,今天都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重新调参数,做新的实验。”
等人都走光了,陈思亦一个人留在车间,蹲在地上捡那些碎陶瓷块,他拿出手机,给于舒云发了条消息:“又失败了,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
没过两分钟,于舒云就回复了:“没事,我等你!锅里炖了排骨汤,给你留着。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陈思亦鼻子一酸……
他靠在墙上,看着满地的碎陶瓷,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直到烟头烫到手指,他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关灯锁门。
这天晚上,陈思亦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发现于舒云还没有睡,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他回来,于舒云连忙放下书,起身迎了上去。
“回来了?”于舒云伸手接过他的公文包,帮他脱下外套,外套上沾着一层陶瓷粉末,还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今天怎么这么晚?是不是装甲的问题还没解决?”
“嗯,”陈思亦点点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
“试烧了二十四次,还是不行!陶瓷材料总是开裂,硬度也不够!专家组都快愁死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于舒云没有说话,拉着他走到床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水杯是温的,刚好能入口。
“别着急,慢慢来!”于舒云轻声说道,伸手帮他揉着肩膀。
陈思奕把于舒云拉到怀里抱着,“老婆,这个你有没有办法解决?”
于舒云,“嗯,应该差不多陶瓷材料的问题,我之前在空间里也做过好多次实验,这种梯度陶瓷,不能用传统的常压烧制…
得用热等静压工艺,在高温高压下同时进行烧结和致密化,这样才能避免裂纹,提高硬度。”
第477章 钢铁巨兽
陈思亦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热等静压工艺?可我们之前也试过的,但是压力参数就一直没调对,而且陶瓷粉末的粒度怎么也不对!”
“嗯…”于舒云点点头,“我把实验参数都记在那个蓝色笔记本里了,在最后几页。
里面还有陶瓷粉末的配比和粒度要求,你明天带去和专家组在研究看看,按照我这个参数试烧,应该是能成功的。”
“太好了!老婆你可真是我的救星!”陈思亦激动得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我怎么就这么幸运,娶了你这么好的老婆!”
于舒云被他抱得喘不过气,笑着推了推他:“好了好了,快去洗漱吧!洗完早点睡觉,这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了,明天带着参数去基地,你们肯定能解决问题。”
“好!”陈思亦点点头,快步走进了洗手间。
第二天一早,陈思亦带着笔记本,早早地来到了基地。
他立刻召集所有专家开会,把热等静压工艺的参数和陶瓷粉末的配比,详细地讲解给大家听。
专家们听完之后,有的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我们之前把压力调小了,粉末粒度也太粗了!”
“难怪次次都裂,原来是这两个地方出了问题!”
“陈中将,您真是太厉害了!总是能想到我们想不到的一些细节!”
“好了,都别夸我了!”陈思亦笑着说道,“现在立刻调整工艺,改用新的参数。我相信,这次一定能成功。”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技术员们调整热等静压设备的参数,工人们按照新的配比研磨陶瓷粉末。
婧院士和礼院士,两个人亲自守在炉子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仪表盘。
两天后,第一块按照新工艺烧制的陶瓷块,终于从设备里取了出来。
陶瓷块表面光滑,呈深灰色,没有任何裂纹!老李伸手摸了摸,激动得手都抖了:“成了!这次真的成了!没有裂纹!”
“快!拿去做硬度测试和抗弹测试!”礼院士大声喊道,声音都沙哑了。
技术员连忙拿着陶瓷块,快步走向测试室,测试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陶瓷块的硬度达到了设计要求的120%,抗冲击性能也远超预期。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太好了!可算是终于烧出合格的陶瓷块了!”
所有人都激动得欢呼起来……
老李把手里的搪瓷缸子扔上天,结果没接住,正好砸在礼院士的脚上,礼院士疼得跳了起来,指着他骂了两句,然后两人又抱着头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专家组按照这个工艺,批量烧制陶瓷块,然后和金属层复合,制作成复合装甲板。
半个月后,第一块完整的复合装甲板,终于制作完成。
实弹测试的那天,军部的首长也亲自赶到了测试场…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这块号称世界第一的复合装甲,到底能有多么厉害。
测试场上,一块复合装甲板被固定在靶位上…远处,一辆坦克车缓缓驶来,主炮对准了装甲板。
“准备射击!”指挥员大声喊道。
“砰!”
一声巨响,坦克主炮喷出一道火舌,一枚125毫米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飞速射向装甲板。
子弹精准命中目标,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硝烟弥漫,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靶位的方向,婧院士手里的记录本,被他捏的都皱成了一团。
等到硝烟慢慢散去,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跑过去查看…
只见复合装甲板的表面,只有一个浅浅的弹坑,没有被击穿,也没有出现任何裂纹。装甲板背后的模拟靶板,完好无损。
“没击穿!真的没击穿!”
“太厉害了!这防护力简直逆天了!”
“以后咱们的坦克,就是真正的陆战之王了!”
大首长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装甲上的弹坑,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陈思亦,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不愧是你!干得漂亮!你这又为国家立了大功!有了这种装甲,我们的战士在战场上,就多了一层生命保障!”
“首长,这都是大家伙的功劳。”陈思亦笑着说道,“是所有科研人员,没日没夜奋战的结果。”
接下来,专家组又对装甲进行了多次测试,用不同口径的炮弹,从不同的距离进行射击,结果都一样,没有一发炮弹能击穿复合装甲。
甚至用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140毫米穿甲弹,也只能在装甲表面留下一个稍深一点的弹坑,根本无法击穿。
复合装甲的测试大获成功,意味着新型主战坦克的两个核心技术难题,都已经被彻底攻克。
消息传到军委,所有首长们都激动不已。
军委立刻下令,必须加快坦克的总装进度,争取要在一个月内,完成第一辆原型车的制造,进行全面测试。
整个军工基地,再次进入了冲刺阶段。发动机、装甲、底盘、火炮、航电系统,各个部门通力合作,日夜赶工。
陈思亦依旧每天泡在基地,全程跟进总装进度…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第一辆新型主战坦克原型车,终于在一个月后,正式下线。
当覆盖在坦克上的红布被揭开,露出坦克威武的身躯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新型坦克外形硬朗,线条流畅,低矮的车身,棱角分明的装甲,充满了力量感。125毫米的滑膛炮,直指天空,霸气十足。
陈思亦站在坦克前,看着眼前这个凝聚了所有人心血的钢铁巨兽,心里百感交集。从拿到图纸,到原型车下线,只用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
这三个月里,所有人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吃了无数的苦!但当看到坦克成功下线的这一刻,所有的辛苦,都变成了满满的自豪和骄傲。
他拿出手机,给于舒云发了一条消息:“老婆,坦克下线了!我们再一次成功了!”
第478章 央军委研究决定,授予你上将军衔
很快,于舒云就回复了:“太棒了!我就知道,老公你最棒!今天我早点下班回家,我和单阿姨她们,做好庆功宴,等你回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陈思亦的心里暖暖的。
新型主战坦克原型车下线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军乃至全国。
所有人都为中国军工取得的巨大成就感到自豪和骄傲!
国外的媒体也纷纷报道,惊叹中国军工的发展速度,称中国陆军已经拥有了世界上最先进的主战坦克。
军委对坦克项目的成果非常满意,决定对项目组的所有人员进行表彰!而作为项目总负责人的陈思亦,更是屡次立下了头等大功。
这天上午,陈思亦正在基地,召开原型车测试协调会,突然就接到了军委办公厅的电话,让他立刻赶往军委,说有重要事情宣布。
陈思亦的心里,虽然隐隐有了预感,但他还是不敢确定。
他立刻结束了会议,驱车赶往军委……
走进军委大楼,陈思亦直接来到了大首长的办公室门口… “报告!”陈思亦挺直脊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进来吧…”大首长笑着说道,示意他坐下。
“思亦啊,你这几个项目,是一个比一个干得漂亮!尤其是这次的坦克项目,干得那是非常漂亮!军委领导班子,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
“谢谢首长们的肯定和认可!”陈思亦笑着说道,“这都是大家伙,一起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也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你不用和我谦虚!我心里都有数…”首长摆了摆手,语气严肃!
“如果没有你,即使有那些资料,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进展和突破!为了表彰你在武器装备升级项目中做出的卓越贡献,经中央军委研究决定,授予你上将军衔。”
陈思亦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军帽差一点掉在了地上。
38岁的上将?新龙国成立以来,怕是都从来没有过他这么年轻的上将吧!
他这个中将晋升了也才没几年,他以为最多是表彰再给一些奖金,没想到军委竟然对他,给了这么大的肯定。
“首长,这……这也太突然了!”陈思亦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我觉得我现在还不够资格,而且这个荣誉太重了!”
“你够资格!没有人比你够资格!”首长看着他,眼神坚定,“你们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完全配得上上将军衔。
而且,这也是对你的激励,希望你以后能再接再厉,为国家和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军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标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扎根在边疆的白杨树…“是!保证完成任务!”
首长笑着点了点头,递给他一份任命文件:“晋升仪式就在后天上午九点,在军委大礼堂举行,你回去准备一下,到时候带着几个老将军和家人一起参加。”
“是!”陈思亦双手接过任命文件,因为激动,双手还有一点发抖。
从军委大楼出来,陈思亦坐在车里,看着手里的任命文件,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他拿出手机,给于舒云打了个电话。
“喂,老公?怎么了?”于舒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还有抽油烟机的声音。
“老婆!丫头…”陈思亦的声音有些哽咽,“军委刚刚通知我,后天给我举行晋升仪式,授予我上将军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勺子掉在锅里的叮当声~
紧接着是于舒云激动的声音:“真的吗?思奕哥哥,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38岁的上将,你真的太厉害了!”
听到于舒云的声音,陈思亦的心里也踏实了下来…
他继续哽咽着说道:“这些荣耀,本来应该是你的!要是没有你,就没有这些荣耀。”
于舒云温柔的打断他,“思奕哥哥,我们之间不分彼此!还有,你不要否定自己的付出”
陈思奕笑着说,“好的,晋升仪式,你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妈还有孩子们,都一起来。”
“好!我们一定去!”于舒云开心地说道,“我现在就去告诉长辈们,他们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挂了电话,陈思亦发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进大院,远远地就看到家里的别墅大门敞开着。
两边的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站在门口,三个孩子举着自己折的小花,蹦蹦跳跳地等着他。
看到车子停下来,所有人都迎了上来。
“臭小子,恭喜你啊!”于定国笑着说道,脸上满是欣慰,“38岁的上将,真是太了不起了!比我们当年可强多了!”
“是啊,我们陈家出了个最年轻的上将,真是光宗耀祖啊!”陈陈岐山也笑着说道,脸上满是自豪。
“恭喜爸爸!”三个孩子也跑过来,围着陈思亦,叽叽喳喳地说道。
“谢谢大家!”陈思亦笑着说道,伸手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是没有舒云,没有大家的支持,我也不会有今天。”
他转头看向于舒云,眼神温柔:“最应该感谢的,是我的老婆于舒云!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于舒云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脸颊微微发红。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进屋里,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这是长辈们得知消息后,特意和刘阿姨单阿姨一起准备的庆功宴。
“来来来,大家举杯。”于定国端起酒杯,大声说道,“让我们一起恭喜思亦,晋升上将!希望他以后再接再厉,为国家再立新功!”
“干杯!”所有人都端起酒杯,碰在一起。
饭桌上,气氛热闹又温馨。长辈们不停地给陈思亦和于舒云夹菜,说着恭喜的话。陈诺扒着陈思亦的胳膊,吵着要看他明天的上将肩章。
陈思亦耐心地给孩子们讲解着军衔的含义,告诉他们,肩上的肩章,不仅是荣誉,更是责任!
要时刻牢记自己的使命,保家卫国,守护人民!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
第479章 晋升上将,全军最年轻的将军
晋升仪式在军委大礼堂隆重举行!
大礼堂里庄严肃穆,军歌嘹亮~所有参会的将领都身着礼服,整齐地站在台下。
陈思亦身着礼服,站在主席台前,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首长亲自为陈思亦换上上将礼服,戴上肩章。
冰凉的金属肩章落在肩头,沉甸甸的,压得他肩膀微微一沉…那是国家和人民赋予他的重量。
“陈思亦同志,希望你牢记使命,不忘初心,继续为建设强大的现代化军队,做出更大的贡献!”首长看着他,语气郑重。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思亦大声回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于舒云坐在家属席第一排,手里拿着相机,手指微微发抖。
她看着台上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肩膀上的金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压不住的笑,眼泪却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晋升仪式结束后,军部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上,各级将领轮番向陈思亦敬酒,称赞他年轻有为,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陈思亦举杯应酬,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他端着酒杯,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落在于舒云身上。
她穿着一身文工团的军官礼服,肩章上的金星在水晶灯下闪着柔和的光,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文工团领花。
长发挽成利落的低发髻,只留两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耳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端庄又温婉。
注意到他的目光,她对着他温柔地笑了笑,悄悄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温水,对着他晃了晃。
庆功宴结束后,陈思亦谢绝了所有人的挽留,带着于舒云和家人回了家。
刚进家门,门铃就响了。
陈思亦开门一看,是孙建国带着老伴和孙怡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筐刚摘的葡萄和两瓶藏了三十年的老酒。
“恭喜啊小陈!不,现在该叫陈上将了!”孙建国嗓门洪亮,人还没进来,声音就传遍了客厅。
“孙爷爷,您怎么过来了?快进来坐…”陈思亦连忙侧身让他们进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孙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很,拍得陈思亦一个趔趄。
“当年你第一次来我们家,还是个刚入伍的毛头小子,我就看你有出息。
没想到啊,才十几年,你就成了全国最年轻的上将!我们大院都炸开锅了,都说老陈家出了个大人物!”
孙奶奶拉着于舒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舒云有福气,嫁了这么好的丈夫!不过,你自己也是个好孩子,年纪轻轻就是少将,医术又好!也不比思奕小子差多少!
还懂事又能干,把家里照顾得妥妥当当的,思亦才能安心在外面干事业。”
孙怡也笑着说:“是啊,思亦可太厉害了!我单位的同事都在说,咱们国家的新坦克太牛了,没想到总负责人是思奕!我这都跟着沾光了。”
正说着,陈思亦的手机又响了~是当年带他的老班长打来的。
“思亦!好小子!你可真给咱们部队长脸!”老班长的声音激动得都抖了…
“我刚才在电视上看到你晋升上将了,眼泪都下来了!当年你新兵连跑五公里,跑吐了三次还坚持跑完,拿了第一名!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班长,谢谢您当年的教导。”陈思亦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当年要不是老班长的鼓励和帮助,他也走不到今天。
挂了老班长的电话,手机又响个不停。
赵刚他们,老战友、老同事、以前的领导,一个个打来电话恭喜……陈思亦接了十几个,手机都快没电了。
陈诺拉着于建华的衣角问:“外公,爸爸当年在部队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特别厉害?”
“那当然!”于建华坐在沙发上,开始给孩子们讲陈思亦当年的趣事。
“你爸爸当年啊,训练特别刻苦。别人练一遍的动作,他练十遍!有一次演习,他三天三夜没睡觉,带着队伍完成了任务,回来的时候,鞋都磨破了,脚底下全是血泡。
还有一次,他为了救两个战友,自己摔下了山坡,胳膊缝了七针,第二天就归队训练了……”
三个孩子听得津津有味,眼睛瞪得圆圆的。
于景琛还拿出笔记本,把外公讲的事都记了下来。
林景瑜则拿出画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穿军装的爸爸,旁边还写着“最厉害的爸爸”。
孙老三人在旁边也听到连连赞叹!
于建华讲了半个多小时,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孙老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说:“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早点休息,这还有得忙呢!”
陈思亦和于舒云送他们到门口…孙建国临走前,又拍了拍陈思亦的肩膀,认真地说:
“思亦小子,肩上的担子又重了,要好好干!别辜负国家和人民的期望,也别辜负你自己!”
“我知道,孙爷爷。”陈思亦点点头,眼神坚定。
一进门,陈诺就跑过来,拉着陈思亦的手,晃了晃:“爸爸,你的肩章好漂亮啊!以后我也要像爸爸妈妈一样,当一个将军!”
“好啊!”陈思亦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那你就要好好学习,好好锻炼,长大了才能当将军。”
“嗯!我一定会的!”陈诺用力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围了过来,看着陈思亦的肩章,眼神里满是向往。
陈思亦看着三个孩子,心里满是欣慰。他希望孩子们以后能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能继承他的志向,保家卫国。
晚上,等孩子们都睡熟了,陈思亦和于舒云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老公,恭喜你!”于舒云靠在他的肩上,轻声说道,“你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这都是你的功劳!”陈思亦伸手搂住她,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要是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傻呆瓜!不许再说了!”于舒云笑着说道,“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一起努力。”
陈思亦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晚风轻轻拂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格外明亮……
第480章 难得的假期
第二天一早,陈思亦难得睡了个懒觉。
晋升仪式结束后,军委特意给了他三天假,让他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家人。
这几个月,他几乎天天泡在基地,很少有时间陪于舒云和孩子们,心里一直很愧疚。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于舒云已经不在床上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陈思亦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走出了卧室。
楼下传来了孩子们的笑声,和饭菜的香味。
他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于舒云正在厨房里忙碌…三个孩子趴在餐桌上,头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爸爸醒了!”陈诺最先看到他,开心地喊道。
于舒云听到声音,转头看向他,笑着说道:“思奕哥哥醒了?快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就好了…今天我们吃牛舌饼、羊杂汤和皮蛋瘦肉粥,还有羊肉烧卖。”
“好~”陈思亦笑着点点头,走进了洗手间。
等他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好了。金黄酥脆的牛舌饼,冒着热气的烧卖和羊杂汤,他最爱的皮蛋瘦肉粥,还有茶叶蛋和小咸菜,看着就很有食欲。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早餐。
“爸爸,今天你不用去基地了吗?”于景琛咬了一口羊肉烧麦,开口问道。
“不用了。”陈思亦笑着说道,“爸爸有三天假,可以在家陪你们!你们想去哪里玩,爸爸都可以带你们去。”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想去动物园!”陈诺立刻举起手,大声说道,“我想看大熊猫!”
“我想去美术馆…”林景瑜轻声说道,“听说美术馆最近有新的画展。”
“我想去军事博物馆…”于景琛也说道,“我想看最新的坦克模型。”
听到三个孩子想去的地方都不一样,陈思亦有些犯难。
于舒云忍不住笑了,说道:“那我们今天先去动物园,明天去美术馆,后天去军事博物馆,好不好?这样三个地方都能去了。”
“好!”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吃完早餐,一家人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陈思亦开着车,于舒云坐在副驾驶…三个孩子坐在后排,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车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动物园里人很多,到处都是带着孩子来玩的家长。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于舒云牵着糯糯的手,林景瑜,于景琛跟在旁边,一家人慢慢走着,看着各种各样的动物。
陈诺看到大熊猫的时候,兴奋得跳了起来,趴在栏杆上不肯走~陈思亦耐心地陪着她,给她拍照,给她讲解大熊猫的生活习性。
正看着,旁边窜出来一只小猴子,一把抓过陈诺头上的粉色蝴蝶结帽子,窜到了旁边的大树上。
陈诺吓了一跳,吓得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于舒云赶紧把她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哄。
“不怕不怕,让爸爸给你拿回来。”他陈思奕找旁边的工作人员,买了一把香蕉,对着树上的猴子晃了晃。
猴子盯着香蕉看了半天,跳下来,把帽子又给糯糯戴了回去,戴的歪歪扭扭的…抢过陈思奕手里的香蕉,抱着就窜进了树林里。
众人看着这一幕,顿时哄堂大笑……
陈思亦取下帽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又给陈诺重新戴上。“这小猴子,还挺聪明!知道是从你这儿抢的,还知道给你戴回去…”
陈诺笑了笑,对着跑走的小猴子,做了个鬼脸,“坏猴子!”于景琛拿出手机,把这一幕全部都拍了下来。
林景瑜则对孔雀很感兴趣,站在孔雀园旁边,看着孔雀开屏,眼睛一眨不眨…于舒云拿出手机,给她拍了很多照片。
于景琛最喜欢的是老虎和狮子,站在猛兽区,看着威风凛凛的老虎,眼神里满是向往。
其中一只白虎,一直对着于舒云各种卖萌撒娇……看那急切样子,想和于舒云贴贴,最后还把自己的小崽子从窝里叼出来了。
于舒云被它逗的,都想拐回家了……
一家人在动物园里玩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才开车回家…孩子们都玩累了,一上车就歪在座椅上全都睡着了。
陈诺头靠在于景琛肩膀上,口水都流到了他的衬衫袖子上。
于景琛也没醒,脑袋歪着靠在车窗上,林景瑜抱着自己的画本,蜷在角落睡得正香。
陈思亦把车开进院子,熄了火。他没立刻开门,转头看了看后排,轻轻笑了笑…
于舒云也放轻了动作,解开安全带:“别让他们在车上睡了,容易着凉!叫起来吃了饭再睡…”
“嗯…”陈思亦点点头,推开车门绕到后排,他先拍了拍于景琛的胳膊:“景琛,到家了,快醒醒。”
于景琛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口水印,无奈地扯了扯袖子,伸手推了推旁边的林景瑜:“景瑜,到家了。”
林景瑜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涣散,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抱着画本坐直身子,揉了揉脖子。
最后叫陈诺,这丫头睡得最沉。
陈思亦晃了她两下,她才哼唧一声,皱着眉头睁开眼,头发乱成了鸡窝…“到家了?”她迷迷糊糊地问,声音软乎乎的。
“嗯,到家了…快下车,单奶奶做了你们爱吃的蒜香排骨,还有红烧带鱼,”陈思亦伸手帮她理了理乱头发。
陈诺一听蒜香排骨,瞬间就精神了一点,她快速解开安全带,踩着小皮鞋下车,走路还有点飘,差点踩空台阶。
于景琛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可慢点走,一听见有好吃的就着急,也不怕摔倒了磕着。”
三个孩子上楼,各自回房间换家居服。于景琛和林景瑜动作快,换完衣服就去卫生间洗漱。
陈诺磨磨蹭蹭,半天了没出来,最后在卫生间喊:“二哥,你帮我找一下头绳,扎下头发!我的皮筋找不到了!”
第481章 假期结束
林景瑜无奈地放下手里的毛巾,走进卫生间帮她扎头发。
等三个孩子收拾完下楼,单阿姨正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刘阿姨在厨房擦灶台,听见动静探出头笑:“都饿坏了吧?快坐,蒜香排骨刚出锅。”饭菜还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客厅。
三个孩子洗了手,围坐在餐桌旁。陈诺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单奶奶做的排骨最好吃了!”
于舒云好笑地看着女儿:“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她给陈诺盛了一碗汤,“小心烫。”
陈思亦给于景琛和林景瑜各夹了一块鱼,然后看向于舒云,给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西兰花。
“今天玩得开心吗?”于舒云喝了一口汤,开口问道。
“开心!”陈诺立刻举起手,嘴里还嚼着饭,“就是那只坏猴子,抢我的帽子!下次我要带香蕉皮扔它!”
于景琛忍不住笑了:“你也就敢嘴上说说。刚才吓得都快哭了。”
“我才没有!”陈诺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地说,“我那是被吓了一跳!才不是哭!”
林景瑜也笑了,轻声说:“今天的孔雀开屏特别好看,我拍了好多照片,回去画下来。”
“我明天还要去看坦克!”于景琛眼睛一下子亮了,“军事博物馆肯定有厉害的坦克!”
陈思亦看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样子,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他看向于舒云,轻声说,“看着他们开心,我也开心。”
“是啊。”于舒云点点头,给他盛了一碗米饭,“以后有空,我们就多带他们出来玩玩。别总是忙着工作,忽略了他们。”
“我知道。”陈思亦点点头,“等战机项目的核心技术突破了,我就申请休年假。到时候我们去海边,住一个星期,好好陪陪你们。”
于舒云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吃完饭,陈诺抢着帮单阿姨收拾碗筷,结果手滑打碎了一个瓷勺。她吐了吐舌头,站在原地不敢动。于景琛翻了个白眼,蹲下来捡碎片:“笨死了,端个碗都端不稳。”嘴上嫌弃,手却把碎渣用纸巾包得严严实实,怕扎到别人。
陈诺凑到于舒云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妈妈,我们看今天拍的照片好不好?”于舒云笑着点头,拿出手机坐在沙发上。陈诺挨着她坐,一张一张翻着看,看到自己被猴子抢帽子的照片,气鼓鼓地戳了戳屏幕:“坏猴子,丑死了!不过它还是很聪明的……”
林景瑜在茶几上摊开画本,拿出彩铅开始画今天的孔雀。他画得很认真,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于景琛趴在旁边,用平板查军事博物馆的展品信息,突然喊了一声:“爸!军事博物馆有咱们刚下线的新型主战坦克1:1模型!”
陈思亦走过去,凑到平板前看了看:“嗯,这是上周刚运过去的。明天我带你看,给你讲讲里面的发动机和装甲。”于景琛立刻兴奋起来,拉着陈思亦问东问西,连平板都忘了关。
于舒云起身去厨房,把洗好的草莓蓝莓和车厘子葡萄都装在保鲜盒里,又拿了自己烤的饼干、牛肉干和几瓶温水,放进两个背包里。
把容易坏的水果和小蛋糕她悄悄收进了空间,明天拿出来还是新鲜的。
想着明天去美术馆要待大半天,孩子们容易饿…她又做了一个榴莲千层,和草莓慕斯蛋糕,分装好一起收到空间。
等她收拾完出来,陈诺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颗没吃完的草莓。
陈思亦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把她叫醒:“诺诺,回房间睡,别在沙发上着凉。”
陈诺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林景瑜和于景琛也收拾好东西,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家人吃了早饭,收拾好就去了美术馆。
林景瑜看得非常认真,每一幅画都要仔细看好久,还时不时地和于舒云交流自己的看法。
走到一幅写意山水画前,他停下脚步,站了足足十分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画家拄着拐杖走过来,笑着问他:“小朋友,你喜欢这幅画?”
林景瑜点点头,小声说:“我喜欢这里的云,看着像真的在动。”
老画家眼睛一亮,和他聊了起来,从笔法讲到意境,林景瑜听得入了迷。
临走前,老画家给了他一张名片,说以后有画可以寄给他看…陈思亦站在旁边,看着儿子眼里的光,心里满是欣慰。
逛到中午,他们在美术馆的咖啡厅休息…陈诺吃着妈妈做的蛋糕和榴莲千层,突然指着窗外喊:“爸爸,你看!是夏太爷爷!”
陈思亦转头一看,夏老将军正带着夏奶奶在门口买票。
他和于舒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夏爷爷看见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舒云,思奕,你们也带孩子来玩啊?思奕恭喜你晋升上将了,我还没来得及给你道喜呢!”
夏天任务快回来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人聚聚,给你庆祝一下……
几个人又客套了几句,夏爷爷就带着夏奶奶进去了。
陈思亦和于舒云回到座位,于舒云递给他一瓶水:“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孙爷爷。”
“是啊,世界真小~”陈思亦笑着说,喝了一口水。
第三天,一家人又去了军事博物馆。
于景琛兴奋得不行,拉着陈思亦的手,一个展厅一个展厅地看,问个不停…走到新型主战坦克模型前,他更是挪不动脚,围着模型转了好几圈。
陈思亦耐心地给他讲解各种武器装备的性能和历史,认真告诉他这些武器背后的故事…他讲到自己参与研发的复合装甲时,于景琛看着爸爸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就这么一晃,三天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吃完晚饭,陈诺抱着陈思亦的胳膊晃了晃,瘪着嘴说,“没玩够!下周末还想去国际环球影城玩儿~”
于景琛趴在桌上,翻着军事博物馆拍的照片,嘴里还念叨着坦克的参数...林景瑜把老画家的名片夹进画本,小心翼翼地收进书包。
兄弟俩也竖着耳朵听,爸爸会怎么回答…
陈思亦摸了摸糯糯的头“周末要是爸爸有时间就带你们去,好不好?”
三个孩子听了,一蹦三尺高,高兴的互相击掌,嘴里还喊着“爸爸万岁!”
陈思奕转头看向于舒云,两人相视一笑~
第482章 藏在心底的功臣
早上,陈思亦准时睁开眼睛。
身边的人还睡得沉,昨晚被他折腾狠了…长发散在枕头上,发梢蹭着他的胳膊…像个睡美人。
他放轻动作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去衣帽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传来刘阿姨扫地的沙沙声…陈思亦系好衣服,转身走回卧室来到床边,俯身在于舒云额头上碰了碰。
于舒云睫毛颤了颤,没醒,往他刚才躺过的地方缩了缩,抱着被子蹭了蹭~像只乖巧的猫咪。
陈思亦嘴角弯了弯,轻手轻脚带上门走了出去。
楼下,单阿姨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正往三个孩子的碗里盛粥,看到陈思亦下来,笑着说:“陈上将早,早餐刚做好,都是你爱吃的。”
“单阿姨早!您老可别叫我上将,还是和以前一样,还叫我思奕。”陈思亦走过去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孩子们呢?”
“在楼上收拾书包呢!”刘阿姨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
陈诺背着粉色的书包,第一个冲了下来,看到陈思亦,眼睛一亮:“爸爸!你今天送我们上学吗?”
“今天不行,爸爸要去基地开会,时间来不及。”陈思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让警卫员伯伯们送你们,晚上爸爸早点回来,给你们带大董的烤鸭。”
“好吧!”陈诺撇了撇嘴,有点失望,但还是乖乖坐下吃饭。
于景琛和林景瑜跟着走下来,两人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拿着课本…于景琛朝着林景瑜轻声喊了声“爸爸早!”
“早,快点吃早餐吧!上学别迟到了。”
一家人安静地吃着早餐。陈诺叽叽喳喳说着开学的事,说班主任换了个新的数学老师,听说特别严。
于景琛偶尔插一句,林景瑜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吃完早餐,三个孩子背着书包出门,警卫员们已经开着两辆车,在门口等着了。
陈思亦也拿起公文包,准备去基地开会。
他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于舒云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点乱,显然是刚醒。
“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那么累……”陈思亦走回去,伸手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
于舒云白了陈思奕一眼~“那么累怪谁?听到你们说话就醒了,我也得去团里,安排一下,去基演出的事儿…”
于舒云打了个哈欠,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又正了正军帽,“下午基地的庆功宴上别喝太多酒,记得吃点东西垫肚子。我晚上给你做醒酒汤。”
“知道了…”陈思亦低头在她唇上碰了碰,“我尽量早点回来。”
于舒云点点头,看着他走出家门,直到车子驶出院子,才转身回了屋。
上午的会开得很顺利,陈思亦汇报了坦克项目的后续进展,以及量产计划…首长们都很满意,当场拍板,下个月开始首批量产,优先装备边境部队。
散会的时候,王所长叫住了他:“思亦,下午的庆功宴都安排好了,在军区招待所~你是主角,可不能迟到。”
“知道了王所长,我准时到!”陈思亦笑着点头。
回到办公室,他处理了一些积压的文件,快到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于舒云打来的。
“老公,吃饭了吗?”于舒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柔又好听。
“还没呢,刚处理完文件。”陈思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声音,一上午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我中午团里有事没回家,让单阿姨给你做了午饭,有你爱吃的蟹黄灌汤包,脆皮烤乳鸽,嘟嘟雪花肥牛煲和白灼虾,还有外婆做的金汤佛跳墙…已经让六叔给你送过去了,估计快到了。”
于舒云说,“你记得要趁热吃,别又放凉了。”
“好,今晚好好谢谢老婆!”陈思亦笑着说…
“又不正经了!”于舒云轻笑骂了一声,“还有,下午的庆功宴一定少喝点酒,别喝醉了。”
顿了一下,于舒云放低声音:“要是实在推不掉的酒,你就偷偷收到储物戒里,喝完就给我打电话,我开车去接你。”
“知道了,老婆放心吧!你老公我心里有数…”陈思亦说。
又聊了几句,两人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六叔就把午饭送来了…保温盒里香气扑鼻~陈思亦打开保温盒,大口吃了起来。
是于舒云爱的味道…他心里暖暖的,吃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下午六点半,庆功宴准时开始。
军区招待所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坐满了人…有军委的首长,有各个部门的领导,还有坦克项目的所有科研人员和工作人员。
陈思亦穿着笔挺的上将礼服,胸前挂着一等功勋章,站在人群中间,身姿挺拔,气场凛然。
宴会一开始,首长就走上台讲话…他高度赞扬了坦克项目取得的巨大成就,称赞陈思亦带领的团队为国家做出了卓越贡献。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讲话结束后,敬酒环节开始了。
第一个过来敬酒的是军政委:“思亦小子,恭喜你!坦克项目大获成功,你功不可没!我敬你一杯!”
“谢谢尹政委。”陈思亦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紧接着,各个部门的领导,还有科研团队的专家们,都纷纷过来敬酒。
“陈上将,恭喜恭喜!能跟着你干项目,是我们的荣幸!”
“陈上将,你太厉害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攻克了这么多难题!”
“陈上将,我敬你一杯!希望以后还能跟你一起合作!”
陈思亦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他酒量很好,这么多杯下去,脸上只是微微泛红,眼神依旧清明。
只是他的手,时不时会放在嘴唇上一下,偷偷把嘴里的酒,收进储物戒里…
还时不时摸一下军装左胸的口袋,那里放着一颗橘子糖,是早上出门前于舒云塞进去的。
他说过,只要吃到她给的糖,再苦再累他都不怕了。
第483章 和老婆一起泡,才更解乏~
旁边的婧院士看到他的动作,笑着调侃道:“陈上将,你这口袋里是藏了什么宝贝啊?怎么老是摸。”
陈思亦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又和婧院士碰杯,喝了一杯酒。
他心里清楚,今天所有的荣誉,所有的掌声,都不属于他一个人。
真正的功臣,是那个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的女人。
是她拿出了未来的武器图纸,是她在深夜里陪着他攻克一个又一个难题,是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国家,也守护着他。
可他不能说!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空间的存在,不能让她被外界的喧嚣打扰。
他只能把所有的功劳都扛在自己身上,把所有的光芒都挡在外面,让她安安心心地做他的妻子,做孩子们的妈妈。
想到这里,陈思亦又喝了一杯酒。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门口,心里想着,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按时吃饭。
旁边的人还在不停地敬酒,说着恭维的话…陈思亦礼貌地回应着,心里却早已飞回了家。
他想快点见到她,想抱抱她!
想告诉她,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又喝了几杯酒,陈思亦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他放下酒杯,对身边的尹政委说:“政委,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喝。”
“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政委关切地问。
“嗯,有点头晕,可能是最近太累了!”陈思亦揉了揉额头,装作不舒服的样子。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尹政委连忙说,“用不用我派车送你?”
“不用了,我让警卫员自己开车就行。”陈思亦说。
“那你路上小心点!”政委叮嘱道。
“好…”陈思亦点了点头,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走出招待所,晚风一吹,带着一丝凉意。陈思亦深吸了一口气,清醒了不少。
他拿出手机,给警卫员闵天浩打了个电话,很快警卫员闵天浩就开着车过来了,陈思奕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路上的车不多,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闵天浩开得很慢,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
陈思奕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橘子糖,拿出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橘子味在嘴里散开,瞬间驱散了嘴里的酒气。
是她的丫头,最喜欢的味道~
陈思亦嘴角弯了弯,告诉闵天浩,车子开快点。
他想快点回家,快点见到他的丫头!
车子驶进军区大院,远远地就看到家里的客厅亮着灯。
暖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警卫员停好车,陈思奕下车,快步走进院子…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姜汤味。
于舒云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说,一会儿去接你呢!”
“嗯…”陈思亦换好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身上独有的香味,是她空间的味道…闻着这个味道,所有的疲惫和烦躁,都烟消云散了。
“喝多了?”于舒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有点烫。
“没喝多,就喝了几杯。其他的都偷偷吐到储物戒的盆子里了!”陈思亦闷声说,“就是有点累,还好想你。”
“我给你熬了醒酒汤,在厨房温着呢,我去给你盛,你喝一口,醒醒酒。”于舒云说着,就要起身。
“丫头,别动……”陈思亦紧紧抱着她,不肯撒手,“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于舒云笑了笑,没有再动,伸手回抱住陈思奕。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陈思亦抱着她,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心里满满的都是踏实。
他两辈子,打过无数次仗,立过无数次功。
可他觉得,最大的功劳,就是娶到了于舒云。
能和她相守一生,是他两世修来的福气。
过了好一会儿,陈思亦才松开她…
于舒云站起身,走进厨房,端出一碗醒酒汤…“快喝了吧,温的,正好喝。”
陈思亦接过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醒酒汤酸酸甜甜的,很好喝,是于舒云的手艺。
“好喝吗?”于舒云接过空碗,笑着问。
“好喝!”陈思亦点点头,“老婆做的什么都好喝。”
于舒云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就你会贫嘴。”
陈思亦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对了,孩子们呢?”陈思亦问。
“早就睡了,放了几天假,上学第一天,都累了。”于舒云说,“单阿姨也回去休息了。”
“嗯!”陈思亦点点头,拉着她的手,站起身,“走,上楼洗澡睡觉。”
“好,”于舒云笑着点头。
两人手牵手走上楼,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陈思亦脚步放得很慢,半个身子都懒懒散散靠在她身上,像个黏人的大男孩。“今天站了一下午,腿都快断了~”他闷声嘟囔,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蹭了蹭。
进了卧室,于舒云先转身帮他脱掉外套,冰凉的金属碰到指尖,陈思亦反手抓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腕。
“今天口袋里的橘子糖,我一直没舍得吃。”他从军装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半张糖纸,晃了晃,“就想着回家给你看。”
于舒云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脸颊:“你傻不傻,家里糖罐还满着呢!又不是就一颗糖。”
“那不一样嘛!”陈思亦摇摇头,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这是你早上给我的,带着你的味道!今天那么多人围着敬酒,我一摸口袋里有糖,就觉得什么累都能扛过去。”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软得一塌糊涂:“老婆,今天台上所有的掌声,其实所有的荣耀都是你的!我只是替你站在那里而已。”
于舒云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摇摇头:“我知道就够了!快去洗澡,水我提前放好了,加了灵泉水,泡完腿就不酸了。”
“好!”陈思奕坏笑着,抱起于舒云就往卫生间走,“要和老婆一起泡,才会更解乏……”
第484章 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二天早上,陈思亦醒的时候,于舒云已经在厨房了。
他没立刻起,靠在床头翻了两页战机项目的初步方案…钢笔在纸上划了两道,没水了,他随手扔在床头柜上,起身洗漱。
楼下飘来煎蛋的香味儿~陈思亦走下楼,看到三个孩子正坐在餐桌旁拆牛奶盒,林景瑜把自己的煎蛋分成两半,一半夹给了陈诺。
于景琛背着书包,手里拿着物理竞赛的习题册,边吃边看。
“醒了?快坐,煎蛋刚出锅。”于舒云端着最后一盘小馒头走过来。
“今天不用送孩子们,小刘他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你吃完直接去基地,上午九点的新项目启动会,别迟到!”
“知道了。”陈思亦坐下,拿起一个煎蛋咬了一口,“你今天团里排练到几点?”
“下午四点结束,结束了我就去基地找你,把整理好的资料拿给你。”
于舒云给他盛了一碗粥,“我还给带了养神茶,放你公文包里了,下午困了泡着喝。”
陈诺嘴里塞着小馒头,含糊不清地说:“爸爸,今天美术课要画坦克,我画你研发的那个新坦克好不好?”
“好啊!”陈思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画完给爸爸看,画得好给你买彩铅。”
吃完早饭,三个孩子背着书包出门了。
陈思亦也拿起公文包,于舒云送他到门口,帮他理了理衣领:“开会别太急,有问题慢慢说。”
“好,”陈思亦低头在她唇上碰了碰,转身驱车离开。
到了基地,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都是各个领域抽调来的顶尖专家,不少人头发都白了。
陈思亦走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把资料放在桌上,开门见山:
“今天叫大家来,只有一件事,战机项目正式启动。军委给我们的时间是一年,拿出第一架原型机。”
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了小声的议论…
老专家周明远皱着眉开口:“陈上将,一年时间太赶了!我们现在连发动机的核心技术都没有,国外又封锁得严,根本不可能。”
“我知道难!”陈思亦点点头,“但边境等不起,战士们等不起!别人能做出来的,我们也能!而且我们有更先进的技术方案。”
他把于舒云整理的基础资料发下去,“这是我整理的初步方案,大家先看一下。”
所有人都低头翻资料,越看越震惊。上面的技术参数,比他们预想的先进了不止一代。
周明远翻到最后一页,手都有点抖:“陈上将,这些数据……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陈思亦说,“接下来我们分成三个小组,发动机、航电、机身,要同步推进!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找我。”
散会的时候,马首长叫住了他:“思亦,周老他们都是老专家,脾气倔,你多担待点~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们说,军委一定全力支持你。”
“放心吧首长,我心里有数!”陈思亦点点头。
下午三点多,于舒云就到了基地。
她还提着一个保温袋,直接走进陈思亦的办公室…陈思亦正对着电脑改图纸,眉头皱得紧紧的。
“来了?”他抬头看到她,眉头立刻舒展开来。
“嗯,给你带了我做的杨枝甘露和点心。”
于舒云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拿出一杯杨枝甘露,和一盒块桂花糕递给他,“详细资料我都带来了,还有几个关键工艺的参数,我都标出来了。”
她把一个蓝色的笔记本放在桌上,“周老他们那边,他们不是质疑你,是怕做不出来耽误事儿!你重新抄一遍,拿给他们看,他们就明白了。”
陈思亦咬了一口桂花糕,甜而不腻。
他拉着于舒云坐在自己腿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还是老婆最懂我!刚才开会,周老差点就跟我拍桌子了。”
“没事,慢慢和他们说。”
于舒云起身把手洗干净,拿出按摩膏涂在手里,轻轻揉着他的后颈,“他们都是为了国家,只是有点保守而已!等看到这些数据,肯定就会相信你了。”
两人在办公室待了半个多小时,于舒云就回文工团了…
陈思亦拿着那个蓝色笔记本,去找周明远,周明远看完笔记本里的参数,沉默了好久,才抬起头看着陈思亦:
“陈上将,是我之前太武断了!这些数据太完美了,我现在相信,我们一定能做出原型机。”
“那就辛苦周老了!”陈思亦笑着说,“接下来还要麻烦您和各位前辈多费心。”
“放心吧,我这条老命,就拼在这个项目上了!保证能成功…”周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
晚上七点多,陈思亦才忙完手里的工作,他收拾好东西,驱车回家。
刚进院子,就闻到了麻辣海鲜的香味…推开门,看到三个孩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诺手里拿着画本,正在画坦克。
“爸爸回来了!”陈诺立刻跑过来,把画本举到他面前…
“你看,我画的新坦克!”陈思亦接过画本,上面画着一辆绿色的坦克,炮管指着天空,旁边还画了三个小人。
“画得真好!”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于舒云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最后一盘菜:“思奕哥哥,你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了,烤羊排刚出锅。”
陈思亦换好鞋,走进厨房帮她端菜。餐桌上摆着,麻辣海鲜,烤羊排,可乐鸡翅、白灼小鱿鱼,清炒芦笋、番茄炒蛋,西湖牛肉羹……
一家人洗好手 ,围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饭,陈诺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美术课的事,说老师把她的画贴在了教室墙上。
于景琛和林景瑜偶尔插一句,气氛温馨又热闹。
吃完晚饭,孩子们回房间写作业…
陈思亦和于舒云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于舒云靠在他怀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慢慢削着。
“今天周老他们没再质疑你了吧?”
“没有了,几个人看完资料都服了!”陈思亦握着她的手,“多亏了你~”
“傻呼呼的,跟我还老客气什么!”于舒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陈思奕咬了一口。
苹果的清甜在嘴里散开,他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发动机研讨会,于舒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
第485章 都是你的功劳
转天早上,三个孩子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战机项目刚启动,前期分组和任务都安排妥当了,陈思亦抽了半天空,去工厂跟进防弹衣的量产收尾。
他换好军装,准备出门。
于舒云送他到门口,帮他理了理衣领:“今天要去看防弹衣的量产情况对吧?”
“嗯。”陈思亦点点头,“第一批已经下线了,今天去抽检质量。没问题的话,下周就开始发往边境部队。”
“那你别太累了。”于舒云说,“晚上要是能早回来,就给我发信息,我给你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好。”陈思亦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走了。”
于舒云点点头,看着他开车驶出院子,才转身回了屋。
刘阿姨和单阿姨正在收拾客厅,于舒云走进来,拿起抹布准备一起收拾。
刘阿姨赶忙拦着她,笑着说:“舒云,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今天天气好,去花园里走走?你奶奶刚才还说,花园里的雏菊开了,特别好看。”
单阿姨也说:“对,你去花园溜达,这点活我们两个老太太一会儿就弄好了。不用你帮忙,快去吧。”
“好啊,刘阿姨单阿姨,那你们俩也别太累了。”于舒云笑着点头,“正好我也没事,过去看看。”
她换了双舒服的平底鞋,走到院子里。
花园里的雏菊开得热热闹闹,绿的黄的白的紫的十多种颜色,挨挨挤挤开满了花坛。
奶奶沈曼正拿着剪刀,认真地修剪着花枝。
“奶奶。”于舒云走过去,笑着喊了一声。
“舒舒来了。”沈曼奶奶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你看这些雏菊,开得多好。都是你上次拿回来的花种,比外面买的精神多了。”
于舒云笑了笑:“主要是奶奶您照顾得好。”
“就会哄我老婆子开心。”沈曼笑着说,递给她一把剪刀,“来,帮奶奶剪几枝,插在客厅的花瓶里。挑开得最盛的,插出来好看。”
“好的。”于舒云点点头,接过剪刀,开始认真剪花。
两人一边剪花,一边聊天。
“思亦又去基地了?”沈曼问。
“嗯,走得早。”于舒云说。
沈曼奶奶点点头:“思亦这孩子,就是太拼了。这几个月,天天泡在基地,都没好好休息过。你多劝劝他,别太累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知道的奶奶。”于舒云说,“我天天都跟他说,让他注意身体。他也答应了,等这几个项目都顺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陪陪我们。”
“那就好。”沈曼笑着说,“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的。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放心了。”
于舒云点点头,指尖捏着剪刀,心里软乎乎的。
剪完花,于舒云抱着花瓶,回到客厅。
她把菊花插在青瓷花瓶里,摆在茶几上。整个客厅瞬间充满了淡淡的菊花香,清新又好闻。
单阿姨端来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舒云,喝杯茶歇歇吧。刚泡的菊花茶,放了点枸杞。”
“谢谢单阿姨。”于舒云笑着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热气裹着茶香飘上来,她看着茶几上的菊花,手机在茶几上震了震,屏幕亮起来,是许言的名字。
“舒云,干嘛呢?”许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大大咧咧的,还带着点背景里的音乐声。
“刚在花园里剪了点花,插在客厅里。”于舒云笑着说,“怎么了?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许言笑着说,“对了,下周咱们文工团的汇报演出,她们都让我问问你,能不能跳一支舞。大家都好久没看你跳舞了,一个个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于舒云想了想,指尖轻轻划过茶杯边缘:“当然可以…”
“太好了!”许言说,“你要是答应了的话,我就跟舞蹈团团长说了啊!他要是听说你能跳舞,估计高兴得疯,说要给你留最好的舞台。”
“好,那你跟舞蹈团长说吧。”于舒云说。
“好的~”许言开心地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的。对了,你想跳什么舞?我提前帮你准备音乐和服装。”
“就跳《锦绣山河》吧!”于舒云说,“之前她们都说了好多次,想现场看我和糯糯跳锦绣山河,那这次我就带糯糯一起跳给她们看。应该大家都能喜欢。”
“你这太行了!舞蹈团的姑娘们能高兴疯了~那我给你们准备音乐和衣服。”许言说。
“那就不用了,我们用之前的就可以。”于舒云笑着说。
“那也行!”许言说,“那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会儿就和团长说这个事儿。”
“好的…”于舒云笑着点头。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最近孩子们的趣事,许言才挂了电话。
于舒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上台跳舞了。
下午六点多,陈思亦从基地回来了。
他手里还拎着一袋糖炒栗子,是于舒云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排队排了半个多小时才买到。
“宝贝老婆,我回来了!”陈思亦换好鞋,走进客厅,看到于舒云正坐在沙发上看舞蹈视频,腿上还放着一本泛黄的旧舞谱。
“老公回来了?今天还挺早~”于舒云抬起头,笑着说,“洗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排骨刚炖好。我去端菜…”
“好。”陈思亦点点头,把糖炒栗子放在茶几上,走进洗手间洗了手,然后走到厨房,从后面抱住于舒云。
“好香啊。”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老婆做的糖醋排骨,就是最好吃的。”
“别闹,我在盛菜呢。”于舒云笑着推了推他,“小心油溅到你。你买的栗子在茶几上,先剥几个吃垫垫。”
“不想吃,就想抱着你。”陈思亦抱着她,不肯撒手,“今天抽检怎么样?防弹衣质量没问题吧?”
“没问题,质量特别好!”陈思亦笑着说。
“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专家组抽了五十件做测试,没有一件被击穿!下周就能全部发往边境部队了。”
“那就好……”于舒云笑着说,“这样我们的战士们,就多了一层保障!”
“是呢!”陈思亦点点头,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这些都是老婆的功劳。”
“你又胡说了!”于舒云瞪了他一眼,“快出去等着,马上就好了。”
“好,那我去给你剥些栗子。”陈思亦笑着松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走出了厨房,去剥栗子。
第486章 她的思奕哥哥,永远都懂她
没过多久,饭菜就做好了。三个孩子去参加好朋友的生日会了,今天家里吃饭的只有他们俩。
于舒云和陈思亦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饭。
“对了,许言今天给我打电话了。”于舒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下周文工团有汇报演出,想让我跳一支舞,我答应了,到时候带糯糯一起跳锦绣山河。”
“那可太好了啊!当初也只是在电视上看你们俩跳,长辈们都说要是现场估计更震撼!”陈思亦眼睛一亮,“我都好久没看你们娘俩跳舞了,到时候我一定去看。”
“你能有时间吗?”于舒云问。
“必须有!”陈思亦说,“我老婆和闺女跳舞,我怎么能不去看,再忙也得去。我把那天的工作提前完成,保证不耽误事儿。”
于舒云忍不住笑了:“就你贫嘴。”
“我说的是实话!”陈思亦笑着说,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下周跳舞才有力气。”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思亦把于舒云搂在怀里,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玩着他的手指。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枪和拿笔留下的。
陈思亦看了看手机,八点多了,他问道:“孩子们什么时候回来?”
“说好的最晚九点半。”于舒云说,“警卫员们跟着呢,放心吧。”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密码锁的声音…紧接着是陈诺叽叽喳喳的声音:“爸爸妈妈,我们回来了!”
陈思亦和于舒云对视一眼,都笑了。
陈诺第一个冲进来,手里举着一块没吃完的奶油蛋糕,脸上还沾着一点奶油…“妈妈,你看!佳佳给我的草莓蛋糕,特别好吃!”
于景琛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奖状,是数学竞赛的一等奖!林景瑜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幅画,是今天在生日会上画的。
“回来了?”于舒云站起身,接过陈诺手里的蛋糕,“慢点跑,别摔了。”
陈思亦伸手擦了擦陈诺脸上的奶油,笑着说:“小花猫,吃个蛋糕都吃到脸上去了。”
陈诺伸手摸了摸脸,吐了吐舌头:“不小心蹭到的嘛。”
于景琛把奖状放在茶几上:“爸,妈,今天数学竞赛我拿了一等奖。”
“真棒!”于舒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晚上给你加个鸡腿。”
林景瑜把画递过来:“妈妈,这是我今天画的,送给你。”
画上是一家人手牵手在草地上放风筝,天空蓝蓝的,飘着几朵白云~于舒云接过画,心里暖暖的:
“谢谢景瑜,画得真好看。妈妈明天把它挂在卧室里。”
三个孩子去洗了手,围坐在沙发上,叽叽喳喳地说着生日会上的趣事。
陈诺说佳佳的生日蛋糕有六层,上面摆满了芒果和草莓…
于景琛说他和他们一起玩了狼人杀,他当狼人连续赢了三局,林景瑜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陈思亦坐在旁边,拆开那袋糖炒栗子,慢慢剥着。
他剥得很仔细,把栗子壳和内皮都剥干净,把金黄的果肉放在小盘子里…陈诺伸手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爸爸剥的栗子最好吃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林景瑜翻了个白眼,伸手也拿了一颗。
于景琛拿起一颗,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陈思亦剥了大半盘,挑了最大最圆的一颗,递到于舒云嘴边…于舒云张嘴吃掉,栗子的香甜在嘴里散开。
她抬头看了看陈思亦,他正看着她笑,眼里满是温柔。
九点多,于舒云催着孩子们赶紧去洗漱睡觉。
陈诺开始磨磨蹭蹭不肯走,非要再吃一颗栗子!林景瑜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进了卫生间。
“快点洗,不然明天上学又要迟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二哥你别拽我啊!”陈诺不满地喊着…
看着两个孩子吵吵闹闹的样子,陈思亦和于舒云都笑了。
于景琛回房洗漱完,整理好书包就睡觉了…过了一会儿,林景瑜和陈诺也洗漱完,都睡下了。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于舒云收拾好茶几上的盘子和栗子壳,端去厨房洗。
陈思亦跟进去,从后面抱住她:“累不累?怎么没和闺女说下周的演出?”
“明天再和她说,要不大晚上的,她又激动的不好好睡觉了!”于舒云笑着说,“看着你和孩子们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我就一点都不累。”
“辛苦你了!”陈思亦在她颈间亲了一口,“你要没工作,还得给我研究那些图纸……家里的事也都是你在操心,我什么都帮不上。”
“说什么傻话呢!”于舒云转过身,伸手擦了擦他脸上沾的一点栗子屑…
“你在外面保家卫国,我在家里照顾好孩子们,这不是应该的吗?那我忙的时候,不也是你在照顾家里吗?”
两人收拾完厨房,回到客厅,于舒云拿起沙发上的舞谱,翻了几页。
陈思亦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下周跳舞,要不要我陪你去团里排练?”
“不用了…”于舒云摇摇头,“我在家和糯糯练练就行!这支舞我们跳了好多遍了,是不会忘的。
我们每天在家里排练室练一会儿就行,我们一天练两个小时就够了。”
“好!”陈思亦点点头,“那你别太累了,练一会儿就休息休息。”
“我知道了。”于舒云笑着说,合起舞谱,放在一边。
她靠在陈思亦怀里,看着窗外的月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老公!”于舒云轻声说。
“嗯?”陈思亦低头看着她。
“没什么,”于舒云摇摇头,笑了笑,“就是觉得,现在这样可真好。”
陈思亦握紧了她的手,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现在坦克项目成了,接下来战机还有导弹和其他武器。
以后他们取得的成就会越来越大,关注的人也会越来越多!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所有的风雨都由他来扛,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打扰。
“有我在~”陈思亦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于舒云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她就知道,她的思奕哥哥,永远都懂她。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卧室洗漱好躺下…陈思亦帮于舒云掖好被角,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丫头,睡吧!今晚不欺负你了…晚安!”
“晚安!思奕哥哥~”于舒云轻声回应,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陈思亦抱着她,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神温柔又坚定!
一夜好眠……
第487章 最后一批图纸,强国的底气
接下来的几天,陈思亦都在忙着防弹衣的量产和配发事宜。
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要忙到半夜才回家。
于舒云从来没有抱怨过,只是每天都给他留着灯,做好热腾腾的饭菜等他回来。
周五下午,第三批防弹衣装车,发往边境部队。
陈思亦亲自去了火车站,看着列车缓缓驶出站台,心里满是欣慰。
这些防弹衣,能保护我们的战士,让他们在战场上少流血,少牺牲。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于舒云。
忙完这件事,陈思亦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给于舒云打了个电话:“老婆,第三批防弹衣已经发走了,我现在回家。”
“太好了!”于舒云的声音里满是开心,“那你路上慢点开车…我给你做你爱吃的海鲜锅贴,空间的黄油蟹都泛滥了,我多蒸一些黄油蟹,到时候吃蟹黄面,再给你熬个猪肚鸡汤。”
“好。”陈思亦笑着挂了电话,开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刚推开门,就闻到了海鲜锅贴的香味。
三个孩子都放学了,正坐在客厅里写作业。看到陈思亦回来,都开心地喊了一声“爸爸”。
“回来了?”于舒云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说,“洗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陈思亦点点头,走过去,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快写完了。”于景琛说。
“爸爸,下周妈妈要去文工团跳舞,你带我们去看好不好?”陈诺抬起头,期待地看着他。
“当然好!”陈思亦笑着说,“爸爸带你们一起去,给妈妈加油。”
“太好了…”陈诺开心地跳了起来。
林景瑜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于舒云看着他们,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着晚饭。
陈思亦给于舒云和孩子们夹着菜,说着今天防弹衣发车的事。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陈诺还说,长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样,当一名军人,保家卫国。
陈思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好啊,爸爸等着你们。”
吃完饭,孩子们继续写作业。
陈思亦和于舒云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聊天。
“防弹衣的事终于忙完了。”陈思亦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嗯,”于舒云笑着说,“这几个月,你都没好好休息过。”
陈思亦点点头,“对了,你说的优化后的战机和导弹的图纸,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可以…”于舒云点点头,“我都整理好了,等孩子们都睡了,我带你进空间拿。”
“好。”陈思亦笑着说。
晚上十点多,孩子们都睡了。
于舒云拉着陈思亦的手,走进卧室,反手锁上门。
“准备好了吗?”于舒云看着他,笑着问。
“准备好了。”陈思亦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于舒云意念一动,两人瞬间消失在卧室里,进入了空间小世界。
空间里的天光正好,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清香。
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近处的田野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和水果。藏书阁和实验室坐落在山脚下,古朴又大气。
陈思亦不是第一次进空间,但每次进来,都忍不住感叹。
这个小世界,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走吧,咱们去藏书阁…”于舒云拉着他的手,朝着藏书阁走去。
走进藏书阁,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从古代的医术、兵法,到现代的科学、技术,应有尽有。
于舒云带着他走到二楼的一个书架前,从上面拿下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这就是我说的,再先进一些的战机和导弹的优化图纸。”
于舒云把文件夹递给陈思亦,“我都分类整理好了,前面是战斗机的气动布局和航电系统优化,后面是精准导弹的制导技术升级,还有一些重型武器!”
陈思亦接过文件夹,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的图纸画得清清楚楚,每一个零件,每一个参数,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他越看越激动,手都开始有点发抖了……
这些图纸,比之前的图纸还要先进,还要重要。
有了这些图纸,国家的军事力量,也能实现跨越式发展,妥妥的稳居世界第一。
“老婆,这些……这些太珍贵了!会不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陈思亦抬起头,看着于舒云,声音都有些哽咽。
“只要能让我们的国家变得更强大,我不怕麻烦!不管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于舒云笑着说,“这是最后一批图纸了。”
陈思亦愣了一下:“最后一批?”
“嗯。”于舒云点点头,“我把所有能在短期内落地,并且不会引起太大轰动的技术图纸,全部都给你整理出来了。
剩下的那些,真的太超前了,别说我们,就算是再过二十年,那些欧美国家也不行!先把眼前这些吃透,再慢慢上交其他的…要不以我们现在的工业基础,就是拿出去,也根本实现不了。”
“而且,技术的发展,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来!我们不能总是依靠外来的技术,要培养我们自己的科研人才,走自主研发的道路!这样,我们的国家才能真正强大起来。”
陈思亦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敬佩。
他没想到,他的丫头居然能把这些考虑得这么长远。
“你说得对!”陈思亦郑重地点点头,“我会跟首长说,这是我自己优化后的图纸,同时再成立一个专门的科研院所,用你给我的那些知识,培养我们自己的顶尖人才。
以后,我们也要靠自己的力量,研发更先进的武器装备。”
“嗯!”于舒云笑着点点头,“我相信你。”
陈思亦把文件夹合上,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这些图纸,都是于舒云的心血,也是国家的希望……他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图纸,让国家的国防力量,变得更加强大,无人能敌。
“走吧,我们先去实验室里看看。”于舒云拉着他的手,走出藏书阁,朝着实验室走去。
第488章 空间里的秘密实验室
实验室里,各种各样的仪器设备应有尽有,都是最先进的…于舒云带着他参观了各个实验室,仔细给他讲解了这些仪器的用途。
“这里的仪器,有好多都是都是突然出现的!要比外面的要先进很多。”
于舒云说,“以后要是遇到什么技术难题,可以在这里做实验。”
“好。”陈思亦点点头,“不过,我还是希望,以后我们自己也能造出这么先进的仪器。”
“会的,到时候想个办法,我们先运到边境的一些秘密基地,再以缴获物资的名义运回来,让大伙好好研究研究。”
于舒云笑着说,“反正拿出去空间会自动补充!只要我们努力好好研究,一定会造出比这还厉害的仪器。”
说着,她走到旁边的硬度测试仪前,拿起一块前几天从基地带回来的普通装甲钢,放在测试台上。
轻轻按下按钮,银色探针缓缓落下,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精准的数值…
“你看,外面的仪器测这个要十分钟,还得反复手动校准,这里三秒就能出结果,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一。”
于舒云又指着旁边的激光精密加工仪,“这个能加工精度到微米级的零件,咱们现在工厂里最好的设备,精度也只有它的十分之一。
上次发动机叶片的气孔问题,我就是在这里做了上百次模拟实验,才找到最合适的温度参数。”
陈思亦凑过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值,眼神里满是震撼。
他伸手摸了摸冰冷的仪器外壳,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这些东西要是能普及,中国的工业水平至少能再提前几十年。
他转头看向于舒云,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又明亮…如果不是她,这些足以改变世界的技术,可能永远都只会藏在这个无人知晓的空间里。
两人又在空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去。
回到卧室,陈思亦把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把于舒云搂进怀里。
“老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谢谢你为这个国家,为我,做了这么多的努力。”
“真是的,又说这话。”于舒云笑着说,“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一起承担。”
陈思亦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第二天一早,陈思亦拿着文件夹,早早地去了军委。
他直接走进了首长的办公室。
“报告!”
“进来。”
陈思亦推开门,走了进去。
首长正在看文件,看到他进来,抬起头,笑着说:
“思亦啊,防弹衣的事办得不错!边境部队已经收到消息了,都很开心。”
“谢谢首长。”陈思亦笑着说,“首长,我今天来,是有更重要的事向您汇报。”
“哦?什么事?”首长放下手里的笔,看着他。
陈思亦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到首长面前:“首长,这是我优化过的战斗机和导弹的图纸,先拿来给您看看,您要是觉得可行,我们再开会研究。”
首长猛地站起来,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比之前的图纸还要先进?”
“是真的!如果成功的话,的确是比之前的,要先进不少。”
陈思亦点点头,“您看一下,这些图纸,能让我们的战斗机和导弹性能,再提升最少五倍以上。”
首长连忙打开文件夹,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越看越激动,手都开始发抖了。
“太好了!太好了!”首长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满是兴奋,“有了这些图纸,我们的空军和火箭军,也能赶上世界先进水平了!”
“思亦,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一个搞研究的好苗子!这要是成功了,你可是又为国家立了天大的大功!你和我说实话,之前的那些图纸,是不是你小子搞出来的?”
陈思亦心里咯噔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首长,要是我弄出来的,直接就上报了,这么大的功劳,傻子才不要呢!”
首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以你后面展现出来的惊人天赋,即使说那些图纸是你的设计,都有人相信。”
“首长,这可不行!是我的功劳,谁都不能抢,那不是我的可不能强要。再说了,那也不是一个人的功劳,也是多亏有前面的图纸,还有各位前辈们废寝忘食的研究。”陈思亦说。
首长点点头,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嗯,你是个好的。之前那个窝点,还真是我们国家的贵人啊!哈哈哈,这样的窝点多给咱们来几个!”
“等忙完这些,我带队再去之前的窝点搜索一下,同时搜一下边境附近的深山老林,看看还有没有这种机遇。”陈思亦说,“不过,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
首长叹了口气:“是啊!也不知道这些图纸到底是什么人弄出来的,别的国家有没有也得到这些!”
“首长,那这些优化后的图纸……”陈思亦问?
“立刻再成立个专项小组!之前的项目组继续推进。”
首长斩钉截铁地说,“还是由你担任总研究负责人,抽调最顶尖的科研人员,全力推进项目落地!一定要尽快把这些图纸变成真正的战斗力!”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思亦挺直脊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从首长办公室出来,陈思亦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手里拿着那份沉甸甸的图纸,感觉手里握着的,是整个国家的未来。
回到办公室,他立刻开始着手成立专项小组的事。
他从各个科研院所,抽调了最顶尖的专家和技术人员,组成了两个专项小组,分别负责战斗机和导弹项目。
下午,他召开了第一次项目会议。
会议上,他把图纸分发给各个专家,详细讲解了项目的要求和时间节点。
专家们看完图纸,都激动得不行。
“陈总,这些图纸太先进了!有了这些图纸,我们一定能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斗机和导弹!”
“陈总,您放心,我们一定加班加点,争取早日完成项目!”
第489章 以我此生,护家国护你
看着众人激动的样子,陈思亦也很开心。
“我相信大家!”陈思亦说,“这个项目,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国防安全,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的安危!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努力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是!”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干劲。
会议结束后,专家们都拿着图纸,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陈思亦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敲着桌面,心里满是盼头。
用不了多久,龙国的战斗机就会翱翔在祖国的蓝!我们的导弹,会成为守护国家的利剑。
到那时,再也没有任何国家敢轻易欺负我们。
这一切,都离不开他的丫头于舒云。
他拿出手机,给于舒云发了一条消息:“丫头,优化后的图纸已经上交了!首长很重视,又成立了一个专项小组,之前的项目继续。”
很快,于舒云就回复了:“好,你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陈思亦指尖摩挲着屏幕上她的头像,嘴角弯了弯。
有她在,真好!
下午六点多,于舒云正在厨房择菜。
陈诺背着书包跑进来,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就凑到她身边:“妈妈,今天又被老师表扬我的作业了!”
“真棒!”于舒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去洗洗手,马上就开饭了…太爷爷奶奶太外公外婆他们一会儿就来。”
“好!”陈诺刚要跑,又被于舒云叫住了。
“对了,妈妈还有件事跟你说 ”于舒云擦了擦手…
“许言阿姨昨天打电话来,说文工团下周的汇报演出,想让妈妈跳一支舞。之前大家都想看咱们俩跳的《锦绣山河》,妈妈就做主说带你一起跳。你想不想跟妈妈一起上台?”
陈诺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一下子蹦起来抱住于舒云的腰:
“真的吗?我可以跟妈妈一起上台跳舞吗?”
“当然是真的!”于舒云笑着说,“这支舞我们上次拿了国际金奖,团里的叔叔阿姨都夸你跳得好,一直想再看一次现场版的。”
“太好了!太好了!”陈诺兴奋得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我要跟妈妈一起跳《锦绣山河》!我现在就去练!”
说完,她就踩着小皮鞋噔噔噔跑上楼,连手都忘了洗。于景琛和林景瑜刚好走进来,看着她疯跑的样子,都摇了摇头。
“又怎么了?跟踩了尾巴似的。”于景琛撇撇嘴。
“妈妈说下周带我去文工团跳《锦绣山河》!”陈诺从楼梯上探出头,骄傲地喊,“就是我们拿金奖的那个舞!到时候你们都要来看!”
“知道了知道了!”于景琛笑着说,“小心点!别摔下。”
晚上,陈思亦准时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到一大家子人都在客厅里,他们好久没聚这么齐了。
于定国爷爷和林振霆外公正在下棋,棋子敲得棋盘啪啪响~沈曼奶奶和苏婉外婆在看电视,时不时点评两句。
张燕和陈爸在聊孩子们的学习,林琳和于建华凑在一起看自驾游的攻略。
三个孩子蹲在地毯上,拼着刚买的乐高机器人。
看到陈思亦进来,大家都抬起头,笑着打招呼。
“臭小子回来了!”张燕笑着说,“快洗手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松鼠鳜鱼,刚出锅。”
“好。”陈思亦笑着点头,换好鞋,走过去和长辈们一一打了招呼。
“思亦,听说防弹衣都已经发往边境了?”于定国爷爷放下手里的棋子,看着他问。
“是啊爷爷…”陈思亦点点头,“已经发走了几批,月底估计全军都能到。”
“好啊!”于定国爷爷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了这些防弹衣,我们的战士们就安全多了。”
“可不是,”林振霆外公也点点头,“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了不起!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外公您真的过奖了…”陈思亦笑着说,“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也离不开舒云的支持。”
于定国和林震霆对视一眼,心中都和明镜似的,没再说什么。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进餐厅,围坐在餐桌旁,准备吃饭…饭桌上,大家聊着天,说着最近发生的事。
张燕夹了一块鱼给于舒云,笑着说:“对了,刚才听糯糯说,下周你们娘俩要去参加文工团的汇演,还跳《锦绣山河》?”
“嗯…”于舒云点点头,“团里人都没看过现场版,一直念叨着。正好这次汇演想我演出,我就带糯糯一起去。”
“那可太好了!”苏婉外婆笑着说,“我还记得你们上次去法国比赛,拿了金奖回来的时候,糯糯举着奖杯,脸都笑成花了。那支舞跳得真好,看得我眼泪都掉下来了。”
“是啊!”沈曼奶奶笑着说,“当时糯糯才十岁,站在那么大的舞台上,一点都不怯场,跟她妈妈小时候一模一样。”
于舒云的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陈思亦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于舒云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吃完饭,长辈们坐了一会儿,就回隔壁了。
孩子们也回房间写作业了…陈诺写了没两分钟,就跑出来缠着于舒云,要跟她练舞。
“妈妈,我们现在练一遍好不好?我怕我忘了动作。”陈诺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刚吃完饭,可不能剧烈运动。”于舒云笑着说,“你去把作业写完了,等消化消化咱们再练。”
“好吧!”陈诺瘪了瘪嘴,乖乖回楼上写作业……
陈思亦和于舒云收拾着碗筷,一边收拾一边聊天…
“今天开会,专家们都很激动。”陈思亦说,“他们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先进的图纸。一个劲儿的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我老公这么棒!”于舒云笑着说,“希望能早日成功!”
陈思亦点点头。“有你的这些图纸,还有这么多优秀的科研人员一起努力,我们很快就会成功!”
第490章 无名英雄
“对了,我跟首长就按照咱俩商量好的说,图纸是我在现有技术基础上优化的。首长还夸我,没想到我还懂科研!还说之前那些图纸,不是我搞出来的吧。”
于舒云忍不住笑了:“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要是我设计的,还能把功劳推出去!”
陈思亦想起首长说的话也笑了,“这都是给咱们留下图纸的无名英雄的功劳,不然哪能优化得这么顺利。”
于舒云笑得更开心了:“那我岂不是成了无名英雄了?”
“你本来就是英雄!”陈思亦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你是我心里的英雄,也是国家的英雄!之前的那些古医方,还有现在的这些……”
于舒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她伸出手指放在他嘴上,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另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我可不想做什么英雄,我只想做你的妻子。”
“你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英雄!”陈思亦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还能有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无比踏实。
窗外的月亮慢慢升了起来,银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温柔又美好。
客厅里的灯光暖黄,照亮了相拥的两人。
陈思亦抱着于舒云,在她耳边轻声说:“老婆,我向你保证。我会用这些图纸,守护好我们的国家,守护好我们的家。”
“我会用我的一生,守护你,守护孩子们,守护我们所有的家人。”
“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于舒云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
她相信他!
就像相信,太阳明天一定会升起一样。
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他们会一起,守护着这个家,守护着这个国家。
直到永远……
转天一早,于舒云刚走到客厅,就隐约就听见排练室传来了音乐声…她走到舞蹈房门口,就看见女儿穿着练功服,正在对着镜子练云手。
听见开门声,陈诺转过头,笑着喊:“妈妈,你醒啦?我都等你半天了,我们今天开始排《锦绣山河》吧!”
“你怎么起这么早?”于舒云走过去,伸手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昨天不是说好了9点再练吗?”
“我睡不着,周末不用上课,就先过来热热身。”陈诺拉着她的手,晃了晃~
“上次我们在巴黎跳这支舞,还是两年前呢!我怕我忘了动作,提前先练练。”
于舒云笑了笑:“放心,你之前一个人跳都那么棒!这次肯定也没问题。我宝贝儿的记性好,是忘不了的!再说,这支舞是我们一起跳了无数遍,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两年前,她们母女俩带着《锦绣山河》去法国参加国际舞蹈大赛,拿了金奖!当时台下的评委都站起来鼓掌,说这支舞跳出了龙国的山河壮阔,跳出了龙国人的风骨。
从那以后,除了陈诺自己在开学汇演上跳过一次,她们娘俩就再也没有在公开场合跳过这支舞。
“那我们开始吧!”于舒云点点头,走到音响旁边,按下了播放键。
熟悉的音乐响了起来,悠扬又大气~
母女俩对视一眼,同时抬起手,开始了第一个动作。
陈诺的动作干净利落,力度恰到好处,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跳跃,都精准得像尺子量过一样!
于舒云的动作则更显柔美,却又带着一股坚韧的力量,两人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陈思亦下来给她们送早餐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靠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三明治和牛奶…渐渐看得入了神。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母女俩身上,像是给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边~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里都带着同样的光芒,那是对舞蹈的热爱,也是对家国的深情。
一曲终了,母女俩同时收势,微微鞠躬。
陈思亦率先鼓起掌来:“跳得太好了!比两年前在巴黎跳得还要好。”
陈诺转过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可是有空就会跳一跳呢。”
于舒云笑着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早餐:“你怎么下来了?”
“看你们半天没上去,怕你们饿了。”陈思亦把三明治和牛奶递给她们,“快吃吧,刚做好的。吃完再练,别累着。”
陈诺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大口:“爸爸,下周汇演你一定要来啊!我要让你看看,我和妈妈跳得有多好。”
“爸爸肯定来!”陈思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我把相机都准备好了,给你们拍好多好多照片。家里人也都要来,他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太好了!”陈诺开心地跳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母女俩每天晚上都泡在排练室里,陈诺对自己要求特别严格,一个动作不到位,就反复练几十遍,直到满意为止。
这天下午,练到一个托举动作的时候,陈诺连续试了好几次,都没找到感觉。
她喘着气,叉着腰站在原地,有点烦躁:“不对,还是不对~这个动作应该更有力量一点,像山一样稳。”
于舒云走过去,递给她一瓶水:“别急,慢慢来。
你还记得当年我们练这个动作的时候吗?你那时候才十岁,力气小,托举的时候总是晃,后来我们每天练半个小时的深蹲,练了一个月,才终于练好。”
“我记得!”陈诺点点头,喝了一口水,“那时候我腿都肿了,走路都疼。不过最后拿奖的时候,觉得一切都值了。”
“是啊!”于舒云笑了笑,“跳舞就是这样,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没有捷径可走…来,我们再试一次,这次你沉住气,脚下站稳,我配合你。”
陈诺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音乐再次响起,于舒云弯下腰,稳稳地托住于舒云的腰,慢慢将她举了起来…陈诺舒展身体,像一只展翅的雄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对!就是这样!”陈诺兴奋地喊道,“这次成了!”
第491章 舞台上的锦绣山河
于舒云落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宝贝糯糯真棒!你看,只要沉下心来,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陈诺点点头,眼里闪着光:“妈妈,下周我们一定能跳得最好!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的舞蹈有多美。”
“嗯!”于舒云看着她,眼里满是骄傲。
很快就到了汇演的日子,下午五点,于舒云和陈诺就来到了文工团的后台。
后台里忙忙碌碌,演员们都在化妆换衣服,看到于舒云和陈诺进来,大家都围了过来。
“团长,你可来了!大家都好久没看到您精彩的演出了 ,都等着看您和糯糯的表演呢!”
“糯糯都长这么高了,越来越漂亮了。当年只是在视频里,看到这个拿了国际金奖的舞蹈,今天终于能亲眼看看了。”
陈诺笑着和大家打招呼,一点也不怯场…于舒云拉着她走到化妆镜前,开始给她化妆。
她的动作很轻,细细地给陈诺描着眉。看着镜子里和自己,几乎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于舒云心里满是感慨。
一转眼,那个跟在自己身后,跌跌撞撞学跳舞的小丫头,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妈妈,你别紧张!”陈诺忽然开口,“我们肯定能跳好的。”
于舒云愣了一下,笑了:“妈妈不紧张,有我的宝贝在,我怕什么!”
化完妆,换上红色的舞裙,母女俩站在镜子前,相视一笑。
一模一样的舞裙,一模一样的眉眼,站在一起,就像两朵盛开的红玫瑰,热烈又耀眼。
晚上七点,汇演正式开始…
观众席里座无虚席,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两个爸爸妈妈,还有陈思亦和两个儿子,都坐在第一排。
陈思亦手里拿着相机,不停地调整着焦距,准备记录下每一个精彩的瞬间。
于景琛和林景瑜坐在旁边,手里拿着荧光棒,一脸期待。
“大哥,你说妈妈和妹妹能跳好吗?”林景瑜小声问。
“那肯定能!”于景琛点点头,“她们练了那么久,肯定没问题的。”
前面的节目一个接一个地演着,掌声不断。
终于,主持人走上台,笑着说:“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于团和她的女儿陈诺,为我们带来舞蹈《锦绣山河》!”
台下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陈思亦坐直了身子,紧紧地攥着相机。
灯光暗了下来,舞台上只剩下一束追光。
于舒云和陈诺穿着红色的舞裙,站在舞台中央。
音乐缓缓响起,两人同时抬起头,眼神坚定。
第一个动作落下,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们的动作时而轻柔,像潺潺的流水;时而刚劲,像巍峨的高山。旋转的时候,裙摆飞扬,像盛开的牡丹;跳跃的时候,身姿挺拔,像挺拔的青松。
她们用肢体语言,描绘着祖国的大好河山。
从奔腾的黄河,到巍峨的长城;从辽阔的草原,到秀丽的江…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深情,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对祖国的热爱。
台下的观众都看呆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舞台。
沈曼看着台上的孙女儿和重孙女,眼里泛起了泪光。
她想起了于舒云小时候,第一次站在舞台上跳舞的样子那时候她才五岁,小小的个子,穿着粉色的舞裙,怯生生的。
现在,她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还带着自己的女儿,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爷爷于定国也红了眼眶,他用力地鼓着掌,手掌都拍红了。
陈思亦举着相机,不停地按着快门~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舞台,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母女俩,心里满是骄傲和幸福。
这是他的妻子,这是他的女儿。
她们用自己的方式,爱着这个国家,守护着这个国家。
音乐渐渐推向高潮,母女俩同时跃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旋转,然后稳稳地落地,摆出了最后的造型。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大声喊着“好”,还有人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于舒云和陈诺手牵着手,微微鞠躬,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谢幕的时候,陈思亦捧着一大束栀子花和向日葵走上了舞台。
他把栀子花递给于舒云,然后,又把向日葵递给陈诺。
“跳得太棒了。”他看着她们,眼里满是温柔,“你们是我的骄傲。”
陈诺接过花,开心地抱住了他:“谢谢爸爸!”
于舒云看着他,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
台下的长辈们也都走上台,围着她们,不停地说着恭喜。
“舒舒,糯糯,你们跳得太好了!奶奶都看哭了。”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们家出了三个舞蹈家!”
“太精彩了!这是今天最好看的节目!”
于舒云和陈诺笑着和大家道谢,心里暖暖的。
汇演结束后,一家人一起去了,张燕提前定好的大董吃烤鸭……
车里,陈诺还在兴奋地说着刚才舞台上的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围着她,问东问西。
陈思亦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热闹的一家人,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到了包厢,服务员刚好把菜上齐。
大家坐在餐桌旁,一边吃着烤鸭和美食,一边聊着刚才的表演。
“诺诺,你和妈妈那个托举动作,简直太帅了!”林景瑜说,“我和大哥都看呆了。”
“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的女儿和外孙女~”陈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再说,我们练了好久呢!”
众人一阵大笑,说她那臭屁劲儿,和陈思奕一样!
“舒舒,你今天也跳得特别好!妈妈真的为你们骄傲!”
林琳拉着女儿于舒云的手,“看到你们母女俩站在舞台上,妈妈真的特别开心!想到了你小的时候,每次和妈妈同台演出的场景。”
“谢谢妈妈!等下次演出,我们娘三个一起跳…我抽时间编一个属于我们的舞。”于舒云笑着说。
林琳开心的点头,“好,那妈妈可就等着了。”
长辈们也都说,“那感情好!我们可都等着看你们娘仨的精彩表演了啊!”
陈思亦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大家子人,心里是无比的满足幸福。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爱的人在身边,有家人的陪伴,有想要守护的家国!
他拿起手机,给于舒云发了一条消息:“老婆,今天的你,闪闪发光!让我忍不住想要把你吃掉。”
于舒云拿起手机,看到消息,抬头笑瞪了陈思奕一眼,给他回了个“又没正经!好好吃饭…看我晚上回家,不收拾你~”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第492章 烟火与荣光
包厢里暖黄的灯光裹着烤鸭的香气,陈诺举着薄饼,卷了满满当当的鸭肉和黄瓜丝,沾了太多甜面酱,蹭得嘴角都是。
于舒云笑着抽了张纸巾,帮她擦干净脸,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陈思亦又发来的消息。
她低头看完,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出去,抬头就撞进陈思亦带笑的眼睛里。
她瞪了他一眼,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夹了一块鸭皮放进他碗里:“快吃你的饭,菜都要凉了。”
陈思亦低笑一声,没说话,把鸭皮卷好递到她嘴边。
林琳看着两人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给沈曼夹了一块软烂的鸭肉:“妈,您也多吃点,这个不会塞牙。”
“好好好…”沈曼点点头,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陈诺,眼里满是笑意,“今天这舞跳得真好,比当年舒舒她们娘俩在法国拿金奖的时候还有劲儿。”
“那是!”陈诺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我跟妈妈练了一个星期呢!每天放学都练到九点多。”
于景琛撇了撇嘴,把自己碗里的鸭皮夹给她:“就你能显摆。”嘴上这么说,手里却帮她把掉在桌上的葱丝捡走。
林景瑜也点点头,把自己画的速写本推到中间:“我把你们跳舞的样子画下来了,你们看。”
本子上是母女俩最后托举的造型,线条流畅,神态生动。众人凑过去看,都夸她画得好,陈诺更是抱着本子不肯撒手,说要贴在自己的书桌前。
吃完饭已经快十点了,长辈们年纪大了,先坐车回去了。
陈思亦开车带着于舒云和三个孩子回家,车里还放着刚才汇演的音乐…陈诺靠在车窗上,哼着《锦绣山河》的调子,哼着哼着就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于景琛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小声说:“别哼了,快睡吧。”
陈诺迷迷糊糊地点点头,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林景瑜也打了个哈欠,靠在另一边的车窗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于舒云回头看了看睡着的孩子们,轻轻叹了口气:“今天累坏他们了。”
“嗯,累也开心!”陈思亦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今天在台上,你特别好看。”
于舒云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就你会说。”
车子驶进军区大院,静悄悄的,只有路灯亮着…陈思亦把车停好,小心翼翼地把陈诺抱下车,于景琛背着林景瑜的书包,牵着林景瑜的手跟在后面。
回到家,把孩子们安顿好,已经快十一点了。
陈思亦走进厨房,倒了两杯温水,递给于舒云一杯,她靠在冰箱上,喝了一口水,看着窗外的月光: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糯糯都能跟我同台演出了。”
“是啊!”陈思亦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还记得第一次看你跳舞,你才五岁,穿着红裙子,在台上转起来的时候,我眼睛都看直了。”
于舒云忍不住笑了:“那时候你才多大,就盯上我了。”
“被你发现了。”陈思亦低笑一声,在她颈间蹭了蹭,“明天研究所就要挂牌了。”
于舒云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都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陈思亦点点头,眼里带着一丝疲惫,“所有资料都移交完了,几个院士他们都准备好了…就是有点感慨,这半年过得太快了,像做梦一样。”
“不是做梦!”于舒云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这都是你和那些科研人员拼出来的!你们做到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卡我们的脖子了。”
陈思亦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这半年来,不管多晚回家,总有一盏灯等着他,总有一口热饭等着他,所有的辛苦和压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我去给你熨明天要穿的军装。”于舒云笑着说,转身走向卧室。
陈思亦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从衣柜里拿出笔挺的上将军装,铺在床上。
她拿着熨斗,小心翼翼地熨烫着每一个褶皱,动作轻柔又认真…熨到肩章的时候,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几颗闪亮的金星。
“还记得你第一次戴上将星的时候,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于舒云笑着说。
“那时候我就想,一定要做出点成绩来,不辜负这身军装,也不辜负你!”陈思亦坐在床边,看着她的侧脸,“现在我做到了。”
于舒云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继续熨烫军装:“以后就不用这么累了,研究所走上正轨,你就有更多时间陪我和孩子们了。”
“嗯,”陈思亦点点头,“以后我每天都回家吃饭,周末带你们去郊外野餐…诺诺早就想去骑马了,景琛想去看航天展,景瑜想去写生。等忙完这阵子,我们一个个去。”
正说着,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陈诺揉着眼睛站在门口:“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还不睡啊?”
“马上就睡了。”于舒云招了招手,让她过来,“怎么醒了?是不是渴了?”
陈诺点点头,扑进于舒云怀里:“我梦到我们又在舞台上跳舞了,台下好多人给我们鼓掌。”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陈思亦摸了摸她的头,“明天爸爸要去开个会,穿新军装去,好不好?”
“好!”陈诺眼睛一亮,“爸爸穿军装最帅了!我明天要画爸爸穿军装的样子,贴在客厅里。”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被吵醒了,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于景琛抱着胳膊说:“爸,明天的会重要吗?要不要我们给你加油?”
“不用了,”陈思亦笑着说,“你们好好上学就行!等爸爸开完会,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哄着孩子们重新睡下,已经快十二点了。
于舒云把熨好的军装挂在衣架上,放在床头,两人躺在床上,陈思亦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睡吧!”他轻声说,“明天还要早起。”
“嗯。”于舒云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你也早点睡,别想太多。”
陈思亦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银。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思亦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穿上于舒云昨晚熨好的军装。对着镜子整理好肩章和领带,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于舒云,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拿起车钥匙,轻轻带上卧室门,走到楼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温暖的家,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然后转身走出院子,发动车子,朝着军部的方向驶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马路上,给整个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新的一天开始了,带着希望,也带着荣光。
第493章 退居幕后
军部大礼堂的红色幕布前,“国防装备创新研究所”的铜牌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台下坐满了身着常服的科研人员和将领,每个人的领口都别着亮闪闪的军功章,脸上带着难掩的激动。
过去半年里,从新型主战坦克下线到轻量化防弹衣批量生产,从复合装甲技术迭代到战机航电系统全面升级,一项项震惊世界的成果接连落地,彻底改写了中国军工被卡脖子的格局。
陈思亦站在主席台上,身着笔挺的上将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阳光下晃得人眼亮。
他手里拿着烫金的任命文件,声音沉稳有力,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
他宣布国防装备创新研究所正式成立,任命王院士为所长,原“利刃”专项小组的核心成员全部转入研究所,负责后续的技术迭代和量产推进。
所有核心技术全部归国家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私自挪用。
掌声响了好半天,有人拍得手都红了…
王院士颤巍巍地走上台,双手紧紧攥着铜牌边缘,他从事军工研发整整四十年,见过无数坎坷,从跟着苏联专家抄图纸到自己摸着石头过河,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看到中国军工实现如此跨越式的发展。
他对着陈思亦深深鞠了一躬,又对着台下所有科研人员鞠了一躬,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我们终于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了”。
陈思亦伸手扶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没有多说什么,所有的功劳都归给了日夜奋战的科研团队,归给了那些在车间里熬红了眼的工人。
没有人知道,这些改变国家命运的技术,都源自于他身边那个温柔安静的女人!
更没有人知道,为了守护这个秘密,他在过去半年里推掉了所有公开采访,拒绝了所有额外的荣誉表彰,把所有能推的应酬都推掉,只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
会议结束后,陈思亦带着研究所的核心成员,把所有的技术图纸、实验数据、试制样本全部移交清楚。
从单兵防弹衣的材料配比到坦克发动机的铸造参数,从复合装甲的烧结工艺到导弹制导的算法代码,每一份文件都整理得井井有条,每一个参数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他陪着大家核对了整整一个下午,从档案室到保密库房,从实验室到试制车间,每一个环节都亲自把关。
中途周院士追着他问了三次发动机叶片的冷却参数,他蹲在地上,拿着粉笔在水泥地上画了半个多小时的示意图,直到周院士拍着大腿说明白了,才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膝盖。
直到夕阳西下,最后一箱资料被锁进最高级别的保密档案室,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陈上将,以后就辛苦您多来指导我们了。”王院士送陈思亦到楼下,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陈思亦手写的技术瓶颈指引,语气里满是敬佩。
“指导谈不上,大家一起探讨。”陈思亦笑了笑,递给他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这里面是后续三个技术方向的预研思路,你们照着方向研究就行!要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以后主要负责军委和研究所的统筹协调,具体的研发工作,就全靠你们了。”
王院士接过文件袋,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他知道,这个文件袋里的东西,价值连城…有了这些指引,研究所至少能少走十年弯路。
他对着陈思亦离开的背影又鞠了一躬,看着他的车驶出军部大院,才转身回到办公楼。
刚开出军部大门没多远,陈思亦就看到路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老李,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正踮着脚往大门里望…陈思亦连忙停下车,摇下车窗:“李叔,您怎么在这儿?”
“陈上将!”老李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走过来。“我听说今天研究所成立,特意过来看看。本来想进去找你,又怕耽误你开会,就在这儿等了一会儿。”
他把手里的布袋子递过来:“这是我老伴儿在院子里种的桃子,刚摘的,特别甜。你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谢谢您李叔。”陈思亦接过布袋子,沉甸甸的,桃子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谢什么!”老李摆了摆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当初搞陶瓷装甲的时候,要不是你带着我们没日没夜地熬,我们现在还在原地打转呢。
小周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昨天还带着几个年轻人,把装甲的烧结工艺又优化了一点,成本降了不少。”
陈思亦笑了笑:“那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就是搭了个架子。”
“可不能这么说!”老李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感激…
“当年我们烧了二十多次都失败,所有人都快放弃了,是你一直陪着我们,一点点调参数…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新型坦克!我们这些人,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老李怕耽误他回家,连忙催他走。
陈思亦看着老李佝偻的背影,心里暖暖的…这些普通的科研工作者,没有惊天动地的名气,没有丰厚的报酬,却用自己的一生,守护着这个国家!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陈思亦开着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路边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他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紧绷了整整半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从拿到第一张图纸开始,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白天泡在基地协调研发、跟进测试,晚上回家还要和于舒云核对参数、解决难题。
他怕技术泄露,也怕于舒云暴露,怕项目出任何一点差错。
有好几次,他甚至梦到有人闯进家里,抢走了图纸,惊醒后一身冷汗…如今所有核心项目都顺利落地,研究所也走上了正轨,他终于可以卸下肩上的重担,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家人了。
车子驶进军区大院,远远地就看到家门口停着三辆自行车,是三个孩子放学回来又骑自行车玩了。
陈思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刚停好车,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女儿陈诺开心的笑声……
第494章 可以好好陪陪你们了
陈思奕推开门,就看到糯糯正追着于景琛跑,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非要往他的校服背上画个小乌龟。
于景琛躲得飞快,手里还攥着一本物理竞赛书,时不时回头笑着瞪她一眼:“糯糯你要是再闹,大哥可就把你藏在枕头底下的零食全没收了。”
“大哥你敢!”陈诺气得跳脚,跑得更快了。
林景瑜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画板,安静地画着院角那棵开得正盛的石榴树。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打闹的两人,笔尖轻轻一动,就把他们追跑的样子画在了画纸的角落,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爸爸回来了!”陈诺最先看到陈思亦,立刻放弃追于景琛,朝着他跑过来,搂着他的胳膊。
陈思亦摸了摸她的头:“今天在学校乖不乖?有没有跟同学吵架?”
“爸爸,我每天都可乖了!”陈诺搂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手里的马克笔…
“今天美术课老师还夸我画画有天赋呢!我要画一幅全家福,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还要画上爸爸研发的坦克和飞机,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爸爸最厉害。”
“是吗?那爸爸可就等着看你的大作了。”陈思亦笑着把她放下来,伸手摸了摸于景琛的头,“今天物理竞赛的培训怎么样?”
“挺顺利的…”于景琛点点头,把手里的书递给他,“最后一道附加题我有点没看懂,爸爸你晚上再帮我讲讲?”
“没问题!”陈思亦接过书,翻了翻,“晚上吃完饭我给你讲。”
他又走到林景瑜身边,看了看她的画板。
画上的石榴树硕果累累,火红的石榴花点缀在绿叶间,树下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在追跑打闹,旁边还画了老橘猫,招财进宝在睡觉。“画得真好看!”他轻声说道~
林景瑜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画,笔尖轻轻勾勒出一只落在树枝上的麻雀。
于舒云听见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身上系着格子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刚摘的青菜。
看到陈思亦回来,她眉眼弯弯,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思奕哥哥,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吧,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猪蹄,炖了两个多小时。”
“好…”陈思亦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青菜,“剩下的我来,你去歇会儿站了一下午,腿该酸了。”
“不用,马上就好了…”于舒云笑着推开他的手,“你去陪孩子们说说话,饭马上就好。”
陈思亦没有坚持,走到院子里,和三个孩子坐在一起,听他们讲学校里的趣事。
陈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说今天班里的男同学上课传纸条被老师抓了,说运动会她报名了女子八百米,说语文老师让她下周在国旗下讲话。
于景琛偶尔插一两句话,说说物理竞赛的培训内容,说说班里的同学谁谁谁又考了全年级倒数第一。
林景瑜则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抬头笑一下,手里的画笔一直没有停。
夕阳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院子里飘着红烧猪蹄的香味,还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一家人爱吃的。
红烧猪蹄炖得烂乎乎的,用筷子一夹就脱骨,糖醋鱼酸甜可口,清炒时蔬清脆爽口,还有一锅鲜美的鸡汤,上面飘着金黄的油花。
陈诺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猪蹄,放进于舒云碗里:“妈妈每天最辛苦了,妈妈先吃。”
“我们糯糯真懂事!”于舒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于景琛也夹了一块鱼,挑干净刺,放进陈思亦碗里:“爸爸也辛苦~”
陈思亦看着碗里的鱼肉,心里暖暖的。他抬头看向于舒云,于舒云也正好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温柔。
吃完饭,于舒云收拾碗筷,陈思亦主动过去帮忙。
两个在厨房里默契地配合着,他洗碗,她擦桌子,不用多说一句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今天研究所正式成立了。”陈思亦一边擦碗,一边轻声说道,“所有资料都移交完了,以后我就不用天天泡在基地了。”
于舒云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喜:“真的?那可太好了。这半年你都没好好休息过,黑眼圈都重了好多。”
“嗯~”陈思亦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碗,伸手握住她的手。
“以后我有更多时间陪你和孩子们了,明天早上我送他们上学,然后送你去文工团…下午我去接他们放学,晚上给你们做晚饭。”
“好啊!也让小姚他们几个警卫员们也休息几天…”于舒云笑着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她知道,这半年来他有多辛苦!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通宵不回家。
她心疼他,却又帮不上太多忙,只能抽时间给他做营养餐,等他回家,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
现在终于好了,项目结束了,他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收拾完厨房,两人走到院子里散步。晚风轻拂,带着淡淡的石榴花香…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慢慢走着,月光洒在地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以后终于不用再熬夜看图纸了。”陈思亦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轻松~
“我已经跟首长们说了,接下来只负责统筹协调,不参与具体研发了。”
“是啊!”于舒云靠在他肩上,“以后早点睡觉,好好补补身体!这半年你都瘦了好多,衣服都松了。”
“有你给我做营养餐,很快就补回来了。”陈思亦笑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餐,你多睡会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想吃你做的水晶虾饺,还有肠粉,再来个溏心蛋,蔬菜沙拉。”于舒云说道。
“好,我明天给你做。”陈思亦点点头。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慢慢走着,谁也没有说话…此刻的宁静与美好,胜过世间所有的言语。
第494章 清晨的烟火
凌晨的凉意顺着窗缝钻进来,带着院子里菊花的淡香~远处隐约还飘来早操的预备号声,轻得像一阵风。
陈思亦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床头柜的电子钟泛着淡绿色的光,显示五点二十八分。
他放轻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挪开…于舒云睡觉总爱缠人,昨晚又抱着他的腰睡了一夜。
窗外的天刚从墨黑转成深灰,还隐约传来几声军犬的低叫。
他侧过身,看着于舒云熟睡的脸,她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没舍得用力,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眼角,最后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于舒云动了动,没有醒,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陈思亦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挪开她的手,掀开被子下床……
他拿起放在床边的灰色家居服,轻手轻脚地穿上,然后踮着脚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吵醒她。
陈思亦径直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早餐…他做饭的手艺打小就会,当年在部队野营拉练,他做的大锅饭全连抢着吃。
后来于舒云怀孕,他嫌外面的饭不合口味,跟着他妈学了煲汤,又找军区食堂的老鲁师傅和炊事班班长讨教了不少点心做法。
现在家里的早餐只要是他有时间,连保姆阿姨都不用,基本都是他包了。
昨天于舒云说想吃水晶虾饺和肠粉,他记在了心里。虾馅昨晚就剁好了,还混了点马蹄碎,放冰箱冷藏入味,早上拿出来正好。
水晶皮是按老鲁师傅教的比例调的澄粉和玉米淀粉,擀得薄如蝉翼,包上饱满的虾馅,捏出漂亮的褶子。
蒸虾饺的时候,蒸汽往上冒,他伸手去掀锅盖看火候,不小心被蒸汽烫了一下指尖。
他嘶了一声,赶紧缩手甩了甩,又凑到嘴边吹了吹,没当回事,转身去调肠粉的米浆。
米浆是他提前磨好的,倒在刷了油的蒸盘里,撒上生菜丝和鸡蛋液,大火蒸两分钟就熟。
刮出来卷成卷,淋上提前熬好的豉油,香气一下子就飘了出来……
他又煎了四个溏心蛋,蛋白金黄酥脆,蛋黄刚好流心~最后切了点生菜、小番茄和黄瓜,拌了一盘清爽的蔬菜沙拉。
这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是三个孩子醒了。陈思亦抬头看了看楼梯口,笑着喊道:“醒了?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知道了爸爸!”陈诺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过多久,三个孩子就洗漱完走了下来。
于景琛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黑色的书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林景瑜手里抱着画板,肩上背着画夹,走路轻轻的。
陈诺则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趴在厨房门口,吸了吸鼻子:“哇~好香啊!是虾饺!爸爸你太厉害了!”
“小馋猫!”陈思亦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去餐桌坐着,马上就可以吃了。”
陈诺应了一声,拉着林景瑜走到餐桌旁坐下…于景琛也走过去,帮着摆碗筷,拿杯子。
陈思亦把蒸好的虾饺、肠粉端上桌,又摆上溏心蛋和蔬菜沙拉,最后倒了四杯温牛奶。
于舒云的那杯加了一勺槐花蜜,于景琛的加了少许糖,林景瑜的什么都没加,陈诺的那杯加了两勺糖,还放了一颗草莓。
“爸爸,妈妈呢?”陈诺夹起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妈妈还在睡,让她多睡会儿!”陈思亦说道,“你们先吃,吃完我送你们上学。”
三个孩子点了点头,开始吃早餐。于景琛吃得斯文,一口虾饺一口牛奶。
林景瑜小口小口地吃着肠粉,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手里的画板,在上面记两笔。
陈诺吃得狼吞虎咽,不小心把豉油溅到了校服上,惹得于景琛轻笑一声…递了张纸巾给她:“这么大的人了,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大哥,我饿了嘛。”陈诺嘟囔着,接过纸巾擦了擦衣服,又伸手去夹第二个虾饺。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于舒云走了下来,身上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凌乱,用一根皮筋随意地挽在脑后。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餐桌上的早餐,眼睛一下子亮了:“好香啊,我在楼上就闻到虾饺的香味了。”
“醒了?”陈思亦快步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快去洗漱,都是你昨天想吃的,还热着呢。”
“好,”于舒云笑着点点头,走回去洗漱。
等她洗漱完出来,陈思亦已经把她的早餐端到了面前…
透亮的水晶虾饺,裹着豉油的肠粉,金黄的溏心蛋,还有清爽的蔬菜沙拉。
于舒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放进嘴里,眉眼弯弯:“好吃,比老鲁师傅做的还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陈思亦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时不时给她夹一个虾饺。
“你怎么不吃?”于舒云抬头看向他。
“我等下再吃,先看着你吃…”陈思亦笑了笑,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沾的一点豉油。
三个孩子吃完早餐,背上书包准备出门。于景琛走到门口,回头说道:“爸爸,我们在门口等你。”
“好,马上就来。”陈思亦应了一声。
于舒云放下筷子,说道:“你快去送他们吧,我自己吃就行。”
“没事,不急。”陈思亦拿起一个肠粉咬了一口,“等你吃完,我送你去文工团。”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就行,要不还绕路。”于舒云说道,“你送完他们直接去单位忙你的吧,别耽误正事儿。”
“那怎么行!”陈思亦摇摇头,“说好今天我送你的。你慢慢吃,我去把车开出来。”
说完,他拿起车钥匙,快步走了出去。
第495章 简单的幸福
于舒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她慢慢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换好军装,拿起包走到门口。
陈思亦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停在院子门口。三个孩子坐在后排,正等着她。
于舒云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陈思亦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了院子。
车子行驶在军区大院的路上,遇到早起锻炼的邻居,大家都会笑着打招呼。
“陈上将,送孩子上学啊?”提着菜篮子的李阿姨笑着说道。
“是啊李阿姨,您这买菜去?”陈思亦笑着回应。
“舒云也去上班啊?还是舒云丫头穿军装最好看!”王叔叔笑着说道…
“谢谢王叔叔。”于舒云也笑着点头。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大院门口,另外两辆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是于建华和陈爸,他们今天也有空,一起送孩子上学,正好于景琛的物理竞赛培训在城东,林景瑜的画展在城西,路线完全不顺路,分开送不耽误事儿。
三个孩子下车,于景琛先走到外公于建华的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景瑜也背着画夹,走到爷爷陈岐山的车旁。陈诺却站在原地不动,拉着陈思亦的手晃了晃。
“爸爸,我要跟你们一起去!”陈诺仰着小脸,撒娇道,“我想去文工团看妈妈排练!”
“你不上学了?”陈思亦故意板着脸说。
“今天上午老师们开会,前两节课是自习课嘛!”陈诺瘪了瘪嘴,“许言干妈说,给我准备了新的演出服,我想去试试!”
于舒云忍不住笑了:“你这小丫头,消息倒是灵通。”
“就让她跟我们去吧。”于舒云看向陈思亦,“我让许言送她去学校,不会耽误上课的。”
“好吧!”陈思亦无奈地笑了笑,“就这一次啊,下次不许了。”
“谢谢爸爸!”陈诺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乖乖坐在后排。
于建华和陈爸笑着摇了摇头,各自发动车子,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陈思亦也发动车子,朝着文工团的方向开去。
陈诺坐在后排,哼着刚学的歌,看着窗外的风景,于舒云靠在座椅上,看着身边开车的陈思亦,心里满是幸福。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陈思亦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
于舒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
陈思亦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文工团门口。许言正站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下车,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舒云!呦~咱们陈上将今天怎么有空了!哎呀!干妈的宝贝糯糯也来了,今天不上课吗?”
许言笑着说道,“我还正说哪天让你妈妈带你来呢,你的舞蹈服改好了,我带你去试试。”
“好。”于舒云点点头。
“许言干妈!”陈诺跑过去,拉着许言的手,“我们今天上午两节课是自习课,我就是特意来试演出服的!”
“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许言捏了捏她的小脸,“走,干妈带你去试裙子,保证你穿上像个小仙女。”
陈诺开心地一蹦三尺高,拉着许言就往里走…陈思亦和于舒云跟在后面,相视一笑。
走进排练厅,几个正在压腿的团员看到他们,都笑着打招呼。
“舒云姐来了!”
“陈上将好!”
陈思亦笑着点点头,找了个椅子坐下,看着于舒云和陈诺去试衣服。
没过多久,陈诺就穿着一身红色的舞蹈裙跑了出来,转了个圈:“爸爸!你看好看吗?”
“好看,我们糯糯最好看了!”陈思亦笑着说。
陈诺更开心了,跑到排练厅中间,开始跳《锦绣山河》小脸上满是专注…周围的团员都停下来,笑着看她跳舞,时不时鼓掌叫好。
跳完一段,陈诺喘着气,跑到陈思亦身边,仰着小脸问:“爸爸,我跳得好不好?”
“跳得特别好!”陈思亦伸手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
陈诺骄傲地扬起下巴,“我每天都会在学校和家里练呢!”
于舒云也换好衣服走了出来,一身同色系的红色长裙,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温婉。陈思亦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惊艳。
“好看吗?”于舒云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好看。”陈思亦点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于舒云的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许言走过来,笑着说:“好了好了,别秀恩爱了!舒云,带我们来排一下走位吧~诺诺,你也过来,我们一起练。”
“好!”陈诺立刻拉着于舒云的手,跑到排练厅中间。
之前母女俩汇演跳锦绣山河,团里领导们一致觉得不错,讨论后,元旦晚会演出,大伙决定就跳锦绣山河群舞,于舒云特意带她们排练…
陈思亦坐在椅子上,看着母女俩一起跳舞。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们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红色的裙摆随风飘动,动作整齐划一,美得像一幅画~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好几张照片,存进了相册。
练了半个多小时,陈思亦看了看手表,起身说道:“丫头,我该去研究所了,糯糯,一会儿让许言干妈送你去学校,不许调皮。”
“知道了爸爸!”陈诺点点头,“晚上你要来看我排练啊!”
“好,晚上我来接你们…”陈思亦笑着说。
于舒云走过来,帮他理了理衣领:“路上小心,中午记得吃饭。”
“放心吧!”陈思亦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又摸了摸陈诺的头,转身离开了排练厅。
走出文工团,陈思亦发动车子,朝着研究所的方向开去,路上车不多,阳光正好…他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无比踏实。
半年前,他还在为陶瓷装甲的问题焦头烂额,每天熬夜到凌晨…现在,所有的项目都走上了正轨,他终于有时间陪在家人身边。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
陈诺刚才的歌声,于舒云跳舞的样子,还有孩子们的笑脸,一一在他脑海里闪过。
这就是最简单的幸福,是他们用两世的等待换来的,平凡又珍贵的日常。
第496章 不用再羡慕别人的装备了
等红灯的时候,陈思亦指尖划过手机相册里刚拍的照片,母女俩穿着红裙子站在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
心里软乎乎的,连踩油门的力道都轻了几分,车子拐过两个路口,就看到了研究所的大门。
车子开进研究所,门口的哨兵立刻立正敬礼。陈思亦回了个礼,把车停好,走进了办公楼。
刚走到走廊,就遇到了王院士。
王院士手里攥着个磨旧的牛皮信封,看到他立刻笑着迎了上来:“陈上将,您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上午没安排,要在家休息吗?”
“送舒云去团里,顺道就过来看看。”陈思亦笑了笑,“今天生产线调试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一切顺利!”王院士点点头,语气里满是兴奋。
“按照您给的参数,我们已经调试好了第一条生产线,刚才试生产了一台,各项数据都完全达标。第二条生产线预计下周就能调试完成,最晚月底就能实现批量生产。”
说着,他把手里的牛皮信封递了过来:“对了,昨天刚收到前线寄来的包裹,里面全是战士们的感谢信。你看看。”
陈思亦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沓手写的信纸,字迹刚劲有力。
有个十八岁的战士写,上次巡逻遇到伏击,胸口挨了一枪,防弹衣一点事都没有,他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地站岗,全靠新装备。
还有个班长写,班里的战士们都把新防弹衣当成宝贝,说这是国家给他们最好的保护。
“还有这个,”王院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几个年轻的战士穿着新防弹衣,举着枪对着镜头笑,脸上晒得黝黑,牙齿却格外白。
“这是随信寄来的,战士们说,让我们一定替他们谢谢你!”
陈思亦捏着照片,他看着照片上那些稚气未脱的脸庞,心里沉甸甸的。
这些孩子大多才十八九岁,本该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年纪,却背井离乡,守在祖国的边境线上。
“他们才是最该被感谢的人!”
陈思亦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里,和于舒云还有孩子们的合照放在一起,“我们在后方多努力一点,他们在前线就多一分安全。”
“是啊!”王院士叹了口气,“以前我们的装备不如人,战士们只能用血肉之躯去拼。
现在好了,有了这些新装备,再也不用让孩子们拿命去换了。
上次老周去边境慰问,回来跟我说,战士们看到新坦克的时候,都哭了。说终于不用再羡慕别人的装备了。”
陈思亦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所以质量一定要严格把关,每一块装甲板,每一台发动机,都关系到战士们的生命!不能有任何一点马虎。”
“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拿战士们的生命开玩笑!”王院士郑重地说道,“所有产品都要经过三道检测,只要有一项不合格,直接报废。”
“那就好!”陈思亦松了口气,“复合装甲的量产呢?”
“复合装甲的量产也在稳步推进,第一批五百块装甲板已经生产完成,正在进行最后一轮质量检测,预计下周就能交付部队。”
王院士说道,“战士们早就盼着这批新装甲了,听说能防住所有主流穿甲弹,一个个都兴奋得不行。”
两人边说边往车间走,车间里机器轰鸣,火花四溅,工人们穿着蓝色工作服,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陈思亦走到刚生产出来的发动机前,蹲下来仔细检查零件。手指蹭了点黑色的机油,他随手在工作服下摆擦了擦。
“这个叶片的精度再提高0.02毫米。”他指着其中一个叶片说,“虽然现在数据达标,但提高精度能延长发动机的使用寿命,减少故障率。”
“好,我马上安排人调整。”王院士立刻拿出随身的小本子记下来,本子封面上贴了个卡通奥特曼的贴纸,是他上小学的孙子给他贴的。
两人刚走出车间,就听到拐角处传来争论声。
陈思亦放慢脚步,走了过去,看着是两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伙子,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张图纸争得面红耳赤。
其中一个手里的笔都被咬得变形了。
“我觉得这个参数应该调大一点,不然高速运转时散热跟不上,容易烧缸。”
“调大了整体重量就超标了,你忘了上次样机超重,飞不起来的教训了?”
两人争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陈思亦蹲下来,看了看图纸,指着散热片的安装位置说:“这里不用调参数,把散热片的角度改十五度就行,既能保证散热效率,又不会增加额外重量。”
两个小伙子抬头看到他,立刻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陈上将!”
“没事,你们继续。”陈思亦笑了笑,“刚才说的方法你们先试试,不行再找我。”
“谢谢陈上将!”两人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旁边的王院士笑着说:“这两个孩子是今年刚从国科大招进来的,脑子活肯吃苦,就是实战经验少了点。为了这个问题,熬了两个通宵了。”
“年轻人多练练就好了,”陈思亦点点头,“当初我刚入行的时候,连图纸都看不利索,还不如他们呢!”
正说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姑娘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跑太急,包子馅从纸里漏出来,还蹭在了她的袖口上。
“李哥,王哥,这是给你们的包子!再不吃就该凉透了。”
看到陈思亦,她愣了一下,连忙把包子藏在身后,红着脸打招呼:“陈上将您好!”
“都这个时间了,你们怎么还没吃早饭呢?”陈思亦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点半了。
“昨晚加班改图纸到凌晨,早上起的有点晚了,没来得及去食堂…”姑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就想着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再吃,反正也都给我不怎么饿…”
第497章 陈思奕的烂桃花?
陈思亦皱了皱眉:“不管再忙也要吃饭,如果把身体搞垮了,以后还怎么搞科研?”
“这是婧院士的关门弟子朱琳琅,刚从清华博士毕业,现在正跟着我搞发动机散热的,特别拼。”
王院士笑着补了一句,“琳琅这姑娘性子轴,不把问题解决了,饭都不肯去吃。”
陈思亦点点头,语气平淡:“婧院士的学生,底子肯定好,好好干!但也别太拼,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本钱。”
朱琳琅听着陈思亦夸赞她,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手指紧紧攥着皱巴巴的包子纸,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陈思亦。
她早就听老师说过陈思亦的传奇,知道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上将,还一手带出了利刃专项小组,搞出了震惊世界的军工技术。
在她心里,眼前的男人,一直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严肃又厉害。
没想到今天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他竟然会关心她有没有吃饭。
她看着眼前俊逸不凡的男人,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跳起来,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她小声嗫嚅着,声音细若蚊蚋:“谢谢陈上将关心,我、我记住了。”
王院士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都拼得很!为了赶进度,经常加班到半夜…食堂只开到晚上八点,很多人一忙就错过了饭点,只能啃面包吃泡面。”
陈思亦沉默了一下,说:“跟后勤说一下,以后食堂二十四小时开门。
晚上加个夜宵窗口,让加班的人能吃上热饭热菜…再给每个实验室配个微波炉和冰箱,方便大家带饭。”
陈思亦笑了笑,又跟他们聊了几句,问了问他们的住宿情况。
知道几个外地来的年轻人住单位宿舍,平时很少有时间出去玩,他叮嘱王院士多组织一些集体活动,比如篮球赛、羽毛球赛,别让大家总闷在实验室里。
“劳逸结合,效率才高。”陈思亦说,“别把人都累垮了。”
“我知道了,您放心,我这就让人去安排…”王院士点点头。
确认所有环节都没有问题后,陈思亦才和王院士告别,走出了研究所。
离开研究所,他开车去了菜市场。
虽然空间里什么都有,但他还是喜欢逛菜市场的感觉…热闹的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声音,混着各种食物的香味,能让人觉得格外踏实。
菜市场里人来人往,陈思亦推着小推车,在各个摊位前转悠。
他记得于舒云让他如果看见甜甜,就把她的草莓多买点。小姑娘读高三了,父母酒驾车祸去世,就留下身患重病的奶奶和她。
小姑娘家里有两个草莓大棚,每天趁着中午放学出来卖草莓…
于舒云当时听说她的事,说资助她上学,小姑娘给拒绝了,说她能自力更生,真要是有困难再求助于舒云。
后来于舒云就给她弄了一些空间的草莓苗,结果周期短,结的果子又大又好吃!还给她奶奶配了一些普通的药丸,调理身体。
小姑娘的草莓,几乎每天都供不应求,现在每个月的草莓收益,就足够祖孙俩生活开销。
陈思亦就走到水果摊前,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忙着给顾客称草莓,手上沾着红红的草莓汁,左手虎口处有个小小的伤疤,是上次搬箱子的时候划的。
“陈叔叔!”看到他,小姑娘立刻笑着打招呼,“今天的草莓刚摘的,特别甜!我特意给你留了一筐最大的。”
“甜甜,把剩下的都给我称了,你陈奶奶要做果酱。”陈思亦走过去说。
“好嘞!”甜甜麻利地把不太好的挑了出去,剩下的都是最大最红的草莓。
陈思亦付完钱,甜甜又把之前留的那一篮子草莓也给陈思亦带上,“给诺诺多带点,上次她帮我捡了掉在地上的草莓,景瑜还给我画招揽顾客的画,我还没谢谢她们呢!”
“不用客气,小孩子之间帮忙是应该的。”陈思亦笑着说。
“应该的应该的…”甜甜把袋子递给他,“陈叔叔,诺诺最近有没有画画呀?我还想看她画的小兔子呢!上次她们给我画的那几张招牌,我贴在摊位上了,好多顾客都说好看。”
“她们天天在家画,家里又堆了一大堆。”陈思亦说,“下次让她多给你带几张新的。”
“太好了!谢谢陈叔叔!”甜甜开心地说。
接着,他又买了于舒云爱吃的基围虾、西兰花、买了一些野生沙葱,准备给于舒云包羊肉沙葱饺子,还买了孩子们爱吃的一些食材。
又去花店买了一些栀子花,准备给于舒云插卧室…
这些摊主们也都认识他了,知道他是那个宠老婆的陈上将!每次他来,都会给他挑最好的菜,还会主动抹零。
“陈上将,又来给老婆买菜啊?”卖菜的张大妈笑着说道,“今天的西兰花特别新鲜,刚从地里摘的,给你多拿半颗。”
“谢谢张大妈。”陈思亦笑着点点头。
“不客气。”张大妈把西兰花装进袋子里,“你老婆可真有福气,嫁给你这么好的男人,又能挣钱又疼老婆,还会买菜做饭。
我家那口子,连酱油和醋都分不清。上次让他买瓶醋,他给我拎回一瓶酱油,都要气死我了。”
旁边的摊主们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陈上将可是我们菜市场的模范丈夫。谁要是能嫁给陈上将这样的,做梦都能笑醒。”
陈思亦笑了笑,没有说话,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其实能娶到于舒云,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买完菜,陈思亦开车回了家。
把菜交给单阿姨,交代了,于舒云中午想吃的菜…
然后坐在客厅里,看了会儿报纸…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他看了看时间,拿起车钥匙,刚准备要出门,去接于舒云,手机响了。
是研究所的座机,接起来是上午那个姑娘,朱琳琅打来的,她的声音,带着点哭腔,还慌慌张张的:
“陈、陈上将,对不起打扰您了!散热片的实验数据出问题了,怎么调都不对,王院士去后勤开会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陈思亦皱了皱眉,“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转身又拿了件外套,开车又回了研究所。
第498章 以后有问题,先找王院士
走进实验室,就看到朱琳琅蹲在地上,对着摊了一地的打印纸抹眼泪,眼睛红红的,头发也乱了。
旁边的实验台还亮着,屏幕上跳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报错数据。“到底怎么回事?是哪里出问题了?”陈思亦走过去,蹲下来捡起了几张纸。
朱琳琅猛地抬头,看到他,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按照您之前说的,把散热片角度改了十五度,可是高速运转的时候还是过热,我测了一上午,换了三个参数,都不行……”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还带着一些浓浓的委屈。
陈思亦拿过她手里的平板,翻了翻实验记录,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指着其中一行说:
“你这里的风速参数错了!你用的是标准大气压下的风速,咱们实验室的通风柜风速比标准高0.3,改过来再试试看。”
朱琳琅凑过去看了看,一下子愣住了,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这么笨!这么低级的错误都犯!”
她连忙跑到电脑前改参数,没过两分钟,屏幕上的报错就消失了。
绿色的正常提示跳出来的时候,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过身对着陈思亦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陈上将!要是没有您,我今天肯定又要挨老师的训了,还得熬通宵。”
说着,她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拧开盖子递过来,里面是红烧肉和米饭,还冒着热气。
“您肯定还没吃饭吧?我中午多做了一份,您尝尝?我手艺也还可以的。”
陈思亦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递过来的保温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不用了,家里阿姨已经做好了,我还得去接老婆回家一起吃饭。
工作上的问题我已经帮你解决了,剩下的你自己整理一下数据就行!以后有问题先找王院士,他在散热领域研究了三十年,比我经验要丰富的多。”
朱琳琅的脸一下子白了,手里的保温桶晃了晃,汤汁洒出来几滴,落在她的白大褂上。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紧紧攥着桶盖,声音很小:“您别误会,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只是想谢谢您……”
“不用谢,这也是我的工作。”陈思亦打断她,“你好好干,别辜负了婧院士的期望!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对其他研究员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再没有丝毫停留。朱琳琅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掉了下来……
旁边的一个老技术员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小姑娘,快别多想了!好好搞你的研究!陈上将对他老婆好得很,整个研究所谁不知道。
上次他老婆于团长来送午饭,他连军委的临时会议都推迟了半小时…咱们啊,好好搞科研就行,不该惦记的千万别瞎惦记。”
朱琳琅站在原地,心里的委屈怎么都压不住……
陈思亦开车从研究院出来,看了看手表,十二点十五分,他踩了踩油门,加快车速朝着文工团的方向开去。
文工团门口,于舒云正站在台阶上跟李团长说话。
她手里拿着文件夹,眉头微微皱着,语气沉稳:“明天把军乐团的合乐时间调到上午,下午给歌唱团排合唱。场地别冲突了,上次就因为场地问题耽误了一下午。”
“好的于团长,我马上就安排。”李团长连忙点头。
陈思奕刚拐过路口,就看到于舒云站在台阶上,正低头和李团长说着什么,还时不时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
看到陈思亦的车,于舒云脸上的严肃立刻散去,对着李团长说了句“就先这样”,然后笑着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刚忙完?”陈思亦问道。
“嗯,刚跟李团长敲定了元旦晚会的彩排流程。”
陈思亦停下车,摇下车窗:“等久了吧?”
“没有,我也刚出来没多久。”于舒云拉开车门坐进去,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剥了糖纸塞进他嘴里,“怎么晚了?”
“研究所有点急事,婧院士的学生找我问个实验问题。”于舒云点点头,“哦,现在的年轻人还挺爱学。”
“嗯。”陈思亦发动车子,“不过我已经跟她说了,以后有问题先找王院士。我这边太忙,有时候顾不上这些小事。”
于舒云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知道啦,我们陈上将现在是大忙人!快回家吧,我都饿了,单阿姨肯定把饭都做好了。”
“好,”陈思奕又问,“今天怎么样,还顺利吗?”
于舒云把文件夹放在后座,松了口气,“今天合乐挺顺利的,就是新来的那个小姑娘有点紧张,动作总跟不上。
我带着她练了两遍,好多了。
糯糯上午第二节课前,许言姐已经给送回学校了,在团里表现挺好的,也没调皮。”
“辛苦老婆了!”陈思亦发动车子,“回家吃饭,单阿姨估计已经把饭做好了,就等我们回去了。”
“好…”于舒云笑着点点头,靠在座椅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润喉糖剥开放进嘴里。今天说了一上午的话,嗓子有点干。
车子很快就开回了家,单阿姨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
油焖大虾色泽红亮,糖醋排骨酸甜可口,清炒西兰花清脆爽口,还有一锅酸辣汤…满满一桌子菜,都是他们爱吃的。
两人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于舒云跟他说排练时的趣事…陈思亦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插一两句话,还被逗的哈哈大笑…
也不忘给她夹她爱吃的虾,把虾壳都剥干净放进她碗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两人身上,简单的午餐,平凡的对话,却充满了温馨与甜蜜。
他们各自奔赴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一个在幕后统筹全局,带领文工团创作出更多优秀的作品;
一个在军工战线默默耕耘,守护着国家的安宁!但无论走多远,他们的心永远在一起,彼此牵挂,彼此支撑。
吃完饭,陈思亦帮着单阿姨收拾碗筷,于舒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一直就没下去过。
都收拾好,两人回卧室午休,陈思亦躺到床上,翻了翻手机里今天拍的照片,有她们娘俩试裙子转圈的样子,还有彩排的……
他又摸了摸钱包里前线战士的照片,心里既踏实又坚定!明天还有新型导弹的试射协调会要开,新的挑战也还在等着他…
第499章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一个戏子?
第二天早上,陈思亦开车送于舒云去文工团,车子停在文工团门口,于舒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老婆等一下…”陈思亦叫住她。
于舒云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陈思亦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蹭过她的发梢,又理了理她军装的领口,动作自然又温柔。
“下午排练别太累了,中间休息一会儿。”他叮嘱道,“要是腰不舒服,就跟李团长说一声,别硬撑。上次你排练扭到腰,疼了好几天,我都心疼死了。”
“知道了!管家公~”于舒云笑着点点头,“我会注意的!你也别太累了,下午要是没事,就回家睡会儿…别总在研究所待着。”
“好…”陈思亦应了一声。
于舒云推开车门下车,朝着文工团大门走去。刚走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趴在车窗边,对着陈思亦招了招手。
陈思亦探过头:“还有事?”
于舒云没有说话,笑着把手伸进他的军装上衣口袋里,放了几颗草莓味的水果糖进去。
是她用陈思奕昨天买的草莓,自己在空间里做的糖果…
糖纸蹭过他的掌心,还带着一点凉意…然后又拿出一张折叠好的小纸条,塞进他的另一个口袋里。
“记得吃~”她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身走进了文工团大门…
陈思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口袋,硬硬的糖块,还有软软的纸条,指尖捏着糖纸的边缘,心里暖烘烘的。
他发动车子,朝着研究所开去,今天还有一个协调会要开,讨论新型导弹的试射准备工作。
车子开到研究所,门口的哨兵立刻立正敬礼。陈思亦回了个礼,把车停好,走进了办公楼。
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都笑着跟他打招呼。
“陈上将好!”
“陈上将下午好!”
陈思亦一一笑着回应……走到会议室门口,会议还没开始。
几个专家正围在一起,讨论着上午的实验数据,有人拍着桌子,有人翻着图纸,争得面红耳赤。
陈思亦走过去,听了一会儿,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参数说:“这里把推力调小两个单位,弹道会更稳定,之前模拟实验的时候,这个参数一直偏高。”
专家们纷纷凑过去看,看完都点了点头。“对啊,我们怎么就没想到!”
“还是陈上将您厉害,一下子就能精准找到核心问题!”刚才的争论也平息了下来。
这时,王院士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朱琳琅,朱琳琅看到陈思奕,眼里的委屈怎么藏都藏不住…
旁边的两个老研究员,白娜和严莉莉,看着朱琳琅那表情,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鄙夷!
两人心里都在想,还博士生呢!什么玩意儿,就不能踏踏实实,专心把手里的研究搞好吗!?
也不看看自己,拿什么和于团长比,还妄想插足陈上将和于团长的感情,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王院士看到陈思奕,笑着说道:“陈上将,您来得正好,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陈思亦点点头,看都没看他身后的朱琳琅一眼,直接走进会议室,在主位上坐下。
朱琳琅看着他,连个招呼都不愿意和她打了,心里好容易压下去的委屈,又一次溢了出来。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主要讨论了导弹试射的时间、地点、安全保障措施,以及可能出现的风险和应对方案。
陈思亦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和建议。他手里的钢笔转了转,笔杆上刻着小小的“舒”字,是于舒云去年生日送他的。
会议进行到一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摸到了那颗水果糖。
他不动声色地把糖拿出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草莓味在嘴里化开,瞬间驱散了开会的疲惫。
他又摸出那张纸条,悄悄打开,上面是于舒云清秀的字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老公加油,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水煮鱼,多放辣椒那种。”
陈思亦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眼神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坐在他旁边的王院士注意到他的表情,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问道:“陈上将,什么好事啊?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陈思亦连忙把纸条折好,放回口袋里,轻咳了一声:“没什么,就是想到一点开心的事,继续开会吧。!
王院士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心里却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还和身旁的朱琳琅低语…
“肯定和陈夫人有关系,咱们整个研究所谁不知道,陈上将是个宠妻狂魔,只要提到他老婆,他就会笑得一脸温柔。”
朱琳琅心里的委屈和酸水,被王院士这句话,说的更旺了!
王院士,看着眼前姑娘的表情,心里叹了一口气,老婧这个学生各方面都还不错,是个搞研究的好苗子,希望不要个人问题,走错路了!
昨天他回来听说那些事情后,当下就知道这姑娘是故意的,怕是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但是看在老婧的面子上,他不能说什么,只能旁敲侧击,希望她不要一错再错下去,毁了自己的前途。
会议结束后,陈思亦留下王院士,两个人又单独聊了几句试射的细节。“这次试射用的制导芯片,是上周刚生产的,质量检测都过了吧?”
“全部都过了,我亲自盯着的,保证不会出岔子。”
王院士又说,“还有,您上次说的那个抗干扰技术,我们已经测试过了,效果特别好!就算对方开全频段干扰,也不会影响导弹的精度。”
“那就好!”陈思亦松了口气,“试射当天,我会去现场盯着,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放心吧,肯定没问题的。”
王院士笑着说,“对了,昨天你说的食堂二十四小时开门的事,已经落实了,昨天晚上就开始供应夜宵了,好多加班的小伙子都去吃了,都说特别好。
还有实验室的微波炉和冰箱,今天也都安装好了。”
“辛苦您了 ”陈思亦点点头,“大家平时都挺累的,后勤一定要跟上!尤其是这些不好好吃饭的孩子们。”
“不辛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王院士说,“说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到,以前大家加班只能啃面包,现在能吃上热乎饭,一个个的干劲都足了不少。”
两人又聊了几句,王院士就去忙了。
陈思亦走到走廊上,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院子。阳光正好,几棵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他又摸了摸口袋,糖已经吃完了,但那份甜味还留在嘴里。
不远处的拐角,朱琳琅,偷偷看着那个一下子就闯进她心里的男人,心里的嫉妒与不甘越来越浓!她到底哪里比不上一个戏子…
第500章 不死心的朱琳琅
陈思奕并没有察觉到她,不过就算是察觉到了,他也不会在意。
他这辈子的使命就是保家卫国,守护他的丫头和儿女父母长辈们!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于舒云,才能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原本灰暗的人生…
陈思亦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导弹实验室走去…刚拐过走廊,就和一个抱着实验报告的姑娘撞了个正着。
“啊!”姑娘惊呼一声,手里的报告散了一地。她连忙蹲下来捡,头发散下来遮住了脸,看不清楚是谁。
“对不起对不起!”陈思亦也蹲下来,帮她捡散落的纸张。
姑娘抬起头,陈思奕看到是她,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又是朱琳琅,婧院士的关门弟子。
朱琳琅的脸瞬间红透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结结巴巴地说:“陈、陈上将!对不起,是我走路太着急了,不小心撞倒您了。”
“没事!”陈思亦把捡好的报告递给她,语气平淡,“以后走路小心点,别再撞到别人了。”
“谢谢陈上将!”朱琳琅接过报告,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陈思亦的手,看到他无名指上的婚戒,又看到他弯腰时,钱包从口袋里掉出来,正好露出来里面夹着的于舒云和孩子们的合照。
照片上的女人简直美的不像是真人,和画里的仙女一样……
她的眼神暗了暗,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她早就听说陈上将和他夫人感情很好,今天亲眼看到那个人,才知道原来陈上将也是个看脸的。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陈上将,我按照您说的散热片角度的问题,我们试过了,效果特别好,我整理了一份实验数据,您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帮我看看?”
“你直接找王院士吧!他比我专业…如果他有需要的话,让他直接联系我就行…”陈思亦,没有再说任何多余的话,“抬步就离开了。”
“好,谢谢陈上将!”朱琳琅失落的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进导弹实验室,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陈思奕的手机这时候来了一条消息,是于舒云的专属铃声,陈思奕拿出来,于舒云只发了三个字,“想你了!”
陈思奕刚才的不悦,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我也想老婆了!是老公不好,让老婆这么想我,晚上去秘密基地,老公好好补偿老婆…”
于舒云秒回,“臭流氓!”陈思奕笑得更开心了!
刚走到楼梯口,就遇到了几个年轻的技术员,他们看到陈思亦,立刻停下脚步,立正敬礼:“陈上将好!”
陈思亦对着他们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你们好!”
等他走过去,几个技术员才松了口气,小声地议论起来。
“你们刚刚看到没有?陈上将刚才笑了!”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陈上将这么温柔!平时他开会的时候,脸都绷着,我大气都不敢喘。”
“肯定是陈夫人又给他什么惊喜了呗!上次陈夫人来送午饭,陈上将笑得比这还开心呢!”
“真羡慕陈上将和陈夫人的感情,结婚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好。”
“可不是嘛!我听说,陈上将从来不让陈夫人干重活,家里的饭只要他在家,都是他做。”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陈思亦听到了他们的议论,没有回头,嘴角却扬得更高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糖纸,心里想着晚上于舒云做的水煮鱼,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刚走到导弹实验室门口,就看到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小伙子,正抱着一摞图纸,慌慌张张地往里跑。
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一下子摔了下去,图纸又散了一地。
小伙子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蹲下来捡图纸,这些都是导弹的核心图纸,要是弄丢了,后果不堪设想。
陈思亦走过去,蹲下来帮他捡图纸。
小伙子抬头看到他,一下子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陈、陈上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儿,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下次注意些。”陈思亦笑了笑,把捡好的图纸递给他,“好了,小心点,别再摔了。”
“谢谢陈上将!”小伙子连忙接过图纸,紧紧抱在怀里。
“你也是新来的?”陈思亦问道。
“是、是的!我叫小李,昨天刚报到,分配到导弹实验室。”
小李连忙说道,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他早就听说陈上将特别严厉,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心里特别害怕。
“嗯,好好干!”陈思亦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不懂的就问老同事,或者问我也行。”
说完,他就走进了实验室。
小李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没想到传说中严厉的陈上将,竟然这么温柔。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傻小子,算你小子运气好!陈上将今天心情好~”
“啊?为什么啊?”小李好奇地问道。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陈夫人起作用了呗!”老兵笑着说道,“你以后就知道了,陈上将的心情,全看陈夫人。”
小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心里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陈夫人充满了好奇。
陈思亦走到导弹实验室,查看了试射的准备情况。
所有的设备都已经调试完毕,各项数据都正常,他放心地点点头,和实验室主任交代了几句,就准备回家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孩子们也快放学了,他开车离开研究所,先去了文具店,给陈诺买了她想要的绘画套装,然后去了学校。
早上就约好了,景琛景瑜放学到糯糯学校门口,他直接开车过去接他们三人…到了军艺校门口,三个孩子已经在等着他了,看到他的车,立刻跑了过来。
“爸爸!”陈诺第一个跑过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跟着坐了进来。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过得好吗?”陈思亦问道。
“挺好的!”陈诺说道,“今天数学和英语考试,我都考了一百分!老师还表扬我了!”
“糯糯真棒~”陈思亦笑着夸奖道,“给你买的绘画套装,放在后备箱里,回家给你。”
“谢谢爸爸!”陈诺开心地说道。
“我今天物理竞赛的模拟考,考了第一名。”于景琛说道,语气里还带着一丝骄傲!
“嗯,我大儿子也厉害!”陈思亦点点头,“晚上我再给你讲你不会的那道题…”
“我今天的画被老师表扬了,说要还要拿去参加市里的画展。”林景瑜轻声说道,把手里的画递给陈思亦。
陈思亦接过画,仔细看了看。
画的是清晨的军区大院,阳光洒在操场上,孩子们在跑步,爷爷奶奶在打太极,画面温馨又美好…“我们景瑜画得真好,肯定又能得奖。”他笑着说道。
第501章 糖我吃了,很甜。
车子很快就开回了家,刚进院子,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于舒云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和单阿姨一起做饭…她把剩下的工作都交给了李团长,特意提前回来,给陈思亦做她拿手的水煮鱼。
“妈妈…我们回来了!”陈诺喊着,跑进了厨房。
“回来了?”于舒云笑着回头,“都去洗手,准备吃饭,饭马上就做好了,有你们喜欢吃的水煮鱼,清蒸螃蟹,白灼基围虾和炭烧响螺,还差最后一道烤羊排,菜就齐了。”
三个孩子应了一声,跑去洗手。
陈思亦走进厨房,从身后轻轻抱住于舒云,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回来了?”于舒云笑着问道,手里还拿着锅铲,正在翻炒锅里的鱼。
“嗯~”陈思亦点点头,在她颈间蹭了蹭…
“老婆,糖我吃了,和你一样甜。纸条我也看到了,水煮鱼多放辣椒,我一会儿尝尝看,有没有多放辣。”
于舒云忍不住笑了:“就你嘴甜,油嘴滑舌的!”
“只对你甜,这不是油嘴滑舌,这是真心话。”陈思亦笑着说道,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来帮你切葱花。”
“不用,我马上就好了。”于舒云推开他,“你去陪孩子们吧,饭马上就好。”
陈思亦没有坚持,走到客厅,陪三个孩子看电视。
陈诺正在拆她的绘画套装,兴奋得不行,把彩笔一支支拿出来,涂在自己的手背上。
于景琛坐在旁边看书,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有点好笑地说:“都多大的人了,还到处乱涂,你可别涂得到处都是了,一会儿妈妈又要说你了。”
“妈妈才不会说我呢,我一会就洗掉了。”陈诺吐了吐舌头,又涂了一个蓝色的小花朵在手上。
林景瑜坐在旁边,拿着画板,偷偷画下了这一幕。
没过多久,于舒云就把饭菜都端上了桌,香喷喷的饭菜摆满了餐桌,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着晚饭。
陈思亦吃着于舒云做的水煮鱼,辣得满头大汗,却吃得格外香。
晚饭吃到后半程,陈诺捧着小肚子,举着水杯凑到陈思亦跟前,绘声绘色地把下午国旗下讲话的内容背了两句,惹得一屋子人都笑。
于舒云看着父女俩闹,默默把鱼刺挑干净,把鱼肉夹进陈思亦碗里,眼里全是软乎乎的笑意。
吃完饭,单阿姨要收拾碗筷,于舒云拦了下来,让她早点回屋休息。
陈思亦挽起袖子洗碗,她就站在旁边擦餐桌、叠餐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从孩子的作业,聊到下午文工团排舞的小事。
等三个孩子洗漱完上床,陈思亦靠在门框上拿出手机,把家长群里糯糯讲话的视频反复看了两遍,嘴角一直扬着~
回房后,于舒云正翻找出两个新鲜鸡蛋,放在厨房隔水炖盅里,定好时间。
她记着他一忙就忘吃饭,提前备好第二天的糖心蛋…陈思亦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哄她早点睡,别熬夜忙活。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陈思亦就醒了…他起床收拾利索,拿起炖好的温乎溏心蛋,细心用纸巾包了三层,揣进西装内袋。
出门前又回去亲了亲,还在睡的于舒云,又轻手轻脚看了眼熟睡的孩子,才驱车赶往研究所,刚好赶上7点的紧急会议。
这次的会议非常重要,讨论的是新型洲际导弹的首次试射计划。
会议从早上7点一直开到中午十二点多,还没有结束。
会议室里烟味很重,老周拍着桌子说下周就能试射,所有地面设备都校准了三遍。
王院士攥着图纸摇头,说制导系统的抗干扰模块昨天测出一次异常,必须再跑七十二小时模拟。
陈思亦坐在主位上,指尖敲着桌面,等两人吵得差不多了,才指着屏幕上的弹道曲线说:
“模拟跑三天,试射时间定在下下周三。安全第一,不能冒任何险。”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于舒云发来的消息,问他中午有没有时间吃饭。
陈思亦拿起手机,指尖快速打字:“还在开会,估计一点多才能结束…你先吃,别等我!多吃点肉,别总啃青菜,最近都瘦了。”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继续敲定各部门的时间节点。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会议才终于结束。专家们陆续走出会议室,还在凑在一起争论模拟参数。
陈思亦收拾好文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看时间,已经一点二十了。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推开一点缝透透气,风带着午后的暖意吹进来,吹散了身上沾的烟味。
他拿出手机,给于舒云打了个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于舒云的脸,她坐在文工团食堂的靠窗位置,面前摆着一份饭菜。
她正夹着一块豆腐往嘴里送,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角沾了点油星也没察觉…
“开完会了?”于舒云咽下嘴里的饭,笑着问道。
“嗯,刚散…”陈思亦点点头,“怎么才吃饭?不是让你别等我吗?”
“上午带舞蹈团排了两遍走位,结束就这个点了。”
于舒云把手机转了一下,对着餐盘,“你看,今天食堂做了毛氏红烧肉,还有咖喱牛腩,炖得特别烂。”
陈思亦笑了笑:“那你多吃两块,下午别排太久,中间歇会儿。”
“知道了~”于舒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咱闺女在国旗下讲话,站在台上一点都不怯场,老师发了视频在家长群,你看了吗?”
“还没来得及看呢!”陈思亦说,“晚上回去我看看,表现好的话,奖励她一个最新款的芭比娃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都是一些细碎的小事,陈思亦看着屏幕里的人,刚才开会攒的火气和疲惫,不知不觉就散了。
这时,后勤处的老孙抱着一摞文件路过,探着头喊了一句:
“陈上将,这是又跟嫂子视频呢?您这雷打不动每天中午,十分钟的汇报时间,简直这比我们上班打卡还要准时呢!
第502章 烦人的苍蝇又粘了上来
上次军委张参谋找您,秘书说您在跟嫂子通话,张参谋都笑了,说谁也不能耽误陈上将的家庭时间。”
陈思亦对着老孙笑了笑,没反驳。
于舒云在屏幕那头脸有点红,伸手擦了擦嘴角的油星:“都怪你,现在全研究所都知道了。”
“知道怎么了?”陈思亦得意地挑了挑眉,“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于舒云白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吃完了…你也快去吃饭,别饿坏了。”
“好,都听老婆的。”陈思亦点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快去吃饭吧!”于舒云对着他挥了挥手,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陈思亦看了看通话时长,正好十分钟…这是他们俩坚持了好几年的习惯,不管多忙,每天中午都要抽十多分钟说说话。
他抬手摸了摸西装内侧的口袋,指尖触到两个温热的硬壳。
是早上出门时带的。她知道他一开会就得忘了吃饭,特意煮了两个让他吃。
谁知道,忙了一上午,他居然完全把这事儿给忘了。
鸡蛋被体温捂了四个多小时,居然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他靠在窗台上,剥开蛋壳。蛋白嫩得发亮,咬开一口,金黄的蛋黄流了出来,还是他最喜欢的半熟状态。
风卷着楼下玉兰花的香味飘上来,他一口一口慢慢吃着。
远处的操场上,几个年轻的研究员在打篮球,喊叫声传得很远。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暖融融的。
吃完鸡蛋,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朝着食堂走去,刚拐过楼梯口,就撞上了匆匆跑过来的张磊。
张磊是他以前带的兵,现在在边境部队当连长,这次回来是接新列装的防弹衣。
“陈上将!”张磊看到他,立刻立正敬礼,脸上满是激动,“我正想找您呢!”
“怎么了?”陈思亦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跟您说声谢谢。”张磊挠了挠头……
“我们连上次巡逻遇到伏击,多亏了您研发的新型防弹衣,三个战士中了三枪,一点事都没有!要是换以前的旧防弹衣,后果不堪设想。”
陈思亦拍了拍他的肩膀:“应该的,你们在前线拼命,我们在后方就得给你们最好的装备。”
张磊又说:“战士们听说新的导弹快试射了,都特别激动!说有了这个,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再也不敢随便挑衅了。我们都盼着这一天呢!”
“放心吧,很快就会成功的!”陈思亦说…
两人又聊了几句边境的情况,张磊还要去办手续,就匆匆离开了。
陈思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的不只是一个项目,更是千千万万战士的生命,和整个国家的安宁。
刚走到食堂门口,陈思亦的手机又响了,是导弹实验室的电话,说刚才检测到发动叶片的公差超了0.01毫米,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试射。
陈思亦立刻停下脚步,对着电话说:“把叶片的三维扫描图发我…你把千分尺调到0.001毫米,再测一遍叶根的厚度。”
他站在食堂门口,一边看着手机里的扫描图,一边远程指导。
阳光晒得他后背有点出汗,衬衫贴在了身上,他也没在意,过了十几分钟,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声音:
“陈上将,测出来了!是千分尺校准出了问题,叶片公差没问题!”
“好!”陈思亦松了口气,“再全面检查一遍所有零件,确保万无一失。”
挂了电话,他才走进食堂…食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几个打扫卫生的阿姨。
他打了一份土豆炖牛肉和炒青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饭菜已经有点凉了,牛肉咬起来还有点柴,他吃得却很香。
可偏偏就有一些,烦人的苍蝇非要粘过来。
朱琳琅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桶,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过来,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她把保温桶打开,递到陈思亦面前。
“陈上将,这是我特意做的红烧狮子头,您尝尝看怎么样?”
陈思亦连头都没抬,筷子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不用,不吃,拿走…谢谢!”
朱琳琅站在原地,脸一下子白了…她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兔子!
她委屈地说:“陈中将,这是我专门给您留的,今天开会结束的有点晚,食堂都没什么热饭菜了,我给其他老师也都做了,每个人一个。”
她故意把“中将”两个字咬得很重,周围几个收拾东西的阿姨都看了过来。
陈思亦终于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她:
“第一,我是上将!第二,我不吃陌生人做的东西!第三,以后别再搞这些有的没的,专心搞好研究,影响工作!”
说完他端起餐盘,直接走了……
只留下朱琳琅一个人站在原地,眼泪要掉不掉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远处有人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她听见。
“这都第几回了,脸皮也太厚了吧。”
“人家陈上将跟嫂子感情那么好,她凑什么热闹啊!”
“还故意喊错军衔,这家伙,是在装什么不认识呢!?”
打饭窗口的王大妈看不过去了,她可是于舒云的铁杆粉丝,之前她摔倒站不起来,是于舒云,刷刷刷…几针就给他扎好了!
后来她就成了于舒云的,铁杆粉丝…
王大妈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一把拿起她放在桌上的保温桶,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小姑娘家家的,一天到晚干点正经事不好嘛!还博士呢!赶紧走,可别在这碍眼了。”
朱琳琅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捂着脸哭着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包都忘了捡。
朱琳琅哭着跑回办公楼,一路低着头冲进自己的办公室,她砰的一声关上门,趴在桌上放声大哭。
哭了十几分钟,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没人过来安慰她。
平时跟她关系最好的几个同事,刚才在食堂都看见了全过程,这会儿一个个都假装在忙自己的事,连头都没抬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想去茶水间倒杯水,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第503章 境外人员策反,朱琳琅选择主动坦白
“你们说朱琳琅她是不是脑子有病啊?陈上将都拒绝的那么明显了,她怎么还往上凑。”
“可不是嘛!上次故意弄错了数据,给人家打电话,让帮忙,给送红烧肉,这次又跑到食堂送狮子头!真当自己是米其林大厨呢!”
“人家于舒云少将,人漂亮,又有本事…我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真以为自己美的像天仙一样吗?还想跟于少将争…”
“我听说她是托关系进来的,本来就没什么真本事,整天不好好干活,就想着怎么攀高枝!”
“这下好了,全研究所都知道她的事了,我看她以后怎么待下去…婧院士的脸都让她丢没了。”
朱琳琅站在门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咬着牙,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刚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办公室主任打来的,让她去一趟主任办公室。
她心里咯噔一下,整理了一下衣服,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很难看。看到她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朱琳琅坐下,低着头不敢说话。
主任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朱琳琅,你到研究所也有两个月了,这几个月以来,你的工作业绩我就不说了。
但是你最近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研究所的正常工作秩序。”
“主任,我…”朱琳琅想辩解。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主任打断她,“今天食堂发生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陈上将是什么身份?他负责的是国家最高机密的项目。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做那些事的目的是什么?不用我明说,你也都一清二楚。你这样三番五次地骚扰他,万一耽误了工作,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主任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一直看在婧院士的面子上,一再对你包容…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很多人都反感了。
我已经跟上面汇报过了 ,给你两个选择,是你自己主动去其他研究院,还是我们把你发到下面的研究院…你自己考虑清楚。”
朱琳琅失魂落魄地走出主任办公室……
走廊里的阳光很亮,却照得她眼睛发疼。
她靠在墙上,扯下胸前的工作证,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灿烂,那是她刚博士毕业进研究所的时候拍的。
当年她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上清华大学,本硕博连读,导师是国内顶尖的制导系统专家。
毕业的时候,好几家民企开百万年薪挖她,甚至不少国外的公司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我。
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记得当时在毕业典礼上,她站在台上宣誓,说要把自己的一生献给国防事业。
可现在呢?
她成了全研究所的笑柄!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她,说她不知廉耻,说她攀高枝!她辛辛苦苦读了二十年书,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她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于舒云就能拥有她想要的一切?凭什么陈思亦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回到座位上,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地址显示在境外。
“朱博士,我们一直很欣赏你的才华!如果你愿意来我们这边,我们可以给你每年3000万美元的年薪,配独栋别墅和专属实验室,还能帮你解决全家的移民问题。
我们只需要你偶尔提供一些,你工作中接触到的公开数据。”
朱琳琅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知道这是谁发来的,之前就有人通过各种渠道联系过她,都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可现在,她看着那串数字,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3000万美元!那是她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只要她点一下头,她就能立刻离开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地方,去国外过人人羡慕的生活。
再也没有人会在背后议论她,再也没有人会看不起她。
她咬着嘴唇,手指在“回复”按钮上悬了很久。
她打开自己的硬盘,里面存着她这些年写的所有论文,还有无数个熬夜画出来的设计图纸。
她想起第一次进实验室的时候,导师摸着她的头说:“琳琅,咱们搞军工的,手里攥的可都是国家的命根子,是一步都不能踏错的。”
她又想起今天中午在食堂门口,张磊穿着作训服,腰杆挺得笔直,跟陈思亦说的那些:“我们在前线拼命,你们在后方给我们制造最好的装备。”
是啊!
那些在边境线上风吹日晒的战士,那些在实验室里熬白了头的研究员,他们谁不是在拼命?
她受的这点委屈,跟他们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她真的把数据卖了,那她就成了国家的罪人!她这辈子,都会活在良心的谴责里。
朱琳琅猛地合上电脑,她不能这么做!
她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誓言,不能对不起培养她的国家,更不能对不起那些用生命守护着她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研究所安保处的电话。
“喂,是安保处吗?我是朱琳琅,我要举报!刚刚有人联系我,让我泄露国家机密。”
挂了电话,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抱着箱子,走到了安保处。
陈思亦也在那里,他刚从导弹实验室回来,身上还穿着白大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看到朱琳琅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朱琳琅把手机和电脑一起递给他,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陈上将…之前是我想差了,一时糊涂,差点犯了大错。
这个发件人我不知道是谁,我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应,所有的聊天记录和邮件,我都原封不动在这里了。”
陈思亦接过手机,翻了翻邮件记录和后台日志,确认没有任何发送痕迹,然后递给旁边的安保处长。
他看着朱琳琅,语气很严肃,却没有丝毫的指责:“你能主动来坦白,并且完整上交所有证据,做得很对!这一点,值得肯定。”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但是,作为核心涉密人员,你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按照保密规定,收到任何境外不明来源的联系、策反信息,必须在第一时间上报安保处,不能有任何犹豫和拖延。
你从下午二点多收到邮件,到现在六点多才来举报,中间犹豫了将近快四个小时…而这四个小时,我们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这就是最大的安全隐患。”
第504章 以后踏踏实实做事,不要再被外界的诱惑干扰
旁边的安保处长也补充道:“朱博士,不是我们不近人情,你应该明白,核心涉密岗位,是容不得半点侥幸的。
你心里有过动摇,这是人之常情,但这个岗位不允许有任何动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我们也必须提前排除。”
朱琳琅的脸一下就白了!她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犹豫,已经让她不再适合待在这个最核心的位置上了。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我明白,是我错了。”
“国家培养一个制导专业的博士不容易,你的才华没有错!”
陈思亦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们不会因为你有过动摇,就会否定你的全部价值。
核心涉密岗位,你肯定不能再待了,我们会协调把你调到,西南的民用航天研究所,那里不涉及军工机密…你还可以继续做你的研究,继续发挥你的专业能力。”
朱琳琅猛地抬起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为自己至少会被调离科研岗位,甚至可能会被终身禁止接触任何航天相关的工作。
“陈上将…我…”
陈思亦打断她,“只要你以后踏踏实实做事,不要再走歪路,国家是不会放弃你的。”
陈思亦看着她,眼神很认真,“希望你能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踏踏实实做事,不要再被外界的诱惑干扰。
只要你心里装着国家,在哪里都能做出杰出贡献。”
朱琳琅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对着陈思亦和安保处长,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谢谢组织没有放弃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陈思亦处理完朱琳琅的事情,已经七点多了,他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接到了于建华的电话。
“思亦,还在加班吗?”于建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没有了,怎么了爸?”陈思亦问道。
“那快回来吧,今天咱们吃饺子。”于建华说道,“你妈今天包了饺子,有龙虾馅、黄油蟹馅,还有你爱吃的,白菜猪肉馅和韭菜鸡蛋虾仁馅。”
“好啊!”陈思亦笑着说道,“我这就去接了舒云和孩子们,马上回去。”
“好,你们早点回来,我们等你们…”于建华说完,挂了电话。
陈思亦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下晚自习了,先去接景琛景瑜,再接糯糯。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开车去学校的路上,他给于舒云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家里吃饺子。
“太好了,”于舒云笑着说道,“我正好也想吃妈包的饺子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你接上孩子们,快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在文工团门口等你们。”
“好,我接完孩子们就过去…”陈思亦说道。
陈思亦先去学校接了三个孩子,先把两个儿子接上,又去接糯糯,到了军艺校门口,陈诺冲过来,扑进他怀里:
“爸爸,今天老师和校长,表扬我国旗下讲话讲得好!还奖励了我一根钢笔!”
她把钢笔凑到陈思亦面前,仰着小脸,骄傲得不行。
“真棒!”陈思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快上车,我们去接妈妈,晚上外公外婆给咱们包了饺子吃,还有你爱吃的虾仁馅。”
“太好了!我一下午排练都饿了…”陈诺开心得直蹦高~
于景琛,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美术画册,递给林景瑜:“差点忘了,这是我帮你借的,里面有好多山水画的技法,你上次说想看的。”
“谢谢大哥!”林景瑜小心翼翼地接过画册,抱在怀里,眼睛亮晶晶的。
景琛又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糯糯,先吃一块巧克力,一会就到家了…陈诺开心的说:还是大哥心疼她…
陈思亦让糯糯把安全带系好,开车去了文工团。
于舒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还装着战友休假回来给孩子们带的老家零食。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笑着说道:“今天妈包的饺子肯定特别香,我都好久没吃她包的饺子了。”
“嗯,妈包的饺子,真的是谁也比不了!能把人香迷糊。”陈思亦笑着说道…
一路上糯糯和妈于舒云说着下午排练里的事儿,车子很快就开回了家,刚进院子,就闻到了浓浓的饺子香。
林琳正在院子里摘最后一把韭菜,看到他们来了,直起腰笑着说道:“回来了?快进屋,饺子马上就煮好了。”
“妈~”于舒云和陈思亦齐声喊道。
“外婆!”三个孩子也跑了过去…
“哎,我的乖外孙们~”林琳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
“都快进屋,你奶奶给你们做了榴莲酥,特别好吃!你太外婆还给你们做了杨枝甘露,烤鱿鱼干和猪肉脯…”
一家人说笑着走进客厅,于定国和林震霆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他们回来了,放下报纸,脸上露出了笑容。
“爷爷外公。”陈思亦和于舒云喊道。
“太爷爷,太外公!”陈诺挣脱开林琳的手,坐在于定国林震霆中间。
于定国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我们糯糯今天国旗下讲话,表现得好不好啊?”
“特别好!”陈诺骄傲地扬起下巴,“老师说我声音洪亮,吐字清楚!”
“真棒!”于定国笑着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她,“奖励我们诺诺的,自己买好吃的。”
林震霆,赶忙也掏出两个红包塞给糯糯,“太外公也有奖励,给我的小宝贝。”
于舒云和陈思奕看着两个老爷子,哭笑不得…这俩人,就没有不争抢的时候。
没过多久,于建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饺子来了!”他笑着说道,“都快洗手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香喷喷的饺子。
沈曼和苏婉不停地给于舒云和孩子们夹饺子,苏婉还把碗里的虾仁馅,都挑给了陈诺。
陈诺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伸手去抢大哥于景琛碗里的饺子…于景琛忍不住翻白眼,说她是个小吃货,却还是把自己碗里,最后一个虾仁馅的饺子夹给了她。
于建华煮饺子的时候不小心煮破了几个,还被林琳数落了两句…苏婉赶忙维护女婿,说那饺子是她自己没有包好,不怪煮饺子的人
孩子们却抢着吃破了的,说里面的汤更多更鲜,特别好吃。
于建华和陈思亦聊着部队的事,聊着新型装备列装的情况,于定国和林震霆偶尔插一两句话,眼神里满是欣慰。
吃完饭,孩子们在院子里玩捉迷藏…陈诺躲在月季花丛后面,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也不肯出来。
陈思亦和于舒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他们玩儿闹…
就在这时,陈思亦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军区总医院王教授打来的电话,他接起电话后,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
第505章 一场和死神的赛跑
“什么?有个战士被捅伤了?止不住血?”
“嗯,是边防三团的林锐班长!今天休假坐大巴遇到团伙持刀抢劫,他一个人挡在前面,身中六刀!
脾动脉分支破裂,我们开腹一个半小时了,所有办法都试过了,血根本止不住!血压已经掉到60以下了!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求于少将过来试试!”
陈思亦立刻站起身:“我马上带她过去,你们做好准备。”
挂了电话,他看向于舒云,眼神凝重。
“舒云,总院那边有个重伤的战士,情况危急!王教授说只有你能救他。”
于舒云立刻站起来,伸手抓过搭在石凳上的外套:“走!”
陈思亦和长辈们说了一声,嘱咐孩子们早点休息…就拉着于舒云快步走出院子。
车子发动的瞬间,于舒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紧紧抓着手里的药箱…她知道,这又是一场和死神的赛跑,而她,必须赢。
指尖在药箱内侧轻轻一触,意念沉入随身空间…
她快速翻出备用的金针和特制止血散,用灵泉水快速浸润金针,又把几支应急的强心针剂塞进药箱最外层的口袋。
车子一路鸣着警笛,闯了三个红灯,十几分钟就冲到了军区总医院急诊楼门口。
王教授和张主任带着两个护士,正急得在台阶上转圈,白大褂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看到车灯亮起来,他们几乎是扑着跑了过来。
“于少将!您可算是来了!”
“嗯,去手术室…”于舒云推开车门,背上医药箱就往里冲,陈思亦跟在后面,脚步沉稳却飞快。
几人快速跑到手术室门口,张主任一把推开缓冲间的门:“快!消毒服都在架子上!”
于舒云闪身进去,陈思亦也跟着迈了进去。
“陈上将,您…”王教授愣了一下,
“我去给她打下手…”陈思亦语气不容置疑,伸手拿起架子上的无菌手术衣,动作熟练地套上,又戴上帽子、口罩和无菌手套。
他常年在部队执行任务,战场急救的消毒流程比很多护士都标准。
王教授立刻反应过来,不再多说…他知道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能多一个靠谱的人手,就多一分希望。
于舒云已经消完毒,推开了内间的门。陈思亦紧随其后。
手术台上年轻战士的脸色惨白,身上插满了管子。
腹部的切口大开着,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涌,染红了身下的垫单…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得吓人,心率146,血压57/29,血氧饱和度只有85%…几个医生围着手术台,手里拿着止血钳,满脸都是绝望。
“把器械都撤开,”于舒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把上衣全部脱掉,暴露腹部和四肢。”
旁边的年轻医生愣了一下,看向王教授…王教授立刻挥手:“从现在起,都听于少将的!她的话全部照做!”
于舒云打开药箱,拿出那个用牛皮纸包了三层的针灸包。
浸过灵泉水的金针在无影灯下泛着温润的冷光…她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快准稳地扎进了林锐的人中穴。
“镊子。”她头也不抬地说。
陈思亦立刻递过一把无菌镊子,角度刚好,不用她挪动半分。
紧接着是内关、足三里、三阴交,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上,深度分毫不差,她的手指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掉,刚要滴进手术区,陈思亦就拿着无菌纱布,轻轻擦去了她额角的汗,动作轻得怕打扰到她。
“血压!报血压!”张主任盯着监护仪,声音都在发抖。
“62/31!还在升!”
“68/34!”
“73/37!”
手术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条原本快要拉平的曲线,一点点往上抬,刚才已经准备好除颤仪的护士,手里的电极片都停在了半空中。
于舒云没有停,她又拿起一根更长的银针,对准林锐腹部的气海穴,缓缓刺入…
然后是关元、血海,每扎一针,陈思亦就帮她递过下一根金针,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
五分钟后,她直起腰,伸出手…“药粉。”
陈思亦立刻从药箱里拿出那个小小的青花瓷瓶,拧开瓶塞,倒出一点黄褐色的药粉在无菌弯盘里,又递过生理盐水。
于舒云快速将药粉化开,顺着腹腔的引流管慢慢灌了进去。
“按压中脘穴,力度要适中别太用力。”她对旁边的常护士说。
常护士立刻照做,她跟着于舒云做过好几次手术了配合的一直都很默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本像泉涌一样的出血,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又过了十分钟,渗血基本止住了,手术台上的垫单不再继续变红。
“张主任,可以缝合了。”于舒云直起腰,长长地松了口气~她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陈思亦立刻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张主任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手里的手术刀差点掉在地上…王教授,看他这样,立马吩咐说:“快!准备缝合!所有人各就各位!”
接下来的缝合异常顺利,半个多小时后,最后一针落下,王教授摘下口罩,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他转过身,对着于舒云深深鞠了一躬。
“于少将,谢谢您!真的谢谢您!今天要是没有您,这孩子今天就没了。”周围的医生护士也纷纷跟着鞠躬…他们看着于舒云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于舒云摆了摆手,说不出话来。
刚才那十几分钟,她全神贯注,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她靠在陈思亦怀里,闭上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两人走出手术室,外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有军区的副政委,还有林锐所在部队的指导员…看到他们出来,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陈上将!于少将!怎么样了?林锐没事吧?”
“没事了…”陈思亦扶着于舒云,声音有些沙哑,“手术很成功!送icu了,再观察二十四小时,只要不出现并发症,就能脱离危险。”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那个年轻的指导员红着眼眶,对着于舒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于少将…我代表边防三团全体官兵…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们的林锐班长…他是我们连最好的班长…”
于舒云勉强笑了笑,回了一个礼说:“应该做的,他是我的战友,也是英雄!”
第506章 于团长,您是我的偶像
又聊了几句,陈思亦看于舒云实在撑不住了,就跟众人告辞,扶着她往楼下走,走到医院门口,天已经蒙蒙亮了。
东方泛起了一点鱼肚白,空气里带着清晨的凉意。
陈思亦打开车门,让于舒云坐进去,他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回家睡一会儿。”他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已经跟文工团打过招呼了,今天上午你不用去上班。”
于舒云靠在副驾驶上,拿出来一瓶灵泉水,喝了几口,疲惫感才消失,她闭上眼睛说,“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放心吧!”陈思亦说,“有你给他用的空间灵药,他肯定会没事的。”
车子缓缓驶进院子,单阿姨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熬粥…孩子们还在楼上睡觉,屋子里静悄悄的。
陈思亦扶着于舒云上了楼,帮她盖好被子。“睡吧,什么都别想…有我呢!”
于舒云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她的眉头还微微皱着……
陈思亦看她睡熟,轻手轻脚带上门,没发出半点声响…
下楼给警卫员打电话,安排他们送孩子上学…又和单阿姨打了招呼,让她上午别上楼打扰,才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和公文包,轻步出门。
早上七点半的军工研究所,已经一片忙碌…哨兵验过证件放行,陈思亦直接开车到办公楼地下车库。
刚走出电梯,王院士就抱着一摞文件迎了上来,脸色有点复杂。
“陈上将,您来了。”
“嗯…”陈思亦点点头,伸手去接文件,“昨天的模拟数据出来了?”
“出来了,都在这儿…还有个东西给您。”王院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信封,递了过来。
“今天早上六点多,朱琳琅给我的,说务必转交给您…安保处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就是一张便签。”
陈思亦的手指顿了一下,接过信封。
他没当场拆开,拿着信封和文件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带上门。
办公桌被警卫员收拾得干干净净,陈思亦把文件放在一边,拆开那个薄薄的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便签纸,字迹工整,尾端带着几分难掩的颤抖:
“陈上将,对不起!
之前是我鬼迷心窍,把私人执念和一时得失,看得比底线、比本分还重!
您说得对,国家培养我这么多年,我的学识和才华没有错,错的是我自己的私心杂念。
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坐上前往西南的火车,去民用航天研究所报到。
往后我会踏踏实实做研究,守好底线,把所有精力用在正道上,绝不再给国家丢脸,绝不再做半点出格的事。
祝您和于团长一切安好,也祝咱们的新型导弹,试射圆满成功!
朱琳琅 留”
陈思亦捏着便签,沉默片刻…他没有多余的感慨,只将纸条折好,放进办公桌最内层的保密抽屉里,落了锁。
他拿起内线电话,打给安保处:“朱琳琅的调离备案,按流程归档结案,后续再秘密跟进一段时间,她留下的东西,全部按规定处理。”
挂了电话,他便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一整个上午,他全泡在试验中心,盯着导弹试射前的最后一轮设备复检、数据校准,连午饭都是在控制室啃的丝毫不敢懈怠。
下午三点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军区总医院的专线来电。
陈思亦立刻接起,那边icu护士的声音带着稳当的欣喜:“陈上将,林锐同志清醒了,生命体征完全平稳,已经转出icu到普通病房了。”
他当即停下手里的工作,跟副手交代完后续事宜,立刻开车回家接于舒云。
于舒云刚睡醒,换了一身素净的便服,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
两人赶到军区总医院普通病房时,林锐正靠在床头,身上还缠着腹部的加压纱布,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很。
看见推门进来的两人,他先是一怔,随即下意识想要撑着身子坐直敬礼,动作幅度一大,就牵扯到伤口,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别乱动,伤口刚稳住,大幅度动作会崩裂缝线。”于舒云快步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有些急切…
林锐喘了口气,看着两人,眼神里满是敬重!
半年前边防换防轮岗,陈思亦作为全军传奇兵王、现任上将,亲赴边防一线核查新型装备列装、实战适配情况;
于舒云则带着文工团演出队,同时押送自主研发的军用急救药品、古医方转化制剂去边防补给,当时林锐正是执勤班长,全程参与过安保接应,远远见过两人。
更何况,陈思亦是全军官兵的精神偶像,他的事迹在部队里人人皆知;
而于舒云捐出的古医方,改良出的急救止血药剂,救过几十名边境重伤战友,整个边防部队都听过她的名字,见过部队内部宣传的照片。
“陈上将,于团长,还麻烦你们还专门跑一趟…”林锐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字字清晰,第一句问的依旧是正事,“车上的乘客,都平安无事吧?”
“都安全,没有一人受伤。”陈思亦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语气平静,“三名歹徒全部落网,涉案事实清楚,会依法从严处置。你当时挺身而出,护住了全车老小,记功流程已经在走了。”
林锐闻言,松了口气,略显腼腆地扯了扯嘴角:“记功什么的不重要,只要是老百姓安全就好!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是军人,遇上这种事,不可能往后缩。”
他顿了顿,看向于舒云,眼神格外真诚:
“于团长,您一直是我的偶像!您捐的古医方、研发的急救药,救过我们不少战友!我这次要是没有您,大概率撑不过去的,真的谢谢您!”
于舒云淡淡摇头:“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你舍身护人,才是真正的担当好好休养,按时换药,伤口恢复不会留后遗症。”
陈思亦看着病床上年轻的战士,眼底多了几分笃定。
前线官兵以命护国,后方他们研装备、守医药、护安稳,本就是一体同心。
两人又叮嘱了几句术后禁忌,留下了一瓶促进伤口愈合的药丸,便起身告辞。
走出病房,楼道里的消毒水味淡了些。陈思亦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于舒云,声音放轻:“我先送你回家休息,我回研究所盯最后一轮数据复核。”
于舒云点点头,“嗯,你去忙你的…”
陈思奕把于舒云送到大院别墅门口,又开车直奔军工研究所方向。
新型导弹首次试射,已经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第507章 你小子偷吃什么呢?
所有筹备工作,全部进入最后闭环攻坚的紧绷状态。
研究所的灯火从那天起就没再全灭过。
原本朝九晚五的作息彻底作废,食堂改成了24小时供应,走廊里随处可见抱着泡面、边走边啃的研究员。
连平时最吵的茶水间都空无一人,只有咖啡机嗡嗡作响,日夜不停…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眼睛里布满血丝,却没人喊累。
这枚凝聚了几代人心血的新型导弹,承载着太多人的期待,容不得半点差错。
陈思亦更是连轴转,从医院回来的当天下午,他就扎进了试验中心,盯着制导系统的最后一轮全链路模拟。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飞速滚动,红色的指示灯一个接一个变绿。
老周蹲在控制台前,手里攥着一支笔,在图纸上画得乱七八糟,嗓子喊得沙哑,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王院士和几个院士则坐在旁边,眉头紧锁,手里的放大镜就没离开过屏幕,连眼皮都很少眨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转眼就到了晚上七点。
有人偷偷摸出抽屉里的压缩饼干,就着矿泉水啃了两口~还有人直接把椅子拼起来,躺在上面眯了五分钟,闹钟一响立刻弹起来继续干活。
王院士的肚子叫得震天响,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又看了一眼全神贯注的陈思亦,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陈思亦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
旁边的小李偷偷凑到周工身边,压低声音说:“周工,要不我们叫个外卖吧?我听见我老他们肚子都咕咕叫了,这附近有家黄焖鸡米饭还不错。”
老周瞪了他一眼:“叫什么外卖?研究所周边三公里内禁止外卖进入,你忘了?再说了,现在谁有功夫等外卖?再坚持坚持,等这轮模拟结束,食堂也肯定还给咱们留着饭呢。”
小李撇了撇嘴,没再说话,继续盯着屏幕…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模拟终于告一段落。
老周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后背,刚想开口说要不休息十分钟吃点东西,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抬头一看,于舒云和陈思奕的警卫员小姚提着几个保温箱走了进来…于舒云身上还穿着文工团的常服,头发上沾了点外面的细雨。
“舒云?你们怎么来了?”陈思亦愣了一下,连忙迎了上去。
“给你们送点饭……”于舒云把一个特别大的保温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指挥中心。
“就知道你这一忙,肯定又忙得忘了吃饭!单阿姨炖了一下午的红烧排骨,酱牛肉、酱肘子,荷塘小炒,清炒虾仁,还有药膳人参鸡汤,给你们提提神。
周围的研究员都眼睛一亮,纷纷放下手里的工作围了过来…
老周摸着肚子凑过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哎呀,今天这饿没可白挨!还是咱们于团长疼陈上将!我们这都跟着沾光了啊!”
“都有都有…”于舒云笑着从保温箱里把饭菜都取了出来,“单阿姨今天可做了不少,大家都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怕大家伙口味不一样吃不惯,于舒云主食带了米饭,小花卷,灌汤包,还有葱油饼。
所有人都拿着自己的饭盒围了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这可是他们今天吃的第一顿热饭。
有人一口咬下去半个葱油饼,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太好吃了!比食堂的大锅饭强一百倍!”
还有人喝了一口鸡汤,眼睛瞬间亮了:“这鸡汤也太鲜了吧!我感觉我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
众人纷纷夸饭菜好吃,说吃完浑身都舒坦,身上的疲惫感都消了不少。
王院士还和于舒云讨要这个鸡汤的药膳方子,说是让食堂每天也给大家熬点喝…
于舒云,笑着应下,说回家配好了,让陈思奕给带来…大家伙纷纷向她表示感谢!
陈思亦坐在旁边,慢慢吃着灌汤包,喝着鸡汤。
于舒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眼底的青黑,伸手轻轻给揉了揉肩膀,渡了一丝灵泉在他体内,舒缓他的疲劳。
“别太累了,要注意自己身体!王院士他们也吃不消…”
陈思奕点点头说:“丫头,今天辛苦你了!”陈思亦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等试射成功了,我好好在家陪你们几天。”
陈思亦心里清楚,丫头今天的饭菜,是特意为了给大家伙调理疲惫的身体才做的。用的都是空间里的食材,还加了灵泉水。
于舒云笑着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她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不能打扰他。
等大家都吃完了,她和小姚一起收拾好保温桶,又叮嘱了陈思亦几句,就悄悄离开了。
走之前,她在陈思亦的办公桌上放了一张便签,还偷偷给陈思亦倒了一杯灵泉水。
便签上写着:“记得把水喝了,尽量别熬夜太晚。我在家等你。”
陈思亦看着那张便签,心里暖乎乎的。他把便签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转身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于舒云走后,指挥中心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老周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哎呀,吃饱了就是不一样!感觉我还能再干十二个小时!”
小李也跟着说:“是啊是啊!于团长真是我们的救星!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我就算住在研究所也愿意!”
王院士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知道吃!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这饭菜确实不错,我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饭菜!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吃完都觉得精神多了。”
李院士说:“可不是吗?比我睡一觉都管用。”
陈思亦喝了一口灵泉水,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刚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三十八分…
“好了,咱们先休息二十分钟…”陈思亦说,“二十分钟后,全系统联合演练正式开始。”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闭目养神…有几个不是很累,已经开始做最后的准备工作了。
老周伸了个懒腰,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他刚喝了一口,就看见小李鬼鬼祟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着急忙慌的塞进了嘴里。
“你小子偷吃什么呢?”老周好奇地问。
小李吓了一跳,连忙把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啊!没……没什么。”
“臭小子,还不赶紧给我拿出来!”老周一瞪眼,还轻轻踢了小周屁股一下~
第508章 走,睡觉去……
小李没办法,只好把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原来是一块巧克力。
“我妈给我带的,说让我饿的时候吃。”小李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吃饭的时候没好意思拿出来。”
老周笑了笑:“你这小子,还挺害羞!吃个巧克力还藏着掖着的…行了,吃吧吃吧,多补充点能量!不过别吃太多了,省的一会儿演练的时候犯困。”
小李点点头,把剩下的巧克力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晚上十点,全系统联合演练正式开始。
这是试射前最后一次完整模拟,从发射指令下达,到点火升空,再到弹道跟踪、弹头分离,每一个环节都要精准无误。
指挥中心里鸦雀无声,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和指挥员的口令声此起彼伏。
“一号地面站信号正常!”
“二号地面站信号正常!”
“制导系统自检完成!”
“发动机参数正常!”
一个个的好消息传来,陈思亦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跳出来一个红色的警报!
“报告!三号地面站信号延迟0.02秒!”
指挥中心里的气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大屏幕…
0.02秒,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对于新型导弹来说,这0.02秒的延迟,就可能导致弹头偏离目标几十公里,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怎么回事?”陈思亦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技术人员飞快地敲击着键盘,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掉,“系统自检没有问题,设备也没有故障!”
“查!立刻查!从光纤线路到信号接收器,一个细小的环节都不能放过!”陈思亦下令。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技术人员拿着手电筒,趴在地上检查地下的光纤线路…王院士带着人重新核对系统参数。
老周则抓起外套,带着两个技术员直奔三号地面站。
三号地面站在研究所后山的山顶上,离指挥中心有三公里远。
外面还下着小雨,山路泥泞难走,老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裤子和鞋子都沾满了泥。
“周工,您慢点!小心滑倒了!”后面的技术员大声喊道。
“慢什么慢!耽误了演练,你负责啊?”老周头也不回地说,脚步反而更快了…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爬到了山顶的三号地面站。
老周推开门,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检查设备!”老周说。
两个技术员立刻分头行动,仔细检查每一台设备。
“设备运行正常!”
“信号接收器正常!”
“电源正常!”
所有设备都检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有问题的地方。
老周皱起了眉头:“奇怪了,设备都没问题,那信号延迟是怎么来的?”
他围着机房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墙角的光纤接线盒上…接线盒的盖子有点松动,上面还有水渍。
老周走过去,打开接线盒的盖子,里面的光纤接头已经老化了,被雨水泡了之后,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锈。
“找到了!”老周喊道,“是光纤接头老化了!被雨水泡了之后接触不良!”
他立刻用对讲机向陈思亦汇报:“陈上将,找到了!是地下光纤的接头老化了!被雨水泡了之后,接触不良!”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立刻更换!”陈思亦说。
“明白!”老周从工具箱里拿出新的光纤接头,开始更换…他的手因为紧张和寒冷,有点发抖。
旁边的技术员给他打着光,小声说:“周工,您别急,慢慢来。”
“我能不急吗?”老周头也不抬地说,“这多耽误一分钟,试射的风险就多了一分!”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小心翼翼地剥去光纤的外皮,然后将新的接头接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凌晨一点多,老周终于换好了光纤接头。
“测试信号!”老周说。
技术员立刻测试信号。
“信号正常!延迟消失了!”
老周长长地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太好了……”他喃喃地说。
他们收拾好工具,立刻下山返回指挥中心。
凌晨两点半,联合演练重新开始…这一次,所有环节都顺利通过,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演练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所有人都累得瘫在椅子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思亦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屏幕上“演练成功”的字样,长长地松了口气。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他说,“今天辛苦了!明天不用早起,不过别误了早上十点的会…”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陆续离开了指挥中心。
陈思亦最后一个走。他关掉所有的设备,锁好门,走出了办公楼…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带着泥土的清香。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洒下淡淡的月光。
陈思亦坐进车里,发动了车子。路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洒在路面上,泛着湿漉漉的光。
他开得很慢,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演练的细节,虽然这次演练成功了,但试射当天可能会出现各种突发情况,不能有丝毫大意。
车子缓缓驶进院子,远远就看到家里的灯还亮着…客厅的窗户透出温暖的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
陈思亦推开门,就看见于舒云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思奕哥哥,回来了?”她站起身,接过他的外套,“我给你留了粥,在锅里温着呢。”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陈思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带着心疼。
“等你啊!”于舒云笑着说,“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她走进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海参粥,还有一碟小咸菜。
陈思亦坐在餐桌旁,慢慢喝着粥。
粥用灵泉水熬得透透的,一口下去暖到胃里,连熬了两天的沉劲都散了大半。
于舒云坐在对面,手里转着个空玻璃杯,时不时把小咸菜碟子往他那边挪一点。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坐着。
陈思亦喝完最后一口,把碗往旁边一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
他伸手把她拉到怀里,“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太晚就先睡,不用等我。”他嗓子哑了,带着刚松下来的疲惫,“丫头,下次再这么晚,你就先睡好不好…”
“嗯,我躺了半天也没睡着…”于舒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喉结,“反正躺着也睡不着,就起来熬好粥等你了。”
陈思奕直接抱起于舒云说:“走,睡觉去…”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以后我尽量都早点回来。”
第509章 累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吵到已经熟睡的孩子们,走上二楼轻轻踢开卧室门,把于舒云放在床上…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水龙头哗哗响~他挤牙膏挤多了,白色的膏体顺着牙刷往下掉,他吐掉嘴里的泡沫,随手用手背抹了抹镜子上溅到的水珠。
镜子里的人眼底青黑一片,胡茬又冒出来了一点,扎得手有点痒~
他没刮胡子,今天太累了,要不是有灵泉水,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于舒云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把被子往旁边拉了拉…陈思亦洗漱完,掀开被子躺进去,他习惯性地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他躺了很久都没睡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明天的复检流程,试射当天的天气预测,各个观测点的人员安排。
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于舒云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动作很慢,也很轻。
过了不知道多久,陈思亦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他收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鼻尖蹭着她的头发,闻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他终于睡着了,早上不到八点,陈思亦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掀开被子,刚要下床,手腕就被拉住了。
“醒了?”于舒云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陈思亦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再睡会儿,我去研究所了。”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不是十点才开会吗?还来得及。”于舒云说着就要坐起来
陈思亦按住她 …“不用,我去食堂吃一口就行。”
“食堂的饭不好吃,单阿姨肯定也给咱们留了早饭,我看看都有什么,再从空间拿出来一些之前做好的…”
于舒云推开他的手,还是坐了起来,“很快的,最多十分钟就好了,你去洗漱…”
她披了件外套,趿着拖鞋去了厨房。
陈思亦洗漱好下楼,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于舒云打开燃气灶,往锅里倒了点油…油热了,打进两个鸡蛋,鸡蛋在锅里滋滋响,很快就鼓起了边…
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了,提前做好的蟹黄汤包,千层肉饼
于舒云把煎好的鸡蛋盛在盘子里,又切了一盘酱牛肉,倒了两杯单阿姨煮好的热豆浆…她往陈思亦的那杯豆浆里,加了两滴灵泉精华。
“快吃吧…”她把盘子推到他面前。
陈思亦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油条,外酥里软,还是热乎的。“单阿姨炸的油条就是好吃…”
于舒云笑了笑,故意逗陈思奕,“那我做的蟹黄包不好吃吗?”然后坐在对面,慢慢喝着豆浆。
陈思奕给于舒云夹了几片卤牛肉,“老婆做的那还用说吗?好吃的找不到词形容!”
于舒云笑他油嘴滑舌,两人吃完早饭,陈思亦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于舒云递给他两个保温饭盒,让他收到储物戒里…“中午就别吃食堂了,我给你装了点红烧牛肉,羊排冬瓜汤和干炸带鱼。还有菠萝海鲜饭。”
“不用这么麻烦的…”陈思亦说。
“一点都不麻烦!”于舒云把饭盒塞进他手里,“储物戒能保鲜又坏不了!还有,多喝灵泉水,今天降温你把外套穿上 ,别冻着了。”
陈思亦点点头,把饭盒都收起来,穿好外套…
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于舒云又追过来,给他理了理衣领。“老公,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陈思亦伸手,捏了捏于舒云的脸~
“晚上我尽量早点回来,今天要是晚,你就别送饭了,我一会儿把储物戒里的水果拿出来一些,开完会分给他们一些。再让食堂留好饭菜…”
于舒云说:“好的,你看着办就行…”
看着陈思奕开车离开,于舒云才收拾利索,准备也去团里盯一下排练进度
上午九点半,陈思亦走进研究所的指挥中心。
老周已经在里面了,他坐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一个从食堂买的包子,正大口大口地啃着…包子馅的油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他也不在意,随手就在工作服上抹了抹。
小李趴在旁边的沙发上,睡得正香…头枕着胳膊,嘴角流了一点口水,在沙发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老周啃完最后一口包子,抬手看了看表。然后伸出脚,轻轻踢了踢小李的椅子腿。
“臭小子,赶紧起来了!都九点四十了。”
小李没动,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老周被气笑了,又踢了一脚 ,这次力气稍微大了点…“臭小子,起来干活了!再睡扣你这个月的奖金!”
小李猛地惊醒,一下子坐直了~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迷迷糊糊地看着老周。
“啊?周工,怎么了?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多了,还有二十分钟开会。”老周说,“陈上将已经到了,你赶紧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哦~”小李点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卫生间走去。
陈思亦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保温饭盒放在桌子底下。
“陈上将,您来了。”
陈思奕点点头,“嗯,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开会…”
会议进行的很顺利,开完会,陈思懿让警卫员去车里,把水果给大家拿出来,给每人分了几个。
中午吃完饭,陈思奕在办公室,小睡了半个小时,起来继续开始忙…
陈思亦签完最后一份设备复检单,抬手看了眼表,已经下午四点半了,今天工作结束的,要比平时早了两个多小时。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跟副手交代了晚上的值班安排,特意绕到老字号秋栗香,买了张燕爱吃的糖炒栗子,还从储物戒里拿了一箱茅台50年。
开车去文工团的路上,他给于舒云打了个电话。
“我快到你们门口了,妈刚才打电话,说晚上吃红油火锅,粥底火锅和椰子鸡火锅,让咱们带孩子过去吃。”
“好,妈也给我打电话了,我马上就出来。”于舒云的声音带着笑意,“孩子们也在,我让小姚把他们都送过来了。”
没过两分钟,于舒云带着三个孩子走了出来,陈诺背着书包跑在最前面,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奶奶做的火锅汤底最好吃了,我今天要吃三盘羊肉,五盘毛肚!”
“糯糯慢点跑,别摔了…怎么就和个淘小子一样呢!”于舒云无奈地摇摇头,跟着坐进副驾驶。
车子驶进陈家老宅的门口,远远就闻到了火锅的香味,张燕正站在门口摘香菜,看到他们的车,立刻笑着招手~
“宝贝们,可算是回来了!锅底都开三回了,就等你们回来!”
第510章 糯糯吃撑了
陈岐山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手里正擦着他的那些军功章,看到孩子们进来,脸上的皱纹立刻舒展开。
“爷爷!”陈诺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哎呀,我的乖孙女回来了!”陈岐山放下军功章,从抽屉里掏出几盒进口巧克力,递给陈诺,“先收起来,吃完饭再和哥哥们一起吃。”
又对着两个孙子说,“都快去洗手,你奶奶今天特意给你们准备了三个锅底,还买了你们最爱吃的和牛和锡盟的羊肉,还有黄喉和毛肚。”
陈诺开心的一蹦三尺高,“还是奶奶最疼我了,都是我爱吃的。”
饭桌上热气腾腾,三个不同锅底里的汤咕嘟咕嘟的滚着~麻辣锅的红油浮在上面,飘着满满的花椒和辣椒…椰子鸡锅汤色乳白,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还有于舒云最爱的粥底锅,专门给她涮海鲜吃。
陈诺拿着漏勺,守在锅边和两个哥哥抢毛肚,还跟爷爷陈岐山比谁夹得快…她动作太急,溅了一滴红油在袖子上,也不在意,用手背蹭了蹭继续抢。
张燕不停地给于舒云夹菜,嘴里念叨着她最近又瘦了。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陈思亦夹起一只煮好的虾,仔细剥掉壳,蘸了点于舒云爱吃的蒜蓉酱,稳稳放进她碗里。
接着又涮她爱吃的蟹腿和漳港蚌。
“以前这小子在部队,连袜子都攒着就差寄回家洗了,”张燕指了指陈思亦,笑着吐槽,“现在倒好,在你这里比谁都细心。”
陈思亦又夹了一块煮好的漳港蚌放进于舒云碗里,没说话,耳朵尖却有点红了。
“奶奶你是不知道!”陈诺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他们俩人天天在家里秀恩爱,我和大哥二哥每天吃狗粮都吃撑了!”
于景琛喝了一口可乐,没反驳,只是把自己刚煮好的虾滑,夹到了妹妹碗里…林景瑜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菜,偶尔给陈诺递一张纸巾。
饭吃得差不多,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小泡~陈岐山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摩挲着杯沿,半天没说话。
“爸,您这是怎么了?”陈思亦抬头看他。
陈岐山叹了口气,“跟你们说个事,我退休报告批下来了,下个月就正式离队了。”
一桌子人都愣了住了…
“真的假的?”张燕手里的筷子“啪”地放在碗上,“你之前不是说还要再干两年吗?怎么突然就给批了?”
“嗯,早该退了。”陈岐山看着妻子…
“这些年,我在部队里待着,家里什么都没管过,工资大部分都寄给了牺牲战友的家属,家里的开销全靠你一个人撑着。
你一个人拉扯大思亦,伺候走了我爸妈。
家里水管漏了,你自己爬梯子修,思亦小时候半夜发烧,你一个人背着他走三公里去医院,我连一次家长会都没给他开过。”
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欠你太多了!以前总说等忙完这阵就陪你,这一忙,就忙了小一辈子。
现在思亦也成家立业了,几个孩子们也都大了,我也该好好陪陪你了。”
张燕没说话,她捏着纸巾蹭了蹭鼻尖,把脸转到一边,肩膀微微动了动…
“你这臭老头子,突然说这些干什么。”她嘴上抱怨着,声音却有点发颤,“谁要你陪!我自己过得挺好的。”
“奶奶,太好了!”陈诺一下子蹦起来,“您上次不是还说要去海南,给我在海边建大别墅看海吗?这下爷爷能陪着您一起了!”
“嗯,我爸退了也好,早就该退了。”陈思亦点点头,“你们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家里有我们呢,你们不用操心。”
“嗯,我在海南早几年屯了几块地,”张燕缓了缓情绪,抬头说:
“现在那边行情好了,我正想着过去看看,把地都开发出来…本来还正愁一个人忙不过来,从公司多带几个人过去,这下正好,你跟我一起去。”
“都听你的!”陈岐山笑了笑,“以后你去哪我都开车送你,给你当专职司机兼保镖~我当年在部队开了十几年军车,技术比那些专职司机还好。”
“你可拉倒吧!”张燕嗤笑一声,“你开车跟开坦克似的,油门踩到底不松,上次你带我去超市,差点把我早饭颠出来。”
“那是以前…”陈岐山不服气,“现在我改了,开车稳得很~不信你问孩子们,我送他们上小学的时候,他们都在车上睡着了。”
“嗯,爷爷开车确实很稳,特别慢。”林景瑜点点头,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爷爷你上次开车带我去公园,还闯红灯了。”陈诺突然插嘴…
一桌子人都笑了…陈岐山老脸一红,“爷爷那是看错灯了,就那一次。”
“行了行了,让你开还不行吗?”张燕摆摆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再开那么快,以后你就自己坐公交。”
“放心,肯定开慢点!”陈岐山拍着胸脯说。
“对了,我上周给你们预约了全身体检。”陈思亦说,“下周三上午,我开车送你们过去,等体检结果出来,你们再动身去海南。”
“不用这么麻烦!”陈岐山说,“这些年我们身体好得很,不用体检。”
“必须去,”陈思亦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陈岐山张了张嘴,没敢再反驳…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这个儿子。
“还是思亦细心!”张燕说,“正好我也想检查一下,最近总觉得腰有点疼。”
“妈我给您带了几盒膏药,”于舒云说,“是我自己熬的,效果应该不错,您贴几天试试看…要是还疼,我再带您去医院看看拍个片子,再重新开药。”
“你看你,自己那么忙,还老惦记我,又给我忙活半天…”张燕嘴上说着,脸上却笑开了花。
“应该的,您和爸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吗?”于舒云笑了笑说。
张燕拉着于舒云的手,笑着说:“放心,放心,你妈还能不放心吗?妈就是不想麻烦你,你每天都够忙的了。”
于舒云抱着张燕撒娇说:“那可不行,您和爸有什么事儿都要告诉我们,这样我们才能放心!要不心里老是惦记着您和爸,您还不肯跟我们住一起…”
第511章 想去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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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笨丫头,我来…
陈思亦走了进来,看到她正笨手笨脚地系围巾,围巾绕了好几圈,都没系好。
“笨丫头,我来…”他走过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围巾。
于舒云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陈思亦。
陈思亦比她高一个头,她微微仰着头,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还有专注的眼神…
他把围巾展开,轻轻绕在于舒云的脖子上,调整好长度,然后打了一个简单的结,围巾软软的,贴着她的脖子很舒服。
接着,他又伸手,帮她理了理围巾的褶皱,把露在外面的碎发掖到耳朵后面,然后拉了拉她外套的领口。
“好了,”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不冷了。”
于舒云偏过头,耳朵尖红了一片~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上面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爸妈,你们俩到底好了没有啊?我们都快要迟到了!能不能不要腻歪了…”陈诺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来了来了~”于舒云连忙应了一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陈思亦跟在她身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走到楼下,三个孩子已经背着书包在门口等着了。
陈诺看到他们,立刻翻了个白眼,对着于景琛小声说道:“你看,又秀恩爱,我都快被狗粮撑死了。”
于景琛没有说话,但是嘴角也微微上扬。林景瑜则捂着嘴,偷偷地笑。
于舒云听到了她们的话,脸颊更红了,瞪了陈诺一眼:“小孩子家家的,老胡说什么。”
“我才没有胡说呢!”陈诺吐了吐舌头,“你们天天这样,我们都习惯了。”
陈思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贫了,都快上车。”
陈诺做了个鬼脸,率先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后面的位置。
于景琛和林景瑜跟小姚打了声招呼,坐进了后面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两辆车同时打转向灯,缓缓驶出院子。
雨还在下,比刚才大了一点。雨刮器来回摆动着,刮掉玻璃上的雨水。
路上的行人都打着伞,裹紧了衣服,脚步匆匆…路边的积水被车轮碾过,溅起一串水花。
陈诺坐在后座,扒着窗户看外面的雨。突然她指着路边喊:“爸爸你看!那个卖烤红薯的!我想吃烤红薯!”
“现在不行,都要迟到了。”陈思亦说,“晚上放学给你买。”
“好吧~”陈诺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收回了目光。
于舒云转过头,摸了摸她的头:“晚上让你爸多买两个,给你大哥二哥也带一个。”
“好!”陈诺立刻又开心了,掰着手指头数,“我要最大的那个,烤得流油的那种。”
车子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陈诺背着书包打雨伞跳下车,挥了挥手:“爸爸妈妈再见!晚上别忘了我的烤红薯!”
“知道了,小馋猫!”陈思亦点点头,看着她跑进了学校大门,才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于舒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雨景。
陈思亦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她的手还是有点凉,他用掌心把她的手包起来,搓了搓。
“你中午真的不用来接我…”于舒云说,“雨这么大,来回跑太麻烦了!我在食堂吃就行。”
“不麻烦,我一个人吃饭没胃口。”陈思亦摇摇头,“反正我中午也没事,你在门口等我,我十二点准时到。”
于舒云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拒绝。
很快,车子就到了文工团门口,陈思亦把车停在路边,帮于舒云解开安全带,把雨伞递给她。
“快进去吧!”他说道…
“嗯,”于舒云点点头,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陈思亦伸手拉住她,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老婆中午见~”他说。
于舒云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推开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
“你注意点!”她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进了大门。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陈思亦还坐在车里看着她,她对着他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了大门里。
陈思亦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发动车子,朝着研究所的方向开去。
雨刷器还在来回摆动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研究所 ,门口的哨兵看到他的车,立刻立正敬礼!陈思亦回了个礼,把车停好,走进了办公楼。
刚走到走廊,就遇到了王院士…王院士看到他,笑着迎了上来:
“陈上将,您来了!各系统的最终签字确认文件都汇总过来了,就等您最后签字了。”
“好,我现在就去办公室签字。”陈思亦点点头。
“好的,”王院士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人朝着办公室走去。
陈思亦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王院士把文件递给他,他拿起笔,快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对了,陈上将!”王院士说道,“刚才军委发了通知,等这次试射成功,派你代表研究所去参加下个月的军工成果展,还要做一个发言。”
“知道了,”陈思亦点点头,把文件递给王院士,“发言稿我会自己准备的。”
“好的,那我就先出去忙了。”王院士接过文件,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陈思亦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水杯是于舒云给他买的,超大的一个保温杯,上面印着一只胖乎乎的小熊猫,他以前从来不用这么可爱的东西,但是自从于舒云给他买了之后,他就天天带在身边。
他拿出手机,给于舒云发了一条消息:“我到办公室了,老婆别忘了多喝热水。”
很快,于舒云就回复了:“到了就好,你也别忘记喝热水。”
陈思亦笑着回复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继续处理今天的工作。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第513章 重色轻友的家伙
陈思亦翻完最后一页演练报告,在末尾签上名字。
报告里夹着老周昨天画的那张乱七八糟的图纸,上面还沾着点泥点,他随手把图纸抽出来,夹进专门的文件夹里。
敲门声响起,老周探进来半个脑袋,手里攥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冒着热气…!
“陈上将,刚泡的雨前龙井茶,您尝尝怎么样?”
他边说边往里走,眼睛不自觉地瞟向陈思奕办公室的冰箱。
“那个……于团长昨天给您带的酱牛肉,还有剩的吗?我早上赶时间,就啃了半个馒头。”
陈思亦白了他一眼,拉开最下面的冰箱冷藏抽屉,把剩下的一盒酱牛肉递给他,又打开冷冻,给他拿了一盒蟹黄灌汤包和牛肉蒸饺。
“你都热一热,热透了再吃,别吃坏了肚子了。”
老周眼睛一亮,接过来就往嘴里塞了一块酱牛肉,含糊不清地说:
“牛肉没事儿,牛肉这玩意儿凉着才好吃,您别说,于团长这手艺,真的绝了!比食堂那个只会做大锅菜的大师傅可强一百倍。”
“三号地面站你还得再仔细查一遍…”陈思亦没接他的话,“所有接头都包上防水胶带,别再出昨天的事。”
“放心!我一定亲自盯着弄的,连螺丝都挨个拧了一遍。”老周拍着胸脯,“这次绝对没问题,再出问题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陈思亦没理他吹牛,抬手看了看表,十一点四十,他合上文件,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下午三点开短会,通知各部门负责人都准时到齐。”
“好嘞!”老周嘴里塞得满满的,点头如捣蒜,“陈上将您中午不跟我们吃食堂啊?”
“不了,要陪老婆。”
陈思亦带上门走了,留下老周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抱着酱牛肉吃得不亦乐乎。
陈思奕开着车,去找于舒云,雨渐渐小了点,变成了毛毛雨,路上有些堵车,车开得很慢…
到文工团门口的时候,于舒云已经在台阶下等着了,她撑着一把军绿色的伞,裤脚还沾了一点泥点。
陈思亦停下车,摇下车窗,“等多久了?”
“我也刚下来,没几分钟。”于舒云拉开车门坐进来,把伞收起来放在脚边,“我们去巷口那家家常菜馆吧,他家的鱼香肉丝特别下饭。”
饭馆不大,只有十五六张桌子,这个点人也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于舒云拿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小份的鱼香肉丝、桥头排骨,爆肚,松仁玉米,铁锅肥肠,文思豆腐羹。
“都少放点辣…”陈思亦补充了一句。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菜很快就上来了,陈思亦夹起一块排骨,仔细剔掉骨头,放进她碗里。
“你多吃点,最近的确是又瘦了。”
“我才没瘦呢!”于舒云白了他一眼,又夹了块排骨到他碗里,“你才该多吃点,天天在研究所熬着,脸都白了。”
两人边吃边聊,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都是些家里的琐碎。
吃完饭,陈思亦送她回文工团,下车的时候,于舒云从空间拿出来一个保温袋,递给他。
“里面是我熬的银耳百合汤,放了冰糖和莲子,你下午喝,别总喝咖啡,对胃不好。”
陈思亦接过来,袋子还温温的…
“晚上我坐许言的车早点回去,给你们做好吃的,孩子们就让警卫员接…你忙完直接回家就行,省的绕路了。”
陈思奕点点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于舒云笑了笑,转身下车走进了大门,走了几步,她回头挥了挥手,才消失在楼里。
陈思亦发动车子,朝着研究所的方向开去。
刚进办公楼,就看见小李又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陈上将!不好了,二号地面站的信号突然断了!”
陈思亦心里一紧,立刻加快脚步…“怎么突然断了工地,之前不是都一切正常吗?”
“不知道,一直都好好的,突然就没信号了!系统自检也没查出问题!”小李急得满头大汗,跟着他往监控室跑。
监控室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屏幕上二号地面站的位置一片空白。
技术人员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手指都在发抖。
“都别慌…”陈思亦的声音很沉,“老周呢?让他立刻带人去二号地面站现场查看。”
“已经打过电话了,周工正在往那边赶。”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大气不敢出…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对讲机里传来老周的声音,带着点喘。
“没事了没事了…虚惊一场!外面的树枝被雷劈断了,正好压到了一根线,电工已经在修了,半个小时就能恢复!”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有人甚至瘫在了椅子上。
陈思亦揉了揉眉心,“等修好了,再仔细全面检查一遍所有线路,把隐患提前排除掉。”
“明白!”
下午三点的会准时开始,各个部门依次汇报试射前的准备工作,都没有问题。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散会的时候,老周拉住陈思亦…“陈上将,晚上所里聚餐吃火锅,一起呗?”
“不了,今天得回家陪老婆孩子吃饭,中午说好了的,改天吧!你们吃。”
“啧啧啧,真是二十四孝好老公好爸爸!”老周摇着头,一脸嫌弃,“重色轻友的家伙。”
陈思亦没理他,径直走回了自己办公室。
快到七点的时候,陈思亦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他拿起车钥匙,先绕到那个烤红薯店铺,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都认识他了。
“小伙子,今天还是老样子?两个最大的流油的,两个中个的?”
“对,”陈思亦点点头。
大爷用夹子夹起四个烤红薯,用纸包好递给他,还多塞了一块小的。
“给孩子吃,刚出炉的,正热乎着呢。”
陈思亦道了谢,又去旁边的花店买了一束栀子花…回到家,刚开门,陈诺就像个小炮弹一样扑了过来。
“爸爸,您怎么才回来!我的烤红薯呢!?”
“宝贝闺女,你可慢点跑,别摔着了。”
陈思亦伸手接住她,把烤红薯递过去…于景琛和林景瑜也走了过来,陈思亦把另外两个递给他们。
于舒云正在厨房里摘菜,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回来了?”
“嗯,”陈思亦走过去,把水果放在台子上,“老婆,剩下的我来做吧,你去歇着。”
第514章 陈思奕偷吃
“不用,我马上就做好了…”于舒云笑着说,“牛肉都腌好了,就差下锅了,你去歇会儿,看看孩子们的功课做的怎么样了。”
晚饭很丰盛,松鼠鳜鱼,拔丝红薯,羊肉冬瓜汤,蒜蓉地瓜叶,水煮牛肉飘着红红的辣椒油,香气扑鼻…
陈诺一手拿着烤红薯,一手拿着筷子,小嘴吃得都是油…
“爸爸,明天天气晴了,我们抽时间去公园放风筝好不好?”
“明天不行,爸爸要加班!”陈思亦给她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肉…“那周末呢?”陈诺眨着大眼睛看着陈思奕,满脸的期待。
“周末可以,这周末爸爸带你们去游乐园玩儿,顺便咱们野餐。”陈思亦点点头…
“太好了!”陈诺开心地拍着手,差点把手里的烤红薯掉在地上。
吃完饭,陈思亦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于舒云陪孩子们在客厅写作业。
等他洗完碗出来,陈诺已经靠在于景琛的肩膀上,困得开始直点头了 …
于舒云看着女儿那小模样,好笑的说:“时间不早了,都去洗漱睡觉吧。”
三个孩子点点头,打着哈欠各自回了房间。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也回了卧室…
于舒云去洗漱的时候,陈思亦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下淡淡的月光。
地上的积水反射着月光,亮晶晶的。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于舒云走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
“嗯…”陈思亦点点头,伸手搂住她的腰,“老婆咱们去空间吧!我想你了…”
于舒云,咬了陈思奕一口,“老实点,今天早点睡吧,明天你还要早起。”
陈思奕把于舒云抱起来,在她耳边吹气,“就一次,好不好?你要是不去空间,就在这儿也行,不过你得小点声,别叫太大声,被孩子们听到…”
羞的于舒云,使劲在陈思奕胸口咬了一下,意念一动两人就来到了空间的大床上…
两人躺在床上,陈思亦俯身吻住她,藏着连日紧绷后的贪恋与珍惜,急切却又小心翼翼。
于舒云心头一软,抬手环住他脖颈主动回应,两个人彻底沉溺在这份双向奔赴的滚烫爱意里,任由彼此的温度紧紧相融。
两人从空间的大床到温泉池,又回到卧室,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最后于舒云实在困得不行了,就那么睡了过去…
陈思亦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很安稳。
他轻轻吻了吻于舒云的额头,紧紧抱着她,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终于晴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陈思亦还是准时醒了过来,他轻轻吻了吻于舒云的唇,然后小心翼翼地下床,去厨房做早餐。
于舒云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阳光明媚,空气清新,经过昨天雨水的冲刷,树叶变得更加翠绿~几只小鸟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充满了生机。
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到楼下…陈思亦已经把早餐做好了,三个孩子也已经坐在餐桌旁,正在吃早餐。
“老婆醒了?”陈思亦抬头看向她,笑着说道,“快来吃早餐,今天做了你爱吃的三明治和热豆浆。”
“好…”于舒云点点头,走过去坐下,陈思亦递给她一个三明治,还有一杯热牛奶。
“妈妈,今天爸爸做的三明治特别好吃!”陈诺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里面加了煎蛋和火腿,还有生菜。”
“是吗?那我尝尝看。”于舒云笑着咬了一口三明治,确实很好吃,煎蛋煎得刚刚好,外酥里嫩。
“好吃就多吃点,明天爸爸再给你们做…”陈思亦笑着说道,还给她夹了一块煎蛋。
吃完早餐,大家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出门…陈思亦去车库开车,于舒云和三个孩子在门口等着
趁陈思亦不在,于舒云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还有一张折叠好的小纸条。
她快速地拉开陈思亦放在玄关的军装外套,把糖和纸条塞进了上衣口袋里。然后拉好拉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妈妈,你在干什么?”陈诺好奇地问道,探着头往口袋里看。
“没什么…”于舒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给你爸爸放个东西。”
“哦~”陈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这时,陈思亦把车开了过来,大家陆续上车,今天时间充足,陈思亦绕一大圈先把三个孩子挨个送去上学,然后送于舒云去文工团。
到了文工团门口,于舒云下车,对着他挥了挥手:“思奕哥哥,你中午不用来接我了,今天我和许言她们一起去外面吃。”
“好…”陈思亦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于舒云笑着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文工团大门。
陈思亦发动车子,朝着研究所的方向开去,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讨论新型导弹的试射细节。
到了研究所,他停好车,走进办公楼。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看到他进来,大家都立刻站起身。
“陈上将好!”
“大家都坐吧!”陈思亦摆摆手,走到主位上坐下,“人都到齐了,那我们现在开会。”
会议开始了,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依次汇报工作进展…陈思亦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和建议。
会议进行到一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上衣口袋,想拿笔记录一下,结果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还有一张软软的纸。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口袋…然后不动声色地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底下。
是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还有一张折叠好的小纸条。
他心里一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偷偷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那模样就和上学的时候,偷偷在课桌下面偷吃零食的时候一模一样。
甜甜的橘子味,夹杂着灵泉精华的味道,在嘴里慢慢化开,瞬间驱散了开会的疲惫感~
然后他悄悄打开纸条,上面是于舒云清秀的字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老公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哦!”
陈思亦看着纸条,心里像揣了个暖炉一样,热乎乎的~他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口袋里,然后抬起头,继续开会。
坐在他旁边的王院士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陈上将,你这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刚才还一脸严肃呢。”
“没什么!”陈思亦轻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笑意,“就是想到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就忍不住开心~咱们继续开会吧!”
第515章 陈思奕给于舒云的谢礼
王院士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但是心里却明白,肯定不是他说的那样,百分之百和陈夫人有关,整个研究所谁不知道,陈上将的心情,全是看陈夫人…
会议继续进行,但是陈思亦的心情,却明显好了很多,刚才还皱着的眉头,现在也舒展开了…回答问题的时候,语气也比刚才温和了不少。
底下的年轻技术员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陈上将为什么突然心情变好了!只有几个老研究院,相视一笑,心里都有数。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结束了…大家陆续走出会议室,边走边还议论。
“你们发现没有?陈上将刚才开会的时候,突然笑了一下。”
“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肯定是陈夫人又给他什么惊喜了呗!除了陈夫人,谁还能让陈上将笑成那样。”
“说得也是,陈上将对陈夫人,那真是没话说。”
陈思亦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糖纸和纸条,心里还是甜甜的。
他走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这个笔记本是他专门用来放于舒云给他写的小纸条的…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她给他写的每一张纸条,他都珍藏在这里。
他打开笔记本,把刚才的那张纸条放进去,夹在最新的一页,然后小心翼翼地合好笔记本,放回抽屉里,锁上。
做完这些,他才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处理剩下的工作…
中午的时候,他没有去食堂吃饭,从冰箱取出来,于舒云给他之前准备的皮皮虾锅贴,放在微波炉里热了一下。
他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文件。
吃完饭,他靠在座椅上,休息了一会儿~
看一下时间,他拿出手机,估摸着于舒云她们应该也吃完饭了,就给于舒云打了个电话。
“喂,思奕哥哥”于舒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吃饭了吗?”
“吃了…”陈思亦说道,“你呢?和许言她们吃的什么?”
“我们吃的菌汤火锅。”于舒云说道,“特别好吃,下次带你来吃。”
“好…”陈思亦笑着点点头,“老婆,糖我吃了,很甜!纸条我也看到了,很喜欢。”
电话那头的于舒云,脸颊微微发烫~她小声说道:“喜欢就好。”
“非常喜欢…”陈思亦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谢谢你,老婆。”
“嗯,打算怎么谢我?”还没等陈思奕说什么,许言就开始喊于舒云,快一点上车。
于舒云笑着说道,“好了,我不跟你说了,许言她们叫我了…”
“好,路上小心!”陈思亦说道,“我下午尽量早点回去…”
“好~”于舒云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陈思亦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里似乎还残留着橘子糖的甜味。
他的丫头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
她的爱,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藏在这些小小的细节里,是口袋里的一颗糖,是桌上的一杯热水,是深夜里留的一盏灯。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却一点点填满了他的生活,温暖了他的岁月。
下午,研究院没什么事儿,陈思亦又去了军区训练场,视察新兵的训练情况。
训练场上,新兵们正在进行格斗训练。喊杀声震天,士气高昂。
陈思亦站在看台上,认真地看着。时不时地指出一些问题,让教官纠正。
训练休息的时候,几个他以前带的教官围了过来,想跟他请教格斗技巧。
陈思亦没有拒绝,一点都没有上将的架子,亲自下场,给他们演示了几个格斗动作…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招制敌,看得新兵们目瞪口呆,纷纷鼓掌叫好~
演示完,他拍了拍手,对着新兵们说道:“格斗最重要的是快准狠,不要花架子!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是!”新兵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神里都是崇拜。
陈思亦点点头,转身走回看台,他刚坐下,就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虽然糖已经吃完了,但是那种甜甜的感觉,却一直留在心里。
旁边的马政委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笑着问道:“陈上将,您这口袋里到底装的什么宝贝?这一下午您都摸了好几遍了。”
“没什么~”陈思亦笑了笑,没有多说。
马政委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心里更加好奇了!能让陈上将这么宝贝的东西,肯定是那位给的。
视察完训练,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陈思亦回到办公室,处理完手头最后一点工作,就准备下班回家。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楼…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晚风轻拂,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车子刚进院子,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于舒云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做饭。
“丫头我回来了…”陈思亦走进厨房,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在做什么好吃的?”
“在做你爱吃的红烧牛肉和盐焗鸡…”于舒云笑着说道,“你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好的…”陈思亦在她颈间蹭了蹭,然后松开手,去洗手间洗手。
三个孩子们也已经放学回来了,正在客厅里写作业…看到陈思亦回来,都抬头跟他打招呼。
“爸爸回来了!”
“嗯…”陈思亦点点头,走过去看了看他们的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已经快写完了,”于景琛说道,“就剩最后一道数学题了。”
“好,赶紧写完吃饭…”陈思亦笑着说道。
没过多久,于舒云就把饭菜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一家人爱吃的。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陈诺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吃完饭,陈思亦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于舒云想帮忙,被他推了出来。
“乖,你去歇会儿,这几天单阿姨刘阿姨,陪着爷爷奶奶他们去了北戴河,都不在家,你又上班又要做饭的,累坏了!你去陪陪孩子们,我来洗…”
他说道,“我很快就好…或者老婆先去洗好澡等我也行!我好把今天的谢礼给老婆。”
于舒云笑着掐了他腰一把,不再理他,转身走到客厅去陪孩子们看电视了。
陈思亦洗完碗,把厨房收拾利索,从厨房走出来,他走到于舒云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客厅里,电视里放着搞笑的综艺节目,三个孩子笑得前仰后合…窗外的夜色渐浓,屋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
陈思亦看着身边的于舒云,看着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心里想着明天也要给他的丫头一个回礼,让她也开心一下。
他已经想好了,就和李大厨学做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给她一个惊喜。
第516章 捣乱的赵刚
第二天一早,陈思亦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吵醒于舒云。
他穿上衣服走到楼下,他径直走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这几个月试射筹备进入收尾,他反而能准点上下班,家里的早饭基本都是他包了。
他先把提前包好的烧麦拿出来解冻,上锅蒸上,又拿出一块煮好的手把肉,切成小块准备熬羊肉粥…
昨天晚上临睡前,于淑云打着哈欠说好久没有吃内蒙的早餐了…他今天特意早起给她们做一顿。
陈思奕取出专门熬奶茶的锅,切了一小块黄油丢进去,黄油遇热慢慢化开,泛起淡淡的奶香味~
他把半碗颗粒饱满的炒米倒进锅里,用木铲慢慢翻炒,把炒米烘得微微泛黄,米香一点点烘出来。
跟着把风干牛肉干剪成细条,奶皮子掰成小块,一并倒进锅里,和炒米混着黄油翻炒片刻,肉香混着奶香一下子就飘了出来。
随后把用纱布包好的砖茶丢进锅里,直接兑上足量清水,大火烧滚后转成小火慢熬,茶汤慢慢煮成深褐色,茶味彻底煮进肉干和奶皮子里。
最后兑上温热的纯牛奶,用木勺轻轻搅匀,全程保持小火煨着,不猛煮也不沸腾扑锅。
只撒极少量细盐提鲜,再焖上三五分钟,一锅醇厚浓郁的锅茶就做好了。
他盛进碗里尝了一下,茶汤绵密,舀一勺连带着炒米、牛肉干、奶皮子,入口茶香奶香肉香层层铺开,暖乎乎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身寒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然后又打了六个鸡蛋,平底锅刷上油……手腕轻轻一转,蛋液均匀地摊开,边缘很快鼓起金黄的小泡。
他又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定好时间。
最后切了一盘水果拼盘,准备了几碟小咸菜…
不到半个小时,早餐就全部摆上了桌…
他擦了擦手上的水,起身上楼叫于舒云和孩子们起床,“起床了,吃早餐了~”他走到床边,轻轻吻了吻于舒云的额头。
于舒云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嗯,有点事,要回一趟军区。”陈思亦笑着说道,“快起床吧,早餐做好了。”
“好~”于舒云点点头,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陈思亦又去叫三个孩子起床…没过多久,大家都洗漱完毕走到楼下。
“爸爸,今天早餐也太丰盛了!这蛋煎的真好…”陈诺拿起筷子戳了戳煎蛋的蛋黄,流心的蛋黄溢了出来。
“那是,你老爸的手艺还能差?”陈思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坐下来吃饭,两人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饭,偶尔吃块水果。
于舒云喝了一口奶茶,看着陈思亦,笑着说道:“就是这个味道,真好喝,我都馋好久了~对了,今天去军区干什么?研究院有安排吗?”
“嗯,有点…”陈思亦含糊地说道,眼神闪了闪~他没说,之前于舒云随口提了一句,说部队食堂李大厨做的糖醋排骨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比他做的多了一股特别的香味。
他其实都记在了心里,今天上午没什么事儿,昨天晚上睡觉前,他特意给李大厨偷偷打了电话,约好今天早上去请教秘方。
吃完早餐,大家各自拿上书包和包出门。
“小姚,你路上慢点开车,注意安全。”陈思亦对着警卫员说道。
“是,陈上将!”小姚点点头。
于景琛和林景瑜跟他们道别,跟着小姚上了后面的越野车。
陈思亦则带着陈诺上了自己的车,先送她去军艺,再送于舒云去文工团。
车子开到学校门口,陈诺背着书包下车…“爸爸妈妈再见!”她挥了挥手,跑进了学校大门。
陈思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很快就到了文工团门口,于舒云解开安全带,对着他挥了挥手:“晚上早点回来。”
“好~”陈思亦点点头,“我会的。”
看着于舒云走进文工团大门,陈思亦才发动车子,朝着军区的方向开去。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军区部队食堂…李大厨已经在后厨等着他了,案板上摆着切好的肋排,还有用到的配料。
“陈上将,您来了!”李大厨笑着迎了上来,“我都准备好了,肋排是今早刚杀的猪,新鲜得很。”
“又麻烦你了李师傅…”陈思亦笑着说道,跟着李大厨走到灶台前。
厨房里几个厨师正在忙着准备中午的饭菜,看到陈思亦进来都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
他们都知道陈上将疼老婆,也知道他会做饭,经常在家给陈夫人做吃的…
“陈上将,其实您做的排骨已经很好吃了。”李大厨一边洗锅一边说道。
“我就是多了两个小窍门,第一,醋要用三年的老陈醋,最后收汁的时候再放一点蜂蜜…第二,炖的时候加一小块陈皮,解腻还增香。”
陈思亦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他之前做糖醋排骨,用的都是普通的白醋,也从来没加过陈皮和蜂蜜,难怪总觉得差了点味道。
李大厨先示范了一遍,动作熟练行云流水…很快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糖醋排骨就做好了。
陈思亦尝了一口,果然和他做的不一样,酸甜平衡得刚刚好,还有一股淡淡的陈皮香,一点都不会觉得腻。
“就是这个味道!”陈思亦眼睛一亮,“我家舒云上次吃了一次,念叨了好几天。”
“哈哈,那我今天就把这手艺全教给您。”李大厨笑着说道…
陈思亦刚系上围裙拿起锅铲,就看见赵刚端着个大碗从外面进来,碗里堆得满满的米饭和菜。
“哟,陈上将!您怎么在这?”赵刚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居然又亲自下厨了?”
“别废话,一边待着去~”陈思亦白了他一眼,往锅里倒了点油。
“我这不是好奇嘛。”赵刚凑过来,鼻子使劲嗅了嗅,“糖醋排骨?给于团长做的吧?啧啧啧,陈上将您这宠妻程度,真是没谁了。”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抓案板上的冰糖,陈思亦抬手拍了他一下。
“你别捣乱。”
“我不捣乱,我就看看~”赵刚嘿嘿笑着,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一边扒饭一边看他炒菜。
陈思亦按照李大厨说的步骤,小火慢慢炒糖色~琥珀色的糖浆刚冒起小泡,赵刚突然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陈上将,你这厨艺,绝对没问题!”
陈思亦手一抖,一勺糖直接倒进了锅里……
第517章 最好吃的糖醋排骨
“赵刚!”他咬着牙说道,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跳~
“啊?对不起对不起!”赵刚连忙道歉,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两步,“我不是故意的。”
李大厨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陈思亦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把锅里的糖倒掉,重新开始…这次他特意离赵刚远了一点。
炒好糖色,放入排骨翻炒均匀。然后加入生抽老抽老陈醋,再放一小块陈皮,倒入开水没过排骨…盖上锅盖,小火炖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陈思亦打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后厨…他按照李大厨的方法,又加入一点蜂蜜,开大火收汁。
汤汁很快变得浓稠,裹在每一块排骨上,色泽红亮诱人。
“好了,出锅吧!”李大厨笑着说道。
陈思亦把排骨盛到保温盒里,刚要盖上盖子,赵刚就伸出筷子夹了一块。
“我尝尝味道怎么样~”他一边嚼一边点头,“好吃!太好吃了!比李大厨做的还好吃!于团长肯定喜欢。”
“就你嘴馋~”陈思亦白了他一眼,盖上保温盒的盖子。
“陈上将,您手上怎么红了?”赵刚突然指着他的手说道。
陈思亦低头看了看,手背被溅出来的油烫了一下,红了一小块…刚才老赵刚碰他胳膊的时候,油溅出来烫到的,他当时没在意。
“没事,一点小伤…”他不在意地说道。
“那可不行,要是被于团长看见了,该心疼了。”李师傅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烫伤膏,递给他,“涂上涂上,别感染了。”
陈思亦接过烫伤膏,涂在了手背上。
“谢谢您李师傅。”陈思亦对着李大厨说道,“又耽误您这么长时间。”
“不客气不客气。”李大厨笑着说道,“以后还想吃什么随时来找我。”
陈思亦点点头,拿着保温盒跟他们道别,走出了食堂。
他开车去了研究所…刚走进办公楼,就遇到了王院士,王院士闻到他身上的油烟味,好奇地问道:“陈上将,您身上怎么有股糖醋味啊?”
“嗯,学做了道菜。”陈思亦笑着说道…
王院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是给陈夫人学的吧?陈上将真是太宠夫人了。”
陈思亦笑了笑,没有否认,朝着办公室走去。
王院士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陈上将,真是宠妻宠到骨子里了。
陈思亦走进办公室,把保温盒放在桌上。他看了看手背已经不疼了。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中午的时候,老周敲了敲门,探进来半个脑袋。
“陈上将,去食堂吃饭啊?”
“不去了,我带了饭。”陈思亦头也不抬地说道。
“哦,那我自己去了…”老周点点头,转身走了。
陈思亦处理完手里的文件,才打开保温盒。
里面的排骨还热着,香气四溢~他夹了一块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他想着晚上于舒云吃到排骨时惊喜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下午三点,老周过来汇报工作…所有线路都排查完毕,没有任何问题!各系统也都运行正常。
“好。”陈思亦点点头,“通知各部门负责人,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到指挥中心集合。”
“明白!”老周点点头,转身走了。
陈思亦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看了看表。五点半…他拿起车钥匙,提前下班了。
刚进院子,就看到小姚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三个孩子也已经回来了,正在客厅里写作业。
于舒云也回来了,正在客厅里整理快递…听到动静,于舒云看向陈思亦,“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给你们做晚饭了。”陈思亦笑着说道,手里提着保温盒走进了厨房…
于舒云好奇地跟了进去:“你手里拿的什么?”
“秘密…”陈思亦笑着说道,把保温盒放在餐桌上,“等下吃饭你就知道了。”
于舒云笑了笑,没再问他,她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又是给她准备惊喜了。
陈思奕很快其他的菜做好了,有豆豉鲮鱼油麦菜,番茄炒蛋,小炒肉,蒜蓉龙虾尾,还有一个冬瓜丸子汤。
陈思亦把保温盒打开,把里面的糖醋排骨倒在盘子里。
“哇,糖醋排骨!”陈诺立刻凑了过来,眼睛发亮,“我最爱吃糖醋排骨了!”
“这是爸爸特意给妈妈做的哦!”陈思亦笑着说道,眼神看向于舒云。
于舒云愣了一下,惊讶地说道:“你做的?”
“是啊!”陈思亦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今天早上去找李大厨学的秘方,你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味道。”
于舒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还有一股淡淡的陈皮香。
和她上次在部队食堂吃的味道一模一样,甚至比之前的还要好吃一点。
“好吃,比李大厨做的还好吃…”于舒云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和感动,“特别好吃!”
“真的吗?”陈思亦眼睛一亮,“那你多吃点。”
“嗯…”于舒云点点头,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三个孩子也纷纷拿起筷子,尝了起来…
“爸爸,你做的糖醋排骨真好吃!”陈诺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醋排骨!”
“是啊爸爸,太好吃了!”于景琛也点点头说…
林景瑜也跟着点点头,直说好吃。
陈思亦看着他们吃得开心的样子,心里很开心~他觉得,早上被油烫的那一下,太值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着晚饭,于舒云吃了很多糖醋排骨,几乎把半盘都吃完了。
吃完饭,于舒云收拾碗筷的时候,看到了陈思亦手上的烫伤。
“你的手怎么了?”她拉住他的手,紧张地问道。
“没事,就是早上做菜的时候,赵刚碰了我一下,被油溅到了一点…”
陈思亦笑着说道,“一点小伤,不碍事儿,已经涂过药了。好多人看到,我就没涂你加了灵泉水的药膏…”
于舒云看着他手上的烫伤,心里又心疼又感动~她轻轻摸了摸他的手,说道:“以后别这么不小心了!”
“知道了!”陈思亦笑着点点头,把她拥进怀里,“只要你爱吃,我就天天给你做…”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个男人,把所有的温柔和爱,都给了她。
客厅里,三个孩子正在看电视,时不时还传来一阵笑声~
厨房里,灯光温暖,陈思亦低头,在于舒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两人相拥在一起,岁月静好…
第518章 妈妈现在偏心眼的很
第二天一早,于舒云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她轻手轻脚地起床,走进厨房。
陈思亦和孩子们还没醒。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她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前一天晚上她就把糯米泡上了,绿豆也煮到半熟冷藏着,今天只要收尾做最后的加工就行。
她先把泡好的糯米和粘米粉按比例混合,加入白糖和温水,揉成光滑的面团…分成小块压成饼状,放进蒸笼撒上干桂花。
接着把冷藏的绿豆拿出来,倒进锅里加冰糖熬到浓稠,过筛后倒进模具里,放回冰箱冷冻。
最后才开始做小饼干,黄油软化后加糖粉打发,加蛋液和面粉揉成面团,擀薄用模具压出熊猫形状,放进烤箱。
很快,厨房里就飘满了桂花糕和黄油的香味。
陈思亦醒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了香味。他穿上衣服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于舒云正在把烤好的饼干拿出来。
阳光斜斜照进厨房,在她米白色的围裙上投下一块暖黄的光斑~
她的头发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正用夹子把饼干夹到保鲜盒里,鼻尖还沾了一点面粉也没察觉。
陈思亦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
于舒云转过身,看到他,笑着说道:“思亦哥哥醒了?快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就好。”
“好~”陈思亦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在做什么呢?这么香。”
“给你准备的,做了一点小零食。”
于舒云笑着说道,“桂花糕和熊猫饼干装在保温盒里,你带去研究所当上午饿了吃…绿豆冰糕要冷藏才好吃,我下午给你送过去。”
“老婆,不用这么麻烦的,我研究所还有你之前准备的零食,空间里好吃的还那么多。”
“一点都不麻烦,我今天休息,待着也没事儿呢!”于舒云摇摇头,“你今天又得熬一天,吃点甜的能提提神,心情好。”
陈思亦笑了,收紧胳膊抱了她一下。
“好,那我等你。”
他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陈诺的喊声。
“大哥你快点帮帮我!我要迟到了!”
“谁让你昨天晚上玩手机到十二点。”于景琛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无奈。
“我不管我不管!你快出来帮我整理领结!”
陈思亦靠在墙上,看着卫生间的门被猛地拉开,陈诺顶着一头乱发冲出来,差点撞到他身上。
“爸爸早!”陈诺吐了吐舌头,连忙站稳。
于景琛跟在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陈诺的领结,顺手帮妹妹把乱蓬蓬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
林景瑜背着两个书包走过来,把其中一个递给于景琛,三个人的动作默契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于舒云在厨房探出头喊:“别闹了,都快点下来吃饭,水煎包就要凉了。”
陈思亦拍了拍陈诺的头,好了下去吃饭。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餐。
“妈妈,好香啊!”陈诺吸了吸鼻子,眼睛往厨房飘,“您是不是做了桂花糕?”
“嗯,给你爸爸带的。”于舒云笑着说道,“一会儿我再给你们蒸几笼,放双倍的桂花蜜。”
“好吧!妈妈现在偏心的很。”陈诺瘪了瘪嘴,咬了一大口水煎包…
陈思亦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她碗里:“晚上放学回来,给你切最大的那块。”
“谢谢爸爸!”陈诺立刻笑开了花。
吃完早餐,警卫员小姚已经把车停在了楼下了…于景琛拎起自己的书包,又顺手拿起林景瑜的画板袋。
“爸爸,妈妈,我们走了。”
“嗯,路上小心!”于舒云站在门口叮嘱。”
“知道了妈妈”于景琛点点头,和林景瑜一起上了车…
陈思亦拿起车钥匙,拎起玄关柜上于舒云刚装好的保温盒… “我先送糯糯去学校了。”
“好!”于舒云走过来,帮他理了理衣领,“下午三点我准时过去…路上开车慢点。”
“知道了!”陈思亦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陈诺早就背着书包等在门口,跟着陈思奕上了车,车子开出大院,朝着军艺的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陈诺学校门口。
“爸爸再见!”陈诺推开车门,挥了挥手就往校门跑。
“你慢点跑!”陈思亦笑着喊了一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才发动车子,朝着研究所的方向开去。
今天上午,他要去地下试验场,观看“猎鹰-9”导弹地面模拟点火的最后一轮低温抽检!这是转场去西部前的最后一次关键测试,容不得半点差错。
到了研究所,他和王院士等人一起,坐车去了地下试验场。
试验场里,已经布置好了测试台。导弹的发动机被固定在测试架上,周围布满了传感器和监控摄像头。
整个测试舱已经提前降温到零下二十度,模拟高空低温环境。
“陈上将,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负责测试的技术员说道。
“好,开始吧!”陈思亦点点头。
技术员按下了点火按钮……
“轰!”
发动机喷出淡蓝色的火焰,巨大的轰鸣声在试验场里回荡~整个测试台都在微微震动。
大家立刻围到监控屏幕前,查看各项参数。
“燃烧室压力正常。”
“推力正常。”
“温度正常。”
王院士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各项参数都符合设计指标。”
就在大家都松了口气的时候,屏幕上的一个数据突然跳了一下~
“陈上将,您看!”技术员指着屏幕,脸色有点凝重,“三号传感器的温度数据异常波动,持续了零点三秒。”
所有人都凑了过去…屏幕上的曲线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凸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怎么回事?”陈思亦脸上的笑收了,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之前的三次低温测试都没有出现这个问题!”王院士皱着眉头,“可能是传感器接触不良,也可能是发动机内部的管路有轻微结冰…”
“立刻拆解检查!”陈思亦下令,“所有传感器全部更换,发动机管路逐段排查…转场推迟一天,必须把这个隐患先解决掉。”
“是!”所有人齐声回答~
刚才的喜悦一扫而空,大家立刻行动起来,穿戴好防护服,准备进入测试舱…
第519章 馋嘴的周工
回去的车上,赵刚坐在副驾,脸色有点难看…“陈上将,还有个事!”他压低声音说道…
“昨天晚上,三号地面站的哨兵巡逻的时候,在铁丝网外面发现了几个可疑的脚印…
不是我们所里人的,也不是附近村民的,鞋印是进口的登山鞋,这种鞋子市面上很少见。”
陈思亦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上报了吗?”
“报了,上面和国安的人也已经来过了。”
赵刚说道,“他们说最近周边几个军工单位都出现了类似的这种情况,应该是境外的情报人员在踩点。
我已经加派了人手,二十四小时巡逻…所有地面站都增加了双岗,进出人员严格检查,随身物品全部过安检。”
“嗯。”陈思亦点点头,“转场就在后天,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任何差错。
所有参与转场的人员,从今天开始实行封闭管理,不准外出。通讯设备统一保管,只能用所里的内部电话。”
“明白,我回去就安排。”
后座的老周也说道,“陈上将,昨天您让我查的那个制导系统光纤接头的事,我也又重新查了…不是老化那么简单,接头的螺丝有被人拧过的痕迹。”
陈思亦的眼神冷了下来。
“能确定吗?”
“确定!”老周点点头,“螺丝上有新的划痕,而且拧的方向和我们所里的规范不一样。
应该是有人故意拧松了半圈,然后伪装成老化的样子…幸好那天雨大,接头进水接触不良,提前暴露了!
不然转场运输的时候出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车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这件事,暂时都不要声张。”
陈思亦说道,“只有你我赵刚和王院士知道…先暗中调查,先不要打草惊蛇!国安的人已经介入了,他们会配合我们。”
“明白!”老周和赵刚点点头。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研究所…大家立刻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发动机的问题和安全隐患。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大家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饭…吃完饭,陈思亦回到办公室,处理了一些文件。
他打开早上于舒云给他装的保温盒,拿出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味,心里的烦躁也消散了不少。
他看了看表,两点五十…他起身给于舒云泡了一杯蜂蜜菊花茶,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
然后把桌上的文件稍微整理了一下,把刚才会议上的机密文件锁进了保险柜,又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透透空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陈思亦说道。
门被推开,于舒云走了进来…她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保温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额头上有一点细汗,应该是路上走得急了。
“来了~”陈思亦立刻站起身,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保温盒。
“累不累?”
“不累!”于舒云笑着摇摇头,“快尝尝绿豆冰糕,我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直放在空间里,下车前才拿出来,还冰着呢!”
陈思亦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里面铺着一层冰块,冰块上放着一个小盒子,装着切好的绿豆冰糕,旁边还有一小瓶冰镇的酸梅汤。
“看起来就很好吃。”陈思亦拿起一块绿豆冰糕,咬了一口…冰冰凉凉的,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好吃吗?”于舒云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特别好吃!”陈思亦点点头,又拿起一块,“正好解腻!刚才吃了食堂的红烧肉,有点腻。”
于舒云笑了,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吃。
陈思亦拉着她的手,跟她说今天上午地面测试的事…没有说可疑脚印和接头的事,只说了传感器数据波动的小问题,已经解决了。
“那问题严重吗?”于舒云问道…
“不严重,很快就能解决!”陈思亦笑着说道,“就是转场又要推迟几天了。”
“那就好!”于舒云松了口气,“安全第一,其他不用太着急。”
陈思亦拿起一块绿豆冰糕,递到她嘴边,于舒云张开嘴,咬了一口…冰凉的甜意在嘴里化开,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很快就把绿豆冰糕吃完了。
于舒云站起身,帮他收拾保温盒,她看到桌上的文件有点乱,就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把散落在桌上的笔放进笔筒里,把废纸扔进垃圾桶。
“不用收拾,我自己来就行…”陈思亦说道。
“没事,很快就好!”于舒云笑着说道,把文件整理好,放在文件架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老周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陈上将,发动机的拆解结果出来了……”
老周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办公室里的于舒云…他愣了一下,脚步硬生生停住,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老周连忙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我不知道弟妹也在,我等会儿再来!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回来~”陈思亦没好气地说道,“都进来了还跑什么。”
老周这才转过身,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眼睛不自觉地飘向桌上的空保温桶,鼻子还动了动。
“弟妹好。”他对着于舒云打了个招呼,“弟妹做的东西也太香了,我在走廊就闻到甜味了。”
“周工好!”于舒云笑着点点头,“你们聊,我该走了,还要去接孩子们放学。”
“好嘞弟妹慢走!”老周连忙说道,“下次有好吃的也给我带点呗,我也想尝尝弟妹的手艺。”
“没问题!下次我多做点,让思奕给你们带过来。”于舒云笑着说道,拿起保温桶,跟他们道别…
陈思亦送于舒云下楼,走到楼下,于舒云打开车门,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晚上给你做海鲜火锅。”她对着陈思亦挥了挥手~
“好,路上小心!开车注意安全…”陈思亦也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车驶出研究所大院,才转身回到办公楼。
他刚走到走廊,就被老周拦住了。
“可以啊陈上将。”老周挤眉弄眼地说道,“弟妹这天天变着花样给你送好吃的,太幸福了吧!我家那口子,连煮个方便面都能煮糊了。”
“少废话~”陈思亦白了他一眼,“拆解结果呢?”
“哦对,拆解结果出来了!”老周立刻收起笑容,把文件递给他…
“果然是管路的问题。有一根细管路里有一点残留的水分,导致流量波动…
已经清理干净了,所有管路都重新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传感器也全部更换了,明天再做一次测试,没问题就能按时转场。”
“好!”陈思亦点点头,翻了翻文件,“安全方面呢?”
第520章 陈上将是宠妻狂魔
“赵刚都安排好了!”老周说道,“所有人员已经通知了,今天晚上开始封闭管理 ,各个地面站的岗哨也都加派了人手。
我还让技术部把所有的监控都升级了,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保证没有一点死角。”
“嗯,”陈思亦点点头,“转场的路线和安保方案,再跟军委核对一遍,所有环节都要再检查一遍…不能出任何问题!”
“放心,我会亲自盯着!”老周拍着胸脯说道。
老周走后,陈思亦回到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给于舒云发了一条消息:“绿豆冰糕很好吃,我很喜欢。”
很快,于舒云就回复了:“喜欢就好,晚上等你吃饭。”
陈思亦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桌上的文件上。
他拿起笔,在转场预案的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那股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暗涌,随时都可能爆发。
于舒云送下午茶的事,不仅在研究所传开了,还很快传到了军区后勤部。
大家都知道,最年轻的陈上将,是个不折不扣的宠妻狂魔。
以前大家只是听说,陈思亦对他老婆特别好。但是这次,大家是真的见识到了这对夫妻互相的宠爱。
军区食堂的李大厨逢人就说,陈上将为了学做糖醋排骨,一早就跑到食堂,站在灶台边学了两个小时,手背被油烫了个红印都没吭一声。
研究所的人也跟着补充,说陈上将的办公桌上,永远放着陈夫人买的熊猫保温。
还有人说,上次陈夫人来送文件,正好赶上陈思亦在训人~他看到于舒云进来,立刻收了脾气,声音都放软了八度,把底下的人都看傻了。
这些传闻,越传越广,越传越神!整个军区上下,没有人不知道陈思亦是宠妻狂魔。
这天下午,军委召开专项会议,讨论新型防弹衣的量产问题…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结束后,首长收拾文件的时候,抬头看了陈思亦一眼。
“思亦啊!”首长笑着说道,“最近军区里,都在传你们夫妻的事…”
陈思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首长,让您见笑了!”
“哈哈~这有什么好笑的!”首长摆了摆手,“宠老婆是好事!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不疼,还能指望他疼谁?还能指望他保卫国家?”
周围几个将领都跟着笑了起来~
“我看你现在状态很好!”首长继续说道,“家庭幸福,工作才有动力!你看看你这半年,带领研究所取得了这么多成果,跟家里和睦是分不开的。”
“谢谢首长!”陈思亦点点头。
“好好干!”首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国家需要你,你的家人也需要你…既要干好工作,也要照顾好家人!对了,df的总装测试已经完成了吧?”
“是,首长!”陈思亦正色道,“所有地面模拟测试全部通过,各项参数都达到了设计指标。”
“好,太好了!”首长点点头,“军委已经批了,一周后转场西部jq靶场,进行首次实弹试射...你们提前做好准备,安全第一!”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思亦立正敬礼。
从军委出来,陈思亦开车回研究所...路上,他摸出口袋里的橘子糖,糖纸有点皱了,是早上出门前于舒云给他的。
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甜的橘子味在嘴里化开,心里却多了几分沉重。
转场酒泉,意味着至少要离开家里一个月。
而且导弹运输全程都是最高警戒,中途不能和外界联系,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丫头和三个孩子!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都不在家,他爸妈又去了海南…岳父岳母又去自驾游了,家里就于舒云她们娘四个,还有两个警卫员。
回到研究所,刚走进办公楼,就遇到了几个年轻的技术员…他们看到陈思亦,都笑着打招呼。
“陈上将好!”
“陈上将,今天陈夫人还来送下午茶吗?”
“是啊陈上将,您和陈夫人也太恩爱了,我们都羡慕死了。”
陈思亦笑着摆摆手,没有说话…但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大家都知道他,只要是提到他夫人的时候,脾气不要太好了,一点架子都没有!所以大家都敢跟他开玩笑。
走到办公室门口,正好遇到王院士,王院士笑着说道:“陈上将,刚才首长找您什么事啊?”
“没什么,就是聊了聊防弹衣量产的事…”陈思亦笑着说道,打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坐吧。”
王院士跟着走进办公室,坐下说道:“陈上将,您现在可是我们军区的模范丈夫啊。”
陈思亦无奈地笑了笑:“都是他们瞎传的。”
“这可不是瞎传!”王院士笑着说道,“您和陈夫人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说实话,我这老头子都特别羡慕您。”
两人聊了一会儿工作,王院士就起身告辞了。
陈思亦坐在办公桌前,处理了几份文件。
刚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老周探进来半个脑袋,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
“陈上将,去食堂吃饭不?今天食堂做了红烧肉,可香了。”
“不了,我等下回家吃…”陈思亦说道。
“我就知道!”老周嘿嘿笑了两声,走进来坐在沙发上,“小李刚才跟我打赌,说您今天肯定要提前半小时下班。 我还不信,跟他赌了一个星期的早餐,现在看来,我输定了!”
陈思亦白了他一眼:“别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打赌。”
“这不是闲的嘛!”老周啃了一口馒头,“对了,跟你说个事儿!后勤部的刘科长昨天找我吃饭,说有个叫任华的商人,想接咱们研究所食堂改造的项目,他让我帮忙牵个线,跟您说一声,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第521章 找陈思奕走后门
陈思亦的眉头皱了起来:“食堂改造不是已经公开招标了吗?让他直接走正常流程就行!”
“我昨天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老周说道,“但是他说,还是想跟您单独聊聊,看看能不能给点优惠政策,还说事成之后,不会亏待我!
我一听他这么说,直接就给拒绝了…这种事,我可不敢沾边。”
“嗯,你做得对!”陈思亦点点头,“以后这种人,都别搭理他们!研究所的项目,向来都是公开透明的,找谁来也都是一样的。”
“我知道!”老周说道,“不过我听说,这个任华背景好像不简单,跟上面好几个都关系不错!他要是直接找您,您可别松口了。”
“放心,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心里有数!”陈思亦说道…
老周吃完馒头,拍了拍手:“行了,那我就先去食堂吃饭了,您也早点下班,别让弟妹等着急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陈思亦摇了摇头,继续处理手里的文件。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是于舒云发来的消息:“老公,晚上给你做海鲜爱心大餐。”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猫的表情。
陈思亦看着消息,笑了笑,回复道:“好,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他快速把手里的工作处理完,收拾好东西,拿起车钥匙,就走出了办公室。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食堂门口,和后勤部的刘科长说话。
看到陈思亦出来,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陈思亦没有跟他握手,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陈上将。”
任华笑着说道,“我听说咱们研究所的食堂又要重新改造,我们公司想承接这个项目…我们公司有一级资质,之前也做过很多咱们部队的项目,质量绝对是有保证的。”
陈思亦的目光从任华脸上移开,落在旁边的刘科长身上…
刘科长的脸一下子白了,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文件夹的边角。
“刘科长。”陈思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周围路过的几个工作人员本来还在小声说话,听到声音立刻闭了嘴,脚步都放轻了,低着头快步走开。
“是谁给你的权限,让无关人员进研究所的办公区?”
刘科长的腿抖了一下,声音都发颤:“他……任总他说跟您约好了,我想着您平时忙,说不定就给忘了,就……就带他进来了。”
“约好了?有登记吗?”陈思亦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研究所的门禁规定你背不下来?没有提前预约登记,没有出示工作证,没有对接人亲自来接,任何人不准进办公区!你干了这么多年的后勤,这点规矩,难道还要我来教你?”
刘科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胸前的工作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还有,食堂改造的招标公告上周就贴出去了,所有流程全部公开…
你作为后勤部对接人,不跟投标方讲清楚规矩,反而带着人堵我办公室门口!你是觉得我这里,是你可以走关系走后门的地方?”
任华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还伸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陈上将,您别误会,我就是……”
“我现在没跟你说话!”陈思亦打断他,目光依旧落在刘科长身上。
“今天下班前,写一份三千字的检查,交到我办公室!明天上午九点,后勤部全体人员开纪律整顿会,你第一个做检讨!再有下次,你直接卷给我铺盖走人。”
“是……是,陈上将,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刘科长连忙点头,声音都带着哭腔。
陈思亦这才转过头,看向任华。
“我们研究所的项目,都是公开招标的…”陈思亦说道,“有什么事,你直接去找招标办,不要来找我。”
“陈上将,您别这么绝情嘛!”任华不死心地说道。
“我知道您夫人喜欢玉器,我前段时间去云南,特意收了一块不错的翡翠原石,回头我给您送过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思亦打断了。
“你给我闭嘴!”陈思亦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警告你,不要把主意打到我家人身上!也不要想着走歪门邪道,研究所的项目,只看实力,不看关系!你要是再胡来,我就让警卫把你赶出去,并拉黑你们公司。”
任华被他的气势吓到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陈思亦会这么不给面子,连刘科长的面子都不给!
“陈上将,我……我不是故意的!”任华结结巴巴地说道。
陈思亦没再理他,对着不远处的岗哨喊了一声:“小李!”
两个警卫立刻跑了过来,敬了个礼:“陈上将!”
“把这两个人带出去,登记身份信息。”陈思亦指了指任华和刘科长,“以后不准他们再进研究所大门。”
“是!”两个警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任华的胳膊。
“陈上将,陈上将您消消气…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任华一边挣扎一边喊,但是没人理他…刘科长低着头,跟在后面,脚步虚浮,像个提线木偶。
陈思亦看着他们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他发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开去。回到家,刚进院子,就闻到了浓郁的海鲜香味儿~蒜蓉的香气混着海鲜的鲜甜,飘得满院子都是。
于舒云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抽油烟机嗡嗡作响。
“我回来了!”陈思亦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沾了一点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这么快就回来了?”于舒云笑着说道,手里还拿着锅铲,正在翻锅里的芒果贝~“马上就好,就最后一个菜了…快去洗手,碗筷我都已经摆好了。”
“好的…”陈思亦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松开手,去洗手间洗手。
三个孩子已经放学回来了,各忙各的。
于景琛把餐桌收拾出一半,铺着厚厚的草稿纸,手里拿着笔飞快地演算,旁边堆着几本翻得卷边的数学竞赛辅导书,橡皮屑撒了一桌子。
林景瑜坐在茶几旁,膝盖上放着速写本,正在画阳台上开得正旺的栀子花,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脚边还放着半盒彩铅。
陈诺穿着淡蓝色的练功服,在客厅的空地上压腿,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着下周汇演的台词,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连忙扶住沙发扶手,吐了吐舌头。
第522章 臭美的糯糯
看到陈思亦进来,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爸爸你回来了!”陈诺第一个喊出声,立刻放下腿跑过来,扑进他怀里…练功服的裙摆晃了晃,带起一阵风。
“都这么大的大姑娘了,慢点跑,别毛毛躁躁的,再摔倒了!”陈思亦接住她,揉了揉她的头发。
于景琛放下手里的笔,把草稿纸整理了一下,摞在旁边……林景瑜也合上速写本,把铅笔放进笔袋里。
“今天作业多吗?”陈思亦牵着陈诺走过去,看了看于景琛的草稿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不多,就剩下最后一道大题了。”于景琛说道,“等吃完饭再算。”
“好…”陈思亦笑着点点头,“先去洗手吃饭。”
没过多久,于舒云就把菜端上了桌。满满一桌子海鲜,中间摆着一只咸蛋黄焗波士顿龙虾,蒜蓉锦绣龙虾,红彤彤的特别显眼~帝王蟹于舒云做了三吃。
旁边是清蒸老鼠斑,蒜蓉粉丝蒸扇贝、辣炒芒果贝,清蒸黄油蟹,捞汁小海鲜,还有一盘清炒四角豆和五指山野菜,和一锅鸡汤汆海蚌。
全部都是空间出品,香气扑鼻,光是闻着味道就让人直流口水。
“哇!大龙虾,帝王蟹!”陈诺立刻凑了过来,眼睛发亮,“妈妈你也太厉害了吧!”
“小心烫。”于舒云笑着说道,戴上一次性手套,先掰下一只龙虾钳,剪开壳,把雪白的虾肉挑出来,放在陈诺碗里。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着晚饭。
于景琛也戴上手套,慢慢剥着虾,剥好的虾肉都放进了陈诺的碗里。林景瑜夹了一个扇贝,把粉丝和贝肉一起挑出来,放进于舒云碗里。
陈思亦吃着于舒云剥好的龙虾肉,觉得特别鲜…不愧是空间出品,味道真的是外面的没法比!
他一边吃,一边跟于舒云说了今天任华找他的事,还有军委下达的转场命令。
“一周后就要去西部的场地?”于舒云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碗里的虾肉掉在了桌子上。
“嗯…”陈思亦点点头,伸手帮她把虾肉捡起来,放进自己碗里。
“实弹试射必须在无人区进行,北京这边只能做地面模拟测试,大概要去一个多月左右。”
“这么久啊!”陈诺瘪了瘪嘴,嘴里的虾肉都不香了~“那我不是,又要好久都见不到爸爸了。”
“爸爸很快就回来了!”陈思亦摸了摸她的头,“等试射成功了,爸爸给你带那边最甜的葡萄干和最大的哈密瓜…还给你带那边的夜光杯,好不好?”
“好!”陈诺立刻又开心了,扒了一大口米饭。
于舒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陈思亦夹了一块扇贝…她知道,这是他的工作,是他的责任!她不能拖他的后腿。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陈思亦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暖暖的,很有力!“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长辈们都不在家,家里就辛苦你了。”
“我知道!”于舒云笑了笑,抽出手给他盛了一碗汤…
“思奕哥哥,你尽管放心去,家里有我,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的。”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综艺节目,陈思亦搂着于舒云,靠在沙发上…
陈诺蜷在于舒云腿上,吃着妈妈准备的水果拼盘…于景琛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继续算那道没做完的数学题。
林景瑜重新打开他的宝贝速写本,对着电视里的人物画速写,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
陈诺吃得满嘴都是蓝莓汁,于景琛无奈地放下笔,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脸…林景瑜抬起头,看到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就在这时,陈思亦的手机响了~是军区后勤部打来的电话。
“喂,陈上将您好!我是后勤部的小张。”
电话那头传来小张的声音,“周咱们末军区要举办家属联谊会,邀请所有将领和家属参加!请问您和您夫人有空吗?可不可以一起参加呢?”
陈思亦看向于舒云,用眼神询问她…于舒云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有空。”陈思亦对着电话说道,“我们会准时参加的!”
“好的陈上将…”小张笑着说道,“联谊会在周六下午两点,在军区大礼堂,到时候我们会提前给您发邀请函。”
“好的,谢谢你!”陈思亦说完,挂了电话。
“周六有家属联谊会,我们一起去…”陈思亦对着于舒云说道,“正好在我走之前,陪你好好玩一天!听说这次准备了很多节目,还有抽奖。”
“好啊!”于舒云笑着点点头,“正好可以认识一下其他的家属。”
“嗯…”陈思亦点点头,“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陈诺听到了,立刻从于舒云腿上跳了起来:“爸爸妈妈,我们能去吗?我也想去玩儿!”
“当然可以啦!”陈思亦笑着说道,“带你们一起去玩儿!听说还有小朋友的游戏区,赢了能拿玩偶。”
“太好了!”陈诺开心地转了个圈,“我要穿李洋舅舅给我寄回来的那条粉色的连衣裙!还要穿禾苗干妈给我买的小皮鞋!”
于景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是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他偷偷决定明天也穿李洋舅舅给他买的西服套装。
林景瑜也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他摸了摸自己的速写本,想着到时候可以好好画一画热闹的场景。
陈诺的笑声在客厅里飘来飘去,电视里综艺的背景音乐轻轻响着…窗外的夜色慢慢浓了,屋里的暖光灯,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软软的。
陈诺说着就拽着于舒云的胳膊往卧室跑,非要现在就把那条粉色连衣裙找出来给她看。
“妈妈,你看你看,裙摆上还有小珍珠呢!转起来特别好看!”说着,她就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还差点撞到床头柜上的台灯。
于景琛在后面翻了个白眼,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了道浅浅的线…“臭美死了,到时候别跑着跑着把珍珠蹭掉了,你哭都来不及。”
林景瑜没说话,把速写本翻到最后一页,轻轻递到于舒云面前…
上面画着前几天一家人吃火锅的样子,陈诺嘴里塞得鼓鼓的,于景琛正伸手帮她擦掉沾在嘴角的芝麻酱。
陈思亦靠在门框上,看着闹成一团的孩子们,又侧头看了看正在认真看画的于舒云…
她的头发垂下来一点,挡住了侧脸…他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温热的耳垂,心里软乎乎的,又有点发沉。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次任务暗藏着多少凶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是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他轻轻攥紧于舒云的手,她指尖温软,还带着刚剥橘子的清甜味道~
可不管前路有多少风浪,他这次都必须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第523章 军民同心,共筑长城
周六早上七点,于舒云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三楼孩子们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挨个看了看。
三个孩子们都还在睡…陈诺抱着被子滚成一团,头发乱蓬蓬的,一只脚还露在被子外面。
于景琛睡得很规矩,双手放在肚子上,呼吸均匀~
林景瑜侧着身,怀里抱着半开的画板,铅笔还夹在手指间,显然是昨晚又画到很晚才睡。
于舒云笑了笑,轻轻关上门,下楼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饭。
今天是军区一年一度的家属联谊会,地点在军区大礼堂…
军区政委,昨天晚上特意打电话跟她说,让她带着孩子们一起去…说今年的联谊会准备了很多小朋友的游戏,还有奖品。
她系上围裙,先把粥熬上…小米淘洗干净,加几颗红枣和桂圆,小火慢熬。
然后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挑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料子很软,垂感也好,是陈思亦之前去上海开会给她带回来的。
他说这个颜色衬她肤色,显白~
换好衣服,她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挽成一个低马尾…没有化妆,只涂了一点润唇膏。
她平时也很少化妆,陈思亦也说她素颜最好看!
八点的时候,孩子们都准时醒了。
“妈妈早!”陈诺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跑出来,扑进她怀里~身上还带着被窝的热气。
“宝贝女儿早~”于舒云摸了摸她的头,“快去洗漱,吃完早饭我们收拾一下,去参加联谊会…听说有套圈游戏,赢了能拿小兔子玩偶。”
“好耶!”陈诺立刻来了精神,转身跑上楼回到自己的洗手间开始洗漱。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跟着走了出来…于景琛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西服裤子,是夏天给他买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林景瑜穿着和大哥同款的蓝色衬衫和米色休闲裤,背着他的小画板,走到餐桌旁坐下,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比划着,像是在构思新的画。
早饭很快就做好了,小米粥、茶叶蛋、还有刚蒸好的包子。
包子是昨天晚上用剩下的帝王蟹和龙虾包的,冻在冰箱里,早上蒸一下就能吃…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饭。
“爸爸呢?”陈诺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问道。
“爸爸去礼堂看现场了,一会儿我们直接过去找他。”于舒云说道,又给她夹了一个茶叶蛋,“宝贝慢点吃,别噎着了。”
“哦~”陈诺点点头,继续吃包子。
吃完早饭,于舒云给陈诺扎了一个丸子头,别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然后帮林景瑜理了理衬衫上的袖口,又给于景琛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了,宝贝们,我们出发吧!”于舒云拿起包,牵着陈诺的手…
于景琛拎起林景瑜的画板,跟在后面…才12岁个子已经就蹿到一米七五多了,走在弟弟妹妹身边,像个小大人一样。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军区大礼堂…门口已经停满了车,到处都是人,很热闹!
大礼堂门口挂着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军民同心,共筑长城!”门口还有卖气球和小玩具的,很多小朋友围着跑,叽叽喳喳的,就像一群小麻雀。
“妈妈,我想要那个兔子气球!”陈诺指着一个卖气球的阿姨,拉着于舒云的手晃了晃。
“好,给你买!”于舒云笑着点点头,走过去买了一个粉色的兔子气球,递给陈诺。
“谢谢妈妈!”陈诺接过气球,开心地蹦了蹦~气球的绳子绕在她的手腕上,跟着她一起晃。
于景琛和林景瑜站在旁边,无奈地看着她。
“都多大了还玩气球!”于景琛小声说道,双手插在裤兜里,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要你你管我,我多大也要买。”陈诺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拉着林景瑜的手,“二哥,我们去那边看套圈,听说还能套到小仓鼠!”
说完,就拉着林景瑜跑了~于景琛摇了摇头,连忙跟了上去。
“你们俩慢点跑,别摔了!”于舒云在后面喊了一声。
她走进大礼堂,里面已经布置好了。
天花板上挂着彩带和气球,舞台上搭着背景板,下面摆着一排排的椅子…桌子上放着水果、瓜子和饮料,还有刚切好的西瓜。
很多家属都已经来了,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聊天…孩子们在过道里跑来跑去,互相追逐打闹。
“舒云来了!”张姐看到她,连忙挥了挥手~张姐是周工的爱人,之前因为老周总是夸于舒云手艺好,她还特意上门拜师学艺,差一点给于舒云厨房点了!
于舒云笑着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怎么就你一个人?思亦呢?”张姐问道,给她递了一瓣西瓜。
“他去忙了,一会儿就过来…孩子们都在外面玩呢!”于舒云接过西瓜,咬了一口,还挺甜,汁水很多。
“舒云你可真有福气!”张姐羡慕地说道……
“思亦又能干又疼人,三个孩子还这么懂事!你是不知道,我们院里多少人羡慕你呢!
昨天我还听见王嫂子她们说,说舒云真是好命,嫁了这么好的老公~”
旁边的几个家属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陈上将可是我们军区最年轻的上将,长得还帅!每次他来家属院,好多小姑娘都偷偷看他。”
“你家三个孩子也都出息,老大在国防科大附中,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老二在央美附中,画画得过全国奖!老三在军艺附中,跳舞跳得又那么好。”
“舒云你可真是老天爷的亲闺女,人生赢家啊!不像我,我家那口子天天不着家,孩子学习也不管,都气死我了。”
于舒云笑了笑,她知道,这些羡慕的背后,是别人看不到的辛苦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声~陈诺拉着两个哥哥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套圈赢的熊猫色小仓鼠,装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
“妈妈妈妈!你快看!大哥给我套到小仓鼠了!”陈诺举着盒子,跑到于舒云面前,脸上满是骄傲~
“宝贝们真棒!”于舒云笑着说道,“不过小心点,可别让它跑出来了。”
话音才刚落,陈诺就不小心把手里的蹭到了于景琛的白衬衫上…粉色的在白色的衬衫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印子,还特别明显。
“哎呀…真的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陈诺吐了吐舌头,连忙拿出纸巾帮他擦…
第524章 总有些不长眼的人往上凑~
于景琛看着自己衬衫上的粉色爱心印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事儿!”他接过纸巾,自己擦了擦…但是太黏了,擦了半天也没擦干净,还是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印子。
“都怪我!”陈诺低着头,小声说道,手指绞着衣角。
“没事儿,回家洗洗就好了…”于景琛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林景瑜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又帮景琛擦了擦。
“好了,现在不是明显了…”林景瑜说道,声音轻轻的。
于舒云看着他们三个,心里暖暖的。
虽然三个孩子性格不一样,但是感情一直很好!
于景琛虽然话少,但是最疼两个弟弟妹妹!林景瑜虽然安静,但是心思细腻~女儿陈诺虽然活泼,但是也是很懂事的。
就在这时,陈思亦走了进来,他穿着军装,身姿挺拔,很精神!肩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爸爸!”陈诺第一个看到他,立刻跑了过去…陈思亦摸了摸她的头,“玩得开心吗?”
“开心!大哥还我套到了一只小仓鼠!”陈诺举着盒子给他看,“你看,它叫糯米。”
“真可爱!”陈思亦笑了笑,牵着她走到于舒云身边。
“忙完了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
“嗯,来了也就半个小时,你那么忙,我开车过去来也很方便。”于舒云帮他理了理衣领,“你忙完了?”
“差不多了,还有点小事交给别人了…”陈思亦说道,伸手牵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也很有力。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正是之前因为挪用公款,被陈思亦撤了职的李明辉。
“陈上将,好久不见啊!”李明辉笑着说道,举起酒杯,“我敬您一杯!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往心里去了。”
陈思亦的脸色冷了下来,他根本不想理这个人!“我不喝酒!”陈思亦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一点温度。
“哎呀,陈上将,您给个面子,就喝一杯嘛!毕竟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
李明辉不死心,往前凑了凑,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把一张银行卡塞到陈思亦手里…
“陈上将辛苦了,这点心意,给嫂子买件首饰!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议论纷纷~
于舒云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抽回自己的手,站在旁边,没说话。
陈思亦看着手里的银行卡,眼神冷得像冰!他抬手一挥,直接打翻了李明辉手里的酒杯。
“哗啦”一声,酒杯摔在地上,碎了~白酒洒了李明辉一身,还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西装上。
“我陈思亦的工资,够给我老婆买首饰,用不着别人操心!”陈思亦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量,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明辉,是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军区家属的联谊会,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李明辉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没想到陈思亦会这么不给面子,好歹他姐夫也是他手底下的政委!居然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陈上将,我……我就是一片心意……”
“心意我心领了,但是东西你拿回去。”
陈思亦对着旁边的后勤部工作人员说道,“把他请出去,以后没有通行证,不准他再进军区大院。”
“是!”两个穿着军装的工作人员立刻走过来,架着李明辉就往外走。
“陈上将,陈上将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李明辉一边挣扎一边喊,但是没人理他,很快就被拖出了大礼堂。
陈思亦转过身,对着后勤部的王主任说道:“王主任,李明辉一个被开除军籍的人,是怎么进来的,你给我查清楚!还有,你最近负责的物资采购,账目有点问题,明天把账本送到我办公室。”
王主任的脸一下子就白了,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是……是,陈上将!”他连忙点头,手都在抖~
陈思亦没再理他,牵着于舒云的手,走到旁边的角落坐下…“刚才吓到了吧?”陈思亦低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心疼。
“没有,我哪有那么胆小!”好笑的摇了摇头。
“嗯,我们别理那些人!”陈思亦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我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谁要是敢把主意打到你们身上,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于舒云的心里暖暖的,她点了点头,握紧了陈思奕的手。
就在这时,陈思亦的目光扫过门口…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背对着他站在门口。
那个男人的肩膀很宽,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和之前废弃仓库里,逃跑的那个间谍背影一模一样。
“老婆你在这等我一下!看好孩子们,别出去…”陈思亦对着于舒云说道,立刻追了出去。
“哎!”于舒云刚想叫住他,他已经跑出去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隐隐有点不安~她抓紧了手里的水杯,手指微微用力……
过了十几分钟,陈思亦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老公,怎么了?”于舒云连忙问道。
“没事儿,应该是我看错人了!”陈思亦摇摇头,这里人多眼杂,他也没多说什么…
他刚才追出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他立刻给赵刚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人加强研究所和家属院的安保,二十四小时巡逻,所有进出人员都要严格检查。
“老婆走吧,我们带孩子们去吃冰淇淋。”陈思亦笑着说道,牵起她的手,“糯糯都念叨好久了,说要吃草莓圣代。”
“好!”于舒云点点头,没再多问~
联谊会还没结束,陈思亦就带着一家人去了附近的冰淇淋店…陈诺点了最大的草莓圣代,上面堆满了草莓和奶油。
吃得满嘴都是,像个小花猫一样~
“糯糯慢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陈思亦拿过纸巾,帮她擦了擦嘴…
于景琛点了一个巧克力冰淇淋,林景瑜点了一个香草冰淇淋,两个人坐在旁边,慢慢地吃着。
偶尔还抬头看看打闹的父女俩,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于舒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陈思亦正低头帮女儿擦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父女俩身上,温暖而美好!
她把照片存进相册,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这样幸福的日子,能够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第525章 临行前的准备
早上,陈思亦早早就起床做好早饭出门了。
于舒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凉透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是他的字迹,龙飞凤舞的。
“老婆我去研究所了,早饭都在锅里温着,你别忘记吃!还给你炖了醪糟红糖鸡蛋,在电蒸锅里。”
于舒云拿起便签,指尖划过纸上的字迹…今天是转场前的倒数第二天 ,研究所已经进入全员封闭准备的状态中。
陈思亦这几天,基本上每天都早出晚归!有时候忙得连口热乎饭都顾不上吃。
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已经二点多了,匆匆忙忙洗了个澡,倒头就睡着了,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于舒云掀开被子起床下楼,走到厨房里。锅里的早饭还温着,蒸锅里的红糖醪糟鸡蛋也热乎乎的…
她坐在餐桌旁,慢慢地喝着红糖醪糟鸡蛋,吃着水晶虾饺。
家里很安静,就她一个人,孩子们都已经去上学了…窗外的天已经大亮,偶尔还传来几声鸟鸣。
吃完早饭,于舒云走进卧室,开始给陈思亦收拾出发要用的行李。
她打开衣柜,把他的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行李箱里…厚外套,薄毛衣,保暖内衣,一样都没落下。
西部那边昼夜温差大,白天能有二十度,晚上有时候能降到零度以下。
他胃有时候不好,着凉后容易疼。
她怕他不适应,还特意多装了两件羽绒服,还有两双加了薄绒的靴子。
袜子也装了十几双,都是纯棉的,吸汗又保暖。
然后她找了一个小帆布包,把常用药都给装了进去…感冒药,退烧药,肠胃药,消炎止血贴,碘伏,酒精,还有她自己熬制的各种药膏和防晒的。
戈壁滩的太阳毒,很容易晒伤皮肤。
她还特意又放了几瓶自己做的润唇膏,和护肤品那边风大,嘴唇容易干裂…
还有几包暖宝宝,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贴在被窝里。
收拾完这些,于舒云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于舒云走到仓库货架前,拿了两箱自制的压缩饼干,牛肉干,还有十几桶灵泉水,还有十瓶灵泉精华,和加了灵泉精华的止血药。
这些都是应急用的,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意外,也能顶一阵子。
她还拿了几箱速食米饭和自热火锅,还有自己做的一些包子和熟食,总吃干粮对胃不好。
她把这些东西都用保鲜盒和塑封袋打包好,都收到储物戒里…又收拾了一些不怕坏的肉干熟食什么的,准备给他放在行李箱,好过一下明路。
从空间里出来后,于舒云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满满两盒糖,一盒橘子味,一盒薄荷味儿…
他从小就爱这两个味,吃了二十多年也没腻吃!这些是她特意用空间的灵果加了灵泉水做的…薄荷味道的还特意加了灵泉精华,提神醒脑。
她不知道他要去多久,也不知道他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她只能用这种最笨的办法,陪着他…
希望他每次吃糖的时候,就能想起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他平安归来。
她把两盒糖分装好,塞进背包最里面的夹层…
下午六点多,警卫员小姚准时把三个孩子送回来了。
“妈妈,我们回来了~”于景琛推开门,把书包放在沙发上…他手里还拿着一张数学竞赛的卷子,又考了满分!是上周考的,今天刚发下来。
“宝贝们回来了!”于舒云笑着说道,“快去洗手,妈妈给你们准备了水果拼盘,和西瓜。”
“哇,西瓜!”陈诺刚好进门,听到西瓜两个字,立刻跑了过来…
“慢点,有好多呢!”于舒云笑着说道,给她递了一块最大的西瓜。
三个孩子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陈诺吃得最快,嘴角沾了一圈西瓜汁,还蹭到了景瑜的白t恤上。
于景琛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茶几上抽了一张湿巾,伸手帮她擦干净…
林景瑜没说话,默默把自己那块西瓜中间最甜的部分,挖下来放到陈诺的碗里,让她吃。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走啊?”陈诺一边啃西瓜一边问道。
“就这几天,还没有定下来具体时间。”于舒云说道…
陈诺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低下头,默默地啃着西瓜,没再说话!西瓜汁滴在裤子上,她也没管。
吃完西瓜,于景琛走进卧室,准备帮于舒云给爸爸收拾行李,他个子已经窜到一米七五了,伸手就能拿到衣柜最上面的东西。
“妈妈,爸的剃须刀带了吗?还有他的皮带,上次那个坏了,我给他买了个新的。”
“带了,在洗漱包里呢!”于舒云说道,“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嗯,我上周用零花钱买的。”
于景琛说道,就从衣帽间把新皮带拿出来放进行李箱里…他还特意挑了陈思亦最喜欢的黑色,扣头是简单的方形。
林景瑜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画夹…他从画夹里拿出一张画,递给于舒云。
“妈妈,这是我今天特意给爸爸画的。”
于舒云接过画,上面画着一片戈壁滩,天上有一颗很亮的星星~星星下面,站着穿着军装的陈思奕,画的右下角,还写着两个字,平安!
“妈妈的景瑜画得真好!”于舒云摸了摸他的头,“爸爸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糯糯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熊挂件~这个小熊是她五岁生日的时候,陈思亦送给她的。
当时她发高烧,陈思亦在外地出差,连夜赶回来,给她带了这个小熊,这么多年,她平时睡觉都放在枕头边上,基本上就是走到哪带到哪儿!连洗都舍不得洗。
“妈妈,你把这个挂在爸爸的背包上,让的糯米小熊陪着爸爸,保护爸爸。”
“好,让小熊保护爸爸!”于舒云笑着接过挂件,挂在了陈思亦背包的拉链上…小熊晃了晃,像是在点头说,我会保护好爸爸。
于舒云看着收拾好的行李,还有三个安安静静写作业的孩子,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到窗边,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手里还紧紧攥着她和陈思奕的子母玉牌!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去厨房给孩子们准备晚饭…
第526章 陈思奕,你一定要给我平安回来
晚上七点多,陈思亦终于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于舒云正在厨房里忙碌,三个孩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各自看书…
听到开门声,都抬起头来。
“爸爸,回来了。”
“嗯…”陈思亦点点头,换了鞋走进来。他身上带着一些外面的寒气,头发上沾了点灰尘,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于景琛站起身,给陈思奕倒了一杯温水。
“爸爸,喝点水。”
“谢谢景琛~”陈思亦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林景瑜把自己画的那张画,递到他面前…“爸爸,给你的。”
陈思亦接过画,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了笑容。
“画得真好,把爸爸画的这么帅。爸爸会贴身收好了,晚上睡觉都放在枕头边。”
糯糯站在旁边,别扭地指了指背包上的那个小熊挂件,说让小熊保护爸爸。
哭唧唧的说,“爸爸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说完,她转身就跑回了书桌旁,低头假装看书,眼睛还红红的。
陈思亦看着背包上的小熊挂件,又看了看女儿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思奕哥哥,宝贝们吃饭了…”
于舒云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他今天做的都是陈思亦最爱吃的菜。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晚饭…
饭桌上很安静,今天没有人说话…就连平时最活泼的陈诺,也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
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碗里,把米饭都打湿了。
陈思亦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宝贝糯糯怎么了?”
“爸爸,你能不能不要走?”
陈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会想你的!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傻闺女,爸爸也会想你们的。”
陈思亦的声音有点沙哑,“爸爸很快就回来了,好不好?等爸爸回来,给你带最好吃的…还带你们去游乐园玩,坐过山车。”
“不好~”陈诺摇摇头,“我不想要好吃的,我不想要游乐园~我只要爸爸平平安安的陪着我们。”
于景琛放下筷子,看着陈思亦,认真地说道:“爸爸,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我会照顾好妈妈和妹妹的…我每天都会监督她们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林景瑜也点点头,没说话,但是眼睛里的担心,却藏不住~他伸手握住了陈诺的手,轻轻捏了捏。
于舒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鼻子一酸,眼泪差一点就掉了下来…她连忙低下头,假装收拾碗筷,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不能哭,她要是哭了,孩子们也会更难过,思奕哥哥也会放心不下,一直惦记着她们。
吃完饭,于景琛主动收拾碗筷,走进了厨房…林景瑜和糯糯也跟着进去帮忙。
客厅里只剩下陈思亦和于舒云两个人…
“赵刚今天给我打电话,说运输路线上的三个休息站,都发现了可疑人员!”
陈思亦低声说道,“李队长派人去查了,没抓到人,只找到几个被丢弃的烟头…还有两个休息站的监控,被人提前破坏了。”
于舒云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陈思亦,脸上没有露出惊慌的神色。
“那怎么办?有解决方案吗?”
“我已经跟军委申请了,临时更改运输路线…原定的白天出发改成夜间,凌晨三点走,全程尽量不在路上停留。”
陈思亦说道,“另外加派了两架直升机护航,沿途军区也会配合警戒…每过一个服务区,都会有当地的驻军接应。”
“好!”于舒云点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
“思奕哥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家里有我,你不用担心!孩子们我会照顾好,长辈爸妈那边我也会经常打电话…你不用惦记家里,专心完成这次任务就行。”
陈思亦看着她,心里一阵温暖和感动!不管遇到什么事,他的丫头永远都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却总能给他最踏实的依靠。
晚上十点多,三个孩子都回房间睡觉了。
陈思亦和于舒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两人说了好久的话……说孩子们的学习,说于景琛下个月要参加全国数学竞赛,说林景瑜的画又要去参加国际展,说陈诺的舞蹈要去省里比赛。
说家里的君子兰该浇水了,说阳台的西红柿熟了,说等他回来,孩子们放寒假了,一家人去海南找爸妈。
陈思亦跟她保证,试射成功的第一时间,就给她打电话,不管多晚,都会打!
凌晨两点,闹钟响了~
陈思亦该走了,他站起身,拿起门口的背包和行李箱…于舒云跟着他,走到门口。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陈诺也揉着眼睛,跟在后面…眼睛还是红红的,显然是没睡好。
“爸爸。”
“你们怎么起来了?”陈思亦问道。
“我们想送送你!”于景琛说道,“爸,爸注意安全!有事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
“嗯。”陈思亦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儿子,已经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小男子汉了。
林景瑜对着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的担心,却藏不!他把一个叠好的千纸鹤,塞进他的口袋里。
陈诺站在最后,咬着嘴唇,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
“爸爸,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爸爸一定平安回来。”陈思亦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爸爸答应你!”
于舒云走上前,帮他理了理衣领,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塞进他贴身的口袋里。
“这里面是可以救命的丹药,万一受伤了,先吃一粒…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吃干粮,晚上睡觉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每天抽时间给我发一条报平安的短信,哪怕只有两个字也行。”
“好,”陈思亦点点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抱了她一下…
“等我回来!”
“嗯…”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我等你。”
陈思亦松开她,拿起行李,打开门走了出去,他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于舒云和三个孩子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关上门。
于舒云攥紧了手里的母佩,在心里默默祈祷…陈思亦,你一定要给我平安回来!
第527章 嘴里的排骨汤,却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她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于舒云转过身,看到三个孩子站在后面。
于景琛手里拿着她的羊绒披肩,林景瑜端着一杯温好的蜂蜜水,陈诺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自己的小熊玩偶。
“妈妈,回屋休息吧,你这么站着会着凉的。”
于景琛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又沉稳…十二岁的少年已经长到一米七五,肩膀宽宽的,有了能扛事的样子。
“好的。”于舒云点点头,接过林景瑜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暖不了冰凉的手心。
“爸爸会平安回来的,对不对?”陈诺小声问道,手指绞着小熊的耳朵…她已经不是会抱着大人脖子哭的年纪了,心里再难过,也只会憋着小声问。
“嗯,会的!”于舒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坚定,“爸爸答应过我们,就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他从来都没有骗过我们。”
于景琛点点头,拉着林景瑜和陈诺的手。
“妈,我们去继续睡了。你也早点休息,你晚上不是说,明天还要开分团的调度会吗,肯定要忙一天。”
“好~”于舒云笑了笑,看着三个孩子上楼回了房间,他们的房间门都留了一条缝,显然是怕她一个人难过。
她回卧室,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翻出和陈思亦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才发的,只有三个字:出发了!
她输入了好几遍“注意安全”,最后还是删掉了,只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她知道他现在肯定在指挥车上,全程无线电静默,不能随便看手机。
第二天早上六点,于舒云准时起床。走进厨房,给孩子们做早饭…
她煎了面包,做了几个三明治,还热了鲜牛奶,还有刚蒸好的香菇青菜包和茶叶蛋。
她还特意做了一些榴莲酥,和肉脯…给孩子们当课间零食。
六点半,三个孩子准时起床,洗漱完,围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妈妈,今天下午放学我们去接妹妹。”于景琛咬了一口包子,说道,“你下午三点要开所有分团的团长会,结束肯定要六点多了,赶不上。”
“好的。”于舒云点点头,“路上小心!别让糯糯在学校门口买路边摊的东西吃,不卫生。”
“知道了。”于景琛点点头…
“我才不会买呢!”陈诺撇了撇嘴,“妈妈做的可比路边摊好吃一百倍。”
林景瑜没说话,只是默默给于舒云夹了一个包子…他这性子越来越安静了,心思也是三个孩子中最细的。
吃完早饭,警卫员小姚准时把车开到了院子门口,于景琛拎起自己的书包,又顺手拿起林景瑜的画板袋。
“妈妈,我们走了。”
“路上小心!”于舒云站在门口叮嘱~
看着他们上车离开,于舒云换好军装,拿起公文包,开车先去送糯糯上学,然后在回总军文工团。
她现在是总军文工团的副团长,分管所有下属分团的演出和排练工作…马上就是全军元旦文艺汇演,各个分团都在加班加点排练,事情堆得像山一样。
走进办公楼,迎面走来几个分团的团长。
“于副团长早!”
“早!”于舒云笑着点点头,“各团的最终节目单都交上来了吗?”
“都交了,放在您办公桌上了…就是舞蹈团的原领舞姚娜昨天崴了脚,医生说要休息两周,我们临时换了李萌上。”
“那李萌的动作熟吗?”于舒云皱了皱眉头。
“她之前当了半年替补,所有动作都烂熟于心…就是没上过这么大的舞台,有点紧张。”
“嗯,下午开会的时候,让她过来跳一段我看看。”
于舒云说道…“通知一下,下午三点整,所有分团团长都到一号会议室开会,审核最终节目和演出流程。”
“好的,我马上通知下去。”
于舒云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放下公文包。
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张陈思亦的照片,是去年他们之前去私人海岛旅游的时候拍的,他穿着沙滩裤,把陈诺扛在肩膀上,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她拿起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放回抽屉…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堆在桌上的文件。
审核节目单,修改演出流程,批复各个分团的经费申请,一上午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中午十二点,张姐敲开了她的办公室门…
张姐是老周的老婆,跟着老周随军十几年了,之前一直在基层文工团当后勤,去年老周调到北京研究所,她也跟着调过来,在总军文工团当后勤主任,两人因为陈思奕和老张的关系,一直处的还不错。
“舒云,你这还忙呢?”张姐笑着说道,手里提着两个保温饭盒…“我刚从家里过来,我婆婆炖了排骨汤,特意给你带了一份,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谢谢张姐!”于舒云笑着说道,放下手里的笔。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张姐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快吃吧,再不吃就该凉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老周给我打电话了,”张姐喝了一口汤,压低声音说道,“说他们凌晨三点准时出发的,一路都挺顺利的…就是走到在河北境内出了点小插曲。”
于舒云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小插曲?”
“有一辆大货车突然失控,往他们的运输车上撞。”
张姐压低声音说道,“不过幸好押运队反应快,用押运车挡住了!人也抓住了,就是个被收买的货车司机,什么都不知道。
老周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虚惊一场!他特意叮嘱我,不让我告诉你,怕你担心…但是我想着,还是得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个底!不然你整天自己胡思乱想,更难受。”
于舒云的心跳得飞快,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原来陈思亦说的“一切顺利”,都是骗她的。
但是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是笑着说道:“嗯,没事就好!他们安保做得那么周全,肯定不会有事的。”
“就是嘛!”张姐点点头,“老周说,陈上将安排得特别仔细,里三层外三层的安保,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你就放宽心,等着他们凯旋就行。”
“嗯…”于舒云点点头,继续喝汤,但是嘴里的排骨汤,却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第528章 他必须安全回去
吃完午饭,张姐收拾好饭盒,就离开了…于舒云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任何陈思奕发的新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担心和慌乱…
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军装的衣领,下午还要开全团的会,她是副团长,不能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
下午三点,会议准时开始,各个分团的团长都到了。
于舒云主持会议,审核了所有的汇演节目,提出了修改意见,又敲定了最终的演出流程和人员安排。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于舒云收拾好东西,开车去学校接孩子们…她到的时候,于景琛和林景瑜已经在军艺附中的门口等着了。
糯糯手里还拿着一张烫金的一等奖奖状,看到于舒云,立刻跑了过来。
“妈妈!你看!我舞蹈比赛又得了一等奖!”
“真棒~”于舒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妈妈晚上给你做你们最爱吃的蒜香排骨,再给你炸点鸡翅和薯条。”
“谢谢妈妈!”陈诺开心地跳了起来,把奖状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
一家人开车回家…路上,陈诺叽叽喳喳地跟于舒云说比赛的事,说评委老师怎么夸她,说她跳的时候一点都不紧张。
于景琛和林景瑜坐在后排,偶尔插一两句话。
回到家,于舒云去厨房做饭…三个孩子回房间写作业。
于景琛写完作业,走到客厅,打开电视,调到军事频道,他在看关于西北国防的新闻。
林景瑜也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速写本,在上面画着什么。
“二哥,你又在画什么呢?”陈诺写完作业,跑了过来。
“画戈壁滩…”林景瑜说道,把速写本递给她…上面画着一片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天上有很多亮晶晶的星星。
“画的真好看!”陈诺说道,“等爸爸回来,我们让他带我们去戈壁滩看星星好不好?”
“好,放假了我们让爸爸带我们去!”林景瑜点点头。
晚上七点多,晚饭做好了…炸鳕鱼排,炸鸡翅、薯条,鸡米花、好几种口味的汉堡,还有巧克力蛋挞,玉米蔬菜沙拉…满满一桌子,都是孩子们爱吃的。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晚饭。
“妈妈,爸爸今天应该到地方了吧?”陈诺一边啃排骨一边问道。
“应该是到了…”于舒云说道,“等他忙完了就会给我们打电话的。”
“哦~”陈诺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于舒云收拾碗筷…三个孩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的看书,画画的画画。
但是都时不时地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显然都在等爸爸的电话。
晚上八点十五分,于舒云的手机突然响了~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于舒云忙拿起手机,果然是陈思亦打来的…她走到阳台,接起电话。
“喂,老公?”
“是我~”陈思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点沙哑,背景里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和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你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路上有没有事?”于舒云连忙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事,很顺利,都好得很。”陈思亦笑着说道,“我们刚处理完一点小事…一路上都挺顺利的。放心吧!”
于舒云鼻子一酸…他还是什么都不跟她说。
但是她没有戳破,只是笑着说道:“那就好!你吃饭了吗?别总吃干粮,对胃不好。”
“吃了,吃了你给我装的牛肉干,熟食,还有包子什么的。”陈思亦说道,“孩子们呢?都还听话吧?”
“都好,听话的很!诺诺今天舞蹈比赛又得了一等奖。景琛的数学竞赛这次又进了全国决赛。景瑜的画,被学校送去参加国际青少年美术展了。”
于舒云的声音里,满是骄傲。
“真棒!不愧是我的孩子…”陈思亦笑了,“等我回去,给他们每人都带一份礼物。”
“好~”于舒云说道,“你注意安全!晚上让他们开车慢点…要是困了,就换别人开,别都硬撑疲劳驾驶。”
“知道了!”陈思亦说道,“我这边要进隧道了,信号不好,就先挂了!明天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思奕哥哥,晚安~”
“丫头晚安!”
挂了电话,于舒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他说的“一点小事”,应该就是张姐说的大货车撞车的事吧!他怕她担心,所以轻描淡写地带过。
她擦了擦眼泪,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身走回客厅。
“爸爸说一切都好!”于舒云笑着说道,“他说等回来,给你们每人带一份大礼。”
“太好了!”陈诺开心地拍了拍手。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另一边,前往西部的高速路上,陈思亦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
指挥车里一片安静,只有监控屏幕发出淡淡的光…老周坐在他旁边,怀里紧紧抱着黑色的密码箱,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
“陈上将,你怎么不跟弟妹说实话啊?”老周小声说道,“之前多危险啊!要不是押运车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跟她说了,她只会跟着担心…”陈思亦说道…
他伸手摸了摸背包的夹层,拿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橘子味在嘴里化开,心里的紧绷感也缓解了不少。
这是于舒云特意给他做的,她说吃点甜的,能提提神,也能让人心情好一点。
“通知下去,让车队加速前进!取消所有原定的休息站,所有补给都在车上解决。”
陈思亦对着对讲机说道,“通知沿途军区,加强道路警戒!发现任何可疑人员和车辆,立刻扣留。”
“明白!”对讲机里传来赵刚的回应。
车队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夜色中,十几辆车组成的钢铁长龙,在高速上疾驰,朝着西北方向驶去。
陈思亦盯着监控屏幕,眼神锐利!他知道,大货车才只是个开始…真正的危险,还在前面的秦岭隧道群等着他们。
那里才是最容易制造意外的地方,但是他不怕!他必须要把“猎鹰-9”安全送到目的地。
他也必须平安回去!回到他的妻子和孩子们身边……
第529章 于舒云的担心
于舒云一晚上都没睡踏实…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陈思亦的影子。
一会儿是他临走时低头帮她理衣领的样子,一会儿是张姐压低声音说大货车撞车的语气。
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多小时。
早上六点,闹钟准时响起…于舒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床头柜上的手机安安静静的,屏幕黑着,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好,下楼去给孩子们做早饭,先把小米粥熬上,加了几颗红枣和桂圆。
然后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包好的荠菜馄饨,准备给孩子们煮早饭…水开的时候,她往锅里撒了一把虾皮和葱花,鲜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六点半,三个孩子们也都准时起床了。三人洗漱完,收拾利索下楼走进厨房,于景琛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妈妈,天气预报说,秦岭那边今天有中雨,还有大雾。”
于景琛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路况预警说部分路段有山体滑坡风险,已经封了两条辅路。”
于舒云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她接过手机,天气预报页面上,秦岭山脉的区域全是深灰色的雨云图标,能见度不足五百米。
“没事的!”她把手机还给于景琛,伸手把煮好的馄饨盛进碗里,“你爸他们走的是专用路线,安保做得很周全…快去洗手吃饭,馄饨都要坨了。”
林景瑜没说话,走到餐桌旁坐下。
手里拿着速写本,铅笔在纸上沙沙地画着…陈诺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画着一辆行驶在山路上的车,车顶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旁边还画了一圈小星星。
“二哥,你画这个干什么?”陈诺小声问道。
“希望爸爸那边能出太阳!”林景瑜说道,笔尖轻轻描了描太阳的轮廓~
陈诺点点头,也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三个手拉手的小人~最小的那个扎着丸子头,是她自己。
于舒云看着他们,鼻子一酸~她连忙转过身,假装去拿筷子,把涌到眼眶的眼泪憋了回去。
指尖碰到冰凉的碗沿,才稍微让自己冷静了一点。
吃完早饭,警卫员小姚准时把车开到了院子门口…于景琛拎起自己的书包,又顺手拿起林景瑜的画板袋。
“妈妈,我们走了。”
“嗯,路上小心。”于舒云站在门口叮嘱,“放学直接回家,别绕路又去买东西吃…晚上我给你们做可乐鸡翅。”
“知道了~”
景琛和景瑜换好鞋出门,陈诺拎着舞蹈包站在玄关,晃了晃脚上的小白鞋等她~
“宝贝等妈妈两分钟,换完军装就走。”于舒云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今天彩排早,送完你刚好赶得上…”
陈诺点点头,趴在门框上跟车里的两个哥哥挥挥手。
看着他们的车拐出别墅大门,于舒云快速换好军装,拿起公文包锁上门。
开车载着陈诺先到军艺附中门口,看着她背着舞蹈包跑进校门,才调转车头往文工团开。
今天是全军文艺汇演前的最后一次带妆彩排,所有演员必须提前两个小时到场…
走进排练厅,里面已经忙成一团…化妆师在给演员们上妆,服装师蹲在地上整理裙摆,音响师抱着线团跑来跑去。
“于团您来了。”看到她进来,大家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打招呼~
“嗯…”于舒云点点头,把公文包放在后台的桌子上,“都准备好了吗?八点准时开始联排。”
“都准备好了,就是李萌刚才说有点心慌,老是怕出错。”
“去让她过来一下…”
没过多久,李萌跑了过来,脸上化着精致的舞台妆,耳朵尖红红的,手用力抓着裙摆…
“于团…”
“别紧张!”于舒云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他一瓶温水,“你练了这么久,每个动作都刻在骨子里了…你就当台下都是萝卜白菜,和你平常练习一样,正常跳就行。”
“我知道了,谢谢于团!”李萌喝了一口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跑向舞台。
八点整,彩排准时开始。
于舒云坐在台下第一排,手里拿着节目单和笔,眼睛紧紧盯着舞台,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两笔。
李萌的开场舞跳得很稳,旋转和跳跃都很到位,只是最后一个收尾动作慢了半拍…于舒云在本子上画了个圈,准备结束后提醒她。
彩排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多才结束,“大家都辛苦了!”于舒云对着台上的演员们说道。
“今天整体表现都很不错!李萌你最后那个动作再练几遍,明天别出错…下午所有人都休息半天,养足精神,明天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谢谢于团!”
大家欢呼着收拾东西离开~于舒云留在最后,和舞台监督核对了明天的灯光和音响流程,又检查了一遍道具,才锁上排练厅的门。
她没有直接回家,开车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些可乐和孩子们爱吃的零食,又拿了几箱牛奶和一些日用品。
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于舒云把买的东西整理好,从空间拿了一些食材出来,又洗了一盘草莓,和孩子们喜欢的水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屏幕还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起身走到阳台,外面的天开始变得阴沉沉的了,风刮得梧桐树的叶子哗哗作响…几滴雨点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她知道这个时候,车队应该已经进入陕西境内,离秦岭隧道群越来越近了…那里是整个运输线上最险要的一段,几十公里的盘山公路,连着十几个长短不一的隧道。
再加上今天的大雨和大雾,稍有不慎就会出事!
于舒云走到卧室,关上门,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的灵泉还在汩汩地冒着泡,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她走到那个放着道家古籍的书架前,拿出那本画满符篆的线装书。
翻到平安符那一页,又仔细看了一遍平安符画法…然后她拿出黄纸和朱砂,倒了一点灵泉水化开。
指尖捏着狼毫笔,深吸一口气,一笔一划认真地画了起来…她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笔都很稳!画完一张,就放在旁边晾干。
第530章 秦岭隧道的伏击
不知不觉中,她就画了十几张,她把这些符叠成小小的三角形,用红绳扎好…然后走到那个储物间,把符放在里面。
从空间里出来,于舒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她把其中一张符放进自己的贴身口袋里,剩下的都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她拿出手机,给张姐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舒云啊。”张姐的声音有点吵,背景里能听到电视的声音~
“张姐,周工有没有给你发消息啊?”于舒云问道,声音尽量放得平静。
“发了发了,早上八点多发的,说已经到陕西了,一切都好。”
张姐说道,“你别担心,你家思亦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我家老周说,这次安保做得特别严,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那就好!”于舒云松了口气,“我就是有点担心,打电话问问,没别的事…你忙吧,我先挂了。”
“哎好,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于舒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她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晚上的可乐鸡翅,把鸡翅洗干净,划上几刀,用料酒和姜片腌上。
但是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做饭上,时不时地就拿出手机来看一眼,生怕错过陈思亦的消息。
直到下午六点多,孩子们都放学回家了,陈思奕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于舒云的心又提了起来!她强装镇定,给孩子们做了晚饭…吃饭的时候,陈诺叽叽喳喳地跟她说学校里的事,她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吃完饭,孩子们回房间写作业,于舒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睛盯着窗外的雨幕。
天越来越黑,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知道,这个时候,车队应该已经进入秦岭隧道群了……
另一边,秦岭山脉……
天阴沉沉的,下着的瓢泼般的大雨,雾气很重,能见度还不足三百米…远处的山都隐在白雾里,依稀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车队缓缓行驶在盘山公路上,车灯穿透浓雾,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片片水花。
陈思亦坐在指挥车里,盯着面前的十六块监控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均匀。
“通知所有车辆,打开雾灯和双闪…车距保持一百米!前导车加大探路距离,每五百米汇报一次路况。”
陈思亦对着对讲机说道。
“明白!”
“明白!”
老周坐在他旁边,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黑色的密码箱!胳膊勒得紧紧的,都勒出了红印子。
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深不见底的悬崖,腿抖得像筛糠~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数据资料,早就都被陈思奕转移到储物戒里了!
“我的妈呀!这路也太险了。”
老周小声说道,声音都在发颤,“这要是轮子稍微打滑一下,车直接就掉下去了…连个收尸的地方都没有。”
“别乱说话。”陈思亦说道,眼睛一直盯着屏幕,“集中精神,要是密码箱出了问题,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老周连忙点头,把密码箱抱得更紧了,恨不得长在身上。
王院士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但是手里紧紧攥着速效救心丸的瓶子,瓶盖都被拧开了。
他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这一路颠颠簸簸,再加上紧张,心脏早就不舒服了。
“王院士,您要是难受就说一声…”陈思亦说道,“您把舒云给您配的药,吃上一粒,缓解缓解,还不行车上有医生,让他们过来看看。”
“没事没事…”王院士摆了摆手,声音有点虚弱,“我撑得住!刚已经吃过了,放心吧!我不差这一会儿…”
车队一个隧道接一个隧道地行驶着 隧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车灯发出微弱的光…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已经过了十二个隧道,还有最后一个最长的隧道,全长十五公里。
老周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是我们想多了!”老周说道,“那些人估计早就被我们甩掉了,这么险的地方,他们也不敢来。”
说完,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拿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刚要放进嘴里,就被陈思亦瞪了一眼。
“谁让你吃的?”
“啊?”老周愣了一下,手里的糖差点掉在地上,“我……我就是有点紧张!这是弟妹给的,说提神,我可不是偷你的。”
“现在是一级戒备状态!”陈思亦说道,“想吃东西等过了隧道再说。”
“哦~”老周撇了撇嘴,不情愿地把糖放回口袋里…心里嘀咕着,真是个工作狂,连颗糖都不让吃。
陈思亦没有理他!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劲,从北京一路跟到这里,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通知下去,准备进入最后一个隧道…所有人进入一级战斗准备!子弹上膛。”陈思亦对着对讲机说道,语气严肃。
“明白!”
“明白!”
前导车率先驶入隧道,紧接着,押运车和三辆一模一样的运输车依次进入……
隧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车灯照亮前方的路面,墙壁上的反光条一闪而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就在最后一辆运输车驶出隧道口的瞬间,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
几块磨盘大的巨石从隧道上方的山上滚落下来,带着泥土和碎石,正好砸在了最后一辆运输车的车尾上。
“不好!有伏击!”
陈思亦的话音刚落,两侧的山上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几十个穿着黑色衣服的黑影从树林里冲出来,手里拿着枪,朝着车队疯狂射击…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全力还击!掩护所有运输车辆安全撤离!”陈思亦大喊一声,推开车门,拿起身边的枪就冲了下去。
第531章 秦岭隧道激战
特战队员们立刻下车,快速找好掩体,和黑影交火。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震耳欲聋…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一片片火星,雨水混着泥土,溅得所有人满身都是。
老周更是吓得尖叫一声,立刻钻到了指挥车的座椅底下!
把密码箱紧紧抱在怀里,头埋得低低的,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道…“弟妹保佑弟妹保佑,回去我给你烧高香,以后再也不偷吃你给陈上将带的牛肉干了。”
王院士也趴在座椅上,手一抖,速效救心丸的瓶子掉在了地上,药丸滚了一地…他的眼镜也被震掉了,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紧紧抓着座椅的边缘,脸色惨白。
激战中,有个黑影借着树林的掩护,绕到了指挥车的侧面。
抬手就是一顿扫射,子弹打碎了副驾驶的车窗,玻璃渣溅了老周一身…老周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密码箱差点飞出去。
他赶紧又搂紧了,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王院士趴在地上摸眼镜,手指碰到了滚过来的药丸,却怎么也捏不起来,他喘得厉害,胸口一起一伏的。
陈思亦余光瞥见了这边的动静,侧身躲过大树后面射来的子弹。
抬手一枪,精准打爆了那个黑影的头…他从储物戒里摸出备用的近视镜,顺着车窗扔给王院士。
“戴上!躲好千万别乱动!”
王院士摸索着戴上眼镜,才看清地上的药丸他捡了两粒塞进嘴里,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
陈思亦的左胳膊被飞溅的流弹划了一道口子,血混着雨水往下流。
他抬手抹了一把,指尖无意中碰到了外套内兜里的平安符,硬硬的一小叠,贴着胸口…他顿了一下,继续瞄准射击。
陈思亦迅速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眼睛盯着准星,呼吸放得很慢…每开一枪,就有一个黑影倒下。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顺着脸颊往下流,但是他的手一点都不抖,激战了二十多分钟,最后一个黑影也终于倒在了山坡上。
枪声停了…山谷里只剩下雨声和风声。
陈思亦松了口气,从石头后面走出来,他先走到指挥车旁边,敲了敲车门。“都出来吧,已经没事了。”
老周慢慢从座椅底下爬出来,头发上沾着碎玻璃和泥土,裤子也蹭破了一大块…他抱着密码箱,腿还在抖。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了。”
“没事了!”陈思亦说道,看了一眼王院士,“您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不用…”王院士摆了摆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吃了药好多了,就是有点吓着了。”
陈思亦点点头,走到运输车旁边,仔细检查了一遍……
运输车的车尾被巨石砸得严重变形,玻璃碎了一地,但是导弹本体被厚厚的防爆层保护着,没有任何损伤。
“检查人员伤亡情况!”陈思亦对着旁边的赵刚说道。
“报告,两名队员手臂擦伤,陈上将您的胳膊也流血了,”赵刚指着他的左胳膊说道。
“小伤,没事!”陈思亦低头看了一眼,用袖子擦了擦血,“仔细检查所有车辆和周围区域,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和爆炸物。”
“明白!”
赵刚带着队员们立刻散开,仔细搜查着周围的树林和山坡……
陈思亦走到一个黑影的尸体旁边。
特警队员已经先搜过了,把找到的东西放在旁边的石头上,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还有一个银色的进口打火机。
陈思亦拿起地图,展开来看…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上面画着目的地靶场的内部布局,发射台、指挥中心、燃料库的位置,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地下通道的走向都标出来了,比他们手里的官方地图还要详细。
他翻转打火机,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黑色蝎子图案,和之前在废弃仓库里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
陈思亦把地图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伸手摸了摸背包的夹层,拿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甜的橘子味在嘴里化开,压下了嘴里的血腥味…胳膊上的伤口还在疼,但是他没在意。
他拿出手机,这里信号很差,断断续续的…他走到旁边的一个高坡上,举着手机找了半天,终于有了一格信号。
他找到于舒云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老公?”于舒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点哭腔。
“嗯,是我。”陈思亦的声音放软了,“我们已经过了秦岭了,一切顺利。”
“那就好!”于舒云松了口气,声音里的哽咽一下子就藏不住了,“你有没有受伤?我看天气预报说,秦岭那边下大雨,还有山体滑坡。”
“没有,我好得很!”陈思亦笑着说道,故意把声音放得轻松一点,“就是雨有点大,视线不太好,开得慢了点。”
“那你一定要小心!”于舒云说道,“晚上开车慢点,别着急!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吃干粮,胃不舒服就吃我给你装的药。”
“我知道了~”陈思亦点点头,“孩子们都还好吗?”
“都很好,也很听话。”于舒云的声音里,满是温柔。
“嗯,那就好!”陈思亦笑了,“等我回去,带你们去吃那家你最爱的重庆火锅,要特麻特辣的。”
“好~”于舒云说道,“你那边信号不太好,先挂了吧!别耽误你工作,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好,老婆照顾好自己!”
“嗯,老公你也是!”
挂了电话,陈思亦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林,眼神无比坚定认真!
他转身对着赵刚说道:“立刻清理现场,把尸体和爆炸物全部都处理干净!让医生给伤员快速医治,半个小时后我们继续出发。
还有,通知西部基地方面,立刻封锁靶场,所有人员一律只进不出!同时加强所有区域的安保,尤其是发射台和指挥中心。”
“明白!”
车队重新发动,朝着目的地的方向驶去…雨水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陈思亦坐在指挥车里,盯着监控屏幕…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试射靶场的地图……
第532章 抵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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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老张是内鬼?
另一边的西部基地靶场,车才子刚驶进靶场大门,一股夹杂着沙子的狂风就吹了过来…打得车窗啪啪响。
天是灰蒙蒙的,远处的戈壁滩一望无际,连一棵树都看不到,地上全是沙子和碎石,踩上去咯吱作响。
“我的妈呀,这边的风也太大了些!”
老周推开车门,刚迈出一只脚,头上的帽子就被风吹跑了…他追着帽子跑了十几米,才一把抓住。
拍了拍上面的沙子,骂骂咧咧地说道:“这什么鬼地方,我这要是再瘦点,都能被吹跑了!我这一百多斤的体重,都还差点就飞上天了~吃一嘴沙子,牙都碜得慌。”
王院士也下了车,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他年纪大了,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刚下车就咳嗽了两声…脸被风吹得通红,鼻子里还流了鼻血。
“您没事吧王院士?”陈思亦连忙问道,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他。
“没事没事…”王院士摆了摆手,用纸巾堵住鼻子,“就是刚来,还有点不适应,过两天就好了。”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皱纹。
“陈上将,王院士,你们可算到了…一路上辛苦了!我是靶场的后勤主任老张。”
“麻烦你了,张主任。”陈思亦点点头,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老张的手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子…握手的时候,陈思亦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左手手腕。
那里有一个淡淡的像是洗掉过的黑色纹身,形状很像一只蝎子…和之前秦岭隧道里,那个黑影打火机上的图案简直一模一样。
陈思亦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沉了一下…“住宿和食堂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老张拍着胸脯说,“房间都打扫干净了,暖气也开得足足的。食堂今天还特意杀了一头羊,给大家伙接风洗尘…炖了羊肉汤,管够!”
“那就麻烦你了!”陈思亦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老张笑着说,“你们为了国家,这么远跑过来,这么辛苦!我们做点后勤工作,是应该的…走,我带你们去宿舍放行李。”
老张说着,就要伸手去帮陈思亦拿背包。
“不用了,”陈思亦侧身躲开,“我自己来就行。”
老张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笑着说道:“好好好,那我们走吧。”
老张带着他们,朝着宿舍区走去…
一路上,他不停地介绍着靶场的情况,热情得有些过分!眼睛还时不时地往后面的运输车上偷偷瞟~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陈思亦走在后面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看着老张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口袋里的那张地图。
他知道,这里才是真正的战场!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了。
宿舍是单人单间,不大,但是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衣柜…
窗户朝南,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但是还是有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陈上将,您就住这间,朝阳的,采光好。”
老张笑着说道,“王院士住您隔壁,其他同志,都住二楼和三楼…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随时跟我说,我立刻让人给您改。”
“谢谢张主任,这已经很好了,我很满意。”陈思亦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老张笑着说,“那你们先收拾一下,十分钟后,我在楼下等你们,带你们去食堂吃饭。”
老张走后,老周撇了撇嘴~
“这个老张怎么感觉怪怪的,这也有点太热情了吧!热情得我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是啊!”王院士也点点头,把堵鼻子的纸巾扔了,“我总觉得,他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像看猎物。”
陈思亦没有说话,把行李放在床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戈壁滩,风还在刮着,吹得地上的沙子,打着旋儿地跑~远处的发射台,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轮廓。
他拿出手机,给赵刚打了个电话。
“赵刚,帮我秘密查一个人,酒泉靶场的后勤主任,老张…查他的所有资料,尤其是三年前的经历,越详细越好。”
“明白,陈上将!我马上就去查。”
“还有,派人二十四小时密切盯着他!看看他都跟谁接触,跟谁打电话,一定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挂了电话,陈思亦走到门口。
“走吧,去吃饭…”
老周和王院士点点头,跟着他走了出去。
老张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们了,看到他们下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都收拾好了?走,咱们去食堂…今天的羊肉汤,炖得那叫一个烂乎,保证给你们香迷糊了。”
老张带着他们,朝着食堂走去…一路上,他还是不停地说着话,热情得让人有些不自在。
陈思亦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这个老张,绝对有问题!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在戈壁滩上打响了!
于舒云第二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一看有没有陈思奕的消息…
看见没有新消息,她知道陈思亦现在肯定很忙,要忙着卸车和组装,没有时间看手机,也就没给他发信息。
她起床洗漱完,给孩子们和小姚几人做了早饭,今天是周六,孩子们不用上学…
吃完早饭,三个孩子各自回房间写作业,小姚几人,去整理菜园子…于舒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理汇演的资料。
中午吃完午饭,下她带着孩子们和几个警卫员去超市买了点东西…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晚上七点多,陈思亦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喂,老公?”
“老婆~想你了!”陈思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着有点疲惫…“今天忙了一天,刚吃完饭。”
“我也好想你,这几天肯定累坏了吧!”于舒云心疼地说道,“今天尽量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没事儿,一听见老婆的声音就一点不累了。”陈思亦笑着说道,“今天已经开始卸车了,明天开始组装…目前一切都很顺利。”
“那就好,思奕哥哥,替我照顾好自己!”于舒云说道…
“好~”陈思亦说道,“孩子们干嘛呢?”
“都在写作业呢!景琛明天要去参加数学竞赛,景瑜在画画,糯糯在练舞蹈,有考级…”于舒云说道。
“让景琛和糯糯别太紧张,正常发挥就行…”陈思亦说道。
“嗯,我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思奕要去忙,就挂了电话。
第534章 引蛇出洞
于舒云放下手机,走到孩子们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看到三个孩子都在认真地学习。
她笑了笑,轻轻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一周,每天晚上七点,陈思亦都会准时给于舒云打一个电话,两人每次都只聊几分钟,说一切都很顺利,让彼此都放心。
于舒云知道,陈思奕肯定又是报喜不报忧!但是她没有多问,只是每次都叮嘱他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陈思奕这边,所有人都投入到了猎鹰-9的组装和测试工作中…每天从早上忙到晚上,有时候甚至要熬到后半夜。
虽然条件艰苦,但是没有一个人抱怨!大家都知道,这次试射有多重要。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按照这个进度,三天后就能完成所有测试,准时试射…但是接连发生的几件怪事,却让所有人都心里发毛。
周一晚上,实验室的电源突然就跳闸了,等电工修好电源,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结果刚测到一半的制导系统数据,全部丢失了!只能再次重新测。
老周气得直骂娘,说肯定是哪个瘪犊子电工偷懒,没把线路给修好。
“快别骂了!”陈思亦说道,“开始重新测,注意保存数据,每十分钟就必须备份一次。”
第二天早上,仓库管理员刘海涛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汇报,说存放零件的仓库被盗了。
“丢了什么东西吗?”陈思亦问道。
“只丢了三个温度传感器!”仓库管理员说道,“都是不重要的零件,值不了几个钱…而且门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我猜测应该是内部人干的。”
老周听完更生气了,咋咋呼呼的说,要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挨个查一遍。
“先不用…”陈思亦摆了摆手,“这件事先你们都不要声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啊?”老周愣了一下,“为什么啊?”
“让你别声张就别声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陈思亦说道,“好了,都继续去工作,我心里有数。”
老周虽然不明白,但是也没敢再多问,只能按陈思奕说的照做。
周五下午,王院士从食堂吃完饭回来,发现自己的办公室被人翻乱了,桌子上的文件散了一地,抽屉也被撬开了。
“是谁?这是谁干的!”王院士气得浑身发抖,“简直太不像话了!”
老周连忙跑过来,看到这一幕,也吓了一跳。
“王院士,您别生气!您先看看,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
“核心文件都锁在陈上将保险柜里,没丢…”王院士压低声音说道,“就是一些不重要的笔记和资料,被翻得乱七八糟!”
陈思亦也赶了过来,他看了看办公室的情况,窗户是锁着的,门锁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果然又是内部人干的!
而且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猎鹰-9的核心数据…只是没有找到,才故意翻乱了办公室,掩人耳目~
“王院士,您别生气!我会让人查清楚的…”陈思亦说道,“您和周工先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我让人把这里给收拾干净。”
“好吧!”王院士重重叹了口气~跟着老周走了出去。
陈思亦站在办公室里,环顾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垃圾桶里的一个烟头上。
是进口的万宝路,和之前在秦岭隧道里发现的烟头,都是同一个牌子。
陈思亦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走出办公室,对着跟过来的赵刚低声说道:“不要声张!继续盯着那个老张…看看他最近都在跟谁接触。”
“明白。”赵刚点点头,“陈上将,我们已经查到了 ,老张三年前才突然调到酒泉靶场,之前的经历一片空白…好多地方都很可疑。”
“我知道了!”陈思亦点点头,“继续查,一定要找到他和境外组织联系的确凿证据。”
“明白!”
当天晚上,陈思亦在会议室召开了全体会议。
“跟大家说一个事…”陈思亦看着所有人,说道,“刚才在最后一次测试的时候,我们发现制导系统出现了一点故障…问题有点严重,可能需要三天时间才能修好!所以试射时间,还得推迟三天。”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大家都议论纷纷,说怎么会突然出故障。!
“大家先安静。”陈思亦说道,“技术部门的人留下来,其他人回去休息…明天照常上班。”
散会后,老周跟着陈思亦回到了办公室。
“陈上将,制导系统真的出故障了?我怎么不知道?”老周疑惑地问道。
“没有!”陈思亦摇了摇头,“我故意这么说的。”
“啊?为什么啊?”老周更疑惑了。
“引蛇出洞…”陈思亦说道,“对方一直处心积虑想破坏试射!现在听说试射推迟了,肯定会趁这个机会动手…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老周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陈上将,还得是你!这招厉害。”
“快别废话了,”陈思亦交给他一个硬盘,然后使了个眼色说道,“你去帮我把所有的核心数据,都备份到离线硬盘里…然后锁进地下金库!没有我的签字,任何人不准接触。”
“明白!”老周点点头,立刻跑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老周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陈上将!陈上将!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老周手里拿着一个被踩碎的窃听器,递到陈思亦面前。
“我刚才在实验室的垃圾桶里发现的。技术人员看过了,是最近三天才安装的!安装者对实验室的布局非常熟悉,装在了最隐蔽的地方…要不是我昨天倒垃圾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根本发现不了。”
陈思亦接过窃听器,看了看。
“果然!”陈思亦说道,“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内鬼就在我们身边。”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老周问道。
“等着…”陈思亦说道,“他很快就会露出马脚的。”
晚上,陈思亦给于舒云打电话…
“喂,老公?”
“嗯,老婆~”陈思亦笑着说道,“我跟你说个事儿,试射要推迟三天进行…我可能还要晚几天回去。”
“没事的,你安心工作。”于舒云说道,“还有,安全第一,不用着急!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好!”陈思亦说道,“景琛今天的竞赛怎么样?”
“考得很好,他说应该还能拿一等奖!”于舒云笑着说道…
“真棒!”陈思亦说道,“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老婆,早点休息…晚安!”
“好的…老公,晚安!”
挂了电话,陈思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戈壁滩…夜很黑,风也很大,远处的发射台,屹立在夜色中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他知道,那个内鬼很快就会动手了…这场终极对决,即将开始!
第535章 靶场接二连三发生的怪事
于舒云早上六点多准时就醒了,她摸过手机,看了一下没有陈思亦的新消息。
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好,轻手轻脚走进厨房,煮了小米粥,打了豆浆,煎了十多个鸡蛋,切了两盘水果拼盘,又蒸了十多笼小笼包和水晶虾饺。
七点的时候,三个孩子们都准时起床了。
“妈妈,今天我们自己去学校就行…”于景琛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道。
“小姚哥送我和景瑜,王俊哥送糯糯。你昨天彩排到那么晚,再多睡一会儿。”
“没事儿…”
于舒云笑着说道,把盛好的粥放在桌上,“妈妈送糯糯就行,我怎么也得去团里,正好顺路…就别让王俊他们跑一趟了。”
陈诺嘴里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点点头…她今天要参加舞蹈考级,还特意穿了新的练功服。
吃完早饭,警卫员小姚和另外两个人开车去送景琛景瑜。
于舒云送陈诺去学校,王俊和另外一个警卫员开着车跟在后面…到了地方,于舒云看着糯糯跟着老师一起走进去,才调转车头去了文工团。
王俊他们则是把车停在学校大门不远处…
今天是元旦汇演前的最后一次道具检查,各个分团的道具都要拉到剧场去,提前调试。
“于团,话剧分团的背景板坏了一块。”后勤的小王跑过来说道,“昨天搬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现在补漆肯定是来不及了!”
“你先别慌!”于舒云看了一下破损的地方说道,“你先去服装组拿两块藏青色的丝绒布,缝在破损的地方,应该刚好能和背景的夜空融为一体,看不出来的。”
“好!我马上就去…”小王连忙跑了。
一上午的时间,于舒云都在剧场忙前忙后…协调道具搬运,调试灯光音响,安排演员的走位,直到中午十二点多,才歇下来。
张姐又拎着两个保温饭盒走了过来…“舒云,快别忙了!先过来吃饭吧。”
张姐笑着说道,“我特意从家里带的西红柿炒鸡蛋和红烧肉,还有你爱吃的凉拌肚丝…我婆婆做的味道都还不错。”
“谢谢张姐,我去食堂吃就行,您不用每天带我的份儿,阿姨做饭怪辛苦的,太麻烦了。”于舒云不好意思的接过饭盒,找了个椅子坐下。
“没事儿,一点都不麻烦…都是顺手的事儿!对了,老周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
张姐压低声音说道:“说他们现在已经开始组装了,一切都挺顺利的!就是那边条件太差了,吃的也不好…老周说他们都快吃羊肉吃吐了。”
于舒云笑了笑~
“那边除了牛羊肉多也没别的了!忍忍也就过去了。”
“是啊!”张姐点点头,“不过他说,陈上将把一切安排得都特别好,什么都想到了!就是太忙了,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于舒云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心里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但是她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
下午四点多,所有的道具都调试好了,于舒云安排好第二天的工作,才开车回家。
三个孩子们都已经回来了,于景琛在书房写作业,林景瑜在客厅画画,陈诺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电视。
小姚几个警卫员们,还是在整理后院的菜园子,准备把之前的暖棚再搭上,到时候再种菜。
“妈妈,我今天考级都过了!”看到她进来,陈诺立刻跳了起来,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老师们都说我跳得特别好,给了我特优。”
“宝贝真棒!”于舒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那妈妈晚上给你做可乐鸡翅,和水煮鱼奖励你。”
“太好了!”陈诺开心地跳了起来~
晚上七点多,晚饭做好了…一家人和几个警卫员围坐在餐桌旁吃饭。
“爸爸今天打电话了吗?”陈诺一边啃鸡翅一边问道。
“还没有呢!”于舒云摇摇头,“爸爸最近很忙,要组装东西,等他忙完了,就会给我们打电话的。”
陈诺点点头,安静的吃着饭,只是刚才还美味可口的饭菜,现在变得一点都不香了。
吃完饭,孩子们各自回房间写作业…于舒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
她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陈思亦的电话。
直到晚上九点多,手机才终于响了,于舒云连忙拿起手机,走到阳台接电话。
“喂,老公?”
“老婆~”陈思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点沙哑,“刚忙完,今天组装了一天,大家都累坏了!”
“辛苦了!”于舒云心疼地说道,“你吃饭了吗?别总是不好好吃饭,你胃不好…”
“放心吧!吃过了,食堂晚上做的羊肉面条,味道还不错~”陈思亦笑着说道,“孩子们都还好吗?”
“他们都挺好的,糯糯今天的考级得了特优!”于舒云说道。
“我闺女真棒!”陈思亦笑了…
“嗯…”于舒云说道,“思亦哥哥,你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知道了,老婆放心吧!”陈思亦说道,“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和你报个平安…我就先挂了,明天我再抽时间给你打电话。”
“好的,照顾好我老公。”
陈思亦笑了笑。“你也是照顾好我的宝贝老婆~爱你!”
“我也爱你!”
挂了电话,于舒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外面的月亮…戈壁滩的月亮,应该比京城的更亮吧。
陈思亦这边,天已经黑透了…风还在呼呼刮着,呜呜地响~就像是有人在哭一样。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忙着组装猎鹰-9。
王院士戴着老花镜,趴在桌子上,仔细核对每一个参数…老周站在旁边,给他递工具,打下手。
“我说王院士,咱们先歇会儿吧!”老周打了个哈欠说道,“都忙了十二个小时了,再这么熬下去,我们还好一些,您老身体可吃不消啊!”
“再等会儿!”王院士头也不抬地说道,“我把这组参数核对完就歇…明天还要测制导系统,可不能再耽误进度了。”
第536章 王院士的电脑被动了
老周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他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橘子味在嘴里化开,瞬间精神了不少。
这是于舒云给陈思亦做的,他特意问于舒云要了一些,他吃着这个糖,感觉特别提神。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突然全都灭了,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又停电了吗?”
大家都慌了,纷纷拿出手机照明。
“大家都别慌!”陈思亦的声音响起,“电工去检查电路…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乱动,保护好自己的设备和数据。”
“明白!”
电工拿着手电筒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对讲机里传来电工小赵的声音。
“陈上将,是总闸跳了,没发现什么其他异常,应该是电压不稳吧。”
“嗯,赶紧合上吧!”陈思亦说道。
电工合上总闸,灯重新亮了起来。
大家都松了口气,继续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
“不好!”一个技术员突然喊道,“刚才的数据没有自动保存!全丢了!”
“什么?”王院士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他看着电脑屏幕,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刚才三个小时的测试数据,居然全部都丢失了!
“怎么会没保存呢?”老周着急地说道,“不是全部设置了自动保存吗?”
“不知道!”技术员摇了摇头,“自动保存功能好像被关掉了。”
陈思亦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重新测吧!所有人加班,今天晚上必须把这组数据测出来。”
“明白!”
大家都打起精神,重新开始继续测试。
老周骂骂咧咧地说道:“真是倒霉!早不停晚不停,偏偏这个时候停…害得我们又白白忙活了三个多小时。”
陈思亦没有说话,他走到总闸旁边,仔细看了看…总闸上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看起来真的像是电压不稳导致的跳闸。
但是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像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一直忙到凌晨三点多,所有数据才重新测完。大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宿舍休息。陈思亦留到了最后,他叫住电工小赵,让他把总闸的外壳拆下来。
“陈上将,怎么了?”小赵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我看看内部线路。”陈思亦说道。
小赵拆开总闸外壳,陈思亦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总闸的触点上,有非常细微的打磨痕迹。不是自然磨损的样子,明显是被人用细砂纸轻轻磨过。这样总闸就会因为接触不良,在用电高峰期自动跳闸。
陈思亦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没说什么,让小赵把总闸装回去,恢复成原样。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几个指甲盖大小的针孔摄像头,悄悄装在了实验室的墙角、仪器架后面和总闸旁边。角度刚好能覆盖整个实验室,又不会被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才锁上实验室的门,回了宿舍。
第二天早上,老周第一个到实验室…他抱着一摞校准仪,准备给今天的制导系统测试做准备。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台,拧开后盖检查。刚看了一眼,他的手就顿住了…
“不对啊!”老周皱着眉头,又拿起另外一台,“这校准仪的芯片怎么不对?”
他连着拆了三台,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老周?”王院士走了过来,问道。
“王院士,您看!”老周把校准仪递给他,“这三台的核心芯片都被人换了!换成了次品,要是今天用这个测,数据肯定全错!”
王院士接过校准仪,仔细看了看…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到底是谁干的?”
“还能有谁,肯定又是那个内鬼!”老周气得直跺脚,“奶奶个腿儿的,这也太缺德了……这要是没发现,我们至少要耽误一个星期!”
陈思亦刚好走进实验室,听到他们的话,走了过来。
他拿起校准仪看了看,眼神冷了下来…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发现的…”老周说道,“我早上过来拿校准仪,随手拆了一台检查,就发现不对了!这一批一共十台,我拆了三台,一看全被换了芯片。”
“全部检查一遍!”陈思亦说道,“今天把所有的仪器都过一遍,看看还有没有被动手脚的。”
“明白!”
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活,开始检查实验室里的所有仪器。
两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除了三台校准仪,还有两台示波器的探头被换了,一个温度传感器的线路被剪断了一半。
都是非常隐蔽的地方,不仔细检查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人,太他娘的狠了!”老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要是没查出来,今天的测试肯定全废了!到时候我们还以为是系统出了问题,根本想不到是仪器被人动了手脚。”
王院士气得手都在抖~
“这个人太恶毒了!这是要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心血啊!”
陈思亦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戈壁滩…
对方的手段越来越隐蔽了。
从之前的停电丢数据,到现在偷偷替换仪器零件。
对方很清楚,只要仪器出了问题,测试就会失败,试射就会推迟。
而且就算发现了,也很难找到证据!
“陈上将,现在要怎么办?”老周问道,“要不要把所有人都集合起来,一个个审问?”
陈思亦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他转过身,对着赵刚低声说道:“去查一下,昨天晚上谁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谁有实验室的钥匙…还有,查一下靶场所有的物资出入记录,看看这些次品芯片是怎么进来的。”
“明白!”赵刚点点头,立刻跑了出去。
当天下午,王院士从食堂吃完饭回来,准备继续工作…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输入密码。刚登录进去,他就皱起了眉头。
“奇怪!”王院士自言自语道,“我昨天明明把电脑关机了,怎么现在是待机状态?”
他摸了摸电脑主机,还有点余温…显然是有人在他离开的时候,偷偷用过他的电脑!
第537章 先按兵不动!
王院士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连忙打开桌面,仔细检查每一个文件夹。
果然,他昨天存在桌面的临时测试数据,被人复制过了。
虽然对方删除了复制记录,但是文件的修改时间,明显不对。
王院士吓得一身冷汗。
幸好陈上将让他放了错误的数据在电脑里,核心数据都只存在离线硬盘里,而且交给陈思奕了…
不然的话,猎鹰-9的核心参数,就全部泄露了…
王院士连忙拿起电脑,跑到陈思亦的办公室。
“陈上将,不好了!”王院士着急地说道,“我的电脑真的被人动过了!您让我存在桌面的数据,被人全部复制了!”
陈思亦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发现的!”王院士说道,“我回来打开电脑,发现电脑是待机状态,主机还是热的。
我检查了一下,文件被人复制过了…幸好你有先见之明,要不然就真的完了。”
陈思亦站起身,走到窗边…看来对方着急了,已经开始铤而走险了。
先是替换仪器零件,现在又偷电脑里的数据。
看来对方比他想象的还要着急!
“您老别慌…”陈思亦说道…
“幸好真的核心数据没丢!从现在开始,所有的核心数据,只能存在离线硬盘里,不准再存任何电脑…把所有的电脑,全部断开网络!”
“明白!”王院士点点头…
王院士走后,陈思亦拿出笔记本电脑,连上了之前装的针孔摄像头,他快进着看凌晨的录像,两点十七分的时候,一个黑影溜进了实验室。
那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动作轻得像猫,先蹲在总闸旁边摆弄了半分钟,又猫着腰走到仪器架那边,换了三台校准仪的芯片。
虽然脸挡得严严实实,但是左手抬起来擦汗的时候,手腕上的蝎子纹身,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闪了一下。
这时老周端着两桶红烧牛肉面走了进来,把其中一桶推到陈思亦面前…“陈上将,垫垫肚子,你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
老周凑过去扫了一眼屏幕,手里的叉子差点掉在地上,“我去!这丫不是老张吗?你看他那罗圈腿,还有手腕上那没洗掉的破纹身,烧成灰我都认得!”
陈思亦按下暂停键,指尖点了点那个纹身…“没错,就是他!”
老周气得把叉子往泡面桶里一戳,“这个两面三刀的东西!平时装得比谁都热情,背地里干这种缺德事!”
陈思亦没说话,把录像存进加密u盘,彻底删掉了电脑里的备份…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千万别跟任何人说!我故意放出试射推迟的消息,就是要引他动最后的手,把他背后的人一起钓出来。”
当天晚上,陈思亦在会议室,再次召开了全体会议。
“跟大家说一个事!”陈思亦看着所有人,说道,“刚才在最后一次测试的时候,我们发现制导系统的核心模块,又出现了故障。问题比之前还严重,可能需要几天时间才能修好!所以试射时间,继续推迟。”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大家都议论纷纷!
“怎么老是突然出故障啊?”
“是啊,之前测试都好好的。”
“都别吵了!”陈思亦说道,“技术部门的人留下来,其他人先回去休息…明天照常上班。”
散会后,老周跟着陈思亦回到了办公室。
“陈上将,是大鱼要上钩了吗?”老周兴奋地问道…
“应该差不多了…”
陈思亦说道,“对方现在急着拿到核心数据,也急着破坏试射!现在听说试射推迟了,肯定会趁这三天的时间,再次动手…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就行。”
老周兴奋的说:“太好了!等抓到这个瘪犊子,我一定给他丫几个大嘴巴子。”
“好了,别废话了!”
陈思亦给他一个离线硬盘,和他使了个眼色,说道,“你现在去把所有的核心数据,都备份三份,分别锁在三个不同的地下金库里。
没有我和王院士两个人的签字,任何人不准接触!还有,把实验室里所有的电脑,都换成新的,全部断开网络。”
“明白!”老周挑了挑眉,然后点点头,立刻跑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才刚起床。赵刚就过来了…“陈上将!有重大发现!”
赵刚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到陈思亦面前。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盯了老张一整夜…他凌晨四点偷偷溜出宿舍,去了靶场西边的废弃仓库,和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见了面。
我们没敢靠太近,但是拍到了他们交接东西的照片…等他们走了之后,我们进仓库搜了一遍,在墙角的砖缝里发现了这些东西。”
陈思亦打开塑料袋,里面有三个未拆封的遥控引爆器,一捆塑胶炸药,还有一张画着发射台内部结构的草图。
“还有这个…”赵刚拿出一张打印纸。
“这是我们查到的银行流水,最近三个月,有三笔大额外汇打进了老张老婆的境外账户!汇款人应该就是之前秦岭隧道那伙人的上线。”
陈思亦拿起那个遥控引爆器,掂了掂分量…眼神冷得像冰。
“果然还有后手!他复制假数据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要炸掉发射台。”
“陈上将,现在要不要抓他?”赵刚问道。
陈思亦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时候抓他,他背后的那条大鱼就会跑掉!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发射台其他地方埋炸药…我们再等等,等他自己把所有的炸药都埋好,我们再一网打尽。”
“明白!”赵刚点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盯着他!”陈思亦说道,“不要让他发现我们已经怀疑他了!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他去哪我们去哪,他碰过什么东西,全部记录下来。”
“明白!”
与此同时,靶场的后勤办公室里…
老张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戈壁滩…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和人打电话。
“您放心,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试射现在已经推迟了…我还拿到了一部分数据,虽然不是最核心的,但是也够用了!三天之内,我一定会炸掉他们的发射台,毁掉猎鹰-9。”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张点点头,挂了电话。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
陈思亦,你是斗不过我们的!这次的试射,我一定会让你们失败…
第538章 于舒云心里的不安
于舒云这几天心里老是有点不踏实,那种慌慌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一样。
陈思亦每次打电话也只是说,试射推迟三天,他也没说为什么!每次打电话,他都只说一切顺利,让她放心。
但是于舒云多少还是能听出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紧张。
这天早上,她送完陈诺上学,刚到文工团,李政委就打来了电话。
“于团,我跟您说一声…昨天晚上,我们在您家附近抓到一个人。”
李政委说道:“他在您家对面的楼顶上,用望远镜偷看您家…我们在他身上还搜出了相机和录音笔。”
于舒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是什么人?”
“还在审问中…”
李政委说:“应该是境外组织的人,我们已经又加强了您家附近的安保,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逻…您和孩子们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带好警卫员。”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李政委。”于舒云说…挂了电话,于舒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那些人竟然敢摸到军区大院来。
看来他们是真的急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走进办公楼,开始处理工作。
中午的时候,张姐又过来找她。
“舒云,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张姐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姐,我没事儿。”于舒云笑了笑,“就是昨天晚上有点没睡好。”
“嗯,别让自己太累了!”张姐说道,“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才最重要。”
“我知道…”于舒云点点头。
“老周昨个给我打电话了。”张姐左右看了一下,见四下没人压低声音说:
“说是那边条件太差了,每天除了羊肉就是羊肉,都没什么青菜,他都快吃吐了!我还听其他家属说,最近靶场好像不太太平,出了点小状况。
老周嘴严,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你别担心,陈上将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于舒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思亦他们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张姐连忙说道,“陈上将好得很!他安排得滴水不漏,老周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于舒云松了口气。
但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却一点都压不住心里的慌。
她知道,射击保密的事儿,老周肯定是不会说的…能让其他家属都看出不对劲的事,肯定不会是小事!
下午,于舒云根本没心思工作…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遍又一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陈思亦的电话!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立刻开车回家。
警卫员王俊已经在别墅门口站着,看到她回来,连忙打开车门。
“于团,孩子们都在家里呢。”
“辛苦了!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于舒云下车走回屋里。
陈诺手里拿着一本书,靠在林景瑜的肩膀上,睡着了。
于景琛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是眼睛却看着窗外。
于舒云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要保护好他们。
晚上睡觉前,陈思亦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喂,老公?”
“老婆~”陈思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今天忙了一天,刚歇下来。”
“我听张姐说靶场那边条件特别差!”于舒云说道,“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好好吃饭,天天晚上偷偷开小灶。”陈思亦笑着说道,“食堂偶尔也会做别的菜…你别担心。”
“那就好!”于舒云说道,“李政委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在我们家附近抓到一个偷看的人。”
陈思亦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你和孩子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儿!”
于舒云说:“之前李政委就已经加强了安保,上次来咱们家的几个警卫员现在也都在,每天跟着孩子们,放心吧!现在大院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逻。”
“那就好!”陈思亦说道,“这几天你们尽量别出门,有事立刻给李政委打电话。”
“我知道,放心吧!”于舒云说道,“你也要注意安全…别大意了。”
“放心!”陈思亦笑着说道,“我心里有数,等完成任务,试射成功,我就回去陪你们。”
“好,我们等你!”于舒云说…
又聊了一会儿,两人就挂了电话。
于舒云站在阳台,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思亦哥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挂了于舒云的电话,陈思亦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立刻拨通了李政委的电话。
“李政委,是我。”
“陈上将!”李政委的声音立刻严肃了起来。
“京城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陈思亦说道,“从现在开始,再给我加派两组暗哨,二十四小时跟着于舒云和三个孩子。
接送孩子的路线,每天换三次!所有进出家属院的陌生人,全部登记排查…任何人不准靠近我家五十米以内。”
“明白!”李政委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刚想给你打电话说一下。”
“还有,”陈思亦说道,“审问那个可疑人员的时候,重点问一下,他有没有同伙,还有没有其他的计划!有任何消息,立刻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
“明白,您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弟妹和孩子们的安全!”
“辛苦你们了!”陈思亦说道,挂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戈壁滩,风还在呼呼地刮着……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那些人竟然敢动他的家人…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第二天下午,陈思亦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赵刚送来的报告,上面是老张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还有他凌晨去废弃仓库交接炸药的照片。
老周蹲在旁边的椅子上,啃着一个从食堂偷拿的苹果。
“我说陈上将,咱们都已经证据确凿了,直接冲进去把老张抓起来不就完了?还费这么大劲儿,陪他演这出戏干什么?”
第539章 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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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内鬼被抓
“带走!”老周对着旁边的特警说道…
两个特战队员走上前,准备把老张铐起来。
就在这时,老张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疯狂!
“你们别以为抓住我,就能从我嘴里知道些什么!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所有人一起给我垫背!”
老张说着,就伸手拉开了自己的外套…他的腰上,绑着一圈炸药。
“我靠!这疯批,身上咋绑这么多炸弹!”老周大喊一声,吓得慌忙躲到了陈思亦身后。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老张疯狂地笑着,“今天,我就要和这个指挥中心,还有你们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
他说着,就要按动手里的引爆器!
陈思亦眼疾手快,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老张的手腕,用力一拧~
引爆器直接从老张的手里掉了下来……
陈思亦一脚把引爆器踢开,然后用力一推,把老张推出了指挥中心的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炸弹在走廊里爆炸了!火光冲天!
整个指挥中心都震了三震……
玻璃碎了一地,灰尘弥漫了整个房间。
“陈上将!”
老周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然后冲了过去…
陈思亦站在门口,身上落满了灰尘,但是没有受伤…“我没事!”陈思亦摆了摆手,“去看看外面其他人的情况。”
特战队员们纷纷都冲了出去…老张那个瘪犊子早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当场就死亡了。
“陈上将,刚才也太危险了!”老周跑了过来,吓得脸色惨白,“刚才要是再晚一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好了,现在没事了!”陈思亦说道,“内鬼已经除掉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控制台前…拔出了那个u盘。
“通知下去…”陈思亦和赵刚说道,“老张已经解决了,立刻对发射台进行全面搜索,找出他埋的所有炸药。”
“明白!”赵刚点点头,立刻去处理了。
老周松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抓住内鬼了!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
陈思亦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戈壁滩…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还是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赵刚,”陈思亦又对着对讲机说道,“再派些人,对整个发射场进行地毯式搜索一遍…一寸地方都不能放过!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爆炸物。”
“明白!”赵刚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陈思亦站在窗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
京城军区大院,于舒云一晚上都没睡好…她心里慌慌的,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她被噩梦惊醒了!
梦里,陈思亦浑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什么话都不说,就那么看着她…
于舒云吓得一身冷汗,她坐起身拿起手机…还是没有陈思奕的任何新消息。
她靠在床头,怎么也睡不着了!手里抓着子母玉牌一直坐到天亮……
早上,孩子们准时起床看见她…
“妈妈,您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于景琛看着她,皱了皱眉头,“是不是又没睡好?”
“没事…”于舒云笑了笑,“妈妈就是做了个噩梦。”
“妈妈您别想太多!”于景琛说道,“爸爸那么厉害,肯定会没事的。”
“嗯,我知道…”于舒云点点头,走进厨房把早饭给大家端出来。
她煮了奶茶,煎了鸡蛋,又蒸了蟹黄灌汤包,还有小馄饨…但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陈诺坐在餐桌旁,拿着勺子搅着碗里的小馄饨。
“妈妈,今天爸爸是不是要发射火箭了?”
“嗯,是今天…”于舒云点点头。
“那爸爸什么时候给我们打电话啊?”陈诺问道。
“应该要等到发射成功了后,爸爸就会给我们打电话的…”于舒云说道。
陈诺撇撇嘴~低下头继续吃早饭…
林景瑜没说话,但是手里的筷子,一直没动过。
吃完早饭,警卫员分别送三个孩子们去上学…于舒云没有去文工团。
她请了假,说家里有点事…她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干脆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紧紧拿着手机,等他的电话。
今天是原定的试射日,陈思亦说,试射时间不变,上午九点准时发射…
现在是早上八点,还有一个小时…于舒云的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了…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到新闻频道,但是电视里在播早间新闻,没有任何关于发射基地的消息。
她又拿起手机,一遍遍刷新着天气预报…陈思奕那边今天是晴天,风力三级,很适合发射。
但是她的心,始终还是放不下来…她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天空…京城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此刻,戈壁滩的天空,应该很蓝吧!
陈思奕这边,基地的天也已经大亮,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给光秃秃的戈壁滩,镀上了一层金边。
但是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气氛非常紧张!
赵刚带着人,搜了整整一夜…从指挥中心到宿舍区,从仓库到实验室,把整个发射场翻了个底朝天。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
“陈上将,所有地方都搜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爆炸物。”赵刚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老周松了口气……他靠在墙上,揉了揉发酸的腿。
“太好了!看来是我们想多了…老张已经死了,已经没有其他的内鬼了。”
老周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橘子味在嘴里化开,稍微缓解了一点紧张。
“我说陈上将,你就是太小心了!老张都被炸成那样了,怎么可能还留后手…再说了,我们这么多人搜了一夜,连个炮仗都没找到,哪来的炸弹!”
陈思亦没有说话…他的眉头还是皱着。可那种不好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就像有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他的心脏…
他总觉得,老张那个人,不会就这么轻易地失败!肯定还留了后手……
第541章 最后的隐患
那个人潜伏了三年,心思缜密得可怕。!
他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次自杀式袭击上…
“再去仔细搜一遍发射台…”陈思亦说道,“尤其是底部和管道附近,一寸一寸地搜。”
“陈上将,我们已经搜过三遍了!”赵刚说道,“发射台的每一块砖,我们都敲过了…真的什么都没有。”
“再去搜一遍!”陈思亦的语气,不容置疑。
“明白!”赵刚点点头,带着人又去了发射台。
老周撇了撇嘴~
“我说陈上将,你就是太紧张了!你看王院士,人家都已经去指挥中心开始准备了…我们也赶紧过去吧!再耽误下去,就要错过发射窗口了。”
思亦没有理他…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发射台。
猎鹰-9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就像是一个蓄势待发的巨人。
为了这一天,所有人都付出了太多…王院士熬白了头发,老周瘦了十多斤,还有无数的科研人员,没日没夜地工作。
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的心血,白费!
“对了,”老周突然说道,“昨天我帮王院士搬燃料管道的保温材料的时候,发现管道和支架之间,有一个挺大的空隙。
老张会不会把炸弹藏在那里啊?毕竟那里平时根本没人去,而且保温层包着,从外面根本看不见。”
陈思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燃料管道和支架之间有空隙啊!”老周挠了挠头,“怎么了?我就是随便说说。”
陈思亦立刻拿起对讲机,“赵刚!立刻去检查燃料管道和支架之间的空隙!把保温层全部拆开!”
“明白!”
对讲机里传来李队长的声音…
老周吓了一跳!“不是吧陈上将,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难道真的藏在那里?”
陈思亦看了看老周,没有说话,他转身就往外跑…
老周也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跑到发射台底部的时候,赵刚带着队员,已经在拆保温层了。
保温层是用石棉做的,又厚又硬!,拆起来非常费劲!
所有人都累的满头大汗…
“陈上将,这边有情况!”
一个特战队员大喊一声…所有人立刻都围了过去。
只见燃料管道和支架之间的空隙里,果然有一个黑色的包裹……用防水布包着,紧紧地绑在管道上。
“都小心点!”陈思亦说道……
一个队员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拿了下来,拆开防水布。
里面果然是一个定时炸弹!
屏幕上的数字,正在跳动着…
01:58:47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爆炸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周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的妈呀!这还真的有炸弹……幸好我刚才随口说了一句,不然等会儿发射的时候,炸弹一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陈思亦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拆弹专家呢?立刻叫拆弹专家过来!”
“已经通知了,正在来的路上。”赵刚说。
没过多久,拆弹专家就跑了过来…他穿着防爆服,戴着头盔,小心翼翼地接过炸弹。
仔细检查了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就那么一分一秒地过去…拆弹专家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了?”陈思亦问道…
拆弹专家摇了摇头,脸色非常难看!
“情况很不好!这是一个改装过的定时炸弹,结构非常复杂…而且它的引爆装置,和燃料管道连在了一起。
只要稍微有一点震动,或者剪错一根线,炸弹就会爆炸!燃料管道一旦破裂,整个发射台都会被炸飞。”
“那你能拆掉吗?”老周着急地问道…
拆弹专家摇了摇头。
“我没有把握,这个炸弹的制作者,非常专业!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结构…而且时间太紧了,只有不到两个小时。”
“那怎么办啊?”老周急得直转圈,“难道我们真的要放弃这次的试射吗?”
所有人全都沉默了……
放弃这次试射,就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而且猎鹰-9的燃料已经加注了,如果不能按时发射,只能把燃料抽出来…这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
半年的时间,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不能放弃!”陈思亦坚定地说道,“这次试射,必须成功。”
“可是陈上将,太危险了!”拆弹专家说道,“一旦爆炸,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了。”
“我知道!”陈思亦说道,“但是我们没有选择,几代人的心血,国家的期盼,都在这里了,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说着,蹲下身,仔细看着炸弹……
“我去…陈上将,你要干什么?”老周吓了一跳,“你不会要自己拆吧?”
“我以前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学过几年拆弹…”陈思亦说道,“让我试试!”
“不行!这太危险了!”
老周连忙说道,“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跟弟妹和孩子们交代啊?再说了,你都多少年没拆过了,万一记错了怎么办?”
“我们没有时间了…”陈思亦说道,“拆弹专家没有把握,再等下去,炸弹也会直接爆炸。”
他转过头,对着拆弹专家说道:“把你的工具给我,再给我讲一遍炸弹的结构。”
拆弹专家犹豫了一下…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把工具递给陈思亦。
然后指着炸弹,仔细地讲解了起来。
“你看,这里是定时器…这里是引爆装置!红色的线是火线,蓝色的是零线没,但是中间还有三根黄色的线,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千万不要碰那三根黄线。”
“我知道了…”陈思亦点点头。
“陈上将,你可一定要小心啊!”老周说道,声音都在发颤,“实在不行,我们就放弃,大不了咱们再等半年!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陈思亦深吸一口气,拿起工具,开始准备拆弹…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十米。
众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一个个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发射台底部,一片安静…只能听到定时炸弹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有偶尔风吹过戈壁滩的呼呼声~
时间就那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还有一个小时…还有四十分钟…还有二十分钟……
第542章 猎鹰即将升空
陈思亦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最后滴在地上…但是他的手,一点没有抖一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的稳!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于舒云和孩子们的笑脸~
浮现出王院士熬夜改数据的样子。
浮现出所有科研人员,默默付出的身影。
他不能失败!绝对不能…
还有最后十分钟,陈思亦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炸弹的内部结构,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那三根黄色的线,是缠绕在一起的!根本分不清哪根是哪根…
“陈上将,怎么样了?”老周小声问道。
“你先别说话…”陈思亦说道。
老周立刻闭上了嘴…
还有最后一分钟,炸弹上的数字,在快速跳动着~
60,59,58……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老周紧紧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双手合十,不停地祈祷着!
3,2,1……
就在最后一秒,陈思亦剪断了那根蓝色的线。
炸弹上的数字,停在了00:00。
没有爆炸!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瘫坐在地上…
老周激动得哭了出来,“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拆弹专家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陈上将,您真的太厉害了!”
陈思亦也跟着松了口气~他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身…腿还有点软。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平安符,硬硬的,贴着皮肤…他笑了笑~在心里说:舒云,我终于做到了。
“通知指挥中心…”陈思亦说道,“一切准备就绪,试射准时开始。”
“明白!”
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太阳越升越高……
金色的阳光,洒在发射台上猎鹰-9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一个蓄势待发的巨人!
所有人都回到了指挥中心。
陈思亦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的各项参数。
一切正常!
他拿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
“各单位注意!倒计时开始。”
“10,9,8,7,6……”
军区大院,于舒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三十分。
还有半个小时,她从早上六点坐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电视开着,播放着早间新闻,但是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于景琛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军事杂志,翻了半个小时,还停留在同一页。
林景瑜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铅笔,在速写本上画着什么…纸上画满了大大小小的火箭,还有三个手拉手的小人。
陈诺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个黑色的小熊挂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上的挂钟。
三个孩子都去学校和老师请了假,又返回来说要在家里陪妈妈,一起等着爸爸的好消息!
于舒云转头看了看他们三个,心里暖暖的…
她伸手摸了摸陈诺的头,“宝贝别紧张!爸爸一定会成功的!”
陈诺点点头,把脸埋进小熊的怀里…“妈妈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害怕!”
于景琛放下杂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我们爸爸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林景瑜也抬起头,看着于舒云,点了点头~
于舒云笑了笑,把三个孩子搂进怀里……
“对!你们的爸爸,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他一定会成功!一定会平安回来…”
她起身给三个孩子倒了温水,放在茶几上,但是谁都没碰一下。
陈诺的手指揪着小熊的耳朵,把原本圆乎乎的耳朵揪得变了形…
于景琛把杂志放在腿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着…
林景瑜停下笔,在速写本的角落,画了一个小小的平安符~和妈妈画的一模一样。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声,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八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了。
于舒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汗……
她拿起手机,屏幕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新消息…她知道,这个时候,陈思亦肯定在指挥中心,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没有时间看手机…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
发射基地靶场…此刻指挥中心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岗位上,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屏幕……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有人面前的水杯倒了,水顺着桌子流到地上,都没人察觉。
陈思亦站在控制台前,穿着一身迷彩服,身姿挺拔…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后背的汗渍又加深了一层。
早上拆弹时沾在衣服上的灰尘,还都没来得及拍掉。
王院士坐在他旁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笔。笔杆被攥得变了形。
他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都没伸手推一下。
老周站在最后面,怀里抱着装着原始参数的密码箱,腿还在微微发抖~
他昨天晚上基本上一夜没睡!
一想到早上拆弹时,炸弹上跳动的数字,他现在就浑身发冷…他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还好,不是做梦!
“周工,你可别抖了!”旁边的一个技术员小声说道,“你抖得我都跟着紧张了…”
“我也不想啊!”老周压低声音说道,“我控制不住!这要是失败了,我们这么多人这么久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别瞎说!咱们肯定能成功的。”
老周点点头,但是腿抖得更厉害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橘子味在嘴里化开,稍微缓解了一点紧张。
这是于舒云给他的最后一颗了…等他回去,还得厚着脸皮,和弟妹多讨要一点!
陈思亦站在控制台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他的脑海里,闪过早上拆弹的画面。
最后一秒剪断蓝色电线的瞬间,炸弹停止跳动的那一刻。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平安符…硬硬的,贴着皮肤,还隐隐在发烫。
他想起出发前,于舒云坐在地毯上,一笔一划画符的样子!想起她把符塞进他口袋里,说“一定要平安回来”的样子。
想起三个孩子围着他,说“爸爸加油!你是最棒的~”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
这次一定不能失败!
绝对不能…
第543章 发射成功
“各单位汇报情况!”陈思亦对着对讲机说道,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发射台准备完毕。”
“燃料系统正常。”
“制导系统正常。”
“通讯系统正常。”
“观测站准备完毕。”
“所有单位全部准备完毕。”
陈思亦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他拿起话筒,目光扫过所有人…
“各单位注意!倒计时开始!”
“10…”
“9…”
“8…”
“7…”
“6…”
“5…”
“4…”
“3…”
“2…”
“1…”
“点火!”
陈思亦的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外面传来。
整个指挥中心都震动了一下!
王院士放在桌子上的水杯,被震的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所有人都站起来,目不转睛的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猎鹰-9拖着长长的橘红色火焰,拔地而起……
巨大的轰鸣声,传遍了整个戈壁滩~
地面在颤抖,沙石在飞舞,猎鹰-9越飞越高,越飞越快!
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亮点,消失在了云层里。
“跟踪正常!”
“遥测正常!”
“飞行姿态正常!”
“一级分离成功!”
“二级分离成功!”
“整流罩分离成功!”
一个个好消息,从对讲机里不断的传来。
指挥中心里,还是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屏幕上的飞行轨迹…
老周的手紧紧抓着手里的密码箱…
王院士眼睛红红的,嘴唇还微微在颤抖着~
陈思亦站在控制台前,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这十分钟,对于所有人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报告!观测站传来消息!导弹精准命中目标!误差不超过一米!”对讲机里,传来观测站站长激动人心的声音…
指挥中心里,瞬间沸腾了~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互相拥抱,互相击掌。
有人激动得哭了,有人跳了起来,有人把手里的文件扔向了空中。
王院士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他研究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老周抱着密码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这么多天的担心,这么多天的害怕,在这一刻,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他哭着哭着,突然把密码箱扔在了地上…“去他妈的密码箱!我们终于成功了!”
陈思亦看了他一眼,老周立刻止住哭声,讪讪地把密码箱捡了起来!
“嘿嘿,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陈思亦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的命中画面,嘴角终于露出了这么多天的第一丝笑容。
他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
他的丫头没白费心费力!这么多人的努力,这么多人的心血,终于是没有白费!
他们做到了!
他把猎鹰-9,安全地送上了天!
他没有辜负国家的信任,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陈思亦转身,看着欢呼的人群…他伸出手,和王院士紧紧握在一起。
“王院士,我们成功了!”
“成功了!我们终于成功了!”王院士哽咽着说道,“陈上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老周也跑了过来,一把抱住陈思亦…“陈上将!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陈思亦拍了拍他的后背…“是啊!我们成功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指挥中心里,一片欢声笑语。
有人拿出手机,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喜!
有人互相拍照,记录下这难忘的时刻…
陈思亦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他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的丫头…告诉她,他们成功了!
告诉她,他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手机信号不太好。他走到窗边,举着手机找了半天,终于有了信号。
他找到于舒云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老公?”
于舒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期待。
陈思亦的鼻子一酸。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一句话。
“老婆,我们成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了于舒云压抑不住的哭声。
陈思亦拿着手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能想象到,于舒云现在的样子,肯定是抱着孩子们,哭得不能自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于舒云哽咽着说道,“你太棒了!老公”
“对不起,让你们跟着担心了这么久!”陈思亦的声音,也变得沙哑~
“没事,只要你平安就好!只要你成功就好...”于舒云说道,“孩子们都在我身边,他们都听到了,他们都很为你开心。”
“让他们跟我说句话~”陈思亦笑着说道。
“好...”
于舒云把手机开了免提…
“爸爸!你真的太厉害了!”陈诺第一个喊道,声音里还带着哭腔,“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
“爸爸很快就回去了…”陈思亦笑着说道,“到时候,爸爸给你们带礼物。”
“爸爸,恭喜你!”于景琛说道,声音也有点哽咽~“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爸爸,我画了猎鹰升空的画…上面还有妈妈画的平安符,等你回来给你看!”林景瑜小声说道…
“好的。”陈思亦说道,“爸爸很快就回去了,回去看你们的画,看糯糯跳新学的舞蹈。”
“嗯…”三个孩子异口同声的答应道。
又聊了十几分钟,陈思亦那边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要处理,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于舒云又抱着三个孩子,哭得一塌糊涂…这么多天的担心,这么多天的煎熬,在这一刻,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她的老公,成功了!他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发射基地这边,庆祝活动还在继续…食堂今天还特意加了菜,杀了两头羊,做烤全羊给大家庆功。
所有人都吃得很开心,喝得也很尽兴!
老周喝多了,拉着王院士的手,大着舌头,激动的不停说着话……
王院士也破天荒地喝了两杯,脸上红扑扑的,笑得就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第544章 终于回家了
陈思亦没有喝太多,他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的戈壁滩…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戈壁滩的落日,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于舒云…于舒云很快就回复了,也给他发来一张她和孩子们的照片…
照片上,于舒云笑得很开心,三个孩子围在她身边,一个个也笑得一脸灿烂~
陈思亦看着她们娘四个,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真好,再有几天,他就可以回家了…回到他的宝贝丫头和孩子们身边。
试射成功后,陈思亦又在基地待了小半个月…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开调度会,晚上十二点才能回宿舍休息。
数据分析反反复复改了七遍,设备回收清单核对了一次又一次,总结报告写了五万多字。
王院士每天都拉着他讨论参数,老周帮他们整理文件,老周熬夜熬得头发都掉了一把!
“我说陈上将,咱们能不能歇会儿啊!”
老周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这眼睛都快看瞎了…再这么熬下去,等我回去,估计我老婆都认不出我了。”
陈思亦笑了笑,递给他一杯速溶咖啡…“你再坚持两天!等咱们和基地正式交接完了,咱们就能回家了。”
“好好好!”老周接过咖啡,一口喝了大半,“为了回家,我老周就拼了这条老命。”
这一周,基地的人都对他们都格外热情…食堂每天都加菜,顿顿有烤羊腿羊排。
基地主任亲自过来慰问,红着眼睛说他们都是国家的功臣!
陈思亦每次都只是笑笑,说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不管多忙,每天晚上十点,他都会准时给于舒云打电话…听她讲文工团的琐事,听孩子们叽叽喳喳抢着说话。
有时候戈壁的风太大,信号断断续续的,他也会举着手机,站在宿舍外面的空地上,听上十几分钟。
挂了电话,他会拿出钱包里的全家福,看一会儿,然后关灯睡觉。
临走前一天,陈思亦特意抽了半天时间,带着老周去了戈壁滩深处…
捡了很多好看的石头。
有红色的,有黄色的,还有带着粉色波浪花纹的。
老周也捡了一大兜,怀里抱不下,还找了个废弃的编织袋装着。
“陈上将,你看这块,像不像个乌龟?”老周举着一块黑石头,兴奋地说道,“我儿子属这个,这个给他当镇纸,正好。”
陈思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挺像的~”
又好笑的说:“你儿子属这个?”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我儿子做事情特别慢,我和他妈就说他是属乌龟的!”
陈思奕忍住笑,点了点头…
“你看,还有这块,像个桃子…”老周又拿起一块粉色的石头,“给我老婆,她最喜欢吃桃子。”
老周越捡越起劲,往前走了几步,没注意脚下的浮沙,差点陷进去。
陈思亦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后衣领…
“小心点!”
“哎呀,吓死我了……”老周拍了拍胸口,“这戈壁滩也太坑人了!”
陈思亦看着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蹲在地上,仔细翻着脚下的石头…
他记得于舒云喜欢蓝色。
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块大石头的缝隙里,找到了一块拳头大的白色石头。
上面带着淡淡的蓝色花纹,像一片被风吹皱的天空。
他用袖子擦了擦石头上的沙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准备回去送给于舒云,丫头一定会喜欢的,她从小就喜欢漂亮的石头,以前放假,还经常会出去捡石头。
“陈上将,你捡这么多石头干什么啊?”老周一边往袋子里塞石头一边问道,“这戈壁的石头跟北京公园里的不一样,带着风沙味,孩子们肯定喜欢。”
“景瑜说想要戈壁滩的石头,在上面画画,景琛和糯糯,应该也会喜欢!”陈思亦笑着说道。
“还是你细心!”老周说道,“我都忘了给我家那小子带礼物了,幸好捡了这些石头,不然回去又要被他骂了。”
陈思亦挑了三块形状最好看的石头,分别放进三个小袋子里。
是给三个孩子的。
第二天早上,陈思亦带着所有人,坐上了回北京的飞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陈思亦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戈壁滩,心里感慨万千!
这半个多月的经历,像一场梦一样…有惊险,有紧张,有担心,也有成功的喜悦。
现在,终于结束了!他们可以回家了。
飞机飞行了三个多小时,终于降落在京城军区的机场。
陈思亦刚走出出口,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于舒云和三个孩子…
于舒云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站在最前面,她看着瘦了一点,但是眼睛还是那么亮。
手指绞着风衣下摆,脚尖在地上轻轻点着…看到陈思亦出来,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陈诺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像一只小鸟一样,朝着陈思亦跑了过去。
“爸爸!”
陈思亦张开双臂…
陈诺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
“爸爸!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啊!”
“爸爸也想你!”陈思亦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乖,不哭了!爸爸回来了,这次回来能好好在家里陪你们一个月。”
陈诺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伸手摸他的脸…
“爸爸,你晒黑了,也瘦了好多。”
“爸爸在戈壁滩,每天都晒太阳呢!”陈思亦笑着说道。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走了过来…
于景琛手里拿着陈思亦的黑色外套,林景瑜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盖子的温水。
“爸爸。”
“嗯!”陈思亦笑着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又长高了。”
于景琛抿了抿嘴,把外套披在陈思亦的肩上。
“刚下飞机有点冷,别着凉了。”
林景瑜把温水递给他…
“爸爸,你喝水。”
“谢谢宝贝们!”陈思亦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了心里~
陈诺问:“爸爸,你不说给我们带礼物了吗?”
“带了!”陈思亦笑着说道,“都在行李箱里,回家就给你们看,每个人都有。”
“耶!太好了~”陈诺开心地说。
第545章 戈壁滩的星空特别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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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久别胜新婚
就在这时,陈思亦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大首长打来的,陈思亦接起电话…“喂,首长!”
“思亦啊,恭喜你啊!这次的试射非常成功。”
首长的声音,带着笑意,“军委已经决定了,再给你记一等功!还有,下一个新型导弹的研发项目,上面决定还是继续交给你负责。”
“谢谢首长们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国家对我的期望!”陈思亦严肃地说道…
“好,我就知道你没问题!”首长说道,“你刚回来,先休息几天,好好陪陪家人!等你休息好了,再去单位报到。”
“是,首长!”
挂了电话,于舒云看着他…
“怎么了?”
“首长说,给我记一等功!还要让我负责下一个项目。”陈思亦笑着说…
“太好了!”于舒云开心地说,“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陈思亦笑了笑,把她抱得更紧了~
“不管什么项目,我都会先陪好你们。”
于舒云抬起头,就撞进了陈思奕的目光里。
他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但是眼底的疲惫怎么都藏不住…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晒黑的脸上,还有一点没褪干净的风沙痕迹。
“老公,先去洗澡吧!用灵泉水泡个澡,好好解解乏…”于舒云伸手摸着他的脸。
他的皮肤粗糙了很多,还有点晒脱皮的触感…
“一起?”陈思亦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他的手掌宽大,带着薄茧,还有一点拆弹时磨出来的小伤口。
于舒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别闹,孩子们都没睡呢!我去给你找换洗的衣服。”
“嗯~”陈思亦笑着点点头,但是没松开她的手…直到于舒云轻轻挣了一下,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于舒云牵着陈思奕的手,两人上楼走进卧室。
她从衣柜里拿出陈思奕的纯棉睡衣,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和浴巾走到浴室门口,把东西递给他。
她走进浴室把水温调好,又加了一大半的灵泉水…“思奕哥哥,水温我已经调好了,别洗太久!”
“知道了!”陈思亦接过东西,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的一个吻,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风沙味,还有一点橘子糖的味道。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于舒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悬了这么久的心,这下子终于踏实了…
她的思奕哥哥回来了…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就开了。
陈思亦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
于舒云拿起毛巾,走过去…
“怎么没穿睡衣?过来,我给你擦头发。”
陈思亦走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一会还要脱,怪麻烦的~”于舒云白了他一眼,陈思奕乖乖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
于舒云站在他身后,用毛巾轻轻擦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硬,扎得手心有点痒。
擦着擦着,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后颈…那里有一块红红的,一看就是晒脱皮了。
于舒云的动作顿了一下~
“疼吗?怎么不知道涂我给你带的药膏!”
“不疼,忙着就忘了。”陈思亦摇摇头。
“都脱皮了还说不疼!”于舒云的声音有点哑~
“你别动,我给你涂点加了灵泉精华的芦荟胶。”
“好~”陈思亦笑了笑,反手抓住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嘴边,亲了亲她的指尖。
擦完头发,于舒云把毛巾挂好…转过身,就被陈思亦拉进了怀里~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丫头。”他低声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
“嗯?”
“我好想你!梦里都是你……”
于舒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思奕哥哥,我也好想你。”
“每天都想…”陈思亦的声音闷闷的,“想你做的饭,想你给我铺的床,想抱着你睡觉…”
于舒云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知道!”
“拆弹的时候,其实我怕了。”陈思亦突然说道。
于舒云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怕我剪错那根线,怕我回不来,怕再也见不到你和孩子们。”
他的声音有点抖~
在戈壁滩上,面对炸弹的时候,他没有怕。
面对持枪的间谍的时候,他也没有怕。
但是在那一刻,他确实是真的怕了!
他怕他再也不能抱着她,再也不能听孩子们喊他爸爸…
“还好,都过去了!”于舒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你回来了,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嗯…”陈思亦点点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她身上熟悉的洗发水香味,混着一点淡淡的橘子糖的味道,是丫头独有的味道。
他抱着她,慢慢站起身…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然后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像平时那样温柔克制…
带着积攒了一个月的思念和渴望,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于舒云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回应着他的吻……
房间里的灯被关掉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一点淡淡的光。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像是要把这一个月的思念,全都补回来。
于舒云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真实的存在。
久别胜新婚!两人把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担心,所有的煎熬,全都化作了缠绵的爱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切都安静下来。
陈思亦抱着于舒云,躺在床上,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还是家里的床软!”陈思亦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疲惫。
于舒云笑了笑,在他胸口蹭了蹭~
“戈壁滩的床很硬吗?”
“硬!”陈思亦点点头,“而且晚上特别冷,盖两床被子都冻得慌!”
“那你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储物戒不是有羽绒被吗?”
“穿了,有时候老周没事儿瞎溜达。”陈思亦说道,“一忙起来,也根本顾不上冷不冷。”
于舒云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陈思亦低头,在她的发顶亲了一下,老婆我们去空间吧……
第547章 公婆回来了
第二天一家人正在晚饭的时候,于舒云的手机响了~是婆婆张燕打来的~
“喂,妈…”
“宝贝闺女啊,我和你爸明天上午十一点半就回北京了。”
张燕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从海南带了好多椰子和芒果,还有你们爱吃的莲雾,榴莲蜜,还有后安粉和陵水酸粉。”
“太好了!”于舒云开心地说道,“明天我们去机场接你们。”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你们刚团聚,好好在家休息。”
张燕说道,“对了,我们商量好了。等孩子们放寒假,我们就全家一起去海南度假,我都和你爷爷外公外婆他们说好了,房子也都收拾好了。”
“好啊!”于舒云笑着说道,“孩子们肯定很开心。”
挂了电话,于舒云看着陈思亦。
“爸妈明天就回来了…说寒假带我们一大家起去海南度假。”
陈思亦笑着说道,“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出海钓鱼,在海边捡贝壳,去潜水。”
“耶~太棒了!”陈诺听到这句话,开心地跳了起来~
于景琛和林景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一家人吃完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着寒假去海南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陈思亦和于舒云就开着两辆车带着孩子们去了机场。
张燕和陈岐山坐最早一班飞机从海南飞回来。
飞机准点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没过多久,于舒云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推着行李车走了出来。
张燕穿了一件花色的连衣裙,戴着遮阳帽,精神特别好~
陈岐山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拎推着两个超级大的行李箱,上面还放着两个大大的编织袋。
“爸,妈…”
于舒云笑着挥了挥手~
“哎,宝贝闺女,思亦…”
张燕快步走了过来,拉着于舒云的手上下打量…“哎呀,妈才走了多长时间,你这怎么又瘦了。
是不是思亦不在家,你都不好好吃饭了。”
说着就瞪了陈思亦一眼~
“你也是,不知道多关心关心我宝贝闺女!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忙工作…和你爸一个样。”
陈思亦看了老爸陈岐山一眼,摸了摸鼻子,爷俩都没敢反驳~
“妈,我真的挺好的,就是最近文工团有点忙。”
于舒云连忙打圆场…
“忙也不能不吃饭啊!早知道,就不让你单阿姨,跟着老爷子她们去疗养院了!”
张燕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脸…
“你瞅瞅这脸都尖了,这次我从海南带了好多好吃的,回来给你好好补补。”
陈岐山走了过来,把手里的行李箱递给陈思亦。
“都是给孩子们带的好吃的,和舒云爱吃的后安粉和陵水酸粉,还有你妈给舒云和糯糯挑的珍珠。”
“谢谢爸,谢谢妈!”
陈思亦接过行李箱,沉甸甸的…
“爷爷奶奶!”
三个孩子也跑了过来,围着张燕和陈岐山。
“哎,我的乖孙们。”
张燕笑得合不拢嘴,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
“奶奶给你们从免税店买了好多新泳衣,还定了几辆摩托艇,还有一艘游艇。
寒假咱们去海南,奶奶带你们出海好好玩几天。”
“耶!太好了!糯糯最爱奶奶了!”
陈诺开心地跳了起来~
于景琛接过陈岐山手里的另一个行李包。
“爷爷,我来拿…”
“好,好!”
陈岐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长高了,也壮了。”
林景瑜把手里的画递了过去,
“爷爷奶奶,这是我画的,送给你们的。”
“真好看!”
张燕接过画,仔细看了看…
“我们景瑜画得真好,比画廊里的那些画家画的都好看。”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机场,车上堆满了张燕带回来的东西…椰子,芒果,莲雾,还有各种海南特产。
整个车里都飘着水果的香味~
回到家,小姚和王俊几个人,连忙跑过来帮忙拿东西…
张燕一进门就直奔厨房,“舒云,今天你别忙活了,我来给你们做饭…
我在海南学了一道椰子鸡饭,特别好吃,今天做给你们尝尝。”
“妈,我来帮您,您坐这么久飞机,肯定累了!”
于舒云跟着走进厨房,“不用不用,我一点都累,飞机上一直睡觉了…你去坐着休息!
这段时间你最辛苦了,今天好好歇着。”
张燕把她推出厨房…“一会儿,让你爸帮我就行了。”
陈思亦和陈岐山去了书房,陈岐山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次的事,你干得漂亮!”
他看着陈思亦,眼神里满是骄傲!
“没有给我们陈家丢脸…”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陈思亦说…“军委的表彰,应该很快就下来了。”
陈岐山喝了一口茶,又说:“但是你得记住,不能骄傲!你后面的路还长,还有更多的任务等着你。”
“我知道的爸…”陈思亦认真地说:“我不会辜负国家和人民的期望。”
“嗯!”
陈岐山满意地点点头~
“还有,多抽时间陪陪舒云和孩子们。你这次走了这么久,他们都很担心你。”
“我知道…”陈思亦笑了笑,“这次回来,我会好好陪他们一个月。”
中午,张燕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椰子鸡饭,清炒虾仁,菠萝咕咾肉,还有海南特色的抱罗粉,后安粉和陵水酸粉。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得特别开心~
张燕不停地给于舒云和孩子们夹菜…
“来,闺女多吃点鸡肉,补身体。
糯糯,多吃点虾,补钙长个子。”
“谢谢奶奶!”
陈诺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三天后,军委的表彰大会在北京召开,陈思亦穿着军装,早早地就去了会场。
大会上,首长亲自为他颁发了一等功奖章。
王院士获得了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
老周也因为表现突出,立了二等功。
表彰大会结束后,老周拉着陈思亦,激动得不行。
“陈上将,我立二等功了!我老周也有今天啊!回去我老婆肯定要高兴坏了。”
“恭喜你!”陈思亦笑着说道…“这都是你应得的。”
“嘿嘿,还是跟着陈上将您混有前途。”老周挠了挠头,笑得一脸灿烂~
“对了,晚上我请客,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不了,我得回家了…”陈思亦摇了摇头,“舒云和孩子们还等着我呢。”
“好吧好吧!”老周撇了撇嘴~
“就知道你是个宠妻狂魔!那咱们两家改天再约个时间,一起聚聚。”
第548章 军功章有你的一半
晚上,陈思亦回到家,刚一进门,三个孩子就马上围了上来…
“爸爸,你的军功章呢?”
陈诺仰着头,晃了晃手里的跳绳,额头上还沾着细汗…1米6的个子,已经到陈思亦肩膀了,高马尾随着动作甩来甩去。
陈思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笑着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金灿灿的一等功奖章躺在黑色绒布上,灯光落在上面,晃得人眼睛发花。
“哇,好沉啊!”
陈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奖章的边缘,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缩了缩手。
“爸爸你真的好厉害!这都第几个一等功了!”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凑了过来,两个男孩站得笔直,身形已经抽条,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清隽~
于景琛伸手碰了碰奖章上的五角星,没说话,只是满眼崇拜的抬头看了陈思亦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于舒云端着切好的水果拼盘走过来,脚步放得很轻…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指尖轻轻扫过奖章的边缘,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思亦哥哥,恭喜你啊!”
陈思亦拿起奖章,放在她的手心里,合住她的手指…冰凉的金属贴在她温热的掌心里,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老婆,这个奖章,有你的一半!没有你的支持,我也不能有今天的成就,不能安心在外面工作。”
于舒云的耳尖一下子就红了,想把奖章塞回他手里…“别瞎说,这都是你自己拿命拼来的!”
“老婆,我说的是真的!”
陈思亦按住她的手,语气认真得不像话…“我所有的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都有你的一半!”
张燕和陈岐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个人,张燕手里还攥着擦碗布,陈岐山背着手,夫妻俩的嘴角是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
就在这时,陈思亦的手机响了,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是老周打来的…
陈思奕刚接起电话,老周那破锣嗓子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震得人耳朵直发麻~
“陈上将!我跟我老婆说了我立二等功的事儿,这家伙,可把她给高兴坏了!说要给我做和弟妹学的红烧肉!哈哈哈哈……”
陈思亦无奈的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忍不住笑了…“那恭喜你了,马上就能吃到心心念念的红烧肉了。”
“同喜同喜!”老周笑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对了,你走了,王院士说,等过两天大家都有空了,就咱们几个人在一起好好聚聚…就在咱们研究院食堂,咱们自己做饭吃。”
“好,到时候我一定去。”
陈思亦说完,刚要挂电话,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张姐的声音~
“陈上将!你可别听他瞎吹!他那二等功有一半都是沾你的光!”
老周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带着点讨好~“哎哎哎,老婆你能不能小声点,我这正和陈上将打电话呢!你老公我也很棒好不好。”
陈思亦笑着挂了电话,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陈诺靠在沙发扶手上,笑得直捂肚子。“周叔叔真的好搞笑啊!”
于景琛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调低了电视的音量,“明天我们不用补课。”
“嗯…”陈思亦点点头,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林景瑜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卢卡斯给他寄来的画册,他指尖轻轻翻着页,看的很认真。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向于舒云。“妈妈,明天我们能一起去公园吗?”
于舒云转头看向陈思亦,眼里带着询问。
陈思亦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好,明天咱们去。”
林景瑜刚说完,陈诺立刻凑过来晃他的胳膊…
“二哥,我们别去公园了,现在外面风大还冷!我早就想去那个新开的室内游乐场了,听说里面有超大的蹦床公园还有射击馆!”
于景琛挑了挑眉,没说话,但眼里也多了点笑意。
林景瑜把画册合起来,放在腿上,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好,那就去游乐场吧!”
张燕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说:“正好明天我和你爸在家,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你们俩带孩子玩得开心点,中午找个好一点的餐厅,吃顿大餐。”
于舒云笑着说:“好的,谢谢妈…”
当天晚上,陈诺就翻出了自己的运动服,放在床头,她还翻出了一个双肩包,往里面塞了两包自己爱吃的薯片和一些小零食。
于景琛把相机充好了电,又检查了一遍内存卡…林景瑜则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想去的项目,字写得工工整整。
陈思亦坐在书房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回到卧室的时候,于舒云正在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
她往包里装了几瓶灵泉水,和坚果肉干什么的,还有几包纸巾和湿纸巾。
“要不要再给孩子们再多带点零食?”
陈思亦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零食就不用了,我还准备一些水果,洗好都放在空间里了,到时候偷偷拿出来,游乐场里面肯定什么都有,到时候,孩子们想吃什么再买吧!要不带多了还沉…”
于舒云说着,就把包拉好放在一边。
“你明天不用穿常服了,选一套休闲点的穿吧!这样玩起来也方便一些。”
“好~都听老婆的!”
陈思亦应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第二天吃完早饭,九点多一家人准时开车出发…
新开的室内游乐场在市中心的商场顶楼,占地整整两层,刚进门,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空气中还夹杂着爆米花和奶茶的香气。
第549章 陈思奕是发射器
游乐场里面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孩子的笑声和尖叫声…天花板上挂着五颜六色的气球,墙上画着各种卡通图案。
陈诺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蹦床公园,眼睛一下子亮了~
“爸爸,妈妈…我们先去玩蹦床吧!”
她说着就拉着陈思亦的手腕往前跑~陈思亦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无奈地摇了摇头…
于景琛和林景瑜跟在妈妈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于景琛拿着相机,时不时拍两张周围的场景。
林景瑜则好奇地看着四周,眼神里满是看什么都新鲜的劲儿!
刚拐过一个拐角,就撞见了陈诺以前的一个舞蹈老师,王老师正带着女儿在排队,准备玩旋转木马…
看见他们,笑着挥了挥手~陈诺立刻站直身子,规规矩矩地喊了声王老师好!
王老师的女儿躲在妈妈身后,偷偷盯着陈思亦一个劲儿的看,小手攥着妈妈的衣角。
“哎呀!陈诺爸爸原来这么高,这么帅啊!站在人群里第一眼就能看见!”老师笑着说道,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惊讶~
陈思亦微微颔首,没多说话,只是往于舒云身边挪了半步…于舒云笑着接话,又和王老师聊了两句孩子们最近的舞蹈。
陈诺站在旁边,手指绕着自己的马尾辫,有点不好意思!于景琛把相机挂在脖子上,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安静地等着。
林景瑜则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糖,递给了王老师的女儿…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
聊了没几分钟,旋转木马的工作人员就开始喊号了,王老师一看到她们了,赶紧带着女儿去玩旋转木马了…
陈诺看见王老师走了,心里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都不喜欢这个王老师!
她拉着陈思亦的胳膊晃了晃,“爸爸,我们也快走吧,不然蹦床那边人该更多了。”
蹦床公园里人很多,大多是小学生,中学生都很少,陈思亦快一米九的个子站在蹦床里面,格外显眼。
他看着周围蹦得老高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
陈诺脱了鞋,跳上蹦床,对着他招手。
“爸爸,你也上来嘛!真的很好玩的!”
陈思亦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鞋走了上去…他刚踩上去,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
他赶紧站稳,手微微张开保持平衡…
陈诺看着他僵硬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爸爸,你能不能放松一点,跟着一起弹就行~”
陈思亦试着跳了两下,动作还是很僵硬!
旁边几个小孩看着他那笨样,忍不住在旁边偷偷地笑他…
于舒云站在外面,拿着手机一直给他们拍照,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陈思奕正试着调整节奏,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猛地跳了过来…
蹦床的弹力一下子把陈思亦弹得更高~他没站稳,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结果力道没控制好,直接把小男孩给弹进了旁边的海绵池里。
陈思亦一下子僵住了……
他赶紧跳过去,伸手想把小男孩拉起来…“对不起,小朋友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小男孩从海绵堆里钻出来,头发上沾了好几块海绵…他不仅没哭,反而眼睛还亮晶晶地看着陈思亦。
“叔叔你好厉害啊!刚才嗖一下,就飞出去了……你能再把我弹飞一次吗?”
陈思亦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周围几个小孩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喊着……
“叔叔我也要嗖的一下就飞出去!”
“叔叔,叔叔…你能先把我弹飞吗?!”
陈诺笑得在蹦床上打滚…“爸爸!你这成发射器了!”
陈思亦无奈,只能陪着几个小孩玩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把一个个小孩弹进海绵池里~孩子们的笑声越来越大,吸引了更多人过来围观。
于舒云站在外面,拿着手机拍个不停…她还是第一次见陈思亦这么手足无措又耐心的样子。
又玩了半个多小时,陈思亦才从蹦床上下来…他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头发也有点乱。
陈诺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爸爸,你这玩得比我还要开心呢!”
陈思亦喝了一口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
于景琛走过来,把相机递给于舒云…“妈妈,您帮我们拍几张合照。”
于舒云接过相机,对着他们三个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陈思亦站在中间,陈诺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灿烂,于景琛和林景瑜站在两边,嘴角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拍完照,陈诺又拉着陈思亦跑去玩碰碰车~
排队的时候,林景瑜拉了拉于景琛的衣角…“哥,我们去那边的射击馆看看吧!”
“好的…”于景琛点点头,跟于舒云说了一声,就带着弟弟林景瑜走了。
碰碰车场地里人很多,陈思亦和陈诺排了十分钟才轮到…陈思亦坐在驾驶位上,握着方向盘,一脸严肃。
陈诺坐在副驾驶,兴奋地指着前面…
“爸爸!快撞那个蓝色的车!”
陈思亦一打方向盘,他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就直接冲了出去……结果又没控制好方向,一下子就给撞在了护栏上。
陈诺笑得前仰后合~“爸爸!你这开车技术 也太差了点吧!”
陈思亦摸了摸鼻子,没说话…他平时开惯了军车和越野车,这种碰碰车,说实话还真不太适应!
这时候,旁边一辆车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撞到陈诺那边,陈思亦立刻一打方向盘,用自己这边的车身给挡了一下。
“砰”的一声,两辆车就撞在了一起…陈诺吓得尖叫了一声,然后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第550章 神枪手出没
父女俩刚玩完碰碰车,于景琛和林景瑜兄弟俩也从射击馆走了过来,林景瑜手里还拿着一个粉色的小兔子玩偶,耳朵长长的,毛茸茸的特别可爱。
“糯糯,这个给你!”林景瑜把兔子递给陈诺。
“哇~好可爱的小兔子,谢谢二哥!”
陈诺接过兔子,抱在怀里…她抬头看向射击馆的方向,眼睛一亮~
“爸爸,我们也去打气球吧!我好想要那个最大的熊熊!”
陈思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摊位上挂着一个一人多高的棕色大熊。
“好!我们去打气球…”
他牵着陈诺的手走了过去,老板递给他一把气枪…
“十块钱十发子弹,打中二十八个就可以拿那个最大的大熊。”
陈诺问“那要是打中三十发呢?”
老板说,“三十发,那个大熊,再加一个小熊。”
陈思亦接过枪,掂了掂~“我们打三十发的…”他连真枪都玩得炉火纯青,这种气枪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他抬手,瞄准,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砰砰砰……”三十发子弹,三十发全中!
老板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周围的人也都围了过来,发出阵阵惊叹~
“哇~这也太厉害了吧!这妥妥神枪手出没…”
“这枪法,也太准了!简直就是狙击手的水准…”
陈思亦放下枪,指了指那个大熊…
“老板,麻烦把那个给我…”
老板有点不情愿的给把大熊取了下来,递给陈思亦,又拿了一个小熊递给陈诺。
陈诺开心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大熊和小熊…“谢谢爸爸!爸爸你太厉害了!”
于景琛看着陈思亦,眼里满是对父亲的崇拜…
林景瑜也抬起头,看着开心的妹妹,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于舒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父子四人,心里满是柔软~
射击馆旁边还有好几排抓娃娃机,里面摆着各种各样可爱的小玩偶。
陈诺抱着两个熊,凑了过去…“爸爸!我还想要那个小恐龙!”
陈思亦走过去,看了一眼抓娃娃机…他以前还从来没玩过这个。
陈思奕换了十个硬币,投了两个进去…他操控着摇杆,小心翼翼地把爪子移到小恐龙上面。
然后按下按钮,爪子落了下去,抓住了小恐龙的身子,结果才刚升到一半,爪子就松开了…小恐龙又掉了回去。
陈诺叹了口气~“哎呀,好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
陈思亦又投了一个硬币…
这次他抓的还是小恐龙的身体,结果还是一样,升到一半就掉了下去。
一连投了八个硬币,结果一个都没抓上来!
陈思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盯着抓娃娃机,眼神严肃得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一样。
于景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爸爸,要不让我来试试。”
陈思亦让开位置,把剩下的两个硬币递给了他。
于景琛投了两个硬币,操控着摇杆…他观察了一会儿,找准时机按下了按钮。
爪子稳稳地抓住了小恐龙的脖子,一下子就抓了上来。
“哇!大哥你也好厉害!”陈诺欢呼起来~
于景琛把小恐龙拿出来,递给了糯糯…糯糯接过小恐龙,抱在怀里,嘴角弯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陈思亦看着于景琛,点了点头…“不错,比爸爸厉害多了!一下就抓到了。”
中午,一家人在游乐场里的餐厅吃了饭,餐厅里人很多,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陈诺点了一份儿童套餐,一份大薯条,还送了一个小玩具。
于景琛和林景瑜点了两份牛排,林景瑜又点了一份意面,一个豪华版的至尊海鲜披萨。
陈思亦和于舒云点了两份牛排套餐,和一份三文鱼沙拉,还有奶油蘑菇汤…
吃饭的时候,陈诺一直在说刚才玩蹦床的事儿,说得眉飞色舞~
于景琛和林景瑜偶尔插一两句话,陈思亦则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于舒云夹一筷子菜。
下午,他们先去玩了密室逃脱,选的是一个高等难度的主题。
进去之后,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昏暗的灯…陈诺吓得紧紧抓住陈思亦的胳膊。
于景琛走在最前面,拿着手电筒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线索。
林景瑜跟在他旁边,时不时指出一些细节。
陈思亦则负责保护陈诺和于舒云…
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成功逃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陈诺的脸都白了,但还是兴奋地说下次还要玩!
接着他们又去玩了vr游戏…
陈思亦选了一个射击类的游戏,戴上vr眼镜之后,他一下子就进入了状态…动作干脆利落,枪法精准。
周围的玩家都围过来看,众人发出阵阵惊叹声!
陈诺也玩了一个过山车的游戏,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扶着墙半天没站稳~
于景琛和林景瑜玩了一个解谜类的游戏,哥俩配合得十分默契!
一家人一直玩到傍晚,才准备离开…
陈诺抱着大熊,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
于景琛和林景瑜跟在后面,两个人还聊着刚才密室逃脱的剧情。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走在最后…他手里拎着几个袋子,里面装着今天赢的奖品和买的零食。
夕阳透过商场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陈诺回头,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爸爸,妈妈,大哥二哥~你们快点!奶奶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吃好吃的呢!”
陈思亦和于舒云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晚风从商场门口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却吹不散一家人身上的暖意……
第551章 长辈们回来了
一周后,家里更热闹了!
先是于舒云的外公林震霆和外婆苏婉,还有爷爷于定国和奶奶沈曼,招财进宝和两个阿姨几人,从北戴河的疗养院回来了。
林震霆手里拎着一个大网兜,里面装着刚捞的螃蟹,还在吐泡泡…苏婉手里拿着两个保温桶,一个装着炖好的燕窝,一个装着自己腌的酱菜。
他们还带了好多自己在疗养院种的蔬菜,绿油油的,带着露水。
林震霆一进门就拉着陈思亦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思亦,好样的!没有给我们几个老家伙丢脸。”
他是老军人出身,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军人的荣誉。
“外公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思亦站得笔直,语气恭敬…
“好,好…”林震霆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我林震霆的外孙女婿。”
苏婉拉着于舒云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眉头皱了起来。
“舒云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看你都瘦了…思奕去出任务,你怎么不给我们打电话呢!让你单阿姨回来帮帮你也是好的啊!
外婆给你带了好多秦皇岛的特产,回来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外婆…”于舒云笑着靠在苏婉怀里。
招财进宝也一直蹭她的裤腿,表示想念。
于定国和陈岐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普洱茶…聊着自己当年当兵的往事,聊着现在的部队,聊着三个孩子。
说到高兴处,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沈曼和张燕则在厨房里,帮着刘阿姨和单阿姨择菜...四个女人一边择菜一边聊天,说着家长里短,也是笑声不断。
家里一下子多了好多人,到处都是说话声和笑声,连空气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第二天,于建华和林琳也从云南自驾游回来了…他们俩开着房车,走了两个多月,两个人都晒黑了不少,精神却很好。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沿途特产!
鲜花饼,普洱茶,宣威火腿……还有各种民族特色的小饰品。
“宝贝舒云,可想死妈妈了。”
林琳一进门就给了于舒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和爸爸回来了。”
“爸妈你们这一路上开车辛苦了,赶紧歇会儿,先喝点茶。”
于舒云抱了抱妈妈~
“不辛苦,这一路可好玩了!风景特别美,空气也特别好!等有空了,咱们一家人开两辆车一起去自驾游。”
“好的,”于舒云点点头...
于建华把手里的一个大箱子递给陈思亦。“思奕,这是给你带的普洱茶,你平时加班熬夜的时候,可以泡着喝点。”
“谢谢爸!”陈思亦接过箱子,放在一边...
陈诺早就跑了过来,拉着林琳的手,晃了晃~
“外婆,我好想您啊!您给我带礼物了吗?”
“当然给我的小公主带了啊!”
林琳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民族风的小银镯,戴在了陈诺的手上。
银镯上刻着小小的花朵,晃一下还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看吗?”
“真好看,谢谢外婆!”
陈诺开心地转了个圈,银镯的响声叮铃铃的,格外好听~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收到了礼物…于景琛是一套天文望远镜的配件,他拿到手里,眼睛亮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外婆!
林景瑜是一套云南特色的画笔,笔杆是用竹子做的,上面刻着山水图案…他拿着画笔,轻轻摸了摸,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中午,家里摆了满满两大桌子饭菜。
刘阿姨和单阿姨做了二十多道拿手菜,红烧鱼,糖醋排骨,葱烧海参,油焖大虾,佛跳墙,还有各种时令蔬菜…
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
林震霆和于定国,于建华和陈岐山,爷四个喝得特别尽兴,脸都红了!
苏婉,沈曼,张燕和林琳,聊着家常,说着孩子们的趣事~
孩子们和两个阿姨还有警卫员们坐在一桌,叽叽喳喳地说着各种有趣的事,陈诺说得最多,手舞足蹈的,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陈思亦和于建华坐在一起,聊着工作和生活,偶尔碰一下杯。
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饭菜的香气和欢声笑语~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思亦终于过上了不用定闹钟的日子。
前三天他几乎都在补觉,天光大亮才醒,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人了,于舒云已经送完孩子回来,在厨房忙着准备午饭。
他会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实木地板上,从身后轻轻圈住正在切菜的她,下巴搁在她发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什么也不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抱着。
等睡够了攒了大半年的觉,他就成了家里最闲不住的人。
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睁眼,不用吹哨子,生物钟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他会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抢过刘阿姨手里的锅铲,开始做舒云和孩子们喜欢吃早餐。
送孩子上学也成了他每天雷打不动的任务。
陈诺总是第一个冲出门,扒着他的胳膊要抱,把小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叽叽喳喳地说着昨天晚上做的稀奇古怪的梦。
于景琛会背着书包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保温杯,走到门口的时候会停下来,等他帮陈诺系好松开的鞋带。
林景瑜总是走在最后,手里捏着画本,安安静静的不说话,陈思亦会主动接过他手里的画夹,帮他背在肩上。
送完孩子,他就陪着几个老人慢悠悠转悠。
陪林震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下象棋,老将军棋风凌厉,杀得他节节败退,他却故意留着最后一步,让林震霆赢了之后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说“还是太嫩了”。
陪于定国去小区后面的河边钓鱼,两个人坐在小马扎上,一坐就是一上午,一句话也不说,就盯着水面上晃悠的鱼漂,偶尔有鱼咬钩,于定国就会兴奋得像个孩子。
陪苏婉和沈曼去菜市场买菜,他拎着所有的袋子,跟在两个老人身后,她们问他想吃什么,他就说“都行…
奶奶外婆,您做什么我吃什么”,然后在她们和摊主还在讨价还价的时候,默默把钱付了。
下午孩子们放学回来以后,他就成了三个宝贝们的专属玩伴。
陪于景琛在阳台摆弄天文望远镜,给他讲戈壁滩上的星空,说那里的星星比城里亮得多,抬头就能看到整条银河……
第552章 哨兵的眼底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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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真实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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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爱讲价的陈思奕
陈思亦神情依旧严肃,半点不觉得尴尬,还有一点理直气壮。
“我这也不是在乎钱,就是该省省,该花花嘛!只要是我媳妇儿喜欢的,多少钱都无所谓。”
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对着于舒云连连夸赞:
“哎哟喂,姑娘!你可太幸福了!这么疼媳妇的小伙子,我还是头一回见,别说是三毛钱了,阿姨给你免单都行!”
陈思亦接过袋子,道了声谢,坦然扫码付了全款,转身回到于舒云身边,神情依旧淡定,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看向于舒云,嘴角微微往上挑了一下,幅度很小,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搞定,回家直接下锅就行!”
于舒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角弯得厉害...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牵住他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又安心。
周围的摊主和路人,看着这一幕,全都忍俊不禁,眼神里满是羡慕。
谁能想到,气场慑人的男人,宠起老婆来,居然是这般模样。
两人继续往前逛,走到水果摊前,于舒云看中了新鲜的冬枣,颗粒饱满,看着就很甜。
摊主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见他们过来,笑着招呼,“姐姐,要买点冬枣吗?刚摘的,特别甜,您先尝后买。”
小姑娘拿起一颗洗过的冬枣递给于舒云,于舒云尝了一口,确实很甜。“给我称记斤吧!”
小姑娘拿起袋子开始装冬枣,称完之后报了价格,“姐姐,一共三十八块五。”
陈思亦立刻上前,又一本正经砍价...“二十八行不行?把五毛钱抹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哥哥,你也太可爱了吧!行,二十八就二十八,谁让你这么疼姐姐呢!”
陈思亦付了钱,接过冬枣,转头看向于舒云,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又省了五毛。”
于舒云忍不住笑出声,“你现在跟着外婆他们,砍价是越来越熟练了。”
“那是!”陈思亦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只要能给你省钱,我学什么都快...”
走到蔬菜摊,买青菜,他也会开口...“老板,零头抹了,下次还来你家买。”
老板看着他,笑着摇摇头,“行吧行吧,看你这么疼老婆,零头就给你抹了。”
他全程神情认真,语气严肃,没有半点嬉皮笑脸~偏偏越是这样,越惹得摊主们哈哈大笑,纷纷主动给他让利。
一路逛下来,陈思亦砍价砍得不亦乐乎...每省一点钱,都会转头看向于舒云,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满心都是成就感。
于舒云全程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本正经砍价的样子,心里好笑的不行。
逛到菜市场中段,于舒云看到了卤味摊...浓郁的卤香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欲大增。
她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只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却被陈思亦精准捕捉到。
他立刻停下脚步,看向卤味摊,“想吃卤味了?”
于舒云点点头,“嗯,想买点卤藕片和鸡爪。”
陈思亦二话不说,牵着她就走到卤味摊前...不等摊主开口,先主动说道:“卤藕片和鸡爪,各装一点,麻烦阿姨算便宜点。”
摊主大妈看着他,笑着打趣,“小伙子,又给你媳妇砍价啦?放心,给你按最低价!我早就听说你了,刚才卖莲藕的张大姐都跟我说了,说你长得特别威风,砍价特别认真。”
周围几个买卤味的人也跟着笑。
“是啊,我们刚才都看见了,小伙子真是个知道疼老婆的好男人。”
大妈麻利地装了满满一袋卤藕片和鸡爪,称了称,“一共五十二块八,给你抹零,五十就行。”
陈思亦付了钱,拎着卤味,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消...
他转头看向于舒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看,多逛多砍价,能省不少钱,以后我常陪你来。”
于舒云看着他满眼笑意的样子,轻声开口,“其实不用砍价,我不差这点钱。”
陈思亦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我知道,但我想给你最好的,哪怕是小事,我也想为你做。”
他不懂什么浪漫套路,只知道,只要是能让她开心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哪怕是放下上将的身段,在菜市场里,跟摊主大妈为了几毛钱砍价。
只要能让他的丫头开心,他就心甘情愿!
于舒云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没有再多说,只是紧紧回握了他的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位,热气腾腾的栗子香飘了过来...
“糯糯昨天晚上还念叨着要吃糖炒栗子。”于舒云说
“那就多买点...”陈思亦立刻拉着她走过去,“老板,来五斤糖炒栗子先,再要三盒绿豆糕。”
老板称好栗子,装好绿豆糕,报了价格。“一共九十七块,你给九十五就行。”
陈思亦刚要扫码,又抬头看着老板,“九十七块,能不能便宜两块钱?九十五行不行?”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行!必须行!就冲你这么疼老婆,便宜一两块钱算什么!”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还有人小声说,“这对夫妻也太甜了吧,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陈思亦付了钱,拎着栗子和绿豆糕,转头看向于舒云,“又省了两块,今天省了好几块钱,奶奶外婆她们知道了,肯定会夸我。”
于舒云笑着摇摇头,“你啊!真是越来越有外婆和奶奶砍价的样子了。”
两人逛了将近一个小时,购物车装得满满当当,帆布包也塞得鼓鼓囊囊...全是买好的菜、水果和零食,还有陈诺点名要的糖炒栗子和绿豆糕。
全程,于舒云双手空空,所有东西,全都是陈思亦一个人拎着,她想拿两个,陈思奕不同意。
他一只手紧紧牵着她,另一只手拎着七八个袋子,沉甸甸的...指节被勒得都有点发白了,却依旧身姿挺拔,脚步稳健,没有半句怨言。
于舒云看着身边拎着满手东西,却始终牢牢牵着她的男人,心里满是踏实...
所谓幸福,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藏在这些烟火气的小事里,藏在他事事以她为先的细节里。
刚走到路口,陈思亦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脚步顿了半秒,牵着于舒云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过了两秒,他才腾出另一只手,掏手机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指尖在拒接键上按了下去,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的时候,他顺手调成了静音。
他转头看向于舒云,脸上的笑意没有半点变化,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走吧,咱们先回家...要不孩子们该等着急了。”
于舒云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牵着他的手,跟着他,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555章 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
陈思亦拎着七八个袋子腾不出手开门,于舒云刚推开门,陈诺就光着脚从客厅冲了出来...
“栗子,我的糖炒栗子!”她伸手就去扯最上面的纸袋,没留神扯破个角,滚了好几颗热栗子在地板上。
于景琛皱着眉走过来,弯腰捡栗子顺便把她拎到一边,林景瑜默默接过于舒云手里的帆布包,转身去厨房拿果盘。
陈思亦把沉甸甸的袋子往玄关地上一放,甩了甩勒得发麻的手,揉了揉陈诺炸毛的头顶。
“别急,都是你的...”他解下外套搭在衣架上,转身撸起袖子进了厨房,阳光跟着他的脚步,一点点铺满了整个屋子。
于景琛正坐在阳台的书桌前刷题备战竞赛,笔杆转得飞起,草稿纸写得密密麻麻...偶尔停下来拧眉,指尖敲着桌面数秒,又低头继续写。
林景瑜坐在一旁的小茶几边,对着窗外打苞的腊梅枝画画...铅笔头蹭着素描纸,线条一笔比一笔稳。
陈诺跟着客厅的电视练元旦晚会的舞蹈动作,转圈圈的时候裙摆扫过地板,把地上的阳光搅得碎碎的...三个孩子各司其职,懂事又省心。
于舒云坐在沙发上,翻着文工团元旦晚会的排练方案,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
陈思亦则在厨房里忙,大的身影在橱柜间穿梭...切菜的刀工带着军人特有的稳准,每一刀都切得厚薄均匀。
他切牛腩的时候,左手食指上的旧疤蹭过刀刃,那是上次练红烧鱼被油烫的~
招财进宝蹲在脚边喵喵叫,尾巴扫着他的裤腿..,他随手扔了块萝卜丁过去...年糕闻了闻扭头就走,还甩了甩尾巴表示嫌弃。
他嘴角抽了抽,又夹了块最小的牛腩丢下去,招财进宝叼着牛腩,一溜烟跑到沙发底下藏起来。
香味顺着厨房门缝钻出来,先勾得招财进宝绕着餐桌转圈圈,然后是陈诺...练舞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眼睛时不时往厨房瞟。
于景琛头都没抬,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专心点,到时候跳错了又要被老师说。
陈诺吐了吐舌头,赶紧转了个圈,结果踩了裙摆摔了个屁股墩。
于景琛没忍住笑了一声,扔了个靠垫过去,林景瑜也放下画笔,嘴角弯了弯...陈诺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对着于景琛做了个鬼脸。
没过多久,陈思亦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客厅敲了敲茶几。吃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午饭,聊着家常...陈诺一边啃排骨,一边跟于舒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说班长今天上课偷吃辣条被老师抓了,罚站了一节课,还把辣条藏在课本里,老师走过去的时候,课本都油了。
于景琛偶尔开口,说两句竞赛复赛的注意事项...说这次复赛有几个对手挺厉害,他得再刷两套题。
林景瑜安静吃饭,时不时给爸妈夹一筷子菜,把炖得最烂的牛腩挑到于舒云碗里。
午饭过后,三个孩子主动帮忙收拾餐桌,洗碗擦桌,不用夫妻俩吩咐~
陈诺抢着洗碗,结果洗洁精放多了,泡沫溢了一池子,沾得她满脸都是。
于景琛翻了个白眼,把她挤到一边...拿抹布擦台面,顺便把她脸上的泡沫抹掉。
林景瑜默默把碗摆进消毒柜,顺便把陈诺沾了泡沫的袖子挽上去,陈诺嘿嘿笑了两声,跑去给年糕喂猫粮。
结果年糕刚吃完牛腩,闻都不闻猫粮,扭头就走了...
陈思亦拉着于舒云,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他把她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动作轻柔,没有半点粗鲁。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融融的...耳边是陈诺逗猫的笑声,还有林景瑜削铅笔的沙沙声。
怀里是心爱的人,陈思亦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放得很软...下午睡会儿?四点多许言他们要过来吃饭。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味,眼皮微微发沉。嗯...
陈思亦抱着她,起身走进卧室,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盖好厚被子...他没有离开,躺在她身边,轻轻搂着她的腰,陪着她一起午休。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军务电话打扰,没有项目烦心,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橘色...初冬的晚风微凉,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带着窗外腊梅的冷香。
两人起床收拾妥当,简单吃了点下午剩下的点心。
离许言他们来还有半个多小时,陈思亦看向于舒云,伸手牵住她的手。出去走走?消消食~
于舒云点头...
两人跟三个孩子叮嘱了几句,说许言他们来了直接开门,便手牵手走出家门。
大院里的傍晚,格外惬意...夕阳的余晖洒在石板路上,路边的香樟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不少家属和老兵都裹着厚外套出来散步 三三两两,手里拎着刚买的菜或者接孩子放学的书包,说说笑笑,氛围祥和。
陈思亦始终牵着于舒云,走在林荫小路上,脚步缓慢...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偶尔有战友或家属打招呼,他便微微颔首,礼貌回应。全程没有松开过她的手。
陈上将,于团长,出来散步啊?
老陈,跟嫂子散步呢?
路过的熟人,纷纷笑着打招呼,眼神里满是善意和羡慕。
整个大院,没人不羡慕他们夫妻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世相守不离不弃...事业上各自拔尖,三个孩子懂事优秀。
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以前谁能想到,那个出了名的冷阎王陈思亦,会变成现在这样。
连鞋带都要蹲下来给于舒云系,买菜做饭样样都来。
第556章 老夫老妻了,还走哪儿牵手
刚拐过弯,就撞见许言和沈屹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许言裹着大红色的羽绒服,怀里抱着裹成小粽子的沈念舒。
沈屹牵着戴奥特曼手套的沈泽,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糖炒栗子...
哟,都老夫老妻了,还走哪儿都牵着手呢?许言老远就开始调侃,冲他们挤了挤眼睛。
我说陈上将,你这手是长在舒云手上了吧?从结婚到现在,我就没见你们分开过。
陈思亦面不改色,把于舒云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又塞了塞...我老婆我不牵谁牵!
于舒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看向许言怀里的沈念舒,念念今天怎么这么乖?
干妈!沈念舒立刻从许言怀里探出头,伸着小胳膊要抱抱...景琛哥哥在家吗?我带了进口巧克力给他。
嗯,在家写作业呢!于舒云笑着说道:等下让你景琛哥哥下来拿。
景瑜哥哥呢?沈泽立刻凑过来,仰着小脸晃了晃手里的画本...我画了坦克给她。
也在家呢,等下你们一起去玩儿。
几人回头,看到夏天走了过来...
他穿着还没来得及换的空军荒漠星空作训服,左袖肘处磨出一道浅白的硬印,领章按任务要求摘了,肩上沾着淡淡的沙尘。
裤脚随意卷到黑色作训靴筒以上,露出晒得黝黑的脚踝。
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帆布包,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眼神却依旧清亮。
夏天哥!于舒云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刚下飞机,直接从机场过来的...夏天笑了笑,把手里的帆布包递过来一个。
给孩子们带了点东西,那边的奶糖和风干牛肉,还有给你带的护手霜...那边风大,这个滋润。
陈思亦走上前,伸手接过另一个帆布包,指尖碰到夏天的手,冰凉刺骨...任务顺利?
很顺利!夏天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走的时间长了点,快半年了,孩子们呢?
在家呢!于舒云说:刚睡醒,在客厅玩。几人一起往单元楼走。
许言跟在后面,小声跟于舒云咬耳朵:听沈屹表弟说,这次任务挺危险的,夏天还胳膊上挨了一刀,缝了七针...都没跟家里说,怕夏老他们担心。
于舒云心里一紧,回头看向夏天的胳膊,他穿着作训服,看不出什么...只是走路的时候,左胳膊有点不太自然。
推开门,屋里的三个孩子立刻抬头看过来...
陈诺正靠在沙发扶手上刷手机,校服外套搭在旁边的靠背上,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黑色的运动手环。
听见开门声她先按灭了屏幕,看清来人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于景琛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手里的笔没停,只侧过头看了一眼,指尖在习题册上顿了半秒。
林景瑜趴在茶几上改速写,手里攥着半块橡皮,抬头笑了笑,把摊开的画纸往旁边挪了挪,给来人腾地方。
夏天站在玄关换鞋,目光扫过三个孩子,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他把帆布包放在地上,先伸手揉了揉陈诺的头发。
陈诺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又凑回去拽了拽他的作训服袖子,她个子已经蹿到一米六二,站在夏天身边只矮了小半个头,不用抬头就能看清他脸上还有一些沙尘。
于景琛这时才放下笔,起身走了过来,顺手把玄关的灯开亮了些...林景瑜也放下橡皮,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夏天舅舅!
陈诺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平时亮了些。
夏天应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陈诺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林景瑜走过来喊了声夏天舅舅...于景琛也微微颔首,说了句您回来了。
诺诺又长高了!夏天摸了摸陈诺的头,拉开帆布包的拉链...从包里掏出奶糖,先递给陈诺一把。
陈诺接过来,先塞了两颗给身边的林景瑜,又递了几颗给于景琛...沈念舒和沈泽也凑了过来,仰着小脸要糖吃。
夏天笑着给他们也分了几颗。
沈泽举着手里的画本,递到夏天面前...夏天舅舅,你看我画的坦克。
夏天蹲下来,认真地看了看。
画本上的坦克歪歪扭扭,炮管画得比车身还长,他拿起铅笔,在坦克旁边添了个导弹。这样才厉害!能把敌人的坦克炸飞。
沈泽眼睛一亮,抱着画本跑去找林景瑜炫耀,沈念舒抱着夏天的腿,晃了晃~夏天舅舅,我要举高高。
夏天笑了笑,伸手虚扶了她一下,怕她站不稳摔着...许言在旁边无奈地摇头。你就惯着她吧!等下摔了又要哭。
不会摔...夏天说道,伸手牵着沈念舒的小手晃了晃,我牵着呢!
他跟于景琛聊了几句竞赛的事,说他认识国防科大的一个教授,专门带竞赛的...等复赛结束,可以帮他问问情况!于景琛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林景瑜把自己画的腊梅枝拿给夏天看,夏天接过画本,仔细看了看。
线条很稳~就是花苞的形态可以再灵动一点,你看,腊梅的花苞是朝下开的,像小铃铛一样。
他拿起铅笔,在画纸上轻轻改了两笔。原本呆板的花苞立刻活了过来。
林景瑜眼睛亮了亮~谢谢夏天舅舅。
不客气!夏天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我们景瑜画得越来越好了!比很多大画家都厉害。
又坐了十几分钟,夏天站起身...我去找于叔有点事,谈完了再过来跟你们吃饭。
于舒云说:我爸在隔壁别墅呢,你直接过去就行。
夏天点点头,跟孩子们挥了挥手,转身走到隔壁别墅。
许言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夏天哥真是不容易!他们这次任务那真是九死一生,这回来连家都没回,就先来看孩子们了。
于舒云点点头,没说话...
她知道,夏天早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以前对她的那些执念,早就随着时间变淡了。
现在他对她,就像对亲妹妹一样,对三个孩子,更是疼得跟自己的亲外甥外甥女似的。
第557章 没事,我不嫌弃你
几人在客厅坐了下来...
沈屹把糖炒栗子倒在盘子里,剥了壳递给许言。
陈诺和沈念舒凑在一起着吃巧克力零食,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沈泽拉着林景瑜,给他看自己画的战斗机,还非得让他贴在卧室的墙上。
于景琛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书,耳朵却听着她们说话,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招财进宝跳上沙发,蜷在于景琛的腿上,于景琛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招财进宝舒服地发出呼噜声~
坐了半个多小时,陈思亦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于舒云要进去帮忙,被他推了出来。你坐着陪他们聊天就行,我自己来。
于舒云无奈,只好坐在沙发上,跟许言聊元旦晚会的事儿...
两人正聊着,餐厅里飘出饭菜的香味儿~陈思亦端着菜走出来,喊大家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着晚饭...陈诺和沈念舒比赛谁吃的排骨多,吃得满脸都是油。
沈屹和陈思亦喝了点酒,聊起了部队里的事,许言和于舒云聊着家长里短,说说笑笑...
夏天也从隔壁别墅回来,加入了他们。
晚饭过后,孩子们在客厅玩捉迷藏...笑声差点把房顶掀了,许言和沈屹坐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了,就带着两个孩子告辞。
送走他们一家四口...夏天陪着三个孩子聊天,陈思亦牵着于舒云,再次走出家门。
晚风更凉了一些,吹在脸上有点疼...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松开她的手,转而把她的两只手都揣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他的外套口袋宽大温暖,牢牢裹住她的手,隔绝了所有凉意。
他重新握紧,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滚烫又安心。
冷不冷?他低头问,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
于舒云摇摇头,不冷!
被他握在手里,揣在口袋里,从头到脚都是暖的,哪里会冷。
两人路过门口的烤红薯摊子,甜香飘了老远~陈思亦停下脚步,买了个最大的,剥了皮递到于舒云嘴边。
于舒云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他伸手接住掉下来的红薯皮,指尖沾了点糖霜...于舒云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思亦还是不放心,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后背挡住迎面吹来的风。
两人继续往前走...全程,他的手始终放在口袋里,牢牢扣着她的指缝,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不管是路过台阶抬脚,还是避开来往的自行车,他的手都没有动过。
走了许久,于舒云的手心微微出了点薄汗,有些发潮,她轻轻动了动手腕...我手心出汗了。
她以为他会松开手让她透透气,可陈思亦却握得更紧了一些,语气认真又执拗~
没事,我不嫌弃你!
别说只是手心出汗,就算是再脏再累,他也不会松开!这双手,他经历了两世才稳稳的牵着。
从年少时牵着她爬树掏鸟窝,到她学舞蹈摔了腿背着她回家…前世他欠了她六年的牵手,这辈子要连本带利补回来。
于舒云咬着红薯,任由他紧紧攥着,她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他的指节有点粗,掌心有厚厚的枪茧,磨得她手背有点痒,却格外安心。
这么多年,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们在一起,他永远都会牵着她的手...小时候怕她摔倒,年少时怕她走丢,现在怕她冷怕她累。
好像只要牵着她的手,他就有了全世界。
思亦哥哥,你好像总喜欢牵着我的手。
陈思亦低头看她,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嗯,喜欢。
牵着你的手,我才能踏实。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要牵着你,再也不放开。
他说得直白,没有半点修饰,却字字真心。于舒云把脸往他胳膊上靠了靠,没有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大院的篮球场,有几个年轻的战士在打球...穿着薄毛衣跑得满头大汗,呐喊声充满活力。
不远处的健身区,有老人带着孩子玩滑梯,孩子的笑声清脆得像铃铛~人间烟火,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路灯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浪漫!陈思亦牵着她,慢慢走着,脚步放得很慢...像是想把这条路走得更长一些。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丫头,等元旦过完,导弹项目就彻底收尾了,到时候我请年假,带你们去哈尔滨看冰灯...你上次跟许言聊天说过,想去看冰雪大世界的冰雕。
这些年,他一直忙着军务,这一年又忙着军工项目。
陪着她的时间大多都是在大院里,很少带她出去远行,他心里一直记着她随口说过的那句话。
于舒云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陈思亦点点头。带上三个孩子,还有爸妈他们,一大家子一起去儿,玩一个星期再回来,到时候再去海南...我已经订好机票了。
好啊!于舒云笑着点头,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她以前确实跟许言随口提过一次,没想到他记到了现在。
陈思亦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软成一片。
他这辈子,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好的她!他握紧她的手,没有再多说...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每年都要带她出去走走,把所有亏欠的时光,全都补回来。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聊孩子们元旦的表演,聊文工团的晚会,聊过年要给长辈们准备的礼物。
没有惊天动地的话题,全都是家长里短的琐碎,却格外温馨。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门口,直到站在玄关门口,陈思亦才慢慢松开她的手...却还是忍不住,用拇指蹭了蹭她的指尖。
我们到家了!
于舒云点点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
一整晚,他的手始终都牵着她,从黄昏到夜幕,从未松开过...这份藏在掌心的温柔,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就是她这辈子,最安稳的依靠。
刚推开门,就听到屋里夏天正在讲他平时训练和出任务时的趣事…和陈诺景瑜两个人开心的笑声,还有于景琛无奈的叹气声~
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裹着栀子花的香味儿,扑面而来。
第558章 暖灯下的药香
刚推开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夏天说故事的声音,还有陈诺和景瑜的笑声,以及于景琛无奈的叹气声~
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裹着栀子花的香味,扑面而来。
夏天正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给三个孩子讲夜里试飞的星空...
他身上的荒漠星空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左袖肘磨出的浅白硬印在灯光下格外明显,肩上沾的沙尘还没拍干净,裤脚卷着,露出沾了泥点的军靴。
陈诺盘腿坐在他对面,手里攥着半块化了一点的奶糖,糖纸捏得皱巴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听得入神。
林景瑜靠在沙发边,手里的速写本摊开在膝盖上,笔尖停在纸页上,画了个戴着飞行头盔的背影,线条利落干净,旁边还歪歪扭扭写了个字。
于景琛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物理竞赛书,书页停在第37页,从刚才到现在,一页都没翻过。
招财进宝蹭到夏天脚边,尾巴绕着他的脚踝打圈...还时不时跳起来扒他的裤腿,想往他怀里钻。
夏天下意识弯腰去抱,左胳膊刚抬到一半,动作猛地顿了一下,眉头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换成右手把进宝捞进怀里,挠了挠它的下巴。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陈诺看见了。
她没声张,悄悄把手里的奶糖塞进嘴里,用脚尖踢了踢于景琛的脚...于景琛抬眼看向她,陈诺对着夏天的左胳膊努了努嘴。
于景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夏天的左胳膊一直垂着,哪怕是给陈诺递奶糖,用的也是右手。
于景琛没说话,合上书站起身,走进厨房。
没过多久,他端着一杯温水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
他把水杯放在夏天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把医药箱推到他跟前,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夏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他自己撸起左胳膊的袖子,小臂内侧的伤口露了出来...拆线没几天,针脚还清晰可见,周围的皮肤有点泛红,边缘还有一点没消的淤青。
还是没瞒过你们!夏天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许言阿姨都跟我妈说了...陈诺凑过来,趴在茶几上看着他的伤口,说你缝了七针,也没跟家里说。
这么一点小伤,又不碍事。夏天说道,怕你太爷爷他们担心,就没说。
林景瑜起身去拿了碘伏和棉签,递到陈诺手里...陈诺抢着要擦,动作却放得极轻,棉签沾了碘伏,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伤口周围的皮肤。
夏天舅舅,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啊!陈诺一边擦一边抱怨,语气里带着点心疼,要是感染了怎么办?以后留下疤多难看。
没事,男子汉不怕留疤!夏天笑着说道,任由她念叨...
于景琛在旁边递过纱布和胶带,提醒他:这几天别沾水,也别提重物。
知道了!夏天点点头,看着三个孩子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陈思亦去客房铺床了,于舒云在厨房煮红糖姜茶。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姜的辛辣味混着红糖的甜味飘满了整个屋子~于舒云拿着勺子搅了搅,看着锅里翻滚的茶汤,想起许言说的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夏天这半年一直在外面执行任务,九死一生,回来连家都没回,就先来看孩子们了。
没过多久,陈思亦铺完床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夏天胳膊上的伤口,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客房收拾好了,今晚就在这住。陈思亦说道,明天再回家。
夏天刚想开口说不用,手机正好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座机,他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小天啊?你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奶奶的声音,我和你爷爷去你姑奶奶家了,她今天突然不舒服,我们得在那边住两天。
家里没人,你要是回来了,就自己凑活吃点,或者去你舅舅家待两天。
夏天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好,我知道了奶奶,你们照顾好姑奶奶,自己别太累了。
挂了电话,夏天看着陈思亦,无奈地笑了笑:我爷爷奶奶去姑奶奶家了,家里没人。
那正好!陈思亦说道,就在这住下,省得你回去还要自己做饭收拾。
好...夏天点点头,没有拒绝。
于舒云端着红糖姜茶走出来,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还特意偷偷在夏天的杯子里加了一滴灵泉精华。
喝点姜茶,暖暖身子...于舒云说道,把一杯递到夏天面前,刚煮的,趁热喝。
夏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里。
对了,这次任务回来,队里给我批了半个月的假。夏天说道,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陈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刻凑了过来。
真的?那夏天舅舅跟我们一起去哈尔滨吧!陈诺说道,我爸爸说元旦过完就带我们去看冰灯,你陪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夏天看向陈思亦,眼里带着点询问。陈思亦点点头,笑着说道:一起去吧!好容易有个假期,正好缺个拎包的,还能帮我看孩子。
没问题...夏天笑着答应了,拎包看孩子,我都包了。
陈诺开心得跳了起来,拉着林景瑜的手说个不停,说要让夏天舅舅带她去玩最高的冰滑梯,还要去看东北虎,喂它们吃肉。
于景琛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扬~
晚上十点多,孩子们都回房间睡觉了...陈诺回房间之前,偷偷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几个消炎止血贴,塞给夏天。
夏天舅舅,这个贴在伤口上,能舒服点。陈诺说道,我妈说这个特别管用,防水的,洗澡的时候也能贴。
谢谢诺诺。夏天接过消炎止血贴,心里暖得发烫。
不用谢~陈诺笑了笑,挥了挥手,夏天舅舅晚安!
糯糯晚安!夏天看着她跑回房间的背影,笑着说道。
夏天站在客房门口,看着楼道里的灯一盏盏熄灭,直到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他走进客房,关上门,把药膏贴撕开,贴在伤口处。
他拿出手机,给队里发了条消息,把年假延长了一周…他以前总觉得,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和飞机为伴,孤独终老!
可是现在,他有了像家人一样的朋友,有了三个可爱的孩子,还有了可以放在心底牵挂一辈子的人!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
第559章 招财进宝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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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夏天舅舅被嫌弃啦
中途又接到了快递员打来的电话,是于舒云网购的猫咪驱虫药,已经送到了大院门卫那里,夏天裹上羽绒服准备出门取件...
才刚走到小区大门,兜里手机震动,是陈思亦发来短消息,叮嘱下午接送孩子留意剧场入场规则...
家属证一早已经和于舒云对接妥当,临时家属证件放在剧场内勤处,过去后找舒云警卫员直接拿就行。
等他取完快递折返家中,刚进门就看见招财进宝,越狱了!正撅个肥嘟嘟的小屁股,扒开厨房柜门,往外扒拉小米,小米被它扒撒了一地,黄澄澄的米粒洒的到处都是。
夏天扶着门框直叹气~蹲下身单手收拾散落小米,左胳膊不敢大幅度弯腰,折腾半个钟头才把地面清理干净。
又把弄脏的小米,都拿去后院洒到地砖上,喂小鸟...
临近十一点,他肚子泛起了饿意,就简单煮了一碗清汤挂面,吃面的时候,招财进宝蹲在脚边喵喵叫~
他分出小半块酱牛肉,和水煮鸡蛋投喂它,才总算换来片刻的安生。
吃完午饭后简单休整了片刻,收拾好随身物品,静静等着下午孩子们放学,好接他们去剧场。
于建华从隔壁过来找他吃饭的时候,发现他都吃完了。
陈思奕这边,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他处理完部队收尾的工作,先去食堂打好饭,紧接着驱车赶往总军文工团剧场...
车内放着两个分层保温盒,一层码着于舒云爱吃的糖醋排骨与虾仁西兰花,一层是蟹黄豆腐,下层盛满温热米饭。
今天文工团剧场的安保管控很严格,陈思亦出示军官证件,才获准进入场内...侧台大功率音响持续轰鸣,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场内彩排正进行到关键段落,骤然响起重物倒地的哐当动静...
刚入团的新人小姑娘,尹静舞步失误,整个人撞到侧边道具架,木质架子连带配饰一并砸落在地。
整支舞蹈队员全部都停下动作,小姑娘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紧舞裙边角,耳尖烧得通红。
前一晚她熬夜加练三餐不规律,晨起空腹排练突发低血糖,起身时眼前发晕才失了分寸。
于舒云缓步走上前,弯腰扶起倒地的道具木架,蹲在姑娘身前,抬手替她捋开散乱挡眼的刘海碎发。
“怎么样,有没有磕到?你没受伤吧?”
小姑娘摇摇头,低声说“没有…”
“嗯,没有受伤就好!别自责,重新来过就好!她话音平稳,没有半句苛责。
小姑娘咬着下唇重复整套动作,卡在难点的地方频频出错,于舒云伸手虚扶对方腰侧,一点点调整站姿发力位置,反复陪练数遍,直到整套舞步衔接流畅。
记住身体发力的触感,休息十分钟再合排。
她抬手轻拍姑娘肩头,小姑娘咬紧牙把眼底湿意憋回去,重重点头,私下悄悄打听于舒云会不会中医,心里暗自萌生拜师学医的念头。
队员四散休息,陈思亦拎着保温盒走上前…吃饭了,盒盖掀开瞬间,排骨的甜香顺着空气散开。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要忙吗?”于舒云抬眼,眼里带着几分意外...
再忙也不能让你空肚子彩排...陈思亦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她餐盘,趁热吃,饭菜凉了伤胃。
于舒云落座拿起筷子进食,额角沾着细密薄汗,陈思亦俯身,指腹蹭过她鬓角汗珠...她耳尖微微发烫,低头埋头大口扒饭。
下午孩子们放学后,夏天哥直接送他们过来。
陈思亦顺势开口,糯糯要上开场舞学生方阵,景瑜带速写本现场写生,景琛帮忙核对节目名单。
证件提前报备后勤已经办好了,临时家属证存放在内勤窗口,仅限后台家属区活动。
我已经跟食堂打好招呼了,晚上你们就在剧场的食堂就餐...于舒云点头应下。
陈思亦看着她吃完饭菜,收拢空盒打包,我先回部队继续收尾剩余事项,傍晚彩排收尾前再过来...你有事随时电话联系。
“知道了,快去吧!”于舒云目送他走出侧门,转身继续统筹剩余彩排流程。
下午四点,三个孩子放学。
夏天开车接送,手里拎着陈诺的演出服饰和林景瑜整套画具...
剧场门口保安拦停外来人员,没有入场凭证无法通行,他刚摸出手机准备拨号,警卫员从场内快步跑出来,手里攥着几张蓝色临时证件。
“夏少将,陈上将已经提前跟剧场办好手续了,您拿着直接进去就行...说着就递给他把证件挨个分发...
陈诺拿到证件抬脚就往场内冲,险些撞上赶路换装的舞蹈演员...林景瑜抱着画具跟在后头,无奈晃了晃脑袋。
陈诺换完表演服装,拽着林景瑜凑到化妆间看热闹,凑得太近蹭到化妆师的散粉,鼻尖沾了一圈白粉末自己浑然不觉。
景瑜寻空闲椅子落座,掏出速写本,指尖转着铅笔描摹台上排练的演员身影...
于景琛坐在一旁,指尖挨个点着节目单上的姓名,逐一核对。
夏天倚在座椅上照看三个孩子,手指轻叩膝盖...
没过多久,两名工作人员抬巨型背景板路过拐角,板材卡在台阶缝隙进退不得...夏天下意识起身想要上前搭把手,胳膊刚抬一半,袖口被戴红袖章的场务拦住。
实在抱歉,后台规定家属不能协助搬运道具的,谢谢您的好意!工作人员脸上带着客气笑意。
夏天收回伸出去的右手,顺势托了托左胳膊肘坐回原位...
这一幕刚好落入陈诺眼里,小家伙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夏天舅舅,你被工作人员叔叔嫌弃了,拒绝你帮忙啦!
夏天脸颊泛起薄红,低头挠了挠后颈。
一旁画画的景瑜忍着笑意,笔尖在画纸上添了一对耷拉下来的圆耳朵,速写本上的小人瞬间变成窘迫的夏天模样。
晚间八点多,全天彩排正式结束。
所有人瘫坐在休息椅上,没人愿意开口说话...于舒云拎着一提矿泉水走过来,挨个分发瓶装水。
今天辛苦各位,明天正式汇演,大家再咬牙坚持一天!
不辛苦!全员齐声应答,脸上挂着疲惫的笑意~
返程车内,于舒云靠着陈思亦肩头闭上双眼...今天实在是太累了!细碎话音裹着倦意。
陈思亦五指扣紧她的手,另一只手掌缓慢揉捏她肩头紧绷的肌肉...等汇演圆满结束,咱们动身去哈尔滨看冰灯。
于舒云轻轻点头,耳边是他平稳规律的心跳声,连日积攒的疲惫慢慢消散...车子缓缓开进大院里,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晃来晃去,温柔得不像话……
第561章 招财进宝给夏天捣乱
跨年夜这天,早上,陈思亦和夏天两人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菜市场里人挤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壳都有点疼,可却又透着一股子热乎的烟火气儿。
陈思亦挑了块三层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用指尖按了按肉皮,回弹快才点头让摊主现绞成肉馅...
又转了半圈,把孩子们爱吃的菜都装了半兜,最后扛了袋面粉出来。
夏天蹲在水果摊前,专捡蒂部翠绿的草莓挑,挨个捏硬实度,挑了满满一筐草莓,又要了几个大榴莲,两箱车厘子,两箱泰国香水椰,和一箱糯糯喜欢吃的粉色菠萝。
回到家,于舒云已经去文工团剧场进行最后一次带妆彩排了...
孩子们在家写作业,写完就被分配了大扫除任务。
陈诺搬着凳子擦玻璃,挤了太多洗洁精没冲干净,玻璃越擦越雾...抹布在玻璃上划来划去,留下一道道白印子,她自己脸上反倒沾了好几道灰印子。
林景瑜靠在门框上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抹布。
“洗洗手一边待着吃零食去,真的是越帮越忙。”他嘴上嫌弃,手上却动作麻利地用清水把玻璃擦干净...又抽了张湿纸巾,捏着陈诺的下巴给她擦了擦脸。
陈诺乖乖仰着头,眼珠转了两圈,趁他不注意,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道灰。
林景瑜眉头皱了起来,伸手就要抓她。
陈诺尖叫着跑开,一头撞进刚拖完地的于景琛怀里...于景琛手里的拖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刚拖干净的地板瞬间多了好几个黑脚印。
“糯糯!”两个哥哥异口同声地吼道...
陈诺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躲进了厨房。
中午于舒云没回来,只发了条消息说彩排加时,要晚上才能到家。
陈思亦也不急,把肉馅放进冰箱腌着,面粉和好醒着,带着三个孩子窝在客厅看电影。
夏天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的招财进宝~这个小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调皮捣蛋!
电影演到片尾字幕,陈诺第一个蹦起来,嚷嚷着要吃夏天舅舅买的草莓...
夏天应了一声,起身往厨房走。
左胳膊抬久了发酸,他下意识用右手托着胳膊肘,从冰箱里搬出装草莓的塑料筐...清水冲了三遍,沥干水装进果盘,又拆了一箱车厘子,挨个剪掉果柄。
招财进宝闻着甜味跑过来,围着他的脚边转圈圈,尾巴竖得笔直。
夏天捏了一颗小的递到它嘴边,招财进宝叼着车厘子跳上餐桌,蹲在果盘旁边啃得满脸汁水。
他刚要转身去拿榴莲,就听见身后哐当一声...
招财进宝爪子扒翻了装榴莲的纸箱,半个剥好的榴莲肉掉在地板上,猫咪踩了满爪子榴莲泥,顺着餐桌腿往下跳,在地板上留下一串黄色的小脚印。
“招财进宝!你个小坏蛋!”夏天头疼地喊了一声~
小家伙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叼着剩下的榴莲肉往沙发底下钻,跑的时候尾巴扫到了桌上的果盘,几颗车厘子又滚落在地上。
陈思亦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看见满地狼藉,嘴角抽了抽~
他蹲下来,先用纸巾擦掉地板上的榴莲泥,又去抓沙发底下的猫...招财进宝缩在最里面,不肯出来,嘴里还叼着榴莲肉不肯松口。
“它怎么就给你捣乱呢!”陈思亦无奈地说,伸手把猫拽了出来。猫咪浑身沾着榴莲味,蹭了他一手。
夏天笑着接过猫,用湿纸巾给它擦爪子:“它就是个小土匪,见什么吃什么。”
两人折腾了十几分钟,才把厨房和客厅收拾干净...
夏天把剩下的榴莲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冷藏层,刚直起腰,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的外地号码,夏天皱了皱眉,走到阳台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夏天又问了两遍,对方还是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天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把号码拉黑,揣回兜里,他没跟陈思亦说这件事,转身走进厨房帮忙择菜。
“姑奶奶那边定了吗?什么时候过来?”陈思亦正在炖排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满整个屋子。
“定了,明天就和爷爷奶奶一起回来了。”夏天说,“我已经让保姆阿姨,把家里客房都收拾好了,就等她过来了。”
“那就好...”陈思亦点了点头,“舒云这几天忙完汇演,就能专心给姑奶奶把脉调理了。”
等安顿好了姑奶奶,咱们就出发去哈尔滨...
客厅里,三个孩子正偷偷躲在陈诺的房间里,准备给长辈们的跨年小礼物!
陈诺趴在书桌上,用彩笔画全家福,故意画得歪歪扭扭,把陈思亦画成了一个大胖子,于舒云画成了小仙女~
于景琛坐在旁边,用毛笔写百福字...他写了好几十张,最后挑了最满意的十几张,小心翼翼地折好。
林景瑜拿着速写本,画每个人的q版头像...画到夏天的时候,特意还给他加了一只橘猫在肩膀上。
“我们把礼物都藏起来,等零点的时候咱们再拿出来...”陈诺小声说,“给他们一个惊喜。”
“好!”于景琛点了点头,把写好的福字放进信封里。
林景瑜没说话,把画好的头像剪下来,都贴在贺卡上。
三人偷偷摸摸地把礼物藏在客厅角落的圣诞树底下,刚藏好,就听见陈思亦喊他们去吃水果。
陈诺第一个冲出去,抓起一把车厘子塞进嘴里,吃得满嘴通红...林景瑜和于景琛跟在后面,一人拿了几颗草莓。
招财进宝也凑过来,蹭着陈诺的腿要吃的~陈诺捏了一颗车厘子喂给它,猫咪叼着车厘子,跑到沙发边上啃了起来。
下午三点多,陈思亦开始准备晚上的菜,他把腌好的排骨放进高压锅,又炸了一锅丸子和酥肉。
夏天帮忙择青菜,洗干净都放在篮子里备用。
第562章 新年快乐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厨房里飘着排骨和丸子的香味,客厅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还有招财进宝偶尔的喵喵声~
夏天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陈思亦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他掏出手机,想拍一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又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下午四点,于舒云终于回来了...她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陈思亦正在厨房拌肉馅。
“丫头回来了?”陈思亦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指尖扯了扯围裙边角,“快洗手换衣服,长辈们一会儿应该就过来了,今天咱们早点包饺子。”
于舒云点点头,刚换好鞋,门铃就响了。
八位长辈果然约好了似的,前后脚进了门...爷爷于定国手里攥着副象棋,进门就喊林振霆下棋。
外公林振霆拎着瓶茅台,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走着。
奶奶沈曼和外婆苏婉手里提着刚买的水果,陈岐山张燕扛着两大箱年货,于建华和林琳也拎着不少东西。
一大家子挤在玄关,换鞋的换鞋,放东西的放东西,原本宽敞的客厅瞬间变得满满当当。
张燕一进厨房就挽起袖子擀饺子皮,擀面杖在她手里转得飞快,擀出来的皮又圆又薄。
其他人围着餐桌坐成一圈,人手一个饺子皮,开始包饺子...陈思亦偷偷在三个饺子里包了硬币,没跟任何人说。
陈诺捏的饺子歪歪扭扭,馅放多了就露出来,馅放少了就扁塌塌的,摆在盘子里东倒西歪。
于定国下完一盘棋过来溜达,指着她的饺子哈哈大笑。
“糯糯,你这包的是饺子还是馄饨啊?”他拿起一个漏馅的,“你看,都张嘴要哭了。”
“太爷爷!”陈诺脸一红,抢过那个饺子,又开始往里面塞面团补救,“我这是独家秘制,别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
林景瑜包的饺子整整齐齐,一个个像小元宝,摆得跟列队似的。
沈曼夸了他两句,陈诺不服气,偷偷把自己包的丑饺子混进他那盘里。
林景瑜发现了,也不生气,只是趁她不注意,又把那些丑饺子一个个挑出来,放回她面前。
于景琛包的饺子又大又圆,每个都塞得鼓鼓囊囊。陈思亦拿起一个掂了掂,笑着说:“跟你一样,实在。”
于景琛没说话,耳朵尖却悄悄红了,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夏天包的饺子最好看,还会包花样。他捏了几个小兔子形状的,耳朵长长的,眼睛用红豆点上,可爱得不行。
陈诺立刻凑过去,缠着他教自己。
夏天耐着性子教了三遍,陈诺捏出来的兔子要么耳朵歪了,要么身子扁了,最后一个干脆直接散了架。
“不学了不学了!”陈诺把手里的面团揉成小球,气鼓鼓地扔在盘子里,“什么破兔子,根本就不好学!我还是等着吃现成的吧!”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脸上一凉...抬头一看,林景瑜正看着她,手指上还沾着面粉。
“林景瑜,你敢抹我!”陈诺尖叫着抓起一把面粉,朝林景瑜扬了过去...林景瑜侧身躲开,面粉全落在了刚好走过来的陈思亦脸上。
陈思亦抹了把脸,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三个孩子...于舒云靠在门框上,笑得直不起腰。
闹了半天,大家终于安静下来继续包饺子。
张燕擀皮的速度,开始赶不上大家包的速度了,陈思亦便洗了手过去帮忙。
他擀皮的速度比妈妈还快,擀面杖转得都出了残影,手里的饺子皮却依旧又圆又薄。
“不错,比我厉害多了!”于舒云走到他身边,拿起一个饺子皮。
“都是以前在部队学的...”陈思亦手上不停,“那时候过年,大家就一起包饺子,谁擀得慢谁就洗碗。”
于舒云笑了笑,低头包起饺子...陈思亦看着她的侧脸,趁没人注意,飞快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于舒云脸一红,伸手掐了他一把。
晚上八点,饺子终于包完了。
满满三大盖帘,各式各样的都有。陈思亦和夏天去厨房煮饺子,水烧开后,白胖胖的饺子一个个跳进锅里,在沸水里上下翻滚。
很快,饺子都煮好了...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大家围坐在一起,拿起筷子开始吃。
电视里放着跨年晚会,声音开得不大,没人认真看,都在自顾自地聊天...爷爷和外公聊着当年在部队的事,越说越激动,差点又吵起来。
奶奶和外婆聊着家长里短,说着谁家的孩子结婚了,谁家又生了孙子...
陈岐山张燕和林琳于建华聊着生意和部队的事,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屋子里暖烘烘的,饺子的香味混着欢声笑语,飘满了每个角落~
十一点五十九分,一家人都走到院子里...陈思亦搬出来一箱手持烟花,分给每个人。
远处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紧接着,一朵又一朵烟花接连绽放,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城市。
孩子们手里的烟花也亮了起来,银色的火花在空中飞舞,陈诺举着烟花转圈圈,笑得格外开心。
陈思亦从背后轻轻抱住于舒云,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
“新年快乐,老婆!”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新年快乐,老公~”
孩子们也互相说着新年快乐,声音清脆响亮...
夏天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燃尽的烟花棒,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家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拿出手机,对着客厅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大家都笑得格外开心...夏天看着照片,手指轻轻一动,把它设成了手机屏保。
零点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到了...
客厅里的暖黄灯光,裹着饺子的香味和欢声笑语,填满了整个屋子,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绽放,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悦里。
没人注意到,夏天的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弹出了一条未读消息,发件人那一栏,只有一个简单的字:“哥...”
第563章 后台的兵荒马乱
元旦这天,早上八点,于舒云就去了总军文工团的剧场。
今天是正式汇演的日子,她作为总军文工团副团长,要提前过去安排各项事宜,陈思亦和孩子们九点多过去帮忙,夏天也跟着一起去了。
后台多少有点乱,全军级别的汇演,各部门早分好了工,只是临上场前变数多,所有人都在跑着赶进度。
化妆箱沿着墙根码了半条过道,演员们裹着厚外套在镜子前转圈,喊人的声音混着音响试音的低音,震得地板都有点发颤~
陈思亦走在最前面,一身常服熨得笔挺,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门口执勤的两个战士看见他,立刻立正敬礼,侧身让出了通道。
夏天跟在后面,步子不快,气场却压人,原本凑在门口探头的几个后勤兵,瞬间缩回了脖子,低头假装整理手里的东西。
于舒云正站在调度台跟前,手里拿着对讲机,语速飞快地布置任务。
“道具组再核对一遍钢琴的位置,合唱队的话筒编号贴反了,赶紧换...第三舞蹈队的候场位置移到左后台,别堵着上场口。”
她声音带着点哑,却字字清晰...周围的人接到指令,立刻分头行动,没有一个人拖沓。
看见陈思亦他们进来,她抬手指了指角落空着的几把椅子,没停下手里的活,只随口说了句:“先坐会儿,我这边忙完这阵。”
夏天没坐,他靠在离调度台不远的铁架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于舒云身上。
她穿一身文工团的橄榄绿常服,肩章上的星徽擦得锃亮,领口扣得严丝合缝,只有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半截白皙的手...
额角沾了点细汗,手里的笔在流程表上划得飞快。
旁边的导演凑过来跟她商量灯光的事,她皱着眉听了两句,指着舞台上的追光说了句什么,导演立刻点头,转身去喊灯光师。
陈诺早就按捺不住了,拽着林景瑜的袖子往化妆间那边跑。
她今天要跳开场舞,头发已经编好了,发梢沾着星星点点的亮片,跑起来的时候,辫子甩得老高。
“二哥二哥,你快看看我的辫子好看吗?是张阿姨给我特意编的!”
林景瑜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好看,好看!糯糯你慢一点,不要跑,人这么多小心摔了。”
陈思亦找了个能看见舞台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开始调录像模式。
手机壳是陈诺上次用蜡笔画的全家福,故意歪歪扭扭画的四个人,边角已经磨得有些发白了。
旁边坐着几个文工团的家属,看见他以后,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说话的声音~
于景琛走到夏天身边,跟他一起靠在墙上...“妈妈今天可真够忙的!”
夏天嗯了一声~
他看见两个道具组的小伙子抬着一块背景板,走得摇摇晃晃,其中一个脚下一滑,背景板差一点就砸在旁边的化妆台上。
夏天没动,直到看见于舒云放下对讲机,挽起袖子就要过去搭手,他才直起身,迈步走了过去。
“让开一点...”
两个小伙子愣了一下,抬头看见是他,赶紧往旁边闪。
夏天伸手抓住背景板的一角,胳膊微微一使劲,就把板子抬了起来...于景琛立刻跟上,扶住另一边。
两人配合默契,几步就把背景板放到了指定位置。
“谢谢夏少将!谢谢景琛!”两个小战士满头大汗,连声道谢...
夏天摆了摆手,转身往回走,刚走两步,左胳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酸麻…他脚步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没人看出异样。
于景琛跟在他身后,看得清清楚楚...“夏天舅舅,您胳膊又疼了?”
“没事儿,缓缓就好了!”夏天声音很低,重新靠回铁架上,用右手轻轻按了按左胳膊。
他指尖隔着布料,按在疤痕最深处的位置,力道不自觉地重了些,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目光又落回了于舒云身上。
她刚好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两人视线对上,她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又转回去继续跟工作人员说话。
没一会儿,陈诺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粉扑,往脸上胡乱拍着...“爸爸爸爸,你看我白不白?”
陈思亦抬头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她把粉扑得太厚,脸跟脖子两个颜色,像个刚从面缸里捞出来的包子。
“白,特别白,跟个白面人似的。”
陈诺得意地仰起头,转了个圈~红色的裙摆扬起来,又差点扫翻旁边的水杯。
林景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水杯,无奈地说:“跟你说过多少次,后台不要跑!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知道了知道了!”陈诺吐了吐舌头,把粉扑塞回化妆台,又拽着于景琛去看她的舞鞋。
后台的人越来越多,侧幕口开始有人挤着往上看。
原本负责守侧幕的小战士,脸都憋红了,拦不住几个非要往前凑的后勤兵...夏天看了一眼,没说话,迈步走到侧幕口,往那一站。
他穿一身常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站得笔直。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扫过的时候,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冷冽!刚才还吵吵嚷嚷往侧幕挤的人,瞬间就安静了。
一个个都低着头,悄咪咪地往后退,绕着他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侧幕口一下子就清净了...那个小战士松了口气,冲夏天敬了个礼,感激地笑了笑。
夏天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站在旁边。
于景琛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还是夏天舅舅你管用,刚才那两个小战士拦了半天,都快哭了,都没人听他们的!”
夏天也笑了笑...他转头就看见一个扎羊角辫的小演员正在,蹲在地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的老师蹲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念叨:“这可怎么办啊!马上就要上场了,舞鞋怎么还找不到了呢?”
第564章 小姑娘给夏天送奶茶
夏天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杂物,目光精准地落在一堆彩绸底下...他伸脚轻轻一挑,那双沾着亮片的红舞鞋就滚了出来。
“在这呢!”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小丫头愣了愣,赶紧爬起来捡起舞鞋,破涕为笑。“谢谢叔叔!”
夏天没应声,转身走回了侧幕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鞋尖蹭到了地上的一点亮片,亮晶晶的粘在黑色的皮鞋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只是抬手扯了扯领口。
后台太闷,空气里混着化妆品的香味和汗味,还有一点舞台用的干冰味道,呛得人鼻子有点痒,想打喷嚏。
那边道具组的人又喊了起来~“快来两个人帮忙搬一下三角钢琴!就差这一个了!”
他们喊了好几声,没人应声。
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抽不开身...两个负责搬钢琴的小伙子急得满头大汗,袖子都撸到了胳膊肘,围着钢琴转圈圈。
于舒云听见喊声,又放下了对讲机...她看了一眼四周,确实没人有空,咬了咬牙,就要走过去。
“舒云你别去!”夏天叫住她...
他迈步走到钢琴跟前,伸手抓住钢琴的一角。
刚一使劲,左胳膊的疤痕就像被火烧一样疼,酸麻感瞬间传遍了整条胳膊...他顿了顿,脸色不变,咬着牙就要往上抬。
“夏天舅舅!”于景琛快步冲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位置,“我来,你搭个手就行...上次边境任务伤的还没好,逞什么强。”
夏天没跟他争,两人合力,稳稳帮着把钢琴抬到了舞台上指定的位置。
放下钢琴,夏天靠在墙上,大口喘了口气~
额角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用手背擦了擦,从口袋里掏出于舒云前几天给他的药膏,拧开盖子,反手往胳膊上抹。
试了好几次,都够不到疤痕最深处的位置。
于景琛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药膏。“我帮您。”
他轻轻掀开夏天的袖子,露出胳膊上那道还没完全长好的狰狞疤痕...像一条暗红色的蜈蚣,周围的皮肤还有点泛红。
景琛指尖沾了一点药膏,慢慢揉开...“我妈说这个要多揉会儿,不然吸收不了。”
“知道了!”夏天有点不自在,移开了视线。
药膏是薄荷味的,凉丝丝的渗进皮肤里,缓解了不少疼痛感。
夏天的胳膊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于景琛的手顿了顿,放轻了力道。“还疼吗?”
“没事的!”夏天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舞台上正在调整话筒的于舒云身上...她正低头跟音响师说话,头发垂下来一缕,遮住了眼睛。
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脖子上还挂着那个陈思亦送她的平安扣吊坠。
于景琛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帮他揉完药膏,把盖子拧好,递给他。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陈诺的尖叫~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跑过去...
只见陈诺站在化妆台边,脸上沾了一大块白花花的粉饼,像个刚出锅的馒头!她面前的化妆台上,粉饼碎成了好几瓣,散得到处都是。
“我不是故意的...”陈诺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指甲缝,声音小小的,“我跑太快,没看见地上的电线,绊了一下。”
负责给她化妆的小姐姐脾气很好,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还有一块新的,重新给你化就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陈诺赶紧拿起纸巾,手忙脚乱地擦桌子上的粉渣。
林景瑜走过来,抽了张湿纸巾,捏着她的下巴给她擦脸...“跟你说过多少次,后台别跑。你就是不长记性。”
“我知道错了嘛!”陈诺乖乖仰着头,任由他擦,眼睛还骨碌碌地转。
陈思亦举着手机,对着她的脸咔咔一顿拍~“没事,这样也挺可爱的,回头给你做成表情包,发咱们家族群里。”
“爸爸!”陈诺气得跺脚,伸手去抢他的手机,陈思亦笑着躲开,两人在后台闹作一团...周围的人看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折腾了半天,终于收拾干净了。
陈诺怕再闯祸,乖乖坐在椅子上,让化妆师给她补妆,手里还攥着个小镜子,不停照来照去。
中午十二点,剧场食堂的盒饭送来了...演员和工作人员分批去餐厅吃饭,后台留了几个人值守。
陈思亦给于舒云留了一份,放在保温箱里。
保温箱是去年于舒云生日他送的,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兔子,跟于舒云平时干练的样子一点都不搭,她却一直用着,走到哪带到哪。
大家挤在后台的角落里吃饭...
陈诺挑出碗里所有的胡萝卜,偷偷夹到林景瑜的碗里,林景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吃了。
于景琛看见了,也把自己碗里的胡萝卜夹了过去...林景瑜抬头瞪了他一眼,于景琛假装没看见,低头扒饭,嘴角偷偷往上扬了扬。
夏天找了个最偏的角落,快速地吃完了饭...他吃饭很快,没什么声音,碗里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
吃完就把餐盒收拾好,扔进垃圾桶,又走回了侧幕口。
吃完饭,大家各自歇着。
陈诺靠在椅子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头歪在林景瑜的肩膀上...林景瑜不敢动,怕吵醒她,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肩膀都酸了也没挪。
于景琛坐在旁边,翻着刚才拍的陈诺的照片,挑了一张她转圈裙摆扬起来的,设成了锁屏。
夏天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歇着,但耳朵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条垃圾短信,随手删掉,又揣回了兜里。
下午一点半,演员们开始最后一次带妆彩排...陈诺揉着眼睛醒过来,打了个哈欠,跟着大部队去舞台上走位。
没过多久,那个新人小姑娘抱着两杯热奶茶走了过来,她一眼就看见站在侧幕的夏天,脚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夏少将,这个给你。”
她把一杯奶茶递到夏天面前,指尖都在发抖,“刚才真的谢谢您了,要不是你帮我们守侧幕,我们上场都要乱套了。”
夏天看都没看那杯奶茶,摇了摇头。“不用!”
第565章 那是我媳妇儿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疏离。
小姑娘的手僵在半空中,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咬了咬嘴唇,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润喉糖:“那这个...你在后台站了一上午了,含一颗润润嗓子。”
“不用...”夏天还是那两个字,目光越过她,落在了舞台上。
小姑娘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着他那张冷淡的脸,终究没敢开口...她抱着奶茶,攥着那包润喉糖,低着头跑回了队伍里。
于景琛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夏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景瑜闲着没事,拿出速写本,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画画...他画舞台上转圈的陈诺,画后台拿着对讲机指挥的于舒云,画站在侧幕口像个门神一样的夏天。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不一会儿就画满了一页。
他没注意到,剧场最后一排的阴影里,有个穿黑衣服的人,正举着相机,对着侧幕的方向,按下了快门。
他画夏天的时候,特意多描了几笔他肩上的肩章...笔尖顿了顿,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站得笔直的于景琛。
画完他自己先笑了笑,用橡皮轻轻擦了擦,却没擦干净,留下了一点淡淡的痕迹。
一点五十分,首长们和各个军区的领导开始陆续进场...剧场里渐渐热闹了起来,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
陈思亦走到第一排,找了个最中间的位置坐下...他把手机调到录像模式,准备全程录下陈诺和于舒云的表演。
旁边坐了几个大妈,正嗑着瓜子聊天,声音很大...陈思亦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
夏天和于景琛继续回到侧幕,继续帮忙维持秩序。
演员们都在做最后的准备,有的在压腿,有的在小声背台词,有的在互相整理衣服。
后台的灯光亮了起来,音乐声也渐渐响起~
下午两点半,汇演正式开始。
开场舞音乐响起,陈诺跟着方阵跑上台...陈思亦举着手机,胳膊举得发酸也不肯放,镜头死死追着陈诺的身影。
旁边的大妈凑过来看了一眼:“首长,这是您闺女啊?跳得可真好!”
“是啊是啊!”陈思亦笑得合不拢嘴,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于景琛站在侧幕,手里也拿着手机,屏幕上刚好定格在陈诺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的瞬间。
开场舞结束,陈诺满头大汗地跑下台,一摸头发,脸立刻垮了。
“我的发夹!我头上的水晶发夹不见了!”
那是她生日时二哥林景瑜送她的,平时宝贝得不行,睡觉都要摘下来放在枕头边...她急得原地转圈,眼眶都红了。
“糯糯别急,我去找!”林景瑜转身就往舞台方向走。
他沿着幕布一点点找,刚才那个新人小姑娘也过来帮忙...最后在舞台边缘的缝隙里找到了发夹,上面还沾了点金色的亮片。
他用纸巾擦干净,递给陈诺。
陈诺一把抢过发夹别在头上,嘴硬道:“算你还有点用,勉强不拖我后腿。”
说着偷偷把兜里揣了一上午的巧克力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跑了...林景瑜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后面的节目一个接一个……
有唱歌的,有弹钢琴的,还有个小品,演到一半男演员突然忘词了,站在台上僵住,台下顿时响起窃窃私语。男演员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夏天站在侧幕,低声把下一句台词说了出来,他以前在部队经常看这种文艺晚会,也组织过不少,这类型的小品的台词早就烂熟于心。
男演员立刻反应过来,顺着话头接了下去,还顺势加了个搞笑的动作,把场圆了回来...
台下哄堂大笑,掌声比刚才更响了。
下台后,男演员拉着夏天一个劲地道谢,非要塞给他一瓶水,夏天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于景琛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眼神动了动。
终于轮到于舒云的独舞!
剧场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舞台中央...于舒云穿着白色的长裙站在那里,音乐缓缓响起,她抬起手臂,开始跳舞。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扬,每一个步伐都精准又优美。
陈思亦坐在第一排,手里的手机一直录着,眼睛紧紧盯着舞台上的人……
旁边的阿姨跟同伴小声说,这姑娘跳得真好,人也长得俊!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陈思亦听见了,扭头和大妈说,“这是我媳妇儿!”说完,嘴角弯得更高了~
舞蹈结束的那一刻,全场先是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观众们都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掌声持续了很久都没有停下。
于舒云站在舞台上,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灯光落在她脸上,眼角弯成了月牙。
压轴大合唱,于舒云领唱...她的声音清亮温柔,台下的观众都跟着一起唱。整个剧场都被歌声包裹着,暖融融的。
汇演结束的时候,掌声再次响起,久久没有停歇。
首长们上台给演员们颁奖...握着于舒云的手时,大首长笑着说,小于啊,这次汇演办得非常成功,你功不可没!
于舒云笑着道谢,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第一排的陈思亦和孩子们身上。
她拿着话筒发言,感谢了所有的工作人员和演员,感谢了台下的观众...最后她顿了顿,声音放柔。
“还要感谢我的家人,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陪伴。”
散场后,陈思亦捧着一束栀子花走上台,递给于舒云。
“老婆,你真棒!”
他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于舒云接过花,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栀子花的清香萦绕在鼻尖,清新又好闻。
周围的演员们都起哄,于舒云的脸有点红,轻轻推了他一下...陈思亦笑着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陈诺跑过来,抱住于舒云的腿,仰着头说:“妈妈,你刚才跳得像仙女一样美!”
夏天站在剧场门口,看着他们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来...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攥得手机壳都有点变了形。
于景琛走在最后,刚好瞥见屏幕上“医院”两个字...他脚步顿了顿,没说话。
夏天迅速把手机收进口袋,抬头冲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很淡,没到眼底。
远处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新的一年,才刚刚开始。
第566章 夏奶奶他们回来了
元旦汇演散场的余温还没散尽,第二天一早,军区大院就裹进了白茫茫的晨雾里~
昨夜落了薄雪,屋顶和树枝都盖着一层白绒,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家家户户的厨房里飘出早饭的香气。
夏天揣着兜往家走,左胳膊还有点隐隐发酸...昨天帮着搬钢琴,有点扯到了之前的旧伤。
他掏出钥匙开门,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炖肉香,还有奶奶说话的声音。
“奶奶,我回来了。”夏天换了鞋走进屋,抬头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姑奶奶...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苍白得厉害,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见夏天进来,勉强和他笑了笑。
“小天回来了啊!”夏奶奶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出来,往姑奶奶手里塞...
“你姑奶奶昨天下午出院,我们就赶回来了,怕耽误舒云你们去哈尔滨...”
你姑奶奶在她们那的医院住了好几次院,血压一直降不下来,头晕得站都站不稳...老家那边路滑,天又冷,我和你爷爷商量着,干脆接过来住段时间。”
夏爷爷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攥着烟袋锅,没点着,只是慢慢摩挲着。
“医院给开了好几种降压药,换着吃也不管用...晚上躺平了就头晕,只能半坐着睡,饭也吃不下几口。
我和你奶这两年的高血压心脏病,不都是舒云丫头给调理好的!我们就想着,让舒云给看看,开点药膳慢慢养,总比天天吃西药,还不怎么管用强。”
姑奶奶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这就是老毛病,年纪大了都这样...你们非折腾着接我过来,怪麻烦人家的!听说舒云平时要带三个孩子,还要忙文工团的事,哪有空管我。”
她说着就忍不住咳了起来,捂着胸口弯下腰,咳得肩膀都在抖,好半天才缓过来,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夏天皱了皱眉,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温水。“不麻烦!舒云今天在家收拾东西,明天我们才去哈尔滨,正好有空我给她打个电话。”
“不用不用...”姑奶奶连忙摆手,“哪能因为我这点小事,耽误你们出去玩。”
“耽误不了!”夏天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她本来今天也没什么事,就是在家看着那三个小的收拾行李。”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吵吵嚷嚷的,能听见陈诺的尖叫声~“夏天哥?夏奶奶他们回来了吗?”于舒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嗯,回来了...姑奶奶昨天下午刚出院,血压还是一直不稳,还总是咳嗽。你现在有空过来给她看看吗?”
“有有有...”于淑云立刻答应,“我马上就过去,你让姑奶奶先别乱动,先躺靠着歇会儿。”
挂了电话,夏天给姑奶奶拿了个靠垫,让她靠在沙发上,夏奶奶去厨房端了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放在姑奶奶面前。
“姐,您先喝点粥垫垫肚子,舒云丫头一会儿就过来了,她的医术您放心,比医院那些大夫强多了。
我之前血压高到一百八,头晕得连路都走不了,吃了她三个月的药膳,现在啥活都能干。”
姑奶奶点了点头,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两口粥...她其实也早就听家里孩子说过于舒云的医术,只是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这次要不是弟弟和弟媳硬拉着她来,她还打算在老家硬扛着...都快90的人了,真是折腾不动了。
这边于舒云挂了电话,转头就看见陈诺把她的药箱翻了个底朝天~
各种瓶瓶罐罐散了一床,驱蚊水创可贴碘伏摆了一排,连给招财进宝准备的猫条都被翻了出来。
陈诺正拿着一瓶风油精,往自己的行李箱里塞。
“糯糯,你拿风油精干什么呀?”于舒云走过去,把风油精从她手里拿出来,“哈尔滨零下二十多度,没有蚊子的。”
“那万一屋里暖和有呢!”陈诺想了想说,又拿起一包消炎止血贴往箱子里塞,“万一我摔跟头了怎么办?万一大哥摔跟头了怎么办?万一二哥跟头了怎么办?”
于舒云好笑的摇摇头,转身去拿自己的帆布包。
陈思亦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厚围巾,绕在于淑云脖子上...“外面冷,多穿点!我把粥熬上了,你给姑奶奶看完病回来正好喝。”
“嗯,知道了...”
于淑云笑了笑,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你在家看着他们一点,尤其是糯糯,可别让糯糯再乱带东西了!
她刚才还想把招财进宝的猫砂盆塞进行李箱,说要带猫一起去。”
陈思亦忍不住笑了出来~“行,我看着闺女!路滑慢点走,早点回来,我等你回来吃饭。”
于舒云点了点头,拿起帆布包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被三个孩子给拦住了。
“妈妈妈妈,我也要去!”陈诺拽着于舒云的衣角,晃来晃去,“我们也要去看夏太奶奶和太爷爷,我想他们了!”
“我也去...”林景瑜抱着自己的速写本,点了点头,“我可以给太爷爷画画。”
于景琛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于舒云...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也想去。
于淑云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一起去!但是到了夏太爷爷家,不许吵太姑奶奶休息,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您放心吧!”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陈诺立刻转身跑回客厅,抓了一把奶糖塞进口袋...
于景琛顺手拿起门口的垃圾袋,准备出去的时候顺便扔到垃圾桶里。
林景瑜把速写本抱得紧紧的,跟在于舒云身后面。
一行人走到夏天家,雪还在下,细小的雪花落在头发上,很快就化了...
夏天听见敲门声,立刻过来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四个人,愣了一下!“怎么都过来了?”
“他们非要跟着来,说想夏奶奶和夏爷爷了!”于舒云笑着说,换了鞋走进屋,“姑奶奶怎么样了?”
“刚喝了半碗粥,现在说是好多了。”夏天侧身让他们进来,接过于淑云手里的帆布包...
于淑云走到沙发边坐下...“姑奶奶,我先给您把个脉吧。”
她伸手轻轻握住姑奶奶的手腕,指尖搭在寸关尺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
第567章 给姑奶奶把脉开方子
夏奶奶两只手绞着围裙角,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于舒云的手...夏爷爷也放下了烟袋锅,坐直了身子。
三个孩子乖乖地站在旁边,连平时最闹的陈诺都闭了嘴,大气不敢出。
过了约莫三分钟,于舒云松开手,又看了看姑奶奶的舌苔。
“血压确实很高,而且肝火旺,湿气重...是不是总觉得头晕头胀,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晚上一躺平就头晕,只能半坐着睡,还总咳嗽,嗓子里有痰咳不出来?
早上起来手麻,膝盖疼,晚上腿抽筋,抽得都睡不着觉?”
“对对对!”姑奶奶眼睛一下子亮了,连连点头,激动得声音都有点抖~
“就是这样!我跟县医院的医生说,他们说这些都是高血压引起的,让我吃降压药就行。
可是前前后后我吃了半个月的药,血压还是忽高忽低,这些毛病一点都没好!舒云啊,你真是太神了,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把个脉就都知道了?”
“这些都是您脉上带出来的。”于淑云笑了笑,从帆布包里拿出纸笔...
“西药只能降血压,调理不了身体...您这是底子虚,加上冬天寒气重,才会这么多毛病!
我给你开几个药膳方子,都是温性的,降血压还能补气血,比吃药温和,对肠胃也没刺激。”
她低头开始写方子,字迹清秀工整...夏奶奶凑在旁边看,嘴里不停念叨。
“我就说舒云厉害吧!我心脏不舒服,那么多年,去医院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什么毛病,淑云一把脉就看出来了,开了个养心的方子,我吃了三个多月就全好了。”
于舒云没接话,很快就写好了三张方子。
“这个是芹菜木耳炒百合,每天中午炒一盘,降血压效果特别好!这个是杜仲核桃猪腰汤,每周喝两次,补肝肾强筋骨,对你的膝盖疼和腿抽筋有好处。
还有这个菊花枸杞决明子茶,平时当水喝,清肝火明目。”
她把方子递给夏奶奶,又站起身。
“我家里正好有这些药材,都是之前托人从老家带来的,年份足,药效也好...我回去给您拿过来,都给您配好量,你直接按上面写的煮就行,不用再去药店买了。
药店卖的那些药材,有很多都是熏过硫磺的,药效也不是很好。”
“这怎么好意思!”姑奶奶连忙站起来,又被于舒云按了回去...“都是一家人,您和我客气什么!我很快就回来。”
夏天跟着于舒云出门,三个孩子也和几位长辈道别后跟在后面...雪下得比刚才更大了点,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又麻烦你了,舒云。”夏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明天就要去哈尔滨了,还让你跑前跑后的。”
“夏天哥,跟我还客气什么。”于舒云笑了笑..
“姑奶奶年纪那么大了,生病多遭罪!这些药膳吃半个月,血压就能稳下来,等我们从哈尔滨回来,我再给她调整方子。”
两人走到于舒云家,陈思亦正在厨房熬粥,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招财进宝趴在沙发上睡觉,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把头埋进了爪子里。
于淑云走进储物室,搬了个小板凳踩上去,从柜子最上面拿下一个木盒子,盒子是紫檀木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是陈思亦送给她的。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晒干的药材,用玻璃罐分装着,标签上写着药材的名字和年份。
她按照方子的用量,把杜仲核桃菊花枸杞这些药材一一称好,用干净的棉纸包成小包。
每一包上都用圆珠笔写清楚了用法和用量,连放多少水,炖多长时间都写得明明白白。
陈诺凑在旁边看,趁于淑云不注意,偷偷伸手拿了一颗红枣...刚放进嘴里,就被于淑云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馋丫头!这是药枣,不能多吃,吃多了上火,流鼻血。”于舒云笑着瞪了她一眼。
陈诺吐吐舌头,把嘴里的枣咽下去...“妈妈我就吃一颗,没事的。”
十几分钟后,于淑云把所有的药都包好了,装进一个布袋子里...“这些够吃一个月的,等咱们回来,我再重新给把脉换方子。”
她拎着布袋子,又回到夏天家。
夏奶奶已经把桌子擦干净了,正等着他们回来...
于淑云把药包放在桌子上,又仔细叮嘱了一遍注意事项。
“别吃太咸太油腻的东西,也别吃辛辣的,每天早上起来喝一杯温水,晚上用热水泡泡脚,泡二十分钟就行。
别总待在屋里,每天中午太阳好的时候,出去散散步,活动活动筋骨。”
“知道了知道了!”夏奶奶连连点头,把药包小心翼翼地收进柜子里,“我每天都盯着你姑奶奶吃,保证一顿都不落。”
于淑云又转头看向夏爷爷...“夏爷爷,您最近是不是也有点头晕?我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
夏爷爷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就这两天,可能是天冷,又加上你姑奶奶住院有点着急的缘故,没什么大事,不用管我。”
“怎么能不管...”于淑云拿起笔,又写了一张方子。
“我给你调整一下之前的方子,加了点丹参,每天喝一次!注意别着凉,先别抽烟喝酒了...等我回来给您几罐我配的药酒。”
“好好好!”夏爷爷笑着接过方子,“还是舒云细心,比我自己都了解我的身体。”
又聊了一会儿,于淑云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下午还要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
“那你们赶紧回去吧!”姑奶奶说道,“玩得开心点,不用惦记我!我在这儿住得挺好的,有你夏爷爷奶奶照顾我呢。”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于淑云叮嘱道,“要是血压突然升高,或者头晕得厉害,立刻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去军区医院。”
“知道了知道了...”夏奶奶摆了摆手,“你们放心去玩,家里有我们呢!”
夏天送他们到门口,于淑云回头又叮嘱了一遍...
“记得提醒姑奶奶按时吃药,别让她吃太咸的东西,你的胳膊也要注意点,先别再使劲了!把我给你的药喷上...”
“知道了,舒云...”夏天点了点头,看着她身影消失在雪地里。
他转身进了屋,看见姑奶奶正拿着林景瑜画的画,凑在眼前仔细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夏奶奶在厨房炖着鸡汤,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夏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心里那块悬了好几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明天他们就要去哈尔滨了,希望姑奶奶的身体能快点好起来…
第568章 出发前的准备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睡了个懒觉...
九点多,都才陆续起床,陈思亦做了早饭,有豆浆、油条、茶叶蛋,还有孩子们爱吃的小笼包。
吃完早饭,就开始检查去哈尔滨的行李,家里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是行李箱和衣服。
陈诺拖出来的行李箱最大,亮粉色的大箱子,箱壳贴满了各种可爱的贴纸,边角磨白的地方全被盖住了。
她蹲在地上,把衣服一件接一件往里面塞,厚羽绒服卷成硬球压在最底下,毛衣裤子叠得歪歪扭扭,还硬塞进去三条蓬蓬裙。
塞完衣服又抱来大半袋零食,薯片巧克力饼干哗啦啦全倒进去,行李箱盖翘得老高,她整个人扑上去压,压得箱子吱呀乱响。
“糯糯,你带的东西也太多了点!”于景琛靠在门框上看她,手里还拎着自己没打开的小行李箱,“我们就去一个多星期,你真的不用带这么多东西。”
“不行不行!”陈诺头也不抬,又摸出两包番茄味薯片往缝隙里塞,“万一那边的零食不好吃怎么办?我得多带点...还有裙子,我要拍照穿的。”
于景琛没再劝她,摇了摇头,转身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刚把换洗衣服叠好放进箱子,就听见身后“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陈诺的尖叫。
回头一看,陈诺整个人摔坐在地上,粉色行李箱的盖子直接弹开,里面的东西炸了一地。
最惨的是那包刚被她塞进去的薯片,包装袋被撑得稀碎,红色的薯片渣撒得满箱子都是,连她那条准备拍照的白裙子上都沾了好几片。
“啊...我的薯片!”陈诺嗷一嗓子,扑过去抢救没碎的,结果手一滑,又碰倒了旁边的巧克力盒,黑巧克力滚得满地都是。
客厅里的人全被惊动了~
林景瑜拿着速写本跑过来,蹲下来帮她捡东西,捡着捡着拿起一片完整的薯片,递到脚边蹭她裤腿的橘猫招财进宝嘴边。
招财进宝闻了闻,叼着薯片跳上沙发,咔嚓咔嚓啃得香。
“大哥,都怪你!”陈诺抬头瞪于景琛,腮帮子鼓起来,“要不是你说我带得多,我能使劲压吗?”
于景琛走过来,看着满地狼藉,弯腰指尖捏了捏眉心...他蹲下来,先把滚到脚边的巧克力捡起来,然后伸手去拉陈诺:“起来,地上凉!”
陈诺拍开他的手,自己气鼓鼓地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陈思奕拎着吸尘器从阳台过来,插电开机,嗡嗡的声音瞬间盖过了客厅的动静...他推着吸尘器往地上一扫,瞬间吸走了一大片薯片渣。
“行了行了,别气了!”陈思奕一边吸一边说,“大不了到了哈尔滨爸爸再给你买十包。”
话音刚落,吸尘器“咔哒”一声,好像吸到了什么硬东西。
陈思奕关掉吸尘器,打开尘盒一看,里面躺着一只粉色的兔子袜子,袜尖还沾着点薯片渣。
“我的袜子!”陈诺又嗷一嗓子,伸手去抢尘盒,“那是我昨天才刚买的!”
陈思奕举着尘盒躲她,“脏,爸爸弄干净了给你...”陈思奕从尘盒里把那只袜子挑出来,抖干净扔给她。
“糯糯,你得洗干净了再穿...”于景琛说。
陈思亦和于舒云也过来帮忙收拾...陈思亦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重新叠好,指尖习惯性把每个衣角都对齐抚平。
于舒云拿了湿巾擦箱子里的薯片渣。
“你看你,塞这么多,早晚都得爆。”于舒云笑着说,“挑点没用的拿出来,不然到时候箱子轮子掉了,你要抱着衣服走吗?”
陈诺噘着嘴,不情不愿地从箱子里拿出两包饼干和一条厚裤子...趁于舒云转身的功夫,她偷偷把两包辣条塞进羽绒服内侧口袋,拍了拍胸口。
“就拿这些...”她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扔,“剩下的都得带。”
于景琛没说话,默默走过去帮她重新整理。
他把厚衣服叠得方方正正,零食统一放进最上面的网兜,裙子用防尘袋装起来塞在侧边,最后轻轻一压,行李箱的盖子顺利合上了。
陈诺眼睛一亮:“哇,大哥还是你厉害!”
于景琛没理她,转身把自己打印好的攻略分给大家。
上面写着每天的行程,必吃的美食和注意事项,每个景点的开放时间和门票价格都标得清清楚楚。
陈诺翻了翻,发现自己爱吃的冰糖葫芦和马迭尔冰棍的位置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林景瑜要去的中央大街写生点也标了个小星星。
最后一页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被橡皮擦掉大半,隐约能看见“一天最多一根”的字样。
“大哥你也太靠谱了吧!”景瑜笑着说道,接过攻略看了看,“比旅行社做的还详细。”
话音刚落,客厅突然窜过一道橘色影子...招财进宝叼着于舒云放在沙发上的米白色围巾,撒腿往楼梯口跑,尾巴甩得像小旗子。
“招财进宝,我的围巾!”于舒云喊了一声,伸手去抓没抓到。
招财进宝以为糯糯是跟它玩,跑得更快了,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它跑到楼梯拐角,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叼着围巾甩了甩,结果围巾缠在了楼梯扶手上...
猫咪使劲往后拽,越缠越紧,最后整个猫挂在扶手上,四条腿悬空乱蹬,发出委屈的喵喵声。
夏天正好进来,他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过去想把猫抱下来。
左胳膊刚抬起来就一阵发酸,他顿了一下,改用右手托着猫屁股,另一只手小心翼翼解围巾。
招财进宝还在挣扎,爪子不小心挠了他手背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没事吧?”陈思亦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猫,“你胳膊还没好,别使劲儿。”
夏天摇了摇头,甩了甩手:“小伤,不碍事的。”
陈诺凑过来,戳了戳招财进宝的脑袋:“你这个小调皮,天天闯祸!刚才还吃了我的薯片,现在又叼围巾,看我不打你屁股。”
招财进宝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埋进陈思亦怀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装可怜。
第569章 糯糯激动的睡不着
于景琛蹲下来,帮妈妈解缠在扶手上的围巾。
围巾被扯得稍微有一点点变形,他用手轻轻抚平褶皱,指尖碰到围巾上绣的小太阳图案,顿了一下。
这是去年于舒云生日,他用零花钱买的,在太姥姥的指导下绣了半个月才绣好。
“都怪招财进宝,你个淘气鬼,围巾都被你脏了...”于舒云叹了口气,接过围巾,“等回来再洗吧。”
陈思亦把招财进宝抱到阳台,放进猫窝,顺手拿了个猫条喂它。“告诉你,下次再闯祸,可就没有猫条吃了!”
他板着脸说,手里却把猫条挤得满满的。
招财进宝叼着猫条,吃得一脸满足,完全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客厅里,陈诺趁大家都在看猫,偷偷把刚才拿出来的两包饼干又塞回了箱子里...她抬头看见于景琛正看着她,赶紧把手背在身后,冲他做了个鬼脸。
于景琛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拿了个保鲜袋出来,他把陈诺散落在地上的巧克力和饼干挨个装进去,系紧袋口,放进箱子侧面的网兜。
“这样就不会撒了。”
陈诺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哦,谢谢大哥~”
夏天坐在沙发上,揉着发酸的左胳膊。
刚才抱猫的时候又扯到了伤口,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他从口袋里掏出药膏,拧开盖子,想往胳膊上抹,却因为角度问题够不到。
于舒云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药膏:“夏天哥,我帮你涂...”她轻轻掀开夏天的袖子,露出胳膊上淡粉色的疤痕,用指尖沾了一点药膏,慢慢涂抹开。
“夏天哥,你这伤口还是没长好,别老使劲儿了!要是疼得厉害,你就跟我说。”
“好的,谢谢啦!”夏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陈思亦从阳台回来,看见这一幕,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热的灵泉水,放在夏天手边。
折腾了十几分钟,大家才重新回到收拾行李的节奏里。
招财进宝在猫窝里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噜声~客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行李箱的拉链声、衣服的摩擦声、孩子们的说话声混在一起,暖融融的。
林景瑜的行李箱就在旁边,小小的一个,收拾得整整齐齐。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他的画具...速写本放在最上面,旁边摆着几支不同型号的铅笔和分装的颜料。
之前画的那个耷拉着耳朵的夏天,被夹在速写本中间,露出一个小角。
“我要把哈尔滨的美景都画下来!”林景瑜笑着说道,指尖轻轻摸着速写本的封面,“回来给你们看。”
“好啊!”于舒云笑着说道,摸了摸他的头。
夏天的行李最简单,只有一个黑色的登山包...他把几件换洗衣服卷成筒塞进去,又放了常用药和一个保温杯。
左胳膊抬久了多少发酸,他放下登山包,用右手揉了揉肩膀。
“都带日常最需要的就行,都不用带太多。”夏天说道,把登山包的拉链拉上,“到了那边缺什么我们再买就行。”
陈思亦帮于舒云收拾行李,把她的厚毛衣和羽绒服都叠好放进去...其他东西空间都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就行。
“哈尔滨冷,给你多带点暖宝宝,别冻着了。”陈思亦说道,把围巾叠好放在衣服上面。”
“知道了...”于舒云笑着说道,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她嘴上说着,却偷偷把陈思亦放在一边的薄外套拿出来,换成了一件厚的羽绒服冲锋衣,塞进了他的小行李箱里。
陈思亦笑了笑,没拆穿她,伸手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
下午,许言和沈屹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
她们要回许言老家,所以这次没办法一起同游...沈屹手里拎着好几大袋东西。
“这些你们带着路上吃...”沈屹把东西递给陈思亦,两人聊了两句部队最近的事,“还有,托你们给沈泽带个东西。”
沈泽从爸爸身后探出头,手里攥着一张画...画上是一个大大的飞机,旁边用铅笔写着“哈尔滨航空博物馆”,字写得七扭八歪的。
“我听说你们要去航空博物馆。”沈泽小声说道,把画递给景瑜,“二哥能不能帮我盖个章?我外婆生病了,我们得带她去看医生,这次和你们一起去不了了。”
景瑜接过画,小心地折好放进自己的书包。他揉了揉沈泽的头:“放心吧,二哥肯定给你盖个最漂亮的章,再给你带个最大的飞机模型回来。”
“谢谢景瑜二哥!”沈泽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于舒云从屋里拿出几瓶养生丸,递给许言。
“这是我自己做的养生丸,带给阿姨。”于舒云说道,“让她每天吃两颗,对身体好!等她身体好点,有时间了,就和你们一起回京城来,我回来以后帮她好好调理一下。”
许言接过药瓶,攥着瓶身的手指紧了紧,一把抱住舒云...:“谢谢你,舒云。”
她心里是多少清楚,舒云养生丸的逆天程度的!之前沈屹爸爸脑出血,差一点就不行了,多亏了舒云的养生丸,现在的身体比沈屹都好...
陈诺拉着沈念舒的手,舍不得她...沈念舒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蝴蝶发夹,塞到陈诺手里。
“糯糯姐姐,这个给你。”沈念舒说道,“你拍照的时候戴上,肯定特别好看!”
“好~”陈诺把发夹别在头发上,“等我回来给你带冰雪大世界的冰雕模型,还有马迭尔冰棍,我给你带两根,一根原味一根巧克力味。”
“好呀!”沈念舒点点头,“糯糯姐姐,祝你玩得开心~”
又聊了一会儿,许言和沈屹就带着两个孩子告辞了...送走他们,大家把各自的行李搬到门口,检查了一遍门窗和水电。
晚上,大家都早早就睡了...定了早上六点的闹钟,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
陈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摸了摸放在床头柜上的蝴蝶发夹,又摸了摸枕头底下藏着的辣条,拿出手机,点开于景琛发在群里的电子攻略,翻来覆去地看。
窗外的月光很亮,洒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霜。
她想着明天就能看到心心念念的冰灯了,吃到马迭尔冰棍,还能帮念念带好看的冰雕模型,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扬~
第570章 出发去冰城了
早上六点,闹钟准时响了~
陈诺的房间最先传来动静,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穿着睡衣就冲到了客厅,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大哥二哥,赶紧的起床!我们要出发了...要去哈尔滨了!”
于景琛从房间走出来,手里拎着自己的小行李箱,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出发呢!你先去洗漱,我们先吃完早饭。”
“我太兴奋了睡不着嘛!!”陈诺吐了吐舌头,转身冲进了洗手间。
林景瑜抱着速写本从房间走出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走到阳台,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还没完全亮,院子里的腊梅枝上积了薄薄一层雪,在路灯下泛着白光。
他伸手碰了碰冰凉的玻璃,指尖瞬间沾了一层寒气...院子里正在玩儿的招财进宝听见动静,摇着尾巴跑过来,扒着阳台门呜呜叫。
林景瑜蹲下来,隔着玻璃摸了摸它的头。
没过多久,陈思亦和于舒云也起床了...陈思亦系着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饭。
于舒云帮着摆碗筷,刘阿姨和单阿姨也过来帮忙,把提前准备好的路上吃的点心和水果装进保鲜盒里。
七点多,隔壁的长辈们也都过来了。
外婆苏婉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煮好的燕窝粥...奶奶沈曼拿着几个暖宝宝,塞给每个孩子。
“哈尔滨冷,多带点暖宝宝,贴在身上暖和...”奶奶说道,“还有,别在外面待太久,小心冻感冒了。”
“知道了太奶奶...”陈诺一边吃包子一边说道,嘴里塞得鼓鼓的。
爷爷于定国递给于景琛一本军事杂志,上面有关于哈尔滨航空博物馆的介绍。
“这个你拿着,去了好好看看!”爷爷说道,“多学点东西。”
“谢谢爷爷...”于景琛接过杂志,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外公林振霆拍了拍陈思亦的肩膀,“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舒云和孩子们。”
“放心吧外公!”陈思亦点点头,“我们一个星期就回来。”
“招财进宝你们不用担心!”外婆苏婉笑着说道,“我和你奶奶会照顾好它们的,还有刘阿姨和单阿姨帮忙,饿不着它们。”
于舒云笑着点点头,“辛苦外婆了。”
吃完早饭,大家把行李搬到车上...
夏天开着一辆七座的商务车,让陈思亦坐副驾驶,三个孩子坐在后排,于舒云坐在中间的位置,身边放着几个装零食的袋子。
夏天弯腰要搬着最后一个大行李箱的时候,左胳膊猛地顿了一下...陈思奕不动声色地把箱子接过来塞进后备箱。
让夏天去副驾驶,他来开车 ...
陈思奕问:“都坐好了吗?”他准备发动车子,回头问道。
“坐好了,爸爸!”陈诺大声说道,兴奋地挥了挥手~
长辈们站在院子门口,挥着手跟他们道别~车子缓缓开出院子,陈诺趴在车窗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家,嘴角一直扬着。
“终于要去哈尔滨了!我早就想去看冰灯了!”
“我听说哈尔滨特别冷,能把人冻成冰棍...”林景瑜小声说道,手里攥着一个暖宝宝。
“怕什么,我们穿得厚着呢!”陈诺说道,“而且还有这么多暖宝宝,肯定冻不着。”
于景琛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本军事杂志,翻看着航空博物馆的介绍。
“哈尔滨航空博物馆有很多退役的战斗机,还有轰炸机和直升机...”于景琛说道,“夏天舅舅肯定都认识。”
“那当然了!”夏天笑着说道,“我以前飞的那种歼击机,里面就有一架...到时候我给你们好好讲讲。”
陈诺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要拍好多照片,回去给沈泽看。”
“对了,沈泽还托我们给他带航空模型呢!”于舒云说道,“到时候在航空博物馆给他买一个最好的。”
车子一路开到机场,八点半准时到达。
陈思亦去办理值机手续,其他人在旁边等着...陈诺拉着林景瑜,在机场大厅里跑来跑去,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兴奋得不得了。
“糯糯,别跑太远了,小心走丢了。”于舒云对着她们喊道...
“知道了妈妈!”陈诺回头喊了一声,还是拉着林景瑜跑到了一个卖纪念品的摊子前。
摊子上摆着各种首都景点的模型和钥匙扣,陈诺拿起一个长城的模型,对着阳光看了半天...林景瑜则盯着一个画着故宫的冰箱贴,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陈思亦拿着登机牌走过来,“好了,值机办完了,我们去头等舱贵宾休息室等。”
“头等舱?”陈诺瞪大了眼睛,“我们坐头等舱吗?”
“嗯~”陈思亦点点头,“你奶奶还差点给你们包机,我说人多热闹才罢休。”
陈诺立刻欢呼起来,拉着林景瑜就往安检口跑...于景琛跟在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过安检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陈诺的充电宝因为超过两万毫安,被安检人员拦了下来。
“这个充电宝不能带上飞机,超过规定容量了。”安检人员说道...
陈诺一下子就蔫了,耷拉着脑袋,“啊?那怎么办啊?我还要用它给手机充电呢。”
夏天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充电宝,递给她。
“用我的吧,我的刚好符合规定。”夏天说道,“你的这个先寄存在机场,等我们回来时再拿。”
“谢谢夏天舅舅啦!”陈诺立刻又开心了起来,接过充电宝,紧紧攥在手里。
于景琛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早就跟你说过,充电宝不能拿太大的,让你带一个小的你不听。”
“我哪知道嘛!”陈诺吐了吐舌头,拉着林景瑜往安检口里面走。
头等舱休息室里人不多,有免费的饮料和点心...陈诺端着一杯橙汁,在休息室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摸摸沙发,一会儿看看电视。
林景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速写本开始画画...于景琛则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继续看他的竞赛书。
陈思亦给于舒云倒了一杯热牛奶,“喝点热的,暖和暖和。”
于舒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还好你坚持订了头等舱啊?要是还让妈包机太浪费了。”
“其实包机也不浪费的,咱们这么多人也多不了几个钱,更自在...”陈思亦说道,“但是带着三个孩子坐头等舱,人多热闹点更有出游的那种氛围感,能提前登机,也不用排队,挺好的。”
于舒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九点十五分,广播里开始通知准备登机。
陈诺第一个冲出去,拉着林景瑜往登机口跑...空姐微笑着接过他们的登机牌,引导他们上飞机到座位。
走进头等舱,陈诺眼睛都看直了...宽敞的座位可以放平,每个座位前面都有一个小电视,还有单独的阅读灯和小桌子。
“哇~头等舱也挺豪华的了,不过比包机还是差一点点!”陈诺小声说道,生怕打扰到别人。
第571章 到达冰城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去,舒服得差点叫出来...她按了按旁边的按钮,座椅慢慢往后倒,变成了一张小床。
“妈妈你看!这个椅子也能变成床!”陈诺兴奋地说道。
于舒云笑着点点头,“糯糯小声点,别影响到别人了。”
陈诺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好...
又坐了十多分钟,飞机准时起飞~
陈诺趴在窗户上,看着下面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个小方块,兴奋得尖叫起来。
“哇~飞起来了!好高啊!”
林景瑜也趴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云,拿出速写本,开始画起来...他的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很快就画出了一朵蓬松的云,线条柔和又灵动。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给每个人送上了食物。
头等舱餐食很丰盛,有煎蛋、香肠、面包和水果...陈诺拿起叉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慢点吃,又没人会跟你抢...”于景琛说道,递给她一张纸巾。
陈诺嘴里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只能对着他眨眨眼睛。
夏天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休息...
他的左胳膊放在腿上,尽量不碰到伤口,早上贴的膏药还在隐隐发热,暖暖的,缓解了不少疼痛。
陈思亦握着于舒云的手,跟她聊着天...
“等下了飞机,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中央大街吃饭...”陈思亦说道,“我已经订好了一家东北菜馆,评价特别好。”
“好的,按你的安排来...”于舒云笑着点点头,“听说东北菜的分量特别大,我们少点一点,别吃不完浪费了。”
“放心吧,有糯糯在,肯定浪费不了。”陈思亦笑着说道,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埋头苦吃的女儿。
于舒云也笑了起来,确实,陈诺的饭量特别大,而且什么都爱吃,肯定能吃完。
吃完早餐,陈诺觉得有点无聊,就凑到夏天身边,“夏天舅舅,你再给我讲讲你开飞机的故事呗。”
夏天睁开眼睛,笑了笑,“好啊!我第一次开飞机的时候,那时候我真的特别紧张,手心全是汗...教官坐在我旁边,一直骂我是笨蛋。”
“真的吗?”陈诺瞪大了眼睛,“那你后来怎么开的那么好了呢?”
“后来我就拼命练,练了好几个月,终于能自己独立飞行了!”夏天说道,“第一次独自飞上天的时候,感觉特别棒,整个天空都是我的。”
陈诺听得入了迷,眼睛里满是崇拜~
于景琛也放下了手里的书,认真地听着。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飞机开始下降,广播里传来空姐温柔的声音,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刚打开舱门,一股刺骨的冷空气就扑了过来,冻得人一哆嗦。
陈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赶紧把帽子戴上,又把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的天,这也太冷了吧!”陈诺说道,声音都有点发抖~
“都说了哈尔滨冷,让你多穿点,你还不听...”于景琛说道,把自己的围巾又往脖子上紧了紧。
陈思亦立刻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于舒云的脖子上...他的围巾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
“冷不冷?”陈思亦问道,把她的两只手都揣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早知道让你再穿一件羽绒服了。”
“不冷...”于舒云笑着摇摇头,“刚下飞机不适应,缓缓就好了,还有你给我暖手,一点都不冷。”
夏天把自己的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又把帽子戴上。
“赶紧走吧,车上有暖气...”夏天说道,推着两个行李箱,走在前面。
刚走出航站楼,一阵大风刮过来,陈诺的帽子一下子被吹飞了~她尖叫一声,追着帽子跑了出去。
“糯糯!你别跑!”于舒云喊道...
夏天放下行李箱,快步追了上去...他几步就追上了被风吹得滚远的帽子,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雪,递给陈诺。
“谢谢夏天舅舅!”陈诺喘着气说道,把帽子重新戴好,系紧了帽绳。
提前订好的车已经在机场门口等着了...大家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上车往酒店开去。
车子开出机场,路边的树上挂满了雾凇,银装素裹,像玉树琼枝一样...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陈诺趴在车窗上,看得眼睛都直了~
“哇!那都是什么啊?真的好漂亮啊!”
“那是雾凇...”林景瑜说道,眼睛也亮晶晶的,“只有在很冷的地方才会有。”
“太好看了!我要全部拍下来,回去给太爷爷他们看……”陈诺拿出手机,不停地拍照,拍了一张又一张,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美景。
林景瑜也拿出速写本,对着窗外的雾凇画了起来...他画得格外认真,连哈气在玻璃上凝成了水雾都没注意到。
于景琛也放下了手里的书,看着窗外的雾凇,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陈思亦握着于舒云的手,看着窗外的雪景,嘴角带着笑意~
“等下带你去中央大街,那里更加漂亮!”陈思亦说道,“还有你想吃的马迭尔冰棍。”
“这么冷的天吃冰棍?”于舒云惊讶地说道,“不会肚子疼吗?”
“不会的...”陈思亦笑着说道,“来哈尔滨不吃马迭尔冰棍,等于白来,很多人都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里吃冰棍,说是特别过瘾。”
于舒云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心里多多少少也有点期待。
车子刚开进市区,路边的建筑都是欧式风格,尖顶的房子,彩色的外墙,像童话里的城堡一样。
街上的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围巾,走路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陈诺指着路边的一个冰糖葫芦摊子,兴奋地喊道~
“冰糖葫芦!爸爸妈妈...我要吃冰糖葫芦!”
“好,等放了行李,就带你来买。”陈思亦笑着说道,“先去酒店,把东西放下,不然拎着行李不方便。”
“好!”陈诺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冰糖葫芦摊子,直到车子开远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车子很快就到了酒店...陈思奕去前台办理入住,几间套房都在同一层,挨着的,方便互相照应。
大家把行李放进房间,稍微休息了一下,穿戴好就准备出发去中央大街...
陈诺早就迫不及待了,第一个冲出房间,站在电梯门口等着。
“快点快点...我要去买冰糖葫芦!”
大家都笑了起来,一起跟着她走进电梯...
第572章 中央大街的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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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冰上自行车
前面有一家俄罗斯商品店,门口摆着各种各样的套娃,最大的有半人高,最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陈诺立刻被吸引住了,拉着二哥林景瑜就冲了进去。
店里的东西琳琅满目,除了套娃,还有俄罗斯巧克力、伏特加、望远镜、军刀等等。
老板是一个俄罗斯大叔,说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人特别热情。
“小姑娘,来看看套娃呗!纯手工制作的,质量杠杠的好!”
陈诺蹲在地上,看着一排五颜六色的套娃,眼睛都看直了~
“妈妈,我想要买几套这个套娃,我一套念念一套还有爱苗和爱禾...”陈诺指着一个最大的粉色套娃说道。
“这个太大了,买那么多有点不太好带回去。于舒云说道,”要不买个小一点的吧!
“不要不要,我就是想要这个嘛!”陈诺撅着嘴说道,“我们要把它放在我几个的书桌上,每天都能看到。”
陈思亦说,“喜欢就买吧!让老板帮忙打包好,我们寄回去就好了。”说着于舒云眨了眨眼~于舒云顿时心领会神……
陈思奕笑了笑,对老板说:“老板,这个粉色的套娃多少钱?我们多买几套”
“不贵,才一百五。”老板说道,“看你们是外地来的,买的多给你们便宜点,一百二拿走。”
陈思亦刚要掏钱,夏天已经先一步把钱付了,对着老板说“来六套。”
“舅舅给你买,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夏天笑着说道,还摸了摸陈诺的头。
“谢谢夏天舅舅!”陈诺开心地抱住了夏天的腿。
林景瑜在旁边的书架前翻看着,她找到了一本关于冰雕艺术的书,里面有很多精美的冰雕照片...翻了几页,眼里满是向往。
“喜欢这本书?”于舒云走到他身边问道。
林景瑜点点头...
“那妈妈买给你...”于舒云说着就拿起书去结账。
“妈妈,不用了,我自己有钱。”林景瑜连忙说道。
“没事,就当我送你的礼物。”于舒云笑了笑,已经把钱付给了老板。
林景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谢谢妈妈...”
陈思奕给于景琛也买了一个坦克模型,还有一本关于军事历史的书,他拿着模型,仔细地看着,眼里满是兴趣。
夏天在店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买。
林景瑜看了一圈没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了,转身跑到陈诺身边,和她一起看套娃了...
大家又沿着中央大街慢慢走,看着两边的店铺...陈诺又买了很多小纪念品,有钥匙扣,还有冰箱贴,准备回去送给同学。
下午逛累了,大家去了陈思奕提前定好的一家正宗的东北菜馆吃饭。
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菜香味~店里的装修很有东北特色,墙上挂着玉米和辣椒,还有东北的民俗画。
服务员是一个热情的东北大姐,说话嗓门很大,人特别亲切。
“几位有预订吗?想吃点啥?咱们家的锅包肉,虎皮肘子,和小鸡炖蘑菇都是招牌,特别好吃。”
陈思奕点点头,“我提前从网上已经订好了,姓陈!你看一下... 一份锅包肉,虎皮肘子,一份小鸡炖蘑菇,一份地三鲜,一份拔丝地瓜,还有一份杀猪菜,加蒜泥白肉和蒜泥血肠。”
“好嘞!几位先坐下稍等,马上就来!”大姐笑着说道,转身去后厨了。
店里人很多,大家坐了二十多分钟,菜才陆续端上来...每一盘的分量都特别大,满满当当的,看得大家都惊呆了。
“我的天,怎么这么多啊!”陈诺瞪大了眼睛,“这我们能吃完吗?”
“东北菜就是这样,分量大。”夏天笑着说道,“放心,肯定能吃完的,哪个不够吃咱们再点。”
大家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锅包肉外酥里嫩,酸甜可口;小鸡炖蘑菇肉质鲜嫩,汤鲜味美;地三鲜咸香入味,特别下饭。
陈诺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说:“太好吃了!比我们那边的东北菜馆好吃多了!”
“好吃就多吃点。”于舒云笑着说道,给她夹了一块虎皮肘子..
林景瑜也吃得很开心,他最喜欢吃拔丝地瓜,甜甜的,拉丝很长...他夹起一块,拉了好长的丝,逗得陈诺哈哈大笑。
于景琛吃得很快,但是很斯文,一口一口地,不紧不慢...他时不时给林景瑜和糯糯夹一块她们喜欢吃的菜,林景瑜也会给他夹一块锅包肉。
夏天也吃了很多,他很久没吃过这么正宗的东北菜了,吃得特别香。
陈思亦一直在给于舒云夹菜,把最好吃的都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看你最近瘦的。”陈思亦说道。
“不瘦,你也吃。”于舒云笑着说道,也给他夹了一块锅包肉。
大家吃得热火朝天,原本觉得吃不完的菜,最后竟然吃得差不多了...陈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
“吃太撑了,都快要走不动路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吃完饭,大家又去了松花江边...江面上结了厚厚的冰,冰面很滑,很多人在上面滑冰,还有玩冰上自行车和冰陀螺的。
陈诺一看到冰上自行车,就拉着夏天的胳膊。
“夏天舅舅,陪我玩冰上自行车!”
“好...”陆泽笑着点点头,跟着她去租了一辆单人冰上自行车。
“你坐前面,我在后面推你。”陆泽说道。
陈诺坐上去,紧紧抓住车把。
夏天在后面推着她,在冰面上飞快地跑了起来...陈诺兴奋地尖叫着,笑声在江面上回荡。
林景瑜站在冰面上,看着远处的风景,拿出速写本和手套,开始画画...于景琛站在他身边,帮他挡着风,防止他被风吹到。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在冰面上慢慢走着...冰面很滑,陈思亦走得很小心,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她摔倒。
“老婆你小心点,别滑倒了。”陈思亦说道。
“知道了...”于舒云笑着说道,靠在他的胳膊上。
阳光洒在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整个江面都亮晶晶的,像铺了一层钻石。
夏天陪陈诺玩了好几圈冰上自行车,累得气喘吁吁~他的左胳膊又有点疼了,但是他没说,只是趁大家伙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揉了揉。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林景瑜看到了,他停下手里的笔,看着夏天的胳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但是他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画画。
第574章 冰雪大世界的夜晚
傍晚的时候,大家回酒店酒店:路过一个冰糖葫芦摊子,陈思亦给每个人都买了一串冰糖葫芦。
陈诺拿着冰糖葫芦,吃得满嘴都是糖,夏天拿出湿巾递给她,让她擦嘴。
你看你,怎么吃得像个小花猫一样。夏天笑着说...
陈诺吐了吐舌头,又咬了一口冰糖葫芦。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大家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手牵手走在中央大街上,温馨又美好。
晚上七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大家又坐酒店安排的车去了冰雪大世界。
刚下车,就看到远处一片灯火辉煌。五颜六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天空,像童话世界一样。
陈诺兴奋得跳了起来,拉着林景瑜和于景琛就往前跑...
“哇~这也太漂亮了!大哥二哥快点快点!”
“你们几个慢点跑,别摔了。”于舒云对着她们的背影喊道。
大家跟着她走进冰雪大世界,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到处都是冰雕,有高大的城堡,有可爱的动物,还有各种各样的人物...冰雕晶莹剔透,在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射下,发出璀璨的光芒。
“我的天,这也太好看了吧!”陈诺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合不上,“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一万倍!”
林景瑜也看呆了,手里的速写本攥得紧紧的...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壮观的冰雕,每一座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于景琛拿出相机,不停地按快门~
夏天站在旁边,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来过哈尔滨,但是从来没有来过冰雪大世界...现在跟孩子们一起,觉得特别踏实。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慢慢走着~他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于舒云的脸上,看着她眼里的惊喜,觉得心里满满的。
“好看吗?”陈思亦问道。
“好看,太好看了...比在网上看还要让人震撼!”于舒云点点头,哈出一口白气,“就像置身于在童话里一样。”
“喜欢以后每年都带你来。”陈思亦笑着说道,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陈诺拉着林景瑜,跑到了最长的冰滑梯前...冰滑梯有几十米长,从高高的冰台上一直滑到下面,看起来特别刺激。
排队的人绕了三圈,队伍移动得特别慢。陈诺踮着脚往前看,急得直跺脚。
“怎么这么多人啊,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啊!”
“别急,慢慢等。”林景瑜说道,把自己的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冻得通红的鼻尖。
夏天站在她们身后,帮她们挡着后面的人...
这一等就是一个半小时,轮到她们的时候,陈诺的脚都快要冻麻了。
“我先来我先来!”陈诺第一个坐上去,兴奋地喊道~
工作人员推了她一下,她就顺着冰滑梯滑了下去~风在耳边呼啸,速度越来越快,陈诺兴奋地尖叫起来。
滑到下面,她立刻爬起来,对着上面的林景瑜和于景琛挥手。
“大哥二哥,快下来!太好玩了!”
林景瑜也坐了上去,滑了下来...他还稍微有点害怕,紧紧闭着眼睛,直到滑到下面才睁开。
“太刺激了!”林景瑜笑着说道,脸上带着红晕。
夏天也陪她们滑了三次...每次滑下来,陈诺都要再上去滑一遍。
滑到第四遍的时候,陆泽的左胳膊又疼了...他趁陈诺排队的时候,偷偷揉了揉胳膊,眉头皱了一下。
他以为没人看到,但是陈诺正好回头,看到了他的动作。
夏天舅舅,你怎么了?陈诺问道,跑过来拉着他的手。
“没事,就是胳膊有点酸。”夏天笑着说道,掩饰过去...“玩太久了,有点累。”
“那我们不玩了,去别的地方看看吧!”陈诺说道,拉着他的手就往回走,“我们去看冰雕城堡。”
“好~”陆泽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大家跟着陈诺往冰雕城堡的方向走...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小木屋,门口挂着“热饮”的牌子。
“我们进去歇会儿吧~”于舒云说道,她的脸也冻得通红,“都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大家都同意了,走进了小木屋。
屋里生着炉子,特别暖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坐在炉子旁边,看到他们进来,笑着说道:“快进来暖和暖和,外面冷吧?”
“奶奶,给我们来五杯热奶茶。”陈思亦说道。
“好嘞,你们坐下稍等。”老奶奶笑着说道,转身去倒奶茶。
陈诺跑到炉子旁边,伸出手烤火...
“好暖和啊!”
夏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左胳膊放在桌子上,轻轻揉了揉~
林景瑜坐在他对面,看到他的动作,从包里拿出一个暖宝宝,撕开包装,递给他...
“夏天舅舅,你贴上这个吧。”
夏天愣了一下,接过暖宝宝,贴在了左胳膊上。
“谢谢你,景瑜...”
“不用谢...林景瑜低下头,喝了一口奶茶。
老奶奶把奶茶端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瞅瞅这一个比一个漂亮!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老奶奶问道。
“是啊,我们是京城过来的。”于舒云说道...
“首都可是好地方啊!你们现在可来对时候了。”老奶奶笑着说道,“今年的冰雪大世界建得特别好,尤其是那个冰雕城堡,听说里面还有个迷宫呢。”
“迷宫?”陈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真的吗?在哪里啊?
“就在城堡后面,一般人找不到。”老奶奶说道,“那是一个老冰雕师偷偷雕的,没对外宣传,只有本地人才知道。”
“哇!那我们一定要去看看!”陈诺兴奋地说道...
“不过你们要小心点,那个迷宫挺绕的,容易走丢。”老奶奶说道,“而且里面的冰墙特别滑,别摔着了。”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奶奶!”陈诺点点头,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了。
大家喝完了奶茶,休息了一会儿,就走出了小木屋。
刚走出木屋,一阵风吹过来,林景瑜手里的速写本没拿稳,掉在了地上...风一吹,速写本就往前飘了出去。
“我的本子!”林景瑜惊呼一声,追了上去。
速写本飘得很快,眼瞅着就要掉进冰湖里了。
第575章 烟火表演
夏天想都没想,拔腿就追了上去...动作太大牵扯的胳膊疼得厉害,但是他顾不上了。
就在速写本快要掉进湖里的那一刻,夏天伸手抓住了它。
他松了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林景瑜跑了过来,看着夏天,眼里满是担忧。
“夏天舅舅,你没事吧?”
“没事儿...”夏天笑了笑,把速写本递给他,“幸好没掉进湖里。”
林景瑜接过速写本,发现夏天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的胳膊是不是又疼了?”林景瑜问道,声音有点哽咽~
“真的没事!”夏天说道,“就一点小伤,不碍事儿的。”
陈思奕和于舒云也走了过来,陈思奕拍了拍夏天的肩膀...“要是疼就说一声,别硬撑着。”
“夏天哥,晚上回去我给调个药浴吧!正好来的时候,带了一些药材...好的快一点。”
“知道了!”夏天点点头~
陈诺跑了过来,拉着夏天的手。
“夏天舅舅,你真棒!”
夏天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好了,我们去迷宫吧!”陈诺说道,拉着林景瑜就往冰雕城堡的方向跑。
大家跟着她,绕到了冰雕城堡的后面...果然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入口,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子,写着两个字。
“找到了,就是这里!”陈诺兴奋地说道,第一个冲了进去。
“慢点跑,可别跑丢了。”于舒云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大家跟着走进了迷宫。
迷宫里的冰墙很高,上面刻着各种各样的花纹,灯光透过冰墙照进来,整个迷宫都亮晶晶的。
“哇!这里真的好漂亮啊!”陈诺说道,拉着林景瑜往前跑。
夏天和于景琛跟在她们后面,陈思亦和于舒云走在最后...
迷宫确实很绕,走了没多远,大家就分不清方向了...“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林景瑜说道,看着周围一模一样的冰墙。
“好像是...”于景琛说道,拿出手机看了看,“这里没有信号!”
“没关系,我们慢慢走...”陈思亦说道,“反正时间也还早。”
陈诺跑在最前面,突然一声,撞到了冰墙上。
“可疼死我了!”陈诺捂着额头,蹲在地上。
大家都跑了过来...
“宝贝,你没事吧?”于舒云问道,蹲下来查看她的额头。
“妈妈,没事儿,就是有点疼。”陈诺说道,还揉了揉额头。
“都说不让你跑那么快了”于舒云说道,帮她吹了吹额头。
陈诺吐了吐舌头,站了起来...
“我们往这边走吧...”夏天说道,指了指左边的通道。
大家跟着夏天,往左边的通道走去,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前面有亮光。
“太好了,是出口!”陈诺兴奋地喊道,跑了过去。
大家跟着跑了过去,果然走出了迷宫。
“终于出来了!”陈诺说道,伸了个懒腰,“这个迷宫真的太绕了。
“是啊,要不是夏天舅舅,还走不出来的呢!”林景瑜笑着说道。
于景琛看了看手表...“快九点了,烟花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那我们赶紧找个好位置去...”陈思亦说。
大家跟着陈思奕,往中心广场的方向走去...
“大哥你看,那边的冰雕是美人鱼。”林景瑜指着不远处的冰雕对于景琛说道。
“嗯,很好看!于景琛说道...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慢慢散步,看冰雕...他拿出手机,给于舒云拍了很多照片。
“你看这张,拍得好不好看?”陈思亦把手机递给于舒云。
“好看!”于舒云笑着说道,“思奕哥哥,你拍照技术越来越好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老公!”陈思亦得意地说道。
于舒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夏天站在旁边,看着远处的冰雕...他的左胳膊还是有点隐隐作痛痛,但是暖宝宝贴在上面,暖暖的舒服多了。
陈诺跑了过来,拉着他的手...“陆泽舅舅,我们去那边看冰雕吧。”
“好~”夏天点点头,跟着她往那边走去。
晚上九点,烟花表演准时开始了...大家找了个好位置,抬头看着天空。
的一声,一朵烟花在天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的,照亮了整个夜空...紧接着,一朵又一朵的烟花相继绽放,美丽极了。
烟花倒映在冰面上,冰面也变成了彩色的,天地间一片璀璨~
陈诺兴奋地尖叫着,指着天空中的烟花,不停地说:“哇!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
林景瑜也看得入了迷,手里的速写本都忘了合上...
陈思亦从背后抱住于舒云,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以后我们每年都来这里看烟花好不好?”
于舒云靠在他的怀里,点点头。
“好...”
夏天站在旁边,看着天空中的烟花,嘴角带着笑意...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烟花的照片,发给了自己的战友。
烟花表演持续了半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大家都还意犹未尽~
“真的太好看了!我明天还想看...”陈诺说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烟花。”
“是啊,太震撼了!”林景瑜说道...
走出冰雪大世界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大家都玩累了,一个个都蔫蔫的。
陈诺走在夏天身边,偷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暖宝宝,撕开包装,趁夏天不注意,贴在了他的左胳膊上。
夏天低头看着她...
陈诺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夏天舅舅,贴上这个就不疼了。”
夏天的心里一下子就暖了,他摸了摸陈诺的头,“谢谢你,糯糯!”
“不用谢!”陈诺笑着说道,拉着他的手,“我们回酒店吧,妈妈刚才说回去给你胳膊泡药浴...我都困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跟着她往停车场走去。
回到酒店,大家都累得不行,于舒云给夏天配好药浴,偷偷加了灵泉水,让他泡半个小时...然后就回自己房间了。
陈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嘴角带着笑意~今天玩得太开心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轻轻敲打着玻璃...
屋里的暖气很足,大家都睡得很沉。
明天,他们还要去哈尔滨航空博物馆,那是于景琛期待了很久的地方。
第576章 航空博物馆的惊喜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起得比较晚...
昨天在中央大街和冰雪大世界疯玩了一整天,连精力最旺盛的三胞胎都蔫了,沾着枕头就睡到了快九点。
陈思亦还是最早起床的,他轻手轻脚带上门,去酒店一楼的自助餐厅打包了早餐回来,都是孩子们爱吃的口味:
温乎的现磨豆浆,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卤得入味的茶叶蛋,还有一屉冒着热气的东北粘豆包,皮儿薄得能看见里面紫红的豆沙馅。
大家洗漱完毕,围着小圆桌吃早餐...陈诺咬了一口粘豆包,糯米的软糯混着豆沙的香甜在嘴里化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妈妈!这个好好吃啊!”她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说,又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点豆沙也没察觉。
“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再让他们送。”于舒云笑着给她擦了擦嘴角,又往她碗里夹了一个。
林景瑜也默默把自己碗里没动过的那个也推了过去,没说话,只是低头喝了口豆浆。
吃完早餐,大家收拾好东西,开着从酒店租的商务车出发去哈尔滨航空博物馆...博物馆在平房区,离市区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陈诺靠在车窗上,刷着昨天她们拍的照片,时不时发出一阵爆笑~
“你们快看这张,大哥站在冰雕旁边,跟个罚站的木头人一模一样!”
她把手机举到前排,“还有夏天舅舅这张!拍照的时候正好打哈欠,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林景瑜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你话多!”
于景琛坐在旁边,没参与弟弟妹妹们的打闹~
手指划着手机里存了半个月的博物馆攻略,每个展厅的重点展品、开放时间、背后的历史都用不同颜色标得清清楚楚,笔记本上还提前抄好了几架核心战机的性能参数。
夏天坐在副驾驶,胳膊肘撑着车窗看外面的街景。
他左胳膊上还贴着陈诺早上硬给他贴的小兔子暖宝宝,边角已经有点卷边了,暖烘烘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卫衣传过来,昨天泡完舒云配的药浴,胳膊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航空博物馆门口。
博物馆的大门庄严肃穆,广场上最醒目的位置,停着一架通体银灰的巨大轰炸机,机翼展开几乎遮住了半片天空。
“哇~好大的飞机啊!”陈诺立刻蹦下车,举着手机咔咔拍照...
“这是轰-5战术轰炸机...”
夏天推开车门走下来,顺手接过陈思亦手里的背包,“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们国家的主力轰炸机,承担过不少国土防空任务。”
大家走进博物馆大厅,宽敞的展厅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战机,从早期的螺旋桨飞机到后来的喷气式战斗机、轰炸机、直升机,一字排开,气势磅礴。
夏天是空军,对这些装备都很熟悉,带着大家慢慢逛,遇到有故事的飞机就停下来讲两句。
“这是歼-5,我们国家第一代喷气式战斗机,当年在朝鲜战场上打下过不少美军飞机。”
“这是直-9,通用直升机,现在还在用于运输、救援和反潜任务。”
于景琛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笔记本写得密密麻麻,时不时停下来指着展板提出几个很专业的问题,连陆泽都要愣一下才能答上来。
陈思亦跟在后面,看着儿子专注的背影,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
他们走到歼-8战斗机的展区时,旁边正好有一个导游举着小旗子,带着一大群游客在讲解...导游的声音洪亮,带着刻意的激昂:
“大家看眼前这架飞机,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歼-8战斗机,外号‘空中美男子’!当年这架飞机可是我们国家的王牌,专门用来对抗美国的f-22隐身战机,特别厉害!”
话音刚落,于景琛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导游和游客中间,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认真:“你说的不全都对!”
导游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是个半大的孩子,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干这行都五年了,还能说错?”
“你就是说错了!”于景琛推了推眼镜,翻开手里的笔记本,上面正好记着歼-8的参数,“歼-8是第二代高空高速截击机,f-22是第五代隐身战斗机,两者差了整整三代,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产品。”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继续说:“歼-8的最大飞行速度2.2马赫,升限米,设计目标是拦截高空侦察机和轰炸机,没有隐身能力,航电和雷达也很落后。
f-22有隐身、超视距作战、超机动和超音速巡航四大优势,单机性能差距非常大。”
周围的游客一下子议论起来,不少人当场拿出手机搜索,很快就有人点头附和:“好像真的是五代机啊,我记得现在都这么叫。”
“我也听说过,代差很大的...”
导游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指着他喊道:
“你个小屁孩懂个屁!网上都这么说的,歼-8当年就是能枪挑f-22!赶紧一边玩去,别耽误我讲解!”
“网上的谣言不能当真!”于景琛毫不退让,“你作为博物馆的讲解员,应该讲准确的知识,不能误导游客。”
“就是,我哥可是他们学校国防社团的社长,比你懂多了!”陈诺立刻跑过来,叉着腰站在于景琛身边,“你自己不懂还骂人,太过分了!”
夏天也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没说话,但身上军人的气场一下子压了过去!
导游张了张嘴,没敢再大声嚷嚷,只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藏青色工作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刚才其实已经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了。
“怎么回事?”男人开口问道,声音温和但有分量...
导游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指着于景琛委屈地说:“王馆长,这个小孩子就是故意捣乱,硬要说我讲解得不对,还带着游客跟着一起起哄!”
第577章 不能因为情怀就夸大它的性能
王馆长没理他,转向于景琛,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小朋友,你别害怕,你慢慢说说,你觉得他都有哪里讲得不对了?”
于景琛不慌不忙,又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还补充道:
“歼-8确实是我们国家航空工业的重要里程碑,它守护了我们的领空几十年,但不能因为情怀就夸大它的性能。
它的定位是高空截击,和f-22的制空战斗机定位完全不同,常规正面对抗确实没有优势,但依托完整的防空体系和战术,在特定空域还是有拦截的可能!”
王馆长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等于景琛说完,他转头看向那个导游,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小李,你明天不用带团了!回去把所有展品的资料重新背三遍,参加下个月的讲解员考核,要是还不过,就直接办离职吧。
我们博物馆的讲解员,第一条准则就是准确,宁可少说,也不能说错误导别人。”
导游的脸瞬间惨白...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馆长又转向于景琛,语气变得格外亲切:“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懂得真多啊,比我们很多不认真的讲解员都专业。”
“我叫于景琛。”
“于景琛,好名字!”王馆长笑着说,“难得遇到这么喜欢航空又这么懂行的小朋友,今天正好没什么重要接待,我带你们去个地方,一般游客可进不去。”
“真的吗?!”陈诺一下子蹦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是真的了。”王馆长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都跟我来吧。”
大家跟着王馆长,穿过主展厅后面一道上锁的铁门,里面是一个安静的独立展区,停放着几架蒙着防尘布、很少对外展出的珍贵战机。
“这里是我们的内部珍藏展区,平时只有专家和军方人员才能进来。”
王馆长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架是歼-7的原型机,这架是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强-5强击机,还有那边那架,是当年参加过1999年国庆阅兵的歼-10 1003号原型机。”
于景琛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快步走到歼-10原型机跟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碰了碰,手里的笔记本飞快地写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是他在课本和纪录片里看了无数次的飞机,今天终于亲眼见到了。
“王馆长,那边那个玻璃房子是什么呀?”陈诺指着不远处一个亮着灯的房间问道。
“那个是1:1还原的歼-10模拟驾驶舱。”
王馆长笑着说,“用来给飞行员做基础训练的,偶尔也会对贵宾开放!你们要是想试试,我让工作人员教你们基本操作。”
“哇~我要我要!”陈诺立刻举着手跳了起来。
工作人员很快过来,给大家讲解了操纵杆、油门和仪表盘的基本用法。
于景琛第一个坐了进去,他戴上飞行头盔,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握住操纵杆,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慢慢推动油门。
屏幕上,蓝天白云缓缓展开,银灰色的战机缓缓滑出跑道,机头一抬,呼啸着冲上了湛蓝的天空。
于景琛的动作很稳,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开飞机...他熟练地做了几个机动动作,引来周围一片赞叹声。
“厉害了啊小朋友!”工作人员惊讶地说道,“你这是以前开过模拟机吗?”
“我在家玩过飞行模拟游戏...”于景琛说道,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他开着飞机绕着虚拟的城市飞了一圈,然后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太棒了!”王馆长鼓起掌来,“这孩子有天赋,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飞行员。”
于景琛摘下头盔,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我也来我也来!”陈诺迫不及待地坐了进去。
她戴上头盔,握住操纵杆,猛地一推油门。
飞机一下子就冲了出去,直接冲出了跑道,撞在了旁边的山上…
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大字。
大家伙都笑了起来~
“哎呀!”陈诺摘下头盔,吐了吐舌头,“这个太难了,比开坦克都难!”
“是你太着急了!”于景琛说道,“起飞的时候要慢慢的推油门。”
“我知道了,那我再来一次。”陈诺说道,又戴上了头盔。
这次她小心了很多,飞机终于成功飞上了天空…但是没飞多久,她就操作失误,飞机一头栽进了海里。
“不玩了不玩了。”陈诺摘下头盔,“这个一点都不好玩。”
林景瑜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手里拿着速写本,把刚才于景琛开飞机的样子画了下来。
夏天看着他的速写本,眼里露出惊讶的表情。
“画得可真好!”夏天说...
林景瑜的脸颊微微泛红,合上了速写本。
孩子舅舅,你要不要也试试?王馆长说道,“看你应该也是个内行。”
夏天笑了笑,摇了摇头~“不了,我这几天胳膊不太方便。”
王馆长这才注意到夏天的左胳膊上还贴着暖宝宝。
“您的胳膊这是怎么了?”
“一点小伤...”夏天说。
“原来是这样!”王馆长点点头,“那太可惜了!我看你的气质和谈吐,肯定也是飞行员吧?”
“嗯,飞十几年了!”夏天说道...
“果然被我猜中了!”王馆长笑着说道,“我打眼一看就觉得你是行里人...对了,我们这里还有一套当年老飞行员穿的飞行服,你要不要看看?”
“好啊!夏天点点头。
王馆长带着大家来到旁边的一个房间,里面陈列着各种飞行员的装备。
“这套是歼-6飞行员的飞行服,这套是歼-7的,还有这套,是最新的歼-10的飞行服。”
夏天走到一套旧飞行服前,伸手轻轻摸了摸。
“我当年穿的就是这种飞行服!”的声音很轻,“第一次单飞的时候,就是穿着这套衣服。”
他给大家讲起了当年在部队的故事,讲第一次单飞的紧张,讲执行任务的惊险,讲和战友们一起训练的日子。
大家渐渐的都听得入了迷……
第578章 俄式西餐没有网上说的那么难吃
三个孩子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夏天讲完的时候,王馆长看了看手表...“哎呀,都快十二点了!你们这逛了一上午,肯定都饿了吧!?”
“您这么一说,还真的是有点饿了。”于舒云说...
“那你们赶紧带孩子们先去吃饭吧!”
王馆长说道,“下午要是还有空,可以再回来逛逛...我们这里还有一个航空历史展厅,也很值得一看的!”
“好的,谢谢王馆长了!”陈思亦说道。
大家跟王馆长道别,走出了内部展区...
陈诺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她给每一架飞机都拍了照片,准备回去给沈泽看。
“沈泽要是看到这些照片,肯定会羡慕死我的。”陈诺说道,“我还要给他买一个歼-20的航空模型。”
林景瑜拿着速写本,画着远处的歼-10战斗机...他画得很认真,把飞机的轮廓和细节都画得清清楚楚。
二哥,你画得好像啊!陈诺凑过来看了看,惊讶地说。
林景瑜笑了笑说,“回去给小泽看...”然后低头继续画画。
陈思亦和于舒云跟在后面,慢慢走着。
思奕哥哥,你看景琛,对飞机这么感兴趣,以后肯定也会是个优秀的军人!”于舒云说道。
“嗯,像我!”陈思亦挑了挑眉,“我的儿子,肯定差不了!”
于舒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就臭美吧!”
大家在博物馆里又逛了半个多小时,把剩下的展厅都看完了...
临走的时候,陈诺在纪念品商店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几个限量版的歼-20模型。
“就是这个!”陈诺兴奋地说道,把模型抱在怀里,“这个肯定能让沈泽开心好几天。”
“你也给自己买几个喜欢的吧。”于舒云说道。
“不用了,我有照片就够了。!陈诺摇摇头,“这几个是给沈泽,他盼好久了,这次还不能跟着咱们一起来。”
于景琛也买了一本关于歼-20发展历史的书,还有一套飞机徽章。
林景瑜买了一套航空主题的明信片,准备回去送给要好的几个同学。
中午,大家在博物馆附近的一家俄式西餐厅吃饭...餐厅的装修很有俄罗斯风格,墙上挂着俄罗斯的油画,还有复古的吊灯。
服务员穿着俄罗斯的传统服饰,说话很温柔...
大家点了很多菜,有红菜汤、俄式沙拉、罐焖牛肉,还有大列巴。
红菜汤酸甜可口,罐焖牛肉肉质鲜嫩,大列巴外酥里软,都很好吃。
陈诺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说:“原来俄式西餐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难吃啊!”
喜欢吃你就多吃点。夏天给她夹了一块牛肉。
吃完饭,大家在餐厅里休息了一会儿,就准备开车回酒店。
回去的路上,陈诺靠在座位上,睡着了...她怀里还抱着那个航空模型,嘴角带着笑意。
林景瑜也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休息。
于景琛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夏天刚才给他的一本关于飞行原理的书,认真地看着。
夏天和陈思亦聊着部队里的事,于舒云靠在陈思亦的怀里,慢慢也睡着了。
车子缓缓行驶在公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温暖又惬意~
回到酒店,大家都回房间洗漱休息了...昨天玩了一天,今天又逛了大半天,一个个都累坏了。
陈诺一回到房间,就倒在床上,抱着航空模型,很快就睡着了...
林景瑜拿出速写本,把今天在博物馆看到的飞机都画了下来。
于景琛坐在书桌前,看着那本飞行原理的书,看得入了迷。
陈思亦和于舒云躺在床上,聊着天...
丫头,今天玩得开心吗?”陈思亦问道。
“开心!”于舒云点点头,“虽然有点累,但是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等回去忙完这阵子,孩子们放了寒假,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玩。”陈思亦说道,“先陪长辈们去海南安顿好了,咱们再去云南,去你想去的地方。”
“好~”于舒云笑着说道,靠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晚上,大家决定在酒店的全日制餐厅煮火锅…
陈思亦提前跟酒店经理打了招呼,亮出军官证说明是带三个孩子出来旅游,想要一个没人打扰的安静位置。
经理也是退伍军人,笑着说:“太巧了,我们今晚正好开了冬季限定小火锅档口,靠窗的观景位本来全订满了!我给你们匀出一个带隔断的半私密卡座,正对着楼下的冰雕展,绝对没人吵。”
他特意安排服务员提前摆好了专用锅具和餐具,还送了一扎免费酸梅汤和三份哈尔滨冰糖葫芦。
陈思亦和夏天拎着两大袋提前挑好的新鲜食材进门时,三个孩子正趴在餐厅的落地窗上看楼下亮着彩灯的冰雕展,听见动静齐刷刷回头...
“哇~”陈诺第一个扑过来,扒着塑料袋往里看,“苏尼特羊肉卷!还有我爱吃的毛肚,黄喉,虾滑和牛骨髓!”
她伸手就要抓,被于舒云拍了下手背~
“宝贝先去洗手,手上都是细菌脏不脏啊!”
陈诺吐了吐舌头,拽着旁边林景瑜的胳膊就往卫生间跑...于景琛慢半拍跟在后面,路过陈思亦时,眼睛黏在袋子里那几盒和牛卷上挪不开。
陈思亦失笑,把东西放到餐桌上。
夏天打开袋子往外掏食材,羊肉卷牛肉卷码得整整齐齐,各种丸子装了满满一保鲜盒,还有茼蒿菠菜金针菇,土豆红薯切好片泡在清水里。
最后掏出两袋牛油火锅底料和一扎冰啤酒。
“你还买酒了?”于舒云挑眉~
“嗯,就两瓶...跟思亦喝点。”夏天挠挠头,“孩子们喝的鲜榨橙子,我已经让服务员去拿了。”
陈诺和林景瑜洗完手出来,主动挽起袖子帮忙摆菜。
于景琛把凳子摆好,又拿了五双筷子,数了三遍确认没错,才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等着开饭。
陈诺摆菠菜的时候甩了甩手上的水,水珠直接甩进了林景瑜的脖子里...
“哎呀,好凉...糯糯你又开始调皮了!”林景瑜打了个哆嗦,反手就把一捧菜叶上的水珠弹了回去。
两个孩子闹作一团,溅出来的水珠打湿了桌布~于舒云无奈地拿纸巾擦,陈思亦靠在旁边静静看着,眼底带着笑意…
第579章 烟火气十足的时刻
十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了...
火锅底料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牛油的香味混着辣椒的香气飘过来…
热气腾腾往上冒,把落地窗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窗外流光溢彩的冰雕都变得模糊不清。
餐厅里暖气开得很足,大家都脱了外套,只穿薄卫衣,脸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可以吃了!”陈思亦拿起漏勺,把一大盘羊肉卷倒进锅里。
羊肉卷在滚烫的汤里翻了两下,立刻变了颜色...陈诺举着筷子虎视眈眈,刚熟就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
“烫烫烫……”她哈着气,舌头伸出来半天,还是舍不得吐出来,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太好吃了~自己煮的火锅就是香!”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猴急,就不知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于舒云笑着摇摇头,给她夹了一个山楂糕,“先吃这个凉一下...”
林景瑜喜欢吃蔬菜,夹了满满一碗菠菜和生菜,小口小口地吃...陈诺趁他不注意,夹了几粒花椒放进他碗里。
林景瑜嚼了两下,脸立刻皱成一团,“呸呸呸...糯糯你找打!”
他拿起筷子就要打,陈诺笑着躲到陈思亦身后,探出头做鬼脸~
“谁让你上次把奶油抹我脸上...这是报应!”
“那是你先抢我冰淇淋...”
两个小孩绕着桌子追跑打闹,于景琛坐在原地,默默地把锅里剩下的羊肉都捞进自己碗里,还顺便给林景瑜留了两块。
夏天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得叹了口气...
他看着满屋子的热闹,勾了勾嘴角~以前要是不出任务,永远是冷清清的宿舍,泡面配矿泉水…
就是休假回家,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烟火气十足的时刻。
陈思亦碰了碰他的杯子,两人没说话,碰了一下就一饮而尽~
陈诺跑累了,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翻今天拍的照片。
“你们快来看...”她把手机举到中间,“这张夏天舅舅在航空博物馆讲解飞机,好帅啊!好多阿姨都在偷偷拍你呢!”
夏天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糯糯,你别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呢!”陈诺撇撇嘴,翻到下一张,“还有这张,二哥在画画,好认真!我叫他三声摆动作,他都没听见。”
林景瑜的耳根唰地红了,伸手去抢手机,“别给他们看!画得不是很好。”
“哪里不好了!明明超好看!”陈诺把手机举得高高的,林景瑜踮着脚够不到,气得抬腿踹了她椅子一脚。
陈诺又翻到一张,笑得直拍桌子~
“哈哈哈哈你们看我大哥!他看飞机看得眼睛都直了...就差流口水了!”
于景琛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放下筷子就要去抢手机...陈诺跑得飞快,绕着客厅转圈。
“糯糯!你赶紧给我删掉!”
“就不就不...我要设成锁屏壁纸!”
陈思亦和夏天笑得前仰后合,于舒云也忍不住笑了,“糯糯,乖,快别闹了,把手机还给哥哥。”
陈诺做了个鬼脸,不情不愿地把手机还给于景琛。于景琛接过手机,黑着脸把那张照片删掉了,耳根却一直红着。
闹够了,林景瑜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速写本...“我今天也画了好多~”他翻开本子,给大家看。
本子上画满了各种飞机的机械结构图,歼-20、歼-16、运-20,每一架都画得一丝不苟,连发动机的叶片数都标得清清楚楚。
“哇~”陈诺惊讶地瞪大眼睛,“二哥,你画得真的太像了,跟真的一模一样!”
“是啊,景瑜画得真好...”
夏天也凑过来看,眼里满是赞叹,“比我们部队机械师画的草图都标准,以后肯定能成为最厉害的飞机设计师。”
林景瑜的耳根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本子的边角。
“没有啦…我就是随便画画。”
夏天翻到最后一页,顿了一下...那一页画的不是结构图,是他站在战斗机前面讲解的背影。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画的右下角,用铅笔轻轻写了一行小字:夏天舅舅真厉害!
夏天的心里猛地一暖,抬头看向林景瑜,林景瑜立刻低下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合上书,揉了揉他的头发...“画得特别好,舅舅很喜欢!”
吃到一半,夏天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我出去接个电话...”他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道,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房间里的喧闹声也跟着小了下来...大家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继续低头吃火锅,只是动作都慢了下来。
夏天走到走廊尽头,靠在墙上接起电话...“喂,首长。”
“夏天,有紧急任务,你明天必须归队!”电话那头传来首长严肃的声音,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儿~
夏天的眉心拧成个疙瘩,“可是我现在在哈尔滨,陪家里的孩子们玩呢!说好陪他们一个星期的。”
“知道你在冰城,可是没办法,任务紧急,必须你回来才行!”
首长的语气不容置疑...“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明天早上六点半的飞机,队里的车会在机场接你,然后直接去基地。”
夏天沉默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就融化了~走廊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远处电梯运行的声音。
他想起刚才陈诺拉着他的胳膊说:明天还去冰雪大世界玩最长的滑梯,想起林景瑜问他能不能去看战斗机夜间起飞,想起于景琛说想摸一摸真正的战斗机座舱。
“好!”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首长,我知道了,明天准时归队!”
“注意安全!记得知会一声夏老首长,你出任务的事儿!”首长说完,就挂了电话...
夏天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的雪景,站了很久...他掏出烟,点了一根,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随时待命,说走就走,可是这一次,他第一次觉得这么舍不得。
他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对着玻璃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转身走回卡包。
“怎么了?”于舒云最先开口,她早就看出他不对劲儿!
“没事儿!”夏天笑着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个丸子...“单位有点事,首长让我明天就回去,本来还想陪你们多玩几天的,看来这次是不行了。”
房间里的众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580章 夏天准备归队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煮着,热气往上冒,却再也暖不热大家的心……
陈诺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她抬起头,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啊?夏天舅舅你明天就要走了啊?”
“嗯...”夏天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尽量轻松,“单位有紧急任务,我必须回去!下次再陪你们去冰雪大世界玩,好不好?”
陈诺咬着嘴唇,用力点点头...她把眼泪憋回去,挤出一个笑容。
“好...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单位,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
“放心吧!”夏天笑了笑,“舅舅命硬得很。”
林景瑜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于景琛也放下筷子,看着夏天,眼里满是担忧。
“夏天舅舅,注意安全!”于景琛说道,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
“嗯,我知道了!”夏天点点头...
林景瑜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众人都没有再说话……
锅里的丸子煮得都浮了起来,也没有人去夹,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场景,现在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声音。
陈思亦拍了拍夏天的肩膀...
“放心去吧,有我呢!孩子们我会照顾好的。”
“嗯,这次失言了,只能辛苦你一个人了!”夏天说...
吃完火锅,大家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陈诺把剩菜倒进垃圾桶,动作慢吞吞的...
林景瑜擦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于景琛把碗筷洗干净,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柜子里。
收拾完,大家都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陈思亦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坐在他旁边。
“这次什么任务?”
“还不清楚!首长没说...”夏天喝了一口热水,“只是说很紧急,必须我回去才可以。”
陈思亦点点头,没再问...他们都懂,不该问的别问!这是规矩。
“照顾好自己!把舒云给你准备的保命药随身带好!”陈思亦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夏天笑了笑,“你也一样,照顾好嫂子和孩子们。”
这时,陈诺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个红色的小东西...“夏天舅舅,这个给你!”她把东西递到夏天面前。
那是一个用红绳编的平安符,编得有些歪歪扭扭,看得出来是新手编的...平安符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夏”字,针脚有些凌乱。
“里面的平安符是我妈妈画的,其他是妈妈教我编的...”
陈诺小声说道,手指绞着衣角,“我编了好几久才编好...里面还放了一片我今天在中央大街捡的枫叶!
妈妈说,枫叶能保平安...你带在身上,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夏天接过平安符,指尖触到陈诺微凉的手指,平安符还带着她的体温...
他把平安符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紧紧攥着...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受到那小小的凸起。
“谢谢你,糯糯!”夏天的声音有些沙哑,“舅舅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等我回来,带你去坐真正的战斗机。”
陈诺用力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赶紧用手背擦掉,转身跑回了房间。
林景瑜也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幅叠好的画...“夏天舅舅,这个送给你!”他把画递给夏天,头扭向一边,红着眼睛不敢看他。
夏天打开画,画上是一架歼-20战斗机,在蓝天上飞翔...驾驶舱里坐着一个戴着头盔的飞行员,背影和他一模一样。
画的背面,用铅笔用力写着一行字:夏天舅舅,我等你回来教我开飞机!不许食言。
“谢谢景瑜!”夏天小心翼翼地把画折好,放进自己的背包里,贴身放着,“舅舅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带你去看战斗机夜间起飞,好不好?”
林景瑜用力点点头,眼眶红了...他咬着嘴唇,没说话,转身跑回了房间。
于景琛最后一个出来,他手里拿着那本夏天给他的航空知识的书。
“夏天舅舅,这本书还给你...”他把书递给夏天。
“不用还,舅舅送给你了。”夏天笑着说道,“好好看,以后争取开上最先进的战斗机。”
于景琛把书翻开,书里夹着一张纸...上面是于景琛写的读后感,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最后一行写着:夏天舅舅,你放心去执行任务!等你回来...
夏天看着那行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抬起头,看向于景琛。
于景琛的眼里满是坚定...
“我会的,夏天舅舅...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夏天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舅舅相信你,等着舅舅回来。”
于景琛用力点点头...
晚上,大家都睡得很早...明天夏天就要走了,四点半就要起床赶飞机。
陈思亦和于舒云躺在床上,没有开灯,窗外的雪还在下,轻轻敲打着玻璃...屋里的暖气很足,但是于舒云却觉得心里凉凉的。
“夏天哥这次任务,会不会有危险?他的胳膊才好一些...”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放心吧,你给他带了那么多保命的东西,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夏天哥很厉害的。”
陈思亦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而且部队会保护好他们的...他每次都能平平安安回来,这次也一样。”
“嗯~”于舒云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可是心里的担忧,却一点也没有减少。
她知道,军人的任务,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安全!
夏天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个平安符,放在手里摩挲着...红绳有些粗糙,硌得手心有点痒。
他想起今天陈诺笑着跑过来给他送平安符的样子,想起林景瑜扭着头递给他画的样子,想起于景琛眼里坚定的光芒。
他把糯糯送的平安符重新放回口袋里,紧紧攥着...
窗外的雪还在下,夜色深沉...夏天看着天花板,在心里暗暗发誓。
一定要完成任务,平平安安回来!
以后每年都陪孩子们一起,去冰雪大世界玩最长的滑梯...去看战斗机夜间起飞,去实现对他们的所有承诺!
第581章 夏少将,车已经准备好了
手机闹钟在枕头底下闷声震动,震得床头柜都跟着轻轻发麻~
陈思亦先醒的,他胳膊还搭在于舒云腰上,怕动醒她,就用另一只手摸索着摸出手机,按灭了闹钟。
屏幕亮了一下,四点零一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走廊里应急灯的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细细一条。
他轻手轻脚地抽回胳膊,掀开被子坐起来,脚刚碰到地板,还是打了个哆嗦~酒店地暖开得足,可凌晨四点的瓷砖,还是带着点浸骨头的凉。
他摸黑套上毛衣和裤子,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极轻的开门声,吱呀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醒了?”陈思亦压着嗓子问...
“嗯...”于景琛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他已经穿好了全套羽绒服,帽子扣在头上,手里还抱着几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厚保暖衣,拉链都拉到了领口,“爸爸,我去叫景瑜和糯糯。”
陈思亦点点头,转身去敲夏天的房门...刚要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夏天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一个黑色的军用背包放在脚边,拉链拉得严严实实。他身上还是那件迷彩羽绒服。
他眼下挂着很重的青黑,一看就是整夜没合眼,指尖夹着半根没点燃的烟,看见陈思亦,把烟掐灭攥在了手里。
“怎么起来了?快回去继续睡...”夏天问,声音有点哑,“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陈思亦靠在门框上,“孩子们也都起来了,过来送送你。”
夏天顿了顿,看向走廊尽头,声音压得更低,“这次…真的失言了!本来说好我陪他们玩满一个星期的,结果…”
“别跟我扯这个!”陈思亦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放心去,我能照顾好舒云和孩子我都照顾好,有任何事,打我那个备用号,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夏天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个不同军种的军人,隔着各自的保密条例,能说的只有这么多...陆军的系统碰不到空军的机密,陈思亦不会问他要去哪,要去多久,要做什么。
夏天也不能说,哪怕是对着过命的兄弟!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是对彼此最好的保护。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走廊尽头传来拖鞋蹭地毯的声音,还有林景瑜小声的提醒:“慢点,别摔了。”
这时候,走廊那头传来陈诺带着哭腔的嘟囔声,脚步拖沓得像灌了铅。“我没睡…我才没睡着呢…二哥你别推我…”
陈思亦和夏天转头看过去,就看见于景琛牵着陈诺的手,林景瑜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陈诺的兔子棉鞋和围巾。
陈诺的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脸上还有两道没干的泪痕,一道深一道浅,头发乱蓬蓬的,像个小炸毛~
她一看见夏天,嘴立马就瘪了,眼泪唰地一下又涌了上来,赶紧用手背捂住眼睛,使劲眨了眨,把眼泪憋回去。
“夏天舅舅…”她吸着鼻子,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哎...”夏天赶紧走过去,帮她把歪到脖子后面的秋衣领子扯好,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脸蛋,忍不住又搓了搓,“怎么不在床上多躺会儿?这么冷的天,出来冻感冒了怎么办。”
“我要送你...”陈诺的声音闷闷的。
林景瑜站在旁边,手指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他抬头看了夏天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把塑料袋往前递了递,耳朵尖通红,“夏天舅舅这个…给你。”
夏天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二十几片暖宝宝,还有两个用保温杯装着的姜茶,杯壁还热乎着...“你什么时候起来弄的?”
“三点半...”林景瑜的声音很小,“姜茶泡了两遍,放了红糖,不辣。
暖宝宝我都拆了包装,你直接就能贴。贴在腰上和后背上,别贴皮肤上,会烫伤。你左胳膊刚好,要注意,别冻着了。”
“谢谢你,景瑜...”夏天把塑料袋塞进背包最里面的夹层,指尖碰到保温杯温热的外壳,心里像揣了个暖水袋。
于景琛没说话,只是弯腰拎起夏天的背包...“夏天舅舅,走吧,你不是说车在楼下等着了,别让人家等太久了。”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酒店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电梯下来的时候叮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陈诺走在最后,偷偷拽了拽于景琛的衣角,小声问:“大哥,夏天舅舅这次是不是又要去很久?”
于景琛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比陈诺大不了几个小时,却总是像个小大人一样,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
其实他也舍不得夏天走,只是他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走出电梯门来到旋转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酒店大堂的旋转门那里漏进来的风,像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吹的人生疼生疼的..
睫毛上瞬间就结了一层白霜,说话的时候嘴里冒出来的白气,沾在围巾上,没一会儿就变成了细碎的小冰碴。
陈诺的鼻子立马就冻红了,吸了吸鼻子,结果吸进去一鼻子凉气,呛得她直咳嗽。
夏天掏出纸巾,帮她擦了擦...“慢点吸,别呛着了!”
大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车窗贴得很黑,看不见里面。
看见他们出来,副驾驶的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年轻男人,看见夏天,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压得很低:“夏少将,车备好了,可以走了。”
夏天回了一个礼,点了点头...
于舒云这时候才从后面走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用防水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塞进夏天怀里,按了按。
“这里面的药我都分好了,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还有你上次用的那个止血粉,都用小袋子装着,上面写着用法...贴身带着,别弄丢了。”
“知道了,舒云...”夏天看着她,心里酸酸的。
“昨天给你的药水,一定要随身携带,受伤严重第一时间喝...还有这个,”
于舒云又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色哨子,挂在他的脖子上...“这个哨子声音大,万一…万一遇到什么事,吹这个,他能传很远的。”
第582章 夏天离开
她的声音有点抖,说到最后,眼睛就红了…
“别担心!”夏天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哥命硬得很,上次那么危险都过来了,这次肯定没事!我答应孩子们了,回来还要带他们去坐战斗机的。”
“夏天哥,我知道你厉害!”于舒云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
“可是再厉害,也要小心!不管任务怎么样,先保住自己的命!多想想夏奶奶夏爷爷...我们都在家等你回来。”
“我会的,放心吧!”夏天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时候,陈诺拉了拉夏天的衣角,示意他蹲下来一点...夏天蹲下来,陈诺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
“夏天舅舅,我在你背包侧兜里放了一大包橘子糖,都是妈妈做的...你要是累了,就吃一颗。
还有,那个平安符不许摘下来,睡觉也要戴着!妈妈说了,你只要戴着就不会出事。”
夏天心里一暖,伸手捏了捏她冻得冰凉的脸蛋~“好,舅舅都听你的。”
陈思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该走了...这里有我,别惦记!”
夏天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几个人个人。
陈诺仰着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不舍;林景瑜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于景琛站在旁边,眼神坚定得像个小大人;
于舒云站在陈思亦身边,手紧紧攥着陈思亦的胳膊,眼里全是放不下的担心...
“那我走了...”夏天深吸一口气~
“你们玩得开心点,别乱跑,注意安全!糯糯不许吃太多冰的,一天最多一根冰棍。
景瑜别总低头画画,每隔一个小时就抬头看看远处...景琛,帮爸爸照顾好妈妈和弟弟妹妹们。”
“我知道...”于景琛用力点头。
“夏天舅舅!”陈诺突然喊了一声~
夏天刚转过身,胳膊就被陈诺拽住了...她踮起脚,伸手搂住了夏天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已经长到夏天肩膀那么高了,再也不是那个能窝在他怀里撒娇的小丫头了...可这一刻,她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
“夏天舅舅你一定要回来!你答应我的,可不许食言!你要是食言,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再也不给你吃妈妈做的橘子糖了…”
夏天的肩膀猛地僵了一下...他转过身,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不哭不哭,舅舅答应你,肯定回来!等舅舅回来,第一个就带你去坐战斗机,带你去看夜间起飞,带你去摸真正的座舱,好不好?”
“不好!”陈诺哭得更凶了,眼泪把他的作训服都打湿了一大片,“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你一走就是七个月!回来的时候我都快不认识你了!胳膊还受了伤!”
夏天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想起上次出任务...他擦了擦陈诺的眼泪,用指腹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痕,认真地说:
“这次不会了!夏天舅舅保证,这次任务一结束,立马申请年假,陪你们玩一个月...想去哪就去哪,舅舅都着陪你们。”
陈诺抽抽搭搭地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脸,把脸抹得像个小花猫~“那…那你要每天都要抽时间给我发消息,哪怕只有一个字也行。”
“好,每天发!”
“要是不能发消息,也要想办法报平安。”
“好,一定和糯糯报平安!”
林景瑜站在旁边,咬着嘴唇,嘴唇都快被咬破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赶紧转过身,用手背飞快地擦掉。
于景琛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好了,夏少将真的该走了...”那个年轻的士兵走过来,轻声提醒道。
夏天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他的脚步很稳,背影挺拔得像一棵白杨树,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脚步。
他怕看见陈诺哭红的眼睛,怕看见于舒云担忧的眼神,怕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车子缓缓发动,慢慢驶出了酒店的大门。
陈诺还站在原地,小手举得高高的,用力挥着~“夏天舅舅再见!一定要平安回来!”
“夏天舅舅再见!”林景瑜也挥着手,声音带着哭腔。
于景琛挥着手,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坚定!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的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陈思亦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拍着她的背。
车子越开越远,转过街角,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三个孩子还站在原地,小手举得高高的,一直挥着,直到再也看不见那辆黑色的车,才慢慢放下手。
陈诺吸了吸鼻子,用袖子用力擦了擦脸,把眼泪擦干...
“走吧,回房间穿好衣服,咱们去吃早饭...夏天舅舅说了,要我们玩得开心点,他才能放心!”
陈思亦摸了摸她的头,心里酸酸的。
“好,去吃早饭...爸爸查了,附近有个红专街早市,特别有名,好多好吃的 ...不过现在还早,早市六点才开门,咱们先回房间休息等会儿再去逛早市。”
“真的吗?”陈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眼睛亮了一下,“有油炸糕吗?还有粘豆包?”
“有,都有...还有豆腐脑、油条、锅贴,想吃什么都有。”
陈思亦笑着说,“等会儿咱们多买点,把你夏天舅舅那一份,也替他吃了。”
“对!”陈诺用力点头,“我要给舅舅买最大的油炸糕,还要买两斤粘豆包,都替他吃个够!”
林景瑜也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把速写本紧紧抱在怀里...他刚才在走廊里,偷偷画了一张夏天的速写,画里的夏天穿着迷彩服,笑得很开心~
他把速写本塞进书包里,心里想着,等夏天回来,一定要把这幅画送给他。
于景琛伸手牵住陈诺的手,又拍了拍林景瑜的肩膀...“走吧,先回房间。”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跟在后面。“好了,别难过了!夏天哥那么厉害,肯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于舒云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就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我懂!”陈思亦握紧了她的手,“别想那么多,咱们先陪孩子们好好玩...等夏天哥回来,看见他们开开心心的,也高兴。”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外面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他们的头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的一层。
虽然少了一个人,心里空落落的,但是日子还要继续...他们要带着夏天的那份期待,好好玩完这次旅行。
他们相信,夏天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第583章 红专街早市
早上六点半的哈尔滨,天还黑布隆冬的,街上还没什么人,只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扫雪,扫帚扫在雪地上,发出唰唰的声音~
空气冷得刺骨,吸一口进去,肺都跟着发凉。
红专街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远,开车最多十分钟就到了...
一家人刚走到街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热闹的吆喝声,混着食物的香味,一下子就驱散了凌晨的寒冷和夏天离开的伤感。
“刚出锅的油炸糕哎!两块五一个!热乎的!”
“粘豆包!粘豆包!五块钱四个...甜糯香甜!”
“豆腐脑!咸豆腐脑!多放卤汁多放香菜!”
陈诺眼睛唰地亮了,拽着于景琛的羽绒服袖子就往前冲...“大哥,我闻到油炸糕的味了!咱们快点快点!”
早市的街道不宽,两边的铁皮棚子从街头连到街尾...卖早点的蒸汽裹着白雾往上飘,在路灯的照射下,把半条街都笼得朦朦胧胧。
人挤着人,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别人才能听见,铁勺子刮铁锅的声音混着塑料袋的哗啦声,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此起彼伏。
地上结着一层薄冰,陈诺冲得太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慌忙扶住旁边的电线杆才站稳。
于景琛伸手捞了个空,眉头皱起来,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臭丫头,都跟你说了八百遍要看路!摔了可没人扶你...”
“知道了知道了...”陈诺揉着额头,反手抓住他的胳膊,老老实实跟在于景琛旁边走。
林景瑜跟在最后,手里攥着陈思亦刚才给的一百块零花钱,脚步放得很慢,目光扫过两边的摊位,没说话。
他们先停在最火的那个油炸糕摊前...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大叔,手里的长筷子翻得飞快。
油锅里冒着滋滋的油花,金黄色的油炸糕在里面滚来滚去,混着猪油和豆沙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大叔,麻烦给我们来八个,两个两个装...”陈思亦掏出手机扫码。
“好嘞~小伙子,这可是刚捞出来的,稍微凉凉再吃,小心烫到嘴!”
大叔用油纸分开包了八个,递过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油纸很快就被油浸得透亮...
陈诺迫不及待地接过来,指尖被烫得直甩,吹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咬了个小口...
外皮脆得咔嚓响~里面的糯米软乎乎的,豆沙馅甜而不腻,还带着点桂花的香气。
“哇~这个油炸糕现炸现吃,可真的绝了!比咱们京城那些连锁店里卖的可好吃一万倍!”
“宝贝你慢点吃,别再噎着了~”于舒云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沾的豆沙。
林景瑜也拿了一个,小口小口地咬着,吃相很干净,一点渣都不掉。
于景琛把自己手里那个,还没咬过的递给陈诺,“我不爱吃太甜的,你俩分着吃了吧!”
“谢谢大哥!”陈诺立刻接过他手里完整的,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吃完油炸糕,陈诺把油纸袋揉成一团,精准扔进三步外的垃圾桶,指着前面冒着白汽的摊子喊:
“大哥豆腐脑...我要吃豆腐脑和油条!多放卤多放香菜,还有辣椒油!”
几张折叠桌子摆在路边,坐满了穿着棉袄棉裤的大爷大妈,一边呼噜呼噜喝豆腐脑,一边唠着各自家的家常理短。
他们也找了个空桌坐下,老板是个嗓门洪亮的东北大姐,手里拿着碗跑过来,围裙上沾着点点卤汁...
“几位要几碗?咸的还是甜的?”
“老板,要四碗咸的,多放卤和香菜,再来四根大油条。”陈思亦说...
“好嘞!您几位稍等一会儿啊,马上就来!”大姐转身进了旁边的小棚子,没两分钟,就端着一个大托盘过来了。
豆腐脑嫩得像水一样,用勺子轻轻一碰就晃悠~
上面浇着浓稠的卤汁,里面有切碎的木耳、黄花菜和肉末,和蛋花,撒上翠绿的香菜和虾皮,看着就诱人的很。
油条炸得金黄酥脆,掰成小段泡进卤汁里,吸饱了汤汁,咬一口满嘴香。
陈诺吃得头都不抬,呼噜呼噜半碗就下去了...
旁边桌的老大爷端着碗看她,笑着说:“这小姑娘胃口可真好!她家这豆腐脑都是早上三点现磨的黄豆,卤汁熬了三个小时,老好吃了。”
陈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舀了一大勺豆腐脑塞进嘴里,塞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吃完豆腐脑,他们继续往里逛。陈诺看见什么都新鲜,一会儿凑过去看现粘的糖葫芦,一会儿蹲下来看活蹦乱跳的江鱼。
她买了一串糖炒山楂,酸酸甜甜的,咬得嘎嘣响~又挑了个最大的烤红薯,烤得流油,剥开皮,热气腾腾的,甜得齁嗓子。
林景瑜在一个卖手工木雕的小摊前停住了脚步...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戴着老花镜,正低着头用刻刀刻一个小老虎,木头的纹理清晰可见,刻出来的老虎活灵活现。
“爷爷,这个歼-20多少钱?”林景瑜指着玻璃柜里一个巴掌大的木雕飞机问。
“那个三十...”老爷爷抬起头,笑了笑,“都是我自己刻的,纯手工的,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再打磨打磨。”
“我要三个...”林景瑜掏出自己的零花钱递过去。
老爷爷接过钱,拿出砂纸把飞机的边角磨得光滑,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头鸽子,一起递给他。
“这个送给你,希望你以后能开上真正的飞机。”
“谢谢爷爷!”林景瑜接过几个木雕,小心翼翼地放进校服口袋里,用手按了按,宝贝得不行。
于景琛在旁边的冻梨摊前停了下来。“爸,咱们买点冻梨吧!妈妈爱吃...”
“好...”陈思亦笑着点头,“老板,给我来三斤冻梨。”
老板拿起五个黑溜溜的冻梨,装进厚塑料袋里...“
一共二十块,回去用凉水泡半个小时,化透了再吃,别用热水,不然外面烂了里面还是冰的。”
第584章 遇到碰瓷儿的了
他们差不多逛了一个多小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于景琛一个人扛了大半,陈诺手里只攥着半串没吃完的糖炒山楂。
直到八点多,摊主们开始陆续收摊,铁皮棚子哗啦哗啦地响,早市开始渐渐散了,他们一家五口才往街口走去。
走到街口的时候,陈诺蹦蹦跳跳地往前跑,没注意旁边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突然从摊位后面一下子就退出来了。
两个人撞了个正着,老太太手里的菜篮子“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鸡蛋滚出来两个,摔在冰面上,碎了一地……
“哎呦喂~这是要撞死人了!”老太太立刻抱着右腿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喊起来...
“我老太太的老腰断了啊!我的腿啊!都被这小姑娘撞坏了...还有我的土鸡蛋,那可是十块钱一个买的!今天没有五百块钱,你们几个谁也别想给我走!”
周围立刻围上来一圈人,指指点点的...陈诺吓了一跳,赶紧说:“奶奶对不起,我刚才没看见您往后退,是您撞上来的,您鸡蛋多少钱我赔给您。”
“赔?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嗓门更大了,“我这腰要是摔坏了,得躺三个月!让你们赔五百块钱都是少的!你们要是不愿意赔钱,我就报警,让警察来抓你们几个瘪犊子!”
旁边有人劝:“老太太,人家孩子也不是故意的,都说赔你鸡蛋钱了,差不多就行了,可别又讹人啊!”
“谁讹人了?”老太太立刻指着那人喊,“她把我撞坏了,我现在浑身都疼!你帮她说话,我看你跟她是一伙的吧?”
于景琛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林景瑜,走上前蹲下来,先看了看地上的碎鸡蛋,又抬头看着老太太,语气很平静:
“老奶奶,我们刚才撞的是您的左胳膊...您现在却抱着右腿喊疼,这不太对吧?”
老太太愣了一下,立刻改口:“我浑身都疼,你管我现在哪疼!反正就是她撞的我!”
林景瑜已经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录像功能,举起来对着老太太...“奶奶,这里是人行道,您是突然从摊位后面冲出来的,责任可不在我们。
前面那个卖水果的摊位有监控,路口也有天网...如果您坚持要去医院,我们现在就打120,所有检查费用我们出。
但如果检查出来您没有任何问题,您得承担我们的误工费、交通费,还有诬告的责任。”
陈诺也反应过来了,叉着腰站在于景琛旁边:“就是,我都看见你故意往后退的...你这就是碰瓷!我爸妈可是解放军,我们才不怕你讹人呢!”
旁边卖大葱的大爷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大葱往地上一扔,说:
“张老太!你天天在这早市碰瓷,有意思吗?上次讹了一个外地小姑娘两百块,这次又来欺负孩子!
人家都拿出手机录像了,你赶紧起来吧,可别在这旮瘩,给咱东北人丢人现眼了!”
其他摊主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可都看见了,是你自己往后退撞的人家!”
“赶紧走吧,别老是在这影响我们做生意!”
老太太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菜篮子,狠狠瞪了陈诺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夸三个孩子:“现在的孩子真厉害,还知道录证据!”
“这三个孩子一看就家教好,遇事不慌。”
陈思亦和于舒云站在后面,相视一笑...陈思亦伸手揽住于舒云的肩膀,低声说:“不错!长大了,知道怎么可以保护自己了。”
“都是你教的好~”于舒云笑着说,看着三个孩子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于景琛接过林景瑜手里的东西,揉了揉陈诺的头发...“下次走路看着点,可别再冒冒失失的,要不下次我真不管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陈诺吐了吐舌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大哥最棒,最好了。”
林景瑜把手机揣回口袋,看了陈诺一眼,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没说话。
“爸爸,接下来咱们去哪玩儿?”陈诺问道,嘴里还叼着一颗糖炒山楂。
“去圣索菲亚大教堂...”陈思亦说,“离这不远,正好走路消消食,很快就到了。”
一行人朝着圣索菲亚大教堂走去...早上九点多的太阳,照的人暖融融的,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亮晶晶的光。
街道两旁的欧式建筑上积着厚厚的雪,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溜子,像一串串透明的水晶...
偶尔有风吹过,冰溜子互相来回碰撞,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远远地,几人就看见了圣索菲亚大教堂。
绿色的洋葱头穹顶,红色的砖墙,上面积着厚厚的雪,像一座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城堡。
教堂前面的广场上,有几百只鸽子,在雪地上走来走去,偶尔扑扇着翅膀飞起来,落下一片雪白的羽毛。
“哇~这里也好漂亮啊!”陈诺惊叹道,松开于景琛的胳膊,朝着广场跑去。
“糯糯吧跑,再摔了!”于景琛在后面喊着,赶紧跟了上去...
林景瑜拿出自己的速写本和铅笔,找了个向阳的台阶坐下,开始画画...他画得特别认真,眼睛紧紧盯着教堂,手里的铅笔飞快地在纸上移动,连铅笔头断了都没发现。
于景琛从包里拿出相机,给大家拍照...陈诺摆了各种奇怪的姿势,一会儿比个耶,一会儿做个鬼脸,一会儿又追着鸽子跑。
于舒云和陈思亦站在教堂前面,拍了一张合影,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广场上有卖喂鸽子的饲料的,五块钱一小袋。
陈诺买了两袋,就蹲在地上开始喂鸽子...鸽子一点也不怕人,落在她的手上、肩膀上,甚至头上,啄她手里的玉米粒。
“爸爸妈妈,大哥二哥你们看...它落在我头上了!”陈诺兴奋地喊着,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吓跑了鸽子。
第585章 遇到熊孩子
林景瑜抬起头,看着她笑得灿烂的样子,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他低下头,在速写本的角落,画了一个蹲在雪地上喂鸽子的小女孩,头上落着一只雪白的鸽子。
陈诺趁他不注意,偷偷捏了一颗玉米粒,放在他的肩膀上...没一会儿,一只胖乎乎的鸽子扑扇着翅膀飞过来,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景瑜浑身一僵,手里的铅笔“啪”地掉在了地上。
陈诺笑得直不起腰,坐在雪地上捂着肚子喊:“哈哈哈哈~林景瑜你也有今天!你先别动,让大哥给你拍张照片!”
于景琛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林景瑜无奈地看着笑得打滚的陈诺,慢慢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肩膀上的鸽子...鸽子歪了歪头,啄了啄他的手指,然后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有个背着相机的摄影师,在广场上拍照,看见刚才那一幕,忍不住走过来...
“小朋友,刚才你肩膀上落鸽子的样子特别好看,所以在没征得你的同意下,我拍了几张照片,我能把刚才拍的照片留下吗?我修好以后发给你。”
陈诺立刻点头,蹦起来说:“好呀好呀!”她转头看了看于舒云,于舒云笑着点头,她才报了家里备用的微信号...
“我回去修好了就发给你...”摄影师笑着说,挥了挥手走了~
他们在圣索菲亚大教堂玩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中午,肚子咕咕叫了,才离开。
午饭是在附近的一家老字号东北菜馆吃的,他们又点了招牌的锅包肉、地三鲜、杀猪菜,坛子肉,肉丝拉皮...还有一大碗疙瘩汤。
锅包肉炸得金黄酥脆,外面裹着一层酸甜的酱汁,外酥里嫩,一点都不腻。
地三鲜是用土豆、茄子、青椒炒的,油润鲜香,好吃极了...
杀猪菜里有酸菜、血肠、五花肉、粉条,味道浓郁,特别下饭。
陈诺吃得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说:
“爸爸,他们家的太好吃了!比咱们刚来那天吃的还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锅包肉!”
“那是,我们东北的锅包肉才是最正宗的!”服务员阿姨笑着说,“小姑娘,多吃点,我们东北菜,量大实惠,管够!”
吃完饭,他们在餐厅里休息了一会儿,就朝着黑龙江省博物馆出发了。
黑龙江省博物馆离圣索菲亚大教堂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博物馆是一座俄式风格的建筑,红墙白顶,上面积着厚厚的雪,看起来庄严肃穆。
博物馆里人不多,很安静。
暖气开得很足,一进门眼镜就蒙上了一层白雾...陈诺摘下护目镜,在衣服上蹭了蹭,随手塞进兜里。
他们先去了历史展厅,玻璃展柜里摆着石器青铜器,还有些锈迹斑斑的锅碗瓢盆。
陈诺走得慢吞吞的,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踢着地上的地砖缝~
于景琛走在她旁边,时不时伸手拉她一把,防止她撞到展柜。
林景瑜跟在最后,手里攥着速写本,偶尔停下来,对着某个陶片画两笔。
走到一个唐代铜镜展柜前,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突然冲过来,伸手就拍玻璃...“啪”的一声,整个展厅都听得见。
他妈妈跟在后面,手里刷着手机,头都没抬一下。
“小朋友,别拍了!”于景琛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小男孩回头瞪了他一眼,又使劲拍了两下...“我就拍!你管得着吗!?”
他妈妈这才抬起头,翻了个白眼~“我家孩子小不懂事,你一个这么大的人了,跟他计较什么?拍两下怎么了,又拍不坏!”
陈诺立刻炸了~“什么叫拍不坏?这是文物!你没看见牌子上写着禁止拍打吗?”
“写了怎么了?”
女人把手机揣进兜里,叉着腰说,“他还是个孩子,懂什么?你们家大人没教过你要让着小孩吗?”
林景瑜没说话,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对着女人和小男孩……
“你录什么?把手机关了!”女人伸手就要抢他的手机。
于景琛往前一步,挡在林景瑜面前…
“公共场合,我们有权录像!展柜上有监控,你儿子拍打展柜的画面都录下来了...如果玻璃坏了,或者里面的文物受损,你们得全额赔偿。”
“赔就赔!多少钱?我又不是赔不起!”女人嗓门更大了~
“这个铜镜是国家一级文物!”
于景琛指着展柜上的介绍牌,“上面写着,价值不可估量...损坏文物,除了赔偿,还要负刑事责任。”
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保安听见动静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她儿子拍打展柜,我们说两句,她还骂人!”陈诺立刻说...
保安看了看林景瑜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那个还在拍玻璃的小男孩,沉下脸说:
“女士,展厅里禁止拍打展柜!您要是再不管孩子,我们就请您出去了。”
周围的游客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的...
“这家长怎么教孩子的?”
“就是,文物怎么能随便拍?”
“还说孩子小,孩子小家长也小吗?”
女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一把拽过小男孩,狠狠拍了他屁股一下。
“让你别拍你非拍!丢人现眼!”说完,拖着孩子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连个道歉都没有。
周围的人都笑了,夸他们三个:“这几个孩子真厉害,还懂法!”
“现在的小孩可比大人明事理多了。”
陈思亦和于舒云站在不远处,没过来插手,等人群散了,陈思亦才走过来,拍了拍于景琛的肩膀...“做得不错!”
于景琛挠了挠头,没说话。
林景瑜把手机揣回口袋,翻开速写本,在刚才画了一半的陶片旁边,画了一个叉着腰的小女孩。
陈诺凑过去看了一眼,伸手就去抢他的本子...“臭林景瑜,你又偷偷画我!”
第586章 音乐长廊的夕阳
林景瑜把本子举起来,跑得飞快。
陈诺在后面追,两个人绕着展柜跑了两圈,最后被于景琛一人一个拎了回来...“别闹了,再闹保安该把你们也赶出去了。”
陈诺哼了一声,扭过去头不搭理林景瑜...林景瑜把速写本合上,嘴角偷偷扬了扬。
往前走没多远,就到了恐龙化石的展厅。
展厅中央摆着一具巨大的恐龙化石,脖子伸得老高,几乎碰到天花板~陈诺的脚步一下子顿住,拽着于景琛的胳膊就往前冲。
“这是黑龙江满洲龙。中国发现的第一具完整的恐龙化石!”于景琛看着旁边的介绍牌,“生活在白垩纪晚期,距今七千万年。”
“大哥,你好厉害!怎么什么都知道?”陈诺转头看他。
“昨天晚上睡觉前查的...”于景琛躲开她的目光,耳朵有点红。
林景瑜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打开速写本开始画画,他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连恐龙骨骼上的裂纹都画得清清楚楚。
陈诺凑过去看了一眼,吐了吐舌头~“你这厉害了,画得比照片还像。”
她拿出手机,对着恐龙化石拍了几张,又偷偷对着于景琛拍了一张。
于景琛正在看介绍牌,侧脸对着镜头,神情很认真...陈诺偷笑了一下,把照片存进相册。
他们在恐龙展厅待了半个多小时,又去了自然展厅...里面摆着各种动植物标本,东北虎黑熊梅花鹿,还有各种各样的鱼。
陈诺停在东北虎标本前...标本的毛根根分明,眼睛是玻璃做的,迎着光会反光。
“这个比动物园里的看着大。”
“这是成年雄性东北虎。”
旁边的讲解员听见,走过来补充,“体重能有三百多斤...现在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野外数量不到三十只。”
陈诺点点头,没说话...她伸手摸了摸玻璃,看着标本的眼睛。
广播里开始通知闭馆...
他们沿着指示牌往出口走,路过纪念品商店的时候,陈诺拽着于景琛进去,买了三个恐龙钥匙扣。
她把霸王龙的留给自己,三角龙的给于景琛,翼龙的给林景瑜。
“真丑!”林景瑜拿着翼龙钥匙扣,嘴上这么说,还是乐颠颠的挂在了书包上。
下午四点十分,他们走出博物馆...天已经有点暗了,风刮在脸上,有点疼。
“累不累,要是不累接下来咱们就去音乐长廊吧...”陈思亦拉开车门,“现在去刚好能赶上日落。”
几个孩子都摇头说不累,要去看日落...
音乐长廊在松花江边上,开车二十多分钟才到。
刚走到长廊入口,就听见了小提琴的声音...拉的是《喀秋莎》,旋律悠扬,在空旷的江面上飘得很远。
长廊尽头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围着红色的围巾,手里的小提琴在夕阳下泛着光。
他们放轻脚步走过去,靠在柱子上听。
陈诺跟着旋律轻轻哼,于景琛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远处的江面...林景瑜拿出速写本,把拉小提琴的老爷爷画了下来。
一曲终了,老爷爷放下小提琴,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他看见陈思奕他们,笑了笑~“你们也喜欢听这个?”
“嗯...”陈思亦点点头,“我年轻的时候在军校,天天听这个。”
“我当年在文工团,就拉这个!”老爷爷笑了,“拉了一辈子了...现在退休了,天天来这拉两个小时。”
他拿起小提琴,又拉了一首...这次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旋律温柔,和夕阳的颜色刚好配在一起。
夕阳慢慢往下沉,金色的阳光洒在冰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金子。
天空被染成橘红色,云朵一团一团的,飘在天上...远处的高楼变成了黑色的剪影,轮廓清晰。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的肩膀上,看着夕阳。
“当年我们第一次去滑冰,在后海边上,你拉着我滑冰,结果摔了好几个跟头。”
陈思亦笑了,握紧她的手~“那时候我还不会滑冰,硬要逞能~结果把你也拽倒了,摔得满身是雪。”
“那时候你还说,等以后结婚了,每年冬天都带我去滑冰。”于舒云轻声说...
“等夏天哥回来。”陈思亦看着她的眼睛,“等他回来,我们一家人一起来滑冰...我给你们当教练。”
于舒云点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陈诺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把雪...她捏了一个小雪球,偷偷扔向林景瑜,雪球砸在他的背上,碎成了一片。
林景瑜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放下速写本,也捏了一个小雪球,扔了回去,雪球擦着陈诺的耳朵飞过去,砸在了柱子上。
“臭二哥,你居然还敢打我!”陈诺立刻站起来,抓了一把雪就开始追林景瑜…于景琛站在旁边,伸手拦住她。“都别闹了,地上滑,再摔疼了...”
话音刚落,陈诺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于景琛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都说了让你慢点。”
陈诺吐了吐舌头,挣脱他的手,跑到江边去了…于景琛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冰面很滑,踩上去咯吱响~
江面上有几个小孩在玩冰车,欢声笑语传得很远…陈诺站在冰边上,试探着踩了踩~于景琛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继续往里面走。
太阳完全消失在了地平线下面…天边的颜色从橘红色变成深红色,又变成了深紫色。
音乐长廊的灯亮了,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把柱子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爷爷收起小提琴,跟他们挥了挥手~“天凉了,早点回去吧!想听明天再来,我明天还来。”
他们也挥了挥手,看着老爷爷背着小提琴,慢慢走远了……
风越来越大,吹得脸生疼...陈诺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走吧,逛了一天,都累了!咱们也该回去了。”陈思亦说...
第587章 铁锅炖大鹅
陈诺点点头,跑到林景瑜身边...“二哥,你画完了吗?”
“嗯...”林景瑜合上速写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雪。
一行人朝着停车场走去……
“妈妈,晚上咱们吃什么?”陈诺问,摸了摸肚子,“我又饿了...”
“咱们去吃铁锅炖...”陈思亦笑着说,“附近有一家开了二十几年的老店,铁锅炖大鹅特别有名!”
“好耶~”陈诺一下子跳了起来,“我还要吃那个贴玉米饼子!还要加土豆和粉条!”
他们开车来到那家铁锅炖店,店里装修得很朴素,木头桌子木头椅子,墙上挂着玉米串和红辣椒。
店里人很多,热气腾腾的,一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香味。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一个包间...桌子中间嵌着一个电陶炉,上面放着一口大铁锅。
“几位想要点什么?我们家的铁锅炖大鹅是招牌,炖一个半小时才入味儿~”
“来一个铁锅炖大鹅,加土豆和粉条,再贴十个玉米饼子。”陈思亦说...
“好嘞~”服务员笑着记下来,“稍等二十分钟,马上就好!”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端着铁锅进来了...她把铁锅放在电陶炉上,盖上盖子。
“先炖十分钟,玉米饼子马上就贴。”
十分钟后,服务员掀开锅盖。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包间...她拿着一个小盆,里面是和好的玉米面。
她揪起一团,啪的一声贴在锅边上...一圈贴了十个,金黄的玉米饼子,一半浸在汤汁里。
“再等五分钟就可以吃了...”服务员盖上盖子,给他们倒了一壶热水。
五分钟后,服务员再次掀开锅盖...玉米饼子已经变成了金黄色,边缘微微翘起。
“好了,可以吃了...饼子蘸着汤汁吃,最香。”
陈思亦拿起筷子,给每个人夹了一块大鹅肉。
大鹅炖得软烂,用筷子一撕就下来了,土豆炖得面面的,吸饱了汤汁...粉条滑溜溜的,裹着肉香。
陈诺拿起一个玉米饼子,掰了一半,蘸了点汤汁,外酥里嫩,带着玉米的甜味,混着大鹅的香味儿~她咬了一大口,眼睛都亮了。
她一口气吃了三个玉米饼子,又吃了好多大鹅肉和土豆...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才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叹气。
吃完饭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们开车回到酒店,累了一天,都懒得动...
陈诺洗完澡,趴在床上,拿出手机...她点开和夏天的聊天框,输入:
“夏天舅舅,今天我们去省博物馆看了恐龙化石,还去音乐长廊看了夕阳~
有个老爷爷在那拉小提琴,拉得特别好听!我们给你带了红肠和大列巴,你要早点回来。”
没过一分钟,夏天就回了消息:“好!我这边一切顺利,你们玩的时候注意安全...等我回去以后带你们去亚布力滑雪。”
陈诺看着手机,笑了笑~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很快她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夏天舅舅穿着军装,笑着向她走来...他手里拿着一大袋零食糖果,身后停着一架银色的战斗机。
梦里的夕阳很美,夏天的笑容很灿烂...
第二天早上,他们起得比昨天晚了一点,八点多钟,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
陈诺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她打了个哆嗦~看到夏天舅舅早上七点多发来的“早安”,她才松了一口气,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着眼睛笑了半天...直到听见于舒云的脚步声,才赶紧把手机藏进枕头底下。
“傻笑什么呢?快起来去洗漱,吃完饭咱们今天去太阳岛。”
于舒云走进来,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花味。
“太阳岛有雪滑梯吗?”陈诺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问...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翘起来好几撮。
“有...还有雪博会!”于景琛从门口探进头来。
他已经洗漱完毕,头发上还沾着点水珠,手里拿着三个热乎的煮鸡蛋...“我查了,今年主雕是冰雪城堡,二十多米高。”
他扔给陈诺一个鸡蛋,陈诺伸手接住,在床头柜上磕了磕,剥着皮吃了起来...
“那咱们快点走~”陈诺三口两口吃完鸡蛋,还差点噎着,喝了一口牛奶才好一点...掀开被子,飞快地穿衣服,袜子穿反了也没发现。
于景琛靠在门框上,看着陈诺手忙脚乱的样子,等她穿完,才指了指她的袜子...“糯糯袜子又穿反了!”
陈诺低头看了一眼,脸一下子红了...她赶紧脱掉袜子,重新穿好。
吃完早饭,他们就朝着太阳岛出发了...太阳岛在松花江北岸,开车过了松花江大桥就到了。
一进大门,冷风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到处都是白茫茫的,踩在雪地上咯吱响...道路两旁的雪雕一座挨着一座,最高的比两层楼还高。
陈诺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她拿出手机,对着最前面的生肖雪雕拍了一张...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瞬间暗了下去,冻得自动关机了。
“不是吧!”陈诺嘟囔了一句,把手机揣进怀里捂着...手也冻得通红,她把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他们先去了雪博会主会场,主会场的冰雪城堡确实壮观。
雪墙砌得整整齐齐,上面雕着花纹和飞檐...城堡前面的广场上挤满了人,都在举着手机拍照。
有人不小心摔在雪地里,引来一阵笑声。
“爸爸,你帮我拍几张。”陈诺跑到城堡正中间,比了个剪刀手...头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她也顾不上捋。
陈思亦举着相机,咔嚓按了两下~“往左边站一点,挡着后面的门了。”
陈诺往左边挪了挪,又摆了个搞笑的鬼脸~陈思亦笑着又拍了好几张。
林景瑜找了个背风的台阶坐下,掏出速写本摊在膝盖上,手里的铅笔已经削得尖尖的…
第588章 雪滑梯
三个半大的男孩正拿着雪球,往旁边的白雪公主雪雕上砸,其中一个小黄毛还跳起来,一把就掰掉了白雪公主的胳膊。
“哈哈~这也太不结实了,一下子就断了!”三个男孩瞬间哈哈大笑~又拿起雪球往雪雕上砸,雪块溅得到处都是。
周围的人都皱起了眉头,但是没人愿意上前说话…
陈诺那小暴脾气,一下子就火了!她甩开于景琛的手,冲过去喊:“你们几个在干什么呢!”
三个男孩转过头,看见她一个小姑娘,都笑了...“关你什么事儿?雪雕不就是用来玩的吗?”
“这些都是公共财产,你们弄坏了是要赔的!”
于景琛走过来,站在陈诺身边...他个子比那三个男孩都高,站在那里,气势就压了一头。
“赔就赔,多少钱?老子又不是赔不起!”领头的男孩翻了个白眼~伸手又要去掰雪雕的头。
林景瑜没说话,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录像...他把镜头对准三个男孩,又扫了一眼旁边的监控摄像头。
“你录什么?赶紧把手机给老子关了!”领头的男孩伸手就要去抢...
于景琛往前一步,挡住他的手...“景区规定,故意损坏雪雕,罚款五百到两千,情节严重的,是要拘留!”
“卧槽!你谁啊你!哪里来的瘪犊子,搁这儿吓唬谁呢?”男孩嘴上硬,手却缩了回去…
“我吓没唬你,你自己看看!”于景琛指着旁边的警示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要是还不信,你可以自己打景区电话问问看。”
周围的人也开始附和...“就是,这几个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这么没教养!”
“你们几个,赶紧给人家道歉。”
“就是,好好的雪雕都给弄坏了,你们今天必须得给人家赔!”
三个男孩的脸一下子红了,领头的那个咬了咬牙,踢了一脚地上的雪块...
“不稀得跟你们一般计较...”说完,带着另外两个男孩儿灰溜溜地就跑了。
景区管理员刚好走过来,看见地上的碎雪,叹了口气~
“小朋友,谢谢你们几个啊!这几个小破孩子,天天过来捣乱,我们的工作人员,说了好几次都不听。”
“没事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陈诺说,“叔叔,这个雪雕还能修好吗?”
“能,下午就会有人来修…”管理员笑了笑,“前面的雪滑梯刚开放,现在人少,你们几个可以过去玩儿。”
“谢谢叔叔!”陈诺眼睛一亮,拉着于景琛就往前面跑。
雪滑梯有十二米高,坡度很陡…下面铺着厚厚的雪垫,看着就很刺激!已经有几个孩子在上面滑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爸爸,我们也玩这个!”陈诺拽着陈思亦的袖子晃了晃~
陈思亦笑着去买了票,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加厚的塑料滑板…滑板冰冰凉的,拿在手里冻手。
陈诺拿着滑板,第一个往上爬。
台阶上结着薄冰,滑溜溜的…她爬得气喘吁吁,爬到顶上的时候,头发上都沾了霜,鼻子冻得通红,不停地吸着鼻涕。
她坐在滑板上,深吸一口气,手一推,就滑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速度越来越快…她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在雪地里传得很远。
滑到底下,她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在了雪垫上…于景琛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糯糯小心点!”
“大哥,太好玩了!”陈诺兴奋地跳起来,拿着滑板又往上跑。
她连着玩了五遍,直到腿都软了,才肯停下来…她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冻得通红,像个苹果。
林景瑜犹豫了半天,也拿着滑板爬了上去,他坐在滑板上,手指抠着边缘…滑下来的时候,他没喊,只是嘴角微微扬了扬。
于景琛最后一个滑。他滑得很稳,全程都没晃一下。
玩完雪滑梯,他们往里面走。
前面有一片雪地摩托场地,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道车辙…
“爸爸,我想骑雪地摩托。”陈诺指着场地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好的,等着,爸爸去买票…”陈思亦点点头,去办了手续。
景区规定必须教练带,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教练走过来,带着陈思亦和陈诺上了一辆车,于景琛和林景瑜坐另一辆。
发动机轰鸣着冲了出去,雪沫子溅得老高,打在脸上有点疼…
陈诺抓着扶手,兴奋地大喊大叫~头发都被风吹乱了,糊在脸上。
雪地摩托在雪地里绕了一大圈,最后停在了起点…陈诺跳下车,跺了跺脚,把鞋上的雪抖掉。
“这可太刺激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雪,笑得合不拢嘴~
旁边的空地上,景区正在组织雪圈接力赛,赢了的队伍能得一箱冻梨。
已经有好几组人在报名了。
“大哥,我们也去参加吧!”陈诺拉着于景琛的胳膊说。
“不去,太傻了!”于景琛说…
“大哥,去嘛去嘛~赢了还有冻梨吃,你知道的,妈妈可是最爱吃东北的冻梨了。”
陈诺晃了晃他的胳膊,眼睛巴巴地看着他…
林景瑜也看着大哥,也跟着点了点头~
于景琛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我真是拿你们俩没办法…”
他们三个一组,对面是一家三口。
裁判一吹哨,陈诺抱着雪圈就往前开始冲…她跑得飞快,把雪圈推到终点,又跑回来接大哥于景琛。
于景琛接过雪圈,大步往前跑,林景瑜最后一个冲…他跑得不算很快,但是很稳。
最后他们三个,以半米的优势赢了比赛,陈诺高兴得跳起来,抱着冻梨箱子不肯撒手…
“糯糯,你慢点跑,刚才差点又给摔倒了!”于景琛伸手帮她拍掉裤子上蹭上去的雪…
“大哥二哥,太棒了!我们赢了!”陈诺把冻梨举得高高的,“晚上回去咱们就给妈妈解冻了吃!”
中午,他们一家五口,在太阳岛里面的一家本地菜餐厅吃了午饭…
第589章 钻石海
于舒云点了酸菜血肠粉条,熘肉段、茶肠拼盘、大拌菜,炒牛肚,还有韭菜盒子和大碴子粥…
陈诺最后还把剩下的半串冰糖葫芦也吃完了,小肚子被撑得圆滚滚的。
吃完饭,他们又继续逛了一会儿…看了冰雕展,还一起玩了冰上自行车,陈诺骑得东倒西歪,差点撞到大熊猫冰雕上。
于景琛一直跟在后面怕她摔倒,随时准备伸手扶着她。
下午两点多,他们一家人开车离开了太阳岛,朝着钻石海出发…
钻石海其实就是松花江的一段,冬天结冰之后,冰面会裂开很多不规则的裂缝,阳光照上去,就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
才刚到地方,陈诺就呆住了……
冰面一直延伸到天边,蓝白色的,泛着冷光。
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有的细如发丝,有的宽得能放下一只脚…阳光洒在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哇…好美!”陈诺发出惊叹声…她试探着踩了踩冰面,冰面很硬,发出清脆的响声。
于景琛跟在她后面,伸手拉着她的羽绒服帽子…“别走太快了,看着一点脚下的裂缝。”
“知道了!”陈诺点点头,蹲下来摸了摸冰面…冰面很光滑,上面结着一层薄薄的霜,摸上去冰凉刺骨。
林景瑜拿出速写本,找了块干净的冰坐下,他对着远处的江面画了起来,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于景琛走到冰面中间,停下脚步…远处的太阳挂在天边,把天空染成了淡淡的金色。风很轻,吹在脸上,没有那么冷了。
于舒云和陈思亦手牵着手,在冰面上慢慢走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陈思亦看于舒云没戴手套,把于舒云的手揣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怎么没戴手套,是不是穿少了,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儿,手套放在车里了,穿这么厚一点都不冷。”于舒云笑了笑,靠在他的肩膀上…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陈诺脚下的冰面裂开了一道缝,一直延伸到她脚边。
她吓得浑身一僵,站在原地不敢动。“大哥……”
于景琛立刻冲过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自己身边…“糯糯,千万别动!”
陈思亦也跑了过来,蹲下来敲了敲冰面…“没事儿,只是表层冰裂,下面的冰还有半米多厚,不会掉下去的。”
陈诺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掉下去了。”
“都说了让你慢点走!”于景琛松开她的胳膊,语气有点凶,但手却帮她拍掉了裤子上的冰渣。
“大哥 我知道错了嘛~”陈诺吐了吐舌头,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再也不敢乱跑了。
林景瑜也走了过来,看了看那道裂缝…他在速写本上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线,旁边写了几个小字。
他们在钻石海玩了两个多小时。
陈诺一直抓着于景琛的胳膊,再也没敢往冰面中间走,她捡了几块好看的冰碴子,装进塑料袋里,说要带回去给夏天舅舅看。
林景瑜笑着说,等她带回家,都化成水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冰面上…钻石海变成了金色的,每一道裂缝都闪着光,比白天还要好看。
陈诺看着远处的夕阳,心里想着,等夏天舅舅回来,明年一定要拉着他再来一次。
晚上,他们去了哈尔滨必打卡的一家烧烤店…烧烤店里人很多,好多人都在排队,还好陈思奕提前订好了位置…
店里热气腾腾的,一进门,眼睛就蒙上了一层白雾。
又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店里的特色烤串,羊肉串、牛肉串、烤鸡翅,蝉蛹,烤玉米还有店里的一些招牌菜。
烤串端上来的时候,还滋滋冒着油~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得人直流口水。
陈诺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大口,肉很嫩,带着炭火的香味~
“妈呀!这也太好吃了…比咱们家那边的烧烤好吃多了!不过都没法和爸爸妈妈烤的比…”
林景瑜拿着一串烤玉米,小口小口地啃着。他最喜欢吃烤玉米,甜甜的,还带着点焦香。
于景琛喝了一口热茶水,看着窗外的夜景,中央大街的灯都亮了,暖黄色的灯光洒在雪地上,很好看。
吃完饭,他们开车回到酒店,玩儿了一天,一家子累的都懒得动了。
陈诺洗完澡,趴在床上,拿出手机。
手机终于缓过来了,屏幕亮了起来。
她点开和夏天的聊天框,输入:“夏天舅舅,今天我们去太阳岛玩了雪滑梯和雪地摩托,还赢了一箱冻梨。
下午又去了钻石海,那里真的像铺满了钻石一样!我本来还想捡几块冰碴子,说带回去等你回来给你看…可,二哥好讨厌!说你回来只能看见一滩水~”
夏天很快就回了消息:“等明年冬天,舅舅再带你们去看!”
陈诺看着手机,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偷偷把消息截图发给于景琛和林景瑜,又发了一个兴奋的表情。
于景琛回了一个“知道了,赶紧睡觉。”林景瑜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包~
陈诺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笑得合不拢嘴~她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年冬天都带夏天舅舅来玩儿哪些项目,和吃什么好吃的了。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很快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起得很早…
七点多钟,就吃完了早饭,一家人开车朝着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出发了。
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陈诺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雪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来由的沉重,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
四十多分钟后,他们终于到达了731遗址。
一下车,风就刮了过来……
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碎的雪花,灰色的大门立在眼前,黑色的字刻在石头上,一笔一划都很重。
入口处要过安检,打火机和水杯都不能带进去…
陈诺把保温杯放在寄存处,拉着大哥二哥,跟着人群一起慢慢往里走。
第590章 遗址
陈诺下意识地往于景琛身边靠了靠…她在历史书上见过这个地方,可真的站在这里,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感觉,还是扑面而来!
于景琛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林景瑜走在另一边,一只手里还拿着速写本,指节用力。
走进大门,灰色的雕塑就在众人眼前…
一只手从废墟里伸出来,紧紧攥着一把泥土,底座上刻着四个大字,勿忘国耻!
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有点疼!陈诺鼻子有点酸,她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他们先去了陈列馆,馆里很暗,只有展柜的灯亮着,脚底下发凉,即使穿着厚羽绒服,也觉得冷,是那种发自心底的冷!
第一个展柜里,摆着一个生锈的铁桶…旁边的牌子写着,这是当年装鼠疫杆菌的容器。
陈诺的脚步顿了顿…她看着那个铁桶,想象着里面曾经装过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涌~
往前走,墙上挂满了黑白照片。
有受害者的遗像,有731部队成员的合影,还有实验现场的各种记录。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手术刀,对着躺在手术台上的孩子笑…
陈诺猛地红着眼转过头,不敢再看!她攥着于景琛的袖子,指节用力。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嬉笑声~
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举着手机开着闪光灯,对着展柜咔咔拍照…他身边的女人也笑着,说拍个照发朋友圈,显得我有文化。
“你们别拍了!”陈诺开口,声音还有点抖~
男人转过头,翻了个白眼~“关你们什么事?咋的,这展馆是你家开的!你说不让拍就不拍?”
“牌子上写着禁止拍照,你看不到吗!?”于景琛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陈诺前面。
“写了又怎么了!我拍了又能怎么样?”
男人嗤笑一声,又举起手机,“不就是几个死人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一个个至于这么矫情吗?”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有人听完他说的话,纷纷皱起了眉头,但一直没人说话。
林景瑜没说话,他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对着男人。
“你录什么?你凭什么拍我,给我把手机关了!”男人伸手就要上去抢。
于景琛伸手拦住他…
“这里的每一件展品,都是倭寇留下的罪证!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人命!你们还在这里嬉笑拍照,这是对死者的侮辱与不尊重!”
“我就不尊重了怎么着?”男人嗓门更大了,“草!有本事你报警啊!”
“你再这样,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叔叔马上就能到。”林景瑜开口,声音很平静…
“而且你刚才的行为,监控已经都录下来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会被拘留五日以下…”
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旁边的管理员走了过来。
“先生,请您立刻把手机里的照片删掉!否则我们就请您出去谈话了。”
周围的人也都开始说话…“太过分了,怎么能在这里拍照”
“就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赶紧走吧,可别在这给你爹妈丢人现眼了。”
男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咬了咬牙,删掉了手机里的照片,拉着身边的女人,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安静了下来…管理员叹了口气,对他们说谢谢你们啊!经常有这样的人,我们说了多少次也不听。
陈诺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展厅,更让人窒息!
冻伤实验的记录…毒气实验的报告...还有一个个写在墙上的名字…名字挨得很紧,一眼望不到头!
每一个名字,都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每个人都有父母,有孩子,有自己的生活…却在这里,被当成了实验品。
陈诺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没哭出声,用手背擦了擦脸,只是眼泪越擦越多,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
于景琛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她,他的眼睛也红了…但他没哭,他看着墙上的名字,一个一个认真地看过去。
林景瑜站在一个展柜前,展柜里摆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一颗牙齿。
旁边的牌子写着,这是一个七岁小女孩的牙齿,她被注射了鼠疫杆菌,死的时候才只有七岁。
他手里的铅笔芯啪的一声断了…笔尖扎进了纸里,留下一个黑黑的洞。
他拿出新的铅笔,红着眼在速写本上画了起来,他画了那个小小的玻璃罐,画了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他们在陈列馆里逛了两个多小时……走出来的时候,雪下得更加大了。
雪花落在众人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的一层,可没有人拍掉。
出口的广场上,立着一口和平钟...铜制的钟身,上面刻着和平两个字!很多人在排队,都等着敲钟。
陈诺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想要去敲一下吗?”于景琛轻声问…
陈诺点了点头~
他们排在队伍后面,前面的人都很安静…没有人说话,轮到他们的时候,陈诺握着木槌,用力敲了三下。
钟声很沉,嗡嗡的,飘在雪地里~传得很远很远!
敲完钟,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递给陈诺一朵小白花…“姐姐,给你,妈妈说,要送给这里的一个人。”
陈诺接过小白花,花瓣软软的,带着一点雪的凉意。
“谢谢你!”她蹲下来,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小女孩儿,这是回礼。
小女孩接过巧克力,笑了笑,跑回了妈妈身边。
陈诺拿着小白花,走到遗址区的入口…她把花轻轻放在台阶上,雪花落在花瓣上,很快就盖住了一点白色。
他们又去了遗址区,断壁残垣立在雪地里…当年的实验室,监狱,锅炉房,现如今都只剩下了一堆砖头。
风穿过空荡荡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
走到焚尸炉遗址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第591章 当年受害者的遗物
黑乎乎的烟囱立在那里,像个巨大的墓碑!当年数不清的受害者,就是在这里被烧成了灰烬。
砖缝里嵌着陈年的焦黑残渍,雪落在上面,融出一小片一小片灰黑的印子,混在白雪里,盯久了人胸口都闷得发慌。
陈诺再也憋不住,趴在于景琛肩膀上,后背一耸一耸的...她不敢哭出声,把脸往他围巾里埋得更深,湿冷的毛线蹭得脸颊发疼。
于景琛背挺得很直,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他没低头,眼睛就钉在那截黑烟囱上,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景瑜蹲在地上,速写本垫在膝盖上,握笔的手冻得通红,指节都僵了,每一笔都落得很慢,铅笔尖蹭着纸面,发出沙沙的涩响。
他们半小时前刚从室内展厅出来...陈思亦和于舒云落在后面,在细菌实验的史料展柜前站了快二十分钟,没跟上来。
刚进展厅的时候,暖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和室外的冷意撞得人鼻尖一酸。
展厅里光线很暗,墙面上贴满了黑白照片,还有锈迹斑斑的实验器械,隔着玻璃都透着寒气。
陈诺刚走两步就攥住了于景琛的袖口。
墙上挂着当年的牢房照片,木板床窄得只能侧着躺,墙根还摆着锈得掉渣的脚镣...她脚步顿了顿,吓得没敢往前凑。
旁边路过的讲解员声音很轻,说这些都是当年遗留的原物...
林景瑜脚步慢下来,指尖摸着速写本的封皮,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掏出来...进门的时候告示牌写了,展品区禁止拍照速写,他一直记着。
走到劳工展区的时候,于景琛伸手拉了陈诺一把。
玻璃柜里摆着当年的劳工证,照片上的人瘦得颧骨凸起,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陈诺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手心,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们三个往前逛了半圈,没见着爸妈的影子...回头看,陈思亦站在最里面的展柜前,于舒云陪在他身边。
陈思亦穿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
他手指在玻璃柜上空悬了半秒,又收了回去...展柜里摆着一只缺了口的铝碗,还有半块冻硬的黑面包,是当年受害者的遗物。
于舒云拧开保温杯,递到他手边。
杯身上印着三胞胎去年拍的全家福,边角都磨掉了点漆...她没说话,就静静站着。
陈思亦接过杯子,没喝,攥在手里暖手。
他目光落在展牌的文字上,眉头皱得很紧...前世他听过不少这段历史的史料,可亲眼看见这些遗物,胸口还是像压了块石头。
当年的条件比这还苦!他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能有现在,都是前人拿命换来的。
于舒云轻轻嗯了一声~她懂他的意思!两人都是重活一回的人,更知道安稳日子有多难得。
旁边有个带孩子的妈妈,指着照片跟小孩讲过去的事。
小孩听不懂,奶声奶气问为什么他们不跑...妈妈蹲下来,跟他说因为那时候我们国家太弱了。
陈诺站在不远处听着,鼻子又开始发酸...她以前在课本上学过这段历史,可白纸黑字的描述,远没有亲眼看见这些遗物来得震撼。
于景琛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塞给她...纸巾揣在兜里焐得温热,带着点橘子糖的味道。
林景瑜靠在墙边,低头在速写本的空白页画了几笔,他没画展品,只画了展厅的窗户,雪落在窗玻璃上,化出一道一道水痕。
快逛完的时候,他们才往出口走。
出门的时候冷风一吹,三个人都打了个寒颤~室外就是焚尸炉的遗址,那截黑烟囱直直戳在雪地里,看得人心里一沉。
不远处站着个穿藏蓝色大衣的老爷爷,手里拄着根拐杖...他盯着焚尸炉的方向看了很久,攥着白手帕的手抬到眼角,按了好一会儿。
风卷着雪沫子刮过来,掀得他大衣下摆直晃...他又站了几分钟,才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出口走,腰杆始终挺得很直。
他们在遗址区待了一个多小时,天到正午,才动身往外走。
没人提要不要再看一眼,脚步都沉得很……
陈诺攥着于景琛的袖口,指尖冰得握不住布料,林景瑜把速写本合起来,塞进外套最里面的口袋,贴着胸口的位置,怕冻脆了纸页。
陈思亦和于舒云就在出口等着他们,陈思亦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于舒云拍了拍身上的雪,头发梢沾了点白。
看完了?于舒云问,声音放得很柔…
三个孩子都点了点头,没说话...
几个人沿着水泥路往大门口走,陈诺踢到半块冻硬的煤渣,脚腕麻了一下。
她刚要开口,就看见刚才那位老爷爷正蹲在纪念碑台阶边,把怀里揣着的几朵小白花,整整齐齐摆在基座旁。
他手指冻得通红,指节上布满老年斑,摆花的时候动作放得极轻,指尖碰了碰花瓣边缘,像是怕惊扰了谁。
林景瑜脚步顿住,悄悄把速写本又掏出来,翻到画着烟囱的那页,在角落添了个蹲坐的背影。
铅笔线条很淡,和旁边厚重的烟囱比起来,软得像一阵风。
于景琛伸手拉了拉陈诺的衣角,几个人不约而同放轻了脚步,绕着台阶侧边走过去,没敢出声打扰。
路边的荒草挂着冰碴,风刮得耳朵尖生疼,陈诺吸了吸鼻子,把到嘴边的问话又咽了回去。
直到走出几十米远,她才压着嗓子问,那位老爷爷是不是认识这里的人啊。
陈思亦走在最前面,听见这话脚步慢了半拍...说不定认识很多人!他声音很低,带着点风刮过的沙哑。
午饭是在附近的家常小饭馆吃的...店里暖气很足,暖烘烘的,玻璃窗上蒙了一层哈气,有人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桌上的锅包肉冒着热气,糖醋味飘得满屋子都是,却没人先动筷子。
陈诺拿勺子搅着碗里的小米粥,米粒都搅碎了,才喝了两口就放下勺子,她嘴角沾了点粥沫,自己也没察觉。
于景琛把自己碟子里的糖蒜往她那边推了推,指尖刚碰到碗沿,又飞快缩了回去。
他围巾半湿着贴在脖子上,凉得他缩了缩肩膀,也没敢摘下来...刚抬头就撞见于舒云的目光,他赶紧摸了摸鼻子,装作低头扒饭。
第592章 回程
下午三点十分的飞机,陈思亦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烫得他眉峰微蹙...声音带着点沙哑,吃完回酒店收拾东西,一点前出发。
桌上几个人都点了点头,没人说话。
于舒云拿起公筷,给每个孩子碗里都夹了块锅包肉...
外皮炸得酥脆,裹着透亮的糖醋汁,她知道林景瑜不爱吃蒜,特意把他碗里的蒜片挑了出去。
都多少吃点,她轻声说,不然一会儿饿着肚子坐飞机该难受了。
陈诺拿起筷子,咬了一小口...平时最爱吃的酸甜口,今天嚼着却没什么味道。
邻桌坐着几个本地的大叔,喝酒聊天,嗓门很大,说着接地气的东北话...热闹的声音裹着暖气飘过来,衬得他们这桌更安静。
林景瑜吃了两口饭,就拿出速写本,在页边空白处画刚才看到的小白花...铅笔尖很细,画出来的花瓣软乎乎的。
吃完饭开车回酒店,二十分钟就到了,大家动作都快,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行李。
退房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笑着说欢迎下次再来哈尔滨,语气轻快得像窗外的阳光。
陈诺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她攥着行李箱拉杆,指节微微用力...
从市区到机场开了将近一小时,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声,行李箱滚轮声,说话声搅在一起,闹得慌!
可几个人都没觉得热闹……
陈思亦让他们在休息区等着,自己去办值机,他走的公务通道,没去挤普通队伍,脚步迈得又稳又快。
于舒云带着三个孩子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她把保温杯拧开,倒了杯热水递给陈诺。
陈诺掏出手机,点开和夏天舅舅的聊天框。
输入了又删掉,删掉了又输入,折腾了好半天,最后只发出去一句,夏天舅舅,我们今天去了731。
没等半分钟,夏天的消息就弹了回来...我知道,糯糯别难过,舅舅在呢!
陈诺盯着屏幕,鼻子一酸,眼泪又砸在了屏幕上...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落在脚边。
陈诺抬头,就看见刚才在遗址遇到的那位老爷爷,拄着拐杖站在跟前...
他手里拎着个军绿色帆布包,包面上印着褪色的抗美援朝纪念字样,头发全白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你们也是去京城的?老爷爷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陈诺赶紧擦了擦眼泪,点头...是啊爷爷。
那巧了,我也是...老爷爷在他们旁边的空位坐下,帆布包放在腿上,我去看我儿子,他在部队开飞机。
陈诺眼睛一下子亮了...我舅舅也在部队开飞机!
那可太有缘了...老爷爷笑得更开怀,从口袋里摸出张泛黄的照片,递到他们跟前,照片上几个穿旧军装的年轻人,站在老式战机前面,笑得一脸灿烂。
这是我年轻时候...老爷爷指尖点了点最边上那个瘦高的小伙子,抗美援朝的时候,我也是飞行员。
那时候咱们飞机不行,飞得慢,装甲也薄,可我们没人怕!上天了就抱着必死的心思,怎么着也得把敌人揍下来。
他摩挲着照片边缘,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那时候就盼着,哪天咱们的国家强了,咱们自己能造好飞机,就没人敢骑在咱们头上欺负人。
现在好了,你看现在咱们的战机,多精神。
陈诺三个都凑过去看,听得眼睛都不眨。
你们都是好孩子...
老爷爷把照片收回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三颗奶糖,挨个塞到他们手里,以后好好念书,好好长本事,咱们国家往后,还得靠你们这些娃娃。
奶糖的糖纸是米白色的,揣在兜里焐得温热。
刚说完,陈思亦就走了过来,他看见老爷爷,脚步猛地顿住...
下一秒,他站直身体,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右手虎口处那道旧疤,在大厅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老爷爷手里的帆布包往臂弯里一收,腰杆瞬间挺得更直,抬手回了个军礼...他的手有点抖,却举得格外稳。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大厅里人来人往,没人特意注意这边。
可隔着几十年的岁月,两代军人的心意,就在这一个敬礼里,完完整整交接到了一起。
广播里开始通知登机...
老爷爷拎起帆布包,冲他们挥了挥手~孩子们,孩子们再见!都要好好的。
爷爷再见!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
过完安检走到登机口,陈诺的手机又震了。
是奶奶张燕发来的消息...奶奶和爷爷现在准备出发,在机场门口等着你们。
陈诺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额头差点撞到前面的行李架。
于景琛伸手扶了她一把,她也没在意,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刚才压在心头的沉郁,瞬间散了大半。
怎么了?于景琛抬头看她。
奶奶和爷爷说来机场接我们!陈诺举着手机,声音都带着雀跃,他们已经准备开车往机场走了!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跟着笑了,压了一下午的沉重,总算被这点暖意冲散了些。
下午两点五十分,陆续开始登机...他们跟着人群慢慢往前走,踏上了廊桥。
陈诺坐靠窗的位置,林景瑜在中间,于景琛靠过道...于舒云和陈思亦坐在他们后面一排。
飞机缓缓推出停机坪,在跑道上越滑越快,跟着猛地一抬头,冲上了云霄。
陈诺趴在舷窗上,看着底下的哈尔滨越来越小,最后彻底隐进了云层里。
再见了,哈尔滨!她小声说...
林景瑜也看着窗外,手里攥着那颗奶糖,糖纸被捏得皱巴巴的。
等明年夏天舅舅有空,咱们还来。于景琛侧头说,到时候叫上李洋舅舅,还有干爸干妈一起。
去亚布力滑雪,去雪乡看雪,去镜泊湖看冰瀑。
好!陈诺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陈诺靠在椅背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夏天舅舅穿着军装,笑着朝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大袋零食和糖果,身后停着一架银闪闪的战斗机。
梦里的阳光很暖,夏天的笑容,亮得晃眼……
于舒云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朵,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她侧头看了眼陈思亦,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眉头舒展着,像是也松了口气...
他们在哈尔滨的旅程结束了,有欢笑,有感动,有不舍,也有刻在骨子里的沉重!
但他们都知道,那些黑暗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第593章 回家了
飞机遇上气流轻微颠了一下,陈诺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
窗外云层已经薄了,底下隐约能看见成片的楼房,京城到了。
广播里传来乘务员的声音,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降落。
林景瑜手里的奶糖还没拆,听见声音往窗外瞥了一眼,指尖把糖纸又攥紧了些。
于景琛坐直身子,帮陈诺把歪掉的安全带重新扣好,动作很轻。
机身猛地一震,轮胎稳稳触到跑道。滑行的速度慢慢降下来,窗外的航站楼越来越近。
廊桥接上舱门,大家跟着人流往外走。
陈思亦走在最后,一手拎两个登机箱,另一只手护着于舒云,怕人群挤着她。
取托运行李的地方人不少,等了十来分钟,五个行李箱才顺着传送带转出来。
陈思亦拎了两个大行李箱,于景琛和林景瑜一人推了个行李箱,糯糯上前拎了个最轻的。
“走吧,出口那边该等急了。”于舒云拢了拢外套,接过陈诺的行李箱,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出口的玻璃墙边,张燕和陈岐山早早就站在那儿望...
张燕手里攥着保温杯的带子,脚尖时不时点一下地面,眼睛盯得直直的,看见人影立刻挥了挥手;
陈岐山快步上前,顺手接过陈思亦手里最重的一个箱子。
“一路顺利吧?我跟你爸估着时间来的,正正好。”张燕笑着摸摸陈诺的头,把保温杯塞到她手里...
“糯糯先喝口热水暖暖,外面风大...长辈们都在家里等着呢,姜汤,你们喜欢吃的饭菜都备好了。”
陈诺抱着保温杯点头,叽叽喳喳刚要开口说哈尔滨的事,就被张燕笑着打断,催着先上车回家,回去和大家一起说,要不还得说一遍。
十座商务车停在停车场,大家分着坐进去...车里开着暖风,吹得人脸上发烫。
陈诺靠在张燕身边,嘴不停歇地讲哈尔滨的雪有多厚,早市的油条有多香,讲着讲着顿了顿,没提遗址的事。
张燕心里有数,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手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头发。
四十分钟车程,车子稳稳开进熟悉的大院,刚停在别墅门口,门就被打开了。
沈曼、苏婉一前一后迎出来,于定国背着手站在台阶上,腰板挺得笔直,头发白了大半,气场依旧很足。
林震霆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三件厚羽绒马甲,也是一脸严肃,可眼神早往车这边飘了好几次。
于建华和林琳站在两位老人身后,手里还拎着热奶茶,是特意给孩子们买的。
刘阿姨和单阿姨也站在门边笑。
“太奶奶!太外婆!”陈诺推开车门就往下跑,围巾滑到肩膀也不管,直直扑进沈曼怀里。
“慢点跑,别摔着了。”沈曼赶紧往前迎两步,一把接住扑过来的陈诺,手摸着她的后背,“瘦了,是不是在那边没吃好啊?”
苏婉也快步上前,指尖碰着陈诺冰凉的耳朵,心疼得不行:“刚下车别吹风,仔细冻着,赶快进屋。”
于定国看着三个孩子,嘴角绷着,可眼神软得很。林震霆嗯了一声,拍了拍于景琛的肩膀,没说话,力道却不轻…
于建华接过陈岐山递过来的行李箱,低声问了句“都顺利?”,陈思亦点头嗯了一声,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
林琳拉过于舒云的手,上下打量一圈,才放下心来。
“可算回来了,姜汤都在锅里给你们温着,先进屋暖身子…”刘阿姨笑着招呼,众人簇拥着往屋里走。
一推门,暖气裹着饭菜香扑过来…
沙发上坐了没两分钟,陈诺就蹦起来去拖行李箱…“我们带了好多礼物回来!”
三个孩子凑在一块,把箱子打开,分门别类往外拿东西。
陈诺抱着两条藏青色羊毛围巾跑过来,一条塞给沈曼,一条塞给苏婉。
“这是中央大街那家手工店织的,特别软,太奶奶太外婆你们冬天围刚好。”
“你这孩子,又给我们乱花钱。”沈曼嘴上念叨着,手已经把围巾拿起来摸了摸,羊毛软乎乎的,颜色也稳重,她越看越喜欢。
林景瑜拎着三个礼盒走过来,分别递给于定国、林震霆和于建华。
“太爷爷,太外公,外公,这是哈尔滨的红肠和熏酱,还有本地的粮食酒,你们尝尝。”
于定国接过礼盒,随手翻了翻,点头说了句“有心了!”语气平淡,可握着礼盒的手紧了紧。
于建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于景琛拎着两大袋特产走到厨房,递给刘阿姨和单阿姨…
“刘阿姨,单阿姨,这袋是红肠和列巴,还有一些当地特产,你们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刘阿姨赶紧摆手,单阿姨也跟着推辞。
“都拿着吧,是孩子们的一点心意。”于舒云笑着开口,两个阿姨才道谢接了过去,笑得合不拢嘴。
最后剩下几盒奶皮子糖和老式糕点,是给家里所有人当零嘴的…陈诺拆了一盒,挨个递了一圈,甜丝丝的奶香味在客厅里散开。
没坐多久,单阿姨就过来喊吃饭。
餐厅大圆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三个孩子爱吃的…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炖得软烂的红烧肉,还有一锅热乎乎的羊汤。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于定国端起杯子,说了句“平安回来就好!”所有人都碰了碰杯,热汤下肚,浑身都暖透了…
饭桌上陈诺忍不住,讲起在机场遇到的老爷爷。“那个爷爷以前是抗美援朝的飞行员,还给了我们奶糖呢!”
她掏出兜里那颗皱巴巴的奶糖,放在桌子上。糖纸都磨得起毛边了,她一直没舍得吃。
于定国拿起糖看了一眼,手指顿了顿…
“抗美援朝的飞行员,那都是实打实拿命拼出来的!我当年在前线,也见过不少空军的小伙子,个个都是好样的。”
林震霆也点头接了句:“那时候咱们条件苦,装备差,全凭着一股气…现在好了,咱们的飞机,不比任何人差!”
陈思亦没说话,给于舒云盛了一碗汤,眼神沉了沉…他比谁都清楚,这份安稳,是多少人换回来的。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长辈们问着哈尔滨的见闻,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讲,专挑有意思的说。
冰雕有多好看,雪滑梯有多刺激,早市的豆腐脑有多香,把那些沉重的东西,都悄悄藏在了热闹底下。
吃完饭,刘阿姨端上切好的水果…三个孩子坐在地毯上,边吃边翻相机里的照片。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客厅里的灯暖黄暖黄的,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林景瑜靠在沙发边上,指尖摸着兜里的速写本…本子里夹着那张画着烟囱和老人背影的纸,还有那颗没拆的奶糖。
他抬头看了眼客厅里热热闹闹的一家人,轻轻把糖塞进了口袋最里面。
有些东西不用常说,记在心里就够了!
第594章 一起看老电影
从哈尔滨回来已经三天了,大院里的雪扫了又积,屋檐下还挂着一排透亮的冰棱,风一吹就轻轻晃悠~
周末晚上吃过饭,三个孩子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做自己的事情…
整栋别墅慢慢静了下来,只有客厅的座钟滴答走着,混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于舒云窝在沙发里翻舞蹈杂志,页脚卷着边,是她自己编的民族舞特辑。
指尖刚划过一个跳转动作的分解图,单阿姨端着温蜂蜜水走过来,杯壁不烫手,温度刚好。
“舒云,思奕在楼下收拾影音室呢,说是找了部老片子,叫你等会儿忙完下去一起去看。”
于舒云抬头往楼梯口扫了眼,负一层的方向漏出点暖黄的光~
她把杂志折了个角撂在茶几上,起身捞过搭在扶手上的针织开衫披上。
楼梯铺着厚羊绒地毯,踩下去没半点声响,越往下走,甜香越浓,混着点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不用问,肯定是陈思奕爆爆米花又火大了。
影音室的门没关严,留了道缝...
她推开门,陈思亦正蹲在茶几前摆果盘,听见动静回头,眼角弯了点。
“丫头来了?我刚爆的爆米花,就是不小心火又有点大了,我挑没糊的装了点,还热乎着呢!挺好吃的,你尝尝看...”
影音室没开主灯,只立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铺在米白沙发上。
上面堆着两床羊绒毯,是她去年用空间里的羊绒,自己做的...厚得像小被子,边边角角已经被猫勾出几根细毛。
茶几上摆着洗好的草莓和车厘子,草莓蒂还带着点水,旁边一盘坚果拼盘,两大杯焦糖奶茶放在杯垫上,杯沿沾了圈奶沫。
“思奕哥哥,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看电影了?”于舒云脱了拖鞋窝进沙发,毯子裹上来,带着晒过太阳的蓬松感。
陈思亦坐过来,顺手把毯子往上扯了扯,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脚踝。
“前几天听几个老战友聊起的,他们都说这部电影很不错,值得一看…”
陈思奕按开遥控器,幕布慢慢亮起画面,是部早年的空军试飞题材老片...
片头音乐响起来的瞬间,于舒云愣了愣...
这部电影她有印象,那时候她还在军艺读研究生呢,正好放假回大院,广场上挤得全是人。
她站在人群前面,嗑着瓜子,和外婆聊天...
回头的时候,无意间瞥见,陈思亦刚执行完任务回来,作训服都没换,站在最后面的路灯底下。
帽檐压得低,眼神却一直偷偷往她这边飘...
她没说破这件事,只是往陈思奕肩膀上又靠了靠。
他身上带着皂角的清香味儿~她鼻尖蹭了蹭他的肩章,搭在腿上的手松松垮垮放着,肩膀却不自觉就塌了下来。
电影开头是训练戏份,战机在天上翻特技,地面指挥室里连呼吸都放轻。
于舒云抓了颗草莓塞进嘴里,甜汁顺着舌尖漫开...她吃得专心,嘴角沾了点淡红的果汁,自己都没察觉到。
陈思亦侧头瞥见,没出声,抬手拿指腹轻轻蹭了一下...
他指腹带着薄茧,蹭过嘴角的时候有点痒。
于舒云偏头看他,他已经转回去盯着屏幕了,脸上一本正经,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
她憋着笑,又抓了颗草莓,递到他嘴边。
陈思亦张嘴叼住,嚼了两下,声音很低:“挺甜~”
两人没再多话,安安静静往下看...
放到试飞故障那段,战机在空中冒了烟,地面所有人都攥紧了拳。
于舒云看得入神,手指无意识攥着毯子,把软乎乎的绒面抓出几道褶子~
陈思亦察觉到她的动静,伸手覆住她的手,掌心烫得很,力道稳得像锚。
他没说安慰的话,就只是握着,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于舒云紧绷的肩慢慢松下来,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重,听着是陈景琛的走路节奏。
他端着空水壶从三楼下来,先去一楼厨房接了水,想起爸爸妈妈在负一看电影,特意绕过来敲了敲门框。
“爸爸,妈妈...”他声音压得低,怕吵到观影氛围,“楼上饮水机空了,我下来接壶温水。”
“嗯,去吧!”陈思亦点点头,“接完早点睡,别又刷题刷到后半夜。”
“知道了...”陈景琛应着,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挑了下眉,又扫过茶几上的奶茶爆米花,补了句...
“爸爸你少给我妈妈喂甜的,回头她又喊着要减肥,再赖在你头上。”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得像猫,上去的时候还顺手带上了楼梯口的门。
于舒云没忍住笑出声,戳了戳陈思亦的胳膊:“听见没,儿子这是向着你呢!”
“臭小子,像我!”陈思亦接得顺理成章,语气里还带着点得意。
于舒云拍了他一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不如他稳重的。”
脚边传来轻微的呼噜声,招财进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她溜了进来,蜷在沙发底下打盹,尾巴时不时扫一下陈思亦的裤脚。
招财进宝更早就占了沙发扶手,团成个橘色毛球,眯着眼睛打哈欠,胡子一颠一颠的~
于舒云伸手撸了一把猫毛,进宝呼噜得更响了。
电影演到后半段,男主执行秘密任务,走之前跟女主在机场告别。
停机坪上风大,吹得女主头发糊满脸,男主只说了句“等我回来”,转身就上了飞机,一步都没回头。
画面里的战机越飞越高,最后缩成天上一个小点...女主站在原地,一直站到太阳落了山。
于舒云盯着屏幕,没说话。
她想起陈思奕那次紧急归队,凌晨两点赵刚电话打过来,陈思亦爬起来套上作训服就走...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只回头撂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和孩子”,门一关,人就没影了。
军人的告别从来都是这样,没那么多煽情的话,一句“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就是最重的承诺!
第595章 丫头,别闹,油溅出来烫着你
陈思亦忽然收紧了握着于舒云的手...他没看屏幕,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暖黄的灯光落下来,于舒云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明显是看的很投入。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房间里暖得很,奶茶的甜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裹着两个人的体温...
窗外的风好像停了,远远飘来大院岗哨换岗的口令声,模糊不清,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于舒云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得很...
她没说什么心里踏实、岁月静好的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手指勾住了他腰侧的毛衣衣角...
这件毛衣还是她前年给织的,领口都已经稍微有点松了。
放到男主凯旋那段,机场里两人隔着老远就笑了...
于舒云看得入神,眼睛亮得很~
陈思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喉结滚了滚。
他裤兜里揣着个东西,是当年那场露天电影散场后,他在地上捡到的她的发夹,塑料的,上面还有朵小茉莉花,他藏了快二十年。
那句话在舌尖翻了好几圈,差点就说出口...
他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伸手抓了颗巴旦木,剥掉壳,递到她嘴边。
于舒云张嘴接住,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思奕哥哥,你也吃啊,别光顾着给我剥。”
“好的...”陈思亦应了一声,自己也剥了一颗,眼睛却还粘在她脸上。
这一晚的电影好像过得特别慢,又好像特别快...
有紧张的地方,也有软乎乎的地方,两人偶尔搭两句台词,大多时候就安安静静靠着,手一直握在一起,没松开过。
等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于舒云才发觉自己有点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尾泛着点红~
陈思亦关了投影,房间里只剩落地灯的光,朦朦胧胧的。
“丫头,是不是困了啊?”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要不上去睡吧,明天咱们再看...”
于舒云点点头,却没立刻起身,又靠了会儿。
招财进宝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蹭了蹭她的脚踝,然后伸了个懒腰,从扶手上跳下来。
两人慢慢起身,随手收拾了下茶几上的果皮果壳,关上灯往楼上走去...
她们俩先去三楼孩子们的房间看了看,陈诺的灯还亮着,里面压着轻轻的音乐声,估计是在扒新的舞蹈动作。
陈景琛的房间里安安静静,只透出点台灯的微光...
陈景瑜的房间里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很轻,在夜里格外清楚。
他们放轻脚步,没进去打扰孩子们...
转身下楼走回卧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于舒云回头看了一眼楼下的方向,暖黄的光已经灭了,整栋房子都浸在安静的夜色里。
她推开门走进卧室,陈思亦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第二天于舒云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摸上去还有点余温。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披了件外套走出去,看见陈思亦在厨房做早饭,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腰间系着围裙,正低头煎鸡蛋。
油烟机开着,嗡嗡的响,锅里的油滋滋冒泡。
“老婆,你醒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再等十分钟就能吃饭了...小米粥熬好了,在锅里温着呢!”
“你怎么又起这么早...”于舒云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习惯了,到点就自然醒...”陈思亦翻了个面,鸡蛋煎得金黄,边缘微微卷起来。
“昨天看你睡得晚,想让你多睡会儿。”
于舒云没说话,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家居服的布料很软,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还有沉稳的心跳。
陈思亦的动作顿了顿,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说“丫头,别闹,油溅出来烫着你...”
“没闹...”于舒云闷声说道,抱得更紧了点。
两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直到锅里的鸡蛋煎好了,陈思亦才轻轻掰开她的手,把鸡蛋盛到盘子里。
“去洗漱吧,孩子们也该起了。”
果然,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陈诺的声音,大老远就喊“妈妈!我的舞蹈袜放哪了?下午我还要去上课!”
于舒云笑着摇摇头,转身往楼上走。“在你衣柜第二个抽屉里,自己找!”
早饭摆上桌的时候,三个孩子也陆续下来了。
陈诺头发乱糟糟的,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喊“爸爸,还是你煎的鸡蛋香,我在楼上都闻到了。”
“宝贝,快去洗脸...”于舒云拍了她一下,“多大了还毛毛躁躁的。”
一家人坐下来吃早饭,小米粥熬得糯糯的,配着小咸菜和煎鸡蛋,吃得浑身暖和。
陈诺一边吃一边说,下午舞蹈课要排新剧目,老师让她们自己编动作。
林景瑜说她下午要去画室,老师给他布置了新的静物作业。
于景琛话最少,只说下午要去图书馆查竞赛资料。
吃完饭,孩子们各自忙活去了。
陈思亦收拾碗筷,于舒云要帮忙,被他推了出来...“你去看你的舞蹈视频吧,我来就行。”
于舒云没跟他争,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平板看新舞的参考视频...看了没一会儿,陈思亦擦着手走过来,坐到她身边。
“下午没事,再看部电影?”他说,“昨天那部还有个姊妹篇,我找着资源了。”
于舒云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怎么突然迷上看电影了,以前叫你看你都不看。”
“以前忙,没空...”陈思亦说得理直气壮,“现在项目收尾了,有空陪你看看。”
其实他就是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以前总觉得日子还长,忙完这阵再说,可现在闲下来才发现,能安安静静陪着她看部电影,比什么都强。
第596章 没预兆的告白
下午两点多,两人又去了影音室...
这次陈思亦摆了盘切好的苹果,还有一壶热茶...
房间里暖烘烘的,投影亮起来,还是熟悉的军旅题材,男主还是上次那个演员,演的是特种兵的故事。
电影开头是丛林作战的戏份,枪声和爆炸声接连不断,节奏很快。
于舒云看得认真,手里捧着热茶,指尖贴着杯壁取暖...
陈思亦坐在她旁边,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刚好把她圈在怀里。
电影演到一半,有段文戏。
男主执行任务回来,浑身是伤,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女主拎着保温桶过来,坐在他身边,没问任务的事,只说“我炖了汤,你喝点。”
男主没说话,就看着她,看了好半天,突然说“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就结婚吧。”
女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点点头说“好...”
很简单的对话,没有多余的煽情,却特别戳人!
于舒云正盯着屏幕,忽然听见身边的人开口,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刚好盖过一点电影的背景音。
“老婆,我爱你!好爱好爱...”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
转头看过去,陈思亦没看屏幕,正看着她...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很,表情很认真,不像是随口开玩笑的样子。
于舒云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跟陈思亦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不是个会把情话挂在嘴边的人。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最多就是说“我护着你”,结婚之后更是很少说这些,所有心意都落在行动里。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她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傻乎乎的,好好看电影...别闹!”
“没闹...”陈思亦摇摇头,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目光还是落在她脸上,“就是突然想说。”
他刚才看着电影里的男女主,脑子里想的全是她。
想这么多年走过来,从大院里的小丫头,到现在的妻子,三个孩子的妈妈...
想她为这个家做的一切,想她每次等他出任务回来,亮着的那盏灯。
心里涨得满满的,那句话就顺着嘴跑出来了。
“刚才看你盯着屏幕皱眉头,就想告诉你。
”他抬手,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我不会像电影里那样,让你等那么久...以后不管出什么任务,我都尽量早点平安回来。”
于舒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知道陈思亦的性子,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她没说话,往他怀里靠了靠,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电影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女主笑着给男主盛汤,男主看着她笑,画面又甜又暖,甜得不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影的声音,还有彼此的呼吸声...陈思亦抱着她,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哄小孩似的。
过了好半天,于舒云才闷闷地开口,说“知道了!你也要说话算话。”
“算话!”陈思亦立刻接话,语气很郑重,“这辈子都算话...”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她的头发散着,有几缕蹭到他的下巴,有点痒。
他心里软乎乎的,刚才那句“我爱你”说出口的时候,还有点紧张,怕她觉得突兀。
现在看她这样,心里踏实了。
他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她嘴边...于舒云张嘴吃掉,甜汁在嘴里散开。
“还要...”她小声说。
“好...”陈思亦笑着,又给她剥了一颗。
电影继续演着,后面的剧情有起有伏,有惊险的任务,也有日常的温情。
两人没再聊刚才的话题,却好像比刚才更亲近了些...手一直握在一起,指尖扣着指尖,暖烘烘的。
放到男主在任务里救了战友,自己受了伤,于舒云又皱起了眉...陈思亦感觉到了,捏了捏她的手,说“都是演的,假的。”
“我知道!”于舒云点点头,可心里还是揪着。
她见过陈思奕真正的伤,见过陈思亦执行任务时,身上带的伤...那时候她不说,不代表她不担心!
陈思亦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把她抱得更紧了点...“放心,我命硬,而且还有你给我的保障,没事儿的。”
于舒云拍了他一下,说“不许胡说八道!”
“好,不胡说!”陈思亦立刻顺着她的话说,“我们都长命百岁,陪着孩子们长大,再陪着孙子孙女们玩儿。”
于舒云没说话,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来~
电影演到结尾,男主和女主结婚了,在大院里办的婚礼,热热闹闹的...
镜头拉远,是整个大院的全景,红旗飘着,鞭炮响着,特别有烟火气。
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陈思亦又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老婆,我爱你!”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于舒云的耳朵有点热,她没回头,轻轻“嗯,老公我也爱你!很爱很爱...”手也握得更紧了。
窗外的太阳慢慢往西斜,暖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影音室里的光很暗,却暖得让人不想动…两人就这么抱着坐了好久,谁都没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上传来陈诺的声音,喊着“妈妈我回来了!”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于舒云推了推陈思亦,说“孩子们回来了,咱们上去吧。”
陈思亦“嗯”了一声,却没立刻松手,又抱了她几秒,才慢慢放开。
两人起身收拾东西,往楼上走。
陈诺正站在玄关换鞋,看见他们下来,眨了眨眼,说“你们俩又躲楼下看电影呢?也不叫我。”
“你不是去上课了吗?”于舒云走过去,帮她摘了围巾,“课上得怎么样?新动作学会了吗?”
“当然学会了!”陈诺立刻得意起来,“老师还夸我学得快呢。”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进客厅,阳光落在地板上,亮堂堂的...
陈思亦走在最后,看着前面的于舒云,嘴角一直扬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那句没预兆的告白,像颗糖,在心里慢慢化开,甜得很...
第597章 腮帮子鼓得像囤粮的仓鼠
陈诺叽叽喳喳讲了一路舞蹈课的事,从老师夸她跳到林景瑜画的静物拿了优,再说到于景琛在图书馆碰到了同学,聊了一路竞赛的题。
晚饭的时候小嘴也没闲着,扒拉着米饭,腮帮子鼓得像囤粮的仓鼠,刚咽下去一块排骨就又开口。
“妈妈,我们班排了个集体舞,老师让我领舞。”
她伸手去夹第二块排骨,裤脚往上滑了点,露出脚腕上浅棕色的膏药贴,“到时候你跟爸一定要来看啊。”
于舒云筷子一拐,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压在碗里,指尖点了点她的脚腕...“练舞崴的?中午打电话怎么不和妈妈说。”
“就不小心扭了一下,不碍事儿的。”陈诺赶紧把裤脚扯下去,扒了一大口米饭往嘴里塞,结果呛得直咳嗽。
陈思亦伸手给她递了杯温水,指尖在她后脑勺轻轻拍了两下,转头看向于舒云,给她夹了块挑干净刺的鱼肉。
“别光说她了,你也赶紧吃饭。”
于舒云咬了一口鱼肉,鲜香味在嘴里散开,瞪了陈诺一眼~
“嘴里有饭的时候,不要急着说话,再呛着可没人管你。”
陈诺抱着水杯嘿嘿笑,冲她做了个鬼脸~
吃完饭,三个孩子自觉收拾了各自的碗筷,摞在水槽边,一溜烟回房间写作业。
陈思亦拿上他那个掉了点漆的军绿色搪瓷缸,去书房处理点工作…
于舒云擦完餐桌,从储物筐里抱出两团毛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沙发角靠着半织好的红围巾,是给陈诺的,还差个流苏就完工。
她手里拿的是深灰色的线,衬陈思亦常年晒出来的冷白肤色正好…织了没几针,线团没放稳,咕噜噜滚到地上。
蹲在沙发脚打盹的招财进宝瞬间支棱起来,伸爪子扒着线团玩,越扒越远,毛线扯出来长长一道。
书房的门恰好在这时开了…
陈思亦端着空杯子走出来,要去厨房接水,弯腰顺手捞起了线团,指尖捏着线头往回绕了两圈,走过来递到她手边。
他接完水没回书房,直接在她身边坐下,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银针上,没说话。
于舒云指尖绕着毛线,银针穿来穿去,动作很顺…“在看什么呢!”
“看你织围巾…”陈思亦喝了口水,声音压得低,“降温了,你天天往外跑,围上暖和点。”
于舒云抬头瞥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这是给你织的。”
陈思亦哦了一声,耳根悄悄热了点,还是坐着没动,就盯着她的手看…
暖黄的灯泡悬在头顶,光落下来,在她睫毛上投出一小片影子。
他这副样子,看着还是平日里严肃的模样…
于舒云看着他,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沙发很软,她跪坐起来,刚好比他高一点…双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低头凑了过去。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点故意的逗弄。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温温软软的,带着点淡淡的桂花香气,是她唇膏的味道。
陈思亦的呼吸猛地顿了半拍,条件反射般抬手扶住她的腰。
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隔着薄软的家居服蹭过来,力道放得极轻,虚虚笼着她的腰侧,怕她跪不稳摔下去…
吻很轻,软得像落下来的暖光,没什么章法,就只是温温地贴着蹭了蹭,于舒云的睫毛颤了颤,扫过他的颧骨,痒得他指尖不自觉蜷了一下。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半拍。
于舒云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近得能数清他眼尾藏着的细纹…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喉间发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她气息温软带着点笑意,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像羽毛似的扫过他耳廓。
“思亦哥哥,我好爱你!”
陈思亦的手臂猛地收紧,径直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力道收不住似的有点大,勒得她腰腹微微发紧。
他埋脸在她颈窝,灼热的呼吸喷在细腻的皮肤上,烫得她脖子发痒。
“丫头,再说一遍…”他声音闷得发哑,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贪恋。
于舒云闷笑着揉了揉他的短发,硬邦邦的发茬扎得手心发痒…她顺着发茬摸了两下,凑在他耳边,声音放得更柔更轻。
“我爱你,陈思亦。”
他抱着她轻轻晃了晃,半晌才松了点力道抬眼看她。暖黄的灯光落进他眼里,亮得盛了星子,平日里总绷着的嘴角翘着弧度,笑意从眉梢眼角漫出来,压都压不住。
“再说一遍…”
“没完了你!”于舒云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指腹蹭到下巴上刚冒的青胡茬,微微发麻,“再说要收费了!”
“收…”陈思亦笑得一脸坦荡,眼里的光都漾开来,“多少都给!”
于舒云嗔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好了别贫,我得赶织围巾,降温了就赶不上了。”
“不急!”他手臂圈得牢牢的,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声音软得一塌糊涂,“让我再抱会儿…”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座钟滴答滴答走的声音…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招财进宝扒着毛线团玩够了,跳上沙发扶手,歪着头看了他们一会儿,甩了甩尾巴,又跳下去,蜷在地毯上打盹。
抱了好一会儿,于舒云推了推他的胸口…“行了,孩子们该出来倒水了,看见像什么样子。”
“看见就看见…陈思亦嘴上这么说,还是松开了手,坐直身子顺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抄起水果刀削了起来。
于舒云拿起毛线针,继续织围巾。
只是嘴角一直扬着~还织错了好几针,拆了重织的时候,指尖还有点发软。
陈思亦削苹果的手艺实在一般,削断了三回皮,果肉坑坑洼洼的。
于舒云看了一眼,没忍住笑出声~“你这拿枪的手,连个苹果都削不明白。”
陈思亦手没停,头也不抬…“枪是打敌人的,不是削苹果的。”
话是这么说,等削完了,他还是仔细切成小块,插了牙签,递到她嘴边…于舒云张嘴吃了一块,脆甜脆甜的,汁水很足。
两人就这么坐在客厅里,一个织围巾,一个喂苹果,偶尔说上两句话,安安静静的…
第598章 拿枪的手,怎么连个扣子都对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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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每月的栀子花
周一早上,于舒云七点半就到了文工团。
年底的事情特别多,新排的军旅舞蹈要赶在春节前汇演,她作为总军副团长,每天都泡在排练厅,盯着各团的情况...
尤其是舞蹈团,舞是她编的,每天都得盯着那些演员们抠动作。
上午连着排了两个小时,音乐停的时候,满屋子都是喘气声~
于舒云走到边上拿起水杯,杯壁凉丝丝的,喝一口温热的灵泉水下去,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许言走过来坐到她旁边,递了包纸巾...“刚才那段改得不错,比上次顺多了。”
许言拧开保温杯,杯口冒起白汽,“就是结尾的队形还差点意思,下午再让她们调调。”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舒云擦了擦汗,指尖蹭过舞鞋边缘,那里磨得有点发红,“结尾的托举动作,新人还找不准受力点,下午单独练练。”
两人正聊着,警卫员跑过来,敲了敲排练厅的门...“于团长,楼下有您的花,我帮您签收了,给您拿了上来。”
于舒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今天是十四号。
她接过花,一大束白色的栀子花,素色棉纸包着,系着浅灰色的丝带...花瓣上沾着细碎的水珠,是南方温室空运过来的品种,这个天也能开得饱满。
香得不冲人,淡淡的,一拿过来,整个休息区都绕着清甜的气息。
旁边几个年轻演员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
“于团,又是陈上将送的吧!每个月都准点,比我们打卡还准时...”
“我对象连我生日都能忘,陈上将居然月月记着,也太宠了吧!”
于舒云抱着花,指尖蹭过软乎乎的花瓣,嘴角翘着...“就是顺路订的,哪有你们说的夸张。”
“得了吧,顺路能月月十四号准点送到?”
许言挑了挑眉,凑过来闻了闻,“真香!陈思亦可以啊,结婚这么多年,还来这一套。”
于舒云没接话,抱着花回办公室...
找了个白瓷花瓶,接了半瓶温水,把花插进去,摆在办公桌最显眼的地方。
花束里夹着张小便签,是陈思亦的字迹...笔锋硬邦邦的,像他这个人,只写了两句话。
“老婆,今天风大,下班我去接你,晚上吃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没有多余的话,都是实在的叮嘱。
于舒云把便签压在办公桌的玻璃板底下,跟之前的十几张摞在一起...有的边角磨得起了毛,有的沾了点墨水印,攒到现在,已经厚厚一叠。
她坐回椅子上处理文件,时不时抬头扫一眼那束花~香气淡淡的,飘过来,让人心里松快。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言跟她一起去食堂,路上还在说这事...
“说真的,陈思亦真是把你放在心尖上了,这么多年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你看他平时在部队里,脸冷得像结了冰,对着你,心细得不行。”
于舒云笑了笑~“他也就这点好!”
“啧啧啧...这点还不够啊!”
许言撇撇嘴~
“你是没看见我们家沈屹,上次我让他买束花放办公室,他给我抱了盆仙人掌回来,说防辐射还不用浇水,还傻乎乎的,祝我身体健康!”
于舒云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她的胳膊~“沈屹那是实在,他对你也不差啊!你的那些包包够开几个店了...”
“那倒是!”许言也笑,“就是没陈思亦这么会来事。”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食堂,打了饭找位置坐下。
吃了没两口,许言忽然想起什么,筷子顿了顿...“对了,夏天那边有消息了吗?这人走了有一个多星期了吧!也没个信儿。”
于舒云夹菜的动作停了停,摇摇头~
“还没消息,之前发信息说任务期间不能联系了,应该没事,夏天哥经验足,不会出事的。”
她指尖无意识蹭了蹭餐盘边缘,瓷盘凉得冰指尖...
她知道部队的规矩,任务期间断联是常事,可被许言这么一说,心还是悬起来了。
“嗯,肯定没事!”许言点点头,往嘴里扒了口饭。
“夏天那身手,什么任务搞不定...等他回来,咱们一起吃顿饭。”
“嗯...”于舒云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回排练厅,离下午排练还有二十分钟~几个演员凑在角落聊天,声音不大,却刚好飘到于舒云耳朵里。
“真羡慕于团,家世背景那么强大,还嫁得好!跟我们就是不一样!人家随随便便做点什么,就能当总军副团长,哪用像我们这么累。”
“可不是嘛!自己年纪轻轻就是少将,老公又是上将,家里还几个老将军!谁敢不给面子...这舞蹈排得好不好,谁还敢说个不字。”
说话的是刚进来没多久的新人,叫孟瑶,据说是靠家里关系塞进来的,基本功一般,心气却很高。
上午练托举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偷懒,说自己腰不好,于舒云懒得跟她计较,让她先在边上看着。
许言脸色一下子沉了,转身就要过去...于舒云伸手拉住她,摇了摇头。
下午排练准时开始,练到结尾托举那段,孟瑶又站在队伍边上,抱着胳膊站在一边,一动不动~
“孟瑶,出列...”于舒云站在队伍前面,声音很平,没带任何情绪。
孟瑶慢悠悠走出来,抬着下巴...
“于团,我腰真的不舒服,托举动作我做不了!再说了,您都是领导了,也不用亲自练吧,随便说说我们不就照做了。”
话里带刺,明着说自己腰疼,暗着讽于舒云靠身份压人。
底下的演员一个个都安静了,大气不敢出...许言皱着眉,刚要开口,就见于舒云弯腰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腰不舒服是吧!?”于舒云把外套递给边上的人,露出里面的黑色练功服...
“我现在给你做一遍示范!哪里受力,怎么卸力,你看好了。”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男舞蹈演员。“小李,过来搭把手。”
小李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音乐起的瞬间,于舒云脚步一提,整个人轻盈得像片叶子...助跑,起跳,稳稳落在对方臂弯里,腰背绷成一条利落的线。
转身,下落,脚尖点地的时候连个声音都没有,稳得就像是钉在地板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比队里任何一个女演员都标准。
她落地之后,连气息都没怎么乱!转头看向孟瑶...“托举靠的是核心发力,不是死用腰!你刚才说的腰不舒服,是发力方式错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孟瑶面前...
“你要是真不舒服,就去医务室开假条!要是能练,就好好练...文工团可不养混日子的人,不管是谁介绍来的,都是一个样!”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第600章 不想练直接给我退出,你的位置有的是人接替
孟瑶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衣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有,”于舒云扫了她一眼...
“我这个总军副团长,是跳了八年的主角,拿了无数次全军汇演金奖,和一等功二等功换的!
你要是觉得靠嫁人就能坐这个位置,那你也可以去试试...”
底下鸦雀无声~没人不知道于舒云当年的名头,全军有名的舞蹈尖子,只是这些年退居幕后带队伍,很少有人再见过她跳舞。
许言在边上憋着笑,清了清嗓子...
“都看什么看,给我继续练!孟瑶,你过来,我盯着你练托举,今天练不会就别休息!要是不想练直接给我退出,你的位置有的是人接替。”
孟瑶咬着唇,低着头应了一声,乖乖站进队伍里,再也没敢耍性子。
后面的排练顺得不行...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连之前总卡壳的结尾队形,两遍就排顺了。
休息的时候,许言凑到于舒云身边,递了瓶水...“可以啊你,深藏不露!我都好久没见你跳了,你刚才那一下,全国都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太久没练了,刚才其实差点闪着腰~”于舒云喝了口水,笑了笑。
“新人有点心气正常,但是得摆正位置!不然真上台出了错,丢的可就是咱们文工团的脸!李团回来后,你跟她说一声。”
“好的,你放心吧,经过你这一下,没人敢偷懒了!”
许言撇撇嘴,“就孟瑶那性子,早该有人治治她了...也就你脾气好,换我早把她骂哭了。”
于舒云摇摇头~“都是从新人过来的,点到为止就行!实在不改,哪来的让她回哪去...”
她低头揉了揉脚踝,刚才落地的时候还是抻了一下,好在不严重,歇会儿就好了。
窗外的太阳慢慢往西斜,排练厅的影子拉得很长...音乐一遍一遍响着,脚步声整齐划一。
一直忙到傍晚六点多,最后一遍彩排走完,于舒云才宣布解散。
于舒云换了衣服,收拾好东西下楼...刚走出文工团大门,就看见陈思亦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半开着,他坐在驾驶位上,看见她出来,推开车门下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
“等多久了?”于舒云问他...
“刚到没几分钟,”陈思亦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也没等多久。”
其实他来了快半个多小时了...怕她忙完出来找不到人,提前就过来等着了。
车子往大院开,路上有点堵...陈思亦握着方向盘,跟她聊今天的事。
“新装备的实训项目彻底收尾了,后面就剩量产跟进,不用天天泡在研究院了,等孩子们放假,就开始休年假。”
“那挺好...”于舒云点点头。
“正好周末让爸妈他们回来吃饭,你也能陪陪爷爷下棋...爷爷前几天还念叨,说好久没跟你杀两盘了。”
“下午妈给我打了电话,”陈思亦拐了个弯,“说没几天孩子们就放假了,她和爸搬回来...省得咱们来回跑,就直接都来家里了。”
“太好了!又可以每天吃妈的拿手菜了...”于舒云笑了笑~“到时候你跟爷爷下棋,别故意输的太明显了!爷爷好胜心强,看出来该不高兴了。”
“知道,我有分寸...”陈思亦弯了弯嘴角。
车子开进大院,路过休闲区的时候,看见爷爷和几个老战友在棋社下棋,老远就能听见争论声。
于定国老爷子声音洪亮,说这步棋走得不对,你这是送子给我吃。
两人相视一笑,没打扰他们,开车回了家。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糖醋排骨的香味~单阿姨和刘阿姨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思奕舒云回来了?马上就能开饭了!”
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几位长辈都过来了,坐在沙发上聊天,外婆苏婉正给大家分她刚做的桂花糕。
看见他们进来,张燕笑着招手~
“舒云回来啦?快过来看看,妈今天逛街给你买了条围巾,羊绒的,你试试合不合适。”
“妈,您不用老给我买东西的,”于舒云走过去,坐在外婆身边。
“什么不用,天冷了,就得围厚点!”张燕把围巾拿出来,米白色的,手感软乎乎的...
“我看着颜色衬你,就买了!思亦也有一条,深灰的,正好你们俩凑个情侣款。”
陈思亦走过来,接过围巾,说了句谢谢妈。
外婆笑着递了块桂花糕给于舒云,手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尝尝,我新做的,放了点糖桂花,甜而不腻,味道还不错。”
于舒云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味道正好?“好吃,外婆手艺越来越好了。”
正说着,几个孩子们放学回来了。
陈诺第一个冲进来,闻到糖醋排骨的香味,直奔餐厅...“哇~今天又有糖醋排骨!单奶奶做的啊?”
“你单奶奶做的...”陈思亦笑着说,“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陈诺洗了手跑回来,一眼就看见餐厅边柜上摆的栀子花。
她眼睛一亮,凑过去闻了闻~“爸爸又给你买花了?妈妈,我爸爸这也太准时了吧,比我们发月考卷子还准。”
“就你话多!”于舒云拍了她一下,“快去坐好,准备吃饭了。”
“本来就是嘛!”陈诺吐了吐舌头,伸手碰了碰花瓣...
“等谢了我能捡花瓣做书签不?我们班同学都用干花做书签,可好看了。”
于景琛放下书包走过来,扫了一眼那束花,又看向陈思亦,嘴角动了动,说了句还行。
转身往餐厅走的时候,偷偷掏出手机,对着花拍了张照,指尖飞快按了几下,发给了同桌。
林景瑜也跟着点头~“栀子花真香,整个客厅都闻得到!我能摘一小朵夹画本里吗?就一朵。”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于定国和林震霆下棋回来了,众人落座准备吃饭...陈思亦给于舒云夹了块排骨。
晚饭吃得热热闹闹的,长辈们聊着天,孩子们说着学校的事,碗筷碰在一起叮当作响~
于舒云坐在陈思亦身边,看着一屋子的人,心里暖乎乎的。
吃完饭,长辈们坐了会儿就回去了。
孩子们回房间写作业,陈思亦帮着单阿姨收拾碗筷...于舒云站在餐厅,看着那束栀子花,嘴角一直扬着。
其实她不在乎花有多贵,也不在乎情话有多好听的,她在乎的是,他把她放在心上,每个月的十四号,从来没忘过。
这份记挂,比什么都要珍贵...
第601章 针脚里的爱
围巾织了快一个星期,才终于完工了...深灰色的毛线,织的是平针,针脚很匀,摸起来软软厚厚的。
于舒云对着比了比,长度刚刚好,围两圈都够。
她还顺便把给三个孩子的也织好了,于景琛的护腕,林景瑜的半指手套,陈诺的红围巾,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里。
除了围巾,她还绣了个平安符...
布料是空间里的老粗布,藏青色的,耐磨...里面塞了点艾草和朱砂,都是从空间里找出来的,说能驱邪保平安。
正面绣了个爱心,上面还绣了个小小的“亦”字,背面绣了“平安”两个字,针脚细细密密的,是她每天晚上坐在台灯下,绣了一个晚上才绣好的。
她绣的时候很小心,怕扎到手,还是不小心被针扎了两下,指尖红了小点...她吮了吮,继续绣。
这些事她没跟陈思亦说,也没必要说。
周五晚上,陈思亦回来得早。
他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穿了件黑色的家居服,发梢滴着水。
于舒云坐在床边,把围巾和平安符拿给他。
“思奕哥哥,给你的。”
她递过去,“明天出门围上新的暖和...还有这个,放口袋里,出门要随身带着。”
陈思亦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放下毛巾,接过来。
围巾摸起来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一点她身上的栀子花香...他拎起来看了看,针脚很整齐,比外面买的还好。
“谢谢老婆!辛苦了...”他说,指尖轻轻划过围巾的纹路。
“不辛苦,也没织几天,闲着没事就织两针...”于舒云说得轻描淡写,“你快试试,看长度够不够。”
陈思亦立刻把围巾围在脖子上,绕了一圈,长度刚好,暖乎乎的,一直暖到心里...他对着镜子照了照,嘴角扬得很高。
“真好看!”他说,“我老婆织的,最好看。”
“少贫嘴~”于舒云笑着推了他一下,又把平安符递给他,“这个别弄丢了,贴身放着。”
陈思亦接过来,小小的一个,捏在手里软软的。
他翻过来,看到背面的“平安”两个字,针脚细细的,能看出来绣的时候很用心...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涨得满满的。
他攥着平安符,看了于舒云好半天,没说话...忽然伸手,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哎,你干嘛!”于舒云吓了一跳,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快放我下来。”
“我老婆怎么这么好!”陈思亦抱着她,声音闷闷的,“做什么都想着我...”
“不然想着谁!想别人你让吗?”于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放我下来,孩子们该进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了。
陈诺探进来个脑袋,看见这场景,“哟”了一声,捂着眼睛笑。“我可什么都没看见,爸爸妈妈你们继续。”
“糯糯站住,”于舒云拍了陈思亦一下,让他放自己下来,脸有点热...“有什么事吗?都是大姑娘了,别毛毛躁躁的。”
“我来拿我的围巾啊!”陈诺放下手,笑嘻嘻的,“妈妈你说我红围巾织好了,我过来拿。”
于舒云走过去,打开衣柜,把三条小的都拿出来...给陈诺的红围巾,给于景琛的黑护腕,给林景瑜的米白半指手套。
“都在这呢!”她递过去,“都试试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改。”
陈诺一把抓过红围巾,围在脖子上,跑到镜子前照了照。“好看!谢谢妈!”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走了过来,接过自己的。
于景琛把护腕戴在手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大小刚好...“谢谢妈,正好做题的时候戴,手腕不冷了。”
林景瑜戴上半指手套,手指露在外面,刚好能握笔。
他摸了摸手套,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妈妈,正好我画画的时候戴,就不会冻手了。”
“你们喜欢就好!”于舒云看着孩子们,眼里满是温柔...
“妈你也太偏心了,给爸织那么大一条,给我们就这么点...”陈诺抱着围巾,故意撒娇道。
“你个小没良心的!”于舒云点了点她的额头~
“给你织的毛衣和毛衣裙你忘了?再说你爸爸天天往外跑,冻着了怎么办。”
“知道啦知道啦!”陈诺吐了吐舌头,“我就是说说嘛!我最疼我爸爸了。”
陈思亦站在旁边,脖子上围着围巾,手里攥着平安符,看着老婆孩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孩子们闹了一会儿,就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陈思亦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于舒云,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平安符我会天天带着的...”他轻声说,“以后执行任务也带着,肯定平平安安回来。”
“嗯...”于舒云点点头,握住他的手,“说话算话。”
“算话!”
第二天早上,陈思亦出门的时候,特意围了那条深灰色的围巾...他穿了件常服,围巾围在领口,刚好露出一点边,沉稳又好看。
到了部队,刚进办公楼,就碰到了老战友...老战友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围巾,笑着调侃他~
“呦...陈上将,您这围巾看着可不像是买的啊,嫂子给您织的?”
陈思亦嘴角扬着,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嗯,是我爱人织的。”
“可以啊,嫂子这手是真巧!”老战友凑过来看了看,“这针脚比外面卖的还匀...你可真有福气。”
陈思亦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手伸进兜里,碰了碰那个平安符...硬硬的一小块,贴着心口的位置,暖得很。
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能重生还能娶了于舒云。
上午开会的时候,他也没摘围巾...会议室里暖气很足,他也不觉得热,就那么围着。
旁边的人都看出来了,陈上将今天心情特别好,嘴角就那么一直扬着~
中午休息,他给于舒云发了条消息...“老婆,围巾很暖和,大家都问在哪买的。”
没过多久,于舒云回了消息,带着个笑的表情~“少贫嘴,好好上班...”
陈思亦看着手机,笑了半天...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摸了摸胸口的平安符,心里踏踏实实的。
他知道,不管他走多远,不管他执行什么任务,家里永远有人等着他,有她在,有孩子们在,他就永远有归处。
针脚里的心意,绣在布里的平安,还有藏在日常里的爱,比什么都珍贵...
第602章 睡前的晚安吻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六点多钟,大院里的路灯就全亮了。
陈思亦脖子上围着于舒云刚织好的围巾,进门后小心摘下来挂好。
一家人吃完晚饭收拾妥当,三个孩子各自回了二楼房间…
于景琛回房整理竞赛错题,林景瑜坐在书桌前补当天的速写,陈诺抱着习题册啃了没十分钟,就开始摸手机刷舞蹈视频...
房门留着一条缝,听见脚步声就立刻把手机塞回桌洞。
招财进宝顺着楼梯慢悠悠踱下来,蜷在客厅的地毯上打盹,暖气烘得浑身毛发蓬松,偶尔甩两下尾巴。
于舒云坐在沙发上翻文工团的年终总结,指尖划过打印纸,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碗筷碰撞声。
陈思亦没让单阿姨收拾,自己动手把锅碗都洗了,擦干净灶台才走出来。
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洗洁精清香,走过来自然坐在于舒云身边,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
“还看呢,明天再处理吧?先看看你老公我...”
“别贫嘴!就剩两页了,看完就睡。”于舒云抬头看他,弯了弯眼~”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
这人在外是说一不二的上将,回了家总爱和她说些没正形的话,语气还认真的很,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客厅的暖光灯调得很柔,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窗外刮着小风,树梢晃得沙沙响,屋里却暖得安稳...于舒云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往他身边靠了靠。
“研究所那边彻底都收尾了?”
“嗯,都妥当了...后续量产和迭代有专门的团队跟进,我不用天天盯着了。”
陈思亦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刚洗过碗的微凉,握了没一会儿就暖了过来...
“等孩子们考完试,咱们就踏踏实实去海南,什么工作都不用想。”
于舒云点点头...哈尔滨这趟旅行走了八天,回来紧接着就是期末备考,孩子们压力不小,他们也跟着连轴转。
等考完试去南边过个暖冬,一大家子都能好好松快松快。
两人又坐了会儿,聊了聊长辈们的身体,聊了聊许言老家父母和禾苗父母孩子那边的情况...
快十点的时候,三楼的灯陆续灭了两盏,只剩于景琛房间还亮着...“景琛这孩子,又学到这么晚!”于舒云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心疼。
“男孩子,多下点功夫是好事儿!”陈思亦站起身,顺手把茶几上的文件整理好…“他心里有数,不会熬太晚,咱们也上去吧!”
两人并肩走上三楼,走廊的夜灯发出淡淡的暖光,照得地面一片柔和~走到孩子们房间的时候,两人都放轻了脚步。
陈诺房间已经没了动静,估计是玩着手机就睡着了。
林景瑜房间安安静静,最近这孩子作息时间也规律起来,不怎么熬夜画画了。
于景琛房间的灯还亮着,门缝里漏出一点光,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陈思亦抬手敲了敲于景琛的房门。
“景琛,别熬太晚了,早点睡!”
“知道了爸爸,我马上就睡。”里面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
两人没再多说,转身下楼进了主卧,主卧里暖气很足,温度调得刚好。
于舒云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漱,等她出来的时候,陈思亦已经把床铺好了,被子掀开一角,等着她进来。
她擦着头发走过去,刚坐到床边,陈思亦就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干毛巾,站在她身后帮她擦头发。
他动作很轻,顺着发丝往下捋,从来不会扯到头皮...
常年握枪的手掌带着薄茧子,上次扯疼了丫头,这次擦头发的时候格外小心,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之前咱们哈尔滨的视频我都存好了,回头拷到家里的硬盘里。”陈思亦低声说,声音就在头顶上方,震得于舒云耳朵有点麻~
于舒云点点头,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男人身形挺拔,微微低着头,专注地帮她擦着头发,女人坐在镜子前,眉眼柔和,眼底盛着暖光。
擦到半干,陈思亦把毛巾搭在一旁的架子上,顺手拿过吹风机,调到温风档帮她吹头发。
风声嗡嗡的,不大不小,刚好填满卧室的安静…
于舒云闭着眼,感受着暖风拂过发丝,感受着他指尖偶尔碰到头皮的触感,浑身都放松下来。
吹完头发,两人都躺进了被窝里。
被子晒过太阳,带着蓬松的暖意~陈思亦关了床头灯,只留了一盏最小的夜灯,昏黄的光线刚好能看清身边人的脸。
屋里安静下来,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能听见远处大院岗亭换岗的脚步声,还能听见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今天累不累?”陈思亦侧过身,面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还好,就是站了一天,腿有点酸…”于舒云也侧过身,和他面对面。
“我给你揉揉~”陈思亦说着,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腿上,隔着被子轻轻按了两下,“都怪我,早上忘了给你装双软底鞋。”
“哪有那么娇气!”于舒云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皮肤是温热的,带着胡茬浅浅的触感,“再说了,就这几天站多了,没事儿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孩子们期末考完要带他们去买新衣服,聊过年要给长辈们准备的礼物,聊海南那边的天气该带什么衣服。
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说起来却格外踏实。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风小了些,偶尔能听见雪花落在玻璃上的轻响。
“不早了,我们睡吧。”于舒云轻声说~
陈思亦没应声,微微支起身子,俯了下来…他先是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很轻,像一片雪花落下来。
接着是眉眼,他的唇擦过她的眼睑,于舒云下意识闭了闭眼,睫毛扫过他的唇瓣,有点痒。
最后落在唇上,浅浅的,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没有半分急促,只有温柔的、岁月沉淀下来的安稳。
一吻结束,他退开一点,声音低哑,带着笑意。
“丫头,晚安!”
于舒云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夜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硬朗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她抬手抚上他的下颌,微微仰头,主动凑上去,在他唇角回了一下。
“思亦哥哥,晚安~”
简单的几个字,是他们日复一日从未间断的仪式。
不管当天多忙多累,不管有没有吵架拌嘴,睡前的一句晚安,一个轻吻,从来都没落下过。
陈思亦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却又不会勒得难受…
于舒云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慢慢重合。
被窝里很暖,身边的人很安稳~于舒云闭着眼,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睡意慢慢涌了上来。
窗外的雪静静落着,屋里暖意融融,相拥的两人呼吸渐渐平稳,沉入安稳的梦乡……
第603章 收心备考,回归日常节奏
周一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在二楼响起来~
没等闹钟响第二声,于景琛的房间门先开了…少年穿着校服,身姿挺拔,手里拿着洗漱用品,脚步很轻,怕吵到还没起的妹妹们。
没过两分钟,林景瑜也走出了房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怀里抱着英语课本,打算趁着早饭前背半小时单词。
最后出来的是陈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眯着眼睛扶着墙走,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大哥,你又起这么早,不困吗?”陈诺打着哈欠走进卫生间,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
“下周模考,你要是想被别人超过,也可以多睡会儿!”于景琛站在洗手台旁边洗脸,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陈诺瞬间就清醒了大半…她吐掉嘴里的泡沫,扒着门框瞪他。
“于景琛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之前就是没发挥好而已,就那也还是全年级第一好吧!”
于景琛擦了擦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拭目以待~”
陈诺气得鼓了鼓腮帮子,转头去找二哥撑腰。
“二哥你看大哥,他又欺负我!”
林景瑜正坐在餐桌旁背单词,闻言抬头笑了笑,递了杯温水给她…
“快洗漱吧,不然早饭要凉了!大哥也是为你好,虽然你每次都是年级第一,但是你数学确实该多下点功夫了。”
陈诺瘪了瘪嘴,没话说了…她文科其他成绩向来都是满分,稳居年级前列,唯独数学拖后腿,最近每次考试都八十多分,自己也头疼。
楼下餐厅里,陈思亦已经把早饭摆好了…小米粥、包子、鸡蛋、小咸菜,都是家常口味,热气腾腾的。
于舒云坐在桌边,正翻着当天的报纸,听见楼梯响,抬头看过去。
“都起来了?快坐下来吃饭。”
三个孩子依次落座,拿起筷子吃饭…陈诺咬着包子,还在回味哈尔滨的冰滑梯,嘴里不停念叨。
“妈,你说冰雪大世界那滑梯也太长了,滑下来的时候风刮得脸疼,但是太爽了…等明年寒假咱们还去不去啊?”
“才回来,就又想去看冰灯了?”于景琛慢悠悠接话,“寒假刚结束就想着放假,我看你是心还没飞回来。”
“我就是说说嘛!”陈诺撇撇嘴,夹了个咸菜放进嘴里,“再说了,玩的时候好好玩,学的时候好好学,我也没耽误功课。”
于舒云笑着打断两人的斗嘴~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吃完饭赶紧去学校…这阵子收收心,好好备考,等考完试,咱们就去海南了。”
一提到海南,陈诺眼睛又亮了,连忙点头。
“知道了妈妈…我这次肯定好好考,保证数学到90分以上!”
早饭吃完,警卫员们开车送三个孩子去学校。
于舒云收拾好,也换了军装和陈思奕出门…文工团年底事情多,还有一堆收尾的工作要处理,她这个总军副团长也闲不下来。
上午九点多,家里的门响了~单阿姨一看,是奶奶沈曼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门口。
“小单,舒云和思亦都上班去了吧?”
沈曼笑着走进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餐桌上,“我给孩子们带了点核桃和补脑的食材,备考费脑子,得好好补补。”
“您快坐,我给您倒杯茶…”单阿姨连忙招呼。
“你不用忙,我这就回去了。”沈曼摆了摆手,走到客厅看了看…
正说着,门又开了…这次是外婆苏婉,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刚做好的安神绿豆糕。
“我想着孩子们备考熬夜,吃点绿豆糕败败火…”苏婉走进来,看见沈曼也在,笑着坐下,“你这也过来给孩子们送东西啊?”
“是啊,给孩子们把老家的干货,拿过来一点。”
沈曼笑着点头,“咱们这群老家伙,也就只能给孩子们做点后勤工作了。”
两位老人坐在客厅聊了会儿天,聊孩子们的学习,聊她们的身体,坐了十多分钟就一起回隔壁别墅了。
中午陈思亦没回家,研究所那边还有个收尾会,就在单位食堂对付了一口…
于舒云中午倒是赶回来了,提前从空间拿了孩子们爱吃的水果和食材,洗干净放在冰箱里,等晚上放学给他们吃。
下午放学,三个孩子前后脚进了家门…陈诺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先跑去冰箱翻吃的。
林景瑜换了鞋,就抱着画本去了阳台,趁着天光还好,画两笔速写。
于景琛最沉稳,直接回了书房,把当天的作业先拿出来写。
晚饭过后,楼下书房的灯就亮了,三个孩子各占一角,安安静静学习。
于景琛坐在最里面的书桌前,面前摊着竞赛真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眉头偶尔皱一下,很快又舒展开。
他做题速度快,准确率也高,一套卷子做下来,很少有卡壳的地方。
林景瑜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背文综知识点,一边在草稿纸上画思维导图…她记性好,擅长把零散的知识点串起来,画出来的图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陈诺坐在最外面,对着数学卷子皱眉头…咬着笔杆盯了半天,也没算出最后一道大题的解法。
她时不时偷摸瞟一眼桌角的手机,手指刚伸过去,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轻咳。
陈诺手一顿,立刻坐直身子,假装认真看题…抬头就撞见于景琛看过来的眼神,带着点了然。
她有点心虚,咳了一声,硬着头皮继续算题。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暖黄的灯光落在三个少年少女身上,满是青春的朝气。
快九点的时候,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陈思亦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坚果拼盘走了进来,动作很轻,没发出半点声音~
他把果盘和坚果拼盘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挨个看了看三个孩子,没说话,放下东西就转身出去了。
客厅里,于舒云正坐在沙发上给三个孩子织围脖…冬天冷,上学路上戴着暖和~
“都还在学习呢?”于舒云抬头问…
“嗯,都挺认真的。”陈思亦走过来坐下,顺手拿起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糯糯对着数学题皱半天脸了,估计是不会做。”
“糯糯她最近偏科偏得厉害,其他科都满分,就数学总是拖后腿,才80多分。”
于舒云咬了一口草莓,甜丝丝的,“你让景琛多给她讲讲…景琛逻辑清楚,讲题比咱们讲明白。”
“那小子肯定愿意!”陈思亦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别看他们几个偶尔斗嘴,景琛还是最疼她这个妹妹。”
于舒云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
三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吵吵闹闹从没断过,可心里都惦记着彼此。
景琛沉稳,总默默护着两个弟弟妹妹…景瑜温柔,总能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诺诺活泼,是家里的开心果。
姐弟三人互相扶持,真的比什么都强。
两人坐在客厅里,没开电视,就安安静静待着…
于舒云织着给景琛的毛衣,陈思亦在旁边看部队的文件,偶尔抬头对视一眼,都觉得心里踏实...
第604章 糯糯偏科,学霸大哥补短板
周三下午,模考成绩贴在了年级公告栏里…
陈诺挤在人群里,先找自己的名字。
年级排名从上往下扫,扫到总分排名的时候,她嘴角扬了起来,稳稳排在年级前一…
可等看到数学排名的时候,她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数学单科直接拖了二十多名。
她站在公告栏前,盯着数学那栏的89分数看了半天,叹了口气…
“数学又没考好?”旁边传来于景琛的声音。
陈诺回头,看见她大哥站在身后,手里拿着刚领的竞赛准考证…
她撇撇嘴,把成绩单往兜里一塞…“就89分正常发挥呗,反正数学也就这样了。”
于景琛挑眉,“上次你说没复习好,这次复习了这么久,还是这个分数?还说90以上”
陈诺被说得有点挂不住脸,梗着脖子反驳。
“我就是差了一分,我对数字就是不敏感嘛!文科其他好像天生就会了,数学题我看着就头疼,怎么学都学不会。”
“是学不会,还是没用心学?”于景琛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卷子呢,给我看看。”
陈诺磨磨蹭蹭不想给,可看着她哥的眼神,最后还是把卷子掏了出来。
两人走到教学楼外的长椅上坐下,于景琛把卷子摊开,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选择题错了三道基础题,填空错了两道,大题倒是对了两道难题,可步骤分扣了不少。
“基础不牢,你这就是有点粗心大意了。”
于景琛很快得出结论,“难题你都能做对,说明你不笨,就是懒得练基础题,总觉得自己会了,一考就错。”
陈诺耷拉着脑袋,没反驳。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看见数学公式就烦,背了就忘,算了就错,久而久之就有点抵触。
“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抽一个小时,我给你讲题。”
于景琛把卷子折好递给她,“我给你列个易错知识点清单,每天练二十道基础题,练熟为止。”
“啊?每天一小时?”陈诺立刻抬头,“那我还要练舞蹈,还要背文综,哪有时间啊。”
“挤挤就有了!”于景琛站起身,语气没商量的余地,“你要是想数学进前十,就按我说的做…不想的话,就算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完全不给陈诺讨价还价的余地。
陈诺坐在长椅上,看着她哥的背影,鼓了鼓腮帮子。
她其实也想把数学提上去,总被这一科拖后腿,她自己也憋屈!纠结了两分钟,她还是站起身,追了上去。
“讲讲讲…我好好学还不行嘛!”
晚上放学回家,吃饭的时候,陈诺都没怎么说话,扒拉着碗里的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于舒云看出来她情绪不对,没直接问,只给她夹了块排骨。
“多吃点,考试费脑子。”
陈诺点点头,闷声吃饭…
吃完饭,于景琛直接回了书房,没两分钟就拿了一张写满字的纸出来,递给陈诺。
“这是易错知识点,还有对应的题型。今晚先从函数基础开始,九点准时到书房,我给你讲。”
陈诺接过那张纸,上面字迹工整,知识点列得清清楚楚,连对应题号都标好了…她抿了抿嘴,说了句知道了。
林景瑜收拾完餐桌走过来,看了看那张清单,又看了看陈诺耷拉的脸,笑着拉她坐到沙发上。
“别愁眉苦脸的,数学其实不难,我给你画点示意图,把公式套进去就好记了。”
他说着就拿出速写本,翻到空白页,拿着铅笔开始画…把抽象的函数图像和几何图形画得生动有趣,还标上了记忆口诀。
陈诺凑过去看,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二哥,你这么一画,我好像真的能看懂了!”
“本来就不难,是你总觉得它难,心里先抵触了!”林景瑜笑着把画好的图撕给她,“拿着,没事就看看,记熟了做题就快了。”
陈诺抱着那张图,凑过去蹭了蹭林景瑜的胳膊。
“二哥你真好!比大哥好多了,他就知道凶我。”
刚说完,书房门口传来一声轻响~于景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本习题册,看着她们。
“我凶你?”
陈诺立刻坐直身子,假装看手里的图,假装没听见。
林景瑜忍不住笑,起身打圆场。
“好了好了,快到点了,糯糯快去做题,不会的问我们。”
九点整,陈诺抱着习题册磨磨蹭蹭进了书房…于景琛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面前摆着草稿纸和笔。
“先做这五道题,做完我讲给你讲其他的。”
陈诺撇撇嘴,坐下开始做题…前面三道还算顺利,后面两道卡了壳,咬着笔杆算半天也没算出来。
于景琛等了五分钟,见她没动静,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里公式用错了!”他伸手点了点题目,“你再想想,应该用哪个公式。”
陈诺皱着眉想了半天,试探着说了一个。
于景琛摇头~
“再好好想。”
陈诺又说了一个,还是不对…她有点急了,脸上有点挂不住。
“大哥,我就是记不住嘛!”
“记不住就多写两遍…”于景琛语气没松,却拿过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推导…
“你看,从这个定理推过来,为什么用这个公式,逻辑是什么,懂了就不用死记硬背。”
他讲得很细,从基础逻辑开始讲,不是直接甩答案。
陈诺一开始还心不在焉,听着听着就入了神,跟着他的思路走,等一道题讲完,她愣了愣。
“哦……原来是这样。”
“懂了?”
“懂了懂了!”陈诺眼睛亮了,拿过笔自己重新算了一遍,顺顺利利算出了答案,“原来这么简单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于景琛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
“好了,继续下一道...”
书房里,少年讲题的声音低沉平稳,少女时不时提问,语气从最开始的不情愿,慢慢变成了认真。
偶尔有争论,也是围绕题目本身,吵两句就又回到解题思路上。
客厅里,于舒云和陈思亦坐在沙发上,听着书房里传来的声音,都忍不住笑~
“你看,我就说景琛讲得明白!”于舒云轻声说。
“这小子,随我,做事有章法。”
陈思亦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得意,“就是嘴硬,明明关心妹妹,非要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于舒云靠在他肩上,笑着点头~
孩子们慢慢长大,有自己的相处方式,不用大人过多操心…他们互相扶持,互相陪伴,就是最好的模样。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果盘,叉了一块哈密瓜递到陈思亦嘴边。
“尝尝,今天的瓜特别甜!”
陈思亦张嘴咬了一口,甜汁在嘴里化开。他低头看着身边的人,眼底满是温柔。
瓜甜,身边的人更甜~
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十点多,陈诺打着哈欠走出书房,手里拿着写满草稿的纸,虽然累,却有点兴奋~
“妈妈,我大哥和二哥讲题真的挺厉害的!我今天一下就懂了好几个知识点!”
“懂了就好!”于舒云笑着起身,“快去洗漱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知道啦!”陈诺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
于景琛最后走出书房,顺手关了灯…他走到客厅,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累不累?”陈思亦问他。
“不累~”于景琛摇摇头,“糯糯挺聪明的,就是不用心,有点马虎,盯着点就好了。”
陈思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
少年已经长成了能扛起责任的模样,沉稳,可靠,从小到大都很有哥哥的样子!
他和于舒云都很欣慰~
夜色渐深,家里的灯一盏盏熄灭……
第605章 考试周来临,全家静音模式
周五早上,期末考试正式开始了...
五点刚过,单阿姨攥着厨房门把手往下压,连锁舌弹开的轻响都放轻了动作。
抽油烟机拧到最低档,油顺着锅边慢慢滑进去,锅铲贴住锅底翻菜,连煎鸡蛋都等油温慢慢升,不敢滋啦一声惊着楼上的三个孩子。
陈思亦六点准时出门晨跑,帽檐压得低,脚步声落在楼道里都放得轻。
往日他进门总爱喊一嗓子催孩子起,今天掏钥匙都先攥住串,免得金属撞得叮铃响,开门时指尖搭着门沿慢慢推,连风都没带进多少。
于舒云已经起来了,在餐厅摆碗筷…看见他回来,比了个小声的手势。
“孩子们还没起呢,再让他们多睡十分钟。”
“嗯...”陈思亦点点头,放轻声音,“我先上去洗漱。”
六点半,三个孩子的闹钟依次震起来,都调的是震动模式,没多大声音。
陈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下楼,看见餐桌上的早饭,眼睛一亮,却没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
“妈妈,早!”
“宝贝早,快坐下吃早饭。”于舒云给她盛了碗小米粥,“慢点吃,不急时间来得及。”
陈诺迷迷糊糊拽着椅子坐下,左脚的袜子翻了半边边。
于景琛坐她对面,用筷子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脚踝...
陈诺低头一瞅,耳朵瞬间热了,蜷着腿在桌子底下把袜子正过来,全程没敢出一点声。
早饭吃得安安静静往日兄妹三人总爱斗嘴,今天都默契地没多说话,都在专心吃饭。
于景琛偶尔提醒陈诺带好考试用的东西,和一定要仔细检查试卷...陈诺点点头,乖乖的检查书包。
吃完饭,陈思亦和于舒云拿了车钥匙分头走...
陈诺趴在于舒云副驾窗边,指尖按着单词本上的生词,嘴里无声地默念~
另一辆车里,于景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知识点顺着呼吸在脑子里过...林景瑜偏头看着路边的树,指尖在膝盖上默写文综大题的得分点。
陈思亦把车开得很稳,遇到红灯都慢慢踩刹车,尽量不晃到他们。
他分别把两个孩子送到各自学校...
另一边于舒云也把车停在了军艺门口,揉了揉陈诺的头顶…“宝贝仔细读题,别慌...”
陈诺点点头,背好书包往校门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挥了挥手。
考试这三天,家里的静音模式就没解除过...电视插头直接拔了,遥控器塞进了储物柜最里面。
两位阿姨走路都轻手轻脚的,说话凑到对方耳边,气音轻得像蚊子叫。
打扫卫生专挑孩子在书房复习的时间擦公共区域,房门关得严严实实,连拖把都选了最软的棉头,怕蹭着地板出响...
下午考试结束前半小时,陈思亦就开车出了门。
他先绕去巷口那家老字号甜品店,买了孩子们爱吃的绿豆糕和蜂蜜柚子茶,再往考点去。
先接了景琛和景瑜,又转去军艺等陈诺。
车里开着暖风,蜂蜜柚子茶温在保温杯里,温度刚好不烫嘴...绿豆糕放在保鲜盒里,掀开盖还带着点冰碴儿,凉丝丝的。
孩子们走出校门,表情都挺轻松…陈诺老远就看见车,跑了过来。
“爸爸~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们也刚到...”陈思亦接过她们的书包放进后备箱,“先上车,喝点东西垫垫。”
坐进车里,温温的柚子茶喝下去,浑身都舒服。
陈诺咬着绿豆糕,开始叽叽喳喳说下午的考题,说哪道题见过类似的,说作文写得很顺手。
于景琛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说某个考点之前复习过...林景瑜笑着听他们说,时不时点头附和。
陈思亦开着车,听着后座孩子们的声音,嘴角松松挂着点笑...没人纠结对错,只分享感受,这样就很好。
长辈们也都贴心得很...
考试第一天上午,于定国本来打算去棋社,走到半路想起今天孩子们考试,怕棋社人多吵,转身就回了家。
林振霆本来约了老战友去钓鱼,特意改了时间,说等孩子们考完再去。
沈曼和苏婉约着去逛商场,买了一堆孩子们爱吃的水果和点心,没敢直接送家里,怕打扰,等晚上考完了才拎过去,放下东西坐两分钟就回隔壁别墅,也不多留。
几位老人私下里都通了气,考试这几天,尽量给孩子们一个安安静静的环境。
第二天下午,于定国和林振霆干脆约着一起去了城郊的水库钓鱼...两位老人坐在河边,鱼竿架在旁边,晒着太阳聊天。
“现在的孩子,比咱们当年读书累多了!”于定国扯了扯鱼线,“咱们那时候哪有这么多考试,上完学就跟着部队跑。”
“时代不一样了嘛!”
林振霆笑着点头,“现在讲究全面发展,不光要学习好,各方面都得优秀。咱们家这三个孩子,已经很省心了。”
“那倒是!”于定国脸上露出点笑意,“景琛沉稳,景瑜懂事,诺诺活泼,个个都争气。”
两位老人聊着天,钓着鱼,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钓上来的鱼不多,却也乐得清闲…不用赶时间,不用想琐事,安安静静的,正好。
晚上回家,家里依旧安安静静的...
孩子们在书房复习第二天的科目,没人乱跑,没人打闹。
陈思亦在书房外面的客厅看文件,于舒云坐在旁边织毛衣,两人都没说话,偶尔对视一眼,都轻轻笑一下。
书房里,陈诺遇到不会的题,就写在纸条上推给于景琛。
于景琛扫了一眼,唰唰写下解题步骤,顺手在边角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猪头,再把纸条推回去。
陈诺瞅见猪头,瞪了他一眼,憋着笑低头算题...全程没说话,却配合默契。
林景瑜坐在中间,偶尔抬头看看他们俩,低头继续背书,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三天考试,转眼间就过去了...最后一门考完的那天下午,阳光特别好。
第606章 终考结束,寒假正式启动
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响起,教学楼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陈诺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坐了三天,腰背都酸了,终于熬到头了。她收拾好东西走出考场,老远就看见林景瑜站在走廊等她。
“二哥!”陈诺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终于考完了!我要睡三天三夜!”
“就知道睡!”林景瑜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大哥在楼下等咱们呢,走吧。”
两人走到楼下,于景琛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瓶牛奶...少年身姿挺拔,背着黑色书包,看见她们走过来,给糯糯递了过去。
“爸爸在门口等咱们,走吧。”
三人走出校门,陈思亦的车就停在路边...坐上车,陈诺第一件事就是把车窗摇下来,吹着风,一脸惬意。
“终于不用早起背单词了!终于不用做数学题了!”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爸爸,咱们什么时候去海南啊?我都等不及了!”
“急什么,先回家,晚上奶奶他们也都过来,有事跟你们说...”陈思亦笑着卖了个关子。
陈诺心里痒痒,追问是什么事,陈思亦就是不说...她只好转头去问于景琛,于景琛也摇摇头,说不知道。
回到家,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味儿~
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八位长辈都到了,坐在沙发上聊天…
张燕和陈岐山也在,于舒云和单阿姨刘阿姨在厨房里忙忙碌碌,香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太爷爷太奶奶,太外公太外婆!”陈诺喊了一圈,跑了过去。
长辈们笑着应声,拉着孩子们问东问西,问考得怎么样,问累不累,语气里满是疼爱。
于舒云从厨房走出来,摘了围裙…
“都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就开饭。”
“妈妈,我帮你…”林景瑜放下书包就往厨房走。
“不用不用,都弄好了~”于舒云笑着把她推出来,“你去坐着歇会儿,考试累坏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满满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饭吃到一半,张燕放下筷子,笑着看向三个孩子。
“跟你们说个事儿 ,我和你爷爷商量好了,等你们成绩出来,拿了通知书咱们全家去海南过年。
三亚那边的海景别墅我都收拾好了,直接拎包入住,暖和得很。”
话音刚落,陈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吗奶奶?那可太好了!”
她就知道有好事,没想到居然是去海南过年!之前爸妈只说考完试去玩几天,她还以为就去一个星期,没想到直接去过年!
于景琛也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谢谢奶奶。正好那边有航天科普馆,我想去看看。”
“想去就去,到时候让你爷爷和爸爸陪你去。”
张燕笑得满脸慈爱,转头看向林景瑜,“景瑜不是爱画画吗,那边海边风景好,到时候出海去写生。”
林景瑜弯着眼睛点头…
“谢谢奶奶,我正想去海边画画呢!”
孩子们开心,长辈们也跟着高兴…
于定国端起茶杯,笑着说,“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在南边过过年。去看看也好,感受感受不一样的年味!”
“是啊,咱们这群老家伙,也跟着沾沾孩子们的光…”林振霆笑着附和,“正好去海南咱俩再比赛海钓,看看这次谁赢。”
沈曼和苏婉也笑着点头…她们平时不爱出门走动,这次一大家子一起,热热闹闹的,去散散心也好。
于舒云看向张燕,有点无奈…
“妈,您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张燕摆摆手,语气豪爽…
“你们平时工作忙,孩子们学习也累,正好趁过年好好放松放松…别墅空着也是空着,一家人去住住,热闹。”
陈思亦伸手握住于舒云的手,轻轻捏了捏。
“妈一片心意,咱们就听安排,到时候咱们多陪着爸妈逛逛,好好玩玩。”
于舒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张燕向来疼孩子,也疼长辈,出手大方,心意最重要。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聊天,聊起行程安排。
张燕早就计划好了…
“我都算好了,等成绩出来,领完成绩单,咱们就出发…我已经订好了公务机,直飞三亚,不用倒腾,长辈们也舒服。”
这话一出,连于舒云都愣了一下。
“私人飞机?不用这么麻烦吧,民航也方便。”
“方便什么呀!”
张燕摇摇头,“你们带着孩子,还有那么多行李,长辈们年纪也大了,挤民航多累!私人飞机省事,不用排队,不用安检,直接登机,多舒服~”
她说得理所当然,完全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百亿身家的房地产开发商,这点开销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家人出行,舒服最重要。
陈诺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凑到张燕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晃。
“奶奶你也太厉害了吧!又带我们坐私人飞机呢!”
“以后都让你坐…”张燕被她哄得哈哈大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到时候飞机上有吃有喝,想看电影看电影,想睡觉睡觉,舒服得很。”
于景琛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却也认真听着行程…少年心里也有点期待,只是没表现出来。
林景瑜笑着听大家聊天,已经在脑子里构思海边写生的画面了。
聊到快九点,长辈们才陆续起身回隔壁别墅…临走前反复叮嘱,不用特意准备什么,缺的东西到那边再买,轻装上阵就行。
送走长辈们,家里安静下来。
三个孩子回了房间,兴奋得睡不着…陈诺趴在床上翻旅游攻略,林景瑜整理画具,于景琛打开电脑,查三亚航天科普馆的开放时间和展厅介绍。
主卧里,于舒云坐在床边叠衣服,陈思亦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妈都安排好了,咱们到时候带着人过去就行。”
“嗯,让妈费心了!”于舒云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就是太破费了。”
“只要咱们家人开心,就不算破费。”陈思亦下巴抵在她发顶…
“等去了海南,我陪你去海边看日落~你不是一直想拍海边的舞蹈视频吗,到时候我给你拍。”
于舒云弯了弯眼~
“好啊!”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温柔又安静。
寒假才刚刚开始,温暖的旅程就在眼前,一大家子的暖冬之旅,正缓缓拉开序幕。
第607章 张燕大手笔,包下私人飞机出行
公布海南过年计划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厨房就飘出了小米粥的香气…
单阿姨六点就起了,蒸了两屉鲜肉包子,配着腌好的萝卜条和凉拌黄瓜,清清爽爽的。
餐桌上还摆了一碟外婆苏婉昨天送来的桂花糕,甜香混着面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七点刚过,张燕就来了…
她穿了件枣红色的羊绒衫,外面套着黑色大衣,头发在脑后盘得整整齐齐,耳坠是小小的珍珠款,低调又体面。
进门先把大衣递给单阿姨,鞋都没换稳,就直奔餐厅。
“正好都在,省得我挨个打电话说了。”她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牛皮文件袋往桌上一放,抽出几张打印好的行程单…
“我昨天连夜跟航空公司正式敲定了,一架大型公务机,直飞三亚…等孩子们领完成绩单第二天就走,不耽误事。”
餐厅里原本稀里哗啦喝粥的声音顿了顿。
于舒云捏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抬头看向张燕…
“妈,又要你这么破费。”
“破费什么!”张燕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伸手给身边的糯糯夹了块包子…
“你算算,咱们大大小小十几口人,还有警卫员、阿姨,再加上一堆行李,买民航商务座钱也不少多少…
还得拆成两三排坐,老人孩子分开也不方便,下了飞机取行李都得等半天,折腾来折腾去,累都累死了。”
她指尖点了点行程单,语气干脆!
“公务机直接开到家楼下接?不对,直接开进停机坪,咱们车开到飞机旁边,人上去,行李直接装机,全程不用走几步路。
长辈们年纪大了,膝盖不好腰不好的,少遭点罪比什么都强。
再说思亦和你平时都忙,好不容易休个假,别把精力都耗在路上。”
于定国放下筷子,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脸色有点严肃。
“燕啊,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么搞太铺张了,我们几个老家伙,都是离休干部,搞特殊影响不好!不行坐民航就行,我们身子骨还硬朗,没那么娇气。”
“于叔,您想哪儿去了!”张燕笑着给他添了碗热粥…
“这是我私人公司名下合作的飞机,走的都是正常流程,合规得很,哪来的特殊!
就是想着咱们一家人出门,怎么舒服怎么来…您几位操劳一辈子了,临老了享享儿孙福,怎么就铺张了。”
林振霆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笑着打圆场。
“定国啊,孩子们有这份心,咱们就接着…上次咱们四个去长春,下了飞机等行李等了四十分钟,你那老寒腿站得都僵了,回来缓了两天才好。
包机确实省事儿,不用排队不用挤,咱们也沾沾孩子们的光。”
沈曼也跟着点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是啊,我这年纪大了,走久了就腿酸…不用排队安检是挺好的,省得站着遭罪。再说燕儿一片心意,咱们推来推去反而生分了。”
几位长辈你一言我一语,于定国嘴上还念叨着“太浪费”,眉头却慢慢舒展开了,嘴角也悄悄翘了点~
陈思亦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于舒云的手背,冲她微微摇头…等早饭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拉着于舒云去了阳台。
冬天的早上风凉,吹在脸上有点刺骨,陈思亦把阳台的推拉门拉上一半,挡风…
“妈就是这个性子,对家里人从来大方。”
陈思亦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保温杯,是于舒云给他织的杯套,针脚密密的…
“她赚那么多钱,除了公司运转,基本都花在家人孩子们身上了,咱们要是硬推辞,她反而心里会不舒服。”
于舒云靠在他身边,看着楼下院子里落的残雪,轻轻叹了口气~
“我就是觉得咱们的身份,这么弄多少有点太兴师动众了…十几个人出门,又是警卫员又是私人飞机的,有点太招摇!怕别人拿着做文章。”
“放心,都安排妥当了!”陈思亦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掌心带着点暖意~
“走的都是私人停机坪,不经过航站楼,没人看见!警卫员也都穿便装,不会显眼~妈做事有分寸,不会出格的。”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点…“再说,咱们上次去哈尔滨,虽说是头等舱,可你还是累的缓了一天,这次坐公务机,你也能好好歇歇。”
于舒云心里一暖,抬头看他,原来这些小事他都记着。
她没再说反对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客厅里这会儿已经忙开了…
警卫员小周带着两个战士过来,都穿了深色便装,腰板挺得笔直,却不扎眼,三人站在客厅角落,跟陈思奕对接行程细节。
“首长,机场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专属通道和停机坪都预留好了。
出发当天我们提前半小时过去清场,确保安全。
三亚那边的别墅,我们已经派了两个人先过去,检查监控、门窗、水电,确认没问题再等你们过去。”
陈思奕点点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
“低调点,别搞太大阵仗!就是家里人出门过年,不是公务出行,别惊动地方上的人。”
“明白!”小周应声,掏出小本子记下来,动作利落。
厨房那边更热闹,刘阿姨和单阿姨趴在餐桌上,对着一张清单勾勾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降压药、降糖药、胃药、止疼片,都得按天分装,贴上标签,别弄混了!”
“再装两罐腌萝卜干和酱黄瓜,都是老爷子他们爱吃的…万一吃不惯南方菜,能就着粥吃。”
“诺诺爱喝的蜂蜜柚子茶,装两个大保温桶,路上喝…还有桂花糕、绿豆糕,各装两盒,当点心。”
“晕车贴、驱蚊水、防晒霜…也都得备上,海边太阳毒,孩子们细皮嫩肉的,别晒伤了。”
两张a4纸写得密密麻麻,连长辈们常用的老花镜备用款、孩子们的备用红领巾都列上了,简直就是事无巨细。
一上午的时间,家里人来人往,却乱中有序。
送行程确认单的、送定制行李牌的、送随行医疗包的,进进出出没停过…
张燕坐在客厅主位上,电话一个接一个,语气干脆利落,安排起事情条理清晰,百亿身家女强人的气场尽显。
可挂了电话,转头看见孩子们跑过来,脸上立刻就换上了温和的笑,顺手抓一把糖塞给他们。
于舒云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楼下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心里软乎乎的。
陈思亦走过来,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
“以前我总觉得妈做生意太拼,不着家!”陈思亦轻声说,“后来才知道,她拼来拼去,就是想让家里人都过得舒服点,不用受委屈。”
于舒云靠在他胳膊上,轻轻嗯了一声…
是啊,家人之间哪有什么浪费不浪费!有人愿意把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楼下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暖融融的…所有人都在为这场旅行忙碌着、期待着,连空气里都飘着欢喜的味道。
没人去算花了多少钱,没人去计较值不值得,一大家子整整齐齐,热热闹闹,比什么都强。
第608章 全员收拾行李
出发前一天,天刚蒙蒙亮,家里就响起了行李箱滚轮的声音...
每个人房间的门都敞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摊在地上,拉链敞得开开的,衣服书本零食日用品散得满床满地都是,连走廊拐角都堆了几个收纳袋。
最热闹的是陈诺的房间...
她那只最大的粉色行李箱平摊在地毯上,已经塞了快三分之二,箱盖翘着边合不上。
衣柜门大开着,四五条连衣裙挂在衣架上垂了长长一排,碎花的吊带的收腰的,全是她提前半个月就挑好的新款式。
床尾码着全套防晒装备,防晒衣宽檐帽偏光墨镜冰袖面罩,摆得齐整,是她对着穿搭视频挨个凑齐的。
梳妆台上更壮观!
瓶瓶罐罐摆了半张桌子,防晒霜防晒喷雾芦荟胶身体乳,连洗面奶护肤品都带了全套,补水面膜摞了厚厚一沓,压得桌垫都陷下去一小块。
最夸张的还是零食区…
地上摊着个大号收纳袋,薯片巧克力牛肉干芒果干,话梅果冻塞得鼓鼓囊囊,袋口拉链绷得死紧,再塞一点就得崩开。
陈诺蹲在地上,攥着两包番茄味薯片往箱子侧袋里塞,塞了半天塞不进去,指尖都憋得发红,脸颊也涨得粉扑扑的。
于景琛刚从厨房倒了温牛奶回来,路过她房间门口,停下脚步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扫了眼屋里的狼藉,眉梢挑了一下~
“糯糯你这是去过年,还是要去开小卖部?那边什么都有,你不需要带这么多。”
“要你管!”陈诺头也不抬地怼回去,掌心按着薯片袋使劲往里怼,包装袋哗啦响~
“海南的零食说不定不合我口味,自己带点怎么了?倒是你,带三厚本竞赛题,出去玩也不忘学习,都快成书呆子了!真够没劲的!”
“总比有人带一箱子没用的要强!”于景琛语气淡淡的,指尖敲了敲门框,“到时候箱子重,你自己扛去机场,别喊人帮忙。”
“我才不扛…”陈诺仰起下巴,鼻子翘得老高,“有爸爸和警卫员叔叔呢,才不用我动手。”
她说着又低头去塞薯片,没留神手一滑,薯片袋“啪”地弹回来,正好砸在她脚背上。
陈诺嘶了一声,抱着脚蹲在地上直吸气…
于景琛嗤了一声,刚要去帮忙,就见林景瑜抱着两个收纳袋走了过来。
林景瑜蹲下身,把陈诺乱扔的衣服一件件卷成圆筒状,挨个码进箱子缝隙里。
又把零食按软硬分开,软的塞在衣服中间缓冲,硬的摆在边角固定,没两分钟,原本鼓鼓囊囊的箱子就空出一小块地方,箱盖也能放平了。
“你看,这样不就合上了。”
林景瑜笑着拍了拍箱盖,又把防晒霜芦荟胶这些常用的塞进最外面的侧袋,“这些放外面,到了机场就能拿出来涂,不用开箱子翻。”
“二哥你太厉害了!”陈诺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眼睛亮得像星星,“不像大哥,就会站着说风凉话,啥忙也帮不上。”
于景琛懒得跟她斗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陈诺嘴上赢了阵,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她瞅着林景瑜转身去拿画纸的空档,偷偷拎起两袋最重的芒果干,踮着脚溜到于景琛房间门口。
反正他箱子空,帮她分担点怎么了?总不能让她一个小姑娘扛这么重的箱子。
她扒着门框探头看了一眼,于景琛正背对着她整理书本,黑色的登机箱靠在床边,箱盖还敞着。
陈诺屏住呼吸,猫着腰溜进去,抬手就把榴莲干和猪肉脯,往箱子角落的衣服堆里塞,想藏得深点不让他发现。
刚塞进去一半,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臭丫头,你在干嘛呢?”
于景琛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凉丝丝的,还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陈诺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抬头,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大哥,我这不是怕你路上饿嘛,给你塞点零食,你看书看得废脑子。”
“我从来不吃这些甜腻的。”
于景琛松开手,说着就拿起那几袋零食,作势要塞回她怀里,“自己的东西自己拿,我箱子不装没用的。”
“怎么就没用了!”陈诺不乐意了,把芒果干往箱子沿上一放…
“坐飞机三个多小时呢,你总不能全程做都题吧?万一中途饿了怎么办?再说你这箱子这么空,给我放几袋零食怎么了,这又不沉。”
她说着伸手就去扒箱子里的书,想看看还有没有空位,指尖刚碰到最上面的错题本,就被于景琛伸手按住了手背。
“别乱碰…”
“碰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坏!”陈诺撇撇嘴,眼尖地瞥见书下面压着几张折起来的纸,不是她刚才瞥见的旅行攻略。
她趁于景琛松手的瞬间,伸手抽了出来。
最上面一张,是海南三家甜品店的地址和招牌菜品,清补凉芒果捞椰奶冻,每一家后面都用铅笔标了极小的字,写着“宝贝糯糯爱吃”,铅笔印还没擦干净,像是临时记上去的。
陈诺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于景琛…
于景琛的耳尖瞬间红了,伸手就把纸抢了回去,胡乱夹进最厚的那本竞赛题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嘴上还硬邦邦的…
“我随便记的,查攻略的时候刚好看到。”
“哦~随便记的啊!”陈诺拖长了语调,笑得一脸狡黠…
“原来我的学霸大哥,出去玩还特意查甜品店啊,还宝贝糯糯~不知道是谁刚才说,不吃甜腻的,带零食没用呢!”
“要你管!”于景琛别过脸,伸手把箱子合上了大半,耳根的红还没褪下去。
陈诺憋着笑,把那几袋零食往他箱子侧袋里一塞,这次于景琛没拦着。
她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刚到门口,就撞上了端着两杯温水过来的林景瑜…
“又跑什么呢?”林景瑜扶住她,无奈地笑,“又去招惹大哥了?”
“才没有~”陈诺冲他眨眨眼,神秘兮兮地凑过去,扒着他的胳膊叽叽咕咕说了半天,连说带比划。
林景瑜听着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大哥他向来嘴硬心软,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知道是知道,但是没想到他现在这么别扭~”陈诺吐了吐舌头,“对了二哥,你那边收拾完了?”
“差不多了,就差几样画具没放。”林景瑜把水杯递给她一杯,“你要是没事,过来帮我递个东西。”
“来了来了!”陈诺立刻跟了上去,把刚才的事抛在了脑后。
于景琛的房间向来冷清。
一只黑色的登机箱靠在床边,尺寸不大,规规矩矩立在地毯上。
箱子打开着,一半空间放换洗衣物,都是简单的t恤长裤和薄外套,叠得方方正正,边角都对齐了。
另一半空间全是书和资料,竞赛真题集错题本航天专业科普书,摞得齐整,连书脊都对得齐平…
箱子的网袋里,放着打印好的三亚旅行攻略,足足六页纸。
第609章 口是心非的景琛
每天的行程安排景点开放时间预约方式,周边口碑前三的餐馆人均消费,甚至连每个景点之间的打车费用公交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
重点注意事项用红笔圈了出来,海边要涂防晒吃海鲜不能喝冰啤酒航天科普馆周一闭馆,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
陈诺帮林景瑜递完东西,顺路凑过来扒着门框看了一眼,咋舌。
“大哥,你这攻略做得比旅行社还详细。咱们是去度假的,又不是去出差的。”
“提前做好准备,省得到处瞎找,浪费时间…”于景琛把攻略放进文件袋,拉上拉链,“你要是迷路了,别给我打电话。”
“现在谁会迷路啊!”陈诺撇撇嘴,指尖却很诚实地掏出手机,对着攻略拍了张照,偷偷存进了自己的相册里。
林景瑜的房间永远最清爽~
他的米白色行李箱不大不小,东西摆得井井有条…衣服叠得平平整整,占了小半空间。
剩下的全是画具,专门的防水收纳包里,水彩颜料按色系排列,各色画笔长短分开。
速写本调色盘橡皮美工刀,分门别类放得稳稳当当,连洗笔筒都用气泡膜裹好了,怕路上摔碎。
箱子最外面的夹层里,放了三个空的密封袋,还有一把小塑料铲,是他特意准备的,去海边的时候装贝壳和细沙,回来想做一幅沙画。
他收拾得慢,却有条不紊,每一样东西放进去都有固定的位置…收拾完合上箱子,表面平平整整,一点都不鼓,跟没装多少东西似的。
旁边书桌上还摊着半张画,是昨天晚上画的,院子里的腊梅…
他想了想,把画也卷起来,套上画筒,塞进了箱子侧面,到了海南,可以对照着海边的花,再改改色调。
主卧里,陈思亦正蹲在地上,帮于舒云收拾行李。
他手里拿着气泡膜,把于舒云的玻璃瓶护肤品一个个裹好,轻轻放进收纳袋里,动作轻得很,比对自己的东西上心百倍。
“海边风大,你那瓶修护面霜带着,晚上敷脸用。”
陈思亦一边念叨,一边往箱子侧袋塞东西,“胃药也装上,万一吃海鲜不舒服…暖贴也带几片,海边晚上凉,你胃不好,别冻着。”
于舒云坐在床边,帮他叠好衣服…又把他的剃须刀擦脸油常用的东西放在侧袋,方便拿取。
两人边收拾边聊天,说起孩子们小时候第一次带孩子们去海边,那时候才三岁多,走路都不稳,糯糯看见海浪吓得直哭,抱着大人的脖子不肯下来。
现在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能自己收拾行李了。
“景琛越来越靠谱了,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于舒云笑着说,“性子稳,做事有条理,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是,我儿子嘛!”陈思亦笑得一脸得意,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不过再靠谱,也没我靠谱!我可是能照顾你一辈子的人。”
于舒云被他逗笑,伸手推了他一把~“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没正形。”
长辈们那边就简单多了,却也各有各的讲究。
客厅的藤椅上,林振霆正慢悠悠擦他那副便携鱼竿…米白色的绒布擦过碳纤维竿身,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鱼竿跟了他十几年,是当年老战友送的,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苏婉蹲在旁边,往他的小行李箱里放东西。
宽檐防晒帽护膝偏光镜,还有于舒云给她们配的常吃的养生丸,按天分装在小药盒里,每个格子上都标了早中晚,字写得工工整整。
“海边太阳毒,别盯着太阳钓,一定戴帽子。”
苏婉一边收拾一边念叨,“钓一个小时就起来活动活动,别跟年轻人比耐力!你这年纪,可不比当年了。”
“知道了知道了…”林振霆笑着点头,把鱼竿拆成三节,小心翼翼放进专用竿包,“我心里有数,钓着玩而已,又不是比赛。”
隔壁客房里,于定国正蹲在衣柜前翻东西,翻得满头大汗,叠好的衣服都被他扒拉掉了两件。
“怪了,我那副迷你象棋放哪儿了?明明记得塞在行李箱里了…”他嘴里念叨着,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找着。
沈曼端着水杯进来,看见他的样子,没好气地笑了,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
“别找了,我给你塞箱子侧袋了,用布包好了,怕磕着碰着!还有舒云给你配的降压药,也放旁边口袋里了…”
“哎呀,我还以为给弄丢了!。”于定国松了口气,直起腰捶了捶背,“还是你细心。”
“我不细心谁细心!”沈曼笑着白了他一眼,走过去帮他把箱子拉链拉上…
“到了那边可别也跟人下棋下起来没完,到点就得吃饭睡觉,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听你的…”于定国连忙点头,跟个听话的学生似的。
傍晚的时候,所有人的行李都收拾妥当了。
大大小小的箱子背包收纳袋,整整齐齐堆在玄关,摞了半面墙…
有给当地老战友带的茶叶特产,有长辈们的随身物件,有孩子们的零食画具,还有吃的用的,满满当当。
陈思亦先过来走了一圈,挨个核对了长辈的药盒和常用物件,确认没落下,才跟门口的警卫员交代了明天装车的顺序,重的箱子放下面,易碎的摆上面。
家里的阿姨拿着马克笔,挨个给箱子贴标签,写上名字,就怕拿混了。
陈诺跑过来数了数,数到一半被路过的林景瑜碰了下胳膊,忘了数到几,又从头数,数了两遍才数清,足足十七件。
她咋舌。
“咱们居然有这么多行李,咋跟搬家似的。”
“人多东西自然也多,你自己的就三个箱子…”于景琛站在旁边,看了眼时间,“早点睡,明天七点多就得起,别赖床~”
陈诺立刻垮了脸…
“啊?不是私人飞机,还要起这么早啊!就不能晚点儿吗?”
嘴上抱怨着,脚步却很诚实地往房间走…她心里也清楚,赶飞机早起是应该的。
夜色慢慢沉下来,家里的灯一盏盏熄灭…
只有玄关的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落在堆得整整齐齐的行李上,也落在所有人藏不住的期待里。
明天一早,这场盼了好久的暖冬之旅,马上就要正式启程了。
第610章 浩浩荡荡出发,车队奔机场
出发当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早上七点,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泛着点鱼肚白,街上的路灯还没灭...
陈诺的闹钟还没响,她自己先醒了,趴在床上扒着窗帘缝往外看,心里的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七点半,家里就彻底热闹起来了...
单阿姨在厨房熬南瓜粥,蒸笼里的虾饺和羊肉烧卖冒着热气,香气顺着门缝飘到各个房间。
大家陆续起床洗漱,卫生间里传来刷牙的泡沫声,走廊里是拖鞋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餐厅里碗筷碰撞,叮叮当当地响,满是烟火气。
七点五十,三辆车准时停在了楼下...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隐私膜,看着沉稳低调,一点都不扎眼。
两个阿姨和警卫员们坐一辆车...
四个警卫员穿深灰色便装,动作利落地从越野车上下来,搬行李、装车,弯腰、抬手、放稳,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长辈们陆续出来了...于定国走在最前面,穿了件深灰色夹克,里面搭着藏青色毛衣,腰板挺得笔直,看着精神头十足。
林振霆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他的鱼竿包,脚步沉稳...
沈曼和苏婉挽着胳膊,都穿了暗红色的外套,喜庆又精神,边走边聊,说昨天晚上睡得挺好。
孩子们开开心心的跟在后面...
陈诺背着个白色小挎包,手里还攥着盒热牛奶,边走边喝,刘海被风吹得有点乱。
林景瑜抱着她的速写本,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边的朝霞,眼里亮闪闪的~
于景琛走在最后,手里拎着两个文件袋,还有三个孩子的证件,走得稳稳当当...
陈思亦走在于舒云身边,左手拎着两人的随身包,右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慢点走,门口台阶有冰,有点滑...”他低声叮嘱,脚步放慢了些,另一只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于舒云点点头,脚下放慢了步子,早上天冷,台阶上结了层薄霜,确实有点滑...
大家依次上车,长辈们坐第一辆商务车,空间大,座椅能放倒,方便休息...
陈思亦夫妇和三个孩子坐第二辆,方便照看,警卫员坐第三辆,跟在后面,前后照应。
车子缓缓驶出大院,门口岗亭的哨兵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陈思亦坐在副驾,抬手回了一下,动作利落干脆。
陈诺扒着车窗往外看,路边的树飞快地往后退。
天一点点亮起来,太阳从楼群后面钻出来,把天边的云染成了暖橙色...她戳了戳旁边林景瑜的胳膊,指着外面。
“二哥你看,今天天儿真好!肯定能看见特别好看的云海!”
林景瑜笑着点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朝霞铺了小半片天,从橘红过渡到浅粉,温柔得很。
于定国和林振霆又聊起了当年的往事...
“还记得三十五年前,咱们去西南边境视察战备。”于定国拍了拍腿,语气里满是感慨。
“坐那种老绿皮火车,硬座,坐了两天两夜,腿都肿了,下车的时候脚都沾不了地...那时候哪敢想啊,现在出门有私人飞机,俩小时就到地方了。”
“是啊,时代不一样了。”林振霆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欣慰~
“国家发展得快,装备好了,日子也富了...现在的孩子啊,真是生在了好时候,没吃过咱们当年的苦!”
“吃苦也有吃苦的好,但日子越过越好,才是真的好!”
于定国点点头,“当年咱们拼了命守着国家,不就是为了后辈能过上安稳日子嘛!现在看来,都值了...”
两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当年的军旅岁月,语气里有感慨,有怀念,更多的是骄傲。
后车里,于舒云靠在陈思亦肩膀上,微微闭着眼...早上起得早,有点犯困。
“困就眯会儿,到了我叫你。”陈思亦轻声说,抬手把头顶的空调风口往自己这边拨了拨,怕冷风直吹到她脸上。
他肩膀放得很稳,尽量不让车身晃到她。
于舒云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熟悉的雪松气息裹着暖意,让人安心。
于景琛坐在另一边,戴着有线耳机,听英语听力,手里翻着单词本...少年腰背挺得笔直,侧脸线条干净,神情专注,不受周围半点干扰。
车子开得很稳,沿着机场高速一路往前...
路上车不多,跑得很顺畅,不到一个小时,就远远看见了机场的塔台。
没走航站楼的主路,司机一打方向盘,拐去了公务机专属停机坪...
门口有工作人员等着,核对完身份信息,栏杆直接抬了起来,车一路开进去。
车子一直开到飞机旁边才停下...
陈诺下车的时候,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拽了拽林景瑜的袖子。
“哇~这直接开到飞机旁边,连航站楼都不用进?也太方便了吧!”
“嗯,公务机都是这样的流程...”于景琛摘下耳机,扫了眼前方的飞机,跟他昨晚查的型号一模一样,“省了排队安检的时间。”
工作人员笑着迎上来,引导大家登机...随身包裹一下安检机就行,人不用排队,不用脱鞋不用掏电脑,全程顺畅得很。
陈诺小声跟林景瑜嘀咕...“这也太爽了吧!”
“小点声...”于景琛伸手敲了下她的额头,“少见多怪,让人笑话。”
陈诺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可眼睛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东看看西看看,觉得什么都新鲜。
警卫员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舱,确认所有行李都装机了,没有遗漏,才最后登机。
飞机的舱门敞着,乘务长站在门口迎接,笑容标准又得体,声音轻柔~
大家依次走上舷梯,鱼贯进入机舱...
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地勤人员在下面做最后的检查,阳光洒在银色的机翼上,泛着淡淡的光~
这场全家跨越南北的暖冬之旅,终于要正式起飞了。
第611章 飞机上的欢乐时光
登上飞机的瞬间,陈诺眼睛都直了...
机舱比她想的宽敞太多!米色真皮沙发宽得能蜷个人,坐进去整个人往下陷半寸。
中间搁着张实木小餐桌,漆面亮得能照见人影...角落立着独立吧台和卫生间,往后走还有两间关着门的休息舱,拉上帘就能补觉。
脚下羊毛地毯厚得踩云似的,落步没半点声响,舷窗比民航的大一圈,抬头就能看见整块天。
“这也太舒服了吧!”陈诺东摸西摸,一屁股砸在靠窗的沙发上,颠了两下,“比家里沙发还软!就跟躺床上似的。”
张燕笑着拍了下她的腿…
“乖乖坐好,别乱动,马上起飞了,先把安全带系好。”
陈诺乖乖扣上安全带,扒着舷窗往外瞅。
飞机慢慢滑出去,跑道两边的助航灯一串往后跑…爬升时机身往一侧斜,她手猛地攥住扶手,塑料壳子都被捏得发响。
于景琛坐她旁边,手指捻着书页角顿了顿,眼都没完全抬。
“正常爬升,别怕…”
他说着,胳膊往她座椅靠背那边挪了挪,没碰着人,可那架势就像她要是晃一下,他立马能扶住。
陈诺嘴硬,立马松了手,往椅背上一靠装没事人。
“谁怕了,我刚就是有点不适应而已。”
话刚落地,飞机穿过云层,一下就稳了…机身平得像坐在家里地板上,连引擎声都沉了下去。
平飞十分钟后,乘务员走过来,挨个问大家想喝什么…
椰汁、芒果汁、热茶、咖啡样样都有,旁边餐边柜上摆着椰丝糕、芒果干、凤梨酥、牛轧糖,都是南方口味,装在白瓷碟子里,看着精巧。
长辈们凑到中间餐桌旁,摸出了随身带的扑克牌。
“来,打升级,咱们四个正好一桌。”
于定国摩拳擦掌,一看就是憋好久了,“振霆你跟我一伙,苏婉跟沈曼一伙,咱们比比。”
苏婉笑着洗牌,手指翻飞,牌在她手里转得像花。
“行啊,那就来…不过先说好了,输了可不许耍赖。”
“我什么时候耍赖过!”于定国立马不服气。
几个人的牌局很快开了…
苏婉牌技是真的好,记牌准,出牌稳,连对方手里剩什么牌都能摸得八九不离十,连打两把,都是她和沈曼赢,赢得不费吹灰之力。
陈诺本来蹲在旁边看了两把,眼见外公脸越来越黑,眼珠一转,溜到于景琛旁边,戳了戳他的胳膊。
“哎,赌不赌?下一把谁赢。”
于景琛头都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道公式。
“不赌!好幼稚…”
“大哥,别啊!”陈诺凑过去,把兜里藏的芒果干往他桌上推…
“我赌外婆赢,你赌外公赢,谁输了,落地之后请全家吃清补凉。怎么样?”
于景琛笔尖顿了半秒,掀了掀眼皮看她…
“你确定要赌外公赢?他两把都输了。”
“我赌外婆赢!”陈诺急着纠正,“你赌外公…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于景琛合上书,往椅背上一靠,“输了别赖。”
陈诺立马来了精神,猫着腰溜回牌桌旁,蹲在苏婉身后,凑在她耳边小声念叨。
“外婆你出对k!正好压他的对j!”
她声音压得再低,也架不住于定国耳朵尖…老爷子抬头瞪她一眼,把牌往桌上一扣。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观棋不语真君子,别给瞎支招。”
陈诺冲他吐了吐舌头,缩回手捂嘴笑。笑到一半,手往背后一摸,摸了个空…转头就看见林景瑜举着速写本,笔尖正往她脸上画。
“二哥你又画我什么呢!”
林景瑜眼疾手快把本子一合,抱在怀里笑。
“没什么,我画云呢!”
“我才不信。”陈诺伸手就去抢,“给我看看!”
两人绕着沙发追,林景瑜跑得轻,陈诺步子急,没留神脚底下地毯厚,绊了一下,往前一扑,正好撞在于景琛肩膀上。
于景琛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扣着他胳膊肘,没让他栽下去。
“多大的人了,怎么跑也不看路…”他语气嫌弃,手却没立刻松,等她站稳了才收回去,顺便把桌上晃出来的水杯往里面推了推。
陈诺脸有点热,挣开他的手,转头又去追林景瑜…闹得动静有点大,牌桌上的人都看过来。
“别在飞机上闹了啊,飞行的时候,小心再磕着…”沈曼笑着劝,手里牌都没停。
于定国趁机敲了敲桌子…
“就是!你们俩再闹,可就算你们外婆输啊!”
“外公你耍赖!”陈诺立马停脚,跑回去扒着桌沿抗议,“打牌关我们什么事!”
一屋子人都笑了,乘务员站在旁边添茶水,低着头肩膀也抖~
后排沙发上,于舒云看着孩子们闹,嘴角弯着。
陈思亦握着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他掌心有层薄茧,蹭得人皮肤发痒。
“你看糯糯,跟你小时候真的是一模一样。”
陈思亦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当年和你第一次坐飞机,你也跟糯糯似的,满机舱转,就差点把人储物格都翻开了。”
于舒云偏头瞪他~
“你还好意思说,当年你第一次带我坐民航,紧张得全程攥着扶手,比我还慌,还说要保护我。”
陈思亦低笑出声,指腹蹭过她手腕内侧。
“那不是怕你摔着么…这次我提前做了半个月攻略,哪家清补凉正宗,哪个沙滩人少,连看日落的最佳位置都标好了。”
他说着,从随身包里摸出个小本子递过去。
封皮磨得有点旧,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连哪家店的椰子冻不甜腻、哪个时间段海边不晒都标了红圈。
翻到中间一页,还特意标了个小小的星号,写着“避开这几天,不能碰凉的,辣的…”
于舒云指尖顿在那行字上,没说话,只是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阳光从舷窗漏进来,落在两人盖的羊绒毯上,暖融融的。
前面牌局还在吵,第三把打到尾声,于定国手里捏着最后两张牌,死活不肯出。
“等会等会,我再想想…”
“想什么呢,就剩两张了,你出啥都输!”林振霆笑着拆台。
“谁说的,”于定国梗着脖子,手往桌底下一摸,想偷偷藏一张…手刚伸下去,就被苏婉按住了手腕。
“老于头,你准备干嘛呢?”
第612章 抵达三亚
“我没干嘛啊!”于定国立马把手拿上来,攥着牌往桌上一放,“出牌出牌...”
苏婉伸手就去掏他口袋,果然摸出一张牌来。
“你个老于头,还说没耍赖?牌都藏口袋里了。”
一桌子人哄堂大笑~于定国老脸有点挂不住,把牌一扔...
“不算不算,这把我没发挥好...再来!”
“愿赌服输啊老于。”林振霆笑得直拍桌子,“你这牌技,确实还得练练!”
“再来再来,下一把肯定赢...”于定国摆摆手催着发牌,劲头十足,跟个老小孩似的。
年轻人这边闹了一通也各自归位...
于景琛重新翻开竞赛题册,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划。
他做题快,遇到难的就皱下眉,在草稿纸上列两三种解法,琢磨半分钟就舒展开,刷刷往下写步骤。
一页题做下来,草稿纸也写满了大半。
林景瑜坐回原位,翻开速写本接着画窗外的云。
云层铺得厚,一团团挤在一起,像刚弹好的棉花,又像山尖堆的积雪。
机翼斜斜擦过云边,划出一道浅痕...阳光落在云顶上,镶着层淡金边,亮得人睁不开眼。
她用蓝色彩铅铺底色,黄色叠在边缘晕开,几笔就画出云朵软乎乎的质感,画几笔就抬头看一眼窗外,对着光线调颜色,再补细节。
陈诺跑累了,瘫回座位上吃点心。
凤梨酥、椰丝糕一块接一块往嘴里塞,没一会儿面前就堆了一小叠糖纸。
于景琛余光扫到,默默把自己碟子里没动的凤梨酥都推到了她那边。
陈诺嘴里塞得鼓鼓的,转头看他。
“大哥,你真不吃啊?”
“太甜了,你自己吃吧!”于景琛头都没抬。
陈诺也不客气,抓过来就拆包装...
后排的双人沙发上,陈思亦和于舒云并肩坐着,盖着同一条薄羊绒毯。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长辈们打牌的说话声,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还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声音不大,裹着人反倒觉得踏实。
陈思亦握着于舒云的手,指尖轻轻蹭着她的手背...
“等去了三亚,每天傍晚我都陪你去海边散步。”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上次跟许言聊天的时候说,想拍一组海边的舞蹈照片,我记着呢!这段时间我翻了好多摄影教程,还下了构图的课件,保证给你拍得好看。”
于舒云偏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你还特意学了?我就是随口一说,没当真。”
“你随口说的,我都记着。”陈思亦看着她…
“以前部队忙,任务多,总没时间陪你到处走!现在项目也收尾了,能多陪陪你和孩子了…以后每年都带你出来玩两趟,国内国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于舒云没说话,手指捻着羊绒毯的边缘,往他肩膀上靠得更紧了些,轻轻嗯了一声。
“好啊~”
两人没再多说,就静静坐着,看窗外的云海…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飞了大概两个小时的时候,遇上一点气流…飞机轻微颠簸了两下,幅度不大,却来得突然。
陈诺正拿着一块芒果往嘴里送,手一晃,芒果差点掉在身上。她下意识抓紧了扶手,指腹都攥得泛了红。
“正常气流,很快就过去了…”于景琛的声音立刻在旁边响起,稳得很,“别慌,这种机型抗气流很好。”
他的手还搭在她座椅靠背上,轻轻往下按了按,像是在无声安抚。
长辈们那桌更稳,手里的牌都没停,于定国淡定地出了张牌,语气毫不在意。
“这点颠簸算什么,当年坐运输机去边境,晃得能把人甩起来,连安全带都没有,我们不也没事。”
“就是,小场面!”林振霆跟着接话,出牌的手都没抖一下。
果然,没半分钟,飞机就平稳了,像刚才的颠簸从没发生过。
乘务员过来询问大家有没有不舒服,长辈们都摆摆手,说没事。
陈诺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刚才吓我一跳,还以为怎么了呢!”
“胆子这么小!”于景琛吐槽了一句,却把桌上的温水推到了她面前,“喝点水,压一压...”
陈诺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把水喝了。
又飞了一个多小时,能看见下面的海岸线了…
湛蓝的海水,弯弯曲曲的海岸线,像一条嵌在大地上的蓝丝带。
近处能看见成片的椰子树,还有星星点点的彩色屋顶,热带风情一下子就扑了过来。
“快看,到了到了!”陈诺扒着窗户喊,声音都亮了,“海是深蓝色的!好漂亮啊!”
大家都凑过来看,连打牌的长辈们都停了手,往窗外望去...
“确实很漂亮!”于定国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这南边的海,看着比北边的开阔。”
飞机慢慢降低高度,地面的景物越来越清晰。
高大的椰子树,开得热闹的三角梅,白色的屋顶,还有沙滩上密密麻麻的小点,应该是游玩的人。
很快,飞机稳稳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一段之后,缓缓停在了专属停机坪。
舱门打开的瞬间,暖湿的海风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咸咸的海腥味,还有淡淡的花香味,扑面而来。
跟北方的干冷完全是两个世界…
大家纷纷起身拿随身物品,脸上都带着期待和笑意。
三亚,我们来了!
刚踏出舱门,暖湿的海风就扑了满脸。
带着海水的咸腥味,混着三角梅的甜香,还有点阳光晒过树叶的味道,扑面而来。温度一下升了十几度,穿着厚外套的众人瞬间就热了,后颈很快冒出点薄汗。
陈诺最先把外套脱下来,系在腰上。她穿了件白色卫衣,蹦了两下,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
“哇!好暖和!这也太舒服了吧!比家里强一百倍!再也不用裹得像粽子了!”
大家纷纷脱外套,把羽绒服、毛衣都塞进随身包里。没两分钟,就都换上了薄衫。从寒冬直接切换到暖春,浑身的骨头都舒展了。
停机坪上已经等着三辆白色商务车,司机提前开了空调,车里凉丝丝的,一进去就舒服得叹气。
大家依次上车,车子缓缓驶出机场,往市区开。
沿路的风景跟北方完全不一样。
高大的椰子树笔直地站在路边,树冠像撑开的大伞,叶子长长的,随风晃~
路边的绿化带里,三角梅开得热热闹闹,红的、粉的、紫的,一团一团挤在一起,鲜艳得晃眼。
第613章 落地三亚,住进海景别墅
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热带植物,叶片宽大,绿油油的,看着就充满了生机。
陈诺扒着窗户看不够,嘴里不停念叨~
“好多椰子树,上面真的结了好多椰子!二哥你快看,那个花好漂亮啊,一大片都是!”
林景瑜也看得认真,手里攥着速写本,想画又怕错过眼前的风景,只能先记在脑子里,等回去再补。
于景琛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路边的路牌和建筑,默默记着路线和周边的商铺...他习惯了走到哪儿都先摸清环境,心里有数才踏实。
大概二十分钟,车拐进一片别墅区,路两边都是独栋别墅,院子里种满了热带植物,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鸟叫声...
最里面的两栋白色别墅,挨在一起,就是张燕提前安排装修好的。
车停在院子门口...
四个警卫员先下车,前后绕着两栋别墅走了一圈,检查门窗、监控、周边围墙...
又进去看了电路、燃气、消防设施,连泳池的水质都测了下,确认一切安全没问题,才过来请长辈们下车。
“首长,全都已经检查好了,安全没问题!生活用品也都提前备齐了,直接住就行。”
陈思奕点点头,扶着于定国慢慢下车...
别墅是纯白色的欧式风格,围着浅棕色的木栅栏。
院子里铺着翠绿的草坪,种了几棵鸡蛋花树,枝头缀着奶白色的花,香得很~
角落里是长方形的私人泳池,池水碧蓝碧蓝的,映着天光,亮闪闪的。
再往前走几十步就是沙滩,隔着栅栏都能听见海浪哗哗的声音,一层一层拍过来~
“奶奶,这房子你装修的也太漂亮了吧!”陈诺推开门跑进去,东看西看,脚步都轻快了。
客厅挑高很高,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正对着海,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进来,满屋子都是亮的~
家具都是浅木色的,配着米色的沙发,看着清爽舒服,一点都不闷。
刘阿姨和单阿姨跟着别墅管家对接,说清楚长辈们的饮食禁忌,谁不能吃甜,谁海鲜过敏,还有孩子们爱吃的菜,每天的口味偏好,交代得明明白白。
管家笑着点头,拿小本子一一记下来,说每天的菜都会提前备好,想吃什么随时和他说。
接下来分房间,四位长辈住一楼的两间大套房,带独立卫生间,还有个小院子,推门就能出去散步,不用爬楼梯,方便得很。
三个孩子住二楼的海景房,每间都带小阳台,推开门就能看见海,风景最好。
陈思亦和于舒云住三楼的主卧,带一个超大的露台,摆着藤编的桌椅和吊椅,晚上坐着看日落、吹海风,正好...
张燕,陈岐山和于建华林琳保姆阿姨警卫员们住隔壁别墅...
安排好后,大家拎着行李回房间收拾。
陈诺进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阳台,扒着栏杆往外看。
脚下就是院子的草坪,远处是金灿灿的沙滩和蔚蓝色的大海,海浪一层一层涌过来,撞出白色的浪花。
“哇~二哥你快过来!站在这儿就能看见海!”她冲着隔壁阳台喊,声音里满是兴奋。
林景瑜也走到阳台,扶着栏杆点头~海风轻轻吹起他的头发,带着咸咸的味道,很舒服。
他已经在构思,明天早上来阳台画日出...
于景琛的房间在另一边,背对着海,特别安静...
他没急着看风景,先把自己的资料和书摆到书桌上,又检查了房间的插座和网络,确认没问题,才打开行李箱收拾衣服。
众人收拾完行李,天也快黑了。
夕阳一点点沉到海平面下面,把整片海面都染成了金红色,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层碎金子。
晚饭摆在一楼的海景餐厅...长长的桌子,铺着米白色桌布,满满一桌子菜,全是刚捞上来的海鲜。
刚蒸好的富贵虾,壳薄肉厚,蘸着醋吃,鲜得很。
清蒸的大和乐蟹,蟹黄满满的,油都渗了出来...
还有红烧老鼠斑鱼、蒜蓉粉丝扇贝、白灼基围虾,配着清炒四角豆、椰子饭、冬瓜海螺汤,鲜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大家围坐下来,热热闹闹开饭…
张燕拿起鲜椰汁,笑着开口,“来,咱们以椰汁代酒,碰一杯~到了这儿就别拘束,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随便说,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祝咱们一家子,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孩子们学业进步,长辈们身体健康。”
“好!”大家纷纷举杯,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于定国喝了口椰汁,点点头,咂了咂嘴。
“这椰子确实不错,甜丝丝的,还带着点清香…还是这地方暖和,身上都觉得舒展了。”
“您喜欢就和奶奶,外公外婆多住些日子。”
陈思亦笑着给爷爷夹了块鱼肉,挑干净了刺,“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住到五一再回去,正好家里也暖和了。”
饭桌上很热闹...
陈诺戴着手套剥螃蟹,吃得满脸都是油,嘴角都沾了蟹黄。
林景瑜吃得斯文,小口小口喝汤,时不时给身边的太奶奶夹菜…
于景琛话不多,手里却没停,给弟弟妹妹们剥虾,剥好了放在他们碟子里,自己才吃。
陈思亦给于舒云剥了个最大的母蟹,把蟹黄挑出来放在她碟子里…
“尝尝,这个黄多!我问过管家了,都是今天刚捞的,特别新鲜。”
于舒云咬了一口,鲜得眯起眼~“好吃,很鲜。”
“好吃就多吃点...”陈思亦笑着,又给她夹了块鱼肉,“这个老鼠斑鱼刺少,肉很甜。”
晚风从落地窗吹进来,带着咸咸的海味,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很舒服~院子里的鸡蛋花香飘进来,混着海鲜的鲜味,格外好闻。
大家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没人提工作,没人想烦心事,眼里只有家人,只有眼前的美食和风景。
吃完饭,大家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吹了吹海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坐了半天飞机,都有点累。
夜色渐深,海浪声变得清晰起来,哗哗的,像催眠曲~
别墅的灯一盏盏熄灭了,只剩下院子里的壁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草坪上...
第614章 沙滩初体验,老少齐欢乐
第二天天才刚亮,于舒云就醒了…
主卧露台正对着海,双层玻璃挡不住浪声,一下一下拍在岸滩上,慢腾腾的,跟以前陈思亦值夜班回来,轻手轻脚拍她后背哄睡的节奏一模一样。
她侧过身,陈思亦还睡着,眉峰没像白天那样拧着,下颌线松松的,搭在她腰上的手还攥着她睡衣衣角,指节分明,没了平日握枪时的冷硬。
她没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就这么盯着他下巴上冒出的一点青茬看了半天,直到楼下院子里传来说话声,才悄悄挪开身子下床。
等她洗漱完下楼,客厅已经闹哄哄的。
于定国和林振霆套着薄外套,在院子里压腿抻胳膊,林震霆嗓门亮得很,正聊当年在南海演习,浪头拍得军舰晃,他俩抱着雷达站三天没合眼的旧事。
沈曼和苏婉在餐厅摆碗筷,刘阿姨熬的海鲜粥咕嘟着,鲜香味顺着走廊飘得满屋子都是。
三个孩子还没动静,昨天坐了大半天飞机,晚上又在院子里看了半宿星星,好不容易放寒假,个个都赖着床不肯睁眼睛。
陈思亦下楼的时候,手里拎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走到她身后直接搭在了她肩上。
“海边晨风钻骨头,别站在廊下吹风。”
于舒云把衣服拢了拢,指尖蹭到还带着他体温的布料…“孩子们还没醒呢?”
“嗯,让他们多睡会儿。”
陈思亦转身进厨房端粥,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沙滩就在后院门口,想什么时候去都行,也不赶点。”
等墙上的挂钟快指到九点,楼上才传来动静...
最先冲下来的是陈诺,头发炸得像个鸟窝,睡衣扣子都扣错了一颗,揉着眼睛往餐桌挪,鼻尖先闻到虾饺的鲜气,眼睛唰地就亮了,扑到椅子上就伸手去抓。
紧跟着下来的是林景瑜,背上还背着他那个不离身的画夹,肩带都没调整好,显然是醒了第一时间就把画夹背上了。
坐下舀了勺粥,眼神却一个劲往窗外飘,粥送到嘴边都差点戳到鼻子上。
于景琛是最后一个下来的,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走路步子都稳得很。
坐下先倒了半杯温白开,慢悠悠喝了半杯,才拿起筷子...
吃饭的时候也没声音,嚼东西的频率都跟他平时算数学题的节奏似的,半点不慌。
最后一碗粥见了底,陈诺把筷子一放,拽着林景瑜就往玄关冲...
大家换了轻便的短袖长裤,顺着后院的小门往外走…
穿过一小片椰林,脚底下先软了下去。白沙子晒得暖烘烘的,细得跟筛过似的,踩进去直接没过脚面,连脚步声都吞没了。
海风裹着点咸腥味扑过来,混着椰子叶被太阳晒透的清香气,吹得人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陈诺撒丫子就往前冲,浅灰色的运动套装在阳光下晃得轻快,沙滩鞋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脚印。
跑出去没十米又折回来,攥住林景瑜的手腕就往水边拽。
“二哥快跟我来!你看那浪头白花花的,马上就要拍过来了!”
林景瑜被她拽得往前踉跄半步,手里紧紧攥着速写本,另一只手还得护着画夹,只能跟着她往前挪。
“糯糯,你跑慢点,近水的地方可能有海藻,滑得很。”
“滑就滑呗,大不了坐沙子里,就当沙疗了。”
陈诺话音刚落就冲到了水边,浪头一卷过来,她嗷一声蹦得老高,裤脚沾了一片湿凉的海水,她也毫不在意,笑得直跺脚。
于景琛没凑这个热闹,他找了棵椰树下的遮阳躺椅坐下,从双肩包里掏出本航天科普书,封皮都翻得起皱了。
翻两页就抬眼往水边扫一眼,目光落在陈诺晃来晃去的身影上,见她没往深水区走,才重新低下头。
不远处的椰树下,警卫员小姚穿了件普通的黑色t恤,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跟来度假的游客没什么两样。
他靠在树干上,眼神慢悠悠扫过四周,看见于景琛坐下,悄悄往那边挪了两步,刚好把三个孩子都纳入视线范围。
四位长辈沿着海岸线慢慢溜达,并排走成一排,脚步都放得缓~
“南边的海就是不一样,水蓝得透亮,沙子也细。”沈曼弯腰捏了捏脚下的沙,笑着开口,“比咱们北戴河的粗沙子可软和多了。”
“那可不,纬度差着好几千公里呢!”林振霆背着手,腰板挺得笔直...
“当年我在南海舰队服役,天天睁眼就是海,那时候哪有闲心散步,眼睛钉在雷达上,连囫囵觉都睡不上几个。”
“谁说不是!”于定国接话...
“我当年在北疆守边防,零下三十度的天,裹着大衣在哨卡站岗,哪想过老了能来这么暖和的地方过冬!现在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聊着聊着,话题就绕回了当年的军旅日子。
你说一句演习的险,我补一句站岗的苦,夹着几句当年立功的趣事,脚步越走越慢。
没走出几百米,就看见前面椰树荫下摆着套石桌石凳,空着没人坐。
于定国眼睛一下就亮了,拍了拍林振霆的胳膊。
“哎,正好!振霆,来杀两盘?我特意把棋带来了。”
林振霆笑出了声…“行啊,正好活动活动脑子!我还怕你坐一路飞机,脑子转不动,棋艺退步了呢。”
“退步?我让你一个车都能赢你!”于定国不服气,从肩上挎的布包里掏出那副迷你象棋,啪一声放在石桌面上。
棋子是老梨木的,边角都磨得发亮,包浆润得很,一看就是天天拿在手里盘的…俩人拉开石凳坐下,噼里啪啦就摆开了棋子。
沈曼和苏婉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他俩直笑。
“你看这俩老头子,都多大年纪了,下个棋还老是跟小孩似的争强好胜!”
“让他们玩去呗,难得有兴致。”
苏婉笑着摇头,“平时在大院,老于天天往棋社跑,每次回来都念叨没跟老林杀过瘾,这回可遂了愿了。”
警卫员小周刚好路过,手里拎着几瓶矿泉水,给四位老人一人递了一瓶,拧开了瓶盖才放下,没多说话,悄无声息退到了一边。
没坐多久,就有两个散步的老人凑了过来,也是来这边过冬的退休职工,对象棋熟,站在旁边看,时不时摸着下巴点头。
于定国下棋的时候全神贯注,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指在石桌沿上一下一下敲。
林振霆就从容多了,端着水杯喝一口,落子却快,每一步都算得准。
第一盘下了二十多分钟,林振霆的马踩了于定国的老将。
于定国把棋子一推,脸有点挂不住...
“刚才那步我没留神,大意了!再来再来,下一把肯定赢你。”
“行,那再来一局…”林振霆笑着重新摆棋,“这把让你先走。”
第二盘下到中局,于定国趁林振霆转头跟旁边老人搭话,伸手想把自己的炮挪回去一格。
手指刚碰到棋子,就被林振霆按了个正着。
“哎哎哎,落子无悔啊,这么大岁数了还耍赖。”
“谁耍赖了,我刚才放错位置了...”于定国梗着脖子,手还往回挣。
“放错也不行,拿起来就得走!”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跟小孩拌嘴似的,旁边看棋的俩老人都笑出了声~
沈曼和苏婉也跟着笑,无奈地摇头,这俩臭老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第615章 海边比赛
几人正笑着,水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几个人都抬头看过去,就见陈诺站在湿沙地上,身子晃了晃,还好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林景瑜才站稳。
她脚边滚着个空塑料瓶,瓶身上还沾着可乐渍,显然是有人随手扔的。
“谁啊这么缺德!”陈诺跺了跺脚,裤脚又湿了一片,“乱扔垃圾差点就绊倒我了...”
不远处站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小伙子,手里还攥着半瓶可乐,听见声音撇了撇嘴,没当回事,转身就要走。
于景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伸手拦在了他前面。
“你把瓶子捡起来,扔到那边垃圾桶去。”他声音不高,语气却没什么温度。
小伙子嗤了一声,上下扫了他一眼,见是个半大孩子,更不在意了…“关你什么事?沙滩这么大,我扔哪儿是我的自由。”
“沙滩是公共区域,又不是你家垃圾桶!”于景琛站着没动,“你乱扔垃圾差点伤人,还有理了?”
“伤着你了吗?没伤着就少管闲事。”小伙子伸手想扒开他,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只粗糙有力的手攥住了手腕。
于定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沉着,手上的力气不小...
“小伙子,你这瓶子扔在这儿,老人孩子踩到摔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林振霆也跟了过来,背着手站在旁边,眼神扫过去,自带一股军人的威严!“海边立着牌子不让乱扔垃圾,看不见?”
两个老头腰板挺得笔直,一身正气压过去,那小伙子瞬间就怂了,手腕被攥得生疼,脸都白了...
“我、我捡,我捡还不行吗!?”他赶紧弯腰抓起塑料瓶,灰溜溜跑到远处扔进了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了。
旁边看棋的两个老人都拍手叫好~
“就该管管这些年轻人,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陈诺立刻蹦到于定国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太爷爷太厉害了!刚才气场两米八!”
于定国被她夸得眉开眼笑,刚才输棋的郁闷一扫而空。“那是,太爷爷当年在部队,管的就是不守规矩的兵。”
林振霆笑着拆台:“刚才是谁输了棋耍赖来着?这会儿倒讲起规矩了。”
“哎~你怎么揭短呢!”于定国瞪了他一眼,惹得大家都笑了...
正闹着,沈曼指着前面的滩涂喊了一声:“你们看,是不是退潮了?那边好像有小螃蟹洞。”
大家都看过去,果然刚才被海水淹着的地方露出了一大片湿滩涂,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洞,还有不少小花甲、小贝壳嵌在泥沙里。
陈诺眼睛一下就亮了,甩开于定国的胳膊就往前跑...“退潮了!终于可以挖小螃蟹了!”
林景瑜也来了兴致,把画夹往沙滩上一放,跟着跑了过去...
于景琛慢了两步,从包里掏出个备用的保鲜袋,也跟了上去。
四位老人也来了兴致,挽着裤脚就往下走。
“走,咱也凑凑热闹,跟孩子们比一比,看谁挖得多。”于定国摩拳擦掌...
“比就比,我当年在部队野外生存,摸鱼挖蟹可是一把好手!”林振霆不甘示弱…
陈思亦和于舒云刚好溜达回来,正赶上这热闹。
陈思亦弯腰捡起根小树枝,递到于舒云手里。“来,咱们也挖点,晚上让刘阿姨煮个海鲜汤。”
于舒云接过树枝,刚蹲下来,就看见脚边一个小螃蟹横着跑过去,她赶紧伸手去抠,结果扑了个空,指尖沾了满手泥…
陈思亦低笑出声,伸手帮她把脸边沾到的沙粒抹掉。“丫头慢点,别着急。”
他手长眼神也准,没两分钟就挖了三只小螃蟹,还有好几个肥美的花甲,都放进了于舒云拎着的小桶里。
那边于定国正蹲在地上掏螃蟹洞,掏了半天掏出个空壳,举起来一看,里面的螃蟹早跑了。
林振霆在旁边笑他,手里却不停,一会儿就挖了小半兜...
陈诺蹲在水边摸花甲,摸得满手满脸都是沙子,跟个小花猫似的。
林景瑜没挖螃蟹,蹲在一边捡好看的贝壳,捡了满满一捧,说要回去当画画的素材。
于景琛最稳,沿着滩涂慢慢走,眼神准得很,看见洞口一掏一个准,没一会儿保鲜袋就装了小半袋。
闹了快半个钟头,大家才直起腰,凑到一起比战果...
于景琛的保鲜袋里螃蟹花甲都有,数量最多,拿了第一!林振霆第二,于定国垫底,还嘴硬说自己是让着小辈...
太阳往头顶升,滩涂上留着大大小小的脚印,混着笑声,被浪头轻轻拍着。
大家手上都沾着泥,裤脚湿了大半,却个个都笑得敞亮…陈诺举着个最大的花甲,嚷嚷着晚上要让刘阿姨单独做给她吃。
等俩老头惦记着刚才没下完的棋,拉着老棋友往石桌走,陈思亦才牵着于舒云的手,往人少的东边滩涂走去。
细沙钻进鞋缝里,硌得脚底板发痒,俩人都没在意。
沙滩上留着两串并排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的,浪头一卷过来,就被海水抹得平平整整,什么痕迹都没剩下。
陈思亦忽然停下脚步,弯腰从沙里捡出个白贝壳。
贝壳带着点湿意,纹路一圈圈绕着,像把收拢的小扇子,他蹭掉上面的细沙,递到于舒云眼前。
“你看这个,纹路规整,回头让景瑜画下来,正好当他写生的素材。”
于舒云接过来,指尖蹭过他的指腹,沾着点沙子的糙感,又带着太阳晒过的温度...贝壳不大,握在手心凉丝丝的,纹路确实精致得很。
“是挺好看的!”她掂了掂贝壳,“回头串个钥匙扣也不错。”
“回去我给你串…”陈思亦自然地接过贝壳攥在手里,“我抽屉里有根红绳,编好了给你挂家门钥匙上。”
俩人接着往前走,没说什么腻人的情话,东一句西一句扯家常...
聊陈诺这次期末考的数学进步了好多,聊文工团明年要排的新剧目,聊他研究所里新项目的一些进度。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起来却让人心里踏实。
走到一处礁石边,风忽然大了起来...陈思亦立刻绕到于舒云身前,替她挡住迎面的海风。
咸湿的风吹得于舒云头发乱飞,糊了满脸。
他抬手,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把贴在脸颊上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她的脸颊,凉丝丝的。
“丫头,风变大了,咱们往回走吧!别吹感冒了...”
于舒云点点头,跟着他转身往回走...俩人的手一直牵着,掌心都出了点薄汗,也没松开。
往回走的路上,正好撞见陈诺追着林景瑜跑...
陈诺手里攥着半把细沙,追着往林景瑜背上扬~
林景瑜抱着速写本左躲右闪,身子扭得跟麻花似的,死死护着怀里的画本,生怕沙子钻进去。
“糯糯你快别闹了!二哥的画本进了沙子就毁了!”
“哼~臭二哥,谁让你刚才泼我海水的!”
陈诺笑得直不起腰,脚步没个章法,往前跑的时候没注意脚下的湿海藻,脚下一滑,身子就往前栽去...
第616章 我还未成年呢,要那么稳重干什么
陈诺刚闭上眼睛准备摔个屁股蹲,胳膊就被人稳稳攥住了。
于景琛就站在她旁边,刚才一直跟在他俩身后不远处,见她要摔,两步就跨了过来。他眉头皱着,语气还是惯常的冷淡...
“都多大的人了,跑起来老是不知道看路!”
嘴上说着嫌弃,手却稳稳扶着她的胳膊,等她彻底站稳了,才松开手,还顺手帮她拍掉了袖子上的沙粒。
“太开心了嘛!”陈诺撇撇嘴~却乖乖站定了,没再乱跑。
林景瑜也走了过来,小心翼翼拍掉画本封面上的沙,看着陈诺直摇头...“你啊,什么时候能稳重点。”
“我还未成年呢,要那么稳重干什么!”陈诺仰着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
于舒云和陈思亦走到跟前,看着三个孩子拌嘴,都忍不住笑~
“你们玩够了没?玩够就回去了,中午炖椰子鸡...”陈思亦开口。
“椰子鸡!”陈诺眼睛一下就亮了,立刻举着手蹦了两下,“我要放马蹄,多放!”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
一群人慢悠悠往别墅走。
石桌那边的棋也散了,于定国连着输了三把,脸却笑开了花,跟刚认识的两个老棋友约好了明天同一时间接着下,还说要带自己的好茶过来。
太阳升得正高,暖融融的光落在每个人身上。
海浪声哗哗的,混着说话声、笑声,还有风吹过椰叶的沙沙声,热热闹闹的,又透着说不出的安稳。
中午的椰子鸡炖得正好,现开的椰汁当汤底,甜丝丝的鲜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一家人围坐在餐厅里,吃得额头都出了薄汗,连汤都喝了个精光...
吃完饭,陈诺窝在客厅沙发上抱着遥控器换台,于景琛拿了书回房间看。
林景瑜抱着他的画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子的遮阳伞下...下午光线柔和,正适合写生,他打算画一幅海边落日的速写。
风轻轻吹着椰叶晃,院子里静悄悄的...
下午的阳光不像中午那么晒,林景瑜早早就支好了画架,摆在院子外的水泥平台上,正对着远处的海面。
平台紧挨着沙滩,背靠两棵椰树,刚好挡住海风。
远处飘着几艘渔船,慢悠悠往港里走,天还亮着,落日的金边刚爬上云边。
他搬了个小折叠凳坐下,先摊开速写本打线稿...水彩盘在脚边摆着,画笔按粗细靠在盘边。
陈诺蹲在平台下面的沙地上堆城堡。她攥着个塑料小铲子,挖了湿沙往桶里抠,抠满了往上一掀,塌了半边。
她不死心,又抠了一次,刚抬手,沙块直接散成了堆...
“这是什么破沙子!”陈诺把铲子往沙里一插,气得指尖戳沙子戳出好几个小坑。
林景瑜抬头瞥了一眼,没说话,嘴角悄悄翘了点~
陈诺眼珠一转,噌地站起来,跑到不远处的遮阳伞下,拽住于景琛的胳膊就往这边拉。
“大哥大哥,你快过来帮我...你物理好,肯定能搭出不塌的城堡。”
于景琛手里还捏着竞赛题册,被她拽得身子往前倾了倾,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糯糯,你先松手,我正在做题呢!”
“就帮十分钟,十分钟就行...”陈诺晃着他的胳膊耍赖,“求你了!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书埋沙子里。”
于景琛抽了抽嘴角,无奈的合上题册站起身...“你先松手,我过去还不行嘛!”
陈诺立刻松开手,蹦蹦跳跳在前面带路。
于景琛蹲下来,伸手扒了扒沙堆...“湿沙黏性不够,得分层压,你去舀点海水过来,别太多了。”
“收到!”陈诺拎着小桶就往水边跑,裤脚沾了水也不管,舀了半桶水颠颠跑回来,洒了一路。
于景琛用铲子把沙和水拌匀,一层一层拍实,先打了个方方正正的地基。
他动作不快,每一下都压得很稳,没两分钟,一个结实的底座就成型了。
陈诺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大哥你太牛了,比我堆的强一百倍!”
“少拍马屁!”于景琛把铲子递给她,“上面自己堆,别碰底座就塌不了。”
他刚要起身回去做题,就看见陈思亦和于舒云走过来。
俩人手里拎着几个青椰子,是刚才路过的本地阿婆推车卖的,刚砍开的口子插着吸管,壳上还挂着冰水珠。
“歇会儿,都喝点椰子水...”于舒云把椰子递过去,刚从冰桶里拿出来,凉丝丝的冰手。
陈诺扔了铲子就跑过来,接过椰子吸了一大口,凉得她眯起眼睛,肩膀都抖了一下。
“太爽了,甜丝丝的~”
她喝得急,咽的时候呛了一下,咳嗽两声,嘴里的椰子汁喷出来一点,刚好落在刚搭好的沙堡底座上,砸出个圆圆的小坑。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陈诺僵在原地,偷偷瞟于景琛的脸色,脚指头都在沙滩鞋里蜷了起来。
于景琛看着那个小坑,脸黑了半截...“糯糯!”
“我不是故意的!”陈诺往后缩了缩,“它自己喷出来的...”
林景瑜坐在平台上,看着他俩闹,手里的笔没留神歪了一下,在画纸边角多了道蓝痕。
他没慌,笔尖转了个弯,顺着那道痕添了两只展翅的海鸟,刚好落在渔船旁边,比原先的构图还活泛。
于舒云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一会再补补就行了,糯糯给你大哥赔个不是。”
陈诺立刻狗腿地拿起小铲子,往小坑上补沙,小心翼翼拍平...“大哥我错了,我保证这次好好堆,绝对不瞎闹了。”
于景琛没再训她,拿起自己那杯椰汁,靠在椰树上慢慢喝着。
目光扫过平台上的林景瑜,见他改完画后又低头接着画,眼神专注得很,旁边闹成这样都没分心。
不远处的步道上,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拄着拐杖慢慢走,他刚从家里出来散步,路过这边,目光落在林景瑜的画纸上,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树影里看了好一会儿,看着孩子把一道错笔改成了一只海鸟,他没出声,只是拄着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风卷着咸湿气吹过来,画纸边角掀了一下~林景瑜伸手去压,手腕旁多了道影子...
他回过头,身后站着一个老先生。
浅灰色衬衫扣得整齐,裤线熨得平展,手里的拐杖头磨得发亮,指节上沾着点淡墨渍,看样子,像是刚写完字出来放风遛弯儿的。
第617章 海边写生,偶遇画界前辈
“小伙子,云层的光影可以再往左挪点...”
老先生声音不高,带着点慢悠悠的调子,“落日往西斜,受光面得跟着光源走,现在这样太平了。”
林景瑜愣了愣,立刻站起身,礼貌地点了下头...“爷爷您好,您也懂画画?”
“年轻时候靠这个混饭吃,退休了就随便溜达。”
老先生笑了笑,往前站了半步,拐杖头轻轻点了点画纸下方...
“你看这儿,加层浅紫压暗部,体积感就出来了。水彩要透,别叠太多层,反倒脏了。”
林景瑜顺着他指的地方看,琢磨了两秒,拿起笔沾了点浅紫,在云层暗部轻轻扫了一笔。
就一下,原本发闷的云层立刻浮了起来,像真的飘在天上似的。
林景瑜眼睛亮了~“真的,一下子就活了,谢谢您爷爷!”
“举手之劳而已。”
老先生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画纸上,带着点欣赏,“你年纪不大,笔触稳,基本功扎实,学多少年了?”
“幼儿园开始学的,快十年了。”林景瑜挠了挠头...
老先生笑了,“悟性不错!你一直画水彩?有没有碰过国画?”
“嗯,不过国画没有油画,画的好!”林景瑜有点不好意思,“我妈妈总说我画的国画多少缺点气韵,还得练练…”
“气韵这东西急不来!”
老先生慢悠悠说着,手指轻轻敲着拐杖头,“多走多看,见过的山水多了,画里自然就有东西...不是闷头练就能练出来的。”
他顺着话题聊开,讲水彩的留白,讲国画的晕染,都是实打实的经验,没什么虚话。
林景瑜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遇到想不通的就问两句,老先生也耐着性子答...
陈诺早就不堆沙堡了,踮着脚站在平台边上听。
她听不懂那些专业词,也知道这爷爷是真厉害,安安静静的没捣乱,连手里的小铲子都忘了放。
于舒云本来回屋端温水,出来看见这一幕,没上前打扰,站在树影下等着...看着儿子眼睛亮得发光,嘴角也跟着往上翘。
直到老先生停下来歇口气,于舒云才走过去,递了杯温水过去。
“老先生,您喝口水歇歇…麻烦您跟孩子说这么久。”
老先生接过水杯,笑着点头...“不麻烦!这孩子懂事,又有天赋,聊得痛快。”
“妈妈,这位爷爷可厉害了,几句话就点透我好几个问题。”林景瑜赶紧介绍...
于舒云笑着道谢…正说着,旁边路过两个游客,放慢脚步往这边看,小声嘀咕。
“那是不是周砚秋先生啊?画山水特别有名的那个?”
“像,我前年在省博见过他的画展...听说早退休来海南定居了,平时很少露面。”
于舒云愣了一下!周砚秋的名字她听过,国内顶尖的国画大家,一幅画难求,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
老先生倒是不在意,笑了笑。
“都是把 以前的名头了,退休了就是个普通老头...
这孩子挺好的,以后要是有琢磨不通的,就来这边找我。
我就在前面那栋别墅住,每天下午三点多都会出来散步。”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张便签纸,借林景瑜的笔写了个号码...
“这是我家座机,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很喜欢这个孩子,不用和我客气。”
林景瑜双手接过纸条,指尖都有点绷紧...他小心翼翼把纸条折了两折,放进笔袋最里面的夹层,还伸手按了按,生怕掉出来。
“谢谢您周爷爷,我一定会好好练。”
周老先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叮嘱了两句注意控水的技巧,才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直到背影拐过椰林看不见了,陈诺才蹦到平台上,一脸激动...
“二哥你赚大了,居然是大师!等你以后成了大画家,我第一个要签名,还要当你专属模特。”
林景瑜没说话,低头看着画纸上那几笔修改的地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指尖摸着画纸边缘,半天没挪开。
于舒云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
“能遇上周先生指点是运气!但说到底也是你自己功底扎实,人家才愿意多说两句...以后好好学,别辜负人家的心意。”
“我知道了妈妈...”林景瑜点点头,眼神很定。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景瑜把画拿下楼,摆在餐厅桌上。
落日铺在海面上,金波晃着,几艘渔船飘在远处,云层层层叠叠的,像伸手就能摸到。
两只海鸟斜斜飞着,整张画透着股活气。
全家人都凑过来看...
“我们景瑜画得真好,跟照片似的!”苏婉笑着,伸手虚虚碰了碰画纸边角,满眼骄傲。
于定国戴起老花镜,凑得很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嗯,这云画得真像,跟我下午抬头看的一模一样~我们家的孩子,干啥都像样。”
林振霆年轻时候接触过书画,点点头。
“这笔法透气,不闷...小小年纪能有这定力,难得遇上名师指点是好事,以后多虚心请教。”
陈诺挤在最前面,手指点着那两只海鸟...“我知道这俩鸟,是二哥画错了改的!改完居然比原来还好看。”
林景瑜耳朵尖有点红,伸手把她的手扒拉下来...“糯糯别碰,画还没干呢。”
陈思亦端着最后一道菜过来,扫了一眼画,点了点头。
“进步不小!吃完饭收进画筒里,别折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林景瑜全程都带着点笑,连平时不爱吃的清炒白菜都多吃了小半碗。
陈诺坐在旁边,时不时还调侃他两句,眼睛却亮闪闪的,比自己受了夸还开心...
吃完饭回房间的时候,于景琛走在林景瑜旁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挺好的!”
就三个字,已经是他能说出来的最高评价了。
夜色慢慢沉下来,海浪声比白天更清晰。
林景瑜坐在书桌前,把今天的画小心放进画筒,又把周老先生的电话号码输进手机里,输了两遍,核对了三遍数字,才存下来。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海,浪头一下一下拍着岸边~和下午周老先生说话的节奏似的,慢腾腾的,却扎实!
另一边,于景琛正趴在书桌前,指尖划着手机屏幕,查本地航天科普馆的开放时间...
早上吃饭的时候陈思亦提过一句,说馆里新到了一批火箭发动机模型,他记到了现在。
他没跟弟弟妹妹说,就想自己先去看看,有意思的话再带他俩一起。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的科普馆之行,会遇上一个跟他旗鼓相当的朋友...
第618章 航天科普馆
第二天吃过早饭,于景琛背上包,准备出门。
陈思亦已经换好衣服在楼下等他了...穿了件深色的休闲装,没穿军装,看着比平时随和不少。
“爸爸,咱们走吧!”于景琛走过去,手里捏着预约码,指尖沾了点刚擦过包边的浮灰。
“先等会儿…”陈思亦叫住他,抬下巴往楼梯口扬了扬,对着二楼喊,“景瑜,你不跟我们去?科普馆里有火箭模型,还有返回舱的仿真件,跟实物没差。”
陈诺本来窝在沙发里刷短视频,手机怼着脸,听见“火箭模型”四个字,啪地把手机按在肚子上,人直接弹坐起来…
“有火箭模型,真的假的?多大啊!比我上次在游乐园见的那个还大?”
“一比一的,还有航天服展品…”陈思亦瞥她一眼,“想去就换鞋,给你们十分钟,晚了我们自己走。”
“去去去…我也要去。”
陈诺光着脚就往楼梯口冲,跑两步又折返回来叼上自己的棉袜,“二哥你快点,磨磨蹭蹭的等会儿赶不上发射了。”
林景瑜本来在二楼画室铺画纸,听见楼下的动静,扒着栏杆往下看了眼…他原本打算在家练科幻题材的线稿,听见有返回舱展品,指尖顿了顿。
没到十分钟,俩人都收拾完了。
陈诺反戴鸭舌帽,小包斜挎在身上,拉链都没拉严,还露着半袋于舒云做的橘子软糖。
林景瑜胳膊夹着速写本,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削完的铅笔…
四个人出门上车,陈思亦开的家用suv,于景琛习惯性坐副驾,陈诺拉着林景瑜抢后排靠窗的位置,俩人挤着闹了一路。
陈诺要把脚搭在中央扶手上,被林景瑜推下去三次,最后气鼓鼓地塞了颗软糖在嘴里。
科普馆在城郊,挨着航天产业园,路上车不多,四十分钟就到了…馆前人少,停车场空着大半,风卷着点碎雪沫子打在车窗上,看着比市区冷清。
进了馆门,暖气裹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过来。
大厅正中立着巨大的火箭模型,银灰色的箭身直戳天花板,底下围着一圈护栏,几个小孩扒着栏杆仰着头喊。
陈诺挤到最前面,脖子仰得发酸,嘴半张着,半天没说出话…她伸手想摸箭身,指尖快碰到护栏又缩回来,又怕碰坏了东西。
于景琛站在护栏外,视线顺着箭身往上扫,停在箭体印的参数表上。
他往前凑了凑,指尖隔着空气点过上面的推力数值,眉头微蹙,不知道在算什么。
陈思亦跟在他身侧,指尖敲了敲护栏的不锈钢管,顺着他的视线说了两句火箭的燃料配比,又扯到军用运载火箭的技术差异。
于景琛时不时点头,偶尔插一句疑问,父子俩凑在一块,声音压得低,聊得投契。
没逛两个展区,陈诺就闲不住了。
她看见卫星展区有个亮着灯的红色按钮,标着发射模拟,趁林景瑜低头翻速写本的功夫,伸手就按了下去。
霎时间,展区里响起震耳的火箭点火音效,墙上的投影屏瞬间亮起,模拟的火焰顺着屏幕往下喷。
周围几个参观的小孩吓得嗷一嗓子,连工作人员都往这边看。
陈诺自己也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中,转头就往于景琛身后躲,脑袋埋在他后背,连头都不敢抬。
于景琛被她撞得往前趔趄了一下,回头就看见她露在外面的红耳朵,又气又好笑…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转身跟走过来的工作人员点头道歉。
陈思亦也走了过来,跟工作人员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原来这馆的负责人是他以前的一个老战友,俩人寒暄了两句,工作人员笑着摆手说没事,小孩好奇很正常。
“出息了!”等人走了,于景琛戳了戳她的帽子,“按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会响?”
“我哪知道它动静这么大啊!”陈诺从他后背探出头,脸还有点红,“它画个火箭在按钮上,我以为就亮个灯呢。”
林景瑜站在旁边,笔尖在速写本上飞快划了两下,把她缩着脖子躲人的样子画了下来。
又逛了半个多小时,陈诺彻底走不动了,拽着林景瑜的袖子往休息区拖…
“不行了不行了,二哥我腿都要断了!”
她瘫在休息椅上,从小包里摸出橘子软糖,拆了包装塞嘴里,“你们学霸逛馆都不用歇的吗,跟走长征似的。”
林景瑜没接话,把速写本摊在腿上,对着不远处的航天服展品画线稿。
他刚画了两笔,旁边凑过来两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扒着椅子边看他画画,小声说好厉害。
林景瑜笔尖一顿,耳朵尖慢慢红了…不太会跟小孩打交道,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抬眼往陈诺那边递了个求助的眼神。
陈诺嚼着糖,乐了!
她把糖袋往旁边一放,侧身对着两个小姑娘笑,说我哥画画可厉害了,你们要是喜欢,等会儿让他给你们画个小火箭。
小姑娘们立刻欢呼起来~林景瑜瞪了她一眼,手下却没停,飞快画了两个迷你火箭,撕下来递给小孩。
等小姑娘们跑远了,林景瑜才用笔头敲了敲她的胳膊。
“谁让你随便答应的!”
“哎呀,人家小朋友多可爱啊!”陈诺叼着糖笑,“再说你画得本来就好看,怕什么。”
另一边,于景琛跟着陈思亦逛到了载人航天展区。
展区最里面摆着神舟七号的返回舱一比一模型,外壳做了烧蚀后的焦黑痕迹,看着格外真实。
旁边的展柜里还放了一小块真实的隔热层残片,标着详细的材质说明。
于景琛在模型前停住脚,弯腰凑近了看表层的隔热层纹理,手指在身侧虚虚比划着厚度…
“这个是仿真模型,真实的隔热层用的是烧蚀材料,再入大气层的时候,靠材料自身的分解熔化带走热量。”
旁边传来个少年的声音,语速偏快,带着点南方口音…
于景琛直起身,侧过头看。
站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穿蓝白校服,胸口别着物理竞赛冬令营的徽章,正盯着返回舱模型看。
“你也研究这个?”于景琛问。
男生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我叫江宇,跟队伍走散了,自己逛到这了…你呢?”
“于景琛,北京的…”
俩人这一聊就收不住了…
从返回舱的隔热层材料配比,聊到液氧煤油发动机的推力瓶颈,再到今年竞赛大纲新增的轨道计算题型,越聊越投机。
俩人情不自禁蹲在地上,捡了个废弃的宣传页边角,拿笔在上面算公式,周围路过的人看见了都绕着走…
第619章 年味儿一天比一天浓了
陈思亦退到旁边的栏杆边靠着,没上前打扰。他指尖转着车钥匙,目光扫过两个少年凑在一起的脑袋,嘴角抿着,眼尾的纹路松了点。
场馆的张馆长正好路过,看见陈思亦,过来递了根烟。
陈思亦摆手说不抽,俩人低声聊了两句…张馆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听见俩孩子聊的内容,愣了愣。
“这是你儿子?”张馆长压着声音,“懂得够深的啊,好多内容都是大学航天专业的知识点了。”
“上高二了,自己瞎琢磨的…”陈思亦语气平淡,指尖却轻轻敲了敲栏杆,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们这边的冬令营,明天有个专家讲座,关于航天工程应用的,主讲的是航天一院的工程师。”
张馆长递了张邀请函过来,“你儿子要是感兴趣,可以过来旁听…正好跟这海口的小孩一块,俩孩子聊得来,也能多交流交流。”
陈思亦接过邀请函,没立刻答应,只说等会儿问问孩子的意思…
俩人聊了快四十分钟,江宇的带队老师打了电话过来催,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了话头。
“没想到你对发动机这块摸得这么透。”江宇把笔揣回兜里,满脸佩服,“我之前卡这部分快半个月了,好多地方绕不过弯。”
“我爸在部队,我从小接触这类资料多一点。”
于景琛把写满公式的纸折了两下塞兜里,“你刚才说的那个卫星轨道迭代算法,我之前整理过推导过程,回去我把笔记拍给你。”
“真的?那可太谢谢你了。”江宇眼睛一亮,立刻报了自己的手机号和微信号…
“咱们加上,以后竞赛有问题随时聊。下次要是去北京比赛,我找你刷题。”
俩人互换了联系方式,又约了冬令营结束前一起刷一套真题,江宇才跟着找过来的带队老师走了。
于景琛转过身,看见陈思亦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张深蓝色的卡片…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聊了太久,有点不好意思。
“爸爸,让你久等了!”
“没事儿…”陈思亦把邀请函递给他,“张馆长给的,明天有航天专家的讲座,想去就去。”
于景琛接过卡片,低头扫了一眼主讲人的名字,眼睛亮了亮~
他把卡片小心翼翼夹进随身带的笔记本里,指尖蹭过皮质封皮,嘴角压着点笑,没露出来。
这时候陈诺和林景瑜也走过来了。
陈诺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火箭模型,是刚在纪念品商店买的,包装都拆了,拿在手里晃来晃去。
“大哥,爸爸,你们蹲这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陈诺凑过来,瞅了瞅于景琛手里的笔记本,“又聊学习啊,逛馆都不忘学习,你俩真是够了!”
“遇上一个同来参加竞赛的,聊了两句。”于景琛把笔记本合上,没多解释。
“都逛完了吗?逛完就回去了,下午还得去超市买年货,你妈在家列了一长串单子。”陈思亦转身往出口走…
“逛完了逛完了。”
陈诺颠颠地跟上去,把火箭模型举到林景瑜眼前,“你看这个酷不酷,我要放我书桌最显眼的地方,开学带去给我同桌显摆显摆。”
林景瑜敷衍地点点头,手里翻着速写本,刚才画的返回舱线稿占了满满一页。
四个人往停车场走。车开出去没多远,陈诺就拆了袋草莓干吃,渣子还掉了一外套…于
景琛从后视镜里看见,抽了张湿巾往后递。
“接着点吃,掉一车渣子,妈妈收拾的时候,又得念叨你。”
“知道了知道了~”陈诺接过湿巾胡乱擦了擦,转头戳了戳林景瑜的胳膊,“二哥,你又画什么呢,给我看看。”
林景瑜把速写本往旁边挪了挪,没给她看。
陈诺凑过去抢,俩人在后排闹成一团,陈思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没管,嘴角噙着点笑。
于景琛靠在副驾椅背上,也管他们俩人。
他指尖摸着兜里那张写满公式的纸,脑子里顺着刚才跟江宇聊的思路往下推,之前卡了好几天的那道竞赛题,忽然就通了。
回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午饭开桌。
饭桌上,陈诺举着小火箭模型,跟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讲馆里的大火箭,讲得手舞足蹈,连自己按按钮吓一跳的事都添油加醋说了,逗得几个长辈笑个不停。
“我们景琛以后是不是也要搞航天啊?”
于定国夹了块排骨放于景琛碗里,笑着问,“要是能进航天部门工作,那可太给咱们于家长脸了。”
于景琛放下筷子,坐直了点,语气很认真。
“我想考国防科大,也想当特种兵…以后再搞军工或者航天相关的。”
“好,有志气!”于定国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像咱们于家的孩子,有股子钻劲。”
林振霆也点头,放下筷子就摸手机,“好好学,外公支持你。等会儿我就给我那老部下打个电话,他现在就在航天系统,以后有不懂的,直接找专家问。”
“爷爷外公,您俩可别跟着瞎掺和…”
于舒云在旁边拦了一句,“孩子才高二,先把基础打牢,别给他那么大压力。”
一桌子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支持的话…
热汽从汤碗里冒出来,糊在玻璃上,朦朦胧胧的,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吃完饭,于景琛回了房间,坐在书桌前。
他把今天在科普馆记的参数整理成笔记,又把跟江宇聊的解题思路逐条写下来,笔尖划过纸面,写了满满三页纸。
陈诺端着盘切好的芒果,和榴莲蜜进来,放在他桌角…盘子边还沾着点水珠,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
“大哥,妈切的芒果,和菠萝蜜,给你拿点。”
她凑过去扫了一眼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参数,看得她脑壳疼,“你也太能写了,这些东西我看着都晕。”
于景琛抬眼瞥她一下,把芒果盘往她那边推了推。
“嗯,吃你的去吧!期末考试的数学错题都改完了?”
“哎呀,放假了就别提学习了嘛!”
陈诺吐了吐舌头,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探回头,“对了,爸说明天有个专家讲座,你要是去的话,记得给我带个航天冰箱贴回来。”
于景琛没应声,笔尖却顿了顿…等听见脚步声远了,他才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嘴角轻轻翘了下。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少年的眼神坚定,心里藏着关于星空和理想的种子,正慢慢发芽。
而别墅里的年味,也随着除夕的临近,一天比一天浓了。
第620章 海边晨练,陈诺即兴起舞
于舒云有早起练功的习惯,到了海南也没断过…
每天早上,她就会换好练功服,去海边的空地上压腿热身,吊嗓子…海边空气好,场地也宽,比家里的练功房舒服多了。
这天早上,她刚走出院子,就看见陈诺踮着脚跟在后面。
软底练功鞋沾了细沙,走一步蹭一下鞋底,头发乱蓬蓬翘着一撮呆毛,眼睛半眯着,走两步晃一下,跟没睡醒的小猫似的。
“妈妈,你等等我…”陈诺揉着眼睛,声音裹着刚睡醒的鼻音,“我要跟你一起去练功。”
“你怎么起这么早?平时不都睡到九点吗~”于舒云有点意外,伸手把她头顶翘起来的呆毛按下去。
“还说呢,放假在家瘫了快十天,天天窝沙发啃芒果干,刷手机…昨儿跟舞社同学连麦排了半小时片段,下来腿都发沉。”
陈诺伸了个懒腰,脊椎骨咔哒响了两声,“马上过年了,说不定家里要凑节目,我得捡捡动作,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于舒云笑了笑,没拆穿她…这孩子最近干什么都三分钟热度,不过愿意主动起来总比躺着强。
沿着沙滩走了五分钟,到了那块平整的礁石边空地…天刚泛起鱼肚白,海风裹着咸潮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远处零星两个晨跑的人,还有个扛着相机拍日出的老先生,四周安安静静,只剩海浪哗哗拍着沙滩~
陈诺往地上一坐,两条腿笔直劈开贴地,上半身随意往下压了压,软开度半点没丢。
压了没半分钟就坐起来,摸了摸脚腕开始晃腿,摆明了又想要摸鱼~
于舒云瞥她一眼,“再耗三分钟…”
“啊?”陈诺垮下脸,嘴上抱怨,身体还是老实地贴回去,嘴里嘀嘀咕咕数秒,数得飞快,数到一百八就想抬头。
“数快了,重数!”于舒云语气平淡,一句话给她打回原形。
陈诺瘪着嘴,只好放慢速度重新数,数到最后整个人晃来晃去,手撑着沙地偷偷抬腰,被于舒云一眼扫过去,又赶紧贴回去。
热身开了,她才慢慢站起身。
先是打了几个平转,又接了两组小跳,脚下稳得很,半点没踩错步点…
正好一阵海浪卷过来,拍在礁石上碎成白沫,节奏刚好对上,她顺着感觉抬腕沉肩,即兴跳了一小段傣族舞。
踮脚转的时候裙摆扫过沙面,沾了点细沙也没在意。
手腕翻得软而有力,脚步踩着浪声起落,风把碎发吹得贴在脸颊上,她也没抬手捋。
跳了一分多钟收势,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沁了点薄汗。
她刚站稳,旁边就传来两声掌声…
不远处两个晨跑的阿姨停下来,笑着冲她点头。
“这小姑娘跳得真好,一看就是有底子的。”
“是啊,人长得也俊,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那个扛相机的老先生也走过来,举了举手里的相机。
“小姑娘,刚才我拍日出正好抓拍到你跳舞的画面,光影特别好…你要是不介意,我回头把照片发你?绝对不用做商业用途。”
陈诺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耳尖发红,挠了挠后脑勺。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跳跳,好久没练了,都生疏了。”
“太谦虚了!”老先生笑着说,“这身段这感觉,比好多舞蹈家都有灵气。”
于舒云走过来,先跟老先生道了谢,留了个微信说回头麻烦发照片,又拧开瓶盖递了瓶水给陈诺。
“跳得不错,情绪跟动作合上了!比上次在家排作业的时候放松多了。”
得到妈妈的夸奖,陈诺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
“嗯,真的!”于舒云点点头,伸手擦掉她脸颊上沾的细沙…
“就是腰腹控制还差了点,中间那个碾转重心晃了一下,以后每天早上起来练半小时,找回状态更快。”
陈诺本来就是一时兴起,听见要每天早起,脸立刻垮了。
但转念一想,跳得好过年的时候能露一手,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面前长长脸,又咬咬牙点头答应了。
“行,每天就练半小时,多一分钟都不行。”
两人沿着沙滩往回走,陈诺还沉浸在刚才的夸奖里,踩着沙子蹦蹦跳跳,脚印歪歪扭扭拖了一串。
“妈妈,刚才他们说我有灵气呢!”
“看把你得意的!”于舒云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这点夸奖就飘了?以后要学的还多着呢。”
“我就是开心嘛!”陈诺吐了吐舌头,往前跑了两步又退回来,挽住于舒云的胳膊晃了晃。
刚走上别墅区的石板步道,迎面就碰见同院度假的王阿姨,牵着她家七岁的朵朵。朵朵背着舞蹈包,嘴撅得能挂油壶,明显是刚被骂完。
王阿姨一眼看见陈诺,眼睛都亮了,赶紧把朵朵拉到跟前。
“哎哟糯糯也来练功啊?正好正好,你快给我们朵朵做个榜样!这孩子学了两年舞蹈,下个腰都喊疼,今天说什么都不肯去上课。”
说着她推了推朵朵,“快叫糯糯姐姐,人家三岁就开始学舞,国际,全国市里的奖拿了一堆,可比你厉害多了。”
朵朵仰着小脸,上下打量陈诺,一脸不服气。
“我也会下腰…我还会劈叉!”
陈诺被夸得有点飘,忍着笑蹲下来,“那你给姐姐表演一个?”
朵朵当场就往后下腰,颤颤巍巍撑了两秒就坐地上了,嘴一瘪差点哭。
陈诺赶紧扶她起来,转身对着树干,轻轻松松搬起后腿贴到后脑勺,停了三秒才放下,气都不喘。
朵朵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张得圆圆的。
“哇……糯糯姐姐你好厉害!”
王阿姨更是一顿夸,说不愧是专业的,回头要让朵朵多向她学习。
陈诺嘴上说着“没有没有,练得多了就会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
等王阿姨牵着朵朵走远,她才偷偷跟于舒云显摆,“妈妈你看,我还是有点用的吧!”
于舒云斜她一眼,“刚才是谁压腿还想偷懒来着?”
陈诺脸一红,拽着她的胳膊快走两步,“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好好练还不行嘛!”
刚走到别墅院门口,正好碰见值岗的警卫员小姚。
小伙子站得笔直,看见她们过来敬了个礼,说几位觉长辈们都起了…
推开院门,暖融融的鸡蛋花香裹着粥香扑过来~
石桌那边先传来笑声,于定国和陈岐山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个旧木匣子,是出门特意带来的。
两人刚喝完一壶早茶,正翻里面的军功章和旧肩章,陈岐山拿块绒布慢慢擦,于定国凑得很近,头挨着头聊当年的立功经历,声音不大,底气却足。
台阶那边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林振霆蹲在台阶旁,正摆弄他那根海竿。
鱼线拆下来一点点捋,指尖沾了点润滑油,旁边摆着刚配的新鱼钩,嘴里还碎碎念,说下午要让小周开游艇,出海去试试海钓,看能不能钓几条大石斑回来加菜。
第621章 年味儿越来越近
院子中间有风扫过,于建华正在打军体拳,落脚踩得地砖微微发颤~
林琳站在玉兰树旁压腿,穿了身浅色运动服,看见她们进来,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花池边蹲着三个人,张燕、沈曼和苏婉正摆弄刚送来的三角梅。
张燕说种在门口喜庆,苏婉说种在窗边香,沈曼笑着打圆场,说两边都种点,开花了哪哪都好看。
厨房方向飘来越来越浓的粥香,刘阿姨守着砂锅熬海鲜粥,单阿姨在案板上拌凉菜,锅碗瓢盆轻轻碰着,声音细碎又踏实。
警卫员小周沿着围墙慢慢走,巡逻检查监控和围栏。
小王抱着两个快递盒进来,是张燕买的年货,他轻手轻脚放在玄关,怕吵着屋里的人。
小刘轮休,正帮着整理院子角落的杂物。
陈诺进门先在脚垫上蹭干净鞋上的沙子,接过林景瑜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和脸…
才颠颠跑到石桌旁,把刚才跳舞被路人夸、还被摄影师拍了照的事跟爷爷奶奶说了一遍,连人家说她有灵气都原封不动学了一遍。
于定国听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啊,我们糯糯有本事!过年的时候给大家表演一段,让我们也开开眼。”
“那必须的~”陈诺下巴一扬,“到时候我跟我妈,姥姥一起跳,肯定好看。”
陈岐山也笑着点头,把擦干净的一枚小军功章放回盒子里。
“行,到时候爷爷给你鼓掌,拍视频发老战友群里,让他们都看看我孙女多厉害。”
林振霆抬起头,插了句话…
“跳得好也不能骄傲,基本功得天天练!你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上台演主角了…你还差得远呢。”
“太外公,你现在怎么老打击我!”陈诺撇撇嘴,转身跑去找张燕,“奶奶,你看太外公,就会说我不好。”
张燕笑着把她拉到身边,给她塞了块刚洗好的芒果…“你太外公那是激你呢!我们糯糯最棒了,宝贝好好练,到时候给他们露一手。”
于舒云走过去,跟林琳打了个招呼,聊了两句晨练的事…林琳说她也打算明天早起,跟她们一起去海边活动活动,总坐着腰有点发僵了。
没一会儿,单阿姨从厨房探出头,喊大家吃饭。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海鲜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撒了细碎的葱花。
还有虾饺烧卖、凉拌海草、腌萝卜,都是清爽适口的早饭。
陈思亦这时候才从楼上下来,他早上接了个紧急电话,处理了点工作,刚忙完。
他走到于舒云身边坐下,顺手给她盛了碗粥,低声问早上练得累不累。
大家陆续坐下,一边吃一边聊。
于定国和陈岐山还在聊他当年的军功章,说哪枚是演习拿的,哪枚是救灾得的。
林振霆插话说他当年在南海舰队,第一次立三等功那次,正好也是在三亚附近,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陈诺扒拉着粥,还在说跳舞的事…说等会儿吃完饭就找音乐,好好排一段,过年惊艳全场。
林景瑜坐在她旁边,慢慢喝粥,听她念叨,时不时点头应一声。
于景琛坐在对面,喝了口粥,抬眼扫了她一下。
“昨天是谁说寒假要睡到大中午,谁早起谁傻子…今天就主动爬起来练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你管!”陈诺瞪他一眼,“我乐意早起,想锻炼身体不行啊!”
“行,你乐意就行!”于景琛语气淡淡的…
“就是可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练两天就喊累不起了!上次你说要背单词,坚持了三天,书现在还扔沙发上呢。”
“那次是意外!”陈诺脸有点红,强撑着辩解,“这次不一样,这次我肯定坚持!不信你问妈。”
于舒云笑着没说话,给她夹了个虾饺。
陈思亦在旁边搭了句腔,说能坚持三天就不错,逗得陈诺直跺脚,差点把粥晃出来。
吃完饭,陈诺真的拉着林景瑜,让他帮忙找音乐,说要排个三分钟的成品舞…林景瑜无奈,只好放下手里的画笔,拿出平板帮她搜伴奏。
搜了好几个,陈诺都不满意,要么说节奏太快,要么说旋律不对味,折腾了快半小时…
最后还是外婆林琳,帮她选了一个才定下来。
这时候陈思亦和于建华聊完工作,坐到客厅沙发上喝茶…于舒云也坐过来,手里剥着橘子。
陈诺见人多,更来劲了,非要拉着大家当观众,说先跳一遍彩排,让大家提意见。
她还特意拽住正要回房间的于景琛,说必须让他当评委,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坚持不下来。
于景琛皱着眉想走,被陈诺死死拽着袖子,只好黑着脸站在旁边。
音乐响起来,陈诺跟着节奏跳。
开头还挺顺,跳到中间转身的时候,裙摆太长,一下踩在了脚底下,她踉跄了一下,差点坐地上,情急之下伸手扶住旁边的花瓶,才勉强稳住。
旁边于景琛没忍住,嗤的一声笑出来~
“就这?还过年表演呢,别到时候在太爷爷太奶奶面前摔个屁股墩~”
“于景琛!”陈诺气的脸都红了,追着他就要打,“臭大哥!你故意的是不是,笑什么笑!”
于景琛绕着沙发跑,脚步不快不慢,总能刚好躲开她的手,嘴里还不停吐槽…
“本来就没发挥好,还不让人说了?”
两人在客厅追来追去,碰得沙发垫都歪到地上…辈们坐在院子里听见动静,都探头往屋里看,笑得不行。
于定国还跟林振霆打赌,说陈诺肯定练不到除夕就得放弃,赌一顿海鲜宴。
林振霆说不一定,孩子这次挺认真,赌就赌…两人一拍即合,还拉陈岐山当见证人。
闹了好半天,陈诺跑累了,叉着腰喘气,放话肯定练到过年,到时候让于景琛给她道歉。
于景琛挑了挑眉,没说话,眼神里全是不信。
于舒云笑着喊她过来喝水,让她别闹了,想练就好好练…陈思亦也补了句,真能坚持到除夕,给她买最新款的缎面舞蹈鞋。
陈诺眼睛一亮,立刻点头答应,说一言为定。
于景琛路过客厅,看见她对着镜子比划动作,手脚没协调好差点绊到自己。
他站在旁边看了两秒,没说话,回房间的时候,把耳机的音量悄悄调小了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陈诺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伴着轻轻的音乐声,满是少年人的鲜活劲儿。
院子里,长辈们还在坐着聊天。
茶杯冒着热气,风一吹,三角梅的花瓣飘下来几片,落在石桌上。
警卫员小刘搬着新到的红灯笼和春联进来,放在客厅角落…包装拆开一点,露出红红的纸边,看着就喜庆。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离除夕越来越近,别墅里的年味也越来越足。
张燕提前订的春联、福字、红灯笼都送到了,堆在客厅角落,就等着除夕前一天,全家都一起动手布置。
第622章 除夕将至,全家布置年味
除夕前一天,天才刚亮,别墅里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张燕起得最早,吃完早饭喊来警卫员,把玄关堆着的年货箱搬到客厅...红木餐桌上铺了张旧报纸,东西倒出来摆了满满一桌。
红底烫金的春联,倒着的福字,圆滚滚的红灯笼,还有各式奶糖瓜子干果,红的黄的堆成一片,看着就喜庆。
三个孩子下楼的时候,正撞见两个警卫员往院子里搬灯笼架子。
陈诺眼睛一亮,拖鞋都没踩稳就冲了过去,趴在桌沿翻福字,指尖沾了点金粉蹭到脸颊上也没察觉。
“哇~怎么这么多啊,奶奶你这是买了多少福字?”
“大门小门都得贴,冰箱柜子也能贴两张,图个吉利。”
张燕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们仨今天任务就是贴春联,贴完有红包拿。”
陈诺立刻举手,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于景琛从楼梯上下来,扫了眼桌上的东西,撇撇嘴...
“糯糯你别捣乱!到时候再给贴歪了,回头我们还得重新弄。”
“哼!大哥你才会贴歪呢!”陈诺回头瞪他,“我小学贴春联就没歪过...”
林景瑜背着画夹走下来,听见两人斗嘴嘴角翘了翘~
他把画夹放在沙发扶手上,走过来拿起春联比了比尺寸,又抬头扫了眼门框高度,心里大概有了数...
三个人很快分好工...于景琛搬来人字梯,负责站高处贴。
林景瑜站在侧边扶着春联,对齐边角...陈诺站在地上当指挥,手里攥着卷透明胶带,一会喊左一会喊右,嗓门比谁都大。
“再往左一厘米,对对对,就这个位置。”
于景琛蹲在梯子上,按着她的指挥挪了半天,低头往下瞥了一眼~
“你确定是左?我怎么看着右边高。”
“就是左,大哥你听我的保证没错。”陈诺仰着脖子摆手,还一脸笃定。
林景瑜站在侧面看了两眼,刚想开口,于景琛已经按陈诺说的按实了...
他从梯子上下来,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歪向左边的春联,抱着胳膊看向陈诺。
“你自己看,歪没歪!?”
陈诺眯着眼瞅了半天,发现确实左边低右边高,耳朵有点发烫,可依旧还嘴硬...
“只是歪一点点而已,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歪了快两厘米还叫一点点?”于景琛挑眉,“刚才是谁说小学就没歪过。”
林景瑜笑着走过去,轻轻把春联揭下来一角,重新对齐了边角按平。
“好了,这样就正了!大哥你再按两下,粘牢点,别被海风刮掉。”
三个人又折腾了快半小时,才把大门的春联贴好。
剩下的小门和福字贴得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收尾了。
陈诺抓了把桌上的奶糖塞兜里,掀着门帘往院子里钻,刚要喊累,就听见石桌那边传来于定国的声音。
“哎,老林,你还记得咱俩打的赌不?”
陈诺脚步一顿,耳朵立刻竖起来了...她悄咪咪绕到石桌后面,扒着椅背往外探脑袋。
于定国和林振霆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茶杯,正往大门的方向看。
“怎么不记得!”林振霆吹了吹茶沫,“赌糯糯能不能坚持练功到除夕,输了的请一顿海鲜宴。”
“这不除夕前一天了吗?”于定国放下茶杯,“我早上问过小姚了,这丫头天天跟着舒云早起,除了前天感冒多睡了半小时,没落下过。”
陈诺一下就直起腰,扑到于定国身边...
“太爷爷!您又跟外公打赌呢?赌我能不能坚持练功?”
于定国被她吓了一跳,随即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这个丫头,耳朵倒尖!对,你太外公不信你能坚持,现在输了,回头让他请咱们吃最肥的石斑鱼。”
“我就说我能行!”陈诺下巴一扬,得意地看向林振霆,“太外公,你输啦!”
林振霆笑着摇头,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行,算你赢!回头想吃什么随便点,太外公请客。”
“那我要吃大龙虾,还要吃和手臂一样长的螃蟹!”陈诺立刻掰着手指头报菜名,半点不客气。
正闹着,张燕从客厅出来,手里抱着一叠红包壳。
“正好都在,过来来搭把手...明天就除夕了,咱们把红包先装起来。”
陈诺立刻凑过去,拿起一个红包壳翻来覆去看...正红色的纸,上面烫着小金虎,摸着糙糙的质感很好。
“奶奶,今年红包厚不厚啊?”
“你这个小财迷!”张燕笑着拍了下她的手,“厚不厚,得看你明年表现好不好。”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走了过来...于景琛拿起一个红包壳掂了掂,看向陈诺。
“某些人刚赢了海鲜宴,还惦记红包呢?贪心不足啊!”
“哼!臭大哥...”陈诺瞪他一眼,“过年收红包天经地义。”
林景瑜拿起钢笔,在红包背面轻轻写名字。
他字写得好看,笔锋利落,一个个名字落在红纸上,格外顺眼~陈诺凑过去看了两眼,伸手抢过笔。
“奶奶,我也要写...我写我自己的就行!”
她握着笔一笔一划写了自己的名字,末了还在旁边画了个小星星...
于景琛凑过去扫了一眼,嗤笑一声~
“你这字写得,跟小虫子爬似的,还好意思往红包上写。”
“你写得好!你写得好怎么不写?”陈诺气鼓鼓地把笔塞给他,“那都你来!”
第623章 把普通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
于景琛也不推辞,拿起笔刷刷写了几个字...字迹工整有力,跟他本人一样板正。
陈诺撇撇嘴,心里有点不服气,嘴上却没再说什么。
几个人围着石桌装了半盒红包,屋里传来沈曼的声音,喊大家进去搭把手包饺子...
陈诺第一个跳起来往屋里跑,她长这么大就没包过几次饺子,新鲜得很。
进了餐厅,大圆桌已经腾出来了。
醒好的面团放在面盆里,调好的白菜猪肉馅和三鲜馅分盛在两个大瓷盆里,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单阿姨临包前刚定好咸淡,盆边放着一小碗香油,备着提香用。
于定国正挽着袖子擀皮,擀面杖转得飞快,擀出来的皮子却厚薄不均,边缘歪歪扭扭的。
林振霆坐在对面,拿起他擀的皮看了看,笑着摇头...
“老于,你这可不行啊,厚的地方能烙饼,薄的地方一煮就破。”
“你懂什么,这样的皮吃着才有嚼劲儿。”
于定国不服气,又擀了一张,形状还是没好多少,“当年在部队,我擀的皮战友们都抢着吃。”
“可拉倒吧,当年是没人会擀,大家就那么凑活吃...”林振霆拿起擀面杖,“你看我的。”
他手腕灵活,转着面皮擀,几下就擀出一张圆圆的饺子皮,厚薄均匀...旁边苏婉笑着点头,说还是老林手艺好。
于定国脸上挂不住,扔下擀面杖就要走,被沈曼拉住了。
“多大年纪了还较劲,你去摆蒜碟吧,可别在这添乱了。”
于定国顺着台阶下,嘟囔着去摆餐具了。
林振霆也没真占着位置,擀了十多张就说胳膊酸,喊于定国来轮换...两人你擀二十张我擀二十张,倒是配合得越来越顺手。
苏婉和张燕负责包饺子,两人手都巧,捏出来的饺子褶子整齐,码在盖帘上像一个个小元宝。
于建华和陈岐山也没闲着,一个负责揉面下剂子,一个负责把包好的饺子端去阳台冻着。
两人手上沾着面粉,偶尔聊两句部队里的旧事,声音不大,时不时笑两声~
陈诺洗了手凑过去,也想学着包。
她拿起一张饺子皮,舀了一大勺馅放进去,一捏两边,馅就从边上挤了出来,沾得满手都是。
“哎呀,怎么回事儿?”她皱着眉,手忙脚乱地往回塞馅,越塞越往外漏。
于景琛站在旁边看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这是包饺子还是包包子?馅放这么多,能捏住才怪!”
“那你包一个我看看...”陈诺不服气,把饺子皮推给他,“说得好像你很会一样。”
于景琛洗了手,拿起一张皮,舀了适量的馅,指尖飞快地捏出褶子,几秒就包好了一个,周周正正的,跟张燕包的差不多。
陈诺看愣了...
“大哥,你怎么会包饺子?”
“去年过年在家学的...”于景琛语气平淡,“不像某些人,除了吃什么都不会。”
“谁不会了!”陈诺嘴硬,重新拿了张皮,学着他的样子少放了点馅,慢慢捏褶子。虽然歪歪扭扭的,好歹没漏馅。
她举着自己包的饺子显摆,“你看!这不也包成了!”
“是是是,歪瓜裂枣也是饺子~”于景琛嘴上吐槽,顺手把她包的饺子摆在了盖帘最边上,怕站不稳倒了。
林景瑜也过来帮忙,他包的饺子秀气,褶子捏得均匀...三个人并排站着,陈诺时不时偷瞄于景琛的手法,越包越像样。
厨房门口,于舒云正拿着抹布擦台面。
陈思亦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沾了点面粉,趁她不注意,轻轻抹在了她脸颊上。
于舒云愣了一下,回头看他~陈思亦绷着脸,装作什么都没干的样子,眼神却往别处飘。
“你幼不幼稚!”于舒云瞪他一眼,指尖沾了点面粉,反手抹在他鼻尖上,“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
陈思亦笑了,伸手想帮她擦脸上的粉,被于舒云躲开了...
两人正小声闹着,张燕端着一盘包好的饺子走进来,看见他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都当爸妈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快擦擦,一会面干了不太好洗。”
于舒云脸有点热,赶紧拿纸巾擦脸...陈思亦也顺手抹了抹鼻子,没擦干净,鼻尖还沾着点白,惹得张燕笑个不停。
中午简单吃了口汤面,歇了半小时,下午开始挂红灯笼。
警卫员搬来人字梯,帮着把两个最大的红灯笼挂在院子门口的石柱上。
剩下四个小的,陈思亦和于建华踩着凳子挂在了屋檐下...风一吹,灯笼轻轻晃,红通通的光落在地砖上,看着就喜庆。
陈诺闲不住,抓了好多迷你小福字到处贴。
冰箱门上贴一个,电视柜上贴一个,连楼梯扶手都贴了两张...于景琛跟在她后面走,看见贴歪的就偷偷揭下来重贴。
陈诺跑前跑后忙活半天,愣是没发现。
林景瑜拿了几张大红纸,剪了几个窗花。
有梅花的有福字的,还有个小兔子的,贴在落地窗上...阳光透过来,红影落在地板上,晃晃悠悠的,特别好看。
一直忙到傍晚,才算差不多收拾完...
院子里红灯笼亮起来了,大门的春联工工整整,屋里到处都是福字和窗花。
厨房旁边的小阳台上,饺子包了满满三盖帘,分好了冻着,够除夕和初一两天吃的。
海风从院子里吹进来,带着点海水的咸湿,混着屋里的糖果香和饺子馅的香味,裹得人浑身都暖。
陈诺趴在窗边看灯笼,嘴里叼着颗奶糖,含糊地说...
“这也太有年味了,比咱们在北京还热闹。”
于舒云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夜色里红灯笼亮得温柔,远处沙滩上也有零星的灯光,是别的住户也在布置过年。
陈思亦从后面走过来,轻轻把一件薄外套披在她肩上。
“海边晚上凉,别站风口...”
于舒云回头笑了笑,点点头。
屋里电视开着,放着往年的春晚集锦,长辈们坐在沙发上聊天,声音不大,却热热闹闹的。
孩子们凑在茶几旁拆零食,包装袋哗啦哗啦响。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一大家人凑在一起,忙忙碌碌贴春联包饺子,把普通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
这就是过年最实在的意义!
第624章 海边除夕夜
除夕当天,众人从早忙到晚...
天才刚蒙蒙亮,海边的雾气还没散尽,别墅的厨房就已经飘出阵阵热气。
刘阿姨和单阿姨天不亮就起身忙活,先蒸上软糯的年糕和蜜香八宝饭,紧接着处理一早于舒云采购的新鲜海鲜...
今年的年夜饭特意做了南北合口的菜式...
既有三亚本地鲜活的大龙虾、野生石斑、新鲜鲍鱼,也备足了北方过年必吃的手工水饺、卤透的酱牛肉、圆润的四喜丸子,各色荤素菜式摆满操作台,看着就格外有年味儿。
天光大亮后,张燕和沈曼洗漱完就扎进厨房搭手,择菜清洗、摆盘整理,手脚麻利。
苏婉擅长做精致小食,专门负责新年点心和饭后果盘,切好的鲜果码得整整齐齐,色彩鲜亮。
三位长辈凑在一处,手上的活计没停过,嘴里也热热闹闹聊着家常...聊家里孩子们的近况,聊往年过年的趣事,语气松弛又温暖。
于舒云吃完早饭也主动过去帮忙,蹲在料理台边择青菜、洗菌菇,帮忙递餐具摆餐盘,踏踏实实打下手。
陈思亦本来跟在她身后想进厨房帮忙,刚跨进门就被于舒云抬手推了出去...
“今天不用你忙活~你去陪着几位长辈们喝茶聊天就行。”
她手上沾着水珠,推人的动作轻轻软软,态度却很坚决!陈思亦无奈失笑,只能乖乖转身,去院子里陪几位长辈闲谈...
院子里凉风清爽,晨光柔和~
于定国和林振霆搬了石桌石凳,摆开象棋棋盘,趁着晨间凉快对弈两局。
于建华和陈岐山站在棋盘边围观,偶尔俯身指点两句棋路,四个长辈慢悠悠闲谈,氛围闲适安稳。
客厅里三个孩子各有各的事,画面温馨又鲜活~
陈诺翻出外婆林琳给她新买的新年小裙子,一条条对着落地镜试穿...
粉色的显可爱,红色的衬气色,香槟色的温柔乖巧~
她来回换了三四条,来回踱步纠结,时不时跑到客厅中央,仰头问一圈长辈好不好看,小脸写满纠结。
林景瑜安安静静坐在沙发角落,膝盖摊着速写本,握着铅笔认真画画...
笔尖快速滑动纸面,把客厅悬挂的红灯笼、院子里下棋的四位老人、窗边晃动的绿植光影,一一勾勒下来,笔触细腻又治愈。
于景琛性子沉稳,过年也不松懈学习。
他回了自己房间,安安静静整理期末竞赛容易出错的题集...
偶尔起身出来接杯水,目光淡淡扫过闹腾的妹妹和安静画画的弟弟,神色平静,却会下意识留意家里的动静。
临近正午,年三十的晌午正餐正式开席。
八仙桌上满满当当摆了十二道菜,炖得酥烂脱骨的酱大骨、整只的红烧鸡、油亮的熏鱼、软糯的蒸年糕、暄软的豆沙包,配着清炒时蔬与几样爽口凉菜,主食还备了金银米饭。
北方过年讲究午晚两顿都要丰盛,取“阖家圆满、年年有余”的好兆头,一家人围坐同吃,热热闹闹,仪式感十足...
吃完午饭众人简单休憩了片刻,养足精神,下午两点过后,全家再次全员出动,全力筹备晚上的正餐。
孩子们也主动搭手干活,懂事又热闹。
三人分工明确,林景瑜负责摆放干净碗筷,于景琛整理餐桌座椅,陈诺专门分装瓜子、花生、糖果和各类坚果。
小姑娘小手抓得满满当当,偷偷往自己卫衣口袋里塞了一大把开心果,嘴里小声嘀咕,留着晚上窝沙发看春晚慢慢吃。
这一幕刚好被旁边的于景琛看见,少年没拆穿她的小贪心,嘴角微勾~默默纵容着妹妹的小幼稚。
傍晚五点多,夕阳悬在海平面上,橘红色的晚霞铺满整片海面,年夜饭陆续端上餐桌。
别墅一楼的餐厅正对整片沙滩大海,全景落地窗视野开阔,落日余晖透过玻璃洒进屋内,镀上一层暖光~
长长的两个红木餐桌...
一桌坐着爷爷于定国,奶奶沈曼、外公林震霆,外婆苏婉四位长辈...于建华、陈岐山,张燕、林琳,两边爸妈...还有于舒云一家五口。
另外一桌坐着四个警卫员,单阿姨,刘阿姨,还有别墅管家,和司机...
满桌满堂,人气鼎盛,是最圆满的新年光景。
餐桌上菜式丰盛至极,正中央摆着色泽鲜亮的清蒸大龙虾,一旁是通体油亮的红烧石斑鱼,白切鸡、卤酱牛肉、四喜丸子依次排开...
十六道荤素凉菜围满餐桌边缘,色香味俱全。餐桌最中心特意留了空位,专门用来摆放最后出锅的热饺子。
于定国坐在主位,抬手轻叩桌面,清了清嗓子...
“今年过年,咱们一大家人跨越山海,齐聚三亚海边团圆,实属难得。”
老人声音洪亮,眼底盛满温和笑意,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新的一年,咱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阖家安康,所有人身体硬朗无病无灾。
孩子们潜心读书,步步精进!年轻人踏实工作,稳步前行...也盼着咱们的日子,一年更比一年红火安稳。”
话音落下,他端起身前的酒杯,“我敬在座所有人,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所有人齐齐举杯,玻璃杯轻轻碰撞,清脆声响散开~杯中清茶透亮、果汁清甜,一口饮下,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心底。
正式开饭后,餐厅里彻底热闹起来...
陈诺端着满满一杯橙汁,挨个走到长辈面前拜年,小姑娘嘴甜软糯,吉祥话说得又顺又真诚,每一句都哄得长辈眉眼含笑。
“祝太爷爷太外公福寿安康,年年顺遂!祝太奶奶太外婆笑口常开,岁岁无忧!祝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
几位长辈被哄得乐开了花,挨个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大红包,塞到陈诺手里。
小姑娘双手捧着厚厚一沓红包,指尖都兜不住,脸颊笑出甜甜的梨涡,开心得来回踱步。
随后于景琛和林景瑜依次起身拜年……
于景琛性格内敛沉稳,话不多,站姿端正规矩,只诚恳祝愿各位长辈新年安康顺遂!简单的话语格外真诚,看得几位长辈连连点头称赞...
林景瑜则拿出了一下午的劳动成果,把几张手绘速写画一一分给四位老人。
画纸上是上午院子里长辈下棋闲谈的模样,神态动作栩栩如生,比相机拍摄的照片更有温度、更有人情味儿~
第625章 热气腾腾、圆满热闹的新一年,就此正式开启了
几位长辈们捧着薄薄的画纸反复翻看,爱不释手,连连夸赞!
说这是今年收到最特别、最暖心的新年礼物,比任何贵重年货都珍贵...
陈思亦紧跟着端杯起身,看向一众长辈。
“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过去一年家里辛苦各位操心操劳!新的一年,你们只管安心享福,家里的一切有我们年轻人扛着。”
说完这句话,他侧头看向身侧的于舒云,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背...没有多余的言语,眼底的温柔和安稳却直白流露,尽是岁岁相守的笃定。
于舒云弯眼浅笑,跟着他一同举杯,敬了所有长辈一杯...
两桌人边吃边聊,闲谈趣事、唠家常、说近况,一顿年夜饭吃了整整两个小时 ,氛围松弛热闹,丝毫没有拘束感...
热气腾腾的手工饺子出锅端上桌时,众人肚子都已经吃了七分饱。
但过年习俗不能少,每个人都夹了几个饺子吃下,讨个岁岁团圆、招财纳福的好寓意。
晚饭结束后,众人移步宽敞的客厅,围坐在一起看春晚...
茶几上摆满新鲜瓜果、各式零食糖果,刚切好的水果拼盘清爽解腻。
电视里春晚的节目声持续播放,热闹喜庆,没人刻意专注观看,都是随性闲谈放松,这才是过年最真实的模样。
陈诺窝在柔软的沙发中央,一边嗑瓜子一边实时吐槽春晚小品。
“这个段子也太老太了吧,好几年前就看过了,一点都不好笑!”
她小声碎碎念,满脸嫌弃。
旁边的于景琛低头翻着手里的课外书,耳朵却全程听着妹妹的吐槽,偶尔抬眸接一句更犀利的点评,句句精准戳中笑点。
兄妹俩一来一回互怼打趣,逗得陈诺笑得直拍沙发,手里的瓜子都撒落在抱枕上,乱糟糟的却格外鲜活可爱。
林景瑜靠在沙发另一侧,手里依旧握着速写本,抬眼盯着电视舞台,快速勾勒春晚舞蹈演员的舞姿。
看一眼、画几笔,专注又安静,偶尔被哥哥妹妹的打闹逗得嘴角微微上扬~
几位长辈看得格外认真,遇到耳熟能详的经典老歌,会跟着旋律轻轻哼唱~
沈曼和苏婉凑在一起,低声讨论舞台演员的服饰造型,点评款式配色。
张燕偶尔插话分享,说自己衣柜里也有类似版型的衣服,女人们凑在一起闲聊,温柔又热闹~
于舒云慵懒靠在陈思亦肩头,目光散漫落在电视屏幕上,身心彻底放松...
陈思亦全程细心照顾着她,指尖不停剥着饱满的橘子,剥干净一瓣就抬手递到她嘴边,动作自然熟练,日复一日的温柔习惯,藏在细碎小事里。
两人安静依偎,不用刻意找话题,这份岁月安稳的陪伴,最是动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临近夜里十一点五十...
陈思亦缓缓直起身,抬手揉了揉于舒云的肩头~“走,咱们去沙滩放烟花,再晚就赶不上零点跨年了。”
这句话一出,三个孩子瞬间精神抖擞~陈诺第一个从沙发上蹦起来,踩着拖鞋就往门外冲,迫不及待去看新年烟花。
一众长辈也笑着起身,披着外套慢悠悠跟着出门,全员奔赴海边,等候新年到来!
沙滩上早已布置妥当,成堆的安全烟花整齐摆放,是张燕提前特意定制采购的,安全合规、视觉效果极佳。
警卫员守在一旁,全程待命,就等着零点准时点火。
海边深夜的晚风带着海水的湿凉,吹在皮肤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陈思亦下意识往前半步,稳稳站在于舒云的上风处,手臂轻轻一带,把她拢在自己身前,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海风...
他微微低头,声音压得很低,混着风声格外温柔。
“老婆,冷不冷?”
于舒云轻轻摇头,顺势往他温暖的怀里靠了靠。
“不冷,刚刚好~”
一家人整整齐齐站在沙滩上,面朝漆黑辽阔的海面,目光齐齐望向夜空,齐声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三,二,一!新年快乐!”
零点钟声敲响的瞬间,烟花应声升空……
第一束烟花直冲夜幕,在高空轰然炸开,耀眼的金红色火光瞬间照亮整片夜空,紧接着无数烟花接连升空,红、黄、蓝、紫各色烟火层层绽放,绚烂夺目!
漫天烟火坠落,光影倒映在海面之上,随着海浪轻轻晃动,碎成整片流动的星河,绝美又震撼~
孩子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陈诺踮着脚仰头张望,指着各色烟花不停惊叹,一会说紫色的好看,一会说蓝色的最惊艳,兴奋得手舞足蹈。
长辈们抬头望着漫天烟火,眼底藏着岁月沉淀的感慨,也盛满阖家团圆的欢喜,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
陈思亦抬手,从身后轻轻环住于舒云的肩头,低头贴在她耳边,声音穿过漫天烟火声,清晰笃定。
“新年快乐,丫头!岁岁年年,我们都在一起。”
于舒云仰头望着漫天璀璨烟火,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轻声回应...
“思奕哥哥,新年快乐~”
烟花盛宴持续了十多分钟,最后一簇火光缓缓消散在夜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烟火气息...
众人慢悠悠转身往别墅走,脚步松弛舒缓。
陈诺依旧沉浸在烟花的惊艳里,一路跟林景瑜叽叽喳喳分享,执着认定刚才的蓝色烟花是全场最佳。
于景琛走在身侧,慢悠悠跟她抬杠,直言金色烟花亮度更高、更好看,兄妹俩一路小声争辩,热闹不断。
长辈们走在队伍后方,慢悠悠闲谈,感慨如今的新年烟火绚烂热闹,比从前的鞭炮更有年味,日子一年比一年富足安稳!
队伍最后,陈思亦始终紧紧牵着于舒云的手...
海风吹得她指尖微凉,他便十指紧扣,慢慢摩挲捂热她的手,步步稳稳陪着她往前走。
别墅屋檐下的红灯笼彻夜明亮,暖融融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落海边,温柔包裹着整片沙滩。
热气腾腾、圆满热闹的新一年,就此正式开启了...
第626章 大年初一出海,两个老将军比钓技
大年初一,天公作美,万里无云,海面平得像面镜子...
吃过早饭,一行人就往码头去。
林振霆特意拎着他那根宝贝海竿,用专用竿套装着,走得腰板笔直,跟要去执行任务似的。
于定国跟在旁边,手里也拎了根鱼竿,是昨天特意让警卫员去新买的...
他嘴上说自己随便玩玩,眼神却一直往林振霆的竿上瞟,明显是憋着劲要比一场。
“老林,可不是我吹,当年我在西南边防,驻守水库,那钓鱼可是一把好手!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于定国边走边说...
“快拉倒吧,淡水钓跟海钓那能一样吗?”林振霆嗤笑一声~“你别一会钓不上来,又说鱼不咬钩。”
“钓不上来?我要是钓着大的,你那瓶藏了几十年的茅台,回去以后可就得拿出来了啊!”
“行啊!你要是输了,你那副象牙象棋,可得借我玩半年...”
两个老将军,你一言我一语,斗了一路嘴...旁边的晚辈们都笑着听,早就习惯了两位老人凑一起就喜欢较劲儿的这个状态!
一行人说说笑笑走到码头,清晨的海风轻轻扫在脸上,带着海水独有的清爽,不燥不凉,格外舒服...
几位长辈慢悠悠走在前面,继续拉扯赌约。
张燕和沈曼并肩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叮嘱三个孩子慢点跑,别在码头石板路上打闹摔着。
于舒云挽着苏婉的胳膊,慢悠悠跟在队伍后侧...
陈思亦走在她身侧,步子刻意放得极慢,全程护着她,避开码头边缘湿滑的青苔。
海边清晨阳光透亮,落在海面波光细碎,远处的海面上还有几艘渔船慢悠悠漂着,整个画面松弛又安逸~
三个孩子最是活泼,刚到码头就彻底放开了。
陈诺踩着石板路蹦蹦跳跳,一会跑去看停靠的渔船,一会蹲下来捡岸边圆润的小贝壳,手里攥了满满一把,跑回来挨个分给弟弟们。
“二哥,大哥,你们快过来看这个贝壳超级好看!”
林景瑜低头看了眼她掌心的白色小贝壳,抬手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随手对着海面渔船按下快门,镜头捕捉下新年出海的鲜活画面...
于景琛没跟着乱跑,站在码头栏杆边,目光扫过海面风浪和水色,安静观察着近海环境。
他做事向来稳妥,哪怕是出来游玩,也习惯先摸清周遭情况...
两位老将军还在较着劲,谁也不肯服软!
于定国拎着崭新的鱼竿,时不时抬手掂量两下,故意摆出一副经验十足的模样...
“海钓说到底都是钓鱼,套路都是通的!无非就是看时机、稳心态,我几十年的老底子在这,还能输给你?”
林振霆听得直乐,拆开自己的专用竿套,小心翼翼抽出鱼竿,指尖轻轻抚过竿身。
这根海竿他珍藏多年,每次出海都贴身带着,爱惜得不行...
“套路通没用,熟能生巧!你这辈子没正经海钓过几次,可别像上次一样,再翻车了,回头又找借口...”
“我能找什么借口?”于定国眉头一挑,底气十足,“我今天就让你个老家伙,心服口服!”
众人听得笑意不断,于建华站在旁边打圆场...
“爸,您二老大年初一图个开心,输赢无所谓,可别太较真儿了!”
“不行!”两位老人异口同声反驳,说完对视一眼,又都别过头去,模样像两个闹别扭的老小孩,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到了码头,包好的海钓船已经等着了。
游艇不算特别大,但设施齐全,有休息舱,有钓位,还配了两个经验丰富的船老大...
上船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近海的钓点...这里水不深,鱼群多,最适合休闲海钓。
船停稳了,大家各自找位置,警卫员小周和另外两个战士帮忙递饵料、绑鱼钩,整理鱼线。
海风随着船停稳渐渐大了些,吹动船上的遮阳布哗哗轻响,带着淡淡的海水咸味...
几位女士懒得久坐钓鱼,纷纷搬了折叠椅坐在船尾遮阳处。
刘阿姨和单阿姨,拿出提前备好的果盘零食摆开,张燕和沈曼还有苏婉靠在栏杆边,吹着海风闲聊家常,晒着暖融融的太阳,格外惬意~
于舒云靠在船舷边吹风,长发被海风轻轻吹起。
陈思亦站在她身侧,抬手帮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温柔...他没去抢钓位,只想安安静静陪着她吹风看海,难得清闲自在。
林振霆是老手,动作特别熟练。
他挂上饵料,手腕一甩,鱼线飞出去老远,精准落在鱼群多的地方。
他把鱼竿架在支架上,搬了个小马扎坐下,盯着鱼漂,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于定国也不甘示弱。
他学着林振霆的样子甩竿,第一次甩近了,第二次差点勾到船边的绳子,第三次才勉强甩到位。
他坐下之后,手里紧紧攥着鱼竿,眼睛盯着鱼漂,连话都少了。
他坐姿绷得笔直,眼神死死锁着水面鱼漂,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那气势却拿捏得死死的,看得旁边的晚辈们偷偷憋笑,没人敢出声打扰他~
陈诺一开始兴致特别高,吵着也要钓。
小周给她找了根儿童竿,挂了点虾肉,教她怎么甩...她甩了两次,要么甩不远,要么缠线,折腾了十分钟,鱼漂连动都没动。
新鲜劲一过,她就坐不住了。
把鱼竿往旁边一放,趴在船舷边看水里的小鱼。
海水清,能看见一群群银白色的小鱼游来游去,她伸手去撩水,小鱼嗖的一下就散了。
“二哥你快来看,好多小鱼儿~”她回头喊林景瑜。
林景瑜拿着相机,正对着远处的白鸟拍照。听见她喊,走过来蹲在旁边,也往水里看。
“这是小银鱼吧!?糯糯你看这边还有很多...”他举起相机,对着水里拍了两张,“回去画出来应该挺好看。”
于景琛没急着去钓鱼,站在警卫员小周旁边,看他绑鱼钩、调鱼漂,然后他问得很仔细。
比如不同的鱼应该用什么钩,水流快的时候鱼漂怎么调,饵料挂多大的合适,什么饵料适合钓什么样的鱼...
第627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小周很耐心的给他讲,说他悟性好,一点就通...
又学了十来分钟,于景琛拿过一根竿,自己动手绑钩、挂饵,动作还有点生涩,但步骤都对。
他甩竿的力度控制得不错,落点很准。
他坐下之后,也不着急,手轻轻搭在鱼竿上,盯着鱼漂,特别稳...
周围氛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海风和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的声响~
两位老将军全程沉默对峙,一个坐姿松弛老手风范,一个紧绷身体全力专注,画面反差感十足...
林振霆气定神闲,时不时抬手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一口,余光瞥一眼旁边紧张兮兮的于定国,眼底满是笑意。
于定国全程目不转睛盯着鱼漂,连眨眼都比平时少,心里暗自较劲!
他这辈子征战半生,做什么都不输人,万万没想到老了老了,钓鱼还要被人压一头...
陈诺看了一会小鱼,又凑到两位爷爷身后围观他们钓鱼...
她蹲在于定国身后,小声嘀咕~“太爷爷,你的鱼漂怎么不动呀,是不是小鱼都怕你,不敢过来吃东西了?”
于定国瞬间破功,紧绷的身体一松,没好气地回头瞪她一眼~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钓鱼是要讲究耐心的!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可是太外公的鱼漂刚才动了两下!”陈诺立刻指着林振霆的鱼竿拆台...
于定国嘴角一僵,瞬间不说话了,重新转头盯住自己的鱼漂,心里确实更着急了!
林振霆听得乐出声,慢悠悠开口...
“老于,要不直接认输吧,别硬撑了。我的茅台可不用你惦记了!”
“哼~不可能!”于定国硬着头皮反驳,“现在只是刚开始,好戏在后头!”
一旁的于舒云看得哭笑不得,低声跟陈思亦说道...
“两位老爷子也太可爱了,一把年纪还跟小孩子一样爱较劲儿!”
陈思亦低头看着她,眉眼柔和,轻声回...“难得过年清闲,让他们闹闹玩玩,只要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于景琛的鱼漂猛地往下一沉...他手腕立刻往上一抬,竿尖弯成了弧形,手里能感觉到鱼在拽。
“上钩了!”他低声说了一句,慢慢收线,溜了十几秒,往上一提。
一条巴掌大的小石斑鱼被钓了上来,在鱼钩上蹦跶,鳞片银光闪闪的...
“哇!大哥你也太厉害了!”陈诺立刻跑过来,凑着头看,“这么快就钓上来了,比太爷爷他们还快。”
林振霆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笑着点头...
“不错,景琛就是稳...第一次海钓能钓上石斑,有天赋!”
于定国也回头看了看,嘴上不服气~
“就条小鱼崽子而已,不算啥!等会太爷爷钓条大的,让你们开开眼...”
话是这么说,他嘴角却翘着,明显也替重孙子高兴。
有了于景琛率先上鱼,船上的氛围更热闹了...
陈诺拿着小水桶,主动帮哥哥把小石斑鱼装进去,蹲在旁边盯着水桶里游动的小鱼,爱不释手...
林景瑜凑过来,对着活蹦乱跳的小石斑鱼拍了好几张特写,打算回去画成新年速写。
两位老将军的胜负欲彻底被点燃,再也坐不住了...
于定国调整饵料和鱼线,一改刚才的生疏,沉下心慢慢调整状态...他学习能力极强,刚才观察林振霆和于景琛的操作,早就摸清了大半海钓技巧。
林振霆也收起了闲散心态,专注盯着自己的鱼漂,认真应对这场老年局比拼!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海面微风依旧,鱼口渐渐变勤...
林振霆的鱼漂突然猛地往下沉,鱼竿直接被拽弯了...
“来了!”他眼神一凛,攥紧鱼竿,慢慢收线,时不时放一点,跟鱼较劲。
溜了快十分钟,那条鱼才没了力气。小周拿着抄网,一下把鱼捞了上来...是条两斤多的大东星斑,在甲板上蹦跶了两下,特别精神!
“好!”周围人都叫好!陈诺拍着手跳,说太外公好厉害~
林振霆把鱼放进活水舱,擦了擦手,看向于定国,一脸得意...
“怎么样,老于?我这还可以吧!?”
于定国气的哼了一声,把鱼竿往支架上一放...“今天手气不好,鱼都不咬钩!我是故意让你的,不然我肯定能钓条更大的。”
“行行行,你让我的。”林振霆也不拆穿,笑着摆手,“晚上回去喝鱼汤,尝尝我钓的鱼鲜不鲜...”
之后的时间里,船上陆续有人上鱼...
于景琛又钓上两条黑鲷鱼,大小均匀,品相极好...
于定国最后也终于开张,钓上一条一斤多的红友鱼,不算顶尖,但也不算输得太难看,总算保住一点面子。
他拎着鱼笑得合不拢嘴,嘴硬依旧没变,一个劲说自己只是随便玩玩,没尽全力。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大家才往回走...
战果不算少,除了那条大鲈鱼,还有几条小石斑和黑鲷,还有警卫员潜水抓的几只锦绣龙虾和几只兰花蟹...满满一大兜子。
陈诺晒得脸有点红,却特别兴奋,一路都在说今天玩得开心,嚷嚷着明天还要来...
回到别墅,两位阿姨立刻把鱼处理了...
鱼一半清蒸,一半熬汤...鱼汤熬得奶白奶白的,撒点葱花,鲜得人舌头都要掉了。
晚饭的时候,大家连喝了两碗鱼汤,都说比市场买的鲜多了。
于定国喝着鱼汤,还嘴硬,说自己要是钓着这么大的,熬汤更好喝...林振霆也不跟他争,笑着给他盛了一碗,说多喝点,明天接着比。
陈诺捧着碗喝汤,边喝边说明天还要去钓鱼,要自己钓一条大的!
于景琛坐在旁边,慢悠悠地说...
“明天安排的是浮潜,不去钓鱼。”
陈诺眼睛一下子亮了~“浮潜?那我也要抓大龙虾和螃蟹,还能要看珊瑚...”
“好的...”于景琛点头,“应该还有好多热带鱼,比你今天看的小鱼好看多了~”
陈诺立刻就把钓鱼的事抛到脑后了,开始念叨浮潜要带什么,能不能捡贝壳...
她现在还不知道,明天的浮潜,会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看!
第628章 近岸浮潜
初二的行程是近岸浮潜,选的是亚龙湾附近的潜点,水浅浪小,珊瑚保存得好,最适合休闲玩...
头天晚上陈诺就兴奋得大半宿没睡,天刚亮就爬起来翻行李箱,把带的两套泳衣都拿出来比划...
一会举着粉色的问苏婉好不好看,一会又套上白色的在镜子前转圈圈。
于景琛路过她房间门口,瞥了一眼就停下脚步,靠在门框上挑眉。
“糯糯你再比划一会儿,船都要开走了!你是去浮潜还是要去走秀?”
“哼~要你管!”陈诺瞪他一眼,抓起防晒帽扣在头上,“好不容易来一次,当然要拍好看的照...。”
林景瑜倒是安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防水相机、备用电池、密封收纳袋挨个检查一遍...
又往小防水包里塞了好几块巧克力,怕一会在水里耗体力。
陈思亦吃完早饭就蹲在玄关,把三个孩子的救生衣挨个摊开...
肩带长短、腰带卡扣,他都亲手调一遍,拉拽着试了试牢固度,才叫孩子们过来穿。
“都过来,穿好自己的救生衣再出门...”
陈诺蹦蹦跳跳跑过去,套上救生衣就想往外冲,被陈思亦伸手按住肩膀...
“你急什么!”他又把腰带收紧了一格,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
“记住,下水后别往浮标外面飘,跟着大部队走!不许自己追着鱼乱跑,呛水了别慌,先举手喊人,听见了没有!?”
“知道了爸爸,你都说三遍了!”陈诺拽了拽救生衣领口,有点不耐烦,“我游泳好着呢,没事儿...”
“游泳好也得小心...”陈思亦拍了下她的头,“要记住,安全第一!”
说完,他转头又叮嘱于景琛和林景瑜,让两个儿子多看着点女儿,别让她瞎闹...
两个少年齐齐点头,于景琛顺手把陈诺挂在手腕上的防水手机套扣紧,免得她一会甩丢了。
于舒云站在边上看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这认真的架势,比平时带训练还严谨!
长辈们年纪大了,不下水,就坐在船上观景聊天。
出门前张燕特意装了一兜子零食干果,沈曼带了保温壶泡好茶,林振霆还不忘拎上他的紫砂壶,说吹着海风喝茶才叫享受...
于定国跟在后面,嘴上说坐船有什么意思,脚步却没慢半拍...
昨天钓鱼输了一局,他憋了一肚子劲,寻思着今天在船上跟林振霆再杀两盘象棋,好把场子找回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码头,船老大早就等在边上...船是中型的休闲游艇,上层有观景甲板,下层有休息舱,干净敞亮。
上船差不多也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预定的潜点...船老大抛锚停稳,指着船周围一圈彩色浮标。
“咱们就在这片玩,水深最多三米,底下都是珊瑚礁,鱼多...千万别往浮标外面去,那边水流急,不太安全!”
陈思亦先趴在船舷边看了看水色,海水清得发蓝,低头就能看见底下成片的珊瑚礁,一簇簇铺在海床上,各色小鱼在缝隙里钻来钻去...
他先戴上面镜呼吸管,顺着梯子一步步下水。海水没过腰的时候,他踩了踩水底的沙地,抬头冲船上摆手。
“水温还行,不凉,下来吧!底下沙地很平,不硌脚...”
于舒云第二个走到梯子边。
她水性一般,扶着扶手慢慢往下挪,脚尖刚碰到海水,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窜,她下意识缩了下脚...
陈思亦立刻往前迈了两步,站到梯子底下,伸手稳稳牵住她的手腕。
“慢点,先别着急...先站一会,适应了水温再往下走。”
他掌心温热,力道很稳,于舒云攥着他的手,一步步踩进水里...
海水没过胸口的时候,浮力托着人往上飘,她下意识往陈思亦身边靠了靠。
“别慌,我在呢!”
陈思亦帮她把面镜边缘按紧,免得进水,又教她捏着鼻子鼓气平衡耳压,“觉得耳朵疼就跟我说,咱们往上浮一点...”
他牵着她的手,慢慢往浅处漂~
阳光透过水面照下来,在海底投下晃动的光斑,脚边偶尔有小鱼窜过去,快得像道小影子。
戴好呼吸管,把脸埋进水里,水下的世界一下子清晰起来了...
珊瑚一簇簇长在礁石上,有鹿角状的枝桠,也有圆滚滚的团状,颜色带着浅粉、米白、淡蓝,顺着水流轻轻晃。
五颜六色的热带鱼成群结队游过去,蓝的黄的带着黑条纹,胆子大的会凑到人手边,轻轻啄一下指尖,麻酥酥的痒...
于舒云看得出神,忘了往前游。
陈思亦牵着她的手,放慢速度陪着她漂,遇到成片的粉色珊瑚就停下来,让她多看一会。
有海草顺着水流飘过来,他抬手轻轻拨开,免得刮到她的脸...
有只带着黄条纹的小鱼凑过来,啄了下于舒云的指尖,她惊得指尖一颤,差点呛水。
陈思亦立刻拉着她仰起头,见她只是吓了一跳,忍不住笑出了声...
“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了,小鱼都比你凶。”
于舒云羞得拍了他一下,脸颊有点热...
不远处的浅滩边,林景瑜蹲在齐腰深的水里,正低头在礁石缝里捡贝壳。
他腰间挂着个防水小网袋,里面已经装了小半袋,有奶白色的扇贝,也有带着螺旋花纹的小螺,都洗得干干净净...
都是他刚下水时在浅滩找的,纹路干净好看,打算回去晾干了画进速写本里。
捡完最后一枚带浅棕条纹的小螺,他戴好面镜,举着防水相机往珊瑚区游...
对着一朵开得正好的粉色鹿角珊瑚拍了好半天,接着又追着一群闪着蓝光的小鱼儿,跟着游出去好几米...
陈诺是全场最欢的...
她像条撒了欢的小鱼,一会扎进水里看珊瑚,一会仰着头冲岸边喊,看见成群的小丑鱼就追着跑,不知不觉中游出去老远还没察觉...
第629章 收集贝壳与日落
她扒着水面把呼吸管挪到下巴底下,扯着嗓子喊:“二哥二哥,你快过来看啊,这里有尼莫鱼,真的,好多动画片里的小丑鱼!”
水声裹着喊声飘出去,林景瑜叼着呼吸管划水过来,举着水下相机对准海葵丛,按快门的手没停。
橙白相间的小鱼钻来钻去,衬着嫩紫色的海葵,镜头里格外鲜活。
玩得太投入,陈诺不知不觉就往浮标边上飘。
于景琛本来在不远处漂着,隔几分钟就扫她一眼,见她半个身子快越过浮标线,立刻划水追过去。
守在边界的警卫员也同时动了,刚要开口提醒,见于景琛伸手拽住陈诺救生衣的后领,直接把人往回带了半米,便停了动作退回原位。
“你这是要往哪飘呢?爸爸和你说的话转头就忘了?”
陈诺被拽得往前一扑,呛了口咸海水,仰起脸抹了把脸上的水,咳得眼眶发红,还硬撑着不服气。
“我就是看看,又不会出去!”
“看也不行!”于景琛脸色没松,抬下巴指了指船的方向,“往回游,别让长辈们担心。”
他嘴上说得凶,转身游的时候刻意放慢了速度,跟在陈诺侧边,伸手拨开飘过来的碎海草,免得刮到她露在外面的胳膊...
陈诺嘴上应得快,游出去没两米又慢下来。
她脚底下蹭到个硬邦邦的东西,低头扎进水里,摸上来半个巴掌大的白贝壳,壳上带着浅粉的纹路,阳光下透亮得很。
她攥着贝壳偷偷往侧边挪,想再摸两个凑成一对,脚尖刚碰到一块毛茸茸的东西,就听见不远处警卫员喊了声“小心海胆”。
她吓得一缩脚,慌里慌张往回扑,正好撞在于景琛背上。
于景琛被她撞得往前晃了晃,回头就看见她攥着贝壳,指尖都攥紧了,脸上还挂着水珠,一副做贼被抓的样子。
他本来想训人,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
“能耐了你,海底都能让你摸出花来?”
陈诺吐了吐舌头,把贝壳往他手里塞...“大哥你帮我拿着,回去穿个孔当钥匙扣。”
林景瑜从旁边游过来,举着相机咔嚓一声,把她一脸心虚的样子拍了个正着...
陈诺嗷一声扑过去抢相机,两个人在水里扑腾得水花四溅,溅了于景琛一脸。
于景琛皱着眉把贝壳塞进救生衣口袋,伸手按住陈诺的后领把人捞回来,语气凶巴巴的,嘴角却悄悄翘了点弧度。
警卫员分散在浮标四周的水里,一边陪着玩,一边留意着所有人的动向...两个战士守在浮标边界,见有人往边上飘就出声提醒,稳妥得很。
太阳往头顶挪了大半截,水里的劲慢慢泄了,大家陆续往船边靠,顺着梯子爬回船上。
单阿姨和刘阿姨早就在船尾拉了布帘,边上架着淡水管,大家挨个冲掉身上的海水,钻进帘子里换干爽的衣服。
陈诺裹着大浴巾出来,头发湿哒哒滴着水,一屁股坐在甲板的椅子上,端起冰椰子猛吸两大口,凉得她缩了缩脖子。
“这可太好玩了!”她凑到林景瑜身边,扒着他的胳膊翻相机里的照片,指尖戳着屏幕哇个不停...
“这张好,这张也好看,回去你得发给我,我要留着当壁纸。”
林景瑜点点头,手指划着屏幕,给她讲哪张是追鱼的时候拍的,哪张是粉色珊瑚丛。
张燕端着切好的芒果块走过来,分给三个孩子,又给于舒云递了一块...“挺甜的,多吃点...一会船开起来风大,把浴巾裹紧点,别着凉了。”
船老大起锚开船,慢悠悠往回走...船速不快,海风卷着海水的咸味吹在脸上,带着点湿凉。
长辈们坐在上层观景甲板,围着小桌子喝茶。
于定国和林振霆摆开磁吸象棋,一边走子一边拌嘴,从昨天的钓鱼输赢扯到几十年前的部队旧事,谁也不服谁。
于定国悔棋刚碰到棋子,就被林振霆拍了下手背,俩人吹胡子瞪眼的,边上看棋的人都笑出了声~
于建华和陈岐山坐在边上,边喝茶边看海景,偶尔插一句嘴劝两句,甲板上笑声没断过。
开着开着,天边的太阳慢慢往海平面沉。
起初是明晃晃的亮黄色,刺得人睁不开眼,慢慢晕成橘红,再浸成更深的红。
光铺在海面上,从远到近漫开,风一吹,海面泛起波纹,光影跟着晃,整片海都裹在暖融融的光里。
不知是谁先嘟囔了句“看日落”,甲板上的说话声慢慢小下去。
大家陆续走到栏杆边,没人特意阻止,也没人刻意压低声音,只是望着那片红光,话自然而然就停了。
只有海浪拍着船身的轻响,还有风刮过耳边的声音。
橘红色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把眉眼轮廓都描得软乎乎的,连平时总绷着脸的于定国,手里捏着棋子都忘了落。
陈诺靠在张燕怀里,手里还攥着半块芒果,忘了吃...
她睁大眼睛看着远处一点点往下沉的太阳,连呼吸都放轻了,鬓角的碎发沾在脸颊上,被霞光染成了浅金色。
林景瑜举着相机,手指没停过,从太阳挂在半空拍到只剩小半张脸,连天边卷着的云都拍得仔仔细细。
于景琛靠在另一侧的栏杆上,手搭在冰凉的金属杆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线上...
风掀起他的衣角,少年侧脸浸在霞光里,少了平时的清冷,多了点软乎乎的少年气。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肩膀上,看着远处的日落~海面很宽,天也很宽,落日一点点沉下去,慢得像时间都停了。
陈思亦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衣衫贴在她腰侧,暖烘烘的。
他没说话,就这么陪着她站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动作很轻...风大了点,他侧了侧身,替于舒云挡住迎面吹来的海风。
一直到太阳完全沉进海里,天边只剩一点粉紫色的余晖,大家才慢慢回过神来~
“太好看了!”陈诺小声说,有点舍不得眨眼,“比哈尔滨的冰灯还好看。”
“嗯,不一样的好看。”林景瑜放下相机,还在翻刚才拍的晚霞,“各有各的味道。”
船越开越近,岸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别墅的方向已经亮了灯,点点暖光落在夜色里,特别的温馨。
第630章 准备去西岛
船慢慢靠岸的时候,天边最后一点橘红也沉进了海里。
一行人踩着微凉的沙子回别墅,裤脚都沾了点湿意,手里拎着捡来的贝壳和磨得光滑的小海螺碎块,热热闹闹的。
刚进客厅,张燕先招呼大家洗手坐,转身给老人倒温茶。
沙发上林振霆和于定国刚坐下,就聊起了当年西沙巡防的旧事儿~
林振霆拍着大腿说当年巡航遇台风,船晃得人胆汁都吐出来,还得攥着栏杆盯雷达。
于定国跟着点头,听林震霆说他当年上岛视察,正赶上补给船延误,跟着战士们啃了三天压缩饼干。
俩老头越聊越感慨,林震霆说一转眼十几年没回去过了,也不知道现在岛上的兵娃子过得怎么样。
张燕端着茶盘过来,听见这话心里转了个弯~
她前阵子来三亚就托朋友问过包游艇的事,本来只想着带全家出海玩两天,这会儿刚好顺坡下驴,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笑着开了口。
“林叔,既然您念着那边,要不咱们干脆跑一趟?我前阵子打听了艘带大冷藏舱的进口游艇,空间够大,跑西沙稳得很。
咱们顺路带点慰问品过去看看孩子们,也算圆了你们的心愿。”
这话一落地,客厅里静了两秒,紧接着就炸了锅...
陈诺最先蹦起来,手里的贝壳都差点甩出去。“真的假的?去西沙?我只在地理书上见过,听说那里的海比三亚还清十倍!”
于景琛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指节敲了敲玻璃面。
“西沙的海防建设和海洋生态都有实地参考价值,去看看挺好。”
他前阵子刚做完南海海防的相关课题,正愁没地方对照数据。
林景瑜没接话,转身就往楼梯口跑,半路又折回来拎上落在沙发扶手上的画夹。“那边日出颜色正,海水分层也明显,能攒好多素材。”
长辈们都跟着点头~于定国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该去!守岛的兵娃子过年都回不了家,咱们过去看看,送点东西,也算尽份心意。”
林振霆坐直了身子,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他当年带的兵现在有好几个在南海任职,打个招呼走正规慰问流程不是难事。
他没多废话,摸出手机就翻通讯录,边翻边说:
“这事得按规矩来,不能私自带船闯防区!我打给我当年的警卫员,现在他在舰队管后勤,我问问流程。”
电话拨过去没两声就接了,那边声音洪亮,一口一个“老首长”喊得干脆。
林振霆报了自己在三亚的行程,说想带家里人去西沙几个岛看看,顺便给守岛的战士送点慰问物资,走正规军民共建的渠道。
对方一听立刻应下,说马上就给值班室发函,一路绿灯,还问要不要安排引导船、要不要准备接待。
林振霆直接摆手拒绝...“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我们就是私人过去看看,不用通知岛上,不用搞欢迎仪式,也不用战士们列队。
该怎么执勤怎么执勤,我们卸完物资坐会儿就走,可别给孩子们添麻烦。”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物资都是我们自己准备的家常东西,不是什么公家采购,你别往上汇报,也别让人特意准备回礼...敢搞那一套,我回头骂你!”
那边连声应着,又笑着说老首长还是老脾气,转头就把航线审批、靠岛对接的事全揽了下来,说半小时内把确认好的泊位和靠岛时间发过来。
挂了电话,林振霆抬眼扫了圈满屋子人,嘴角压着点笑意...“成了,手续那边全办好,咱们后天一早出发,赶中午能靠第一个岛。”
张燕跟着笑,顺势把自己提前做的功课说出来。
“供应商我都提前打好招呼了,生鲜食材全直送码头冷库,明天一早咱们去码头分类装船,肉类海鲜直接进冷藏舱,半点儿化不了。
生活用品和文娱品我也列了清单,你们要是有想加的,现在说我一块补上。”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张燕掏出随身的小本子,笔帽一咬就开始记,原本列了三页的清单,你一言我一语,愣是加到了五页。
刘阿姨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的时候,她才抬头看了眼钟,都快十一点了。
众人散了之后,没人真的回房休息,反倒各回各屋翻起了自己的家底...
陈诺扎进客房,把行李箱摊开在床上,翻得噼里啪啦响~
她攒了一路的零食本来是留着自己吃的,奶糖、牛肉干、芒果干塞了半箱,这会儿一股脑往随身双肩包里塞,塞到拉链都卡得拉不动。
她干脆跪上床用膝盖压包,刚使劲就听见“咔哒”一声,拉链崩开个口子,两颗奶糖滚到地上,钻到了床底。
于景琛抱着笔记本电脑路过,靠在门框上看了她半分钟...“你这是去慰问,还是去岛上开小卖部?”
陈诺光着脚爬下床,趴在地上摸床底的糖,头发蹭得乱蓬蓬的...
“战士们平时哪有这些零嘴,多带点怎么了?倒是你,打印那么多知识点册子,人家站岗站一天了,你还让人刷题,资本家都没你卷。”
于景琛没理她的呛声,走进来把一沓装订好的册子放到桌上。
封皮是他自己用打印机打的,画了简笔画的战斗机和军舰,线条歪歪扭扭的,还被陈诺刚才路过时偷偷画了个小乌龟在角落。
“岛上有几个战士在备考军校,这些考点汇总比习题有!你那些糖吃两天就没了,这个说不定能帮人考上。”
陈诺撇撇嘴,没再反驳,偷偷又往包侧袋塞了两包草莓软糖...
隔壁房间,林景瑜把画夹铺在地毯上,几十幅画摊了满满一地。
有戈壁的落日,有掠过天际的战机,还有今天下午在海边画的浪~他挑来挑去,拿起这幅放下那幅,总觉得不够好,指尖蹭得沾了炭灰也没察觉。
陈诺凑过去蹲下来,随手抄起最边上一幅...“这幅好!画的我啊?送这个,战士们肯定喜欢。”
第631章 物资装船
画上的女孩扎着高马尾,踩着浪花笑,裙摆沾了海水...
林景瑜脸一热,伸手就抢,炭灰蹭到了陈诺鼻尖上~“别胡闹,这是随手画的,不能送。”
陈诺哪肯让他抢,举着画往后躲,还故意把鼻尖的灰往他袖子上抹,蹭了一道黑印。
俩人在地毯上闹成一团,最后还是林景瑜认输,答应给她单独画一幅带海浪的,才把画拿回来。
这画是前几天去海边散步时他偷偷画的,本来想着回来补两笔就收起来,没想到被陈诺翻了出来。
他挑来挑去,最后选了十二幅海景和军旅题材的,挨个卷进防水画筒里,指尖在画筒盖上蹭了蹭,才一笔一划写上名字...
楼下茶室里,两个老将军也在翻箱倒柜?
于定国抱出个樟木箱子,箱盖吱呀一声掀开,茶香跟着飘出来...里面全是他藏了好些年的好茶。
林振霆也不甘示弱,从随身行李箱里拎出两罐普洱,是去年舒云送的,他一直舍不得拆封。
“你这茶放太久了,别喝坏孩子肚子。”于定国捏着茶罐晃了晃,罐子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懂什么,普洱陈茶才香!后半夜值岗的时候泡一杯,提提神...”林振霆把茶罐往边上一挪,护得严实,跟护宝贝似的。
俩老头争了十分钟,最后各装了两罐,谁也没说服谁,都塞进了要带的物资堆里...
沈曼端着水杯进来,看见这情形笑着摇了摇头,也没管,由着他们两个老家伙闹。
主卧里,陈思亦站在露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他在跟游艇方确认航线和冷藏舱温度,又特意叮嘱多备两套儿童救生衣,老人孩子都在,不能有半点差池。
挂了电话转身,就见于舒云蹲在衣柜边,正往空箱子里摆药。...
都是她空间里存的常用药,感冒药、肠胃药、外伤消毒的,还有几盒治风湿的膏药,摆得整整齐齐。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比了个嘘的手势,指尖还沾着点药盒的灰尘...
“别出声,我偷偷放两箱进去,都是管用的!”
她声音压得很轻,“海边湿气重,很多战士年纪轻轻就有关节疼,这些膏药比普通的管...。”
陈思亦走过去,伸手把她拉起来,掌心蹭过她的手腕。
她蹲久了腿麻,站着晃了一下,被他稳稳扶住...“嗯,明天我混在物资箱里搬上船,没人会注意。”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颗奶糖,剥了糖纸递到她嘴边,“从晚上忙到现在,歇一会儿...”
于舒云咬着糖,甜意漫开。
她靠在他胳膊上,看着楼下院子里警卫员在搭临时遮雨棚,手电筒的光晃了两下,又融进夜色里。
“你说,岛上的战士们知道我们要去吗?”她轻声问...
“不知道才好!”陈思亦揉了揉她的头发,“惊喜总比提前准备强。”
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裹着远处的浪声~俩人站了会儿,直到楼下传来张燕喊大家吃夜宵的声音,才牵着手下楼。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送物资的货车就停在了海边的码头冷库门口。
陈岐山和于建华先一步过去对接,跟货车司机核对单据,指挥警卫员先卸生鲜...一箱箱东西往下搬,没过多久就码了半片空地。
张燕站在台阶上,拿着清单挨个核对,嗓门清亮,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肉类海鲜直接送游艇冷藏舱,别在外头放久了!药品放这边,等下分分类标清楚用法...文娱器材先堆角落,最后装。”
大家听完都动起手来...
沈曼蹲在药箱旁边,把感冒药、肠胃药、外伤药、防暑药挨个分开,拿马克笔在箱子上写字。
她一边整理一边跟旁边的苏婉念叨:
“岛上兵娃子大多十八九岁,不知道爱惜自己,海边湿气大,关节容易出问题,我特意又让舒云加了几箱膏药,让他们贴贴。”
苏婉点点头,手里整理着书籍,把封皮破损的都挑出来,用随身带的牛皮纸重新包好书角。
“我加了些字帖和散文,平时站岗之余能看看,磨磨性子!岛上日子单调,多看看书总归是没错。”
林琳拎着两大袋高倍防晒喷雾走过来,蹲下来往生活用品箱里塞。
岛上太阳毒,战士们天天在外头训练,后颈胳膊最容易晒伤,这些都是防水款,持妆久。她塞着塞着,瞥见陈诺鬼鬼祟祟抱着个双肩包,往食材箱后面躲。
“糯糯,你又藏什么呢?”林琳笑着问...
陈诺吓了一跳,背包差点掉地上。她赶紧捂住包,摇头说没什么~
话音刚落,于景琛从旁边走过来,伸手就勾住了她的背包带...往下轻轻一扯,拉链开了,里面滚出好几包薯片、巧克力,还有两袋果冻。
“我就说你背包沉得奇怪……”于景琛挑眉,“往物资箱里塞零食,你当是去春游?”
“给战士们吃的嘛,平时训练多累,吃点甜的开心...”陈诺理直气壮,伸手就要抢背包。
“岛上补给少,甜的吃多了容易上火,你少添乱。”
于景琛把背包拎起来,倒出一半膨化食品,只留了两盒黑巧克力塞回去...
“巧克力可以留着,值夜班的时候能顶饿,薯片就算了。”
陈诺噘着嘴,刚要反驳,陈岐山抱着两箱模型走过来。
听见俩人拌嘴,笑出了声~“没事,想吃点甜的正常,你奶奶也没少买!守岛的战士们,就盼着补给船送点水果糖,含一颗能撑半宿。”
他把模型箱放在地上,箱子上印着战斗机和驱逐舰的图案,做工精细。
“都是我收藏的仿真模型,给岛上的小伙子们当消遣~
对了景琛,我听说你整理了考军校的资料?正好岛上有两个兵准备考,到时候你多跟人聊聊经验。”
于景琛耳朵尖有点热,嗯,了一声,低头把手里的册子往箱子里码,不敢抬头。
陈诺在旁边偷偷笑,用胳膊肘碰了碰刚走过来的林景瑜~“二哥,你看大哥,谁要是一夸他,他就装哑巴...”
第632章 期待明天的西沙之行
林景瑜抱着三个画筒,闻言弯了弯嘴角~
刚要说话,陈诺眼尖,瞥见他画筒里露出来半张画纸,正是那天抢的那张踩浪花的速写。
“哎,你怎么把这幅也带上了?”陈诺伸手就要去抽,“不是说不能送吗?”
林景瑜赶紧把画筒往身后藏,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货堆上...“别碰,我带过去再补两笔。”
“补什么呀,是不是想送给岛上哪个小女兵?”陈诺挤眉弄眼的,追着他就要抢~
俩人绕着货堆跑了半圈,最后被张燕喊了一声才停下。
张燕手里拿着清单,哭笑不得...
“别闹了,过来搭把手...这边还有两箱润唇膏和护手霜,都归到生活用品里去,海边风大,嘴唇手都容易裂。”
俩人这才消停下来,老老实实过去搬箱子。
于景琛站在旁边,看着陈诺搬箱子费劲的样子,嘴上没说,伸手过去悄悄托了一把箱底。
于定国和林振霆凑在一块,从随身带的箱子里翻出好几十罐珍藏的茶叶,都是平时舍不得喝的好茶。
“给孩子们带过去,执勤的时候泡一杯,提提神。”
三个孩子也把昨晚准备好的礼物搬了下来...
于景琛抱了一沓打印好的科普册子,还有厚厚的几本知识点汇总...册子是他提前整理好,让警卫员找驻地打印店印的。
有航天小知识,有国防科普,还有高中各科的学习技巧,岛上有几个年轻战士还在准备考军校,这些东西能用得上。
陈诺蹲在旁边翻他的册子,翻了两页就头大...“大哥,你还真把这些都带来了,我以为你之前就是说说而已。”
“总比你满脑子零食有用。”
于景琛瞥了她一眼,把册子整理齐,码进专门的纸箱里,“岛上的战士有的比咱们大不了几岁,考军校能用上。”
陈诺撇撇嘴,转身抱了个平板过来,里面下载了好几十部电影和电视剧,还有她提前找好的舞蹈教学视频。
“我拷了好多电影,给战士们平时看,还有舞蹈教程,有人喜欢跳舞也能跟着学。”
她说着又挠挠头,“对了,到了岛上我还可以给大家跳几段,就当是表演节目了。”
林景瑜抱了三个防水画筒过来,每个里面都装了四幅画。
有雪山戈壁,有军舰战机,还有海边日出,每幅下面都签了名字...“挂在营房里,看着也能舒服点。”
陈思亦和于舒云蹲在地上,一起整理食材箱子。
陈思亦把冻好的牛羊肉挨个摆进保温箱,摆得严丝合缝。
“守岛物资补给不方便,新鲜肉菜吃的少,多带点...我再加两箱压缩饼干和应急食品,万一遇上台风天断补给,也能扛一阵。”
于舒云点点头,把几箱水果摆到旁边。
“我让他们加了不少橙子和苹果,耐放,还能补维生素。”
她说着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昨晚我收拾的那两箱药,你记得混进去。”
陈思亦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帮她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放心,你老公我记着呢!别蹲太久,腿该麻了,坐那边歇会儿,我来弄!”
他说着就伸手拉于舒云起来,拉过旁边的藤椅让她坐,自己蹲在地上接着整理...
后背挺得笔直,动作却很细,每箱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标签都朝外,方便拿取。
陈诺路过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偷偷冲林景瑜挤眼睛...“你看爸爸和妈妈,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腻歪~”
林景瑜笑着拍了她一下~“别瞎说,赶紧整理你的东西去,后天一早就要走,你泳衣找好了吗?”
“哎呀...差点忘了!”陈诺一拍脑袋,转身就往停车场跑,跑太快差点撞上刚走过来的于景琛。
于景琛伸手扶了她一把,眉头皱着。“慌慌张张的,多大的人了还不稳当~”
“知道了知道了...”陈诺挣开他的手,噔噔噔跑远了,脚步声咚咚响。
在场的人都笑了,张燕摇着头说:“这孩子,永远风风火火的,跟个小炮仗似的。”
一直忙到傍晚,所有物资才都分类整理好,该进冷藏舱的全进了舱,该放客舱的也码得整整齐齐。
警卫员小周过来清点了一遍,说都安排妥当了,明天一早直接起航,肯定不耽误事。
晚饭就摆在别墅院子里,海风一吹,特别舒服~
饭桌上,林振霆又聊起了当年守岛的事。
林震霆说他当年去海岛视察,赶上台风,船靠不了岸,在海上漂了两天两夜,胃都吐空了。
那个时候,守岛赶上补给船坏了,全岛吃了半个月罐头,最后看见罐头都反胃...
大家听得都安静了...
陈诺啃着排骨,嘴里的动作都慢了,她以前只知道当兵穿军装威风,没想到背后这么苦。
“所以说啊,到了岛上别乱跑闹腾,别给人战士们添麻烦。”
沈曼叹了口气,夹了一筷子菜给陈诺,“人家守着岛不容易,咱们过去别打乱人家的作息。”
陈诺用力点头,腮帮子还鼓着~“我知道,到时候我好好跳舞,给他们看最好的表演!”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房收拾自己的行李...
陈思亦和于舒云站在主卧的露台上,吹着海风~远处的海浪哗哗响,天上星星很亮。
陈思亦从身后轻轻圈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丫头累不累?忙了一天了。”
“不累~”于舒云摇摇头,手覆在他手背上...
“能给守岛的战士们做点事,挺开心的。明天海上风大,你记得提醒爸妈们带件薄外套,别吹感冒了。”
“放心,都安排好了!”
陈思亦蹭了蹭她的脖颈,声音低沉,“等从西沙回来,咱们再好好歇两天,初八回北京...回去就该忙了,研究所那边又来了一堆事。”
于舒云嗯了一声,靠在陈思奕怀里。
海浪声一阵接一阵,身边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安稳又踏实……
楼下的院子里,警卫员还在检查物资的防雨布,手电筒的光晃了两下,又很快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明天的西沙之行,期待里又藏着点郑重...
第633章 到达西沙
第二天一早五点多,别墅里就亮起了灯~
大家草草吃了早饭,拎着随身行李往码头走...单阿姨提前把于舒云配的晕船药、柠檬片都分装好,塞进每个人的随身包里。
警卫员天不亮就出发,把慰问物资都运到了码头,二十多个纸箱子码得整整齐齐。
小周拿着清单挨个核对件数,见人来才递过单子,等张燕签完字才示意可以登船。
张燕包的游艇很大,上下四层高,白色船身,停在水面上稳当当的。
一层是客厅和餐厅,还有两间主卧,二层隔了六间客房,三层是敞着的观景甲板,扶手擦得发亮。
底层是船员休息的地方,和储物间...
登船的时候跳板有点晃,沈曼眼神不好,陈岐山伸手扶了一把,警卫员在旁边搭着把手,一行人慢慢都上了船。
船长等着众人坐定,才过来打了声招呼,说航程大概十一个半小时左右,外海有点浪,晕船的话现在就可以把药都吃上。
船缓缓驶离码头的时候,天刚大亮~朝阳从海平面冒出头,红光铺在水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陈诺最兴奋,踩着楼梯咚咚往三层跑,扒着栏杆往下瞅。
近岸的水是发浑的浅蓝,越往外走颜色越深,像浸了墨似的,蓝得透亮...
她指着远处掠过去的海鸟喊林景瑜,风灌进嘴里,说话都带了颤音...
林景瑜坐在甲板的遮阳伞下,膝盖上摊着速写本,刚勾了两笔浪线,被陈诺喊得手一抖,线条歪出去半寸。
他抬眼瞪了陈诺一眼,没说话,笔尖蹭掉歪掉的线条,接着画...海风把他的刘海吹得盖过眼睛,他抬下巴蹭了蹭,没腾出手捋。
于景琛靠在另一侧栏杆边,手里捏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时不时抬头扫一眼远处的航标,低头写两笔。
他昨晚翻了半本海域航务手册,正好对着实景核对知识点...
陈诺吵得他脑壳疼,头也不回地扔了句:“你小点声,海鸟都被你喊飞走了。”
陈诺冲他做了个鬼脸,扒着栏杆换了个方向,接着看海...
长辈们都在一层客厅坐着,围着桌子喝茶。
窗户全开着,海风裹着咸味儿吹进来,比空调还凉快...
于定国和林震霆凑在窗边,指着外面的海面说话,林震霆说当年他们巡防走的哪条航线,哪个岛礁上的灯塔是他们那辈人看着建起来的。
说起当年的事,两人嗓门都亮了不少~
陈岐山坐在旁边搭话,时不时补两句近年的海域新变化,三个人凑一块,话题就没断过。
沈曼和苏婉、张燕三个坐另一边,聊着家里的琐事,说岛上湿气重,回头得给战士们试试舒云配的祛湿药膏。
开了快两个钟头,海上的浪渐渐大了...游艇开始左右晃,桌上的茶杯滑了一下,被张燕伸手按住。
陈诺刚才还上蹿下跳的,这会儿慢慢没了声音。
她扒着栏杆的手紧了紧,脸一点点白下去,胃里一阵阵往上翻~
她咬着唇没吭声,想着自己硬扛扛就过去了,结果船身猛的晃了一下,她脚一软,差点一头栽出去。
“晕船就直说,硬撑什么!”
于景琛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他手里捏着两粒药,还有瓶温水,是出发前就揣在兜里的。
“现在吃两粒,妈妈自己配的,吃完十多分钟就能缓过来...”
陈诺扭头看他,脸白得像张纸,嘴还硬着:“谁晕船了,我就是有点热,稍微有点不舒服。”
话刚说完,船又晃了一下,她猛地捂住嘴,差点呕出来~
于景琛没跟她贫,直接把两粒药递到她嘴边,另一只手把水瓶递过去...“赶紧吃,吐了我可不给你收拾。”
陈诺没办法,张嘴把药咽了,就着水喝了两大口。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缓了好半天,才觉得那股恶心劲儿压下去一点...
她蹲在地上抬头看于景琛,对方正转脸看着远处的海面,脸绷着,好像刚才递药喂水的人不是他似的。
“谢了啊大哥...”陈诺声音小小的,嘟囔了一句。
于景琛嗯了一声,没回头~“自己找个地方坐着,别站着晃来晃去,要不更晕...”
二层客房里,陈思亦也在给于舒云递柠檬片...
于舒云不算严重,就是有点闷得慌~她靠在床头,手里捏着片新鲜柠檬,时不时凑到鼻子底下闻一下,压一压胃里的翻腾感。
“难受就闭着眼歇会儿,还有五个多小时才能到。”
陈思亦坐在床边,伸手把她额前沾了汗的碎发捋到耳后,“早知道你反应这么大,就不安排这趟了。”
“没事,刚吃了晕车药,又喝了灵泉水,又不严重。”
于舒云笑了笑,拉过他的手攥着,“再说了,能来看看守岛的战士,这点难受算什么!你当年守岛的时候,条件比这苦多了,不也熬过来了。”
“那不一样。”
陈思亦捏了捏她的手,掌心温热,“我是当兵的,吃苦是本分。你不一样,我舍不得你遭罪。”
他语气平平常常的,没什么起伏,于舒云却听得心里一暖~
她往他肩膀上靠了靠,闭着眼歇着...游艇晃晃悠悠的,身边人的气息稳得很,反倒不觉得难受了。
快八点的时候,远处终于出现了海岛的影子...
小小的一座岛,嵌在深蓝色的海里,岸边露着一圈白沙滩,山顶的灯塔立得笔直。
“到了到了!终于要到了...”陈诺早缓过来了,扒着栏杆喊,声音又亮得像小喇叭似的。
游艇慢慢靠向码头...码头上早就站了一排穿军装的战士,个个背挺得笔直,皮肤晒得黝黑,手背上都带着晒伤的脱皮。
看见船靠过来,众人脸上都露出点笑意~带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连长,皮肤黑得发亮,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等船停稳搭好跳板,连长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欢迎各位首长和家属来岛视察!我是守岛连的连长,赵磊。”
陈思亦回了个军礼,语气平和...“不用客气,就是过年了,过来看看大家,送点物资。辛苦你们守岛了。”
战士们都很热情,踩着跳板过来帮忙搬物资,两人搭一箱,脚步稳得很~几十箱东西,不到半个多小时就都搬下了船,码得整整齐齐。
第634章 职责所在
赵连长带着大家往营区走,一路走一路介绍。
岛上不大,营房、食堂、训练场、雷达站都挤在一块,走路十几分钟就能转一圈...
路边的空地上开了点菜畦,种着空心菜和地瓜叶,叶子上带着点虫眼,长得不算旺,却也绿油油的。
都是战士们自己种的,淡水金贵,每次都省着浇。
“岛上条件有限,招待不周,各位多担待。”
赵连长笑着说...
“我们已经收拾好了客房,四位老人家住两间,陈首长和陈夫人、陈上将和于女士各住一间,都是新换的床单被褥。
年轻人住旁边腾出来的两间战士宿舍,被褥也都是新晒过的,干净的。”
张燕连忙摆手,说不用这么麻烦,他们不挑,能住就行。
进了营区,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绳子上晒着一排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的。
几个年轻的小战士站在廊下,好奇地往这边瞅,眼神带着点腼腆,看见于定国和林震霆,下意识就把腰杆挺得更直了。
下午的时候,大家各自散开活动...
于定国和林震霆去了山顶的雷达站,跟值班的战士聊天,问他们日常的训练和值班时长,问伙食能不能跟上。
看着眼前一张张年轻的脸,两个老人眼里都带着笑意,是看见接班人的欣慰。
林震霆跟着去了战备坑道,查了下防空设施的维护情况,跟负责的战士说了几个注意事项。
沈曼和于舒云去了医务室,帮忙整理带来的药品。
两人都懂医,于舒云给卫生员讲了几种常用中成药的用法,还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说以后有拿不准的症状,可以打电话问。
三个孩子没一会儿就跟几个年轻战士混熟了。
陈诺拉着个叫小李的十九岁战士,追着问岛上能不能捡贝壳、有没有海龟。
小李被她问得直笑,说退潮的时候滩涂上贝壳多,带着她往海边走。
陈诺跑太快,没注意脚下的软沙,一脚踩进去,鞋子直接陷到脚踝...她拔脚的时候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裤腿上沾了一大片湿沙。
小李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伸手去扶,生怕她摔疼了...结果陈诺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反倒举着手里刚捡到的小寄居蟹笑,说你看它还动呢。
于景琛跟几个战士聊起了海防雷达的参数,越聊越投机。
有个老兵开玩笑说小兄弟懂得不少,要不要比一比拆装步枪...于景琛也不怯场,点头就应了。
训练场边摆着训练用的拆枪器械,两人同时动手,于景琛手指灵活,卸零件、装回去,动作干脆利落,最后比老兵快了三秒合上枪栓。
周围一群战士都叫好,说这小孩也太厉害了!于景琛耳朵尖有点红,绷着脸说都是书上看的,装得一脸淡定...
林景瑜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着画画,瞅见不远处岗亭里站军姿的小战士,就对着人家画。
那小战士瞅见他在画自己,站得更直了,眼睛都不敢眨,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眼睛里也不敢抬手擦。
就这么硬站了二十多分钟,直到林景瑜合上本子走过去,递了张纸巾给他,说“好了,可以动了”,小战士才敢抬手抹脸,憋得满脸通红。
接过画的时候,他手都有点抖,说要把画寄回老家,给爸妈看看。
陈思亦和赵连长去了战备仓库,检查装备和物资储备情况,两人聊得细,从每月的补给周期,到台风天的应急方案,说了快一个钟头...
出来的时候路过训练场,正好看见于景琛拆完枪收东西,陈思亦嘴角翘了一下,没过去。
转头跟赵连长说,下次补给的时候多申请点复合维生素片,岛上新鲜蔬果少,战士们容易口腔溃疡。
于舒云忙完没到处逛,坐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歇着...台阶被太阳晒得发烫,她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热度。
风有点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抬手捋了两下,指尖沾了点细沙。
前世她只在新闻里见过守岛官兵,这辈子真站在这儿了,才知道这份安稳有多难得。
“在想什么?”陈思亦走过来,坐到她身边,递了瓶温的矿泉水给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大家挺不容易的!”
于舒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这么小的岛,一年四季守着,连个逛街的地方都没有,太熬人了。”
“职责所在...”陈思亦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穿上这身军装,就得守好这地方。他们都是好兵。”
于舒云点点头,往他肩膀上靠了靠,夕阳落在海面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
她悄悄从空间里摸出几包自己做的橘子糖,是之前做好存着的...
她塞给陈思亦几包,说等会儿给战士们分分,就当给大家加个小零嘴...陈思亦接过来,捏了捏她的手,没多说。
晚上,食堂准备了丰盛的晚饭。
都是岛上的家常菜,有自己种的清炒空心菜,有刚捞的马鲛鱼,煎得金黄,还有罐头炖的红烧肉,不算丰盛,却都实在。
战士们坐了两桌,跟大家一起吃,气氛热热闹闹的...有小战士过来给老首长敬酒,手里举的是椰汁,逗得一桌子人都笑。
吃完饭,大家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里乘凉。
有个战士抱了把吉他出来,坐在中间弹,大家跟着一起唱歌...歌声混着海风,飘得很远很远。
赵连长蹲在陈思亦旁边,跟他说,明天安排了小海钓船,还找了岛上经验最足的潜导,带大家去周边的潜点看看...
那边珊瑚长得好,运气好能看见成群的热带鱼。陈思亦笑着道谢,说麻烦大家了。
回客房的时候,陈诺还兴奋得不行,兜里揣着捡来的半兜贝壳,说明天要多捡点,回去给班上同学带礼物。
于景琛走在旁边,泼她冷水,说浅滩的贝壳都一个样,深水区才有好看的,但是绝对不许她往深的地方去。
“凭什么呀,我就去~”陈诺瞪他!
“你敢去我就告诉妈妈!”于景琛面无表情的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拌着嘴,往宿舍走。
林景瑜走在中间,抱着速写本,懒得理这俩活宝...夜色裹着海风,全是少年人的鲜活劲儿。
海浪拍着岸边的礁石,哗哗作响~岛上的夜很静,只有岗哨的脚步声偶尔响起,安稳又踏实...
第635章 海岛慰问演出,三代人共舞
初四这天的天格外晴~蓝得透亮的天衬着同样蓝的海,连风都带着点暖意,吹在人身上软乎乎的。
早上吃过早饭,连里的小操场就搭起了简易的台子...
扯了块红色的幕布当背景,前面摆了台便携组合音响,设备不算新,却擦得干干净净。
音响线用几块礁石压着,防海风刮得乱跑...战士们搬着小马扎,整整齐齐坐在台下,腰板挺得笔直,眼睛都盯着幕布方向。
今天的慰问演出,是于舒云、林琳,陈诺祖孙三代提前商量好的。
林琳特意带了练功服,于舒云准备了一条白色的舞蹈裙,陈诺挑了身孔雀蓝的傣族舞服装,三个人各准备了一个节目,最后还有大合唱。
主持人是连里的文书,个挺高的小伙子,有点腼腆,拿着稿子念得却很清楚...开场先感谢了一行人来岛慰问,说完就宣布演出开始。
文书话音刚落,林琳就从侧边走了上去。
她穿了身军绿色的舞蹈服,身姿挺拔,半点看不出是六十多的人...音乐响起,是经典的军旅舞蹈《练兵场上》。
她的动作干净有力,踢腿转身跳跃,每一下都卡着节拍,既有军人的刚劲,又有舞蹈的柔美。
明明是一个人跳,却看得人眼前能浮现出练兵场的尘土飞扬...台下的战士们眼睛都亮了,巴掌拍得通红,一阵比一阵响。
于定国坐在第一排,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跟着节拍轻轻点,速度比开场时快了半拍。
林振霆也微微点头,手指在腿上敲着鼓点。
一支舞跳完,全场掌声没断过~
林琳喘着气鞠躬,额角沾了点汗...下台的时候苏婉赶紧递了瓶水过去,说她跳得还是跟年轻时候一样好。
台下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欢迎林首长来一个”,话音刚落,满场都跟着哄喊起来。
林振霆笑着摆手,架不住战士们掌声一浪高过一浪,索性站起了身...他拽了一把旁边的于定国,“别躲,咱俩一块。”
俩老头往台前一站,腰板挺得比年轻战士还直。
林振霆起了个头,俩人直接合唱了首《打靶归来》...嗓子不如年轻时亮,可调子咬得极准,一开口就是岁月磨出来的劲儿。
唱到副歌,台下的战士们自动跟着合~歌声撞着海风飘出去,连远处海面上的浪声都盖过去了。
陈诺站在台边,跟着晃脑袋哼,手都拍红了。
唱完俩人下台,林振霆抹了把额头,笑着骂“这帮小子,就会起哄”,嘴角却翘得老高。
于定国坐回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沿挡着半张脸,掩不住脸上的笑意~
主持人缓了缓神,接着报第二个节目。
第二个上场的是陈诺...
她换了孔雀蓝的筒裙,头发盘起来,别了朵小小的鸡蛋花。
刚往台边走,头上的花就松了,掉在沙地上...台下前排一个小战士眼疾手快,捡起来递上去,还挠着头笑。
陈诺道了声谢,重新别好花,深吸一口气站上了台。
音乐一响,她立刻站直了身子。
手腕翻转,腰肢轻摆,脚步踩着节拍,步点轻得踩不碎沙...
跟沈曼的刚劲不同,她的舞活泼灵动,带着少年人的朝气~台下的战士们都露出了笑,有几个年纪小的,巴掌都拍红了。
跳到中间转圈的时候,她脚下稍微踉跄了一下,很快就稳住了~台下没人起哄,反而掌声更响了点。
跳完下台,陈诺脸红红的,额角出了点汗...于景琛递了瓶水给她,瓶盖已经拧开了。“跳得真棒,没丢人!”
陈诺眼睛一亮,接过来喝了一大口。“那是,我可是练了好久呢!”
她眼珠一转,伸手就拽于景琛的胳膊。“光说我不行,你也上去表演一个~”
于景琛往后躲了一下,眉头皱起来。“我可不会表演!”
“不会也得去...”陈诺攥着他胳膊不放,转头就朝台下喊,“大家想不想看我哥表演个节目?”
台下瞬间炸了,掌声喊声混在一块,震得人耳朵痒...赵连长跟着起哄,“来一个!来一个!”
于景琛站在台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耳尖都有点发红~陈诺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都抖。
僵持了半分钟,他索性往前跨了一步,站到了台子中央...没拿话筒,声音清清晰晰传出去。
“我不会唱歌跳舞,给大家讲个航天冷知识吧。”
台下静了一秒,紧接着哄的一声笑了...陈诺扶着额头,小声吐槽“这人真是没救了,出来玩都不忘科普”。
结果于景琛一开口,台下渐渐静了。
他讲的是南沙岛礁上的气象观测站,讲卫星怎么拍海岛,讲守岛的气象兵每天跟太空打照面。
内容不枯燥,几句话就讲得有意思。
短短三分钟,台下的小战士们都听得眼睛发亮。讲完下台的时候,还有人喊“再讲一个”。
于景琛坐回位置,指尖微微蜷了蜷。陈诺凑过去撞他胳膊,“大哥,可以啊你,我以为你要现场发卷子呢!”
“你别胡说...”他侧过脸,嘴角却悄悄往上挑了点。
最受期待的压轴节目,是于舒云的独舞...
音乐是《我的祖国》的纯音乐版,轻柔又大气!
于舒云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一步步走到台中央~阳光落在她身上,裙角泛着浅淡的光。
她的舞不疾不徐,动作温婉却有力量。
手臂抬起来的时候,风掀着裙角晃,明明动作慢,却看得人胸口发涨!台下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思亦坐在第一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他见过她无数次跳舞,排练室里舞台上家里的客厅里,可每次看,指尖还是会不自觉收紧。
音乐渐落,最后一个动作收尾,于舒云微微俯身鞠躬...
台下静了两秒,紧接着掌声炸开来,比之前两次都响,连小马扎都被晃得挪了位...有战士忍不住喊了声好,其他人也跟着喊,掌声和叫好声混在一起,飘得老远。
于舒云直起身,看着台下一张张黝黑年轻的脸,鼻尖有点发酸~她又鞠了一躬,才慢步走下台。
刚走到台边,陈思亦就迎了上来,先把一件薄外套披在她肩上,又递了杯温温水。
“跳得真好。”他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带着点薄茧的糙意。
于舒云笑了笑,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没说话。
第636章 他们都值得最好的掌声
三个舞蹈节目结束,战士们主动加了个节目。
四个侦察兵上台,打了一套擒拿拳...动作利落干脆,喊声震得地面都发颤,一套打完,脸不红气不喘。
台下的战士们喊得嗓子都哑了~
赵连长笑着走上台,提议让陈诺教大家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活动活动身子...
这话一出口,年轻战士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你推我我推你,却没人真的往后退。
陈诺爽快应了,走到队伍前面,从最基础的站姿教起...林琳和于舒云也下场,一人带一排,挨个纠正动作。
场面瞬间热闹起来~有个小战士顺拐,左手左脚一块出,自己还没察觉,旁边的战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陈诺走到他旁边,陪着他走了三遍,才掰过来。
还有人踩了旁边人的鞋,俩人对着道歉,都红了脸...
于定国和林振霆坐在台下看,笑得直摇头。“这帮小子,练战术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灵,跳个舞笨手笨脚的!”
嘴上嫌弃,俩人手里的掌声却没停过~
闹了快二十分钟,大家才歇下来,个个满头是汗,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
文书灵机一动,找了个空军用水壶当鼓,又扯了朵三角梅当花,提议玩击鼓传花,传到谁就出个小节目。
大家一听都来了兴致,团团坐成一圈...
鼓点敲得快,花在手里传得飞快,人人都攥着花赶紧往下递,生怕砸自己手里。
第一停下的时候,花正好落在陈诺怀里。
她嗷了一声,抱着花耍赖,“不行不行,我刚跳完,得找个人陪我...”说着伸手拽过旁边刚递花给她的小战士,“咱俩一块跳个搞怪版的!”
音乐换成了热闹的曲子,俩人在圈里学着企鹅走路,晃着胳膊踩步子,动作滑稽又可爱。
全场笑成一团,有人笑得直拍大腿,连林振霆都笑得咳嗽了两声~
第二圈鼓点停,花落在了林景瑜手里。他没说话,拿起随身带的速写本和炭笔,低头就画。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不到两分钟,他把本子转过来给大家看...
纸上是刚才大家围坐成圈的样子,每个人的神态都抓得准,连刚才顺拐的小战士都画得活灵活现。
“这幅送给连里...”他声音淡淡的,把画撕下来递给旁边的文书,战士们都凑过去看,连声夸画得像,比照相馆拍的还有意思。
第三圈鼓点越敲越快,花转了好几圈,最后啪地落在陈思亦腿上。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起哄声...赵连长拍着手喊,“陈上将来一个!”
陈思亦放下花,站起身。
他没唱歌也没讲故事,冲旁边的侦察兵招了下手,借了把训练用的模拟枪。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指尖翻飞,拆枪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弹匣、枪栓、弹簧一个个拆下来,整整齐齐摆在地上,又眨眼间重新装了回去。
前后不到三十秒,枪已经完好无损递回给侦察兵。
全场静了两秒,紧接着掌声差点掀翻了天~小战士们眼睛都直了,满脸都是佩服!
陈思亦坐回位置,侧头看向于舒云,眼角挑了下...于舒云弯着眼睛,悄悄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最后一圈鼓点停,花落在了个圆脸小战士手里。他腾地红了脸,攥着花半天说不出话。
憋了好半天,他挠挠头,“我给大家学个海鸟叫吧,岛上天天听,学的像。”
说着他仰起头,学了几声海鸥叫,尖细的调子学的一模一样,连尾音的颤音都像...紧接着又学了鲣鸟的叫声,低沉短促,跟海边听见的分毫不差。
大家都听愣了,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喊着让他再学一个,小战士红着脸坐回去,耳朵尖都红透了。
演出一直持续到中午才结束...
赵连长捧着个盒子走过来,递给于舒云她们...
“这是我们全连战士的一点心意,都是退潮时在滩涂捡的贝壳,自己串的手串,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念想!”
盒子里放着三串贝壳手串,贝壳大小不一,却都磨得很光滑,串得很用心...于舒云接过盒子,道了谢,说她们很喜欢。
中午的饭比昨天还丰盛了点,加了好几个菜。
各班派代表上前,以茶代酒致意,说谢谢她们带来这么精彩的演出,这是他们过年最开心的一天。
下午的时候,大家没安排集体活动,就在营区里自由走动...
于定国和林振霆跟着赵连长去逛营房,看战士们的宿舍和学习室。
摸着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俩老头不停点头,说现在条件比他们那时候好太多了。
陈思亦被几个战士围着,帮他们调试检修刚配的新观测设备...他话不多,手上动作却快,几下就调好了参数,还顺手写了个简易操作说明。
于舒云和沈曼坐在树荫下,跟几个女兵聊天。
听她们说平时的训练,说岛上的风大,说补给船来的时候最开心...于舒云顺手给身边的小女兵编了个麻花辫,编得又快又好看。
陈诺跟几个小战士去海边捡贝壳,跑了一身汗,手里攥了满满一大把,还蹲在沙滩上跟人比谁捡的花纹最好看。
于景琛跟赵连长聊海岛气象观测,聊海防数据建模,越聊越投机,连站着聊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觉得累。
林景瑜坐在礁石上画画,画战士们训练的样子,画海边的灯塔,画远处飘着云的天...
画笔不停,纸上的画面一点点清晰起来。
夕阳西下的时候,大家陆续走到沙滩上,并排坐着看日落。
橘红色的太阳一点点沉进海里,把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了暖红色,连人身上都镀了层金边。
陈诺靠在林景瑜肩膀上,看着落日小声说。
“二哥,我以前觉得当兵就是威风,现在才知道,威风背后全是辛苦!以后我也要好好跳舞,多来给战士们演出...”
林景瑜点点头,手里的画笔没停。“嗯,他们都值得最好的掌声...”
陈思亦坐在于舒云身边,手悄悄握住她的手。
掌心带着点薄茧,温热有力...于舒云侧头看他,他也正看着自己,眼里映着落日的光,温柔得很。
海浪一下下拍着沙滩,哗哗的声音伴着远处的笑声,简单又安稳...这大概就是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最普通也最珍贵的烟火人间。
第637章 海钓潜水
初五这天没安排正事,全是放松的项目...
一早赵连长就安排了两艘海钓船,停在码头边等着。
还配了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战士当向导,说这片是划定的垂钓区,鱼群密,运气好能钓到大石斑。
于定国和林振霆一听见钓鱼,手里的粥碗都放下了...两人刚吃完早饭就催着出发,各自拎着自己的宝贝鱼竿,看样子是打算好好比一场。
“老林,咱们今天就比比,看谁钓的鱼大!输了的,回去把剩下的茶都拿出来...”于定国拎着鱼竿,底气十足。
林振霆笑了笑,慢悠悠整理鱼线...“行啊,就怕你输了不认账!上次在三亚湾,是谁输了赖着还不给茶的。”
“那次是我让着你...”于定国梗着脖子,“这次我认真了,肯定赢你。”
两人斗着嘴,各自上了一艘船的船头,那架势,跟打仗似的...旁边的战士们都憋着笑,不敢出声。
船开出去二十多分钟,到了钓点,水很深,蓝得发黑,向导说这里常年有鱼群洄游。
大家各自找好位置,甩竿下海,就等着鱼上钩...
陈诺一开始兴致很高,攥着鱼竿蹲在船边,眼睛死死盯着鱼漂~
等了十几分钟,鱼漂动都不动,她就不耐烦了!把鱼竿往旁边一放,蹲在船边伸手撩水,看水里的小鱼游来游去。
“钓鱼也太没意思了,半天都不上钩。”她嘟囔着,“还不如去潜水呢...”
于景琛坐在她旁边,手里的鱼竿握得很稳~“钓鱼练的是耐心,你这么浮躁,永远钓不上鱼!”
“我才不要耐心呢!”陈诺撇撇嘴,干脆把鱼竿塞给他...
“哥大你帮我钓,钓上来算你的,我去看太爷爷他们钓鱼~”她说着就踮着脚跑到船头,凑到于定国旁边看热闹。
于定国正凝神盯着鱼漂,被她撞了下胳膊,差点把鱼竿甩出去...“你这丫头,毛手毛脚的,小心点,别再钩到你。”
陈诺吐吐舌头,蹲在旁边不说话了。
刚蹲了没两分钟,她脚边的备用竿猛地往下一沉,力道大得差点把她拽下去...她嗷了一声,双手攥着竿往回拉,脸都憋红了。
“上钩了上钩了!太爷爷您快帮我!”
于定国赶紧搭了把手,俩人合力把线收上来...鱼钩上挂着个圆滚滚的河豚,一碰就胀起来,肚皮白白的,看着特别滑稽。
全船的人都凑过来看,笑得直不起腰。
林振霆在对面船上看见了,笑得鱼线都歪了~“小糯糯可以啊,钓上来个气鼓鼓的小家伙。”
陈诺盯着河豚看了半天,伸手戳了戳,软乎乎的...“它怎么气成这样啊?”
向导笑着说这是河豚,遇着危险就鼓肚子,处理不好不能吃,要不放回去吧!陈诺赶紧捧着它小心放进海里,看着它晃悠着游远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于景琛坐在船尾,嘴角也翘着~
等陈诺蔫蔫地走回来,他才把自己刚钓的老鼠斑提给她看...老鼠斑在水桶里甩尾巴,溅了她一裤子水。
“哇!哥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钓上来了!”陈诺瞬间又精神了,拍着手喊~
于定国在船头听见了,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念叨着~
“年轻人手气就是好...”他话音刚落,自己的鱼漂也动了,他赶紧收线,钓上来条苏眉鱼,比于景琛的还大一点,看着有三斤多。
他却挺得意,冲林振霆那边喊...“老林,我开张了啊!你那边怎么样啊!?”
林振霆没理他,慢悠悠地收线。
他的鱼线很沉,收了半天才拉上来,是条十斤左右的马鲛鱼,又肥又亮,在甲板上扑腾得欢。
周围的战士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于定国的脸立刻垮了,嘴硬道...“你这是运气好,有本事咱俩到时候比总量。”
一上午钓下来,林振霆钓了十三条大鱼,于定国只钓了八条小的,输得明明白白。
往回开的时候,于定国还嘴硬,说自己今天鱼竿不顺手,下次换个竿肯定赢!林振霆也不拆穿他,笑着听他念叨~
中午就在船上吃的饭。
炊事班的战士把刚钓上来的鱼现杀了,煮了一锅鲜鱼汤,又烤了几条,香味飘得满船都是。
鱼汤奶白,撒点葱花,鲜得人舌头都快掉了...大家一人喝了两大碗,连汤渣都没剩。
下午安排了潜水,就在岛附近划定的生态体验浅滩...
水特别清,能见度高,低头能看见水下成片的珊瑚,五颜六色的热带鱼在旁边游过~潜导提前叮嘱,只能看不能碰,保护珊瑚生态。
大家都换了潜水服,背好氧气瓶,跟着潜导慢慢下水~
刚下水的时候稍微有点凉,适应了一会儿就好了...
于舒云水性一般,陈思亦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松开过,遇到好看的鱼群,就停下来指给她看,两人在水里慢慢游,步调一致。
林景瑜带着防水相机,跟在潜导后面拍。
各种各样的珊瑚立在水下,形态各异,颜色鲜亮,还有小丑鱼躲在海葵里,一缩一缩的...
他拍了一张又一张,内存卡都快满了。
陈诺最活泼,追着一群蓝色的小鱼游,游得快了差点撞到前面的潜导。
于景琛就在她后面不远处,见她要跑偏,伸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回来。
陈诺回头看他,眨了眨眼,在水里吐了个泡泡~
于景琛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跑,陈诺吐吐舌头,老实了不少,跟在他身边慢慢游。
潜了大概一个小时,大家都上船了。
陈诺意犹未尽,坐在甲板上擦头发,说下次还要来...于景琛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说她也就三分钟热度。
回到岛上,大家先回住处换了干爽的衣服,刚歇了没十分钟,就听见外面吹哨子...
赵连长站在院子里喊,说战士们凑了点小奖品,搞了个沙滩趣味赛,问大家要不要凑个热闹。
陈诺第一个蹦起来往外跑,于景琛被她拽着胳膊,也跟着走了出去...
第638章 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
沙滩上已经拉好了绳子,摆了一排套圈的小物件,都是贝壳做的小摆件、手工编织的手链,还有几罐橘子汽水...
第一项是拔河,家属队对战战士队,战士们特意挑了几个瘦的上场,摆明了要放水。
陈诺撸着袖子站在最前面,回头冲于定国喊。“太爷爷你当啦啦队!喊大点声!”
于定国拄着鱼竿站在边上,嗓门洪亮~“放心吧!肯定给你们加油!”
林振霆慢悠悠走到对面,冲他挑眉~“我给战士们加油,看咱俩谁喊得响。”
俩老头一人站一边,跟俩老小孩似的,惹得周围人直笑...
哨子一吹,比赛开始...陈诺攥着绳子往后仰,脸都憋红了,脚还偷偷往沙地里蹬坑。
战士们故意放了点力,双方僵持了半分钟。
陈诺见赢不了,偷偷冲旁边的林景瑜使眼色,林景瑜没忍住笑,伸手悄悄拽了下绳子尾端。
就这一下,家属队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直接赢了...
战士们笑着喊耍赖,陈诺叉着腰不认账~“说赢了就是赢了!是你们自己力气小!”
于景琛站在旁边当临时裁判,伸手敲了下她的脑门...“就你鬼点子多!”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把赢来的汽水塞给了她。
第二项是套圈,十圈全部中,奖品随便拿。
陈思亦拿了十个圈,站在线外,随手一扔就套中了最边上的贝壳手串...他捡起来,走到于舒云身边,直接套在了她手腕上。
尺寸刚好,贝壳被太阳晒得温温的。
于舒云低头看了眼,弯着眼睛笑了~
陈诺扔了十个圈,一个都没中,气得直跺脚...最后还是于景琛出手,随手扔了三个,套中了个小海螺摆件,塞给她才哄好。
闹了快一个小时,大家都出了点汗,兴致却更高了...赵连长擦了擦汗,说时间差不多了,带大家在营区里转转。
先去的食堂...正好赶上战士们准备晚饭,几个炊事兵在择菜。
张燕和沈曼看着手痒,挽起袖子就过去帮忙...陈诺也凑过去,拿着菜叶子瞎掰,掰了没两下就被旁边的小战士比下去了。
人家手指翻飞,菜择得又快又干净,她看得挪不开眼。
出了食堂往营房走,路过活动室,里面几个战士在打台球...陈诺非要进去露一手,结果连输三局,蔫头耷脑地出来。
于景琛在旁边补了句“就这水平还敢挑战”,被她追着打了半条走廊。
接着众人进了营房宿舍...屋子里干干净净,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牙缸毛巾都摆成一条线,整整齐齐的。
陈诺凑过去摸了摸被子,硬邦邦的,指尖按都按不动。
“这也太厉害了吧?比我大哥叠的还要好!怎么叠成这样的?”
旁边的小战士笑了...“练得多了就会了,我们新兵连的时候,天天叠,叠不好就拆了重叠。”
说着他还给陈诺演示了一遍,几下就把一床软被子叠得棱角分明。
陈诺看得一脸佩服,说要学,回去也给自己叠豆腐块...
于景琛在旁边泼冷水,说她连自己床都铺不整齐,还叠豆腐块。
陈诺不服气,当场就要比。
俩人各拿一床被子,十分钟定胜负...结果十分钟过去,于景琛叠的有模有样,不比战士们的差!
反观陈诺那床还是软塌塌的一团...她耍赖说于景琛之前就会,所以不算...抱着被子不肯撒手,惹得一屋子人都笑。
于定国和林振霆没跟着凑这个热闹,俩人去了连队荣誉室...墙上挂着老照片,还有历年获得的锦旗。
俩老头站在一张八十年代的守岛官兵合影前,看了很久。
林振霆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边缘,没说话...于定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俩人都懂对方的意思。
之后往岛的最高处走,去参观气象观测站。
风越往上越大,吹得人头发乱飞~值班的战士坐在屏幕前,二十四小时盯着海面气象数据,一刻都不能松懈。
于景琛看得最认真,问了好多问题。
日常值班多久换一次岗,观测覆盖范围多大,遇上台风天数据会不会受影响...
赵连长都耐心解答,说守岛先守气象,一点都不能马虎。
正说着,值班的小战士喊了一声,说有组数据参数跳得不对,调了半天都没稳下来。
于景琛凑过去看了两眼,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拧了两下设备旋钮,跳动的参数很快就稳了下来。
小战士的眼睛都亮了,连忙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于景琛简单说了两句参数校准的技巧,说得清楚明白,对方一听就懂...赵连长拍着他的肩膀,直说这孩子以后可了不得。
参观完往下走,于景琛沉默了一路。快到宿舍的时候,他忽然开口...“爸,我以后一定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军人。”
陈思亦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想好了就去做,爸爸支持你...军人很苦,但也很光荣。”
于定国正好走在旁边,听见这话哈哈大笑...“好小子,有骨气!像我们于家的后代!”
夕阳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人的理想和老一辈的期许,都融在这片蔚蓝的海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比平时安静了点。
白天的参观,让所有人都真切感受到了守岛官兵的不易...陈诺吃饭都比平时安静,没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筷子夹菜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吃完饭,大家坐在院子里乘凉。
战士们给大家讲他们遇到的台风天,讲救助遇险渔民的事,语气都很平淡,听的人却都没怎么说话...
陈思亦跟于舒云并肩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的灯塔,灯光一闪一闪的,在黑夜里格外亮。
“明天就回三亚了...”陈思亦轻声说,“这趟没白来,孩子们都长大了不少。”
于舒云点点头,靠在他胳膊上~“嗯,知道了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才能更懂珍惜现在的日子。”
海风轻轻吹着,带着咸湿的气息...灯塔的光扫过海面,一圈又一圈,守着这片海,也守着万家灯火。
第639章 回三亚,逛免税店
初六一早大家就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返程。
码头上站了不少战士,都来送行。
陈诺跟几个刚认识的小战士互换了通信地址,说以后放假再来看他们,还要给他们寄北京的果脯跟明信片。
几个小战士笑得一脸腼腆,说欢迎她再来...
游艇缓缓驶离码头,站在甲板上回头看,战士们还站在码头上挥手,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融进了蓝天碧海之间。
陈诺扒着栏杆没撒手,指尖抠着冰凉的金属杆,直到岛的轮廓彻底没入海平面,才慢慢转过身。
鼻尖被海风吹得发红,声音闷闷的...
“他们天天守在这儿,连个正经逛街的地方都没有,太不容易了。”
于景琛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没像往常一样怼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读书,以后真有本事了,多给他们做点实事。”
陈诺重重点头,发梢沾了点海风的湿气,跟着晃了晃~
十一个多小时的航程,游艇靠上三亚码头的时候,日头已经快要落下去了~
接人的车早就在停车场等着,一行人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直接回了亚龙湾的海边别墅。
十多个小时吹海风晃船,所有人都有点发懵,各自回房冲了个凉水澡,匆匆吃过晚饭,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约好明天上午出发逛免税城。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车停在免税城正门口。
整栋楼都是玻璃幕墙,映着蓝天白云跟远处的海面,气派得晃眼~刚进门,冷气扑面而来,于定国和林振霆就皱了眉...
“你们几个带着孩子逛去吧,我们俩找个休息区坐会儿喝口茶,逛完打个电话就行。”
沈曼也不勉强,笑着点头:“行,那我们逛完过来找你们,看上什么合适的就给你们带。”
两位长辈摆摆手,转身往休息区的方向走了。
陈诺一进门眼睛都不够用,拽着林景瑜的胳膊就往彩妆区冲,于景琛皱着眉跟在后面,一脸“我为什么要遭这个罪”的不耐烦,脚步却没落下。
彩妆区灯光明亮,各个柜台的试用品摆得满满当当。陈诺扑到口红架前,扒着柜台挨个看膏体颜色,越看越拿不定主意。
“哥,你过来帮我看看,哪个颜色好看?”
于景琛站在两步外,视线扫过一排红管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都一个色,红不拉几的,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区别!”陈诺翻了个大白眼,拿起两支递到他眼前,“这个偏橘调,这个偏棕调,这个带细闪,差远了好吧。”
她转头又戳了戳旁边的林景瑜胳膊:“二哥,你帮我选一个,配我元旦演出那条白纱裙。”
林景瑜凑过来,指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支豆沙红带细闪的。
“这个吧,不扎眼,上台显气质,平时涂也不突兀...”
“还是二哥有眼光!”陈诺立刻把那支攥手里,又转身扒着眼影盘挑颜色。
旁边站着的导购员盯了他们半天,见三个孩子穿得都是休闲卫衣牛仔裤,陈诺手里攥着的也不是最贵的热门款,脸上职业的笑淡了大半,语气也飘了起来~
“小姑娘,我们这边专柜的口红都是正装,试多了膏体容易坏,确定要再试哈。”
这话音刚落,陈诺挑眼影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导购一眼...
于景琛本来靠在旁边玩手机,闻言抬了眼,视线扫过导购胸前的工牌,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们柜台上摆着试用装,不就是给人试的?”
导购脸上有点挂不住,扯了扯嘴角:“小伙子,不是不让试,就是这孩子挑了快十分钟了,我也是怕她拿不定主意,耽误你们时间。”
“谁告诉你她拿不定主意?”于景琛往前走了一步,指尖点了点陈诺刚才反复看过的那排热门色号,“这一排,从左数前八个,都包起来。”
导购一下子愣住了,眼睛都瞪圆了:“这、这八支都是限定热门款,一支三百八,八支要三千多……”
“怎么,怕我们付不起?”于景琛掏出奶奶给的黑卡递过去,语气平淡得像在买瓶水,“赶紧包,别耽误我们逛下一家。”
导购脸瞬间涨得通红,接过卡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我马上给您包,您稍等稍等。”
陈诺都看傻了,等导购转身去后台包装,才拽了拽于景琛的袖子,压着声音说。
“大哥你疯了?买这么多口红我用到猴年马月去,别浪费钱!”
“废什么话~”于景琛把卡收回来,曲起指节敲了敲她的额头,“给你就拿着,涂不完给你同桌室友分,省得什么人都觉得我们买不起一支口红。”
林景瑜在旁边笑,把挑好的两盘大地色眼影递到陈诺手里:“拿着吧,大哥难得大方一次。”
陈诺抱着装口红的纸袋,嘴角压都压不住,还嘴硬:“谁要他大方,本来就是那导购狗眼看人低。”
嘴上说着,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几人逛完彩妆区,往前走到护肤品专区,张燕和沈曼已经在那儿挑了半天。
张燕出手向来大方,给沈曼和苏婉各拿了一套抗老修护套装,自己留了两套保湿的,连价格标签都没多看一眼。
转头又拐去隔壁手表区,给于定国和林振霆各挑了块运动款手表,硅胶表带轻便防水,平时遛弯钓鱼都能戴。
“都拿着试试,表带大小不合适回头专柜就能调。”张燕把表盒塞给沈曼,笑着说,“出来玩一趟,总得买点合心意的。”
沈曼推了两句,拗不过她,只好收下,嘴角一直翘着~
林景瑜没跟着凑护肤品的热闹,转身去了角落的文具专区。
货架上摆着好几盒进口水彩颜料,色号全得很,配套的水彩笔锋也细腻...他拿在手里翻了翻色卡,看了眼价签,指尖顿了顿,又放回去两盒。
他平时画速写水彩都费颜料,这一盒顶他大半个月零花钱,确实有点舍不得。
“喜欢就都拿着...”
张燕正好逛过来,伸手就把他放回去的那两盒都拿了起来,递给旁边的导购。
“景瑜画画用的,多少钱都值!颜料费笔也费,多拿几盒备用,省得回北京断货。”
林景瑜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不用,张燕已经推着他往结账台走...
“跟奶奶还客气什么,奶奶赚钱就是为了给你们花,要不然赚钱干嘛?!你上次画的那幅雪景,奶奶还挂客厅呢,比什么都值钱。”
林景瑜抿了抿嘴,把话咽了回去,指尖轻轻攥了攥颜料盒的边角。
另一边,陈思亦陪着于舒云在最里面的香水区逛...
于舒云拿起一瓶栀子花香的,喷了一点在试香纸上,晃了晃凑到鼻尖闻~
味道清清淡淡的,像初夏院子里开的重瓣栀子,不冲人,跟她平时的性子很搭。
第640章 晚上的海边烧烤
她闻了好一会儿,把试香纸放到一边,又拿起另一瓶玫瑰味的看说明...
陈思亦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插话,等她转身去看下一款木质香的时候,悄悄跟旁边的导购指了指那瓶栀子花香的,比了个最大瓶的手势。
导购了然点头,悄悄去库房拿了全新的货品。
等一行人逛到出口汇合的时候,陈思亦才把印着品牌logo的米白色袋子递到于舒云手里。
“给你的,新年礼物...”
于舒云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瓶盖闻了闻,正是刚才那瓶栀子花香的~她抬头看他,眼尾弯了点弧度。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都没注意。”
“你刚才凑过去看口红的时候。”陈思亦抬手,指尖蹭了蹭她的发梢,“你盯着看了半分钟,应该是喜欢。”
于舒云把袋子抱在怀里,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逛了两个多小时,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
两个警卫员早就在出口的车边等着,接过大大小小的纸袋,足足装了四大袋,沉甸甸的塞了半后备箱。
上车的时候,陈诺窝在后排座位上,拆了一支新口红对着小镜子涂,涂完还凑到林景瑜跟前显摆。
“二哥你看,显白不?”
林景瑜偏头看了一眼,笑着点头:“好看。”
于景琛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嗤了一声:“就知道臭美~”
陈诺冲后视镜做了个鬼脸,叽叽喳喳地跟林景瑜说回去要给同桌也带一支当生日礼物,车里闹哄哄的,昨天离别的那点低落早散得没影了。
晚上回到别墅,院子里早就架好了不锈钢烧烤架...于建华和陈岐山,还有两个警卫员,刘阿姨和单阿姨没跟着出门,一天都在厨房备食材。
牛羊肉串用签子串得整整齐齐,大虾开了背挑了虾线,生蚝洗得干干净净铺在冰上,茄子青椒玉米摆了满满一长桌...
连蒜末小米辣都切好了装在白瓷小碗里,边上还冰着一筐可乐和鲜椰汁。
大家都没闲着,撸起袖子自己动手烤。
长辈们坐在边上的藤椅上喝茶聊天,等着吃现成的。
张燕和沈曼烤了几串青椒和茄子,火候掌握得刚好,不焦不生,闻着就好吃...
陈诺最积极,抢了个c位站在烤架前,拿着硅胶刷子往肉串上猛刷油。
油滴在烧红的炭火上,腾地一下窜起半尺高的火苗,吓得她往后蹦了一步,差点撞在后面的于景琛身上。
等火苗灭了,铁签子上的羊肉串已经黑了半边,边边角角都焦得发脆。
她自己还挺得意,举着一串递到于景琛嘴边...“大哥你尝尝!我第一次烤,特别香!”
于景琛皱着眉盯着那串黑乎乎的肉串,迟疑了两秒,还是张嘴咬了一口...
他嚼了两下,面不改色地咽下去,拿起边上的椰汁喝了一大口。“还行,能吃...”
陈诺一听,立刻咬了一大口,刚嚼了一下就皱着脸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苦的!这么苦大哥你怎么咽下去的啊!”
“总比打击你积极性强!”于景琛靠在桌边,笑得有点欠,“一边待着去吧,再烤下去,炭都得让你霍霍完。”
“霍霍怎么了,炭又不值钱。”陈诺不服气,却也没再凑上去烤,蹲在旁边剥蒜,剥得指尖都是蒜味~
林景瑜性子稳,烤蔬菜最有耐心...刷酱刷得均匀,翻面也及时,烤出来的茄子软乎乎的,撒上蒜末小米辣,香得人直咽口水。
陈诺蹲在他旁边,连吃了两串烤茄子,边吃边夸。
“二哥你这手艺,出去摆烧烤摊都能赚钱,比外面夜市的还好吃。”
林景瑜笑了笑,又给她烤了串馒头片,刷了点甜辣酱。
陈思亦蹲在烤架另一边,专门给于舒云烤她爱吃的大虾和生蚝...
他火候掐得准,虾壳烤得金黄酥脆,虾肉嫩得弹牙,生蚝烤得吸满了酱汁,咬一口都爆汁。
烤好一串他先递到于舒云手里,指尖沾了点炭灰也不在意...
“尝尝咸淡,不够再撒点料。”
于舒云咬了一口虾,鲜得眯起眼~
“好吃,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好吃就多吃点...”陈思亦笑了笑,转身接着烤下一批,额角出了点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于舒云抽了张纸巾,凑过去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刚碰到皮肤,陈思亦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陈诺在旁边看见了,故意拖着调子“哟~”了一声,被于景琛反手敲了下后脑勺。
吃到一半,陈诺突然坏心眼上来,拿了串自己烤糊的羊肉串,递到林景瑜嘴边。
“二哥二哥,你尝尝这个,大哥说特别好吃,特意让我给你留的。”
林景瑜以为是正常的,张嘴咬了一小口,嚼了两下,眉头轻轻皱起来,却没吐,咽下去才笑着说:“是挺有‘特色’,焦香焦香的。”
陈诺笑得直拍大腿,被林景瑜塞了块烤馒头堵嘴。
于景琛看不下去她欺负人,撸起袖子站到烤架前。
“都靠边,看你烤的什么东西,我来...”
他架势摆得挺足,结果第一盘肉串就烤老了,柴得咬不动。
陈诺逮着机会使劲笑他:“哟~原来大哥你也会翻车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
于景琛脸有点黑,把烤老的肉串扔到一边,重新拿了几串鲜的烤,第二串就找着了手感,烤得滋滋冒油,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陈诺凑过去要吃,被他用签子轻轻敲了下手背。
“想吃自己烤...”
嘴上这么说,烤好第一串还是递到了她手里。
吃到九点多,所有人都吃撑了...陈诺靠在藤椅上,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动不想动。
“这趟海南来得太值了,回去又得收心好好学习了。”
“知道学习就好!”于景琛坐在旁边擦手,随口补了句,“开学还有摸底考,别到时候又考砸了哭鼻子。”
“哎呀大哥你能不能别扫兴!”陈诺立刻垮了脸,“好不容易放个假,就不能让我多玩两天。”
大家都笑了,院子里飘着烧烤的炭香,混着三角梅和鸡蛋花的甜香,暖黄的串灯落得满地都是~
张燕喝了口热茶,开口说...
“我已经订了初九的飞机回北京,明天大家歇一天,收拾收拾行李~
本来还说让长辈们在三亚多待些日子,等五一再回去,可于叔还要弄他的棋社...
这回去就又都该忙了,孩子们也快开学了。”
大家都应着,没人反对...出来玩了这么久,也是该都收收心了。
夜风吹着院子里的三角梅,花瓣飘下来几片,落在烧烤架边。
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带着烟火气的温柔~这趟海南之行,有风景,有感动,有家人相伴,算得上圆满...
第641章 返程前的修整
晚上的烧烤闹到很晚,院子里的炭火余温散到后半夜才凉透...
第二天大家都睡了懒觉,直到日上三竿,二楼的窗帘才陆续拉开。
陈诺是被饿醒的...
她顶着炸成鸟窝的头发下楼,拖鞋啪嗒啪嗒踩在凉丝丝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到厨房门口肚子先叫了一声,响得连熬海鲜粥的刘阿姨都回头笑了。
蒸汽裹着米香和虾饺的鲜气涌出来,勾得她直咽口水~
“糯糯醒了?先去洗脸,马上开饭...”单阿姨手里端着刚蒸好的马拉糕,递了一块给她...
“你刘奶奶凌晨三点就发的面,甜口的,先垫垫...太爷爷、太外公他们都在院子里晒太阳呢,你爷爷一早去渔村逛了,刚回来没多久。”
陈诺接过马拉糕咬了一大口,甜软的米香在嘴里化开,渣子掉在睡衣领口都没察觉。
她叼着糕晃到院子里,果然看见几位长辈围坐在石桌旁~
于定国捏着颗棋子在棋盘上敲来敲去,林振霆端着茶杯靠在藤椅上,两人正为刚才一步棋争得热闹。
陈岐山坐在侧边剥橘子,脚边放着刚拎回来的布兜,装着满满一兜小青桔和十多个个现砍的青椰。
“你俩可真行,回来就琢磨下棋,在岛上还没下够啊!”
沈曼端着盘切好的芒果走过来,咚的一声放在石桌上,“刚切的,从院子里的树上摘的,甜得很。”
“岛上那是凑活下,棋子都小得捏不住,没手感...”
于定国放下棋子,拿起一块芒果咬了一大口,汁水流到下巴上,他随手用手背抹了...
“还是家里的茶喝着顺口,那边的茶总是感觉带着点海腥味儿,喝不惯!”
苏婉笑着接话...“我看你是住惯了大院,在哪都不如家里舒服!这趟出来玩够了,回去正好安心待着,别天天往外跑。”
“我往外跑什么,棋社还等着我回去张罗呢!”于定国不服气,抬手把棋子拍在棋盘上,“老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林振霆嗤了一声~“你那棋社也就哄老头玩,上次跟人下输了还悔棋,也好意思说。”
两人眼看又要争起来,陈岐山赶紧递了两瓣橘子过去打圆场...
张燕拿着小剪刀从花池边走过来,刚剪了两枝开得旺的三角梅,花瓣艳得像团火。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拌嘴。赶紧准备吃饭,下午都收拾行李,明天八点准时走,公务机那边都协调好了。”
正说着,林景瑜也走了出来。
他怀里抱着三个画筒,里面装着这趟海南写生的画,还有西沙岛上战士们托他画的小像。
他小心地把画筒放在廊下的阴凉处,挨个按了按封口的纸,怕海风把纸吹皱了...
“二哥,你收拾画呢?”陈诺凑过去,扒着画筒边往里瞄,“有没有画我跳孔雀舞的那张?”
“有,在最里面那个筒里。”
林景瑜把最边上的画筒挪给她,指尖轻轻按住画纸边缘,“小心点,边上颜料还没完全干透,别蹭手上~”
陈诺小心翼翼抽出画纸,看见画里的自己站在海边,裙摆被风吹得掀起来一角,身后是烧得通红的落日和卷着碎金的海浪~
她捧着画凑到眼前来回看,连马拉糕的渣子掉在画纸上都赶紧用指尖拈掉。
“二哥你画得也太好了,回去我要裱起来挂我书桌对面,天天看...”
于景琛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个帆布收纳袋,里面装着从西沙捡的贝壳和珊瑚碎。
他扫了一眼陈诺手里的画,没说话,蹲下来把收纳袋里的东西哗啦倒在石桌空处,挨个挑拣...
“你挑这个干嘛?”
陈诺把画卷好塞回画筒,凑过去扒拉贝壳,桌上大大小小的贝壳摆了一片,沾着点细沙,“回来带这么多,不嫌沉啊……”
“给沈泽和念念带的。”
于景琛把纹路好看的螺壳单独挑出来,放进提前准备的小锦盒里,“上次答应沈泽给他带海贝壳,念念喜欢带珍珠光泽的。”
“哟~大哥你还记着呢!”
陈诺挑眉,顺手拿起个小海螺凑到嘴边吹了一下,发出闷闷的嗡声,“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竞赛题呢,还记得咱弟弟妹妹...”
于景琛没理她,把挑好的盒子盖上,塞进自己的登机箱侧袋...动作不快,却很仔细,每个贝壳都用软纸包了两层,怕路上碰碎了。
陈思亦和于舒云是最后下楼的。两人并肩走出来,陈思亦手里还拿着件薄外套,顺手搭在于舒云肩上...
“海边风凉,披上点。”
“知道了!”
于舒云拢了拢外套,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杯温茶抿了一口,“妈刚才说,下午把行李都收拾好,明天八点准时出发,公务机那边都协调好了...”
张燕正摆弄手里的三角梅,闻言点点头~
“嗯,都安排妥当了...你们的行李自己收拾,长辈的我让警卫员帮忙搭把手,带的特产都已经装好箱了,都是给大院老邻居和老战友的,回去分一分。”
早饭吃得热闹,一桌子粥品点心,配着刚切的水果,连平时吃得少的长辈都多吃了两口。
一碗粥喝见底,碗筷刚收进厨房,楼上就传来拖箱子的动静...
陈诺跑的最快,噔噔噔冲回房间,把床上摊的七八条裙子、帽子墨镜防晒霜全扒拉到一起,蹲在地上往行李箱里塞。
纪念品、零食、捡的小贝壳,想到什么塞什么,塞到最后箱子盖翘起来半尺高,她整个人扑上去压,压得拉链吱呀惨叫,像要崩开似的。
于景琛路过她房间,门没关,正好看见她整个人挂在箱子上晃的模样。
他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了半分钟,才开口。“你再压,拉链该崩了弹你脸上。”
“大哥,那你帮我!”陈诺喘着气从箱子上滑下来,额头上都憋出点细汗,不服气地瞪他,“我东西多,没办法。”
“什么东西多,是你乱塞...”
于景琛走进去,伸手把箱子里的芒果干、椰子糖拎出来两大包,
“这玩意北京超市都能买到,犯得着带这么多!还有这三瓶防晒,你涂得完吗。”
“不行,都是我特意挑的口味,不能拿...”陈诺赶紧把零食抢回去,抱在怀里,“我就要带,大不了我再塞塞。”
两人正争执着,林景瑜端着杯水路过,看见这情形笑了笑~
“糯糯,你把厚衣服都放最底下,薄裙子卷成筒放,省空间...我帮你整理吧,很快就好。”
第642章 窗外的海浪声一阵接一阵,像温柔的催眠曲
还是二哥最靠谱!陈诺立刻松开手,乖乖退到一边站着...
林景瑜手脚麻利,叠衣服卷裙子分类摆放,护肤品装收纳袋,零食塞缝隙,没十分钟就把东西都归置好了,箱子盖轻轻松松就能扣上,还空出一小块地方。
“二哥你太厉害了!”陈诺凑过去扒着箱子看,眼睛都弯成月牙~“比大哥强多了,他就会吐槽我。”
于景琛嗤了一声~“自己收拾不利索还不让说...”他说完转身要走,眼角余光瞥见床角露出来的绿色保温箱,脚步顿了顿。
他走过去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个冻得硬邦邦的椰子,还塞了两袋冰袋。
“你还带这个?”于景琛眉头皱起来,“飞回去三个多小时,再加上路上的时间,冰化了椰子也坏了,带回去也没法喝。”
“我特意找厨房阿姨要的保温箱,冰袋也是冻实的。”
陈诺赶紧跑过来护住箱子,“北京的椰子都不新鲜,这个是现摘的,我要带回去给念念尝尝~你别给我拿出来,我自己拎着上飞机。”
于景琛看着她护犊子的模样,没再反驳。他沉默两秒,伸手把保温箱盖子按紧,检查了一遍密封条。
“那你放好,别倒了撒一箱子水...回头我跟警卫员说一声,给你单独放行李舱最上面,别压着。”
陈诺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哟,大哥你刚才还说不让带呢!一说给念念你就有办法了。”
“废话真多...”于景琛转身就走,走的时候顺手把陈诺掉在门口的草莓发夹捡起来,放在了玄关柜上。
走廊那头,三位长辈正凑在客厅清点伴手礼。
张燕拿着清单挨个核对,珊瑚饰品、芒果干、海产干货,摆了满满一茶几。
沈曼和苏婉坐在旁边帮忙装袋,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们花白的头发上,暖融融的。
“这几包干货是给许言和禾苗爸妈家的,他们几家的孩子都爱吃海鲜。”
张燕用马克笔在袋子上写名字,字写得周正,“还有这盒珍珠,给您几家老姐妹们带的。”
沈曼笑着点头~“你有心了!我还装了两袋贝壳,回去给院里的小孩儿分分,都没见过这么多花样。”
苏婉拿起一串贝壳手链比划了一下。
“回头回去约着逛商场啊,开春了,都买两件新衣服...我看舒云上次穿的那件衬衫就好看,咱们也买两件穿穿。”
三人说说笑笑,指尖扯着包装袋的哗啦声混着说话声,满是烟火气。
主卧里,陈思亦在帮于舒云叠衣服...他叠衣服的动作很标准,跟叠军被似的,方方正正摆进行李箱。
护肤品、常用药都用收纳袋分好类,整整齐齐码在箱子侧袋里,找的时候方便。
“西沙带的那几包海产干货,我都放储物戒里了...”陈思亦边放边说,“回去给许言和禾苗家各送一些。”
“嗯,我记着了!”
于舒云坐在床边,手里翻着手机里的照片,指尖在屏幕上慢慢划...
有海边踩水的脚印,有三个孩子蹲在沙滩上捡贝壳的背影,还有西沙岛上战士们站成一排的合影,一个个晒得黝黑,笑得露出白牙。
陈思亦放完东西,坐到她身边,跟着看了两眼...
他指尖点了点其中一张,照片里于舒云站在落日里,头发被风吹得乱飘,正歪头笑。“这张拍得有点傻气~”
“你才傻!”于舒云斜了他一眼,却没划走,盯着照片看了两秒,“时间过得真快,感觉刚过来,转眼就要回去了。”
“想再来的话,五一咱们再过来...”
陈思亦抬手蹭了蹭她发顶,“到时候不带孩子们,就咱们俩,安安静静的待几天。”
于舒云笑了...“孩子们听见该不高兴了!”
“不高兴也没办法~”陈思亦语气一本正经,“老婆可比孩子们重要!”
他说着,随手把口袋里攥着的东西放进了她随身包的侧袋...是早上在沙滩散步时捡的小贝壳,带着浅粉色的纹路,他看好看就揣回来了。
下午的时候,大家把收拾好的行李都搬到了一楼客厅,大大小小十几个箱子,整整齐齐码在墙角。
警卫员小周过来核对了一遍,说明天一早直接装车,保证不耽误时间。
于景琛特意过去跟他交代了一句,哪个箱子里有保温箱,要轻拿轻放,别倒着放。小周笑着应了,说肯定记着。
傍晚的风很舒服,带着点海水的咸湿气。
大家都没回屋,院门外连着一片细白沙滩,踩着软乎乎的~海浪哗哗拍着沙滩,落日把海面染成暖橘色,跟来的时候一样好看,只是心境不一样了。
来的时候是满心思的期待,走的时候是揣了满兜的踏实。
陈诺蹲在沙滩上,用树枝画小人,画了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哥哥,故意画得歪歪扭扭的,最后一个人头画太大,她皱着眉用脚蹭掉重画。
林景瑜坐在旁边的礁石上,拿着速写本画最后一幅海边落日,笔尖在纸上沙沙走,把漫天晚霞和沙滩上的小人都收进了画里...
于景琛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跟警卫员说着明天出发的细节,时不时点一下头。
侧脸被落日镀了层金边,少年人脊背挺得笔直,已经有了沉稳的模样。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扫了一眼,是竞赛组委会的短信,通知初赛结果出来了。
他指尖顿了顿,按了锁屏把手机塞回去,没跟任何人说。
长辈们坐在院中的藤椅上,聊着回去之后的安排。
于定国说回去就把棋社张罗起来,要约老战友杀几盘...林振霆说他的钓鱼队也该活动了,开春鱼正肥。
沈曼和苏婉笑着说回去约着逛商场,买开春的新衣服,还要一起去做头发...于建华靠在一边听着,偶尔插两句话,手里转着个茶杯,神态闲适。
陈思亦和于舒云并肩站在台阶上,手悄悄牵在一起,他的手掌宽大温暖,裹着她的手,很踏实。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看着落日,看着沙滩上打闹的孩子,看着院子里聊天的长辈,胸口软乎乎的,像塞了团晒过太阳的棉花。
这趟踩过沙、看过海、守过西沙的浪,连风里都裹着热乎气,算得上圆满...
天黑透的时候,大家才回屋吃饭。晚饭吃得简单,都是清粥小菜,免得第二天坐飞机胃里不舒服。
吃完饭各自回房休息,定好第二天早上七点的闹钟。
陈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她摸出手机,翻了翻这趟拍的照片,从登岛第一天的沙滩脚印到西沙哨所的合影,满满一相册的回忆。
她笑着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心里盼着回去见小伙伴,又有点舍不得这里的海。
窗外的海浪声一阵接一阵,像温柔的催眠曲。
慢慢的,屋子里的呼吸声都均匀了下来,整栋别墅安安静静,只有廊下的红灯笼轻轻晃悠着,陪着这最后一夜的海岛时光……
第643章 公务机返京,重回大院烟火
初九早上七点,闹钟几乎同时在各个房间响起来...没有人赖床,大家都知道今天要回京,动作都挺快的。
陈诺眯着眼摸进卫生间,睡衣扣子错了一颗都没发觉...牙膏沫蹭到睡衣领口,她随手抹了一把,越抹越白。
洗漱完趿着拖鞋下楼,单阿姨已经把早饭摆到了桌上。
小米粥熬得稠糯,茶叶蛋浸得深褐,几样清爽的小咸菜,还有刚出锅的鲜肉包,热气裹着面香飘得满客厅都是。
刘阿姨头两天就跟着先遣组乘航班回了北京,提前收拾家里通风暖屋,这边收尾的杂事都交给单阿姨打理。
单阿姨手脚麻利,连大家路上要带的温水都提前灌好了保温杯。
吃完饭,警卫员准时过来搬行李...十几个箱子一趟就搬完了,装车的时候码得整整齐齐,缝隙都塞了防震垫。
小周特意把陈诺那个绿色保温箱单独拎出来,放在后备箱最上面,四周用泡沫块塞得严实,伸手晃了晃,确认纹丝不动才直起身。
这里头装的是陈诺昨天在海边冷藏的一整箱椰子,宝贝得不行,前一天晚上反复叮嘱了三遍不能倒不能碰。
七点四十,所有人准时上车...
三辆车顺着滨海公路往机场开,路边的椰子树一排排往后退。
陈诺扒着车窗,脸都贴在玻璃上,直到连片的椰林全变成高楼,连海风的咸味儿都闻不到了,才蔫蔫坐回来。
“二哥我们以后过年还来吗?”她小声问旁边的林景瑜。
“肯定来啊!”林景瑜把速写本塞进包里,封皮上沾着点细沙,是昨天在沙滩上画画蹭的...
“太爷爷太外公他们都喜欢这边,过年说不定还来。”
于景琛坐在前排,听见这话回头补了一句...“暑假也可以来,这边有航天测控站,到时候我们可以去参观。”
“你可算了吧,每次出来玩都不忘你的航天。”
陈诺撇撇嘴,伸手戳了戳他放在腿上的习题册,封皮都翻得起了毛边,“好不容易放假,就不能歇会儿。”
“参观也是玩儿!”于景琛淡淡回了一句,转回头继续翻手里的资料,指尖在公式上划了一下...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就到了机场...走公务机专属通道,不用排队,直接登机。
上了飞机大家各找各的位置,长辈们凑在最前面的圆桌旁,牌都掏出来了,打算接着打昨天没打完的局。
飞机很快滑行起飞,穿过云层往上飞,慢慢平稳下来...
前面圆桌那边很快就热闹起来。
于定国、林振霆、陈岐山凑了一桌斗地主,苏婉、沈曼、张燕拉着随行的王阿姨凑了一桌麻将。
牌洗得哗啦响,塑料牌撞得清脆,混着说话声,机舱里半点不闷。
于定国起手摸了一把牌,脸色直接沉了下去...他把牌往怀里收了收,胳膊肘抵着桌沿,防贼似的防着旁边的林振霆瞟牌。
陈诺本来还精神,听见前头热闹,撑着扶手坐直了往那边瞅~瞅了两眼觉得不过瘾,干脆猫着腰溜过去,扒着于定国的椅背探脑袋。
“太爷爷你这牌不行啊!”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一桌人都听得清,“单牌攒了半手,这怎么跑啊~”
于定国吓得赶紧把牌按在桌上,回头瞪她一眼,声音压得低:“小孩子家家别瞎看,去去去,回你座位去。”
“我不困~”陈诺干脆绕到他身侧,伸手指着一张小三,“出这个,先把小单张甩了。”
林振霆笑得牌都拿不稳,甩出一对二敲了敲桌:“老于,咱家小军师都给你支招了,赶紧出啊!”
“支什么招,她懂个六...”于定国嘴硬,指尖却在那张3上顿了两秒,鬼使神差真打了出去。
刚打出去就悔得拍大腿...
陈岐山顺了张5,林振霆压了张10,一圈下来牌越走越顺,于定国手里的俩炸弹全憋在了手里,半张都没出得去。
“你看你!”于定国转头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都怪你瞎指挥,本来还能拼一把的。”
陈诺吐吐舌头,趁他不注意抽了张大王攥手里,转身就往回跑:“拿你一张牌当精神损失费!”
一桌子人笑得前仰后合,于定国起身要追,被陈岐山一把按住肩膀:“行了行了,跟孩子置什么气,这把算我输,行了吧?”
陈诺攥着大王跑回座位,啪地拍在于景琛的习题册上,下巴抬得老高,跟打了胜仗似的。
刚嘚瑟没半分钟,困劲就翻涌上来,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歪在椅背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椰子糖,嘴角沾了点细碎的糖渣。
林景瑜伸手把旁边的薄毯拉过来,轻轻盖在她身上,边角往她脖子底下塞了塞,动作放得很轻,怕吵醒她。
于景琛扫了一眼,看见她嘴边的糖渣,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没说话,低头接着算竞赛题。
写两笔就抬眼瞥一下,怕她歪得太厉害不小心磕到扶手上。
后排沙发上,陈思亦和于舒云并排坐着。
舷窗遮光板掀了条窄缝,阳光透进来,落在于舒云发顶...她靠在陈思亦肩膀上,闭着眼,没睡着,就是懒得动。
“累了就睡会儿,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到。”陈思亦低声说,手轻轻搭在她腰上,“落地我喊你...”
“不累,就是不太想动弹~”
于舒云闭着眼应了一声,“回去就该忙了,文工团开春有汇演,得提前排节目...你那边研究所也该忙了吧。”
“嗯,新项目要启动,不过还好,我不用天天泡在基地。”
陈思亦顿了顿,伸手给她剥了个橘子,把白筋都挑干净了才递过去,“不管多忙,我都准时回家吃饭!答应你的,说话算话。”
于舒云张嘴咬了一瓣,橘子的甜意在舌尖散开~她往他怀里靠了靠,没说话。
飞了快两个钟头,陈诺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她第一反应就是摸肚子,饿了,第二反应就是想起自己的冻椰子...她噌地就坐直身子,差点撞到前面的椅背。
“你慢点~”于景琛伸手扶了她一把,眉头皱着,“睡醒了就冒失。”
第644章 还是家里好
“我椰子呢?”陈诺揉了揉眼睛,四处张望,“保温箱不会化了吧?”
“搁在客舱后舱的冷藏储物间了,你慌什么...”于景琛合上习题册,“真怕坏就去找空乘,问问有没有冷藏柜能暂存。”
陈诺一听立马站起来,踩着拖鞋就往前面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拽了拽于景琛的袖子,“大哥你跟我一起去,我不好意思。”
于景琛一脸嫌弃,还是站了起来。
两人找到空乘说明情况,空乘笑着说冷藏柜里放着呢!不会坏掉...
于景琛跟人交代了保温箱的样子,还特意叮嘱里面是椰子和椰子冻,别倒放。
往回走的时候,陈诺手里攥着空乘给的热牛奶,喝得嘴角沾了奶渍~“行啊于景琛,你还挺会说的。”
“就你废话最多~”于景琛别过脸,快步走回座位,耳根子有点热。
刚坐下没两分钟,飞机遇上点气流,轻微颠簸了两下~
陈诺手里的牛奶晃出来一点,洒在衣角上...她哎呀一声,赶紧抽纸巾擦。
“没事,是正常气流~”于景琛递了包湿纸巾过去,“坐稳就行,别乱动。”
“知道了知道了...”陈诺擦着外套上的牛奶,嘟囔了一句,“真倒霉!”
林景瑜在旁边看着笑,把自己的薄外套递过去给她搭着…“先披上点,别凉着!还有两个多钟头就到了。”
陈诺接过外套披上,扒着窗户往下看。
地面上的景色慢慢变了,从成片的绿色田野变成密密麻麻的楼房,天也灰蒙蒙的,没有海南那么透亮。
“还是海南暖和~”她嘟囔了一句,“北京肯定冷死了!”
“冷才像过年...”于景琛重新翻开习题册,“总待在暖和地方,都忘了冬天什么样了。”
正说着,广播里提示飞机即将降落...大家都系好安全带,等着飞机落地。
十五点十分,飞机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
刚打开舱门,一股干冷的风就灌了进来,跟海南的暖湿完全不一样~大家纷纷把厚外套穿上,围巾帽子都戴好,瞬间从盛夏切回寒冬。
“你看,我说冷吧!”陈诺把帽子往下拉了拉,盖住耳朵,说话都带着点白气,“都冻耳朵。”
陈思亦走在后面,把自己的大围巾解下来,围在于舒云脖子上,绕了两圈...“围好了,别冻着!北京风硬,不比海边。”
围巾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裹得人脖子暖暖的~于舒云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了声好。
车子早就等在停机坪了,直接开回军区大院。
路上车不多,半个多小时就进了大院门...熟悉的林荫道,熟悉的岗哨,连路边的积雪都看着亲切。
岗亭里的哨兵敬了个礼,车子稳稳开进去,碾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车子停在楼下,刘阿姨早就带着人在家里等着了。
屋里暖烘烘的,暖气烧得很足,一进门眼睛上就蒙了层白雾,连呼吸都带着暖意。
“可算是回来了,一路累坏了吧!”外公的警卫员,刘叔笑着迎上来,接过林震霆手里的包...
“屋里都暖好了,热水也烧着,累了就先歇会儿~午饭我都已经备好了,都是你们爱吃的家常菜。”
“辛苦你了小刘~”林震霆脱下外套递给警卫员,“还得是家里舒服,外面再好,也不如自己家踏实。”
大家把行李拎回各自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到饭点了。
午饭摆了满满一桌子,红烧肉炖豆腐,醋溜白菜,还有一锅热乎乎的萝卜汤...吃了好几天海鲜,乍一吃家常菜,反倒觉得格外香。
“还是家里的饭对胃口。”
于定国夹了块红烧肉,吃得满足,“海鲜偶尔吃一顿还行,天天吃,总觉得少点什么。”
“那是你老了,口重~”林振霆喝了口汤,“我觉得海鲜就挺好,清淡。”
“你个老家伙,就和我抬杠吧你!”于定国瞪了他一眼,转头又夹了块肉,被沈曼伸手敲了下筷子。
“少吃两块,不怕血脂高了?”沈曼瞪他,“这回来就管不住嘴~”
于定国悻悻地收回筷子,扒了口米饭,惹得一桌子人都笑~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坐了一上午飞机,都有点乏...陈诺回屋倒头就睡,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多才醒。
醒了之后没事干,装了一口袋贝壳就跑去隔壁,找同院沈叔叔家的小子沈泽玩,把带回来的贝壳送给他。
沈泽高兴得不行,攥着贝壳就跑出去,跟院里其他小孩显摆。
于景琛回屋就把竞赛题拿出来了,接着上午没算完的题继续算。
林景瑜把带回来的画都拿出来,摆在书桌上晾干,打算过两天装裱起来...画纸上还沾着点海边的潮气,带着点咸咸的味道。
傍晚的时候,许言带着念念过来串门,还送了点自家做的酱肉。
她跟于舒云坐在客厅聊天,聊这趟出去玩的事,聊文工团开春的汇演,说说笑笑的,很热闹。
念念攥着于景琛给的珍珠贝,蹲在茶几旁边玩,翻来覆去地看,喜欢得不肯撒手~
陈思亦下午去了趟部队,处理点积压的工作,晚饭前赶了回来。
进门先扫了一圈,看见于舒云坐在沙发上跟许言聊天,才脱了外套走过去,自然地坐在她旁边。
他伸手碰了碰于舒云的手背,凉的,起身就去厨房倒了杯热水,还顺手拿了个暖手宝过来塞她手里。
“这么快就回来了?”于舒云侧头看他,“工作都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再说~”陈思亦拿起她的杯子,试了试水温,“水凉了我再给你换。”
许言在旁边看着,笑着打趣...“行了啊你们俩,刚分开半天就腻歪,当着我面撒狗粮是吧。”
于舒云笑了笑,没说话,指尖攥着暖手宝,暖得手心都发热...
晚饭就在家里吃的,许言母女留下来一起吃。
饭桌上孩子们叽叽喳喳说着海南的趣事儿,大人聊着天,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身上,满是熟悉的烟火气...
吃完饭许言带着孩子,拿着于舒云给带的特产和糯糯给念念的椰子告辞,陈思亦和于舒云送他们到门口。
外面风有点大,吹得人脸上冰凉~
于舒云缩了缩脖子,刚要往袖子里揣手,就被陈思亦握住了,顺势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还是家里好吧!”他低声说,口袋里的手掌宽大温暖。
“嗯,家里好,有你的地方都好!”于舒云点点头~
院子里的路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屋里的灯光透出来,照的暖融融的~海南的海再美,也不如这满院的烟火气,不如身边这个人,来得让人踏实又安心...
第645章 招财进宝胖了五斤多
回京第二天上午,许言又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问于舒云什么时候有空,大家一起聚一聚。
于舒云握着电话靠在玄关柜上笑,说再休整两天就约...
挂了电话,她转身进了主卧卫生间,反手拧上锁,心念一动就进了空间。
脚刚踩实,软草蹭过脚踝~风裹着青草气混着野草莓的甜香吹过来。
招财进宝正趴在小木屋门口晒暖,肚皮翻得朝天,四肢摊开…旁边摆着半碗啃剩的小鱼干,泉水碗边沾了一圈橘猫毛。
招财进宝是出发去海南头天收进空间的…
之前她本来已经把招财进宝送到之前的婚房,许言家离得近,让她帮忙照看…许言当天就去给喂了顿猫粮,一口应下会好好照看。
结果当天晚上于舒云就反应过来,许言马上要排文工团的汇演,大概率要封闭式住团半个多月,根本顾不上天天跑。
空间里有吃有喝地方还大,总比关在别人家没人管强。
第二天她找了个送常用猫窝的由头过去,趁许言带念念下楼买酸奶的功夫,直接把猫收进了空间…
之后她特意跟许言说不用天天跑,隔两天添次粮就行,陈思奕警卫员也会经常过去看。
许言果然没过两天就住团集训去了,只头两天去了一次,之后过年在沈屹家,连自己家都没回,压根没发现猫早就不在了。
现在看,这老橘猫何止是舒服,都快忘了自己原先还有个家…于舒云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肚子,指尖陷进去软乎乎一团。
招财进宝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她,喵呜一声翻个身,脑袋往她手心蹭,呼噜声嗡嗡的,震得掌心发麻~
“你倒是挺会享福!”于舒云揉了两把它的脑袋,指尖沾了两根猫毛。
“你这在里头待了快一个多月,胖了快五斤~回头接你回去,外婆都该认不出来了!许言还得平白替我背个喂胖猫的锅。”
招财进宝听不懂,蹭够了就爬起来,迈着小碎步往小花园走,走两步就回头瞟她一眼,尾巴竖得笔直。
于舒云跟着走过去,就看见菜畦边的木屋门槛缝里塞了好几块小鱼干,旁边多肉花盆后头还藏了小半块。
招财进宝蹲在花盆边,爪子扒拉两下,把藏的粮扒出来一点,抬头冲她叫,尾巴尖晃来晃去,活像在炫耀自己的小金库。
合着这老橘猫还学会藏私粮了~
于舒云又好气又好笑,指尖点了点它的脑门~“藏这么多吃得完吗,放久了都硬了。”
招财进宝歪着脑袋看她,又叫了一声,半点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没真跟猫计较,转身顺着田埂往菜畦深处走。
之前托人买的几包滋补草药种,她出发前随手撒在边角地里,这会儿已经冒出半指高的嫩苗,叶片厚实地铺在土上。
比外面药房买的成品药性足,回头晒干了给两边老人煮水喝刚好。
灵泉边的竹架上晾着她年前晒的鱼干,竹匾铺得满满当当。
招财进宝跟在她脚边,趁她弯腰看菜苗的功夫,踮着脚扒住竹匾边,一爪子勾下来三条鱼干,叼着就往回跑。
于舒云听见动静回头,只看见个橘色的胖屁股往多肉丛里钻,尾巴尖还露在外面晃。
她走过去拎住猫的后颈皮,把人提溜起来…招财进宝嘴里还叼着鱼干,四脚悬空蹬了两下,睁着圆眼睛装无辜。
“合着你这小金库都是这么偷来的?”于舒云把它放地上,鱼干从它嘴里掉出来,滚了半圈沾了点土。
招财进宝低头闻了闻,嫌弃地撇开脸,转身又要往竹匾那边去。
于舒云伸手按住它的脑袋。
她顺着泉边走了半圈,水里的鱼苗长了一圈,一个个甩着尾巴游得慢悠悠~
泉眼边摆着她腌的两坛酸笋,封坛的泥封得严实,凑近了能闻见淡淡的酸香…
开坛刚好能配夏天的粥,许言最爱这口,回头捎一坛过去。
她又绕到木屋后头,堆着的米面粮油都整整齐齐,空间恒温恒湿,放多久都不会坏。
墙角堆着她之前囤的各色种子,装在布袋子里码得齐整…这次海南带回来的热带果核她也顺手丢在了边上,不知道能不能发芽。
正盘算着,脚边蹭过来一团软乎乎的东西…招财进宝不知道从哪叼了颗半红的草莓,放在她脚边,抬头冲她叫了一声,像是赔罪。
于舒云弯腰捡起来,在衣角擦了擦咬一口~甜汁顺着舌尖漫开,比外头买的甜上好几度。
她顺着菜畦走了一圈,之前撒的青菜籽都长成了,叶片油绿,嫩得发亮...草莓垄上挂着半红的果子,颗颗饱满。
灵泉边的小鱼苗也长了一圈,在水里慢悠悠晃着尾巴...她随手摘了一篮子青菜半篮草莓,搁在木屋门口,等下带出去晚上加菜。
这一个多月招财进宝在里头滋润得不行。
毛顺滑得发亮,天天追蝴蝶捉蜻蜓,运动量够,吃的又是空间产的小鱼干和灵泉水,可比之前在家结实多了。
刚才跑那两步,肚子上的软肉都跟着晃。
于舒云陪着它追了两圈蝴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抱着猫出了空间。
还是在卫生间里,她给猫顺了顺毛,揪掉沾在背上的草屑,又挨个擦了擦猫爪子,把缝里嵌的草叶碎渣都挑干净。
她没留意爪垫深处还卡着两颗细小的草籽,擦完就从空间拎出两袋海鲜干和一箱子草莓车厘子…
等下给许言带过去,算是谢她帮忙照看。
中午吃过饭,于舒云把猫装进航空箱,跟陈思亦说了一声...下楼的时候她怕猫闷,掀开箱子盖放它透了口气~
就几秒的功夫,这猫扭头就往花坛里钻,胖身子卡了一下花坛边的灌木枝,被她眼疾手快抓了后颈皮拎了回来。
她当时只顾着拍猫身上沾的树叶,没注意招财进宝爪子缝里沾了好几颗草籽。
陈思亦下午正好没事,开车送她过去,顺便把之前许言帮忙代收的几个快递给捎回来。
他早知道招财进宝在空间的事,路上还笑着说她这谎撒得圆,等下可别露馅了。
于舒云靠在副驾上剥草莓,塞了一颗进他嘴里…
“露不了,我都想好了说辞!就说李伟去添了几次粮,带了不少进口猫零食...胖成这样,全算人家零食的锅。”
陈思亦嚼着草莓笑,没拆穿她~
下午两点多,车停在许言家楼下...于舒云抱着给沈泽和念念的礼物,陈思亦拎着草莓车厘子和一箱蔬菜海鲜跟在后面。
敲开门,许言系着米白色围裙来开门,身后念念踮着脚往这边瞅,看见陈思亦手里的蔬菜,眼睛都亮了~
“你俩怎么过来了…”
许言侧身让他们进来,笑着打趣,“刚我还跟念念说,等你干妈她们歇两天,咱们一起聚餐呢…”
第646章 老橘猫招财进宝的小日子过得逍遥似神仙!
于舒云指尖顿了顿,脸上笑意没散…
“嗯,昨天怕你们娘俩拿不了,这不收拾好,又给你带了点草莓,还有蔬菜...都是外公老家战友送的,特别甜,还有一些西沙的海鲜。”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许言给他们倒了热茶...聊了几句海南的见闻,又聊开春文工团汇演的节目和安排。
许言吐槽这次集训熬了快二十天,天天排到后半夜,回家倒头就睡,连猫都没怎么顾的上去看。
于舒云顺着话头接,说陈思奕警卫员每天都去喂,还带了不少猫条和罐头,估计招财进宝都吃馋了。
念念趴在茶几边涂涂画画,时不时抬头看她们一眼…
茶几上摊着念念的蜡笔画,歪歪扭扭画了一家三口,旁边还画了只橘色的猫。
坐了快一个小时,于舒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告辞...念念舍不得于舒云,拉着于舒云的衣角问,能不能明天去找糯糯玩儿。
于舒云笑着答应,说明天让许言带她们去玩儿...
临走的时候,许言把他们送到门口,冲于舒云挤挤眼~过两天咱们约着出去吃饭,带上孩子们,一起热闹热闹。”
“行啊,等我电话~”于舒云笑着应下,抱着猫跟陈思亦下了楼。
坐进车里,于舒云把招财进宝放在副驾上,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陈思亦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笑~
回家的路上,招财进宝趴在副驾座上,扒着窗户往外看。
看了没两分钟就腻了,蜷成一团打盹,小呼噜打得震天响,比发动机动静还清楚...
回到家刚开门,陈诺就从楼上冲下来,拖鞋啪嗒啪嗒踩得地板响~“招财进宝回来了?快让我抱抱,我都想死它了!”
她伸手就把猫抱过来,搂在怀里一顿揉。
揉了没两下,眉头皱起来,胳膊往下沉了沉...“它怎么这么沉?感觉比走之前重了好多。”
“胖了呗~”于舒云换着鞋,随口接话,“你许言干妈喂的好,招财进宝吃得好,自然就胖了...”
“不对啊!”陈诺抱着猫掂量两下,眉头皱得更紧...“许言干妈家的猫粮还能有咱家的好?怎么会胖这么多呢!?”
于景琛正好从书房出来,手里攥着本习题册,扫了猫一眼,淡淡开口...“心宽体胖,没人管着它,自然就胖了!”
陈诺琢磨着好像有点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她抱着猫蹭了蹭,也没多想,抱着往客厅去。
没玩十分钟就嗷了一声,原来招财进宝嫌她揉得烦,爪子扒着她胳膊挣开,跳上餐桌叼了块单阿姨刚摆好的鱼干,扭头就往沙发底下钻。
“哎你这馋猫!”陈诺追过去,单阿姨从厨房出来也笑,拿着扫帚敲了敲沙发腿...“出来吧,给你盛了鱼肉饭,别偷嘴。”
招财进宝叼着鱼干钻出来,蹲在地上啃得满脸渣。
晚上吃饭的时候,招财进宝就蹲在餐桌边等着投喂。
单阿姨给它弄了碗石斑鱼肉拌饭,它三下两下就吃完了,吃完还围着桌子转,叫个不停,像是没吃饱...
“招财进宝这胃口怎么变大了!”单阿姨笑着又给它添了小半勺,“以前吃不了这么多,看来这几天是真没亏着嘴...”
于舒云喝着汤,没接话...陈思亦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她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憋着笑。
吃完饭,于舒云回房洗澡...
出来的时候,看见招财进宝蹲在卧室门口,对着她喵喵叫,尾巴绕着她的脚踝转,摆明了想进空间。
于舒云左右扫了一眼,孩子们都在自己房间,陈思亦在书房打电话。
她弯腰抱起猫,进了卫生间,反锁门心念一动,又把它送回了空间里面...
招财进宝一落地就撒欢似的跑了,追着一只萤火虫往菜地方向窜~
于舒云刚要出去,卫生间门被敲了两下,陈思亦的声音传进来,“是我...”
于舒云开了门,陈思亦侧身进来,反手锁上门...“忙完了?”
“嗯,把猫送回去~”于舒云话音刚落,就被他牵着手带进了空间。
夜里的空间凉丝丝的,月光铺在草地上,像撒了层碎银。
两人沿着菜畦慢慢走,耳边是虫鸣和远处的泉水声...陈思亦伸手拎起木屋门口的菜篮子,翻了翻里面的青菜。
“明天早上给孩子们煮青菜粥。”他说,“景琛快竞赛了,吃点清淡的...诺诺天天吃零食,也得补点青菜。”
“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舒云点头,蹲下来摘了两颗草莓,递给他一颗,“尝尝,甜得很...”
陈思亦咬了一口,甜汁在嘴里散开。
他伸手擦了擦于舒云嘴角沾的草莓籽,动作自然...两人在空间里待了十几分钟,把第二天要用的食材都整理好,才结伴出去。
第二天早上,陈诺起床没看见猫,还问了一句。
于舒云说猫跑院子里玩去了,陈诺也没怀疑,转身就要往院子里冲,说要去花坛那边找。
她刚跑到卫生间门口,于舒云正好开门出来,手里拿着个空盆子。
“别去了,刚看见它翻墙去哪儿玩了...对了,厨房有草莓,你去洗点吃。”
“有草莓?”陈诺立马忘了找猫的事,转身就往厨房跑,差点撞上端着粥的刘阿姨。
其实招财进宝就在空间里,天天追蝴蝶晒太阳吃小鱼干,小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有时候于舒云进去拿东西,它就跟在后面跑,像个小尾巴。
有一次于舒云进空间拿食材,正好看见它趴在菜地边,盯着一只蝴蝶伏低身子,尾巴尖轻轻晃。
等蝴蝶飞近了,它猛地扑过去,结果扑了个空,摔了个跟头,还碰翻了一盆多肉...
它爬起来甩甩头,跟没事猫一样,接着追。
于舒云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笑得直不起腰~
招财进宝是真喜欢空间!地方大,吃得好,没人管,比在大院里关着舒服多了...
有时候于舒云故意把它放出去,它在家转两圈,就蹲在卫生间门口叫,吵着要回去。
陈思亦知道了都笑,说这猫比人还会享福~
于舒云也由着它...反正空间里安全,没危险,猫愿意待着就待着!对外就说放许言家了,或者说跑院子里玩了,也没人深究。
只有一次,沈曼过来,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好久没看见招财进宝了。
于舒云说放许言家养几天,沈曼点点头,转头就跟张燕聊起开春买衣服的事,没再多问。
日子就这么过着…招财进宝在空间里舒舒服服待着,偶尔放出来在众人面前露个面,打个掩护~
没人知道这只胖橘猫,住着比人还舒服的小世界,天天晒太阳吃小鱼干,喝灵泉水~那小日子过得逍遥似神仙!
第647章 于定国的棋社开张了
回京歇了没三天,于定国就坐不住了...
这天吃过早饭,他换上件干净的中山装,拿着个保温杯就要出门...
沈曼正在擦桌子,看见他这架势就笑了~“这是要去哪啊?才刚回来就要往外跑!”
“去休闲区看看...”于定国把保温杯盖拧紧,“我跟老周他们约好了,商量下棋社的事儿,总在家待着,这浑身都不自在。”
“你啊,就是闲不住!”沈曼摇摇头,“中午记得回来吃饭,别跟人聊起来就忘了点。”
“知道了知道了...”于定国应着,开门就走了,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军区大院的休闲区在家属院东边,一溜小平房,前头圈着个小院子,平时老头老太太都在这儿晒暖聊天。
屋里头原先就摆着几张旧棋桌,常年没人管,灰落得都能在上面写字...
于定国从海南回来就惦记着这事,想把这儿收拾出来整个棋社,把大院里爱下棋的老战友都凑过来,平时杀两盘,也省得在家闲得发慌。
他到的时候,老周老李几个人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都是跟他一起离休的老伙计,有以前的老部下,也有一个部队出来的老战友,平时没事就凑一块下棋~
就是没个固定地方,总在树底下蹲着,天冷了连个挡风的地儿都没有。
“老于,可算等来了...”老周递过来根烟,于定国摆了摆手~
沈曼盯着他戒烟呢,出门前刚搜过口袋,他可不敢碰!“我们刚瞅了一眼,屋里灰太厚,桌子腿都有点晃~”
“简单!”于定国推开门进了屋,扫了一圈...
“桌子擦擦,晃的钉俩钉子就行!我家里有两副好象棋,回头让人送过来...
再添俩暖壶一摞杯子,平时过来能喝口热茶,就够了…剩下的大伙凑凑,谁家有闲置的棋都能拿过来用。”
几个人说干就干,找了抹布扫帚,扫灰擦桌子,老李回家拿了锤子钉子,把晃悠的桌腿都钉牢了。
忙到中午,屋子总算收拾得像模像样,窗户擦得透亮,桌子摆得齐整...
于定国打发随行的小姚回趟家,把书房柜子里那两副象棋拎过来,顺带捎两个暖壶,特意叮嘱轻拿轻放,别磕着木棋盘。
第二天棋社就算正式开张了!
一大早,陆陆续续就有人过来。
都是大院里的离休老干部,有熟脸,也有平时不怎么碰面的,听说有新棋社,都过来凑热闹。
不少人还揣着自家的旧棋,往桌上一摆就能开局。
于定国坐在最靠里的桌子旁,先跟老周热了个身...两人都是老棋迷,走子慢,每一步都得琢磨半天。
旁边围了好几个人看,有人憋不住小声支招,被旁边的人捅了捅胳膊,观棋不语这点规矩,大家都懂。
正下到胶着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个大嗓门~“听说这儿开了个棋社?我来瞧瞧,是谁这么大张旗鼓。”
众人回头,就见张老头背着手晃进来,手里还转着俩文玩核桃。
这老头是隔壁西院的,以前在另一个部队当政委,跟于定国认识几十年,从年轻时候就不对付,下棋更是次次都要争个高低,谁也不服谁。
之前于定国说要办棋社,张老头还嗤之以鼻,说他三分钟热度,撑不了三天。
于定国捏着棋子的手顿了顿,抬了抬眼皮~“你怎么来了?我这棋社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怎么说话呢!”
张老头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核桃转得咔咔响~“听说你开张,我特意过来捧场。怎么,不敢跟我下一盘?”
“有什么不敢的!”于定国把棋盘上的子归拢,哗啦一声响~“输了可别哭鼻子。”
“谁输还不一定呢!”张老头撇撇嘴,“要不加点彩头?谁输了,负责给棋社供一周的好茶叶。”
“行...”于定国一口应下,“就怕你输了不认账。”
周围的人一听有彩头,都来了精神,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实。
两人摆开阵势,开局就咬得紧。
张老头棋路凶,步步紧逼,于定国走得稳,见招拆招...下到中盘,于定国渐渐落了下风,手指捏着棋子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陈诺就是这时候拉着林景瑜进来的。
她在家写了一上午作业,坐得屁股疼,听说爷爷的棋社开张了,拽着林景瑜就跑过来凑热闹...
外头天冷,她跑了一路,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刘海都吹乱了。
她挤到人群最前面,趴在桌沿上看了两眼,红黑棋子交错着,她半点儿看不懂,就看爷爷脸色沉,以为要输。
她顿时急了!趁张老头低头琢磨棋的功夫,伸手指了指棋盘角落,小声跟于定国说:“太爷爷,走这儿,堵他!”
她指的地方正好是个死穴,真走过去等于白送个子...于定国瞪了她一眼,没敢出声,怕被张老头说他带参谋耍赖。
张老头听见了,抬头哈哈笑~“老于,你还带个小军师啊?行不行啊,不行就认输。”
“用你个糟老头子管!”于定国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放,走了步守棋。
陈诺不知道自己帮了倒忙,还以为爷爷没看见,又伸手指了另一个地方,还伸手扒拉了一下于定国的胳膊。
于定国手一抖,棋子差点掉在棋盘上...旁边看棋的人都憋着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景瑜赶紧把她往后拉了拉…“糯糯观棋不语,别打扰太爷爷。”
“我就是想帮帮爷爷嘛!”陈诺噘着嘴,小声嘟囔~
就在这时候,于景琛也走了进来。
他是被沈曼打发过来叫爷爷回家吃饭,兜里还露着竞赛题的书角,是出门前顺手塞的,想着回来路上能看两眼。
他挤进来扫了一眼棋盘,脚步顿了顿。
他站在于定国身后,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敲了敲棋盘边,指尖点了点于定国手边的炮。
于定国愣了一下,低头扫了一眼,瞬间反应过来。
他刚才光顾着防对面的马,忘了自己还有个炮在边上藏着...他不动声色,捏起炮往前挪了两步,正好架在当头。
张老头本来还得意,盯着棋盘看了半分钟,脸色慢慢变了。
他琢磨了好半天,没找出破局的法子,一拍大腿~“哎?你这步什么时候走的?我刚才怎么没看见!”
第648章 日子过得充实又有意思
“刚走的…”于定国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嘴角压都压不住~“怎么,这是认输了?”
“不算不算...”张老头梗着脖子,“你孙子在旁边支招,这算什么本事!”
“谁支招了?我孙子就是站这儿看...”于定国不认账,“观棋不语真君子,他一句话没说,是你自己棋艺不行。”
周围的人都跟着哄笑,有人跟着打圆场…“老张,输了就输了,人家孩子啥也没说,就站着看呢!”
张老头脸上挂不住,嘴硬得很...“这局不算,我今天没发挥好,明天,明天我再来,咱们再战三局!”
“行啊!”于定国笑得畅快,“随时奉陪...对了,别忘了你的茶叶,明天可要记得带过来。”
张老头哼了一声,背着手就走了,走到门口还回头喊:“等着...明天我肯定赢你!”
人走了,周围的笑声才散开来~老周拍了拍于定国的肩膀!“可以啊老于,藏得够深的,最后那步炮太绝了...”
“那是!”于定国嘴上得意,眼角却扫了旁边的于景琛一眼,没说破...他刚才还真没注意到这步,亏了这小子眼尖。
陈诺还懵着呢,凑过来问:“太爷爷,是咱们赢了?”
“赢了!”于定国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过下次不许瞎指了,差点被你坑输了...”
“啊?”陈诺瞪大眼睛,“我刚指的不对吗?”
一屋子人又笑开了...
闹了这么一出,一上午也过去了…于定国带着仨孩子往家走,路上还在琢磨刚才那盘棋,手指在裤腿上比划来比划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还在念叨最后那步炮,拿着筷子在桌子上划棋盘。
沈曼给他夹了块鱼,笑着说...“行了,吃饭都不闲着!不就是赢了一盘吗,至于这么惦记。”
“你不懂!”于定国摇摇头,“老张头那棋路我熟,今天要不是景琛提醒那一下,我还真不一定能赢。”
坐在旁边的陈诺听见了,凑过来好奇地问...“太爷爷,棋社好玩吗?我下午写完作业还能去玩吗?”
“有什么好玩的,安安静静的...”于定国嘴上这么说,语气却带着笑,“想去就去,别再瞎给支招就行了。”
“保证不瞎指!”陈诺立刻点头,扒拉米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下午写完作业,陈诺真的拉着林景瑜又去了棋社……
俩人刚掀门帘进去,就撞见张老头背着手站在屋当中,桌上搁着一罐碧螺春。
上午输了棋,他没等第二天,下午特意绕过来送彩头,嘴硬说先把茶叶押这儿,等明天赢了再一并拿回去。
陈诺眼尖,一眼看见他裤脚沾着点雪沫子,赶紧跑去墙角拎暖壶,想给他倒杯热水。
暖壶都是满的,沉得很,她攥着把手使劲往上提,手腕一晃,开水晃出来小半杯,正溅在张老头的棉裤脚边上。
张老头嗷了一声往旁边跳,动作快得不像个年过六十的老头...“哎哟你这小丫头,是想烫死我啊!”
陈诺吓得赶紧把暖壶放回桌上,站在那儿抠衣角,眼眶都有点红~
于定国赶紧起身过来,嘴上骂她毛手毛脚,转头就蹲下身撩张老头的裤腿看烫着没。
“没事没事,棉裤厚,没渗进去。”张老头摆了摆手,低头瞅了瞅陈诺耷拉着的脑袋,反倒反过来安慰她。
他伸手摸了摸兜,抓出两把奶糖塞给她,“拿着吃,下次倒水慢点儿,小姑娘家家的,要稳当点。”
陈诺捏着糖,抬头冲他露出个笑,刚才的害怕劲一下就散没影了~
棋社里人还不少,好几桌都在下棋,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轻响。
陈诺轻手轻脚走到于定国旁边,趴在他肩膀上看...看了没两分钟就觉得没意思,棋子挪来挪去的,她半点儿门道也看不出来。
她又溜到林景瑜旁边,林景瑜倒是看得认真,偶尔还能跟上两步思路。
“二哥,这有什么意思啊!”陈诺小声嘟囔,“还不如回家看电视呢。”
“下棋练脑子~”林景瑜低声回她,“你看爷爷下得多认真。”
正说着,于定国走了一步好棋,旁边看的人都低声叫好~
陈诺也跟着喊好,声音没控制住,引得一屋子人都看过来...于定国回头瞪了她一眼,她赶紧捂住嘴,缩了缩脖子。
傍晚的时候,于舒云去服务社取东西,顺路拐进休闲区看看,她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是奶奶和外婆下午在家做的绿豆糕,让她给爷爷送过来一些。
“爷爷,奶奶让我给您送点绿豆糕,是外婆做的...”她走到于定国身边,把保温桶放下,“歇会儿再下吧,都坐一下午了。”
“哎,好!”于定国放下棋子,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你外婆手艺还是这么好。”
周围几个老战友都笑着搭话…“老于,你孙女可真孝顺,还特意给你送吃的。”
于定国笑的眼角褶子都堆成了花~“那是,我孙女就是贴心。”
于舒云站在旁边陪他说了两句话,又跟几位长辈打了招呼,才转身离开。
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爷爷坐在棋桌旁,腰板挺得直,精神头十足,比在家闷着的时候状态好多了。
从这之后,于定国每天都准时去棋社。
早上八点过去,中午回家吃饭,下午两点再去,待到傍晚回来…日子过得规律,整个人气色都好了不少。
有时候下得尽兴了,还会拉着老战友回家吃饭。
沈曼也不嫌麻烦,每次都多做两个菜,陪着大家喝两杯…饭桌上几个老头聊当年的事,聊部队里的新鲜事,说得热火朝天。
陈诺没事就往棋社跑,虽然看不懂下棋,就喜欢凑那个热闹~有时候帮着倒倒水,收拾收拾棋子,老头们都挺喜欢她。
于景琛偶尔也会去,他对象棋有点研究,偶尔上去跟爷爷下两盘,有时候还能赢个一局半局。
每次赢了,于定国嘴上说他小子棋路野,没规矩,转头就跟老战友炫耀,说我重孙子脑子好使,下棋都比别人反应快。
棋社慢成了大院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每天人来人往,有下棋的,有看棋的,还有凑过来聊天的,大家都说,多亏了于老司令员,给大家找了个好地方。
于定国听了,嘴上说没什么,心里却美滋滋的...每天雷打不动去棋社,日子过得充实又有意思。
第649章 林振霆的老将军钓鱼队
于定国的棋社办得红火,林振霆也没闲着,他不爱下棋,就爱钓鱼…回京没几天,就张罗起了钓鱼队。
他联系了几个以前舰队的老部下,都是离休的老将军,也都爱钓鱼...几个人一合计,定了每周二和周五去城郊水库钓鱼,风雨无阻。
第一次出发是周五。
头天晚上林振霆就把鱼竿擦得锃亮,鱼线、鱼钩、鱼漂都检查了一遍,装了满满一个渔具包。
苏婉给他准备了干粮和水,还有个小马扎,让他坐着舒服点。
“早点回来,别钓太久,要不腰受不了…”苏婉一边给他装东西一边念叨,“水库风大,多穿件外套。”
“知道了知道了...”林振霆笑着应,“我心里有数,钓半天就回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思亦开车送外公去水库…正好他今天有空,也跟着去看看,顺便帮外公拎东西。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才到城郊水库...地方挺偏,水很清,周围树多,空气特别好。
已经有几个老人在那等着了,都是林振霆的老战友,个个拎着渔具包,腰板挺得笔直。
“老林,你可算来了!”穿灰色外套的老郑笑着迎上来,“我们都等你半天了,就等你来了开钓。”
“路上有点堵。”
林振霆笑着跟几人握手,“今天咱们比比,看谁钓的鱼大...输了的,中午请吃饭。”
“比就比,谁怕谁……”
几人说笑着各自找位置,摆开小马扎,穿饵甩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都是当了一辈子兵的人,坐得住,耐性好,往那一坐就能盯半天鱼漂。
刚坐下没十分钟,旁边呼啦啦过来五六个年轻人,扛着一堆花哨的渔具,领头的染着黄头发,扫了一眼林振霆他们的位置,抬脚就往最靠湾子的那块平地走。
那地方是林振霆他们提前跟水库管理员打过招呼的,背风向阳,水深正好,是出鱼的好位置。
老郑当时就沉了脸,攥着鱼竿就要起身。
林振霆伸手按在他胳膊上,摇了摇头~“算了,几块地方而已,咱们往旁边挪挪就行。”
“那怎么行,咱们提前跟老李说好了的。”老郑声音压得低,“这帮小子明显是故意的,看咱们年纪大好欺负...”
“出来玩,犯不上置气!”
林振霆已经把马扎拎起来了,往旁边挪了两米,“在哪儿钓不是钓,鱼又不挑地方...”
陈思亦没说话,默默帮外公把渔具挪过去,又递了瓶温水过去。
他从小就知道外公的性子,不爱跟人争长短,尤其是这种小事。
那帮年轻人占了位置,吵吵嚷嚷的,甩竿的时候胳膊甩得老大,一点规矩都不讲。
没一会儿,就听“嗖”的一声,一枚鱼钩带着线直飞过来,正勾在老郑放在脚边的渔具包上,扯得包往前滑了半米,拉链都扯开了个口子。
老郑腾地就站了起来~“怎么回事!你会不会甩竿?”
领头的黄头发慢悠悠走过来,扫了一眼渔具包,撇了撇嘴~“不好意思啊老爷子,没看见!不就勾了个包吗,也没坏,赔你十块钱行了吧。”
那语气轻佻得很,完全没半点歉意...旁边几个年轻人跟着哄笑,压根没把几个老人放在眼里。
陈思亦往前站了半步,挡在老郑身前...他个子高,肩宽,往那儿一站就自带压迫感。“道歉。”
他声音不高,语气也平,却带着股常年在部队养出来的威严。
黄头发被他看得有点发怵,梗着脖子说:“道什么歉?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们占着这么大地方,我们甩不开竿也很正常啊。”
“地方是我们先选的,也是我们主动让的。”
陈思亦目光扫过他手里的鱼竿,“玩不起就别来水库钓,回去找个鱼塘练好了再出来。”
“你说谁玩不起?”黄头发一下就炸了~
“不就是钓鱼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敢不敢比一场?就比接下来一个小时,谁钓的鱼重。
你们要是赢了,我当场道歉,这一片的茶水饭钱我包了...我要是赢了,你们就挪到那边土坡上去,别在这儿碍眼。”
他指了指远处的土坡,那边全是碎石子,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明摆着是刁难人。
老郑当时就笑了~“小子,你跟他比钓鱼?你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林振霆摆了摆手,制止了老郑...他抬眼看向黄头发,语气平淡。
“比可以!彩头不用那么大,输了的,道个歉就行...另外,以后来钓鱼,守点规矩,都别咋咋呼呼的。”
“行!”黄头发一口应下,扭头就回去准备了,还跟同伴嘀咕,说几个老头能有多大本事。
陈思亦回头看向林振霆...“外公,行吗?”
“多大点事儿!”林振霆笑了笑,重新坐回小马扎上,“当年在海上巡逻,浪高三米我都能钓上石斑来,这点小风小浪算什么。”
他嘴上说得轻松,手上却没含糊。
先是重新调了鱼漂,又换了副子线,饵料也重新捏了一遍,动作不快,却每一步都稳当。
陈思亦站在旁边看着,想起小时候外公带他去海边钓鱼,也是这样,蹲在礁石上半天不动,一出手肯定有货。
开始的二十分钟,两边都没动静...黄头发那边有点沉不住气了,频频起身看鱼漂,还时不时往这边瞟。
林振霆稳稳坐着,眼睛盯着鱼漂,手里的鱼竿纹丝不动,连水都没喝一口。
老郑在旁边憋着笑,跟陈思亦小声说:
“你外公这是认真了啊!当年我们在南沙守礁,补给船晚来半个月,全靠你外公钓鱼给大家加菜,礁上几十号人,他一天能钓小半桶。”
陈思亦点点头~他也听过这事,只是以前总当故事听,今天亲眼见,才知道外公的本事可不是吹的,平时也都是在让着爷爷。
又过了十几分钟,林振霆的鱼漂忽然轻轻点了两下,接着猛地往下一沉...他手腕顺势一抬,鱼竿瞬间弯成了满月形,线那头沉甸甸的。
“上钩了...”老郑低喝一声,凑了过来。
林振霆不急着拉,顺着鱼的力道慢慢遛,收收放放,一点都不慌~
黄头发那边听见动静,也都看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点紧张。
遛了能有五六分钟,水里的劲慢慢小了...林振霆缓缓收线,一条两斤多重的鲤鱼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甩着尾巴。
“好家伙,你这开竿就这么大!”旁边几个老人都笑了起来...
第650章 运气好而已
黄头发脸色有点难看,咬着牙盯着自己的鱼漂~
可直到一个小时到点,他那边连个鱼鳞都没钓上来,浮漂跟钉在水里似的,一动没动。
时间到了,黄头发耷拉着脑袋走过来,没了刚才的嚣张劲儿!“老爷子,是我输了…刚才对不起,刚才是我没规矩了。”
“没事儿~”林振霆摆了摆手,让他不用放在心上…
“年轻人火气旺正常,钓鱼跟做人一样,得沉得住气,不能急!你刚才调的漂太灵,水底有暗流,假信号多,往上推两格就好了。”
他没拿架子,反而指着鱼漂给黄头发讲了两句调漂的技巧。
黄头发眼睛一下就亮了,刚才的不服气全没了,站在旁边认认真真听,还认认真真的问了好几个问题…1
临走的时候,黄头发主动带着同伴把位置让了回来,还留下两包好烟,说是给老爷子们赔罪的。
林振霆没要烟,让他们拿回去了…
经这么一闹,旁边反倒清净了。
老郑笑着摇头~“你啊,现在这脾气也太好了!换我年轻时候,早把他怼得说不出话了…”
“都一把年纪了,还和一群娃娃争那口气干什么...”林振霆喝了口热水,“年轻人肯认错就行,教他两句,也不算什么。”
陈思亦站在旁边,看着外公鬓角的白发,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老一辈的人就是这样,宽和,有底气,不用争强好胜,本事都藏在骨子里!
陈思亦没钓,找了个位置站在外公旁边,帮着递个东西,拿个水...他也懂点钓鱼,都是跟外公学的。
“思亦啊,你也找个竿试试...”林振霆头也不抬地说,眼睛盯着鱼漂,“好久没钓了吧,手生了没。”
“我就不试了,今天看着您钓就行…”陈思亦笑着说,“今天看您拿第一!”
“那还用说...”林振霆语气里带着点自信。
守了快俩钟头,鱼口才慢慢好起来。
老郑先开的竿,钓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活蹦乱跳的~
又过了十分钟,另一位老将军也钓上来一条,个头还不小。
林振霆的鱼漂一直没大动静...他也不急,稳稳坐着,手里握着鱼竿,纹丝不动。陈思亦站在旁边,也不催,就安静陪着。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鱼漂猛地往下一沉...林振霆手腕一抬,鱼竿立刻弯成了弧形,线那头沉甸甸的,明显是条大鱼。
“稳住!”老郑喊了一声,周围几个人都立刻看了过来。
林振霆不急着拉,慢慢遛鱼,遛了好几分钟,等鱼没劲了,才慢慢开始收线...一条大草鱼被拉出水面,得有五六斤重,在岸上扑腾得正欢~
“好家伙,这么大!”几个老人都凑过来看,“老林你可以啊,藏着掖着,一上来就钓个大的!”
林振霆笑了笑,把鱼摘下来放进鱼护里...“运气好而已~”
嘴上说运气好,背都比平时挺得直些...陈思亦在旁边看着,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一上午下来,几个人都没少钓。
林振霆那条草鱼稳稳拿了头名!输的那位老将军笑着说中午请客,就在水库旁边的农家院吃,现钓现做,新鲜。
中午就在农家院吃的饭。
炖了两条大鱼,又点了几个农家菜,贴饼子熬小鱼,味道地道...
巧的是刚才那伙年轻人也在这儿吃饭,黄头发特意端着茶杯过来敬了林振霆一杯,说今天受教了,以后钓鱼肯定守规矩。
几个老头坐一桌,边吃边聊,聊当年在舰队的事,聊出海巡航的经历,聊各自的孙辈,笑声不断。
陈思亦坐在旁边作陪,偶尔接两句话,大多时候安静听着~都是老一辈的军旅故事,有苦有乐,听着让人心里敞亮。
吃完饭歇了会儿,下午又钓了两个小时。
下午鱼口差点,钓的都是小鱼...林振霆也不在意,钓上来的小鱼都随手放回去了,说留着长大再钓。
三点多,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返程~每个人的鱼护里都有货,林振霆那条大草鱼最显眼。
回去的路上,林振霆坐在副驾驶,心情特别好!“这地方不错,水好鱼也好...下礼拜咱们还来。”
“想来就来,我有空就送您...”陈思亦开着车,“要是我没空,就让警卫员跟着您。”
“不用那么麻烦!”林振霆摆摆手,“我们几个老头凑一块,打个车就去了,方便得很。”
车子开到大院,陈思亦绕着楼挨个送,把几位老战友都送到家门口,看着人进了屋才往自家开。
刚进门,林振霆就喊苏婉...“老伴,快过来看看,今天钓了条大草鱼,晚上咱们炖了吃。”
苏婉从厨房走出来,看见鱼也笑了~“这么大啊,行,晚上让小刘给炖上...我下午给小燕家打了电话,喊他们两口子过来吃鱼,正好赶饭点。”
“行,你看着安排!”林振霆把渔具放好,去洗手准备吃饭...
晚上果然炖了草鱼,汤炖得奶白,撒点葱花,香得很...张燕和陈岐山准点过来,一进门就闻见了鱼香。
吃饭的时候,于定国说:“你可以啊老林,又钓这么大的鱼...”于定国夹了块鱼肉,“味道不错,比菜市场买的还要鲜!”
“那是,野生的和养殖的能一样吗!?”林振霆挺得意,“下礼拜还去,钓着了再给你做的吃。”
“行啊,那我等着~”于定国点点头,又说,“我那棋社现在热闹得很,你没事也过去转转,别总是想着钓鱼。”
“我不太爱下棋,有点费脑子...”林振霆摇摇头,“钓鱼多好,安安静静的,舒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拌嘴了...沈曼和苏婉坐在旁边笑,都习惯了。
吃完饭,于陈岐山拎着两条处理好的鱼跟张燕先回陈家老宅了...林振霆坐在沙发上,翻着钓鱼杂志,和于定国在那儿研究新的钓法。
苏婉给他端了杯热茶,坐在旁边和沈曼一起织毛衣~电视开着,声音不大,屋里安安稳稳的。
陈思亦回了主卧,于舒云正靠在床上看书。
他走过去坐下,跟她说了说今天钓鱼的事,说外公精神头特别好,钓了条大鱼,还教了个毛头小伙子几招,得意得很!
于舒云听着笑~“外公他就爱这个,以前在部队,有空就去钓鱼,现在有伴了,肯定是更爱去了。”
“挺好的,有事做,比在家闷着强。”
陈思亦躺下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等周末有空,咱们也陪外公去一次,顺便带孩子们去郊外转转。”
“好啊!”于舒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觉得日子安稳又舒服~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屋里暖融融的...
长辈们有自己的乐子,孩子们健康长大,身边的人就在眼前,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第651章 奶奶沈曼的阳光花园
周五下午放学,回到大院,三个人没直接回自己家,先拐去了太奶奶沈曼住的小院...
刚走到院墙外面,陈诺就吸了吸鼻子,拽了拽林景瑜的袖子。
“你闻,是太奶奶阳光房里的山茶花都开了,香得都飘到墙外面了。”
林景瑜停下脚步闻了闻,点点头~
风从院子里吹出来,裹着清甜的花香,混着一点淡淡的医用皂香。
沈曼当了一辈子外科医生,干净惯了,家里角角落落都收拾得透亮,连院墙上都没半点青苔。
于景琛伸手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的景象一下撞进眼里...
朝南的位置搭了整面的恒温阳光房,玻璃擦得发亮,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去,里面层层叠叠摆满了花。
沈曼站在阳光房中间,身上套着件藏青色的布围裙,手里握着一把花剪,正低头给一盆催开的牡丹修枝。
她年纪大了背有点微驼,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角别着枚银色的小发夹。
老花镜滑到了鼻尖,她也没抬手推,眼睛凑得离花枝很近,指尖捏着细弱的枝条,剪刀咔嚓一下,多余的侧枝就落了下来。
那双手看着瘦,指节分明,手背上还有几道浅浅的旧疤,是年轻时上手术台留下的。
以前拿手术刀救死扶伤的手,退休后反倒握起了花剪,把一屋子花草打理得井井有条。
“太奶奶,我们来了~”陈诺松开林景瑜的袖子,小跑着凑到阳光房门口,扒着门框喊了一声。
沈曼抬头看过来,眼角先弯了弯,把花剪放在旁边的木桌上,抬手推了推老花镜...
“放学了?快进来坐,桌上有刚洗的草莓,是你太爷爷早上刚从大棚里摘的,今年的草莓甜得很。”
三个人走进阳光房,暖意立刻裹了上来...玻璃房晒了一下午,比外面暖和好几度,空气里全是花草的清香味。
架子分了温区摆得满满当当,低温区的牡丹和香妃山茶开得正好,花苞大得拳头似的,花瓣层层叠叠。
常温区摆着月季和多肉,绿萝的藤蔓顺着铁架往下垂,绿油油的蹭得人胳膊发痒。
林景瑜习惯性地把书包摘下来放在门口的椅子上,书包侧面还沾着点粉笔灰。
他从里面掏出速写本,找了个不挡路的角落站定,翻开画纸就开始画窗台上那盆开得最盛的粉山茶。
他画得很专注,笔尖在纸上轻轻扫过,花瓣的层次一点点浮现出来,连陈诺从身边蹭过去都没抬眼。
陈诺没那么安分,绕着花架子转了两圈,最后停在那盆茶花盆景旁边。
粉白的重瓣花刚绽了半朵,藏在深绿的叶子里,甜香最浓~
她左右看了看,趁沈曼转身去拿草莓的功夫,飞快地掐了半开的一朵,别在了自己的校服领口。
刚别好,后脑勺就被轻轻弹了一下...她捂着脑袋回头,于景琛站在她身后,眉头微挑。
“太奶奶说过多少次,留枝上能开一星期,摘下来明天就蔫了。”
陈诺吐了吐舌头,把花往领口又塞了塞,小声反驳...“就摘了一朵,别的我都没碰。”
她说着往后躲,脚底下绊到花架的支脚,身子晃了晃差点摔下去~
于景琛赶紧伸手拽了她一把,力道一下没控制好,陈诺撞在他胳膊上,鼻子磕得发酸。
“臭大哥,你是故意的吧!”陈诺揉着鼻子瞪他,声音闷闷的,眼眶都有点红了~
“自己走路不看路,能赖谁!?”于景琛松开手,指尖沾了点她蹭过来的花粉,随手蹭在她校服袖子上。
两人正小声闹,沈曼端着一盘草莓走过来,笑着打圆场...
“摘就摘了,养着不就是给你们看的...诺诺喜欢就多摘两朵,拿回去插在铅笔盒里。景琛你也让着点妹妹,别总逗她。”
她说着把草莓递过去,盘子里的草莓个头均匀,红得透亮,上面还挂着水珠~
陈诺立刻忘了跟哥哥拌嘴,伸手拿了一颗,咬了一口,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她赶紧用手背抹了一把。
于景琛没跟她抢,走到沈曼身边,看着地上摆着的两盆还没上架的兰花,花盆是陶土的,看着就沉。
沈曼刚才搬了两步就歇着,正扶着腰慢慢揉...
他没说话,弯腰端起两盆花,稳稳地放到了花架最上层的空位上,高度刚好适合晒太阳,连旁边的新芽都没碰着。
“小心点,别碰着旁边的花枝。”
沈曼在旁边叮嘱,看着重孙子利落的动作,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孩子话不多,心思最细,每次过来都悄无声息地帮她把重活都干了,比他爷爷小时候靠谱多了。
阳光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于舒云下班绕了过来,她手里拎着个纸袋子,装着托人从南方带回来的重瓣梅种子。
身上还穿着文工团的练功服,裤脚沾了点路上的尘土,发梢带着点风的凉意。
“奶奶,你念叨好久的重瓣梅种子,我托人给您找到了...”
沈曼听见声音迎出来,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纸包里包着黑褐色的种子,一粒粒饱满得很。
“还是你记着,我前阵子随口提了一句,自己都给忘了。”
于舒云笑了笑,走进阳光房里帮着整理散落的花枝。
她刚排练完,腰还有点发僵,弯腰剪枯叶的时候,后颈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眼睛。
她刚想抬手撩头发,身后就伸过来一只手,指尖带着点室外的凉意,轻轻把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于舒云回头,陈思亦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个塑料桶,装着托部队花圃的战友配的营养土。
他进门时喊过一声,大家都忙着没听见,他就轻手轻脚站了会儿。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于舒云压低声音问,怕吵到旁边的沈曼。
“刚到,看你忙得认真,没敢打断。”
陈思亦把桶放在墙角,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花剪,“丫头,你去歇会儿,剩下的我来剪,这点活我来就行。”
于舒云也没跟他争,退到旁边拿起抹布,擦花架上落的灰。
擦到陈思亦身边的时候,余光瞥见他袖口露出一点擦伤,红印子还没消,是前几天去边境排查的时候,钻树林被树枝划的。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口,眼神递过去一个询问的意思~陈思亦摇摇头,嘴型比了句没事,手上剪枝的动作没停...
沈曼站在对面整理花盆,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笑着没说话...她转身拉开旁边的木抽屉,翻出本泛黄的旧相册,递了过去。
第652章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往前走,过得很踏实
“我前几天收拾柜子翻出来的,你们以前的照片,糯糯总说没见过你俩的老照片...”
陈思亦手上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都是些老照片了,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不好看!?”于舒云先接了过来,指尖拂过封皮上的碎花,翻开第一页就笑出了声。
照片里的陈思亦穿着常服,腰杆挺得笔直,站在院门口敬军礼,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绷得紧紧的,连嘴角都抿成了直线...
旁边站着沈曼和林琳,两人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当年第一次穿军装回来,进门就敬军礼,可把我爷爷吓了一跳,还以为部队出什么事了。”
于舒云笑得肩膀都抖,“我到现在都记得,你手里拎的补品都快被你捏变形了~”
陈诺听见动静立刻凑了过来,扒着于舒云的胳膊看照片,看完毫不留情地爆笑出声。
“爸爸你当年也太土了吧!这头发梳得跟抹了半斤发蜡似的,脸绷得跟要去训话一样!”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陈思亦耳尖发烫,伸手想把相册合起来,“那是正式上门,当然要严肃。”
“严肃到把我奶奶家的花盆都摔碎了?”于舒云斜他一眼,补刀补得毫不留情~
“当年是谁非要表现,抢着搬兰花,脚底下一滑连盆带花砸地上,吓得站在那半小时不敢说话,被你太爷爷训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陈诺笑得更欢了,抱着相册躲到于景琛身后,冲陈思亦做鬼脸~
陈思亦拿她没办法,只能佯装瞪了于景琛一眼,让他别跟着闹...于景琛耸耸肩,把陈诺往前推了半步,摆明了看热闹。
沈曼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几个人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开口补刀。
“可不是嘛!思亦摔了那盆兰花,当天下午就跑遍了整个花鸟市场,找了盆一模一样的送回来,鞋上全是泥,进门还喘着气~我就知道,这孩子心实,靠谱!”
陈思亦被说得更窘了,借口去浇水,拎起旁边的水壶就往角落走...大概是走得急,手底下没个准,水顺着花盆沿溢出来,流了一地。
于舒云笑得直不起腰,扶着花架喘气~
“陈思亦,你这么多年了,一窘迫就找活干的毛病,是一点都没变啊。”
陈思亦放下水壶,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点软乎乎的笑意...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耳尖的红色照得清清楚楚。
林景瑜坐在角落画画,笔尖顿了顿,悄悄把这一幕画在了速写本的边角。
画面里男人耳尖发红,女人笑得弯腰,周围花团锦簇,暖光裹着人,连线条都软了几分。
闹了会儿,于舒云才想起问他正事。“今天去装备处验收得怎么样?新设备好用吗?”
“挺顺利的,精度比之前高两倍,基层连队用着顺手。”
陈思亦拿抹布擦了擦地上的水,走回来站到她身边,“就是调试费了点功夫,熬了两个晚上...”
“又熬夜!”于舒云皱了皱眉,“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总熬到半夜,家里还有孩子,你也得顾着点自己身体。”
“知道了,都听你的...”陈思亦应得痛快,声音压得更低,“晚上回家我给你好好揉揉腰,你今天排了一下午舞,肯定酸。”
于舒云没接话,耳朵尖有点热,赶紧转身去擦另一边的花架。
太阳慢慢往西斜,阳光透过玻璃变成暖金色,落在花上,落在人身上,晒得人后背发暖。
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于定国遛弯回来,手里拎着个鸟笼子,进门就喊老伴。
“老婆子,快出来看看,我今天跟老王头换的这只画眉,叫得可亮了。”
沈曼应了一声,擦了擦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招呼屋里的人。
“都别走了,晚上在这吃,我给你们做红烧排骨。”
陈诺最先欢呼了一声,林景瑜也合上速写本,嘴角带着笑~
于景琛帮着把桌上的工具收拾好,陈思亦拎着空水桶,跟在于舒云身边往外走。
院子里的风还带着花香,鸟笼挂在树枝上,画眉真的叫了两声,脆生生的。
夕阳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路上,边缘晕着暖光...
沈曼这阳光房搭了快十年了,刚搬过来的时候就搭了,从几盆兰花开始养,慢慢攒出满室芬芳。
分了温区之后四季都有花看,开春牡丹月季赶着趟开,夏天茉莉荷花飘清香,入秋桂花菊花热热闹闹开一院,冬天就催开山茶和水仙,什么时候来都有新鲜景致。
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于家老太太的阳光房是整个大院最好看的,路过都要往院墙里多看两眼~
晚辈们也爱往这跑“”于舒云小时候就爱在阳光房里写剧本,长大了也总过来陪奶奶浇花。
三个重孙辈更不用说,放学就往这钻,闻着花香写作业,比在家里还踏实~
沈曼总说,养花跟做手术是一个道理,下剪子要准,浇水要匀,用心照料着,总能长出好样子。
她这辈子拿了半辈子手术刀,见多了生老病死,退休了守着一屋子花,守着一大家子人,日子过得比什么时候都踏实。
晚饭做好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餐厅的灯亮起来,一桌子菜冒着热气~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于定国还在说他那只画眉,说改天要去公园跟老李头的鸟比叫,沈曼时不时夹一筷子菜给老伴,让他少说两句多吃饭。
陈思亦给于舒云盛了碗汤,放在她手边。
于舒云低头喝了一口,汤是用阳光房菌架上种的鲜香菇炖的,鲜得很...她抬眼看向窗外,月光落在院子里的花枝上,影影绰绰的。
饭桌上没什么要紧事,都是些家常闲话。
陈诺说学校下周要月考,于景琛吐槽她数学肯定又要拖后腿,两人饭桌上就斗起嘴来。沈曼笑着给两个孩子夹排骨,让他们好好吃饭。
陈思亦在桌子底下握住于舒云的手,掌心暖乎乎的...于舒云没挣开,任由他握着,指尖轻轻蹭了蹭他掌心的薄茧。
都是寻常人家的寻常傍晚~
一屋子花,一桌子饭,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凑在一块,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往前走,过得很踏实。
吃完饭坐了没多会儿,陈思亦就带着老婆孩子往家走。
风一吹,于舒云想起晚上吃饭的时候,外婆苏婉说,明天给她做绿豆糕脚步又轻快了几分~
第653章 外婆做的甜点
周三下午两点多,隔壁别墅的厨房就飘出了甜香味儿~
苏婉系着米白色的围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只戴了几十年的翡翠镯子。
案板还是当初林震霆给她找来的花梨木,已经用了好多年,磨得光滑发亮,上面撒着一层薄面粉...
旁边的瓷盆里放着熬好的红豆沙,是她早上起来就开始慢火熬的,豆子煮得烂烂的,甜而不腻~
苏婉以前是外交官,见惯了大场面,手却巧得很,中西式点心样样都能做。
退休后闲不住,就天天在家研究吃食,不对外卖,专门做给大院里的孩子们吃...
每周三下午都会固定做一些点心,这事整个大院的小孩都知道,一到放学时间,小身影就往这边凑~
她正低头捏桃花酥,指尖沾着点面粉,动作不快,却很稳~
捏出来的酥皮层层叠叠,边缘捏出细碎的花边,摆在烤盘里整整齐齐,像一朵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旁边案板上码着蒸好的绿豆糕,正慢慢晾凉,绿豆的清香味混着面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太外婆,我们回来了!”
外面传来清脆的喊声,是陈诺的声音...
苏婉笑着直起腰,擦了擦手上的面粉,往门口走...刚拉开门,就看见门口站了好几个小身影。
于景琛走在最边上,手里拎着两个书包,林景瑜背着书包就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半本速写本。
陈诺跑在前面,身后还跟着大院里另外的几个小孩。
“苏太外婆好!”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喊,眼睛都往厨房的方向瞟,鼻尖一动一动的,显然是闻着香味了。
“快进来,快进来...太外婆刚烤好一盘桃酥,正晾着呢!”
苏婉侧身让他们进来,刚要转身拿点心,就看见沈泽牵着沈念舒慢慢走过来,许言跟在旁边。
许言笑着打了声招呼,说她有事儿要忙,把两个孩子放在这里,和糯糯他们玩儿,等她忙完再过来接孩子,说完就匆匆走了...
孩子们熟门熟路地走到小会客厅的沙发坐好,也不乱跑,都乖乖坐在那里等着...
“太外婆,我老远就闻见绿豆糕的味了,是不是今天做绿豆糕了?”陈诺扒着石桌沿,探头往厨房方向看。
“就你鼻子灵~”苏婉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转身又去厨房端了一碟出来。
茶几上很快就摆满了点心...
金黄的桃酥酥得掉渣,绿豆糕嫩绿色的,切成小方块,上面还印着小花纹。桃花酥还稍微有点烫,摆放在瓷盘里,看着就诱人~
苏婉记得每个孩子的口味,给沈念舒拿的是无糖的山药糕,这孩子牙不好,吃不了太甜。
给于景琛的多放了两块咸口的牛舌饼,他不爱吃太甜的...
给林景瑜的是桂花糕,香气淡,配着茶刚好...
陈诺不用说,桃花酥和绿豆糕各给了两块,这孩子什么甜的都爱吃。
孩子们捧着点心吃,会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咬点心的咔嚓声~
陈诺吃得最快,两口就下去半块桃花酥,酥皮掉了一胸口...她光顾着往嘴里塞,没注意嘴角沾了点豆沙,像长了颗小痣。
林景瑜坐在她旁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了一张给她...
陈诺接过来随便擦了擦,没擦干净,反倒把豆沙蹭到了脸颊上。
于景琛坐在对面,抬眼看了她一下,伸手隔着桌子,用指尖把她脸上的豆沙蹭掉了。
“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陈诺嘿嘿笑了两声,端起旁边的温水喝了一口,结果喝太急,呛得咳嗽起来~
于景琛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
旁边的沈泽看得直乐,嘴里的桃酥渣都喷出来一点...
沈念舒坐在小板凳上,一小口一小口啃着山药糕,看着哥哥笑,起身瞪他一眼,跑到陈诺身边,帮她拍背。
苏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眼角的笑纹就没平过...
她这辈子没生过儿子,只有林琳一个女儿,最盼着家里热闹!现在大院里这么多孩子天天往这跑,叽叽喳喳的,她看着就高兴。
吃了几盘点心,孩子们就坐不住了。
沈泽拉着陈诺去院子角落看蚂蚁搬家,沈念舒跟在后面,小步子迈得飞快~
林景瑜没去玩,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苏婉揉面团…“太外婆,你教我捏桃花酥好不好?”
苏婉眼睛一亮,连声说好...
她最喜欢林景瑜这孩子,性子稳,坐得住,对这些细活也上心!
她给林景瑜找了个小围裙系上,抓了一小块面团给他,手把手教他怎么捏花边~
林景瑜学得认真,手指跟着外婆的动作动,虽然第一次捏得歪歪扭扭,倒也有个样子。
于景琛没凑热闹,坐在沙发上,从书包里掏出竞赛题册看...阳光落在他身上,安安静静的,旁边孩子们的打闹声好像都吵不到他。
快到下班的时候,门被轻轻推开,于舒云绕了过来。
她今天排练结束得早,回到家,单阿姨说,孩子们都在隔壁别墅,她过来看看...
刚进门,就看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点心,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跑,林景瑜站在厨房门口,手上沾着面粉,正跟着苏婉学做点心。
“外婆,您这是又忙活一下午?”于舒云走进厨房,拿起旁边的抹布,先擦了擦灶台边溅出来的面粉...
“闲着也是闲着,孩子们都爱吃,我做着也高兴!”苏婉笑着说,手里的动作没停...
“晚上就在这边吃吧!就别让小单做了,都过来吃...
小刘有事今天回家了,我炖了排骨汤,你爷爷奶奶他俩去棋社了,你爸妈他们陪着你外公又去钓鱼去了,刚打电话说,一会儿就能回来。”
于舒云应了一声,帮着外婆把做好的点心,分类装进保鲜盒…
她知道外婆的习惯,每次做点心都要多备几份,一盒带回家给孩子当宵夜,另一盒要给爷爷奶奶她们留着吃,几位老人也特别爱吃这口。
她刚把盖子扣好,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带着点室外的风凉意~
“老远就闻见甜味,果然没走错门...”
第654章 陈思奕捏的丑桃花酥
于舒云回头,陈思亦站在厨房门口,身上还穿着常服,领口解了一颗扣子,手里拎着个纸袋子。
他下午去装备部开会,散了直接回自己那栋别墅,推门进去静悄悄的。
单阿姨正在擦玄关的柜子,说一大家子都在隔壁长辈这边,外婆做桃花酥,孩子们全过去吃了。
才跨进厨房门,就见于舒云背对着他往瓷罐里装凉透的绿豆糕,马尾松松垂在背后,发梢沾了点白面粉,看着软乎乎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于舒云挑了挑眉,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又拿的什么?”
“上次外婆说老花镜腿松了,我找后勤的师傅拧了拧,顺便换了个防滑鼻托。”
陈思亦说着走进来,顺手把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还有什么事需要做吗?我搭把手。”
“你烧菜还行,做点心纯属添乱,别给外婆帮倒忙!”于舒云撇撇嘴,把眼镜盒递给苏婉,“外婆您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苏婉接过来戴上,对着窗边的光看了看,连声说合适…她瞅了瞅陈思亦,笑着往旁边让了让位置。
“正好缺个揉面的,思亦来搭把手?当年你头一回来外婆家里,非要露一手做包子,揉面揉得满厨房都是粉,你还记得不?”
陈思亦偏过头咳了一声,伸手把常服袖口往上挽了两折,小臂上几道浅淡的训练疤露出来,沾了点飘过来的面粉。
“那时候刚读高二没多久,毛手毛脚的!现在肯定不一样。”
“嗯,现在是陈大厨了~”于舒云抱着胳膊靠在案板边笑,“行,这团酥皮面交给你!要是揉坏了,今晚一大家子的碗都归你洗。”
陈思亦没说话,走到案板前伸手抓过面团。
他常年握枪练器械,手劲大得很,平时揉饺子面馒头面都稳得很,可酥皮面讲究轻揉劲巧~
他一上手力道就没收住,没两分钟就把本该软乎乎的面团揉得硬邦邦一团,沾得满手都是粉。
面团在他手里东倒西歪,没一会儿连手腕上都沾了厚厚一层。
于舒云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
“思亦哥哥,你这是揉面还是练臂力呢?都沾到手腕上了。”
她走过去伸手想把面团接过来,陈思亦下意识往旁边一躲,指尖扫过她的脸颊,沾了点白面粉上去。
“你故意的是不是?”于舒云瞪他一眼,抬手去擦,反倒蹭得半张脸都是...
陈思亦低笑一声,伸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她脸上的粉…他指尖带着层薄茧,蹭过脸颊有点痒,于舒云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头。
“别闹,外婆孩子们都在呢!”她压低声音拍了下他的胳膊。
“孩子们在怎么了,夫妻之间碰一下怎么了。”
陈思亦说得理直气壮,手却收了回来,老老实实接着跟面团较劲,只是嘴角一直翘着~
苏婉站在旁边擀酥皮,眼角余光把两人的小动作全收在眼里,手里的擀面杖没停,憋着笑肩膀轻轻抖。
她活了大半辈子,最疼这个外孙女,当年她是第一个认可陈思亦的,就看这孩子实诚,眼里有活,靠得住。
这么多年过去,两人凑一块儿还是爱拌个小嘴闹点小脾气,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揉了十来分钟,面团总算勉强能用。陈思亦额头都出了点薄汗,看着自己的成果,还挺满意。
“怎么样,比当年强吧?”
“强点有限!”于舒云递给他一小块分好的酥皮面团,“来,学捏桃花酥…捏坏了算你的,晚上自己当宵夜。”
陈思亦接过来,学着苏婉的样子捏花边。他手稳是稳,平时拆枪擦枪准得毫厘不差,可捏花边这种精细活实在没经验,力道要么重了把酥皮捏破,要么轻了合不上口。
捏了三四个,个个棱角分明方不方圆不圆,跟苏婉捏的那些花边匀整的摆在一起,丑得格外扎眼。
陈诺刚好跑进来想再拿块绿豆糕,一眼就瞥见案板边那几个歪瓜裂枣的生胚,指着就笑弯了腰。
“爸爸,这是你捏的?也太丑了吧!跟你叠的豆腐块似的,方头方脑的!”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陈思亦面不改色把自己捏的那几个扒到自己跟前,“这叫专属造型,外面有钱都买不着。”
“我才不吃呢,丑死了!”陈诺冲他做了个鬼脸,抓了两块绿豆糕就往外跑,临出门还回头补了句…
“太外婆捏的才是桃花酥,你捏的是压缩饼干!”
于舒云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案板喘气~
“陈思亦,你可真行,自己女儿都嫌你捏的丑!”
“嫌丑也是我女儿~”陈思亦不以为然,拿起一个自己捏的看了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确实有点丑。”
苏婉笑着打圆场,说头回捏都这样,多练两次就顺手了。
她把陈思亦捏的那几个单独摆进一个小烤盘,说等会儿烤好了,全归陈思亦自己当宵夜。
闹了会儿,于舒云想起正事,拉着陈思亦往厨房角落站了站,压低声音问。
“你下午开会怎么样?下周的武器演习定了?”
“定了,他们下周三出发,去西北,大概要走半个月!”
于舒云刚要说话,院门外就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林振霆他们钓鱼回来了。
她赶紧推了陈思亦一下,让他别站这么近,转身去拿装点心的瓷盘…
陈思亦勾了勾嘴角,顺手拎起旁边的空水桶,大步走出去接老丈人手里的鱼桶…
林振霆拎着鱼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林琳和于建华。
三个人手里都拎着小桶,桶里装着几条活蹦乱跳的鲫鱼,水溅得裤脚都湿了…一进院门就闻见满院的甜香,林琳笑着冲厨房喊。
“老远就闻见香味了,就知道妈你又做好吃的了。”
孩子们听见声音全围了过来,扒着桶边伸脑袋看鱼…
陈诺举着手里的绿豆糕喊着要喝鲫鱼汤,苏婉在厨房门口应着,说晚上就炖,保证让她喝个够。
紧接着,沈曼和于定国也从棋社回来了…
单阿姨端着刚洗好的桃子走过来,招呼老人们坐下歇会儿,擦把脸…又拎着暖壶跟在后面,给几人倒上温茶。
家里的橘猫招财闻见鱼腥味,踮着脚凑到桶边,被陈诺追着绕着茶几跑了两圈~
夕阳慢慢沉下去,院子里的廊灯亮了起来...厨房飘着排骨汤的香气,混着点心的甜香,还有桶里鲜鱼的水汽味~
几个老人坐在客厅里聊天,茶杯冒着白汽…几个孩子们追着猫跑,笑声一阵接一阵,惊飞了檐下歇着的麻雀。
苏婉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客厅里的热闹!
她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见过无数大场面,到老了才觉得,最踏实的日子,就是守着家,给孩子们做点爱吃的,看着一大家子人和和气气的。
这点心她做了一年又一年,从于舒云刚会走路,现在做到重孙子们都这么大了!以后还会接着做下去,只要孩子们爱吃,她就一直做…
第655章 陈爸的军品收藏室
周六上午九点,陈岐山吃过早饭,跟老伴张燕打了声招呼,就转身下了地下室...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每周六上午,雷打不动要去他的收藏室待两个小时,擦擦洗洗,整理整理藏品。
地下室是专门找人改造的,做了防潮处理,装着通风系统,沿墙立着一排玻璃柜,擦得一尘不染。
顶灯是冷白色的,打在玻璃上,映出里面满满当当的军品。
陈岐山换上拖鞋,从门口挂钩上取下白手套戴上...手套是纯棉的,洗得有些发白,边缘磨出细细的毛边。
他又拿起旁边的麂皮布,叠得方方正正攥在手里,走到第一个柜子前,慢慢拉开玻璃门。
第一个柜子放的是军功章和勋章。
大大小小十几枚,摆在红色绒布上...有三等功二等功的奖章,还有演习和任务的纪念章。
最中间摆着一枚一等功勋章,是他年轻时参加缉毒任务立的,边角磨得有点发亮,是整个柜子里他最看重的一枚。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拿起那枚一等功勋章,用麂皮布慢慢擦拭。
勋章右下侧有一道浅凹痕,是当年任务里飞溅的弹片划的...他擦到这里时指尖总会顿半秒,力道放得更轻。
麂皮布是老伴用旧皮衣改的,边角缝了圈藏青布边,磨得起了细毛...擦完正面擦背面,连边缘的细小纹路都擦得干干净净。
擦完放回去的时候,他特意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奖章正好对着灯光,光线落上去,折射出细碎的光。
第二个柜子放的是旧装具...有他刚入伍时穿的六五式军装,叠得整整齐齐,领口还别着当年的领章。
旁边放着老式军用水壶,军绿色的外皮,掉了点漆,壶身上还印着当年部队的编号。
还有一个旧挎包,帆布的,边角磨破了一点,是他当年新兵时,背了五年的东西。
他拿起那件旧军装,展开来看了看...军装看着还挺新,就是尺码小了很多。
他年轻的时候瘦,一百二十斤都不到,现在年纪大了发福,早就穿不上了,军装内侧口袋缝着一小块洗得发白的蓝布,是当年班长给他补的。
口袋里还夹着半张泛黄的粮票,是他第一次拿津贴时攒下的,忘了什么时候塞进去的,这一放竟是四十多年。
他指尖抚过领口的领章,指尖顿了顿...
那时候他才十八岁,背着铺盖卷进部队,什么都不懂,天天被班长训。
摸爬滚打三十多年,从新兵蛋子一步步熬到武警总队后勤部副部长,这身军装,一穿就是一辈子。
地下室的楼梯传来脚步声,三个人的脚步声,轻重不一样,一听就是三个孩子。
陈岐山把军装叠好放回柜子,合上玻璃门,转身往门口看。
“爷爷,奶奶让我们叫你上去吃水果...”陈诺的声音先传过来,她走在最前面,扶着楼梯扶手往下探脑袋。
于景琛跟在后面,林景瑜走在最后,手里还拿着速写本...
三个人都是被张燕打发下来的,说爷爷在地下室待了快两小时了,叫他上来歇会儿。
“来了...”陈岐山应了一声,没立刻走,指着柜子跟孩子们说,“要不要看看爷爷这些老物件?”
陈诺立刻点头,凑到玻璃柜跟前,扒着玻璃往里看...
于景琛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那些军功章上,看得很认真。
林景瑜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翻开速写本,笔尖对着柜子里的老军装,开始画线条。
陈岐山来了兴致,拉开玻璃柜门,一件件给他们讲。
拿起那枚一等功勋章,就讲当年去边境缉毒的事儿,说那时候条件苦,蹲在林子里守了三天三夜,蚊子咬得浑身是包,最后人赃并获,立了功。
拿起旧水壶,就讲当年拉练,全连负重行军五十公里,水壶里的水舍不得喝,最后嘴唇都裂了,也只敢抿一小口。
他讲得慢,声音不高,却很有力量。没有什么夸张的描述,就平平实实地讲当年的事。
于景琛听得最认真,时不时问一句,当时的装备是什么样的,任务路线怎么定的...
陈岐山都一一回答,说话时还特意往孙子那边倾了倾身子。
林景瑜没怎么说话,手里的笔没停...他画了那枚一等功勋章,又画了那件旧军装,线条干净利落。
陈诺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听了二十分钟就坐不住了,脚尖在地上点来点去,眼神开始往旁边飘去~
柜子另一层摆着一排枪械模型,做得很逼真,她看着新鲜,总想伸手碰~
手刚抬起来,于景琛没说话,抬手弹了下她的手背~
力道不算重,但陈诺还是嘶得吸了口气,攥着手背瞪他,脚底下悄悄往楼梯口挪了两步。
她把手收了回来,偷偷往后退了两步,打算自己溜上去吃草莓...
楼上餐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擦得发亮的实木餐桌上。
张燕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从厨房出来,于舒云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半筐择好的青菜。
“这仨孩子下去半天了,怎么没动静?”
张燕把草莓往桌上一放,探头往楼梯口看了眼,笑着摇头,“肯定是被他爷爷那些老东西给勾住脚了。”
于舒云把青菜放进洗菜池,冲了冲手,拿毛巾擦干净...
“爸那些宝贝,景琛肯定感兴趣!糯糯估计是坐不住,用不了一会儿,就得自己溜上来。”
话音刚落,书房方向传来脚步声。
陈思亦推门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家居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他刚处理完手里的几份工作文件,指尖还沾着点墨渍。
“爸还在下面呢?”陈思亦走过来,伸手拿了颗草莓塞进嘴里,甜汁在嘴里散开~
“可不嘛,都待了快两小时了!”张燕拿起暖壶往茶杯里倒热茶,茶叶是陈岐山爱喝的毛尖,冒着袅袅的热气~
“你给他端杯茶下去,让他歇会儿...别就光顾着讲,也喝口水润润嗓子。”
陈思亦应了一声,伸手去端茶杯。
于舒云往前走了两步,抬手蹭了蹭他衬衫领口的墨渍,指腹蹭了两下没蹭掉,忍不住笑...
第656章 那些滚烫的青春和热血
“思奕哥哥,你这领口怎么回事?怎么改个方案还能把墨水给蹭身上,跟小学生写作业似的...”
陈思亦低头看了眼,抬手抹了下,没抹掉~他耳根有点热,别开脸去拿茶杯...“刚才翻旧资料蹭的,没注意!”
“还嘴硬!”于舒云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笑意漫开...
“我前几天还听妈说,你小时候偷穿爸的军装,还偷拿他的钢笔在袖子上画军衔,画得歪歪扭扭的,被爸追着打了半条院子。”
张燕在旁边听得笑出声,接话道:
“可不是嘛!那时候才七岁,戴着他爸的军帽,帽檐都挡眼睛了,还挺着个小胸脯说要当将军。
把他爸气的,说他糟蹋军装,罚他站了半小时军姿。”
陈思亦轻咳一声,伸手捏了捏于舒云的手腕,力道很轻,带着点讨饶的意思~“多久以前的事了,怎么还提。”
“怎么不能提!”于舒云躲开他的手,笑着往后退了半步...
“我还听说,你偷穿军装太大,裤腿拖在地上,出门就摔了一跤,膝盖都磕破了,还哭着说军装不配合你当将军。”
她说着就笑出了声,眼尾弯起来~陈思亦看着她笑,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眼底却全是笑意...“等会儿爸上来,你可别当着他的面说。”
“我偏要说!”于舒云挑眉,故意逗他,“我还要问爸,当年是谁哭着说要当将军,现在真当上了,算不算说话算话。”
陈思亦无奈摇头,端起茶杯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你要不要一起下去看看?爸那些收藏,你以前好像没仔细看过。”
于舒云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厨房还炖着汤呢!等会儿爸上来吃饭,我得盯着火,你快去吧,别让茶凉了。”
陈思亦点点头,转身往地下室走...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走得稳,茶杯里的水晃都没晃一下。
于舒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她掀开砂锅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骨汤香味飘出来,热气扑在脸上,暖融融的~
她拿勺子搅了搅汤,想起刚才说的陈思亦小时候的糗事,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跟陈思亦结婚这么多年,很少说起小时候的事儿~
他一向性子稳,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很难想象他七岁的时候,也会偷穿大人军装,摔得膝盖流血还嘴硬。
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转着,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瓷砖上,亮堂堂的。
张燕走进来,拿起菜篮子开始摘菜...“思亦下去了?”
“嗯,端着茶下去了。”
于舒云把火调小一点,盖上锅盖,“估计爷俩见了面,又得聊半天部队的事。”
“可不是嘛!父子俩凑一起,三句话都不离部队那些事儿...”
张燕笑着叹气,“也好,聊这些你爸也高兴!平时也就思亦回来,能跟他聊到一块儿去。”
于舒云拿过一旁的香菇,用剪刀剪去根部...“爸那些收藏,攒了一辈子了吧?”
“可不,从年轻时候就攒着!什么都舍不得扔,搬了好几次家,这些东西他都亲自盯着搬,碰都不让别人碰。”
张燕顿了顿,语气软下来,“都是他一辈子的念想!说以后要留给孩子们,让他们知道以前的日子有多难。”
于舒云没说话,指尖捏着香菇,轻轻点了点头~
她能懂那种感觉!这些旧物件不值什么钱,可每一件都藏着一段日子,是摸得着的青春,是实打实的岁月。
她指尖蹭过香菇光滑的伞盖,想起自己外公和爷爷也有一箱子这样的老东西,每次拿出来,都能讲上大半天。
地下室里,陈诺刚要转身溜上楼,就听见楼梯又传来脚步声...陈思亦走了下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爸,喝口茶歇会儿~妈说你下来半天了,让我看看。”
陈岐山点点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陈思亦走到柜子前,目光落在那套旧军装上,指尖在玻璃柜沿上敲了两下。
“这套衣服,我小时候还偷穿过,太大了,拖到地上,摔了一跤,你还骂了我一顿。”
陈岐山笑了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你那时候才七岁,偷穿我的军装,戴着我的军帽,说要当将军!现在倒好,真当上将军了。”
父子俩站在柜子前,看着里面的旧物件,聊起了部队的事...
聊新换的装备,聊现在的新兵素质,聊后勤保障的新政策,话题都是部队里的事,说起来就停不住。
陈诺趁没人注意,猫着腰悄悄溜上了楼~林景瑜画完了两张速写,合上书,安安静静站在于景琛身边,接着听。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父子俩说话的声音,还有偶尔的脚步声。
空气里有淡淡的樟脑味,混着皮革和旧布料的味道,是独属于老军品的气息~冷白色的灯光打下来,玻璃柜里的军功章闪着光。
陈岐山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爱收集这些跟部队有关的东西。
每一件藏品背后,都有一段故事,都是他的青春,是他的军旅生涯。
他总说,这些东西不能丢,得留给孩子们看看,让他们知道,现在的好日子来得不容易。
聊了快半小时,张燕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下来...
“你们爷俩还聊呢?赶紧都上来吃饭了,菜都快凉了。”
陈思亦应了一声,扶着父亲往楼梯口走...陈岐山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柜子,确认玻璃门都关好了,才放心往上走。
走到楼梯口,于景琛还站在那,看着柜子里的军功章出神。
他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指尖攥得有点紧。
刚才爷爷说的边境密林,三天三夜的蹲守,像颗小石子投进心里,漾开的涟漪半天平不下去。
陈思亦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先吃饭去。以后想看,随时让爷爷带你来。”
于景琛点点头,转身跟上了脚步。
地下室的灯被关掉,门轻轻带上。
所有的藏品都安静地待在柜子里,等着下一次被擦拭,下一次被讲起...
那些滚烫的青春和热血,就藏在这一方小小的地下室里,不曾褪色,也永远不会被忘记。
第657章 张燕的购物团
周五一大早,张燕就约好了大院里三个相熟的阿姨,准备出门逛街...
她穿了件枣红色的大衣,脖子上围着丝巾,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个真皮手提包,看着精神又利落。
八点半,楼下准时传来汽车喇叭声,是同行的王阿姨家的司机过来接她...
“老陈,我先走了啊,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下午你给思亦打电话,让他们晚上早点回来吃饭,我多买点海鲜回来晚上吃...”
张燕对着客厅喊了一声,拎着包就往外走...
陈岐山从书房探出头,叮嘱了一句要注意安全,就又缩回去看他的军品杂志了。
车上已经坐了两个阿姨,都是大院里的家属,跟张燕关系最好...
几个人一碰面就热络地聊起来,先说最近新出的衣服款式,又说哪家超市的菜新鲜,叽叽喳喳的,车里热闹得不行。
她们这个购物团,是几个月前凑起来的,张燕早年打拼惯了,现在闲下来就爱约着姐妹一起转。
商场菜市场精品店,走到哪逛到哪,看见合适的就下手...
自己家用的,亲戚朋友的,晚辈孩子的,顺手就拿下,从不纠结价格。
车停在市中心商场门口,几个人直奔女装区...
张燕一眼就看中了柜台里的一条真丝围巾,藏蓝色的,上面绣着暗纹,颜色沉稳,特别适合沈曼那个年纪的人戴。
她伸手摸了摸面料,指尖蹭过绣纹,针脚密得摸不出凸起。
她凑过去闻了闻,有淡淡的桑蚕丝味,没加多余的柔顺剂,沈曼姨皮肤敏感,戴这个正好~
直接跟导购说包起来,连价格都没多问。
旁边的李阿姨笑着打趣她~
“张老板就是爽快,买东西都不带犹豫的。这是给于家老太太买的?”
“嗯,她上次说脖子怕凉,我看着这个合适。”张燕笑着说,又拿起旁边一条米白色的羊绒披肩,摸了摸厚度...
“这个也包起来,舒云她外婆苏婉皮肤白,穿这个颜色好看,等会儿给送她们过去。”
没一会儿功夫,她就又挑了好几样...
又给林琳带了套新款护肤品,柜姐说抗皱效果好,她记着林琳上次提过眼角有些许细纹...
虽然她们私下用的都是舒云配的护肤品,可大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
又去给三个孩子,各挑了两双运动鞋,网面的,现在穿正好,鞋底软,跑跳都舒服...
逛完女装区,张燕又转去男装层...
给陈岐山买了两件休闲衬衫,棉麻料子的,春天穿透气...
又给陈思亦挑了条皮带,牛皮的,扣头不扎眼,适合他平时上班用,都是看着合适就拿,不用试,她对家里人的尺码个个都了如指掌。
王阿姨在旁边笑,说张燕逛街,一半东西都是给家里人买的,自己倒没买几样...
张燕摆摆手,说自己衣服够穿,家里人穿得舒服,她看着就高兴。
中午几个人在商场楼上的餐厅吃了简餐,点了几个家常菜,边吃边聊...聊家里的老伴,聊孩子,聊孙辈,话题多得说不完!
歇了没半小时,几个人又动身去生鲜市场...
张燕最爱逛菜市场,说烟火气足...她熟门熟路地走到常去的海鲜摊,老板跟她很熟,一见她来就笑着打招呼。
“陈姐,正好今天刚到的基围虾,个个活蹦乱跳的,还有黄油蟹,都是八两以上的,肥得很...”
“基围虾来三斤,都要大个的!大闸蟹来十六只,都要满黄的母蟹...”
张燕干脆利落地说,又指了指旁边的带鱼,“再来五条宽带鱼,只要中段就行。”
她伸手扒拉了两下虾筐,虾子蹦得老高,溅了点凉水在她手背上...
老板笑着递过纸巾,她摆了摆手,随手在大衣侧边蹭了蹭,老板麻利地称重打包,张燕付了钱,身后跟着的司机顺手接过去拎着。
她又逛了几个蔬菜摊,买了草莓和孩子们喜欢吃的水果,又买了小番茄,都是孩子们爱吃的,还买了几把新鲜的青菜,带着露水,看着就嫩...
路过杂粮店,又称了点小米,红豆,各种有机杂粮,说给家里老人熬粥喝。
一圈逛下来,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司机拎东西的时候都笑,说陈姨每次出门,都跟搬家似的。
下午四点多,车开回大院...张燕没直接回家,先绕着大院走了一圈,开始挨个送东西。
她先去把给沈曼她们买的东西放客厅...于舒云正好在家,忙给接过来,让她进屋坐会儿。
“不了不了,我还得送下一家...晚上和思奕早点带着孩子们回来吃饭,我买了海鲜,做给你们吃。
还有,给孩子们买的东西,晚上让他们回去试试,不合适我再去换。”
张燕说完就摆摆手,转身就往下一家走...
于舒云送她到门口,低头看见张燕皮鞋上沾了点菜市场的泥点,转身拿了张湿纸巾递过去。
张燕摆摆手说不用,等回家再擦吧,踩着步子就往下一家走了。
她又开车去了许言家,给沈泽和沈念舒送了几套衣服,和两盒儿童零食,是她在商场特意买的,都是进口的,小孩都爱吃...
许言笑着道谢,直说阿姨太客气了。
一圈送下来,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等回到自己家,手里的东西剩了不到三分之一...玄关堆着大大小小的袋子,看着就热闹。
张燕换了鞋,走进客厅...
陈岐山从书房出来,看见玄关的袋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又买了这么多,家里都快放不下了...”
“放不下就往孩子们那送,放着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张燕不以为意,把蔬菜拎去厨房,开始处理...
另一边,于舒云关上门,把草莓倒进果盘,又把婆婆给长辈们买的东西,围巾,披肩,和护肤品都放好。
刚转身要去厨房,就听见门锁响~陈思亦下班回来了,身上还带着点外面的凉气,军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第658章 坏丫头还敢拿我寻开心
他松了松领带,弯腰换鞋,一眼就看见玄关放着的几个袋子...
“妈下午来过了?”
“嗯,逛街路过,给长辈们送了点东西,晚上叫咱们回去吃海鲜...”
于舒云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挂在衣架上,“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下午没训练,提前处理完文件就走了。”
陈思亦走进客厅,看见果盘里的草莓和车厘子,伸手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甜汁顺着喉咙往下滑...
他扫了眼桌上的围巾披肩,又看见旁边的礼盒,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妈买的。
“妈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上个月不是才刚给每个人买过两双鞋,三套衣服...”
于舒云笑着递给他一杯温水,“妈有心,老是记挂着咱们这一大家子人...你就别念叨了,上次妈给你买的毛衣,你不也天天穿着。”
陈思亦喝了口水,没说话...他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捞过鞋盒子晃了晃,不用拆就知道是他妈,给他买的款。
每个季度每个人都必买两双,家里鞋柜都快塞不下了。
“我不是念叨,是我的鞋柜都快塞不下了!”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上次买的保暖内衣,还是大红色的,你见我穿过吗?”
于舒云一下就笑出了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没穿,上周降温你半夜爬起来穿上了,还说别说出去,我都看见了。”
陈思亦耳根有点热,别开脸去拿草莓,“那是降温太突然,我没找到其他的,只是临时穿了一下...”
“是是是,你就是临时穿一下...”
于舒云拖着调子逗他~“也不知道是谁,穿着大红保暖裤,早上起床还特意把裤脚都往袜子里塞,生怕露出来被孩子们给看见了。”
陈思亦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带着点警告的意思...“你还敢笑?”
“我就笑...”于舒云躲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眉眼都弯着~
“等会儿吃饭我就跟妈说,说你特别喜欢她买的红保暖裤,穿着特别暖和,让妈再给你买两条换着穿。”
陈思亦站起身,伸手就去捞她...
于舒云笑着往厨房跑,没跑两步就被他从后面圈住腰...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凉气,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
“坏丫头,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还敢拿我寻开心!”
“本来就是嘛!”
于舒云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妈疼你才给你买,你还嫌这嫌那的!我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
陈思亦没反驳,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两个人靠在厨房门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对了,妈还给奶奶买了围巾,给外婆带了披肩,就连我妈护肤品都给想着。”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手指绕着他衬衫的扣子玩,“妈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特别细,所有人的喜好尺码都记着...”
“她一辈子就这样!”陈思亦声音放得很轻...
“年轻的时候忙着跑生意,顾不上家!现在闲下来,就爱往家里搬东西,好像买得多,就能把以前亏欠的都给补上了。”
于舒云抬头看他,看见他眼底软乎乎的...她很少见陈思亦说这种软话,平时他话少,什么情绪都压着。
“以后咱们多带孩子回去吃饭,妈就高兴了!不过,还是得说服妈她们搬回来才行。”
“嗯...”陈思亦应了一声,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碰。
于舒云刚要说话,就听见书房方向传来脚步声,三个孩子凑着脑袋往客厅看...
陈诺眼尖,一眼就看见果盘里的草莓和车厘子...嗷一声就跑了过来。
两个人赶紧分开,于舒云理了理头发,转身去剥榴莲和山竹...
陈思亦走到客厅,把三个孩子叫过来,说晚上去奶奶家吃海鲜。
陈诺当场蹦了起来,于景琛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却悄悄攥了攥~林景瑜站在后面,点了点头就转身回房间放速写本了。
收拾了没一会儿,眼看快到饭点,陈思亦开车载着一家人往公婆家去。
十分钟的路程,陈诺在车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盘算着要吃多少只大闸蟹...
傍晚的时候,几人进了陈家大门?一进门,陈诺就看见玄关放着的新鞋盒子,欢呼了一声跑过去。
“奶奶,这是给我们买的新鞋吗?”
“是啊,都试试合不合脚,不合适奶奶明天去换...现在穿正好,跑操也舒服~”张燕笑着走过去,把盒子打开。
三个孩子各自拿了自己的尺码,坐在玄关开始试鞋...大小刚刚好,鞋底软乎乎的,踩着特别舒服。
陈诺穿着在客厅走了两圈,直说比她之前的运动鞋舒服多了。
陈思亦换着鞋,跟于舒云小声吐槽~
“妈这今天又没少买,上次买的水果还没吃完呢!”
于舒云笑着碰了碰他的胳膊...“妈是爱咱们,记着咱们所有人的喜好!你就别在这儿瞎吐槽了。”
晚饭很快做好了,一桌子海鲜,冒着热气。基围虾白灼的,鲜得很...大黄油蟹蒸得通红,一掰开全是膏油黄。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热热闹闹地吃饭。张燕剥虾的手很快,指甲剪得短,虾壳完整剥下来不沾一点肉。
剥好的虾仁先放于舒云碗里,说她平时家里单位两头忙,得多补补...再放三个孩子碗里,最后才轮到陈岐山父子俩。
陈岐山喝了点小酒,跟陈思亦聊部队的事儿...客厅里灯光明亮,饭菜的香气混着说话声,暖融融的。
张燕看着一桌子人,筷子都没怎么停,只顾着给这个夹菜给那个剥虾...
她这辈子打拼事业,攒下百亿身家,图的不是自己享受!图的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热热闹闹。
能给家人买点东西,看着他们吃得开心,穿得舒服,比什么都强!
她这个购物团,还会一直逛下去...
只要家人在,只要孩子们开心,她就愿意一直逛下去,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家人面前。
第659章 刺头新兵
晚上六点四十,于建华才推门进家...
他一身迷彩作训服,肩上搭着军帽,裤腿挽到小腿肚,上面沾了点泥点...额角挂着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流,嗓子哑得厉害~
“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菜都热两回了。”
林琳从厨房走出来,接过他手里的军帽,挂在玄关的挂钩上...又递给他一条热毛巾,让他擦擦脸。
毛巾蹭过脸颊,沾了道浅淡的迷彩印子。
林琳瞥了一眼,忍不住念叨,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跟新兵蛋子似的往泥地里跪!
已经半退休的人了,一闲下来就去指导工作还亲自下场示范,回来一身泥一身汗的。
于建华“嗯”了一声,接过毛巾胡乱抹了把脸。
毛巾上沾了点灰,他今天在训练基地待了一整天,上午看队列下午看格斗,见新兵动作不对就忍不住下场纠正,摸爬滚打下来,身上全是尘土味儿~
走到餐桌旁坐下,他先端起面前的汤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是萝卜排骨汤,温的,喝下去嗓子舒服多了。
“今天训练怎么样?”林琳坐在他对面,给他夹了块排骨,随口问道。
一说起新兵,于建华立马就来了精神!他放下汤碗,拿起筷子,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可别提了,今年这批新兵,真是让人头疼的很!有个叫赵磊的内蒙小子,体能那是真好,五公里跑了十九分钟,甩第二名一圈半。
就是有点太刺头,不服管教,今天跟班长顶了两句,他们连长让他围着操场跑了十圈,那臭小子愣是一声没吭全给跑完了...”
他边说边伸手比划姿势,胳膊肘扫到茶杯,杯子晃了晃~于舒云伸手扶住杯沿,热水晃出来一点溅在手背上,她缩了缩手没吭声。
“还有个小孩,家是南方的,细皮嫩肉的,齐步走顺拐,练了三天了,一喊口令就顺...我今天亲自站他对面喊了二十分钟口令,嗓子都快喊劈叉了。”
于舒云正好带着三个孩子过来吃饭,刚进门就听见爸爸的声音...她换了鞋走进餐厅,笑着接话。
“您也别太急,这些新兵都刚入伍,总得有个适应过程...慢慢练,以后都能改过来!你都半退休了,犯不上每天跟自己的嗓子较劲儿。”
“那不行!”于建华皱了皱眉,语气严肃...
“进了特战旅的门,就得有特战旅的样子!这点小事都改不过来,以后怎么执行任务?”
他嘴上说得严厉,语气里却没多少怒气,反倒带着点期许...于舒云没跟他争,坐下来给爸爸夹了块鱼肉,刺都挑干净了...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你嗓子都哑了,少说两句。”
于建华点点头,低头开始吃饭...吃了没两口,又忍不住开口。
“不过这批新兵里,也有好苗子!有个农村来的孩子黎明,能吃苦,悟性也很好,基本上都是教一遍就会了...我看以后能练出来,肯定能是个好兵。”
他说起有天赋的新兵,手里的筷子都停了,掰着手指头数,哪个兵射击好,哪个兵格斗强,哪个兵脑子灵活,适合当侦察兵。
说得头头是道,饭都忘了吃!
三个孩子坐在旁边听...陈诺听得津津有味,觉得新兵训练特别有意思!
于景琛安静地吃着饭,耳朵却没闲着,听外公讲部队的事,偶尔抬一下眼。
林景瑜慢条斯理地喝汤,也在认真听。
正说着,玄关传来开门声~林琳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陈思亦,手里拎着两盒给长辈们带的营养品。
“爸,妈...”陈思亦换了鞋走进来,目光先落在于舒云身上,扫了一眼她的手背,眉头动了动,“我下午开完会顺路过来,陪爸聊两句。”
“思奕回来了啊!又买这些东西干什么...”林琳笑着接过去,招呼他赶紧坐下吃饭,“正好刚开饭”
陈思亦拉开于舒云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两人挨得近,他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问。
“手烫着了?”
“没事,就不小心溅了一点油...”于舒云摇摇头,小声回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晚要加班整理文件?”
“提前弄完了,就早点回来...”陈思亦给她盛了小半碗汤,推到她面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聚会还没回来吗?要不要一会儿去接他们?”
于舒云嘴角悄悄弯了弯说,“不用去接,有赵叔他们呢!应该快回来了...”
她剥了个虾,放进陈思亦碗里…陈思亦低头吃了,指尖在桌下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
两人小动作做得隐蔽,桌上其他人都没注意。
于建华还在讲新兵的事,越说越起劲。陈思亦偶尔接一句,问两句训练大纲的调整,话不多,可每句都踩在点子上。
吃完饭,林琳收拾碗筷,于舒云跟着进厨房帮忙...陈思亦和于建华坐在客厅沙发上,话题自然而然又绕回了新兵训练。
于建华给陈思亦递了根烟,陈思亦摆摆手,说舒云不让抽...于建华笑了笑,自己也没点,放在了茶几上。
“这批新兵的格斗训练,我打算加量...现在这批孩子体能底子太差了,和你们那个时候没法比!
不多练点,以后肯定要吃亏!”于建华敲了敲茶几,语气认真...
陈思亦点点头,接话道...“加量可以,不过得循序渐进,别一下子强度太大,容易练伤!
我那边特战大队最近新出了一套阶梯式训练方案,回头我给您拿过来,您可以参考参考。”
“行啊...”于建华往前倾了倾身子,“我正愁没新东西教呢!你的那套新方案肯定错不了,明天就让人送过来。”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新兵训练聊到装备更新,又从装备更新聊到边境的驻防情况...都是当兵的,聊起部队的事,总有说不完的话。
于建华越说越精神,刚才训练的疲惫好像都没了。
他坐直身子,比划着动作,说哪个格斗动作最实用,哪种战术最适合山地作战...陈思亦偶尔插一句,两人聊得特别投机。
于舒云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
陈思亦接过果盘,指尖悄悄碰了碰于舒云的手腕,掌心藏着颗橘子软糖,是她从小到大都最爱吃的那款。
于舒云斜了他一眼,趁没人注意飞快的把糖攥进手里...
她剥开糖纸,橘子软糖味的甜意在嘴里散开...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听着爸和老公聊部队的事儿,偶尔拿起一块水果吃~
陈诺和两个哥哥,在旁边专心的弄着机器人编程...
第660章 那晚上回家,老婆要不要也去空间磨练磨练我
林琳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凑在一起聊得火热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啊,你们爷俩聊两句就行了!建华你今天累一天了,早点洗澡休息...思亦你们也早点回去,舒云明天还要陪外婆去复查呢。”
于建华嘴上应着知道了,脚底下没动,还偷偷给陈思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扯两句~那点小动作,全被林琳看在眼里。
“还使眼色?”林琳走过去拍了他一下,“多大的人了,跟个孩子似的!明天再聊不行?”
于建华嘿嘿笑了两声,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放慢了语速...
又聊了十几分钟,陈思亦看了眼时间,起身回隔壁,于建华把他们送到门口,还不忘叮嘱陈思亦。
“臭小子,明天可别忘了把训练方案给我送过来。”
“放心吧爸,忘不了。”陈思亦笑着应下,牵着于舒云的手往外走...
三个孩子跟在后面,跟外公外婆说再见。
院门关上,风迎面吹过来...夜里风凉,于舒云缩了缩脖子。
陈思亦没说话,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她肩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裹得人肩膀发暖。
“爸这劲头,哪像半退休的人...”于舒云拢了拢外套,笑着说,“我看他比现役的新兵还忙。”
“一辈子干这个,闲不住。”陈思亦牵着她的手慢慢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当年他带我的时候,比现在还严!我那时候刚进特战大队,天天被他罚跑,跑的我看见操场就腿软~”
于舒云一下就笑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我爸还天天罚你?”
“怎么没罚过...”陈思亦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第一次实弹射击我打了八十九环,他当着全大队的面罚我蹲了一小时马步...
说我丢他的人,连你十岁时的战绩都不如!爸当初真是,连未来女婿都不放过!”
于舒云笑得直不起腰,靠在他胳膊上...“活该,谁让你打不准的!我爸那是对你期望高。”
“是,期望高!”陈思亦捏了捏她的手~
“那时候我就想,以后要是娶了你,第一件事就是和丈母娘告状...结果真娶到手了,反倒不敢说了!”
“你还敢告状?”于舒云抬头瞪他,“我爸那是磨练你...不然你能升这么快?”
“是,多亏了岳父大人磨练。”
陈思亦笑着顺她的话说,低头凑到她耳边,“那一会儿回家,老婆要不要也去空间,好好磨练磨练我?”
于舒云脸一热,抬手推了他一把...
“坏死了!怎么一点正形都没有,孩子们还在后面呢。”
陈思亦低笑出声,握紧她的手往前走...
三个孩子在前面跑跑跳跳,陈诺还在念叨外公说的新兵顺拐的事,学着顺拐走路,逗得于景琛和林景瑜直笑~
晚风卷着院子里的玉兰树香气吹过来,不冷,带着点春天的暖意~
路院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过去,脚下的路平平整整的...于舒云靠在陈思亦胳膊上,脚步放得很慢。
她想起刚重生那会,两人还隔着一层隔阂。
现在日子过成这样,热热闹闹的,老人安康孩子懂事,身边的人知冷知热!比她上辈子奢望过的所有日子都好。
陈思亦察觉到她放慢脚步,低头看着她...
“今天累了吧?”
“不累的...”于舒云摇摇头,“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陈思亦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点...有些话不用多说,彼此都懂。
回到家里,孩子们各自回房洗漱睡觉...
“明天陪外婆复查,用不用我陪你去?”陈思亦目视前方,低声问。
“不用,你忙你的!我跟我妈一起去,就是常规复查,没什么事。”
于舒云转头看他,“你要是有空,就把爸要的训练方案整理出来...你知道的,他那个人,说要的东西,明天肯定一早就等着。”
“知道,一会儿洗漱完就去整理。”
陈思亦腾出一只手,放在她膝盖上,掌心暖暖的,“你明天完事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吃饭。”
于舒云“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侧脸。
台灯的光时不时落在他脸上,轮廓硬朗,眼神很稳~她看着看着,就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陈思亦洗漱好,去书房整理训练方案,于舒云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端着送过去...
书房灯亮着,陈思亦坐在书桌前,指尖翻着文件。
于舒云把水杯放在他手边,没打扰他,转身要走...陈思亦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就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先忙你的,别闹了!”于舒云推他的肩膀。
“就抱一会儿!”陈思亦把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
“今天和爸聊完天,就想起当年我刚入伍的时候,时间可过得真快!”
于舒云没说话,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嗯...”陈思亦应了一声,抱了她几秒就松开了,“老婆你先去睡,我整理完就回去。”
于舒云点点头,起身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另一边,于建华站在院门口,看着她们一家五口进了别墅,才转身往屋里走去。
林琳走过来拍了他一下...
“别看了,人都已经进屋了!赶紧回去洗澡,这一身汗味儿,臭死了~”
于建华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活动了一下肩膀...今天示范了一下午动作,浑身都酸,可心里痛快!
他当了一辈子兵,从士兵到分管训练的领导,带了一批又一批特战新兵。
看着那些青涩的小伙子,从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练成能扛事的军人,他比什么都高兴...
累是真累,喊一下午口令嗓子哑,示范动作浑身酸...
可只要看见新兵们有进步,看见他们慢慢长起来,他就觉得,所有的累都值了!
回到客厅,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温水...嗓子还是哑的,心里却热乎~明天还得去训练场,还有一帮新兵等着他练呢。
他得把这帮孩子练出来,练成能保家卫国的好兵!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第661章 林琳的新舞蹈,母女俩一起打磨细节
第二天 ,晚饭桌上还飘着红烧排骨的香气...于建华捏着半块馒头,还在跟陈思亦聊,白天用他送来的方案训练新兵的事。
队里新来的小子十七八岁,体能拔尖就是性子野,越野跑敢抄近路钻林子,被他抓着罚了五公里。
罚完还嬉皮笑脸的,跟陈思亦年轻时候一个德行!
陈思亦笑着夹了块排骨放于舒云碗里,说我当年可没他这么跳,各项考核全优,从来不给教官添麻烦。
于建华嗤了一声~说你还好意思说,当年偷偷爬院墙出去买冰棍,是谁被我抓着罚站了一下午!
一桌子人都笑了...林景瑜嘴里含着饭也跟着乐,被于景琛用胳膊肘碰了碰,才赶紧坐直身子扒饭。
陈诺啃排骨啃得满脸油,听见这话也跟着拍巴掌,油点子蹭到脸颊上也不管...桌脚的橘猫招财进宝喵了一声,扒着于景琛的裤腿要肉吃。
吃完饭,单阿姨和刘阿姨过来收拾碗筷...
林琳擦了擦手,拉着于舒云往外走,说去你的练功房,我这阵子新排了支军旅舞蹈,总觉得差点火候,你好好给我把把关。
于舒云应了声好,转身跟陈思亦打了个招呼,跟着林琳往舞蹈房走。
林琳进了门就换衣服,一身藏青色的练功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鬓角连碎发都没露出来。
她当了一辈子总军文工团团长,就算半退了,站在镜子前腰杆也绷得直,哪怕只是排片段,架势也跟正式演出没差...
“就中间那段抒情的,我总觉得软了点~军旅题材,柔里得带刚!”林琳活动了一下脚踝,伸手按开了音响...
伴奏响起来...开头是沉鼓点,一下下砸着,像军港的浪往礁石上拍。
林琳踩着拍子起势,手臂抬起来带风,踢腿利落,转身稳当,完全看不出是快退的年纪。
于舒云抱着胳膊站在镜子对面,指尖搭在臂弯里,跟着鼓点一下下磕着小臂,鞋尖也在地板上轻轻点~
跳到中段抒情段,音乐柔下来~林琳做了个云手,腰身往下压,姿态舒展...于舒云抬手喊了停。
“妈,这里再稍微收一点。”
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搭在林琳的手腕上,“现在太散,像攥着半块棉花~要像握枪托似的,劲儿往内里收,胳膊肘别往下坠。”
林琳跟着她的力道调整,试着做了两遍,点了点头...“对,是这个味儿!我就总觉得差点东西,你一挑就准。”
她退回起点,伴着音乐再跳一遍。
刚才还略显松散的动作,这下子韧劲儿就出来了,柔而不软,刚而不硬,正好踩在军旅舞蹈的点上。
于舒云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她妈跳了一辈子舞,功底到底扎实,一点就透。
跳到一半,于舒云忽然想起自己的护腕好像落在了二楼书房的抽屉里...
刚才出门急忘了拿,待会帮着抠托举动作,怕拧到手腕,她跟林琳说了声,转身往楼上走。
刚走到一楼走廊,就听见一楼孩子们书房方的向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跟着是糯糯压着嗓子的惊呼声~
于舒云皱了皱眉,赶紧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黑着,只有墙角应急灯亮着点微光。
三个孩子蹲在书桌底下,脑袋凑成一团...陈思亦站在墙边的电闸盒旁,手里攥着个改锥,脸黑得都能滴墨了。
听见动静,仨人齐刷刷转过头...
林景瑜反应最快,立马把手里的电线往背后藏,讪笑着喊妈~
陈诺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小步蹭到于舒云身边,拽着她的衣角晃了晃,脸颊上还沾着点铅笔灰。
“怎么回事?”于舒云扫了眼书桌。
上面摊着高二的物理竞赛卷,旁边放着个拆得七零八落的旧军用电筒,还有一版她上次演出带回来的碎钻贴纸。
于景琛也站了出来,背挺得直,跟陈思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我的主意,我们想把手电改成星空投影灯,给外婆汇演的时候应援...接线接反了,结果烧了保险丝。”
“大哥你别全扛啊!”
林景瑜立马接话,伸手戳了戳陈诺的胳膊,“还有糯糯,是她非要往灯珠上贴钻,挡住散热孔才给烧了的。”
陈诺立马扁了嘴,抬头看向于舒云,眼睛湿漉漉的。
“我想让灯照出来是闪的,像星星一样~妈妈跳舞的时候,台下全是星星,多好看啊!”
于舒云心里一下就软了~她还没说话,陈思亦先开了口,声音绷着。
“拆东西之前跟大人说了吗?电路能随便乱碰吗?万一你们触电怎么办?每人罚跑三公里,现在就去换鞋。”
“凭什么啊!”陈诺嘟囔了一句,“你十岁的时候,还拆我爷爷的半导体呢,我奶奶说你被爷爷追着打了半个家属院,也没见你罚自己去跑圈。”
陈思亦当场卡了壳,眼神飘了一下,立马又绷回去~“那是我年少不懂事儿,你们现在是明知故犯!”
“哟~现在知道说年少不懂事了!”于舒云抱着胳膊看他,嘴角噙着笑~
“初一的时候,是谁把我爸珍藏的老军表拆了装不回去,还赖是家里的狗给碰的?怎么,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啊?”
桌底下的招财进宝像是听懂了,喵了一声,叼着个小电阻从底下钻出来,蹭了蹭陈思亦的裤腿~
陈思亦彻底没话说了,摸了摸鼻子,把改锥扔回工具箱...“行,算你们有理!但罚还是要罚,这周的竞赛卷多做一套,没商量。”
仨孩子对视一眼,都偷偷松了口气...
陈诺立马蹦起来,拽着于舒云的手晃~
“妈妈妈妈,你教我们接好不好?我们就想给外婆做几个应援灯,到时候给舞蹈队的姐姐们每人一个,上台的时候台下全是星星,效果肯定特别棒...”
于舒云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妈妈可不太会接电路,要不让你爸爸帮你们弄...他拆东西拆得多,但是修东西也有一手!”
于景琛叹了口气,说不用爸爸,我来吧,糯糯你就别再动手了,只需要看着,递工具就行了...
他先过去把总闸拉了,蹲下来,拿过电线和电筒零件,一点点给弟弟妹妹们讲正负极,讲散热原理...
仨个孩子蹲成一排,脑袋凑得近,连平时最跳脱的陈诺都在安安静静听着大哥的讲解...
林景瑜时不时提个问题,思路转得快,于景琛点点头,顺着他的问题延伸讲...
于景琛的手很快,按着步骤接导线,陈诺在旁边递零件,还不忘偷偷往电筒壳上贴小钻。
十分钟后,于景琛去把闸推了上去...
书桌上的小电筒亮起来,光透过贴了碎钻的镜片,照在天花板上,散成一片星星点点的光,真的像是揉碎了的星空~
第662章 有人等,有人陪,连空气里都裹着安稳的味道
“哇~”
陈诺拍手跳起来,差点碰翻桌上的水杯...林景瑜眼睛也亮得很,伸手碰了碰电筒壳,转头跟陈诺说...
“回头我们多做几个,保证队员姐姐们每人送一个,开场的时候全打开,绝对比别人的荧光棒还要好看的多。”
陈诺点头,拿出本子记步骤...“行,材料我来列,周末咱们去电子城买,正好赶在外婆汇演前排练的时候送过去。”
于舒云和陈思奕站在旁边看着,暖黄的灯光落在三个孩子身上,连空气里都飘着松松垮垮的暖意。
于舒云站了会儿,想起楼下还在等的林琳...
“你们慢慢玩,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拍了拍陈思亦的肩膀,“我去楼上拿护腕,再陪我妈再练会儿~你要是没事,等下给我们切盘水果送下来。”
陈思亦应了一声,目送她出门,转头又看向仨孩子...“材料钱从你们零花钱里扣!还有,每天只能做半小时,不许耽误功课。”
仨孩子满口答应,心思全在星空灯上,压根没往心里去...招财进宝跳上桌,蹲在电筒旁边,伸爪子去碰晃来晃去的光斑。
于舒云重新回到练功房的时候,林琳正对着镜子抠转身的角度...见她回来,抬了抬下巴~“拿个护腕这么久,楼上又闹什么呢?”
“仨孩子拆你女婿的旧电筒,要给您改造星空应援棒,把保险丝给烧了...”
于舒云笑着走过去,戴上护腕,“说要给队里的姑娘们,每人一个,当应援灯,您汇演用。”
“就他们鬼点子多!”林琳笑了一声~
“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当年你为了给我上台应援,把家里的蜡烛放在玻璃瓶,然后都缠上彩纸,差点把你爸的文件给烧了。”
于舒云咳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
“妈,不说这个~咱们接着抠动作,刚才说的侧托,我还是觉得半托稳妥!团里新来的那批姑娘腰腹力量不够,硬练侧托容易伤。”
林琳看出女儿不好意思了!点点头,没再打趣她...
俩人对着镜子,从托举的发力点,到走位的角度,一点点磨……
跳到结尾的定格动作,林琳收了势,喘了口气,转身看向于舒云。
“这次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于舒云递过毛巾...
“就是结尾队形散开的时候,角度再偏十五度,台下看效果更好,现在有点偏台...
还有第三段的队列转换,分团的孩子们练得少,步伐容易乱,不如加两拍过渡动作,齐整还好看。”
林琳擦了擦汗,低头琢磨了两秒,说有道理!她刚才光想着效果,忘了分团新人的底子,真排上去,万一摔了得不偿失。
俩人正说着,练功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陈思亦端着个玻璃碗走进来,碗里装着切好的水果,上面都插着牙签。
“妈,您和舒云歇会儿再练,吃点水果。”
他把碗放在旁边的休息桌上,目光扫过镜子里的林琳,笑着说,“妈跳得真好,跟我小时候第一次看您演出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没变。”
林琳被逗笑了,说就你小子嘴甜,比你岳父强多了!你爸跟我过了一辈子,连句夸人的话都不会说,更别说给我递水果了。
“他那是嘴笨,心里有数...”于舒云拿起一块草莓递到林琳嘴边,“再说了,我爸天天给您泡好花茶放办公桌上,您忘了?”
陈思亦站在旁边没多打扰,跟她们聊了两句,就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了...他知道母女俩聊舞蹈的时候最投入,别在这儿碍事。
休息了十分钟,林琳又拉着于舒云排了两遍。
从开场的队列走位,到中间的情绪衔接,再到结尾的收尾,一点点抠着细节。
林琳年纪大了,跳完整场有点喘,额角出了汗,却一点都不觉得累,眼睛亮得很~
“这支舞叫《军港的夜》,准备拿去参加今年的全军文艺汇演。”
林琳坐在把杆上喝水,瓶盖拧得很稳...
“我现在半退了,本来想全让年轻演员上,我在后面盯创作就行!
但是总觉得开场领舞的位置一个个都差点意思,打算自己跳开场那段压个台,剩下的交给孩子们。”
于舒云坐在她旁边,膝盖轻轻碰了碰她的...
“您亲自压台,金奖肯定跑不了!当年您跳《映山红》拿全国一等奖的时候,我还在台下当观众呢,现在都记得您穿红裙子的样子。”
“老咯!”林琳笑着摇摇头~
“已经跳不动全场了,就露个脸,剩下的交给你们年轻人...对了,你今年汇演准备什么节目?各分团的节目你都把过关了?”
“我打算把之前的《边关月》改成群舞,带一分团的姑娘们一起上。”
于舒云说,“正好这次她们从边境慰问回来,大家对边关的感触深,跳出来更有感觉。
各分团的节目我上周都审过了,几个尖子节目都不错,到时候咱们再统一下标准。”
“挺好的!”林琳拍了拍她的手背,“到时候咱们母女俩的节目都上,让全军都看看,咱们林家的舞蹈,一代比一代强。”
练功房的灯光暖融融的,镜子里映着母女俩的身影~
一个是跳了半辈子的老团长,一个是冉冉升起的副团长,两代人对着同一支舞反复打磨,说的是动作,传的是心气。
又练了两遍,看时间快九点了,于舒云怕林琳累着,催着她上楼休息 ,明天再练...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练功房,楼梯口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来,暖黄的光铺在台阶上。
客厅里于建华和陈思亦还坐着,电视开着放军事频道,声音调得很小,看见她们下来,于建华立刻坐直了点,说可算练完了,我等的都快睡着了。
“就你觉多...”林琳瞪他一眼,走过去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们娘俩聊正事,你在这儿打瞌睡,还好意思说!”
于建华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反驳~陈思亦起身给林琳递过包,说妈我送您回去,天黑了走路小心点。
林琳摆摆手,说不用,就隔壁几步路就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跟于舒云说,明天我把改好的乐谱发你,你再帮我听听,看还有没有需要整改的地方。
于舒云点头应着,目送她出门,才转身关上门…客厅里电视还在响,陈思亦走过来,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问累不累。
“不累,跟妈聊舞蹈,越聊越精神!”于舒云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肩膀不自觉往下松了松~
窗外的夜色很沉,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一点…家里暖烘烘的,有人等,有人陪,连空气里都裹着安稳的味道。
第663章 周末聚餐
转眼间,又到了周末聚餐时间...
这次轮到陈家做东,地点就在陈岐山和张燕住的独栋别墅。
早上九点多,人就都陆续到齐了...
张燕一早就跟刘阿姨、单阿姨在厨房忙活,案板上摆得满满当当...
洗干净的青菜码在篮子里,处理好的鱼虾放在盘子里,还有炖了一早上的排骨汤,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顺着厨房门飘出去,满屋子都是鲜味儿~
林琳拎着两盒沈曼烤的点心进门,进来就往厨房钻...沈曼和苏婉跟着后面,几个人拿起系围裙要搭手。
张燕也不客气,转身又递过来两条围裙,几个人围着灶台转,手里忙着,嘴也不闲着...
聊大院里谁家孙子考了军校,聊商场新上的护肤品用着搓泥,聊菜市场的青菜又涨了两毛,家长里短,总有说不完的话。
“两个孩子,最近天天早出晚归的,可得多给他们好好补补...”沈曼切着黄瓜,刀工稳得很,片片厚薄均匀。
“放心吧沈姨!”张燕搅着锅里的汤,撇掉表层的浮沫~
“我天天让单阿姨给他们炖着汤呢!饿不着!倒是您,上次说血压又有点高了,舒云配的药,您要记得按时吃,可别不当回事了。”
苏婉在旁边择菜,笑着听她们聊,时不时插一句菜市场哪家的肉新鲜...
林琳擦了擦手,把刚带来的点心摆进盘子,接话道“她那性子随我,认准的事就要做到底。
这次汇演她压着好几个节目,我看着都累,回头我给她批两天假,让她在家好好歇着!”
四个老太太凑在一起,嗓门不大,话密得很,笑声时不时飘出厨房...
客厅里更热闹!于定国、林震霆两个老爷子摆开象棋桌,已经杀上了。
陈岐山坐在旁边当裁判,手里端着茶杯,时不时点评两句……
于建华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边上,手里攥着半盒烟,想接替父亲于定国,又不敢!憋得手痒。
“老于,你这步走得不对,马跳这儿不就送吃了吗?”林震霆捏着棋子,指节敲得棋盘响...
于定国抬手把他的手挡回去...“落子无悔,你管我怎么走,我乐意!”
“你这叫什么话,下棋得讲道理!”林震霆不乐意了,身子往前倾了倾,“你这么走,三步就输了。”
“输了算我的,不用你管...”陈岐山梗着脖子,手一摆,“赶紧走你的,别磨磨唧唧的。”
陈岐山在旁边笑,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说您二位下了一辈子棋,还是这个样子,多大点事,慢慢下...
于建华跟着点头,刚想插嘴说句公道话,被于定国斜了一眼,立马把话咽回去,低头抠烟盒玩~
三个孩子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于景琛膝盖上摊着竞赛书,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快,偶尔抬头扫一眼棋盘,又低下头继续算。
陈诺跪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攥着块奶糖,偷偷摸摸剥糖纸,生怕被妈妈看见又说她饭前吃糖...
陈诺吃完糖,闲不住了,凑在棋盘旁边看,看了会儿就忍不住插嘴说,太爷爷,您把炮都挪过去啊。
“小孩子家家别插嘴!”于定国头也不抬地说,“观棋不语真君子,懂不懂。”
陈诺吐了吐舌头,缩回到沙发边,凑到林景瑜耳边小声说,太爷爷本来就是走错了嘛!还不让人说啦...
林景瑜点点头,把剥好的糖掰了一半塞她嘴里,俩人捂着嘴偷偷乐~
陈思亦和于舒云在客厅里转悠,一会儿给长辈们添茶,一会儿去厨房看看要不要帮忙。
张燕嫌他们两个人碍事,挥挥手把人赶出来,说厨房不用你们管,让他们陪着几个老爷子们说话去...
于舒云笑着退出来,转头看见于建华正偷偷摸烟,抬手敲了敲他身后的墙...
于建华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烟塞回兜里,回头看见是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陈思亦站在旁边憋笑,被于建华甩了个眼刀。
快十二点的时候,菜陆续上桌...
红烧鱼、油焖大虾、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盆玉米排骨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八位长辈坐主位,三个孩子坐旁边,陈思亦和于舒云坐在末席,负责倒茶递水...
“都动筷子,别客气!”张燕笑着招呼,“都是家常菜,合口味就多吃点。”
于定国端起茶杯,说今天沾岐山的光,吃顿好的...大家听了都笑,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陈岐山说起他收藏室新收的一套军功章,是抗美援朝时期的,品相特别好,吃完饭给大家看看。
于定国立马说,那有什么稀罕的,我书房柜子里的军功章是你的三倍多!
“你多有什么用,品相没岐山的好!”林震霆说着白了他一眼~
“品相好有什么用,我的都是真刀真枪n挣来的...”于定国接话,也放下了筷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跟老小孩似的开始拌嘴...
陈岐山在旁边打圆场,说都好都好,都是咱们军人的荣耀!
于建华也赶紧给俩老爷子添茶,顺着话头打圆场,才把这茬揭过去...
一桌子人笑得更欢了~林琳笑着补了句,上次跟建华去拍证件照,摄影师让他笑一下,他愣了半天,嘴角动都不动,把摄影师都整不会了。
于建华脸一红,低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陈诺啃着排骨,吃得满嘴油~
于景琛递了张纸巾给他,她接过来胡乱擦了擦,又夹了块虾...
林景瑜吃饭慢,手里攥着个虾慢慢剥,时不时给身边的沈曼夹一筷子菜。
陈思亦给于舒云剥了个虾,放在她碗里。
于舒云侧头看了他一眼,他笑了笑,继续低头剥第二个...两人没说话,胳膊肘轻轻碰在一起,动作却默契得很。
吃完饭,刘阿姨她们收拾桌子,大家挪到客厅喝茶...
陈岐山兴冲冲地去拿收藏的军功章,苏婉也去翻老相册...
于舒云坐了会儿,觉得屋里有点闷,轻轻碰了碰陈思亦的胳膊。
第664章 一辈传一辈
“思奕哥哥,后院阳光棚里的樱桃和枇杷是不是有熟的了?我们去看看啊!?”
陈思亦立马起身,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就跟着于舒云往后院走去…
后院的暖棚是陈岐山早年亲手搭的,里面栽了三棵枇杷,两株早樱桃,旁边还种了两棵水蜜桃。
陈岐山没事就蹲里面松土剪枝,水肥给得足,年年挂果压弯枝...
四月底的天还带点凉,阳光棚里闷着一股子湿土混着果香的热气,钻进去先熏得人鼻尖一暖。
太阳透过棚膜和叶缝筛下来,地上晃着一片零碎的亮影,风从棚口钻进来,裹着点枇杷的甜香。
于舒云走到最矮那棵枇杷树底下,踮脚够了枝梢垂下来的果子,指尖蹭了一层细绒毛...
她凑到眼前瞅了瞅,果皮黄得透亮,捏着还软乎乎的~“还真熟了,这棵向阳的先黄透了。”
陈思亦跟过来,抬手摘了两个个头匀的,塞她掌心...“别乱摸,这毛沾手上痒得很,我去厨房拿个保鲜袋过来。”
“不用拿...”于舒云往后撤了半步,后背往粗树干上一靠,肩垮下来。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尖沾的细绒毛没处蹭,顺手抹在了陈思亦的军装袖子上...
“就就站会儿喘口气~清净清净,屋里人多声杂,这阵子天天泡排练厅,这几天听见扎堆说话头就有点发懵。”
陈思亦没说话,绕到她身后,两只手掌按上她的肩窝,他手心带着薄茧,力道沉却稳,顺着肩颈的筋络慢慢按揉...
紧绷了好几天的肩背一点点松下来,于舒云舒服得眯起眼,脖子不自觉往回缩了缩~
“妈那支舞改完了?上次听你说托举动作风险大,要改!”他指尖按到她后颈的穴位,稍微加了点力。
“嗯,已经改完了,换成半托,更稳当一些!”于舒云声音放得轻,头微微往前倾了点方便他按...
“她还是执意要跳开场,劝不住!说这辈子最后一次全军汇演,怎么也要再站一次台。”
“妈那功底,闭着眼都能跳...”陈思亦语气带着笑,手上力道没松,“你自己的节目呢?《边关月》改群舞,还顺不顺手?”
“别提了!”于舒云叹了口气,眉头皱了皱~
“舞蹈团新来的几个姑娘底子太弱了,走位总差半步,卡不上拍...下周就联排,我正头疼呢。”
“这有什么难的!”陈思亦笑出了声,手掌收回来,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下周我调几个特战连的小子过去,坐观众席当人肉标尺...他们天天练队列,眼神毒得很,谁偏了一公分都能揪出来,比你在台上盯着管用。”
于舒云猛地睁开眼,回头瞪他~“你可别给我瞎掺和!人家小姑娘脸皮薄,被一群新兵蛋子挑错,回头再哭了,我还得让人哄...”
“哭什么,都是军人还怕挑错?”陈思亦绕到她面前,伸手摘了片枇杷叶,在指尖转得飞快~
“再说了,我媳妇排的节目,本来就是拿金奖的料,提前练练抗压能力也不是坏事儿。”
于舒云被他逗笑,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手里的枇杷差点滚出去~
“就你嘴贫~对了,上礼拜仨孩子拆你战备手电的事,你真不罚了?”
“罚什么...”陈思亦把树叶扔到脚边,语气挺无所谓~
“主意是个好主意,就是动手能力略微差了点,我已经给他们列好材料清单了,周末让小姚陪着去电子城买零件,多做几个,到时候汇演当应援灯用。”
“你还真跟着他们瞎闹啊!”于舒云嘴上嗔怪,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她指尖抠了抠枇杷皮,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瞅着他笑...
“哎,思奕哥哥,我问你,你第一次以我男朋友去我家吃饭的时候,为什么跟个木桩子似的,被我爸问得话都不敢说?”
陈思亦咳了一声,眼神往旁边的桃树上飘,耳尖悄没声地红了一点...“哪能啊!我那叫稳重好吧!”
“你可拉倒吧!”于舒云笑得直晃,扶着树干才站稳~
“我妈后来跟我说,你坐得腰杆笔直,筷子都不敢往菜碗中间伸,一碗白饭吃了半小时,菜都没夹几口...
临走的时候还跟我爸他们敬军礼,手都抖了~”
“那不是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上门,有点紧张了嘛!”
陈思亦伸手挠了挠眉骨,有点不自在,“还有就是,当年爸又是我的直属首长,我敢不老实吗?再说了,头一回正式见岳父,换谁能不慌!”
“那你头回带我回这儿呢?”于舒云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我公婆没为难你吧?”
“爸妈喜欢你都来不及,还为难我干什么!”陈思亦笑着,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当年你头回正式上门,妈拉着你的手,你们娘俩聊了一下午,连我小时候尿床的糗事都抖出来了~
我在旁边坐得浑身发僵,也没见你替我说句话!”
于舒云笑得更厉害了,扶着树干直喘气,眼泪都快出来了~“那能怪我吗,妈说得太有意思了!”
“还敢笑!”陈思亦伸手作势要挠她痒,于舒云赶紧往旁边躲,俩人围着枇杷树转了半圈。
她跑得急,肩膀撞了下树干,枝桠晃了晃,掉下来个青桃子,正砸在陈思亦的肩膀上。
俩人都愣了愣,随即都笑出了声~阳光棚里的笑声轻飘飘的,混着果香味儿飘出了老远...
闹了会儿都有点喘,于舒云靠回树干上,抬头往树上看,满枝的枇杷黄澄澄的,旁边的樱桃树挂着一串半红的果子,向阳的那几颗已经红透了。
太阳晃得她眯起眼,陈思亦站到她身边,肩膀挨着她的肩膀,两人没说话…
风从棚口吹进来,树叶沙沙地响~俩人又站了会儿,听见客厅里张燕喊他们俩个人的名字,说老相册翻出来了,赶快过来瞧...
陈思亦伸手牵住她的手,往棚外走……
第665章 林琳于建华带长辈们游古镇
进了客厅,大家正围在沙发边翻相册...陈岐山把一托盘军功章摆茶几上,正挨个给大家讲每一枚的来历。
于定国凑在旁边看,嘴硬说也就那样,眼神却盯在章上,还伸手小心翼翼摸了摸章的边缘,指尖蹭过磨得发亮的铜面。
张燕把旅行的相册摊开,几个人凑着头看...
照片里四个老人站在游艇甲板上,苏婉和沈曼戴着编的花环,笑得眉眼温柔...
于定国和林振霆背着手站在后面,腰杆挺得笔直,脸绷得紧紧的,跟检阅部队似的。
“你看你外公和爷爷,每次拍照都跟训话似的!”林琳笑着戳了戳于舒云的胳膊,“就不能笑一笑~”
沈曼和苏婉也笑,说他们俩一辈子都这德行,改不了了...
翻着翻着,忽然翻出张老照片...是二十多年前文工团的演出合照,林琳站在中间,穿着亮片的演出服,笑得明艳大方。
“哟,这张我的都找不到了!没想到你还有...”
林琳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表面,“那时候我刚升团长,舒云还是舞蹈学院的尖子生台柱子。”
“可不是嘛!”张燕笑着叹了口气,“这一晃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现在舒云都当你的副手了,你们娘俩还真是一辈传一辈。”
大家都跟着点头,转头看向于舒云,眼里全是笑意,于舒云有点不好意思,垂着眼捻茶杯沿,耳尖都发烫了,低头抿了口茶~
一大家子人挤在沙发上,翻照片,唠家常……
说以前的旧事,说现在的日子,声音有高有低,笑声时不时响起来,裹着茶香和点心的甜味,漫得满屋子都是。
四位老人的江南古镇之行,是林琳和于建华陪着去的。
走那天天气特别好,万里无云,陈思亦开车送他们去机场,于舒云领着三个孩子也跟着去了...
在机场叮嘱了半天,说走路慢点,别累着,有事随时打电话。
于定国挥挥手,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你们赶紧回去吧!有你爸妈和警卫员跟着,有什么不放心的...
话是这么说,进安检的时候,他还是回头看了好几眼,看见孩子们站在那儿挥手,才转身往里走。
安检口的人影彻底消失不见,三个孩子还扒着玻璃往里瞅...
陈诺踮着脚晃了晃胳膊,直到连后脑勺都看不见了,才垮着肩膀转回来。
“行了,人都进去了,咱们也回家。”
陈思亦伸手揉了把陈诺的头发,指尖顺势把他翘起来的校服领子捋平。
他今天穿了件常服,肩线挺得笔直,往那儿一站就自带气场,唯独对着老婆孩子的时候,眉眼才会松下来...
一行人往停车场走,三个孩子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
说太爷爷太奶奶太外公,太外婆,外公外婆,出去旅游,咱们这下可以好好玩了,没人管着晨练没人催着看书。
于舒云走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伸手拍了下陈诺的后背,“就你话多,回去先把周末的作业都写完,别等着晚上又得熬夜补...”
陈诺吐了吐舌头,拉着两个哥哥就往车那边跑...
陈思亦拉开副驾车门,等于舒云坐进去才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坐好...
车子开出机场高速,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于舒云侧头看了眼他紧绷的下颌,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早上起那么早送机,累不累?待会回家你补个觉,我盯着孩子们写作业。”
“不累!”陈思亦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点凉...“上周的演习刚收尾,今天没什么急事,正好在家待一天,好好陪你。”
于舒云指尖轻轻蜷了蜷,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结婚这么多年,他忙起来的时候,连轴转是常事儿,像现在这样能踏踏实实待在家的日子,基本上数得过来...
她指尖微动,从空间里摸出个洗干净的桃子,递到他嘴边,“刚从空间摘的,特别甜,你尝尝看~”
陈思亦偏头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没松手,就着她的手吃完了半个,才点头,“嗯,是很甜...”
于舒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抽回手把剩下的半个自己吃了,桃香在嘴里散开,是空间里独有的清甜。
车子开进军区大院,刚停稳,警卫员小姚就抱着个文件袋迎了上来,站在车边敬了个礼,“首长,参谋部刚送过来的文件,说您要是有空就过一眼,不着急。”
“嗯,拿进来吧!”陈思亦推开车门下去,接过文件袋,顺手递了盒刚从机场拿的伴手礼给小周,“辛苦了,拿去跟兄弟们分了。”
小姚笑着接过去,敬了礼就走了...
三个孩子早就撒欢跑进了院子,于舒云跟在后面进屋,刚换好鞋,就听见厨房传来动静...
她走过去一看,陈思亦已经把文件放在餐桌上,正挽着袖子往水壶里接水。
“你去歇着,我来弄就行了...”于舒云走过去抢他手里的水壶,被他侧身躲开了。
“你去忙你的,我就泡杯茶,顺便看看文件。”
陈思亦把水壶放上灶,转身从柜子里拿了她爱喝的蜂蜜柚子茶,冲了一杯推到她面前,“早上在机场说了半天话,嗓子该干了...”
于舒云捧着杯子坐在餐桌边,看着陈思奕低头翻文件的侧脸...阳光从厨房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的发顶,添了层浅金色的边。
他看文件的时候眉头微蹙,指尖在纸页上划过,动作干脆利落,是常年带兵练出来的习惯。
她看了没两分钟,就被三个孩子的吵闹声打断了...陈诺抱着篮球跑进来,嚷嚷着要陈思奕陪她们去院子里打球。
“爸爸,走啊,打半场,我们三打一,赢了你,你这周就不许管我们三个打游戏了...”
陈诺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个篮球网兜,一脸跃跃欲试~
陈思亦头都没抬,指尖还停在刚才警卫员小姚拿来的文件上...“你们作业都写完了吗?”
第666章 和三个孩子打球
“早就写完了!早上起来就写完了!”三个孩子异口同声,陈诺语气里还带着点心虚...
于舒云忍不住笑,戳穿他们,“昨天晚上熬到十点才写了两页,今天早上起来赶的吧?字估计都写飞起来了~”
陈诺瞬间垮了脸,看了看大哥二哥,然后可怜巴巴地看向陈思亦...
陈思亦合上文件,抬眼扫了他们一圈,嘴角抿着点笑意,“行,就打二十分钟...输了,这周每天加半小时体能训练。”
“一言为定!”三个孩子瞬间蹦起来,抱着球就往院子里冲。
陈思亦起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冲于舒云抬了抬下巴,“老婆,你也来,给我们当裁判。”
于舒云捧着杯子跟出去,靠在院子的门框上看他们打球...
陈思亦穿了件军绿色的短袖,身形挺拔,跑起来的时候带风,却故意收着力道,陪三个半大孩子闹~
阳光落在他汗湿的后颈,顺着脖颈往下滑,落在肩线的弧度里。
还没打十分钟,陈诺就先累得气喘吁吁,耍赖的和两个哥哥使眼色,三个人一起上去抢球,把陈思亦围在中间。
陈诺趁他不注意,伸手往他腰上挠了一下,陈思亦没防备,手一松,球就被抢走了...
“呦~和爸爸耍赖是不是?”陈思亦挑眉,伸手把陈诺捞过来,抬手往他脑门上上轻轻弹了一下。
“打球哪有不耍赖的!”陈诺大笑着跑开,三个孩子抱着球乱成一团...
于舒云站在旁边笑,笑得肩膀都跟着抖~
她好久没看见陈思亦这么放松的样子,平时在部队里绷得紧,回家也大多是处理工作,只有陪着孩子闹的时候,才会露出点年轻人的模样...
二十分钟一到,陈思亦抬手叫停...三个孩子瘫在院子的石凳上,大口喘着气,输得心服口服!
“愿赌服输啊,这周每天早上加三公里跑...”陈思亦走过来,拿起石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眼神里带着点笑~
陈诺和林景瑜哀嚎一声,却也不敢反驳,耷拉着脑袋进屋写作业去了...
于舒云递给他一瓶水,“你也真是,跟孩子还较真儿~”
“咱们的孩子,多点锻炼没坏处!”陈思亦拧开瓶盖喝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着,阳光落在上面,晃得于舒云有点移不开眼...
他喝完水,低头看见她盯着自己看,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老婆,看什么呢?”
“看我老公帅呗~”于舒云笑着躲开,转身往屋里走,“中午吃什么?我去做饭...”
“今天我来...”陈思亦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你去歇着,早上起得早,补会儿觉。”
于舒云不肯,坚持站在旁边给他打下手,择菜洗菜...
两人在厨房里并排站着,阳光落在案板上,空气里飘着青菜的清香味儿~
陈思亦刀工很好,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细均匀,是以前在部队练出来的本事。
“说起来,爸妈爷爷奶奶他们,好久没一起出去了...”
于舒云掰着青菜叶子,轻声说,“以前要么爷爷出差,要么外公下部队,凑到一块儿就聊工作,哪有心思逛风景。”
“嗯...”陈思亦切菜的手没停,“他们这辈人,前半辈子都给了部队,是该享享清福了。
等孩子们放暑假了,咱们全家也一起开房车出去,住上半个月...”
于舒云眼睛亮了亮,“真的?你能休那么久?”
“嗯,到时候跟上面打报告,批下来咱们就去。”
陈思亦侧头看她,眼神软乎乎的,“早就答应你,带你去江南看看,一直没腾出时间...这次正好,带上孩子,咱们也再走一趟。”
于舒云指尖轻轻揪着青菜叶,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她重生回来这么久,最庆幸的就是身边的人都好好的,日子安稳,阖家团圆。
两人边聊边做,很快就做好了四菜一汤...
喊了三个孩子过来吃饭,饭桌上叽叽喳喳的,全是孩子的说话声~
吃完饭,孩子回屋午休,于舒云收拾碗筷,陈思亦抢着洗了碗,推着她去卧室睡午觉。
于舒云躺了会儿,没睡着,干脆起身去客厅,看见陈思亦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电视开着静音,放着新闻...
她走过去,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整个人都松了下来,连肩膀上的力气都卸了。
“不是让你睡午觉吗?”陈思亦放下文件,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得舒服点。
“睡不着,陪你待会儿~”于舒云打了个哈欠,窝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衬衫的扣子。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靠着,电视里的光影在墙上晃,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院子里的蝉鸣断断续续的,是初秋最舒服的午后。
就这么待到傍晚,天色慢慢暗下来。于舒云刚起身想去倒杯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震了一下,是林琳发来的微信,连着好几张照片。
这边家里暖意融融,另一边的古镇里,几位长辈们刚结束第一天的行程...
古镇在苏州附近,铺着青石板路,白墙黑瓦顺着河两岸排开,屋檐角翘得老高,挂着串红灯笼。
早上到的时候雾气还没散,河面上飘着层薄烟,水汽往脸上扑,凉丝丝的...
刚到的头半天,四个老人就逛得脚不沾地。苏婉和沈曼走在前面,看见有意思的小店就往里钻。
走到一家开在巷口的旗袍店,两人脚步同时顿住,挪不动了...
店里挂着十几件旗袍,都是丝绸料子,绣着缠枝花纹,颜色不扎眼,看着就舒服~
老板娘是个说话软乎乎的江南人,迎上来笑着说,两位阿姨的气质都这么好,穿我们家的旗袍肯定好看,试试呗,不买也没关系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动心。
各自挑了件拿在手里,苏婉选了淡蓝色的,沈曼挑了暗紫色的,一起进了试衣间。
两个人换好旗袍,走出来站在镜子前,旗袍料子垂顺,腰身收得又刚刚好,衬得人整个肩颈线条都软了下来...
第667章 好好看看这太平盛世的风景
沈曼攥着苏婉的胳膊,凑在穿衣镜前左扭右扭,手指点着镜子里的人影,说你穿这蓝色衬得皮肤透亮,比我身上这件紫的好看。
苏婉笑着拍开她的手,说你这紫色才叫稳重,穿上去整个人气色都亮了~
俩人对着镜子越看越合意,当场就抢着付钱,最后还是林琳抢着给付了…
又让老板娘把裤脚收了半寸,拎着印着碎花的纸袋子出门,连脚步都比刚才轻了半分。
于定国和林震霆对女人逛衣服的事没半点兴趣,背着手慢悠悠往前晃,走到一座石拱桥边收了脚。
桥是整块青石板垒的,台阶被踩了几百年,棱边都磨圆了,泛着温润的光…站在桥顶望出去,整条河顺着镇子弯出去,两岸的黑瓦白墙排得整整齐齐。
于定国伸手拍了拍桥栏杆,手掌蹭过一道深浅不一的刻痕,说这桥有年头了,料够实,结实!
那还用说,几百年了!林震霆搭着栏杆往下看,来都来了,拍几张照…回去给舒云他们看看,咱也逛过江南古镇了。
于建华跟在后面半天,赶紧摸出手机,蹲在台阶下面找角度…
蹲得太急差点坐地上,他撑着台阶稳住身形,举着手机喊,二位首长往中间站站。
俩老爷子往桥中间挪了半步…于定国下意识收了收腹,把揣了一路的手背到身后,肩膀往后绷得笔直。
腰带勒得有点紧,他趁没人注意悄悄松了一格,林震霆抬手捋了捋头顶的白发,特意把两边的头发往中间拢了拢,又把翻起来的衣领扯平。
俩人都抿着嘴,眼神直勾勾盯着镜头,跟在部队检阅新兵似的。
爸,您二老笑一下啊!于建华举着手机喊,出来玩呢,别这么严肃…
俩人对视一眼,嘴角扯了扯,算是给了个笑脸。拍出来一看,表情还是僵的,比哭强不了多少。
于建华憋得肩膀直抖,咬着后槽牙不敢笑出声,忙不迭点头,说好,特别精神,比年轻时候还威风。
中午在镇子口的老饭馆吃的。点了万三蹄,清蒸白鱼,银鱼炒蛋,再加一碗莼菜汤…
菜量不大,味道是鲜,就是每样都带点甜,于定国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说还行,就是太甜,不如北方菜够味~
林震霆点点头,说凑合吃吧,出来玩,什么都得尝尝!
于定国趁苏婉转头跟沈曼说话的功夫,偷偷从兜里摸出个玻璃小瓶,挖了一勺黄豆酱抹在馒头上。
刚咬了一口,就被苏婉回头瞪了一眼~他赶紧把瓶子塞回兜里,梗着脖子嚼馒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曼在旁边看得直笑,戳了戳林震霆的胳膊,说你看老于,走到哪都忘不了他那瓶酱。
吃完饭几人又歇了半个钟头,俩老爷子坐不住,背着手溜达到了巷口…
老槐树下围了几个老头下棋,棋子拍得棋盘啪啪响~俩人凑过去站了五分钟,没说话,就盯着棋盘看。
下棋的白胡子老头抬了抬头,听他俩刚才说话的口音,说二位是北方来的?
于定国嗯了一声,说几十年前路过这一片,那时候镇子还没这么多房子,河沿边都是草棚子。
老头乐了,说那可是老黄历了!现在日子好过了,天天都有外地游客来,这镇子比以前热闹十倍都不止。
林震霆盯着棋盘看了半晌,手指动了动,差点伸手去拿棋子。
于建华顺着巷子找过来,看见俩人赶紧喊,说叔,船家在码头等着了,再晚该晒了。
俩老爷子恋恋不舍地挪开眼,跟着于建华往码头走。
路上林震霆还念叨,说刚才那步棋该跳马,老头走偏了…于定国斜他一眼,说就你棋艺高,刚才怎么不吭声。
船不大,铺着蓝布坐垫。
摇橹的船娘是本地人,穿一身蓝布衫,手里摇着橹,嘴里哼着本地小调,调子软乎乎的,顺着风飘过来。
船慢悠悠往前漂,两岸的房子往后退…
窗台上摆着太阳花,有人家蹲在自家门口择菜,一只三花猫趴在台阶上正晒着太阳,见船开过来了也不躲,甩了甩尾巴就接着眯眼~
长辈们靠在船舷上,看着两边的景致,都没有说话…于建华和林琳坐在船尾,拿着手机悄悄拍视频,没敢出声打扰!
当年南下执行任务,也路过这么个镇子,于定国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轻~
他手掌按了按腰侧,那地方藏着一道旧疤,沾了河风的凉水汽,正一阵阵发沉~
那时候急着赶路,都是连跑带颠过去的,连口凉水都没顾上喝,更别说坐船看风景了。
林震霆嗯了一声,从包里摸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瓶身揣在怀里捂了一路,暖得很~是啊,那时候哪能想到,老了老了,还能慢悠悠逛古镇。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汽,裹着点岸边的桂花香~
俩人都没再说话,就看着两岸的房子往后退…以前枪林弹雨里闯,脚不沾地地忙,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少。
现在退下来,日子慢下来,身边是老伴,是老亲家,坐着小船晃悠,连风都是软的~
下了船,又逛了两个小园子…苏婉看见门口卖花环的,买了六个,给沈曼戴一个,自己和林琳戴一个,转头就冲俩老爷子走过去。
俩老爷子一看她手里的花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于定国皱着眉,说多大年纪了戴这个,让人看见笑话。
架不住苏婉和沈曼连劝带哄,苏婉更是直接踮起脚,把花环往于定国头上一扣,手按着不让他摘。
于定国想低头躲,又怕闪着老伴的腰,硬生生僵着脖子没动。
花环上的小雏菊蹭得他额头发痒,他皱着眉想抬手挠,对上苏婉瞪过来的眼神,手又默默放回了背后。
沈曼也笑着把花环套在了林震霆头上…林震霆扭头想躲,被沈曼一眼瞪回去,只能老老实实站着,耳朵尖瞬间红透了。
俩老爷子僵在原地,脸绷得比在石桥上拍照的时候还紧,却都偷偷用余光瞟对方~
见对方头上也顶着一圈花,俩人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又强行压下去…
于建华举着手机正在一顿抓拍,连按了好几下快门…
有一张角度赶巧了,错位拍出来,像是于定国伸手拎着林震霆的耳朵,滑稽得不行…
他憋笑憋得肚子疼,转身蹲在地上缓了好半天…
于定国看儿子还敢取笑他们,又从沈曼手里拿了一个,直接走过去,就给于建华戴头上了。
林琳趁机抓拍了好几张照片……
后来这几张照片传到家族群里,陈诺抱着手机笑了整整十分钟,说太爷爷他们戴花环也太可爱了。
于定国看见消息,对着手机哼了一声,说小孩子懂什么…转手就偷偷把那张错位照存进了相册,还设成了锁屏。
晚上住的民宿带小院,院里种着两棵桂花树,正开得盛…风一吹,满院都是甜香~
林琳把白天拍的照片整理出来,一张张发给于舒云…
有两位奶奶戴着花环笑的,有两位爷爷站桥头绷着脸的,还有那张错位拎耳朵的,和于建华被老父亲戴上花环的不知所措~张张都特别有意思!
于舒云正窝在沙发上,点开照片,忍不住笑出了声~陈思亦凑过来看,也笑了,说爷爷们这趟没白去,看着心情挺好。
是啊!于舒云靠在他怀里,手指划着屏幕,一张张翻过去…他们一辈子都在忙,早就该出来走走了。
窗外的夜很静,远处的古镇也慢慢沉进夜色里…
老人们玩了一天,早就歇下了,梦里大概还飘着江南的水汽和桂花香~奔波了一辈子,终于能停下来,好好看看这太平盛世的风景。
第668章 越洋来电,禾苗哭着说要离婚
周一下午,于舒云在家整理年末双拥汇演的节目单…
客厅的落地窗开着半扇,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院里玉兰花的甜香~招财进宝趴在茶几旁边睡觉,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发出轻轻的声响。
手机放在茶几上,忽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着微信语音通话的提示,备注是禾苗,于舒云愣了一下,赶紧接起来…
“喂,禾苗姐?”
那边没立刻说话,先是一阵压抑的呼吸声,接着传来细碎的抽泣~禾苗的声音带着哭腔,哑得厉害,喊了一声“舒云……”就说不下去了。
于舒云手里的钢笔,啪嗒砸在节目单上,墨点晕开在打印字上…
于舒云把腿上的本子扒到一边,坐直身子,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塑料壳冰得手心发凉~
“禾苗姐,怎么了,慢慢说…是出什么事了?”
“我……我看见程旭他和……!”禾苗吸了吸鼻子,声音抖得厉害~
“我今天提前回公寓拿演出服,没跟他说…开门进去,他跟他那个导师在家里,那个教授,能帮他拿硕士毕业证,还能推荐他留校。”
话说到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挤出来的…
于舒云没再往下问,禾苗什么性子她最清楚,真撞破了场面,她连门都不敢进,攥着钥匙能在走廊站半小时,连句重话都骂不出口。
“你现在在哪儿?”于舒云的声音沉了下来,先问人安不安全…
“我搬去同学家住了…”禾苗抹了抹眼泪~
“我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走了,要没跟他吵!我就是觉得……特别没意思。
我陪他在这儿熬了两年多,每天忍着思念孩子们,省吃俭用,什么都先紧着他,他到头来就这么对我……”
她顿了顿,哭声里又添了堵得慌的闷意:
“我自己吃亏也就认了,可家里两个丫头怎么办?才五岁多,跟着我爸妈在家,我本来想着,再熬一年就能回去陪她们了!
现在家都散了…还有那套房子,当初首付我妈出了一半,这三年我打两份工还房贷,总不能最后全便宜了他!”
三年前禾苗和程旭一起拿到维也纳音乐学院的公派硕士名额,俩人都有正式学籍。
禾苗二话不说办了停薪留职,跟着过去读书…
她放弃了文工团当年的晋升名额,放弃了熟悉的环境和朋友,在陌生的国度打两份零工补贴家用,把白天的好课时全让给程旭,自己挤晚上的课去上。
去年有个国际舞蹈比赛,她选上了初赛,为了给程旭凑答辩的经费,硬生生退了赛。
双胞胎女儿出生刚二岁,她就把孩子扔给父母带,连过年都没赶回去…
所有人都觉得她和程旭学成归来,两人就能好好过日子了!谁能想到,他为了个留校名额,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于舒云想起三年前送机的场景,禾苗扎着高马尾,攥着程旭的胳膊笑,说等俩人学成回来,要在文工团办一场双人专场…
还要给两个女儿攒下最好的教育基金…那时候全院都夸他俩是金童玉女,没人料到最后会是这么个结局!
“离!”于舒云说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这种人不值得你浪费半分精力!马上订机票回来,文工团的晋升名额我给你保住。
不想回家,就住我家,空房间有的是!大院里谁也不敢说你半句闲话,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你。”
她顿了顿,把话说得更透,给她吃定心丸:
“孩子抚养权你别担心,他是过错方!打官司法院也铁定判给你。
财产更不用怕,首付的转账记录、你这三年的打工流水、房贷还款凭证都留好,该你的一分都跑不了。
他要是敢跟你抢房子抢孩子,咱们就跟他耗到底,看他丢不丢得起留校的脸…”
禾苗那边沉默了几秒,哭声更重了点~“我就是不甘心……这么多年的感情,他怎么能说变就变!”
“感情要给值得的人。”于舒云语气缓了点,却依旧坚定…
“他走歪路是他的选择,不是你的错!你才二十多岁,回来好好跳舞,把孩子接身边,以后有的是好日子…为了这么个人耽误自己,才是真的不值。”
她太了解禾苗了,看着性子软,骨子里特别有主意!
这次打电话过来,其实心里已经拿定主意了,就是需要有人推她一把,给她撑腰…
挂了和禾苗的通话,于舒云没耽搁,直接拨了文工团,舞蹈团王团长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王团长的声音很洪亮,问她怎么有空打电话。
于舒云也没绕弯子,直接说禾苗要回国,问她的停薪留职手续能不能正常归队,之前的晋升考核名额能不能继续。
王团长听完一口答应,说禾苗本来就是团里的好苗子,当年走的时候大家都可惜,能回来最好,名额的事他去跟政治部说,肯定给留住…
业务能力摆在那儿,没人能说半句闲话。
挂了电话,于舒云心里稍微松了点…她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揉了揉眉心~
招财进宝被电话声吵醒,迈着小碎步走过来,跳上沙发窝在她腿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暖乎乎的毛蹭着她的手腕…
没歇两分钟,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响,接着是三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陈诺带着两个弟弟冲进来,刚要喊妈,抬头看见于舒云脸色不对,仨人瞬间收了声,踮着脚往屋里走,书包带都下意识往手里攥了攥。
“妈妈,你没事吧?”陈诺把书包放在地上,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景琛景瑜跟在后面,脑袋一点一点的。
于舒云睁开眼,看见仨孩子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陈诺的头发~
“没事,就是接了个电话有点累…你们作业多不多,先去写作业,晚饭好了喊妈妈你们。”
陈诺哦了一声,从校服兜里摸出颗橘子软糖搁在茶几上…
糖纸被揉的皱巴巴,是上周李洋舅舅从上海给她们寄来的,他攒了好几天没舍得吃。
“妈妈给你吃,李洋舅舅给我们寄的,特别好吃...您吃了就不累了!”
说完拉着两个哥哥往书房走,老三走的时候脚勾到地毯边,晃了晃才站稳,扶着门框稳住了,又回头冲她笑了笑~
于舒云捏着那颗糖,糖纸被体温焐得发软~她心里软乎乎的,刚才堵得慌的那股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正剥着糖纸,玄关处又传来开门的声音…
陈思亦下班回来了,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子,是巷口老字号的桂花糕,油纸口还冒着点热气。
换鞋的时候听见屋里动静不对,他脚步放轻...他肩上沾了片梧桐叶,裤脚带着点外面的凉气。
第669章 回来吧!家里人都等着你呢
听见客厅里声音不对,他没出声,先把纸袋子搁在玄关柜上,轻手轻脚走过去,蹲在沙发边抬眼看她…
于舒云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没事,把禾苗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连带着孩子抚养权和财产分割的顾虑也提了。
陈思亦听完没立刻说话,起身坐在她旁边,把纸袋里的桂花糕拿出来,放在小瓷盘里,又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人没事就好,早点回来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离婚手续我找使馆领事部的同事帮忙,协议材料能递得快一点。
财产和孩子那边你让禾苗放心,这几年程旭的奖学金、导师给的项目补贴全是夫妻共同财产,真要细算,他还欠着禾苗爸妈这几年的家务补偿。
孩子抚养权更没悬念,他连孩子奶粉钱都没出过几回,打官司稳赢!他要是敢纠缠,或者敢讹钱,我让沈屹联系人,让他在那边毕业证都拿不到。”
他语气很平,却带着分量!陈思亦办事向来稳,说得出做得到...
于舒云握着水杯,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心,心里的火气稍微降了点。
“我就是心疼她!当初她们要去,我还为她们高兴!一直觉得程旭靠谱,谁能想到这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人这一辈子,谁没遇见过几个拎不清的。”
陈思亦伸手揉了揉她的后颈,动作很轻,“回来就好,咱们都给她撑腰,用不了半年就能缓过来!咱们部队里青年才俊有的是…”
招财进宝凑过来蹭她脚踝,软乎乎的毛扫过脚腕~
于舒云弯腰把猫抱起来,它怀里还叼着半根逗猫棒…陈思亦伸手给猫顺毛,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暖得很。
猫闻到桂花糕的香味,挣扎着要往茶几上跳。
于舒云没抱住,它一下窜到桌子上,伸爪子就要去扒瓷盘,陈思亦眼疾手快,伸手拎着它的后颈皮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把盘子往边上挪了挪…
“馋死你得了!”他拍了下猫屁股,语气带着点无奈。
招财进宝不服气,甩了甩尾巴,浮毛飘了他一脸…陈思亦偏头躲,眉头皱着,却没把猫扔下去。
于舒云被逗笑了,刚才沉了一下午的心情,总算松快了些~
正闹着,门铃响了。
陈思亦放下猫去开门,门口站着陈岐山和张燕,手里拎着两袋刚买的菜…
张燕进门就说,知道老人们都出去旅游了,怕他俩忙着顾不上吃饭,特意过来做顿晚饭。
“爸,妈,你们回来了”于舒云赶紧起身接过来,袋子里装着排骨和青菜,还带着菜市场的潮气。
“过来看看你们…”陈岐山换了鞋进屋,背着手往客厅走,“三个孩子呢?又躲屋里写作业?”
“嗯,刚放学回去写了…”陈思亦给两人倒了水,“爸,今天不忙?”
“没什么要紧事儿…”陈岐山摆摆手,坐下喝了口水,抬头看见于舒云眼睛有点红,皱了皱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于舒云也没瞒着,把禾苗的事跟两人说了一遍,连带着孩子和财产的事也提了…
张燕听完叹口气,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手。
“男人要是没良心,真是比什么都可怕!禾苗那孩子多好,温柔懂事,舞跳得也好,是程旭没福气。”
“人回来就好!”张燕接着说…
“等她回来了,让她天天来家里吃饭,我给她做好吃的,补补身子…在国外这两年肯定没吃好,估计都瘦了。
孩子也都接过来,大院里幼儿园就有,接送都方便,真忙不过来我帮着搭把手。
至于财产,绝不能让步,该是她的必须拿回来,咱们不占人便宜,但也绝不能受委屈。
等她缓过来,我给她介绍个靠谱的小伙子,家世清白,人品端正的,比那个程旭强一万倍。”
陈岐山放下水杯,沉声道…
“离了好,这种品行的人,趁早远离!咱们家的姑娘,还怕找不到好人家?
他要是敢回国来闹,我让警卫连把他拦在门外,大院的门他都别想进…
他以前单位我找人也打个招呼,这种人品的,哪个院也别想进!真要打官司需要法务支持,直接跟我说。”
一大家子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向着禾苗的…没有一句闲言碎语,全是心疼和撑腰的话。
于舒云听着,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禾苗最怕的就是回来被人说闲话,可她忘了,她们两辈子的友情,就是两边的家人,也都是当亲人相处的。
真出事了,没人会戳她的脊梁骨,只会伸手拉她一把。
张燕歇了会儿就去厨房做饭了,于舒云要去帮忙,被她推了出来,说让她坐着歇着,自己跟陈思亦搭把手就行。
陈思亦挽着袖子进了厨房,洗菜切菜动作麻利,张燕在旁边炒菜,母子俩配合得挺好,抽油烟机的嗡嗡声混着菜香飘出来,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于舒云坐在客厅,陪陈岐山聊了两句汇演的事,又去书房看了眼三个孩子。
仨人趴在书桌上写作业,听见她进来,陈诺赶紧把藏在课本下面的漫画书塞进去,动作整齐划一。
于舒云没戳穿,笑了笑就带上门出去了。
晚饭很快做好了,四菜一汤,热气腾腾的~
喊了三个孩子出来吃饭,饭桌上渐渐热闹起来。
陈诺讲学校里的趣事,说班里有个同学上课睡觉,被老师扔了个粉笔头,还以为是同桌打的,俩人差点吵起来。
仨孩子说得眉飞色舞,饭桌上的气氛轻松了不少…张燕不停给于舒云夹菜,让她多吃点,说她最近忙着汇演的事,都瘦了。
吃完饭,陈岐山和张燕坐了会儿就回去了,陈思亦送他们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袋张燕买的营养品。
“什么东西?”于舒云凑过去看…
“妈给你买的阿胶糕,说让你补气血。”
陈思亦拆开快递,把盒子放进储物柜里,“她还说,禾苗回来也能吃点!”
于舒云点点头,走回客厅拿起手机,翻了翻和禾苗的聊天框…她下午发了几条注意安全的消息,禾苗还没回,估计是在收拾东西。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客厅的灯亮起来。招财进宝窝在沙发角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的。
书房里传来三个孩子小声打闹的声音,陈思亦走过去敲了敲门,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于舒云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停在输入框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打了一行字,点了发送。
“禾苗姐快回来吧,家里人都等着你回来呢!”
远在异国的禾苗看见这条消息,抱着手机又哭了一场。
只是这次的眼泪里,委屈少了点,踏实多了...她知道,不管走多远,总有个地方,能让她安安稳稳地回去。
第670章 深夜密谈,敲定仪器投放方案
安顿好三个孩子后,又跟外出旅游的几位长辈通了电话,确认一切安好,已经快十点了。
家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的夜灯亮着,暖黄的光铺在地板上...
陈思亦端着两杯温枣茶走进书房,反手带上门...枣是去年晒的新货,煮得烂烂的,甜而不腻,睡前喝正好。
“跟你说点正事儿!”他把茶杯放在书桌角,拉了把椅子坐在于舒云旁边,顺手把桌上的一份研究所进度报告推了过来。
于舒云拿起报告翻了两页...报告上写得清楚,之前上交的几批图纸,大部分都顺利落地量产,唯独核心精密加工环节卡了壳。
国内现有的数控设备精度差了两个量级,特种合金的配方也摸不准,好几个关键零件的合格率不到三成,科研团队熬了快一个月,进展很慢。
“卡在材料和设备上了?”她放下报告,手指点在不合格率那行停了停...
“嗯...”陈思亦点头,指尖点了点报告上的参数栏。
“精密检测仪和小型五轴加工机床,国外一直对我们封锁,正规渠道买都买不到!
合金配方更是摸不着头绪,专家们试了几十种配比,都达不到图纸要求的强度和韧性...
再卡下去,后面的坦克升级、导弹优化项目都得延期。”
于舒云靠在椅背上,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下午接完禾苗的电话她就没歇着,晚上又陪孩子盯了半宿作业,这会儿后颈发僵,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跳。
陈思亦看她动作,没说话,起身绕到她身后,手掌按在她肩颈处,力道适中地捏起来。
他掌心带着枣茶的温度,按得很准,酸胀的地方慢慢松快下来...
“禾苗那边,还有别的事儿没,需不需要安排人过去陪她?”
他低声问,手指顺着肩颈往下推,“我让使馆的同事打听了,程旭最近正办留校手续,天天围着那个导师转,暂时没顾上找禾苗麻烦。”
“暂时没事,她住同学家了,安全得很!”
于舒云闭着眼,声音放得很松,“就是放心不下两个丫头,刚才通消息还说,怕离婚的时候程旭会和她抢孩子。”
“抢不走,估计也不会抢...”陈思亦语气很稳~
“他那点破事真闹开,学校第一个开除他,留校名额直接泡汤!他精得很,不会拿自己的前途赌。
财产那边我也问过妈公司律师,首付流水、还贷记录都在,他占不着便宜!
真要扯皮,咱们这边律师直接飞过去,沈屹家的人也能直接耗死他...”
于舒云笑了一声,睁开眼偏头看他...“你倒是安排得快,我还没来得及细说呢!”
“你的事,我不上心谁上心!再说了,两辈子禾苗她们,都是真心实意的对你...”
陈思亦收回手,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们就和亲姐妹一样,我总不能看着你的人被欺负。”
于舒云拿起自己那杯枣茶,暖手的温度顺着指尖往上爬...
她想起空间藏书阁的地下仓库里,除了图纸,还堆着不少设备样本和材料样品!
有高精度的数控检测仪,有小型五轴加工机床的样机,还有十几块密封保存的特种合金锭,附带完整的成分配比和冶炼流程。
这些东西要是真的拿出去,别说解决眼下的瓶颈,至少能让国内军工精密加工领域少走十年弯路。
“思奕哥哥,你是知道的,空间里那些...”
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配套的检测仪器、加工样机都有,特种合金的原料和配方也全都拿出去,这些问题就都能解决了。”
陈思亦指尖在杯沿顿了顿,没抬头。
他其实也想到了,只是一直没说...
空间的秘密是于舒云的底牌,也是她最大的软肋,可事关国防,这事关重大,他不得不提。
“东西是好东西,可就是该怎么拿出来,还得好好琢磨一下,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陈思亦放下茶杯,手指敲了敲桌面,“平白无故出现这么多精密设备,太突兀了,不像之前的图纸...这些肯定会有人细查!”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书桌摊开的边境地图上...
地图上红圈标着的位置,正是上次陈思奕说发现单兵作战图纸的废弃阵地。
那地方早年是境外情报机构的秘密补给点,山高林密,山洞多,地形复杂,当年清剿的时候就没搜干净?
“要不还是老办法?当初和首长就说过,找机会再去搜一遍!”
陈思亦手指点在红圈旁边的一片山域,“这一片山洞多,大多没排查过...我明天就和首长打报告,以清缴遗留物资的名义,带队去边境拉网排查。
到时候你跟着文工团慰问演出队一起过去,我就说是为了给我打掩护...
咱们再找机会把设备放进隐蔽的山洞里,再放一些废弃图纸,和一些能用得上的东西,我再带队意外搜出来...
一切都顺理成章,应该能减少一些人的怀疑!”
于舒云俯身凑过去看地图,头发垂下来扫过纸面。
她刚要说话,书房门被轻轻撞了一下,招财进宝叼着半根逗猫棒挤了进来,跳上书桌就往地图上踩...
“哎,别碰~”于舒云伸手去拦,还是晚了一步!猫爪子带倒了桌边的橡皮,滚到地图上,正好停在他们刚圈出来的山洞附近。
陈思亦伸手按住猫的脑袋,把它往桌边推了推…这猫比来时沉了不少,推都推不动,还歪头蹭他的手腕,逗猫棒甩得啪啪响。
“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还到处给人添乱!”
他皱着眉,干脆两手抄到猫肚子底下,把它抱起来放到地上…招财进宝落地就甩尾巴,蹭了蹭于舒云的脚踝,转身溜到书架底下去掏灰尘团了。
于舒云看着地图上那块橡皮,忍不住笑了~
“正好,就选橡皮旁边的那个山洞,位置偏,洞口隐蔽,之前排查记录里也没提过,最合适了!”
陈思亦拿铅笔在橡皮旁边画了个圈,笔尖顿了顿…“仪器你打算怎么处理?直接放进去太新了,不像放了几十年的样子。”
“我到时候在空间提前处理一下…”
于舒云指尖点了点那个圈,“设备都是模块化拆分后的独立真空包装,自带防潮抗氧化层,本来就像长期储备的物资。
我拆点外包装,在金属外壳上蹭点自然氧化痕迹,铭牌都是英文,再蹭掉几块漆弄点锈蚀,撒点山里的尘土碎石…”
第671章 藏在心底的家国担当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放几份残缺泛黄的外文资料,跟上次图纸的口径对上,让人一看着就像是当年境外势力留下的储备物资。
合金锭我也都给做旧,表面弄点薄锈蚀,保证专家看了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陈思亦看着她,嘴角翘了翘~没再多问,他知道于舒云做事向来稳妥,上次的图纸就被她处理得天衣无缝,没一个人看出破绽来。
“那你慰问团的行程,该怎么安排?”陈思亦问。
“先到团部驻地演两场,再分批去各个哨所巡演…
后山离团部不远,我这次负责新舞创作,正好去采点边境地貌和哨所生活的素材,没人会多想!”
于舒云说,“设备包装体积不大,投放很快,几分钟就能全部完事儿,到时候不会有人发现的。”
陈思亦皱了皱眉~“不行,你一个人进山洞太危险!山里说不定有野兽,或者遗留的爆炸物…”
“没事的…”于舒云笑了笑~
“我有空间,真遇到事躲进去就行,谁也找不着我!你只要把外围搜山的时间卡好,我放完东西立马就走,前后也不超过十分钟。”
她语气很轻松,陈思亦却没放下心…他知道空间安全,可边境山区情况复杂,他总归是不放心。
“这样,”他想了想,说,“正好军区季度排查遗留爆炸物,本来就有计划,我顺带着把后山片区的排查时间调去下午三点到五点,全区域封控。
到时候你三点半过去,那个时间段山里只有排查队,都打过招呼,最安全!
完事你直接回驻地,就说采了一下午素材,也没人会多想。”
于舒云点头应了…陈思奕这个安排最稳妥,时间、人员、理由都对得上,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了。
她刚说完,楼上房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陈思亦立刻起身,拉开书房门走到三楼,轻手轻脚推了下孩子房门。
是糯糯睡觉不老实,裹着被子滚到了床沿,半个身子悬在外面差点掉下来…
他走过去把孩子抱回床中间,掖好被角,又顺手去给两个儿子也都压了压被角,才带上门回来。
“糯糯又滚床了~”
他坐下喝了口凉茶,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
“进山的通行条我提前给宣传科打个招呼,以创作采风的名义批,排查队那边也通好气,见着你不用拦。
真要是碰到巡逻的战士,你拿通行条出来就行,没人会多问。”
于舒云嗯了一声,指尖在桌沿轻轻点着...
“设备模块我都清点过,六箱仪器加四箱合金锭,摞起来也没多大,进了山洞找靠里的角落放下就行,连十分钟都用不了。
资料我混在仪器箱里,看着就像整套储备物资的配套文件。”
她顿了顿,又补充:“真要是遇上突发情况,比如突然有人往山洞这边来,我直接收进空间就走,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山里树密草深,我绕两下就能甩开人,你不用太担心。”
陈思亦没接话,伸手从抽屉最里面摸出个旧军绿色帆布包,推到她面前。
“到时候你就背这个,装个速写本和胶卷相机,看着就是正经采风的样子。
包里我给你放个小型信号器,遇着事按一下,我这边立刻能收到,离得不远,最多十分钟就能赶过去...”
于舒云拿起帆布包摸了摸,布料磨得发软,是陈思亦早年当侦察兵时用的旧物。
她笑了笑,把包收到空间…“知道了,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再说真有危险,我躲进空间就安全了,谁也找不着...”
“小心点总是没错的!”陈思亦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盘山小路,又拿铅笔标了两条撤退路线。
一条沿原路回团部,一条绕去附近的边防哨所...
真要是碰到意外,直接去哨所找值班战士,报他的名字就行!“山里早晚凉,到时候你带件厚外套,可别冻着了。”
于舒云看着他一笔一笔标路线,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硬朗,眼神却很专注...她没说话,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桌上的手背。
两人又核对了一遍细节,出发时间,两队的行程安排,对接的暗语,后续物资押运的路线,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疏漏。
跟上次上交图纸的时候一样,两人明面分开行动,全程没有公开交集,私底下配合得严丝合缝。
“还有件事儿...”陈思亦忽然开口,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这事办完,这些功劳肯定又都算在我头上了…委屈你了!”
于舒云笑了,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说又什么傻话呢!我要那些功劳干什么,安安稳稳当你老婆,当孩子们的妈,比什么都强。
这些东西能用在部队上,能让咱们的战士少流血,能让国家更硬气,就都值了。”
她从来不是贪图名利的人!
前世孤身一人的时候,她就盼着国家强,军队强,没人再敢欺负!现在有了空间,有能力帮上忙,她从来没犹豫过。
“再说了…”她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语气带点调侃~
“你的功劳不就是我的?咱们夫妻俩,还分什么你我…真要算,你还得给我发奖金呢!”
陈思亦被她逗笑,握紧了她的手…
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柔和,眼神却很亮~他没再说谢谢,夫妻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
“等这事办完,孩子们放暑假…”他声音放轻,“带你和孩子开房车自驾游,什么都不干,到处看看,好好歇一歇~”
“好啊!”于舒云弯了弯眼睛,“正好禾苗也回来了,让她和许言一家一起去,正好散散心…”
“嗯~”陈思亦点头。
书房里很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两人又坐了会儿,把所有细节都捋顺了,才关灯出门。
走廊的夜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场悄无声息的计划,就在这个寻常的深夜定了下来。
没有轰轰烈烈的宣誓,没有惊天动地的排场,只有夫妻俩心照不宣的默契,和藏在心底的家国担当。
第672章 正式提议,边境排查任务获批
周二清晨的军区大院还裹着薄雾,陈思亦六点半就出了门。
军绿色的越野车停在楼下,小周已经把车热好了,车窗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手里的文件袋封得严实,边角压得平整。
车顺着林荫道往外开,路边的哨兵敬着标准的军礼,陈思亦抬手回了个礼,目光落在文件袋的军徽上。
昨晚跟于舒云熬到半宿敲定的方案,今天就要拿到军委例会上去提…成不成,就看这一场。
军委会议室在八楼,整层楼都安安静静的,只有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烟味和陈茶水味,参会的首长都到得差不多了,看见他进来,有人笑着点头招呼。
陈思亦一一回礼,找位置坐下,把文件放在桌前。
会议按流程走,先听各部门的季度汇报。
轮到“利刃”专项小组的时候,陈思亦站起身,拿着汇报稿走到投影前……
他先把这季度的项目进度说了一遍,从95式步枪优化量产列装,到新型防弹衣配发边防,再到坦克发动机的试制进展,数据报得清晰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汇报完常规工作,他话锋一转,拿出了边境废弃阵地的勘察报告…
“各位首长,上次我们在西南边境废弃阵地缴获的单兵作战图纸,大家都有印象。”
他把阵地的卫星图投在屏幕上,红点标着当初发现图纸的位置…
“这个点位早年是境外情报人员的活跃补给点,地形复杂,山洞多,覆盖范围广!
上次我们只搜了核心区域,周边五公里都没来得及细致排查……
建议组织一次拉网式清剿,万一还有遗留的装备和技术资料,漏在外面始终是隐患。”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几位首长低头翻着手里的勘察报告,低声商量了几句。
“小陈,你有多大把握这里还有东西?”坐在主位的首长开口,声音沉实...
陈思亦站直身子,语气平稳~
“不敢说百分百,但这个补给点当年运作了近十年,不可能只放几张单兵图纸。
就算没有核心装备,能找到些零件和资料,对我们的研发也有参考价值...退一步说,排查干净了,也能消除边境的安全隐患。”
几位首长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
主位首长拍了板,“任命陈思亦为总负责人,从特战大队抽两个中队,再配三个军工专家,组成联合排查队...十天之内出发,仔细搜,有重大发现第一时间上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边防一线的官兵常年守在山里,文化生活也跟不上...回头让总政协调文工团,组个慰问队跟你们一起过去,给战士们演几场,鼓鼓劲。”
“是!”陈思亦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坐回位置上,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成了,连慰问的事也一并落定了。
散会的时候众人起身往外走,夏天从后面追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穿着空军的常服,肩章挺括,走路带风,袖口还沾着点机场的尘土。
“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大的任务说拿就拿下来了!”
夏天嘴角翘了翘,“总部刚批了,让我们空军出两架无人机配合侦察,高空扫一遍,可疑点位直接标给你们,能省不少事儿...
我会带队过去对接,顺道看看边防团那几个老战友。”
陈思亦转头看他,笑了一声~“那感情好,正愁山里树多不好找呢。有你们无人机帮忙,进度至少快一半!”
“小事儿!”
夏天摆摆手,两人并肩往楼下走,随口聊了几句出发的时间和装备对接的细节...
陈思亦心里清楚,夏天是放心不下他,所以才出人物回来,变主动申请跑这一趟,嘴上却拿老战友当由头。
散会赶上饭点,陈思亦没在机关食堂留,绕路去了巷口那家老字号,称了一斤糖炒栗子,才开车往家走。
牛皮纸袋子烫得他手心发暖,是于舒云爱吃的口味,刚出锅的,皮脆肉糯,甜而不腻~
到家的时候刚过中午,单阿姨正在厨房忙活,饭菜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三个孩子中午在学校吃,家里很安静。于舒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文工团的节目单,正勾勾画画改编排。
听见开门声,她手里的笔没停,抬眼扫了他一下,等着他开口…
陈思亦换了鞋走过去,把栗子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批了...”他声音压得不高,只有两人能听见。
“联合排查队,我当总负责人,十天之内出发。首长特意批了慰问演出,跟我们同期走,正式文件这两天就到团里。”
于舒云手里的笔顿了顿,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往上扬了点~“这么快?我还以为得等个三五天。”
“首长们也盼着能有新突破!”
陈思亦伸手拆开栗子袋,剥了一颗递到她嘴边,“对了,夏天哥也回来,他也会跟着一去,空军出无人机配合侦察,他带队对接。”
于舒云张嘴接住栗子,糯甜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她点点头,夏天哥回来了啊?有他去也好,还能多个人多个照应,而且他行事稳,嘴也严,不会多问多余的事儿!
单阿姨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喊他们吃饭...
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清蒸鱼、清炒时蔬、炖豆腐,还有一盘凉拌木耳,都是清淡的口味儿!
陈思亦给于舒云夹了块鱼肉,挑干净了刺才放她碗里,说多吃点,这阵子忙,别累瘦了。
“你才是,去了边境山里条件差,肯定吃不好。”
于舒云给他盛了碗汤,“到了那边别硬扛,该休息就休息,搜山的时候注意脚下,山里说不定有以前遗留的爆炸物。”
“知道了!”陈思亦笑着应,“你也一样,演出跑哨所辛苦。”
吃完饭,两人没在客厅多待,轻手轻脚回了主卧,反手锁了门...正事要紧,得趁着家里没人,进空间核对一遍要投放的物资。
心念一动,两人站在了空间仓库的空地上...暖融融的空气裹着草木香扑面而来,比外面的干冷舒服得多。
八个大小不一的金属箱码在墙角,上面撒了薄尘,边角磨出了自然的旧痕,看着就像真的是在山洞里放了二三十年的样子。
第673章 一切肯定都会很顺利
陈思亦蹲下身,指尖蹭了蹭箱角的锈迹,又拿起旁边散放的外文资料翻了两页...
纸张泛黄,边缘有磨损的毛边,字迹是老式的打字机字体,连油墨的晕染都做得自然。
“你这做旧的手艺,不去造假真的可惜了!”他抬头笑了笑,“别说普通战士,就是痕迹专家过来,也看不出破绽...”
“你少贫...”于舒云踢了踢他的鞋尖!
“这些仪器娇贵,我都垫了防震棉,投放的时候你叮嘱押运的人,轻拿轻放。尤其是那台数控检测仪,镜头碰坏了,得耽误好几个月。”
她说着,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拿过一套加厚的迷彩作训服,扔给陈思亦...
“试试,空间里存的防寒款,比部队发的厚一倍,还轻便~山里风大,你搜山的时候穿里面,别冻出毛病。”
陈思亦接过衣服,就地换了起来。他脱了常服外套,里面的军衬绷着肩背的线条,腰腹紧实。
于舒云别开眼,走过去帮他整理立起来的衣领,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脖颈,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她刚想收手,陈思亦反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拉进了怀里……
“丫头,躲什么?”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笑,“又不是没看过……”
“没正形!”
于舒云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靠在他胸口,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她抬眼,看见他鬓角藏着一根白头发,伸手就给拔了下来。
“怎么都有白头发了!”她捻着那根头发,语气淡淡的,“这一年忙项目,熬了不少夜吧。”
“没事,就一根而已~”陈思亦满不在乎,下巴抵在她发顶…
“等这趟任务回来,我休年假,带你和孩子们好好玩一圈~城南那家涮羊肉你前阵子说想吃,回来就去!再去趟温泉山庄,泡泡解解乏。”
于舒云嗯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腰…
“你搜山的时候别总冲在前面,旧阵地说不定有未爆弹,让侦察兵先探路...还有,别为了赶进度熬夜,山里夜里零下十几度,冻出病来不值当。”
“知道了,陈太太!”陈思亦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才是,投放的时候别着急,实在不行就晚一天!安全第一,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真要是有人往那边去,你就赶紧撤,大不了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放心,我心里有数。”
于舒云从他怀里退出来,帮他把作训服的拉链拉好,“挺合身的,就穿这个去...外面套上作训大衣,谁也看不出来。”
陈思亦低头扯了扯衣角,确实轻便保暖,不显臃肿...他笑了笑,又抱了她一下,才换回原来的衣服。
两人又核对了一遍箱子的数量和摆放顺序,确认没什么疏漏,才出了空间。
卧室里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窗帘半拉着,阳光透过纱帘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这事,稳了~
两人开门出去,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消食...
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沈曼奶奶种的腊梅还开着,淡淡的香味飘过来……
“文工团那边你明天通知就行,队伍应该很好组。”
陈思亦说,“节目不用排新的,就以前那些军旅题材的,战士们都爱看...主要是把慰问物资备齐,润喉糖、冻疮膏、袜子手套,都多带点。”
“我知道。”
于舒云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下午我就列清单,让后勤去采购...都是常演的节目,练个两三天就能走,耽误不了事。”
她说得轻松,陈思亦却知道,她肯定又要连着熬几天。
既要盯排练,又要对接行程,还要偷偷准备空间里的仪器,哪一样都不省心...他伸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别太累了,有事让许言多帮着点。”
他声音放得很轻,“都安排好了,咱们顺顺利利去,平平安安回...”
于舒云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侧脸,轮廓硬朗,眼神却很软~她嗯了一声,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一下。
两人沿着小路慢慢走,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
院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响,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军号...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就这么牵着走,心里就都踏实。
晚上孩子们下了晚自习回家,家里才热闹起来。
陈诺一进门就喊饿,鼻子灵,闻见茶几上的栗子香,扑过来就抓了一颗...
单阿姨给她热了牛奶和点心,她一边啃栗子一边喝牛奶,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于景琛放下书包就去了书房,竞赛题还没刷完,门半掩着,露出书桌台灯的光。
林景瑜抱着画本,坐在沙发上画今天学校的速写,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画的是同桌上课睡觉的样子,特别传神。
陈思亦和于舒云没跟孩子们说任务的细节,只说过阵子要出差几天,去边防演出和考察,让他们在家听爷爷奶奶的话。
“知道了,你们放心去。”
于景琛从书房探出头,语气沉稳,“我会盯着妹妹们学习,家里有事给你们打电话。”
陈诺叼着牛奶吸管,点头附和~“对啊,我也乖乖的,不惹事儿!爸妈你们注意安全啊,记得给我带那边的特产。”
林景瑜也抬起头,笑着说一路顺风...
看着三个懂事的孩子,于舒云心里软乎乎的~她走过去揉了揉陈诺的头发,说等回来给她们带特产,奶糖管够。
夜深的时候,孩子们都睡了...
于舒云靠在床头,翻着边防的气候资料,在重点注意事项下面画横线,陈思亦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坐在她旁边,拿过她手里的资料。
“老婆别看了,我们早点睡!”他说,“后面有的忙,先养足精神。”
于舒云点点头,把资料放在床头柜上。
躺下的时候,陈思亦自然地把她揽进怀里...被子里很暖,身边人的呼吸平稳,她闭着眼,心里把接下来的流程又过了一遍。
投放点位,时间,对接方式,后续押运…每一步都想的很清楚了,没什么疏漏。
她轻轻呼了口气,往他怀里蹭了蹭…没事的,一切肯定都会很顺利。
第674章 文工团动员,慰问队火速组建
第二天一早,于舒云七点半就到了文工团,她快步走进排练楼……
楼里已经很热闹了,各队都在晨练。
舞蹈队的姑娘们扶着把杆压腿下腰,地板上落着薄薄一层滑石粉,踩上去沙沙响~
歌唱队的在走廊练声,琴声混着开嗓的调子,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看见她进来,大家都笑着喊于副团长好。
于舒云一一颔首回应,径直往会议室走。
路上碰见许言,正拎着练功服往排练厅去,额角沾着汗,发梢都湿了...看见她就停下脚步,手里的练功服往胳膊上一搭。
“今天怎么这么早?今天不是没排演吗?”许言擦了擦汗,语气爽利...
“有些事要宣布,一会儿开全体会...”于舒云冲她眨了眨眼,“好事,你肯定感兴趣。”
许言反应快,瞬间就猜了个大概,眼睛都亮了。
她还想细问,于舒云已经笑着走了。她挠了挠头,转身就往排练厅跑,逢人就说一会儿有好事,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八点整,全体会议准时开始...偌大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大家都看着台上的于舒云,等着她发话。
于舒云站在台前,手里捏着刚收到的总政通知文件,语气清亮。
“今天召集大家,是通知一个任务!总政刚批了我们赴西南边防慰问演出的名额,含往返一共十二天,下周三出发。
主要去边防团和下辖哨所,给驻守的战士们演出送物资...现在自愿报名,想去的举手。”
话音刚落,底下唰地举起一片手,胳膊伸得笔直~大家眼睛都亮了,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我去我也去...早就想去边防看看了!”
“也算我一个!能给守边防的战友们演出,多有意义啊!”
许言第一个站起来,嗓门清亮,压过了满屋子的议论声~
“报告副团长,我报名!舞蹈队这边的节目我都熟,顶哪个位置都行,保证不会拖后腿!”
于舒云看着她笑了笑,示意她先坐下...报名的人比预想的多得多,舞蹈队歌唱队乐队都抢着去。
于舒云跟几个队长凑在一起商量了十分钟,最后挑了二十多个骨干,都是常年跑基层演出、能扛累的老演员。
新人留团里看家,下次轮换...半天时间,队伍就组建完毕。
节目单于舒云早就拟好了,全是战士们喜闻乐见的军旅题材...
开场大合唱,中间穿插独舞、独唱、乐器演奏,最后压轴大合唱,节奏明快,感染力强,还加了两个互动拉歌的环节,方便跟战士们拉近距离。
散了会,大家立刻投入排练...舞蹈队在一号排练厅,暖气管子嗡嗡响,屋里热得人穿不住厚外套。
许言带着姑娘们抠动作,一遍一遍踩拍子。
于舒云站在镜子前面,挨个纠正走位和手势~边防的舞台条件差,没有专业灯光和地胶,动作就得做得更扎实,不能靠舞台效果凑。
“这边队形再往左边挪半米,不然小场子会站不开。”
于舒云走到队伍中间,伸手比了比位置,“到了那边舞台大小不一定,大家灵活点,错了别慌,顺着往下跳...”
姑娘们齐声应好,踩着拍子重新走位...镜子里映着一排挺拔的身影,军装利落,动作干脆,踢腿带风。
一上午排下来,大家都出了一身汗……
休息的时候姑娘们围坐在一起,各自拧开保温杯,有的泡着胖大海,有的装着红糖水,热气裹着甜味飘出来。
有人说听说边防特别冷,风吹得脸疼,得多带两盒冻疮膏...
有人说战士们特别朴实,之前去基层演出,台下的兵坐得笔直,手都拍红了。
许言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大口,往于舒云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点...
“对了,禾苗昨天晚上给我打了个越洋电话,哭了快半小时。”她皱着眉,指尖抠着保温杯上的卡通贴纸...
“说程旭,为了留校名额,跟他那个导师搞到一块去了,还被禾苗姐给撞了个正着!”
于舒云手里的水杯顿了顿,杯沿碰着嘴唇,没喝下去...她抬眼看许言,语气冷了点!“她打电话都跟你说了?”
“嗯,都和我说了,气死我了都!”许言撇撇嘴,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这男的怎么这么没良心?怎么对得起,禾苗这几年的付出,国内的工作都辞了,陪他去那个鬼地方熬着…
他倒好,出卖肉体往上爬,真是恶心!脸都不要了。”
她说着就来气,声音不自觉拔高了点,又赶紧压下去。
“禾苗说她搬去同学家住了,已经提交了提前结业申请,手续办得差不多就回来...
还说和平离婚就行了,为了孩子们,也不太想闹得太难堪!”
于舒云放下水杯,指尖在杯盖上敲了两下。
她早知道程旭心术不正,看着温文尔雅,实则功利心太重!
当初禾苗要跟他出国,她就劝过两句,可禾苗性子软,一门心思扑在人家身上,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果然出事儿了!
“回来也挺好的...”于舒云语气很稳~
“文工团的位置,一直都给她留着呢,归队就能上岗...
她住的地方也不用愁,我名下有套房子就在团附近,空着也是空着,让她先住着。”
“我就知道你早有打算!”
许言松了口气,又有点愤愤不平,“就这么便宜那个渣男了?他婚内出轨,还靠着歪路拿名额,就不能让他身败名裂?”
“先让禾苗姐平安回来再说...”
于舒云眼神冷了点!
“离婚手续不能就这么草草办了...程旭这些年花了禾苗多少钱,学费生活费,一笔一笔都要算清楚,该要的赔偿一分都不能少。
还有他留校的事,真要是靠不正当手段拿的,到时候自然有人会管。”
她顿了顿,补充道...
“陈思亦认识那边使馆的人,还有沈屹家靠谱的涉外律师,等禾苗回来,让律师跟她对接…该走的程序都走,不能让她受委屈。”
“对,就得这样!”许言一拍大腿,解气不少...
“等咱们从边防回来,她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去接她,带她去吃顿好的,骂醒她,以后别再在渣男身上浪费时间。
咱们自己搞事业不香吗?你看你现在,副团长少将军衔,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不比围着男人转强一万倍!”
第675章 多给她介绍几个兵哥哥~让她没空瞎想!
于舒云被她逗笑了,摇了摇头~
“她心里有数,就是一时难受!回来有咱们陪着,慢慢就缓过来了...她专业功底好,回来专心跳舞,以后发展差不了。”
“那是,咱们禾苗跳古典舞那叫一个绝!”
许言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就是可惜了她这几年的付出,喂了狗了!等她回来,我天天拉着她排练逛街,给她介绍几个兵哥哥~让她没空瞎想,很快就走出来了...”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商量着等禾苗回来,先给她接风,再帮她搬家...都是多年的朋友,不用多说什么,该帮的忙自然会伸把手。
旁边的姑娘们聊得热闹,没人注意她们俩在说私事儿...
阳光透过排练厅的高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灰尘在光柱里飘~屋里暖烘烘的,混着汗水味和保温杯里的甜味,真实得很...
中午大家在团里食堂吃饭,于舒云没跟大家一起,回了自己的专属休息室...
这屋子平时只有她能用,钥匙就她一把,没人随便进来...她反锁上门,拉上窗帘,心念一动,人就瞬间进入了空间。
仓库里,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金属箱还码在墙角...上回跟陈思亦一起核对过,做旧也都做完了。
她今天进来,是再检查一遍防震缓冲的细节...山里路颠,运输的时候万一磕了碰了,到时候再耽误事儿!
她蹲下身,掀开最上面的防尘布,挨个摸了摸箱子边角的泡沫垫,又晃了晃最娇贵的数控检测仪箱子,里面纹丝不动,缓冲棉卡得严实。
她又把旁边散放的外文资料理了理,按磨损程度错落摆好,更像随手扔在那儿的样子...
于舒云弄完这些后,她后退几步看了看。
箱子上落着薄尘,边角磨得发旧,资料散得随意,连地上都有几个模糊的旧脚印...
别说是普通的战士们,就是痕迹专家过来,也保证看不出来,是刚刚才放进去的。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确认了一遍仪器设备,不多不少...确认完没问题后,她才转身出了空间。
才刚整理好衣服,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舒云?你是在里面呢吗?”是许言的声音~
于舒云走过去开门,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在呢,刚眯了会儿!怎么了?”
“我都找你半天了...”
许言走进来,把手里的清单递给她,“后勤处把慰问物资清单给拿过来了,你看看够不够,还缺什么东西,我好让他们都给补齐。”
于舒云接过清单扫了一眼,润喉糖、冻疮膏、加厚袜子、纯棉手套,还有笔记本和钢笔,样样都齐...
“再多加二百套加绒保暖内衣。”她把清单递回去...
“山里哨所冷,战士们巡逻回来能换上...再买五十斤牛肉干和奶糖巧克力,肉脯,然后都给分装成小袋,到时候给大家伙当零嘴吃。”
“好嘞~我这就让他们去办?”
许言接过清单就走,风风火火的,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下午排那个互动拉歌的环节,你要不要过来盯一眼?”
“行,我一会儿就过去看看...”于舒云应了一声。
下午继续排练,一直到六点多才散...大家累得浑身是汗,却没人喊苦,都憋着一股劲儿,想把最好的节目带到边防去。
于舒云收拾好东西下楼,就看见陈思亦的车停在门口...陈思奕看见她出来,赶紧拉开车门。
“等多久了?”于舒云坐进去,车里暖烘烘的,出风口吹着温风...
“刚到...”陈思亦发动车子,“给你带了馄饨,后街那家老字号,还热着呢!”
他伸手从副驾前面的储物盒里拿出保温桶,递到她手里...
于舒云打开盖子,鲜香的味道飘出来~是她爱吃的鲜肉馄饨,撒了葱花和虾皮,汤都还是烫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她拿起勺子舀了一个,温度刚好...
“猜的...你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陈思亦开着车,目视前方,“排练怎么样?顺利吗?”
“都挺顺利的,大家积极性都很高。”
于舒云喝了口汤,“物资也差不多了,后天就能备齐...节目再练两天,下周三准时走没问题。”
“那就好!”陈思亦点点头...
“排查队那边也差不多了,特战中队明天集结,专家后天到位!
我们下周三一早出发,你们慰问团跟我们同批次走,两架军机前后起飞,路上能通联照应。”
于舒云嗯了一声,两人低声核对了几句行程...哪天到团部,哪天适合去后山,怎么对接不引人注意,每一步都卡得很准。
“投放那天我让排查队往东边搜,把后山空出来...
”陈思亦说,“我安排两个警卫员在路口守着,名义上是保护你们安全,实际上给你把风!没人能往那边去...”
“行!”于舒云放下勺子,“我动作很快,最多十多分钟就能完事儿...完事儿了,我就在洞口画画,耗够时间再下来,没人能看出破绽!”
车子顺着马路往前开,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车窗上...
车里两人低声说着正事,语气都很平静,就像在说晚上吃什么,明天几点上班一样寻常。
没人觉得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该做的事,就去做...该担的责任,就担着。
回到家的时候,三个孩子正在客厅写作业...
陈诺正咬着笔杆跟一道数学题较劲儿,眉头皱成一团,看见他们回来,立刻抬头喊爸爸妈妈...
于舒云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正在做的卷子,伸手点了点错题...“这里的公式用错了,你好好再想想!”
陈诺哦了一声,又低头重新开始算,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沙沙响...
陈思亦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灵泉水,回来坐在沙发上,看着老婆孩子们,心里踏实得很!
不管在外面有多少事儿,家里的这盏灯永远都亮着!这就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住的东西...
第676章 临行叮嘱,全家齐心守后方
出发前一天,去江南古镇散心的四位老人跟着于建华、林琳一早就回了大院...
陈岐山和张燕拎着大包小包也赶了过来,八位长辈凑齐了,全是来给夫妻俩送行的。
单阿姨和刘阿姨天不亮就扎进了厨房,蒸了包子熬了粥,香气顺着厨房门飘出来,满屋子都是饭菜的香味儿。
沈曼和苏婉拎着两个布包,一进门就往于舒云房间走...沈曼手里的是她亲手整理的便携急救包,每个药盒都贴了白标签,字写得工整。
“边境最近风大干燥,容易上火,这包菊花茶你带着,每天泡一杯。”
沈曼拿起一管药膏,指尖点了点标签...
“润喉糖放最外面的夹层,你天天演出用嗓子,记得含~抗高原反应的药提前一天吃,别等难受了再补。”
她一边说一边往于舒云的背包侧袋里塞,边塞边核对清单,语速不快,却句句实在,全是当了一辈子外科医生的实用经验。
苏婉在旁边叠衣服,把厚羊绒毛衣和保暖内衣整整齐齐码进行李箱...
“那边比京城冷好几度,早晚温差大!别嫌麻烦,该穿的都穿上…女孩子别冻着膝盖,羊绒护膝我也给你放进去了,跳舞的人膝盖金贵!
演出的时候穿得薄,下台赶紧披上大衣,别硬扛。”
她又塞进去两条真丝围脖,“风大的时候裹上,比厚围巾轻便,还护嗓子...”
于舒云站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点头应一声~
她想说自己都准备好了,可看着两位老人认真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长辈的心意,接着就是了。
“知道了奶奶,外婆。”她笑着说,“你们放心,我都记着呢!”
客厅里,于定国和林振霆把陈思亦叫到了书房。
两个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于定国手里转着枚磨得发亮的老象棋子,林振霆攥着个搪瓷茶缸,杯沿掉了点漆。
“任务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于定国先开口,棋子在指尖转得慢了些...
“任务重要,国家的事大,这个我们懂!但是你记住,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山里情况复杂,别逞能,一定要稳着来。”
林振霆点点头,接话道…
“舒云跟着慰问团一起去,你多照看着点!她性子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你多上点心。
演出跑哨所路不好走,多安排两个人跟着,别让她自己往险地方去。”
“爷爷,外公,你们放心。”
陈思亦站得笔直,目光很稳,“我肯定照顾好舒云,也保证完成任务!家里的事就辛苦你们多费心了,三个孩子还要你们多盯着点。”
“家里你不用管!”于定国摆了摆手,棋子磕在茶几上发出轻响~
“有我们和你爸妈们,孩子吃饭学习都耽误不了…你俩安安心心办你们的事,家里有我们呢!”
林振霆也笑了笑~
“就是,我们身子骨都硬朗着呢,看几个孩子还不是小事儿~你们平平安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陈思亦看着两位老爷子鬓角的白发,喉结动了动,重重点了下头~
两位老人打了一辈子仗,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到老了,最记挂的还是晚辈的安危!这份叮嘱,他记在心里了。
外面客厅里,三个孩子也没闲着。
于景琛坐在茶几前,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纸,正在往文件袋里装。
都是他查了一晚上的资料,边防沿线的海拔数据,高原反应的应急处理,还有附近驻军医院的联系方式,分门别类理得清清楚楚。
林景瑜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彩铅,在一张厚卡纸上画画...
画了个妈妈教他的平安符,旁边写着平安两个字,笔触很稳~他画得认真,连陈诺凑过来都没察觉。
陈诺抱着一大包暖宝宝,正往于舒云的背包侧袋里塞。
塞了一包又一包,侧袋鼓得圆圆的,拉链都拉不上了...她憋得脸通红,咬着牙往上拽拉链,拽了半天也没拽上。
“妈妈,这个你都带上。”
陈诺头也不抬地说,“山里冷,贴肚子上贴背上都暖和~还有这个暖手宝,充好电能用好几个小时,你演出完了就揣着。”
于舒云走过来,看着女儿塞得满满当当的包,有点哭笑不得!“你这给妈妈带的也太多了,我是根本用不完。”
“用得完用得完。”
陈诺仰着小脸,语气认真,“那边那么冷,多带点总没错!你要是不够用,就跟我说,我再给你寄过去。”
于景琛路过瞥了一眼,伸手点了点鼓囊囊的背包...“你是要把超市搬过去?妈妈去慰问演出,又不是去定居!”
“你懂什么!”陈诺瞪他一眼,“山里风多大你知道吗,冻感冒了还怎么跳舞...”
林景瑜在旁边笑,递了个压缩收纳袋给陈诺~“用这个装,能省一半地方。”
于舒云揉了揉陈诺的头发,心里软乎乎的...
于景琛这时也走过来,把文件袋递给她。
“妈妈,这是我整理的边防注意事项,你路上看看...上面有应急处理的方法,还有当地的医院地址,万一不舒服别硬扛!”
“好,妈妈都收着...”于舒云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纸页边缘都压得平整。
林景瑜也把画好的平安符递过来,递给陈思亦...“爸爸,这个给你,放在口袋里,可以保平安。”
陈思亦接过来,小小的卡片上画着简单的纹样,字迹工整...他小心地放进军装内袋里,拍了拍口袋。
“好,爸爸会天天带着!”
中午一大家子一起吃饭,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张燕不停地给于舒云夹菜,说多吃点,去了那边就吃不上这么顺口的了。
陈岐山跟陈思亦碰了碰茶杯,叮嘱他注意安全,好好完成任务!
于建华还跟他聊了几句特战大队的事,说新兵营有几个好苗子,等他回来可以看看...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没人说丧气话,全是叮嘱和打气的话...
长辈们心里都清楚,这俩孩子做的是正事,是大事儿!他们做长辈的,把家守好,就是最大的支持。
吃完饭,长辈们坐了会儿就陆续走了...
临走前沈曼又拉着于舒云叮嘱了半天,说回来给她炖鸡汤补身子,苏婉给她塞了两盒自己做的桂花糕,说路上饿了吃。
林琳留到最后,又帮她理了理行李箱的衣服,又塞了张银行卡进去,说穷家富路,可别委屈自己,需要什么就买...
第677章 凤凰男,最会算计
夫妻俩送完长辈回来,帮着单阿姨收拾碗筷,陈思亦撸起袖子洗碗,水流哗哗撞在瓷碗上,溅起细碎的水珠...
于舒云站在旁边擦碗,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爸跟我说新兵营有个狙击天赋好的小子,等咱们回来他带过来让你看看!”
陈思亦擦了擦手上的水,“想往特战大队送,底子不错...”
“嗯,你自己看着定就行...”于舒云把擦干净的碗放进橱柜。
“我这边慰问完就回团里,汇演还得盯!禾苗差不多也那时候回来,我得提前把她的事情都弄好。”
“律师我和沈屹已经联系好了,涉外的,专门处理离婚纠纷的。”
陈思亦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等她回来直接对接就行,财产分割和证据收集都不用她操心,律师会跟进...程旭那边要是还敢纠缠扯皮,我们有的是办法治他。”
于舒云点点头~
程旭这种看着斯文,老实的凤凰男,实则最会算计了,禾苗姐性子软,肯定斗不过他!有专业律师在,不至于吃哑巴亏。
收拾完厨房,两人没回屋,顺着院子里的小路慢慢走...
沈曼种的月季花开得正盛,冷香裹着寒气飘过来,闻着很清透~地上落了层薄薄的花瓣,踩上去软乎乎的。
陈思亦伸手,自然地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他的手掌宽,掌心有层薄枪茧,裹着她的手,暖得很。
“投放那天你别勉强!”他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声音放得低...
“要是那天人多,或者有别的情况,就往后推...我这边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多待两天,不急的!东西再金贵,也没你金贵。”
“没事儿,我心里有数...”于舒云指尖在他掌心蹭了蹭~
“山洞位置偏,平时没人去,十多分钟就能完事...
倒是你,搜山的时候别往太偏的地方冲,旧阵地说不定有未爆弹,让侦察兵先去探探路!
别总想着往前冲,你现在是总指挥,不是冲锋的小兵。”
“知道了!”陈思亦笑了一声,“我又不是新兵蛋子,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两人走到石桌旁停下,月光落在石桌面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辉,陈思亦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绒盒,递给她。
“什么?”于舒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个小巧的银质平安扣,打磨得很光滑,没有多余花纹。
“昨天路过老店看见的,不大,贴身戴着不显眼~”陈思亦挠了挠头,有点不自在,“图个心安。”
于舒云拿起来看了看,分量不重,带着点凉意...
她笑了笑,把平安扣戴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了。
“好看...”她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月光。
陈思亦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带着点夜里的凉意。
“等这趟回来,忙完了...我带你们开房车自驾游海,正好孩子们也该放暑假了,正好放松放松~”
“好啊!”于舒云点点头,顺势靠在他肩膀上,“开两辆房车,带上爸妈他们一起,一大家子热闹。”
“都听你的...”陈思亦伸手揽住她的肩,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后背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
两人就这么站了会儿,没说话,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响,还有远处大院里的熄灯号~
安安静静的,却比说什么都踏实...风卷着腊梅香飘过来,裹着身边人的温度,连寒冬都变得软和了些。
过了会儿,于舒云直起身...“回去吧,孩子们该写完作业了,明天还要早起。”
“嗯~”陈思亦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回走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回屋的时候,单阿姨和刘阿姨已经把要带的酱菜、风干肉和杂粮馒头都打包好了,分装成了小袋,说路上饿了就能吃,不用开火。
两人又叮嘱了几句看家的事,才收拾东西回后院休息去了。
晚上,孩子们写完作业都早早睡了...
陈思亦在客厅核对最后一遍行李,证件、换洗衣物、常用药,一样一样清点,摆得整整齐齐。
于舒云进了空间,做最后的清点...十几个个金属箱整齐地码在仓库角落,防尘布盖着,边角的旧痕很自然。
她挨个掀开防尘布检查,防震泡沫卡得严实,仪器的固定卡扣都扣紧了,连最娇贵的光学镜头都裹了三层缓冲棉。
旁边散着的外文资料按厚度错落摆着,页边的磨损痕迹自然,跟山洞里常年堆放的状态没差。
她绕着箱子走了一圈,又核对了一遍清单上的编号...
三台检测仪器,两箱合金样本,两箱零件样机,还有一箱技术资料,一样不少。
这些东西拿出去,能让国内军工在精密加工和特种材料上少走至少十年弯路,能让边防的战士们用上更好的装备,更少流血。
弄好这些后,她才关了仓库的灯,转身出了空间…
卧室里,陈思亦已经铺好了床,看见她出来,递了杯温水。
“都弄好了?”
“嗯,都弄好了,完全没问题。”于舒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明天一早出发,几点集合?”
“八点半在机场集合,六点多就得从家走...”陈思亦说,“你再睡会儿,到点我叫你。”
于舒云点点头,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夜色很沉,大院里的路灯亮着,安安静静的。
她指尖碰了碰领口的平安扣,温温的,贴着心口...刚重生那阵,她天天提心吊胆,就怕历史重演。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一起改了很多事,救了很多人,还能为这个国家做更多的事。
身边站着他,家里有孩子有长辈,身后有整个国家...没什么好怕的!
陈思亦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于舒云…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温热~“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于舒云笑了笑,往他怀里靠了靠,“就是觉得,现在这样都挺好的。”
是啊,是挺好的!有家,有爱人,有想做的事,有要守护的人…这辈子真的值了!
第678章 启程出发,一路奔赴边境线
凌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家里的灯就亮了...
单阿姨和刘阿姨早早就起来做了早饭。
小米粥在砂锅里咕嘟着,熬得米油都浮了上来,配着脆生生的腌萝卜,还有刚蒸好的鲜肉包子,热气顺着蒸笼缝往外冒,裹着面香飘了满屋子。
六点整,三个孩子才被挨个叫起来。陈诺眯着眼坐餐桌旁,脑袋一点一点的,勺子舀了粥往嘴里送,大半都沾在嘴角。
喝着喝着头往下一栽,差点扎进粥碗里,被于舒云伸手捞了一把~
“困就再去睡会儿,不用起来送我们的...”于舒云指尖蹭掉她嘴角的小米粒,掌心贴了贴孩子发烫的脸颊~
“不行~”陈诺猛地摇头,强行把眼睛撑开一条缝,“我得送你们到门口,爸爸妈妈要早点回来,可别忘了给我带特产。”
她说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都飙了出来...
于景琛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喝粥...
目光隔几秒扫一眼墙上的挂钟,指尖在碗沿轻轻敲,算着他们出门到机场的时间。
桌底下他脚边放了个小布包,是前一天晚上偷偷装好的牛肉干和巧克力奶糖,等会儿要塞进爸妈背包侧袋。
林景瑜扒拉完碗里的粥,转身就往客厅跑,抱来一大袋零食往他们背包里塞...塞到最后拉链都拉不上,他使劲往下按了按,硬是把扣给扣上了。
“这个带着路上吃,打发时间解闷儿。”
六点四十,车子开到了楼下...
小周和小姚帮忙搬行李往后备箱放...
陈思亦跟两个阿姨交代了家里的琐事,又蹲下来跟三个孩子说了几句话,才直起身看向于舒云。
三个孩子站在单元门口,并排挥着手~陈诺还没彻底醒透,靠在于景琛胳膊上,手举得老高。
车子开出大院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路边的路灯还没灭,晨雾裹着点凉意,打在车窗上蒙了层薄雾。
于舒云回头看了眼楼门口,三个小身影还站在那儿,直到车子拐过弯彻底看不见了,她才转回头。
一路开到军用机场,停机坪上已经热闹起来。
排查队的战士们穿迷彩作训服,背着背囊站得整整齐齐,装备码在旁边盖着篷布…
慰问团的人也都到了,大多穿薄风衣,拎着乐器和演出服,个个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大首长过来做动员,没说场面话,就两句…好好完成任务,平平安安回来。
说完挥手让大家登机,同批次两架军用运输机,排查队乘前一架,带着装备和物资。慰问团乘后一架,轻装上路。
前后间隔十分钟起飞,到省会机场再汇合。
于舒云跟着队伍登机,机舱里是熟悉的柴油味~
座椅是硬邦邦的帆布款,不如民航舒服,却稳当~她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许言挨着她,刚坐好就系紧了安全带。
飞机起飞的时候有点颠簸,穿过云层之后就稳了…文工团两个小姑娘头一回坐军机,有点兴奋,扒着窗户往外看,叽叽喳喳小声聊。
于舒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养神...
许言坐在旁边也没说话,嘴里轻轻哼着调子,脚尖顺着节奏点地板,顺接下来的舞蹈动作。
三个半小时很快过去,飞机降落在边境省会的军用机场。
刚打开舱门,一股干冷的风就灌了进来,比京城冷得多,刮在脸上发疼,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大家赶紧从行李里翻出军绿色大衣裹上,拉链一直拉到下巴。
停机坪上停着四辆军用吉普车,车身沾着尘土,轮胎纹路里卡着泥点,看着就结实耐造。
“陈首长,张营长让我们过来接你们…”开车的战士敬了个礼,嗓门洪亮,脸冻得通红,耳尖都泛着紫。
陈思亦回了个礼,招呼大家上车…排查队坐前两辆,拉着装备,慰问团坐后两辆,带着演出物资。
于舒云和许言坐最后一辆车…刚坐进去,座椅凉得冰人,俩人都不自觉缩了缩。
许言搓了搓手,对着手心哈了口气~“这地方是真冷啊,比咱们那儿最少低了得有七八度。”
“嗯,山里更冷!”开车的战士接话,带点本地口音...
“这还在市里呢!等进了山,风更大,刮得人脸疼~你们演出的时候可得多穿点,别冻感冒了。”
车子开出市区,很快就上了山路。
路是盘山公路,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弯道一个接一个…车开得不算快,还是晃得厉害,人在座位上颠来颠去。
没走半小时,文工团两个小姑娘就撑不住了,嘴唇没了血色,额角冒冷汗,捂着嘴往旁边偏…
许言赶紧翻出塑料袋递过去,又拧开保温杯倒温水…“慢点喝,抿两口就行,晕车正常,忍忍一会儿就到休息区了。”
于舒云也挪过去,伸手帮她们顺后背…她常年练舞蹈,底盘稳,晃这么久也没什么反应。
“靠在椅背上,别往窗外看,闭着眼歇会儿就好了!”
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两粒薄荷糖,塞到姑娘手里...是她之前做好放在空间里的,清清凉凉能压一压恶心感。
两个姑娘点点头,闭着眼靠在那儿,脸色都还是不太好...
前面的车上,陈思亦时不时通过对讲机问后面的情况。
听说有人晕车,立刻让司机开慢点,稳着点,不用着急,前面找个宽点的地方停会儿。
“收到!”后面的司机应了一声,车速又放慢了些。
中途在半山腰的休息区停了二十分钟,让大家下车透透气...休息区就是块平整的空地,旁边有个废弃的岗亭,风呼呼地刮,吹得人耳朵疼。
陈思亦下车之后,先跟带队的特战队长交代了几句车况和后面的路线,才径直往后面慰问团的车走。
他手里攥着个保温杯,是早上出门时装的温枣茶,揣在怀里捂了一路,还热着。
走到于舒云身边,他把杯子递过去。“喝点,暖暖身子~累不累?”
“没事,我还好,不是很晕...”
于舒云接过杯子,拧开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舒服了点。
“就是那两个小姑娘,晕车有点厉害,休息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陈思亦点点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两个姑娘蹲在路边喘气,许言在旁边陪着递水,他没多待,叮嘱了两句前面路更颠,让大家坐稳,就转身往回走。
两人没说几句话,也没什么亲密动作,就跟普通首长和慰问团领导似的。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刚才对视那一眼就已经够了...知道对方没事,心里就踏实不少!
歇了会儿重新上路,山路果然更颠了~坑坑洼洼的,车轱辘碾过碎石子,咯噔咯噔响...
晃了将近三个小时,太阳往西边沉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山坳里的边防团驻地。
车刚开到门口,就看见一群战士站在那儿等着。
为首的男人皮肤晒得黝黑,手背上裂着几道细口子,笑起来眼角都是褶子~是驻守这里的张营长。
“可把你们给盼来了!”
张营长上前两步,跟陈思亦握手,又跟于舒云点头致意,“营房都收拾好了,暖气烧得足足的,就等你们过来呢。”
于舒云跟着往里走,抬眼扫过岗楼上站得笔直的哨兵,又瞥见院子角落堆着的维修器材,心里轻轻沉了一下...
看这架势,这边防线上的情况,怕是比通报里说的要复杂!
第679章 明天,一切按计划来!
“麻烦张营长了!”陈思亦笑着说,“大冷天的,还让大家等着...”
“不麻烦不麻烦!”张营长摆摆手~
“你们大老远过来给我们演出送东西,我们等会儿算什么,都快进去吧,外面冷,屋里暖和。”
大家拎着东西往里走...驻地不大,几排平房,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积雪都堆在墙角,码得整整齐齐。
营房里果然烧得很热,一进门眼镜片就蒙上一层白雾,连大衣都穿不住。
战士们帮忙搬行李,动作麻利...
慰问团住东边的一排营房,两人一间,被子烘得干燥蓬松,带着淡淡的皂角味,床头放着个灌满热水的军用水壶,暖手正好。
“条件简陋了点,你们多担待!”
张营长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食堂已经做好饭了,都是家常菜,你们凑活吃点。一路奔波,肯定饿坏了。”
“张营长太客气了!”于舒云笑着说,“有热饭热炕就挺好,我们不挑...”
晚饭就在食堂吃,大盆的土豆炖牛肉,大盘鸡,烤羊腿,手抓饭,白菜炖豆腐,还有一盆萝卜汤。
菜算不上多好,但是热乎,分量足,牛肉炖得烂乎...战士们吃得香,慰问团的姑娘们也没娇气,都吃得饱饱的。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山里的夜特别静,能听见风刮过树梢的呜呜声,还有远处岗哨换岗的口令声。
大家各自回营房收拾东西,于舒云刚把洗漱用品摆好,就听见窗户轻轻响了三下...她心里一动,披了件大衣推门出去。
营房拐角的背光处,陈思亦站在那儿,身上披着件作训大衣,嘴里呼着白气~他刚跟张营长开完部署会,顺道绕过来跟她碰个面。
“怎么不在屋里歇着?”于舒云走过去,压低声音,“外面这么冷...”
“跟你说下明天的安排...”陈思亦往旁边让了让,把她挡在避风的墙角。
“明天排查队一早就往东边搜,上午就能把后山那片空出来“”张营长说明天上午慰问团不用演出,让大家先休整半天,正好给你腾时间。”
“我知道了!”于舒云点点头~
“明天我带许言她们去周边采风,找机会溜去山洞...路我记熟了,从营房后面的小路上去,差不多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别带许言...”陈思亦皱了皱眉~
“人多眼杂,就你自己去?就说往高处走找角度找灵感,让她们在山下等着。
我安排两个警卫员在路口守着,名义上是保护你们,实则给你把风,没人能往山上去。”
于舒云想了想,点头应了~确实人多了反而麻烦,许言嘴快,万一漏了点什么不好。
“你自己上去小心点,路滑,穿那双防滑的棉鞋...”陈思亦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山里有碎石子,别崴了脚!要是觉得不对劲,立刻就下来,别硬撑!东西放不了也没事,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放心,我心里有数!”于舒云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铁盒,塞给他...“空间里的护手霜,你天天摸枪,风吹得手都裂了,晚上睡前抹点。”
陈思亦接过来,铁盒带着她的体温,小小的一个...他攥在手里,心里暖烘烘的。
“对了,夏天的无人机队明天下午到。”
他又说,“到时候先扫一遍周边地形,标完可疑点位我们再搜,能省不少事儿!等你投放完,过一天我们再搜到后山,时间刚好,不显得刻意。”
“时间卡得正好...”于舒云笑了笑,“等搜出来,你就等着立大功吧!”
“功不功的不重要!”
陈思亦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能让边防的兵用上好装备,能让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风刮过墙角,卷着点雪沫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于舒云往他身边靠了靠,借着夜色的掩护,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你也注意安全!”她看着他的眼睛,黑夜里他的眼睛很亮...
“搜山洞的时候让侦察兵先上,别自己往里冲...里面说不定有遗留的爆炸物,别大意!”
“知道了!”陈思亦笑了一声~
“我又不是新兵蛋子,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倒是你,上去的时候慢着点,别着急!十分钟弄不完就二十分钟,没人催你。”
两人就站在墙角,低声说着正事,偶尔插两句叮嘱...声音都压得很低,只有彼此能听见。
风呼呼地刮,盖过了他们的说话声,远处营房的灯光照过来,只能看见两个靠得很近的影子。
没说太久,怕有人出来撞见。
陈思亦先一步走,回西边的指挥部营房...于舒云在原地站了两分钟,才转身往回走。
推开门的时候,许言刚洗漱完,正擦着脸...“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去厕所了。”
“出去透了口气,和思奕说了几句话~”于舒云语气自然,脱下大衣挂在门后,“屋里太热了,有点闷...”
“是挺热的,暖气烧得太足了。”
许言爬上床,裹着被子,“哎,你说明天咱们真不用排练啊?我还以为到了就得演呢。”
“张营长说让咱们先休整半天,下午再走一遍流程。”
于舒云也爬上床,硬板床铺了厚褥子,倒也不硌,“明天上午咱们去周边转转,采采风,找点素材,也看看这边的地形。”
“行啊!”许言打了个哈欠,“正好看看边防的风光,回去编舞蹈也有灵感...”
她没再说别的,翻了个身就准备睡了。坐了一天车,颠得浑身散架,沾着枕头就犯困...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于舒云躺在硬板床上,盖着厚被子,听着外面的风声~旁边的许言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她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屋顶...明天上午没演出,正好去后山踩点投放。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遍路线,从驻地往后山走,从小路上去,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山洞。
借口采风画画,顺理成章。警卫员在山下守着,也不会有人贸然上去!
流程都顺了一遍,没什么疏漏...想着想着,困意慢慢涌上来,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明天,一切按计划来!
第680章 驻地采风,暗中踩点选投放位
第二天一早,天才刚亮,号声就响了~
驻地的战士们出操的口号声传过来,响亮有力,震得窗户都微微发颤...
于舒云醒得早,洗漱完就去找张营长。
张营长正在食堂盯着早饭,围裙上沾着点面粉,正跟炊事班的战士交代今天的菜量...
看见她过来,赶紧摘了围裙打招呼。
“于上将,您怎么起这么早?睡得还行吗?”
“挺好的,屋里很暖和...”
于舒云笑了笑,“张营长,今天上午没安排演出,我想带几个队员去周边转转,画点速写素材,记录一下边防的风光...你看方便吗?”
“方便,怎么不方便……”张营长一口答应...
“就是后山那边路不太好走,积着薄雪滑得很...
我派两个战士跟着你们,保证您的安全!山里有时候有野猪窜出来,别往太偏的地方去。”
“行,那就麻烦了!”于舒云点点头,心里有数...
吃完早饭,她叫上许言和两个年轻队员,背上画夹,跟着两个战士往后山走。
许言裹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鼻子冻得通红,一路走一路吐槽...
“这地方风是真大,我感觉脸都被吹麻了~回去估计得糙好几个度,敷多少面膜都补不回来。”
她说着想掏手机拍照,手刚伸出来冻得一缩,按了半天快门,拍出来全是糊的。
风一吹头发糊一脸,她扒拉半天也没扒拉开,逗得旁边两个小战士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就先别臭美了!”于舒云笑着帮她把头发掖回围巾里...
“来都来了,好好感受感受边防的风光,多画点素材回去,编舞蹈也有灵感!”
两个年轻姑娘倒是兴致很高,裹着大衣蹦蹦跳跳的,拿着相机拍来拍去,说这儿的天特别蓝,比城里干净多了。
两个战士走在两边,时不时提醒她们脚下小心,哪边路滑,哪边有冰...
都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脸冻得发紫,手上还带着一些冻疮,话不多,却很实在!
山路确实不好走,积着薄雪,底下藏着冰,踩上去咯吱响~于舒云走得不快,看似在看风景,实则一直在观察周边的地形。
她记得地图上标着,这一片有不少早年修的防空洞,大多废弃了...
投放点得找个隐蔽的,离废弃阵地不远,又不常有人去的山洞才好!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爬到半山腰,她余光瞥见左边的坡上有个洞口,被枯藤和荆棘枝挡了一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洞口的土色发暗,看着有些年头了...
“哎,那是什么?”她假装好奇,伸手指了指...“看着像是个山洞呢?”
带路的战士抬头看了一眼,笑了笑~
“哦,那个啊,早年修的防空洞,废了几十年了!里面空落落的,啥也没有...
平时没人往那边去,路不好走,连放羊的都不去?前两年还有人进去迷了路,转了半天才出来,后来更没人敢靠近了。”
“这样啊!”于舒云点点头,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我过去看看,正好画张山洞的速写,挺有感觉的...”
“于少将,我陪您去吧!”一个战士立刻说,抬脚就要往上走...
“不用不用,就在洞口画两笔,不进去。”于舒云摆摆手,指了指坡下的平地...
“你们在那儿歇会儿就行,我过去看一眼,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回来,里面我也不进,就在洞口画,安全得很。”
战士见她坚持,又看了看洞口确实不深,站在坡下就能看见人影,也就没再跟,招呼着另外几个人在平地歇脚...
于舒云踩着碎石子往上走,脚步很稳,走到洞口,她扒开枯藤往里看了看...
洞挺深的,里面干燥通风,地面是硬土,没什么积水,也闻不到霉味~
跟之前地图上标的废弃阵地距离刚好,位置也隐蔽,再合适不过!
她弯腰捡了块石头,往洞里扔了扔,石头滚出去很远,传来咚咚的回声,听着地面很结实,没有坍塌的迹象...
她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打开画夹,对着远处的层叠山峦开始画画...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画的是远山和哨所的轮廓,实则在画纸最边角的地方,用铅笔轻轻画了个极小的三角标记,对应着洞口旁边的歪脖子松树。
洞口的枯藤走势,松树的分叉位置,还有脚下这块刻着浅纹的大石头...都是记号,等明天过来,一眼就能找到!
又画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吹了吹画纸上的铅笔屑,收起画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往回走...
“画完啦?”许言凑过来看她的画本,“可以啊,这山画得真有感觉!回去挂我屋里。”
“喜欢等回去给你画一张。”
于舒云笑着合上画本,“差不多了,咱们往回走吧,别让战士们等久了。”
几个人慢悠悠往山下走,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许言还在吐槽刚才拍照拍糊的事,说回去要把手机贴个暖宝宝,不然连照片都拍不了。
谁也没看出来,于舒云的这趟采风,心里已经把投放点都悄悄定死了...
回到驻地的时候刚过中午。食堂留了饭,还是热的。
于舒云先回了自己的营房,贴门听了几秒,楼道里只有远处的脚步声,没人往这边来,才抬手反锁了门。
心念一动,人就进了空间...仓库里,十几个金属箱还码在原处。
她蹲下身,按照山洞的地形调整箱子的摆放顺序,重的靠里放,轻的散在外面,模拟被人随意丢弃的状态。
又把那摞外文资料分成两堆,一半放在箱子上,一半散在地上,还特意踩了两个浅脚印在旁边,更显自然...
弄完这些,她又去药圃摘了点晒干的金疮草,装了十几袋。
这东西熬制治冻疮和干裂特别好使,比之前量产的药膏管用多了...刚才上山看见两个战士手上的冻疮都裂了口子,看着就疼得厉害!
她起身走去药房,搭配好药材,加了一点灵泉水,开始熬制...
最后又把熬制好的冻伤膏,放入冷柜晾凉分成十几罐装好,装到行李箱,这才起身出了空间。
刚收拾好,许言就敲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缸子,冒着热气~
“战士们刚给打的热水,冲泡了点感冒冲剂,你也喝点预防一下...”
许言把缸子递过去,搓了搓手,“你刚看见没,刚才给咱们带路那两个小战士,手上的冻疮都裂了,看着怪心疼的!
这地方也太苦了,天天风吹日晒的,连个护手的都没有!”
“量产的常规冻伤药膏管轻度冻伤还行,这边风太硬,有时候刚好,就又冻伤了,来来回回裂了口子就见效慢慢了。”
于舒云拉开行李箱,拿出几个分好的药罐...“这是我出发前特意配了批加强款,抹两次就能结痂止痛。
你待会儿转交给炊事班老李,晚饭的时候分给手上裂口子的战士,就说是慰问团带的新药试用装。”
第681章 明天下午,一切就都妥当了!
“行啊你,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许言眼睛一亮,找了一个袋子都装好…
“我刚才还跟沈屹说,给加急发一批厚护手霜过来,没想到你直接带了特效药!还是你靠谱~”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嗡嗡的低响,隔着窗户都能听得清楚。
“无人机?”许言走到窗边,用袖口抹了把玻璃上的哈气,往外瞅,“夏天哥这么快就到了?我记得通知说下午才到啊!”
于舒云也走过去,顺着抹开的那片玻璃往外看……
西边空地上,几架小型无人机正陆续降落,旁边站着几个穿空军作训服的人…
夏天站在最前面,裹着件军大衣,鼻尖冻得发红,正跟陈思亦指着平板屏幕说什么。
两人都低着头,夏天抬手在屏幕上划了个圈,陈思亦指尖点了点屏幕,点了下头~
聊了几分钟,夏天拍了拍他的胳膊,陈思亦转身往指挥部走,夏天留在原地,弯腰跟队员交代设备。
“他赶在变天前飞过来的,比原定时间早了半天…”
于舒云语气没什么起伏,“有无人机先扫一遍地形,排查队能少走不少冤枉路!”
“那感情好,不然漫山遍野搜,得搜到什么时候去!”
许言点点头,又凑过来挤了挤眼,“哎,说真的,夏天哥也太够意思了,这次肯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过来搭把手的。”
“都是为了任务!”于舒云没接她的玩笑,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走吧,去食堂吃饭,下午还要排练…”
两人去食堂的时候,正好碰上几个战士围坐一桌吃饭,聊山里的事…
说后山那片废山洞邪性得很,去年有新兵好奇钻进去,没走两步就踩了碎瓷片,脚划了个大口子,流了好多血。
还有人说深处见过锈迹斑斑的铁箱子,没人敢碰,后来连砍柴的都绕着走!
于舒云拿着筷子扒饭,指尖在碗沿轻轻顿了下…没人去才好,正好省得麻烦!
吃完饭大家回营房歇了半小时,收拾东西准备下午的排练。
于舒云趁没人注意,故意绕去走廊拐角,正好撞见陈思亦从临时指挥部出来,手里攥着卷地图,像是刚散会…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于舒云声音压得极低,快得像阵风…
“后山半山腰有个防空洞,旁边有歪脖子松树,点位没问题,洞内干燥结实!明天下午三点我上去。”
陈思亦脚步没停,也没回头,只微微点了下头,声音同样轻得几乎听不见…
“知道了!我安排人往东搜,警卫员在路口守着,你只管放心上去。”
前后不到三秒,谁也没多看谁,跟普通的擦肩而过没两样…
等走远了,于舒云才轻轻呼了口气~指尖还留着刚才擦肩时,不小心蹭到他袖口的粗布料触感。
一切都按计划来,很顺利!
下午慰问团在食堂旁边的空场地排练…虽然都五月了,可边防的风确实大,刮得人脸颊发疼,姑娘们的刘海全吹得贴在脸上,却没人喊停。
许言跳独舞的时候,靴子踩在冻硬的泥地上,每一下都稳稳的,周围围观的战士使劲鼓掌,手都拍红了…
排到半场休息,个矮的小战士抱着两个粗布口袋跑过来,耳朵尖冻得通红,把口袋往台阶上一放就挠头。
说里面是炊事班晒的干红枣,揣兜里暖手正好,比空攥着强…
没等许言道谢,他转身就跑,差点撞在路过的班长身上,引来一片笑声~
许言捏着颗红枣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说这帮孩子比她家弟弟还爱害羞!
于舒云站在边上盯走位,时不时喊一声调整位置…
边防的场地坑坑洼洼的,冻得硬邦邦,跳的时候得盯着脚下,稍不注意就容易崴脚。
许言刚才转体的时候就踩了个小土疙瘩,晃了一下,立刻借势多转了半圈圆了过去,台下还以为是新加的动作,掌声更响了~
于舒云笑着摇了摇头,倒是会临场发挥。
排练到傍晚才结束…大家回营房放了东西,结伴去食堂吃晚饭。
炊事班炖了萝卜羊肉,汤熬得奶白,上面撒了点细碎的葱花,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许言边吃边跟旁边的战士聊天,问山里的野物冬天怎么过冬,笑声一阵阵的,飘得老远~
于舒云刚放下碗筷,就看见陈思奕的警卫员小赵站在食堂门口冲她使了个眼色…她会意,跟许言说自己先回去拿个东西,起身走了出去。
走廊拐角的背光处,陈思亦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脚边放着个军绿色保温桶。
看见她过来,他弯腰提起保温桶递过来。
“刚让炊事班熬的姜枣茶,你下午吹了一下午风,喝点驱驱寒。”
他声音压得低,“明天排查队七点准时往东片区搜,九点左右就能把后山整片清出来…
警卫员小周和小赵守在下山路口,穿的便装,不会引人注意!”
于舒云接过保温桶,桶壁温温的,刚好不烫手…她拧开盖子闻了闻,姜味不重,放了红枣和红糖,是她习惯的口味。
“我知道了,明天下午三点我准时上去,十分钟就能弄完。”
她抬眼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胡茬比昨天密了点,“你早上搜山注意点,荆棘枝子密,别刮着脸…”
“没事,皮糙肉厚的!”陈思亦笑了笑,手抬到半空又收了回去…
“上去的时候穿那双加绒的作训靴,鞋底防滑…洞里黑,我给你放了个小手电在信封里,别开太亮,照脚下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要是上去看见有人,立刻就往回走,东西不用管!安全第一,听见没?”
“听见了!”于舒云把保温桶盖好,“你也别总往前冲,你是总指挥,跟着大部队走就行。”
两人没多聊,前后差了两分钟,各自回了营房…于舒云进屋的时候,保温桶还温着,她倒了小半杯喝下去,一路暖到了指尖。
她关上门,拿出画本翻到今天画的那页。
山峦轮廓之间,边角有个极小的铅笔三角记号,淡得像个不小心蹭上的墨点,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她盯着那个记号看了几秒,合上了画本...明天下午,一切就都妥当了!
窗外的天慢慢黑下来,风比白天更大了,吹得窗户纸呜呜响~远处的哨所亮着灯,星星点点的,嵌在黑夜里。
于舒云走到窗边,往远处看了一眼...连绵的群山隐在夜色里,轮廓沉得很,这片地方,藏着太多人的日子和念想。
她做的这点事,不算什么!能让守在这里的人,用上更好的东西,少受点罪,就都值了。
她拉上窗帘,转身去洗漱...今天得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第682章 首场演出,掌声响彻军营
于舒云是被号声叫醒的,她睁开眼,听见窗外风卷着浮尘打在玻璃窗上,沙沙地响...
这排营房是团里特意腾出来的闲置宿舍,条件不算好,墙皮有些剥落,胜在挡风还保暖,比帐篷强得要多。
旁边铺位的许言正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炸着毛,张嘴第一句就是吐槽...
“这风也太狠了,我昨晚上敷的面膜算白瞎了,估计今天上妆都得卡粉!”
于舒云笑了笑,起身叠被子...军绿色的被子被她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是从小在大院练出来的本事。
“忍忍吧,先用我这个试试,这边就是这样,等演出完回去,我给你好好配点面膜,敷两天就补回来了...”
两人洗漱完,文工团的姑娘们也都起来了...
化妆室就在炊事班旁边的空屋子里,镜子上蒙着层薄灰,大家对着镜子扑粉底、画眼线,时不时有人被风吹进来的浮尘迷了眼,揉得眼睛红红的。
有个刚入伍的小演员手不稳,眼线画歪了半截,急得鼻尖都冒了汗...
“于团,您看我这眼线是不是又画歪了?”
小演员凑过来,于舒云仔细看了看,伸手拿过她的眼线笔,指尖稳得很,两下就把线条挑顺了。
“这边再挑一点,上台灯光亮,太淡了看不见...”她顺手把自己加了灵泉水的定妆粉推过去,“多拍两层,这边风大,很容易就脱妆了。”
正忙着,张营长派来的战士过来喊,说操场都布置好了,战士们已经开始入场了...于舒云点点头,让大家抓紧时间,十分钟后后台集合。
她走到门口往操场看了一眼...临时搭的舞台很简单,背景是块巨大的迷彩布,两边架着两个大音箱。
台下整整齐齐摆了三排小马扎,穿着作训服的战士们整齐排队入场,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坐下去的时候连声音都没有。
最前排坐的是最远哨所赶过来的兵,脸上都带着高原红,皮肤糙得很,有的手背上还裂着冻疮,渗着淡淡的红...
有个看着也就十八九的小战士,手里攥着个卷边的软皮本,时不时往后台方向瞟一眼,本子封面上还歪歪扭扭画了个简笔画的钢枪。
许言凑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
“你看这些孩子,年纪比诺诺大不了几岁,天天在这儿风吹日晒的,看着都心疼。”
于舒云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抬手理了理演出服的裙摆,水袖垂下来,料子很软,被风一吹就轻轻晃。
“好好跳,别辜负他们跑这么远过来...”
下午三点整,演出正式开始...
开场是军歌合唱,文工团的歌唱队站在台上,一开口声音就震得人胸口发颤~
台下的战士们跟着一起唱,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歌声顺着风飘出去老远,连远处的山岗好像都有回音。
于舒云站在侧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他们张嘴唱歌的样子,手指不自觉蜷了蜷。
第二个节目就是许言的独舞《边塞女兵》...
音乐一响,许言踩着点子上场,动作干脆利落,踢腿、旋转、下腰,每一下都带着劲儿,完全是女兵的飒爽劲儿,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台下掌声一阵接一阵,有人喊“好”,喊得嗓子都哑了~
一支舞跳完,许言鞠躬下台,额头上都是汗,鬓角的碎发都湿了...
她接过于舒云递过来的水,灌了一大口,笑着说“过瘾,比在大院跳十场都痛快”。
中间又演了几个小品、歌曲,互动环节的时候,文工团的姑娘们拉着战士上来一起唱歌...
有个新兵被班长推上去,红着脸唱了首《军中绿花》,跑调跑得没边,台下笑成一片,却没人起哄,等他唱完,掌声比刚才还响。
那新兵下来的时候,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往队伍里钻,被班长笑着拍了拍后背...
互动环节刚结束,台下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有人喊了一声“班长,你怎么了”,紧接着就见后排一个穿作训服的班长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往旁边倒去。
身边的战士反应快,伸手扶住了他,可那人眼睛闭着,嘴唇发白,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高原反应!”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现场瞬间有点乱。张营长刚要往那边跑,就见于舒云已经提着自己的包走了过去,脚步很快,却一点都不慌。
“大家别围过来,散开点,通风...”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股让人信服的劲儿!
围着的战士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留出空当...于舒云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颈动脉,又摸了摸额头,手心滚烫。
是急性高原反应,加上刚才唱歌用了力,血氧一下子没跟上来。
“有热水吗?拿杯温的过来...”她头也不抬地说。
旁边的小战士赶紧跑去拿水...于舒云打开自己的包,指尖在包里顿了半秒,摸出一小盒白色的药膏。
这是她提前放在随身包里的,用普通药膏盒装着,里面是空间里调配的抗高原反应的药膏,比她捐赠的见效要快...
她拧开盖子,用指尖沾了点药膏,快速抹在那人的太阳穴、人中和手腕内侧...药膏带着点清凉的薄荷味,散开得很快。
张营长挤过来,脸上满是着急!“于副团长,这没事吧?要不要叫卫生员?”
“没事,缓两分钟就醒。”
于舒云语气很稳,伸手把那人的衣领解开两颗,“他这是老毛病了,早上赶路急,又没歇过来,刚才喊得太用力,血氧供不上...”
她话音刚落,地上的人就闷哼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班长!”旁边的战士喜出望外!
那班长还有点懵,看着围了一圈人,挣扎着要起来...“我没事儿,刚才就是有点晕!”
“先好好躺着别动,再歇几分钟...”
于舒云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人没法反抗,“等下喝杯温糖水,好好休息!下次可别再喊那么用力了...”
第683章 彼此心照不宣
小战士端着加了糖的热水跑过来,小心翼翼喂班长喝了两口...
那人喝了半杯水,脸色很快就缓过来了,嘴唇也有了点血色。
前后也就两分钟的事儿!
周围的战士都看愣了...刚才人都晕过去了,他们还以为要送卫生队,结果抹点药膏就醒了?
“于少将,您这也太神了吧?您这个药膏,比给我们配发的药还要厉害!”
刚才喊人的小战士忍不住开口,眼睛瞪得圆圆的...
于舒云把药膏盖好,放回包里,语气很淡...
“不是我神,这就是抗高原反应药膏,我用这个药膏,因为保质期和药材的原因,是没有办法量产...
等这次演出回去,我再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量产!你们卫生队配发效果也是很好的,他今天这个情况吃了也管用的。”
她没再多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张营长松了口气,一个劲地道谢!“多亏了您,不然这小子指不定要遭罪。”
“应该的!”于舒云点点头,往侧台走,“演出继续吧,别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嗯,她走得从容,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可台下的战士们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都不一样了...
本来有很多人都知道,于舒云之前捐古医方,他们现在用的好多药都是于舒云研究出来的。
不知道这些情况的人,就觉得文工团的领导长得好看、跳舞厉害,现在又多了层佩服,连带着对接下来的压轴节目,期待值拉得更满...
许言在侧台等着她,见她回来,凑过来小声说...
“可以啊你,这一出手就镇住了全场!刚才给我都吓了一跳,还以为要出事了呢!”
“小事儿,就是常备药而已...”
于舒云理了理演出服的领口,刚才蹲下去的时候蹭了点灰,她轻轻拍掉...
“应该快到我了吧?”
“嗯,下一个就是你了...”
许言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拿出你当年拿金奖的本事,给这帮小伙子们开开眼...”
于舒云没接话,只是深吸了口气~
主持人报幕的声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刚才的小插曲没打乱节奏,反而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舞台上...
于舒云踩着音乐走上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风刚好吹过来,卷起她的水袖,像一片轻轻的云。
她抬手、旋身、碎步走,水袖在空中划出柔和的弧度,配着悠扬又带着点苍凉的音乐,把边关的月、边关的风、边关人的坚守,一点点揉进了舞步里...
台下一点声音都没有……
风刮过迷彩布的呼啦声,远处的风声,好像都停了!
所有人都盯着台上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前排那个攥着软皮本的小战士,嘴微微张着,手里的本子滑到了腿上也没察觉。
刚才晕倒的那个班长,坐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于舒云跳得很投入...
她跳过无数次这支舞,在金碧辉煌的剧场,在庄严的大会堂,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站在真正的边关,跳给真正守在这里的人看。
舞步里没有炫技,只有实打实的情绪...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于舒云收势,站在舞台中央,微微鞠躬。
静了两秒...紧接着,掌声猛地炸了开来。
有人拍着手站起来,后面的人也跟着站,全场几百号人全都站了起来,掌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有人喊“于团再来一个”,喊得嗓子都劈了!刚才晕倒的班长,拍得最用力,手掌都红了也不停。
于舒云直起身,看着台下一张张黝黑又朴实的脸,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
她又鞠了一躬,没说话,转身退到了后台。
刚进侧门,许言就扑过来给了她个拥抱...“我的天,你刚才跳得也太好了,我站在旁边都看呆了。”
于舒云笑了笑,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是他们捧场!”
演出最后,是大合唱《团结就是力量》...
台上的演员和台下的战士一起唱,声音震天响,连脚下的地好像都在跟着颤~唱完歌,演出就算圆满结束了。
张营长早就安排好了,晚上全团一起包饺子,烤全羊...
炊事班搬出来好几大盆馅,白菜猪肉的,酸菜猪肉的,还有两摞擀好的饺子皮,摆在院子里的长桌上。
战士们呼啦一下围过来,有的会包,有的不会,闹哄哄的...
有个新兵擀皮擀得歪歪扭扭,薄厚不一,被班长拍了下后脑勺~“你这擀的是什么?饺子皮还是面片?”
新兵挠挠头,嘿嘿笑...“班长,我第一次弄,下次就好了!”
许言挽着袖子凑过去,跟旁边的几个战士比赛包饺子,说谁输了谁就学猫叫~
她手速快,捏出来的饺子个个挺着小肚子,整整齐齐...
战士们包得快是快,可包出来的奇形怪状,有的站不住,一放就倒,惹得旁边的人笑个不停。
最后许言赢了,输的那个新兵红着脸学了声猫叫,细声细气的,周围的人笑成一团...
于舒云站在桌子另一边,低头慢慢包...她包的饺子秀气,褶子捏得均匀,摆成一排像小元宝。
陈思亦从旁边路过,手里拿着一摞干净的盘子...他脚步顿了顿,没停下,只是擦肩而过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明天按计划来!”
于舒云手里的动作没停,指尖捏着饺子皮轻轻一合,一个漂亮的饺子就落在了盖帘上。
她没回头,也没转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风卷着饺子馅的香味飘过来,院子里闹哄哄的,有人笑,有人闹,有人在跟班长讨教包饺子的技巧。
没人注意到这短短一秒的对话,没人知道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里,藏着多大的事!
于舒云抬眼,往院子另一头看过去...
陈思亦正跟张营长说话,背对着她,作训服穿得笔挺,肩膀宽而稳~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微侧过头,往她这边扫了一眼。
隔着闹哄哄的人群,隔着满院的白汽和香气,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没说话,也没别的表情!只是很轻地,互相点了下头...
明天的计划,彼此都心照不宣~
锅里的水开了,炊事班的老兵喊了一嗓子“下饺子喽”,大家又哄地围过去...白汽往上涌,把夜色都衬得暖融融的!
第684章 山洞秘密投仪器
第二天吃过早饭,排查队就集合了。
于舒云站在营房门口,看着陈思亦穿着作训服,站在队伍前面讲话...
他声音不高,却很有力量,六个小队分区域拉网排查,责任到人,不放过任何一处山洞和沟壑。
队伍很快就出发了,分成六个方向往山里走。绿色的身影钻进树林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许言凑过来,戳了戳她的胳膊...“看什么呢?人都要走没影了!”
于舒云收回目光,拿起旁边靠在墙上的画夹...“没什么,下午想去后山转转,画两张速写,这边的山景挺有特点的。”
“行啊,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带着她们把道具整理整理,晚上还要去下边的哨所演一场。”
于舒云指尖敲了敲画夹封面,“我自己去就行,画完就回来,张营长说给派两个战士跟着,放心吧,安全得很!”
许言没多想,点点头就去忙自己的活了...
上午的时间过得快,于舒云带着人把演出道具清点了一遍,又把晚上哨所演出的节目单顺了两遍...
刚歇下来喝口水,就看见院门口走进来几个人,作训服上沾了草屑和尘土,裤腿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点的小腿。
是陈思亦和夏天还有一个夏天的警卫员,他们应该是带队搜山中途折返,回来拿遗漏的深度勘探设备...
进门的时候脚步放得轻,没惊动其他人,径直往指挥部的屋子走去。
路过于舒云门口的时候,夏天点头和于舒云打了个招呼~陈思奕脚步顿了半秒,也没停,只是用眼神往里面扫了一下...
于舒云心领神会,放下水杯,跟屋里的人说了声“我出去一趟...”就转身走了出去。
库房在营房最西边,堆着杂物和备用物资,平时没人去。
于舒云走过去的时候,门虚掩着,她推开门进去,陈思亦正站在窗边,手里翻着个旧勘探记录本,像是在找东西。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于舒云反手带上门,没锁,留了条透气的缝...
“东边片区搜完了,回来拿台深度探测仪,西边山洞多,怕有暗洞漏过去。”
陈思亦走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到她手里...
“炊事班刚烤的蜜薯,我拿了一个,你垫垫肚子...你这中午估计忙得顾不上吃饭。”
于舒云接过来,红薯还热着,隔着油纸烫手心...她低头剥开一点皮,甜香立刻散了出来,是老家常种的红心薯品种。
“下午的事,你再跟我对一遍@”
陈思亦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门口确认没人过来,“点位你昨天踩准了?”
“准了,后山半山腰,藤蔓挡着洞口,离之前发现图纸的阵地两公里,位置完全对得上。”
于舒云咬了口红薯,甜得发糯,“洞里干燥,地方够大,放十几个箱子绰绰有余。”
陈思亦点点头,从作训服内侧口袋摸出一张折叠的小地图,指尖沾着泥土,指着上面的铅笔标记。
“我下午带二队往西北方向搜,故意把范围往那边拉,给你把后山的巡逻哨调开...
三点半我会让三小队去山另一侧查沟壑,后山那片暂时没有人,你四点左右进去最合适,一定要速战速决。”
他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洞口左侧的位置。
“洞口左边第三棵松树底下有个土坡,要是突然有人过来,你就躲在土坡后面,别出声。
我留了两个自己人在山脚下绕,真有情况会学布谷鸟叫给你发信号!”
于舒云看着他指尖的泥点,还有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知道他早上出来到现在没歇过...
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管防裂药膏,塞到他手里。
“你手上的裂口子抹点,这边风大,别越裂越深,握枪都费劲儿!”
陈思亦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都是老茧,指节处裂了几个小口子,是早上扒荆棘丛的时候刮的,他自己都没在意。
他攥紧药膏揣回口袋,没说客套话,只是看着她,语气沉了点。
“你自己小心点,山路滑,别摔着...要是觉得不对劲就立刻走,东西放不放都没关系,你安全最重要。”
“知道了,好啰嗦~”于舒云把剩下的半个红薯塞给他,“你也吃两口,别空着肚子干活,下午还要翻山...”
陈思亦咬了一大口,红薯的甜香在嘴里散开~
两人就站在堆满杂物的库房里,没说半句软情话,全是对接任务的细节,可气氛却软得很。
窗外的风刮得呼呼响,屋里却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没待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是警卫员小周过来找陈思亦。
“陈上将,探测仪搬出来了,咱们该走了...”
“知道了!”
陈思亦应了一声,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又伸手快速帮她理了理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快得像偷腥的猫一样,在于舒云脸上亲了一下...
“我先走了,完事了给我个信号!”
于舒云拍开他的手,瞪了一眼~“赶紧走,别让人等着了...”
陈思亦弯了弯嘴角,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脸上瞬间恢复了严肃的神色,跟小周说着话往院门口走,背影挺直,看着就是个公事公办的军官,半点异样都瞧不出来!
于舒云站在门后,等脚步声远了,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点热...
她把红薯皮收拾好丢进杂物筐,又检查了一遍随身的包,确认东西都带齐了,才慢悠悠走回营房。
许言正蹲在地上整理演出服,抬头看见她,随口问了句...“你刚去哪了?我找你半天。”
“去库房看了看有没有备用的化妆棉,快用完了...”
于舒云语气平常,蹲下来帮她叠衣服,“下午我三点多去后山,赶在落日前回来。”
“行,你去吧,这边有我呢!”许言没多想,低头继续忙活...
下午三点半,太阳往西斜了点,没那么晒了,于舒云背着画夹,跟路口的两个执勤战士打了声招呼~
“我去后山那边找找灵感,你们在这儿等着就行,我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回来...”
第685章 风卷着饭菜的香味吹过来,驻地的傍晚,安静又踏实
两个战士都是张营里的兵,知道她是文工团的领导,也是陈上将的爱人,自然没多想...
其中一个年轻的战士还说,“首长您小心点,那边路滑,有啥事您就喊我们...”
于舒云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山上走去...
山路不好走,到处都是碎石子和荆棘,枯树枝横七竖八挡着路...
她走得不快,脚步很稳,裤腿被荆棘刮了好几下,勾出几根细毛,她也没太在意。
越往上走,风越大,吹得松树枝哗啦啦响~
她一边走,一边留意路边的景色,时不时停下来,对着远处的山画两笔,看起来真的像是来采风写生的。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终于看见了那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和灌木丛挡了一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跟她昨天踩点的时候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
她停下脚步,往山下看了一眼。
路口的两个战士站在树底下,正背对着这边聊天,看不见山上的动静...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鸟叫,连个人影都没有。
于舒云攥了攥画夹的背带,刚要迈步,忽然听见下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巡逻队的...
她心里一紧,立刻侧身躲到旁边的松树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巡逻的战士顺着山路往上走,边走边聊,说这边山洞多,今天排查队搜了半天也没搜到什么。
两人走得不快,路过她藏身的松树旁边的时候,离她也就两三米远。
于舒云贴在树干上,连呼吸都放轻了~风刮过松枝,沙沙地响,刚好盖住了她的气息。
好在巡逻队没往这边拐,顺着主路往山那边去了...
等脚步声彻底远了,她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下额角的薄汗...还好躲得快,要是被撞见往偏僻山洞钻,多少有点麻烦。
她没再耽误,快步走过去,拨开藤蔓,侧身钻进了山洞...
洞里比外面暗很多,干燥通风,带着点尘土和霉味儿!她往里走了十几步,空间很宽敞,放下八个箱子绰绰有余。
她没耽误时间,心念一动,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金属箱落在了山洞深处的空地上...
箱子是她提前在空间里打包好的,外面都做了旧,锈迹和尘土均匀地覆在上面,边角还有磕碰的痕迹,看着像是在这儿放了二三十年的样子!
她弯腰挪动箱子,两个大的靠里堆着,装精密检测仪和机床零件,三个中等的斜着摆在旁边,装合金样本和通讯设备样机。
剩下三个小的散落在周围,里面的外文资料和零散零件露出来小半,看着像是当年仓促撤离时随手丢的,格外真实...
摆完箱子后,她从空间里掏出提前备好的尘土、干树叶和蛛网...
尘土是她特意从空间老仓库角落扫的,带着陈年的霉味儿!
她抓起来,扬手撒在箱子顶上、缝隙里,还有地面上,连自己刚才踩过的脚印都小心地用树枝扫掉,只在洞口留了几个很浅的旧脚印...
干树叶撒在洞口附近,蛛网小心翼翼地挂在箱子边角和洞壁上...
撒尘土的时候,扬起的灰呛了她一下,她赶紧捂住嘴,憋住咳嗽,憋得眼眶都有点红。
等灰落定了,她才松开手,轻轻喘了口气~
还好,没弄出来太大动静!
她又后退了几步,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光仔细看了一遍...
箱子上的锈迹、散落的资料、地面的尘土、角落的蛛网,一切都严丝合缝,就算是痕迹专家来,也看不出半点刚放进去的痕迹。
确认没什么破绽,她才转身往洞口走...
快到洞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把沾到的尘土都拍掉,又捋了捋头发,确认身上没带出来一点灰,才拨开藤蔓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有点晃眼,她眯了眯眼...
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正好对着落日的方向,视野很好!
她走过去,坐在石头上,打开画夹,拿出铅笔,对着远处的落日和群山慢悠悠地画了起来……
风刮过耳边,松涛阵阵...
她画画的速度不快,线条很稳,完全看不出刚刚才在山洞里做完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儿!
画到第三张的时候,太阳已经沉下去小半边了,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收起画纸,把画夹合上,慢慢往山下走...
下山的时候,她故意踩了块松动的碎石子,晃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站稳~手心蹭了点粗糙的树皮,有点痒,她拍了拍,没当回事。
走到路口的时候,两个执勤战士立刻迎了上来...
“首长,您回来了!”
“嗯,这边风景太好了,忍不住多画了两张。”
于舒云笑着把画夹打开,给他们看了一眼,纸上是落日下的群山,线条流畅,层次分明...“你们看,是不是挺好看的?”
两个战士哪懂画画,只知道好看,赶紧点头~“好看好看,首长您画得真好!”
四人一起往驻地走……
年轻的战士还在跟她说,后山那边山洞多,以前打仗的时候修了不少防空洞,现在都废了,平时连放羊的都不去,荒得很。
于舒云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应一声,神色自然得很,好像真的只是第一次听说这些山洞...
回到驻地的时候,院子里正热闹。
排查队的人陆续回来了,一个个身上沾着土,正围着炊事班的摊子打热水洗脸...许言看见她回来,挥着手喊她。
“你可算回来了,刚张营长还说呢,晚上给咱们炖羊汤,补补身子!”
于舒云把画夹放回营房,洗了洗手走出来,笑着说“那可太好了,正好有点冷,喝碗热汤舒服~”
她往操场方向看了一眼,陈思亦正站在指挥部门口,跟几个参谋说话?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侧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于舒云轻轻抬了下手里的搪瓷缸,冲他晃了晃~
陈思亦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收回目光,继续跟身边的人说话,脸上没半点异样。
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温水...
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不急!
那些沉在山洞里的秘密,明天,就会被人掀开了~
夕阳完全沉进了山坳里,最后一点光落在院子里的国旗杆上,把红旗染成了暖金色...
风卷着饭菜的香味吹过来,驻地的傍晚,安静又踏实!
第686章 拉网搜山,小队发现异常的山洞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排查队就陆续传回消息。
于舒云是被营房外的脚步声吵醒的...她穿好衣服出去,就看见通讯兵攥着对讲机往指挥部跑,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跑得太急,带起地上的碎纸打了个旋,差点就被门槛给绊倒了。
许言正端着牙缸站在门口漱口,看见这一幕,笑着喊了一句…
“慢点跑,这是着急干嘛去,也没人跟你抢!”
通讯兵挠挠头,脸都红了,也没停下,一溜烟就钻进了指挥部的屋子。
“这估计是搜到什么好东西了!”
许言漱了漱口,吐掉嘴里的泡沫,嘴角还沾了点白沫子自己都没察觉,含糊地说,“不然这小子,不可能着急忙慌跑这么快!”
于舒云拿起毛巾擦了擦脸,语气平常。“说不定呢,本来就是来清缴遗留隐患的,有发现也正常!”
话是这么说,她手里叠毛巾的动作慢了半拍,边角对齐了两次才摆好...
上午九点多,零星消息在营区小范围传开...
说三小队在后山半山腰排查时,发现了一处被藤蔓盖住的废弃防空洞,先遣组进去确认过没有爆炸物,具体里面有什么没对外说。
陈上将已经带着军工专家赶过去了,现在山洞周边拉起了警戒,无关人员不让靠近。
文工团的姑娘们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说不知道是什么旧工事,搞得神神秘秘的。
有人猜是旧弹药库,有人猜是当年的隐蔽哨,还有人说搞不好是屯粮的地窖,反正就是越说越离谱了!
于舒云坐在桌子边整理慰问品清单,听见她们议论,也没抬头...
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浅痕,她顿了半秒,又继续往下写,字迹依旧工整。
“于团,您说里面...有啥啊?”一个小演员好奇地凑过来问。
“这我哪知道呢!”于舒云把清单合上,抬眼看她。
“这是军务,咱们都别瞎打听,等有结果了自然就知道了!不该打听的不要瞎打听…咱们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明天还要去哨所演出。”
小演员吐了吐舌头,赶紧回去排练了...
中午吃过饭,陈思亦的警卫员小周特意过来一趟,站在门口敬了个礼。
“于团长,现场指挥部批了,说慰问团可以派代表去山洞外围看看...
可以了解下边防历史,全程有执勤战士引导,别跨黄色警戒线就行,也算长长见识。”
许言一听就来了兴致,拉着于舒云就要走...“走走走,咱们也去开开眼,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的边境老工事呢!”
于舒云半推半就,跟着她一起往山那边走。
路上已经设了三道岗,执勤战士逐一查验证件,确认身份才放行。
越往山洞走,警戒越严,每隔十几米就站着一个荷枪实弹的战士,钢盔上沾着露水,腰杆挺得笔直,连眼神都不带乱瞟的。
山洞门口拉着醒目的黄色警戒线,几个穿白大褂的专家蹲在洞口,正拿着本子记数据。
陈思亦站在洞口旁边,背对着她们,正跟身边的参谋说话,作训服上沾了点尘土,裤腿上还有草屑,鞋面上沾着泥,应该是跟着搜山队伍一路徒步过来的。
“我去,这么大阵仗!”许言小声嘀咕了一句,吐了吐舌头,“看来里面东西挺重要啊!”
于舒云没说话,只是站在警戒线外,往洞里看了一眼~洞口不大,里面光线暗,只能隐约看见几个金属箱子的边角,摆在山洞深处。
有两个戴手套的专家正蹲在箱子旁边,小心翼翼地翻看着泛黄的资料,头挨得很近,时不时低声交流两句。
她收回目光,落在陈思亦的背影上…
他站得笔直,一只手拿着地图,另一只手比划着,跟参谋交代后续的排查安排,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听不出来半点异样!
不知道的,只会觉得他是刚带队发现这批物资的负责人,冷静,专业,有条不紊~
这时候,陈思亦像是交代完了事情,侧过头往这边扫了一眼~
看见她,他脚步顿了顿,跟身边的参谋说了句“你们先盯着”,就朝着警戒线外走过来。
他语气公事公办,目光落在于舒云身上…
“于团,麻烦你过来一下,有个参观的注意事项跟你交代下,免得等下其他人乱走误闯!”
于舒云点点头,跟许言说了句“我过去一下…”就跟着他往旁边的松树后面走。
树后面僻静,没人往这边看...风刮过松枝,沙沙地响,刚好盖住两人的说话声。
刚站定,陈思亦刚才还严肃的脸就松了点,上下扫了她一眼~“昨天上山没出事吧?我听巡逻队说,下午有一队人往那边去过。”
“撞见了,我躲松树后面了,没人见我...”
于舒云靠在树干上,声音压得很低,“东西都摆好了,痕迹也清干净了,你们的人没看出什么吧?”
“专家都一个个看傻了!”陈思亦嘴角勾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最里面那台检测仪,老王说只在外文资料里见过类似的,国内现在连仿制的门槛都摸不到!
还有那几箱合金样本,正好是装甲项目卡了三年的材料。”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没有人起疑心,都说是运气好,赶上境外势力当年撤退仓促没来得及搬走。
三小队的队长还说,要不是他坚持搜这片荒坡,就错过了!”
于舒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就好!后续准备怎么安排?”
“今晚就装车押运回京城,特战大队三班带队,全程走军线专用通道,无线电静默。”
陈思亦说,“我就不跟着回去了,这边剩下的片区还要排查完,慰问演出也得等你们结束...
你这边还得要三五天才能结束对吧?”
“嗯,还有三个哨所要跑,大概四天完事儿。”于舒云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又叮嘱道...
“那几箱合金样本别拆外层的密封包装,里面充了惰性气体,拆早了容易氧化,影响检测数据...
一定要等回了研究所,在无尘车间再拆。”
陈思亦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注意到包装的细节...“我知道了,等下就跟老王说!”
陈思亦说着,从军大衣内侧口袋摸出两个暖宝宝,塞到她手里...
暖宝宝还带着他的体温,热乎的~“山顶风硬,你刚才站半天了,揣兜里捂着,别冻着手了。”
第687章 于舒云打脸研究院
于舒云捏着暖宝宝,指尖一下子就暖了~“你自己怎么不留着?你在山上待一天了…”
“我糙惯了,不怕冻!再说了还有你给的空间内衣…”陈思亦踢了踢脚边的松果,声音压得更低。
“早上带队搜山,顺路摘了点山枣,酸溜溜的,你以前就爱吃…我都给你放宿舍了,晚上你过去取。”
于舒云抬眼看他,他耳朵尖有点红,眼睛却亮得很,映着松枝间漏下来的太阳光。
她没说客套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暖宝宝揣进了大衣口袋,掌心贴着温热的布面,连带着心口都软了点。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头发上,伸手过去,指尖快速摘了个东西下来…是一片干枯的松针,应该是刚才走山路的时候沾到的。
动作很快,摘完就收回了手,像是只是随手拂掉一片灰尘。
于舒云也没说谢谢,只是视线往下,落在他的袖口上。
左胳膊的袖口刮开了一道两厘米的口子,线都抽出来了,应该是钻荆棘丛的时候刮的。
“袖口开线了,回去以后缝两针再穿…”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别这么敞着,不像样!”
陈思亦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没事,回去就换了!”
话刚说完,远处传来参谋的喊声…“陈上将!王专家正在找您!”
两人瞬间收了话头…
陈思亦立刻恢复了严肃的神色,应了一声“来了”,又快速跟她说了句“你别待太久,看完就回去,山里风大”。
转身就往洞口走,背影笔挺,看着跟刚才完全是两个人。
于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也从树后面走出来,慢悠悠走回许言身边。
刚站定,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现在什么人都能往勘验现场带了?文工团的也来凑热闹,看得懂吗?可别在这耽误正事儿!”
说话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研究员,穿着白大褂…
手里攥着一沓记录纸,应该是来送资料的,按规定在警戒线外等着,正皱着眉往她们这边看,脸上满是不耐烦。
许言当场就火了,刚要开口怼回去,被于舒云伸手拦住了。
“我们是经现场指挥部批准,在警戒线外观摩,没越界,也没出声打扰,不算耽误正事。”
于舒云语气很淡,眼神都没多给对方一个,依旧看着洞里的方向~
“批准?批准你们来看热闹啊?”研究员嗤了一声,抱着胳膊晃了晃~
“一堆几十年前的破铜烂铁,有什么好看的,你们也就是凑个新鲜!真说起来,你们知道这箱子是装什么的吗?知道上面的标识是什么意思吗?”
许言气得笑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看我们的,碍着你什么事了?”
“我就是怕你们乱碰乱摸,弄坏了样本,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研究员推了推眼镜,一脸倨傲,“这可是军工重点项目,不是你们跳跳舞唱唱歌就能掺和的!”
于舒云这时才侧过头,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记录本上…
“箱身的冲压折边是七十年代末北约制式工艺,密封胶圈是丁基橡胶材质,带惰性气体填充阀,一般用来装精密光学或者电子仪器,不是什么破铜烂铁。”
她语速不快,声音也不高,却说得清清楚楚,“洞口摆的那两个小箱子,边角有防震缓冲层,应该是装合金样本的,怕磕碰…”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公开资料里能查到的老常识,不算什么高深学问,研究员同志连这个都不知道?”
那研究员一下子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本来就是个刚进所的新人,今天跟着过来送资料打打下手,其实也只知道是老物资,具体是什么根本说不上来。
正好王专家从洞里走出来,听见了后半段,眼睛一亮,凑过来说话~“舒云你可以啊,眼光挺准!你怎么知道是惰性气体密封箱?”
“小时候陪我外公翻老军工杂志,见过类似的图片,有点印象!”于舒云语气平常,“略懂一点皮毛,让王老您见笑了。”
“不见笑不见笑,这可不是皮毛。”
王专家连连摆手,笑着说,“好多所里的年轻人都认不出来,你一个文工团的同志能知道这个,已经很厉害了!”
那研究员站在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头都快埋到胸口了,灰溜溜地把记录纸递给执勤战士,转身就往山下走,再也没敢多待。
许言等他走了,憋了半天的笑终于忍不住,捂着肩膀直抖~
“我的天,太解气了!你没看见他刚才那脸,跟调色盘似的,还敢瞧不起人,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行了,别笑了!”于舒云拉了她一下,嘴角也带着点笑意,“许言姐 ,咱们是来慰问的,别跟人起争执…”
“是他先找事的好不好!”许言撇撇嘴,冲洞口方向扬了扬下巴~“不过你也太牛了,这都知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懂这个?”
“外公以前喜欢攒这类杂志,我小时候翻着玩看的,记了点零碎。”
于舒云轻描淡写地带过,往洞里看了最后一眼,“好了,咱们看也看了,都回去吧,别在这儿耽误人家工作!”
两人往回走…
路上,许言还在兴奋地说个不停,说这次可算没白来,既见了稀罕工事,又看了场打脸好戏,回去能跟沈屹吹半年。
于舒云听着,偶尔应一声~
她肩颈不自觉松了半分…第一步算是顺利落地了,发现得合情合理,警戒安排得也到位,没出任何纰漏。
接下来就等专家核验,等这批物资真正发挥它的价值。
走到山下的时候,她回头往山上看了一眼…
山洞的位置隐在树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警戒线的一点黄色,藏在绿色的树影里,若隐若现。
风卷着松涛吹过来,带着山里草木的清苦味道~
回到驻地,院子里只零星传着“搜到旧工事”的模糊说法,具体价值没人清楚。
炊事班的老兵炒菜的时候都在念叨,说陈上将真是厉害,一来就把搁置好几年的山洞排查清了,办事也太利落了。
于舒云听着这些议论,走进营房,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倒了杯温水…
杯壁有点凉,贴在手心,刚好压下心里那点不易察觉的波澜。
她指尖摩挲着缸沿,看向指挥部的方向…屋子里亮着灯,人影晃来晃去,还在忙。
她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688章 现场核验,专家团队集体震惊
核验工作一直持续到下午……
于舒云在营房里改第二天哨所演出的节目单,改着改着,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警卫员小姚站在门口,敬了个礼!“于少将,陈上将在后勤库房等您,说有份物资清单需要您帮忙核对下...”
于舒云放下笔,整理了下外套就跟着走。她心里清楚,哪有什么清单要核对,就是找个由头碰个面,说说话。
后勤库房在营房最西边,堆着备用物资和勘验器材,门口设了临时岗,进出都要登记。
推开门进去,陈思亦正背对着门蹲在地上,翻着个旧工具箱,作训服上沾了不少灰~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脸上带着点风尘仆仆的疲惫,眼神却很亮。
“都忙完了?”于舒云拉过旁边的木箱子坐下...陈思亦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杯壁温温的,刚好入口。
“初步核验完了!”他也挨着坐下,声音压得很低,“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好...”
他把初步的核验结果简单跟她说了说...
十六个箱子,里面的东西比预估的全!有一台精密数控检测仪,精度比国内现有设备高出两个量级,正好能解决现在研究所零件加工精度不够的问题。
还有三箱特种合金样本,附带完整的成分配比资料,就是卡了国内军工好几年的那种高强度耐蚀合金...
剩下的箱子里,有小型加工机床的核心零件...
有单兵通讯设备的样机,还有十几份残缺的技术图纸,涵盖枪械、装甲、通讯好几个领域,每一样拿出来,都能让对应的研究少走好几年弯路。
“刘专家你知道吧?就是搞材料的那个老专家,今年都快七十了,拿着合金样本看了半天,手都抖了~”
陈思亦说起这个,语气里也带着点感慨,“他说卡了八年的瓶颈,这下直接通了...”
于舒云捧着水杯,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嘴角微微往上扬了点~
“能用上就好!”
她说的是真心话...这些东西放在空间里,就是一堆死物,只有真正用到军工上,用到边防战士身上,才算有了价值!
“军委首长刚才又打了电话,给排查队记集体二等功!”陈思亦看着她,眼神软了点,“说我又立了大功...”
于舒云抬眼看他,笑了!“那恭喜陈组长了...”
“这功我领得心虚。”
陈思亦声音压得更低,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很快又收了回去,库房门没关严,不敢太放肆!“要不是你……”
“说这个干什么。”
于舒云打断他,语气很淡,却带着温度,“咱俩之间,不用算这么清楚!”
陈思亦看着她,弯了弯嘴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还有岗哨核对证件的声音...
紧接着门被推开,白天在山洞门口见过的刘研究员走进来,怀里抱着一摞记录本,手里还攥着张器材领用单,看见屋里的两人愣了一下。
“陈上将,您在啊!”他先跟陈思亦打了招呼,转眼看见于舒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点倨傲~
“这位女同志怎么也在这儿?这是勘验物资的库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吧?”
于舒云没搭理他,低头吹了吹杯里的热水...
陈思亦脸色冷了下来,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股压迫感。
“于少将是我的爱人,同时也是我请来协助核对物资标识的,她外公是老军工专家,早年接触过老式北约装备,能帮着辨认箱标!怎么,刘研究员你有意见?”
“我哪敢有意见啊!”刘研究员撇撇嘴,酸溜溜地说,“就是觉得这是军工核心项目,文工团的同志掺和进来,不太合适吧?万一漏了什么机密……”
“合不合适,指挥部说了算,轮不到你来讲。”
陈思亦直接打断他,指了指门口,“你要是领完器材就出去,别耽误我们核对清单!还有,下次进门先敲门,规矩都忘了?”
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刘研究员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没敢反驳,抱着记录本灰溜溜地走到另一边拿器材,走路都放轻了脚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于舒云端着水杯,差点笑出来~她用杯沿挡着嘴,斜了陈思亦一眼,意思是你至于跟个年轻人置气。
陈思亦冲她挑了下眉,意思是敢说你,就是不行!
两人没说话,眼神碰了一下又错开,跟上学时偷偷传纸条似的,藏着点旁人不知道的默契。
没一会儿,王专家也推门进来了,手里攥着两页外文资料,眉头皱得紧紧的。
看见陈思亦就叹气!“小陈啊,你看这合金配比表,字迹模糊不说,还是老德文标注,好多专业术语都对不上,这可麻烦了...”
陈思亦刚要说话,于舒云扫了一眼那两页纸,目光停在第三行的参数上,她假装随口提了一句...
“第三行那个后缀,是不是指低温回火的温度阈值?我记得外公以前收藏过老德文的军工手册,好像见过类似的标注。”
王专家愣了一下,赶紧低头看...他顺着于舒云说的位置反复核对了两遍,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对!就是这个!我怎么没想到呢!老版本的标注跟现在不一样,我都按现行译法去套,难怪对不上!”
他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抬头看向于舒云,眼睛都亮了~
“舒云可以啊!你这是比你外公都厉害了!当年可是咱们军工圈的德文活字典,家学渊源啊!这可帮了大忙了!”
“就是小时候翻外公的旧书,偶然见过,瞎蒙的...”于舒云笑了笑,说得轻描淡写,“正好撞上了,算不得真本事儿!”
“那也是本事!好多所里的年轻人,连老德文资料都没见过...”
王专家连连夸赞,拿着资料就兴冲冲地走了,说要赶紧回去重新核对配比!
旁边的刘研究员听得清清楚楚,手里的记录本都拿歪了,差点掉在地上...
他偷偷瞄了于舒云一眼,再也没了刚才那自以为是的倨傲劲儿了,拿完器材低着头就溜了,出门的时候还差点撞到门框上。
第689章 这条路走对了
等人都走了,库房里又安静下来…陈思亦看着于舒云,眼里带着点笑意~“可以啊,不露声色就把难题帮着解了!”
“都是凑巧而已!”于舒云放下水杯,“总不能真看着他们卡在这上面,耽误进度…”
正说着,炊事班的老严推开门,拎着两个大饭盒进来。
“陈上将,王专家说你们加班辛苦,让厨房蒸了点肉包子,刚出锅的,你们垫垫肚子。”
“多谢了!”陈思亦接过来,饭盒还烫手,带着面香和肉香…
老严放下就走了,库房里又只剩他们俩…
陈思亦打开饭盒,热气冒出来,是白菜猪肉馅的,油都浸透了面皮,他挑了个皮薄馅大的递给于舒云。
“尝尝,炊事班老严的手艺,比大院食堂做得还香!”
于舒云接过来咬了一口,汤汁鲜得很,肉也嫩…“确实不错,比单阿姨做的还香点。”
“爱吃就多吃两个。”
陈思亦把饭盒往她那边推了推,自己也拿了一个,两口就吃掉半个…他早上进山到现在,就啃了块压缩饼干,早就饿了!
两人就着一杯温水,你一个我一个,很快就吃掉了半盒…剩下的陈思亦盖好,说等下给小周他们分了。
收拾饭盒的时候,陈思亦眼尖,瞥见她指尖翘着个倒刺,周围红了一小片…
他伸手拉过她的手腕,从作训服口袋摸出把小镊子,是平时拆装备封条用的。
“手怎么搞的?”
他眉头皱了点,指尖捏着她的手指,动作放得很轻,镊子尖对准倒刺挑了一下,利落拔了下来…
“昨天画画被画夹边缘刮的,没当回事儿!”
于舒云想往回缩手,怕门口有人路过撞见,他却攥着没放,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个小小的蛤蜊油,抠了一点抹在她指腹上…
“山里风硬,别不当回事,回头裂口子疼…”他把蛤蜊油塞到她外套口袋里,“带着,洗完手就抹点。”
于舒云捏着口袋里的小油盒,壳子被体温焐得温温的…“你怎么还带这个?”
“妈塞我包里的,说边防干燥,让我备着。”陈思亦把饭盒盖好,靠在木箱上,声音压得更低…
“家里昨天来电话了,三个小家伙期中考试都不错,景琛还拿了数学竞赛一等奖,说等咱们回去要奖励。”
“奖励什么?”
“说要去游乐园,还要吃你做的草莓蛋糕。”
陈思亦嘴角弯了点,眼神软得一塌糊涂,“等这边排查完,演出也结束,回去陪他们待两…”
于舒云点点头,指尖蹭了蹭口袋里的油盒,虽然她空间什么都有,可凉丝丝的油脂渗进皮肤里,她心里暖烘烘的~
也就说了半分钟,外面传来脚步声~
两人立刻松开手,一个低头收拾饭盒,一个随手翻起桌上的清单,转眼就恢复成公事公办的样子。
吃完东西,陈思亦才跟她说后续的安排…
“凌晨三点集结装车,四点准时出发,先开到山下兵站集结,再走战备公路回京城…特战大队三班带队,都是老特战,靠谱得很。”
他顿了顿,补充道...
“夜里山路不好走,连夜开太危险,凌晨出发刚好赶天亮上主路,安全!车辆已经提前检修完停在操场了,人员都分班休息,不用一直站着待命。”
于舒云点点头,这才符合部队的规矩…“你不跟着回去?”
“我就不跟着回去了,这边剩下的排查工作还要收尾,慰问演出也得等你们结束!
”陈思亦说,“车队我安排妥当了,不会出问题…”
于舒云起身走到自己的帆布包旁边,从里面掏出一个军绿色的补给袋…袋子是部队常用的款式,看着不起眼。
“这里面是她空间里自己做的高能量点心,还有几瓶矿泉水,你让车队带着路上吃!”
她把袋子递过去…
“山路颠,估计他们也吃不上热饭,这个顶饿,也能提提神~我已经跟慰问品放在一起登记过了,直接混在补给里装车就行,没人会留意!”
袋子里装的是空间里做的能量棒,她提前拆了包装,用油纸重新包好,看着跟普通的坚果能量棒没区别。
泉水也灌在了普通的军用水壶里,半点异样都瞧不出来…
陈思亦接过来,掂了掂,心里清楚是什么。他没多说,只说了句“好”,就把袋子放在了工具箱旁边,等下让押运队的人混在补给里一起装车。
两人又对着清单核对了几句押运注意事项,都是说给旁人听的场面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于舒云先起身走,免得被人撞见说闲话。
她走到门口,陈思亦在后面又叫住她…“晚上风大,回营房别乱跑,明天去哨所路不好走,穿那双厚点的作训鞋!”
“知道了!”于舒云头也没回,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傍晚的时候,押运车队就在操场角落停好了…
三辆军用越野车,两辆封闭式货运卡车,都蒙着迷彩布,车辆提前检修完毕,驾驶员轮流休息,等凌晨集结再动身。
王专家和几个核心研究员也跟着车队一起走,要亲自押送这批物资回研究所…
临走前晚饭的时候,王专家拉着陈思亦的手,一个劲地说“陈组长,你可是立了大功了,这是国家之幸啊!”
陈思亦客气了几句,说都是战士们排查仔细,他只是分内之事…
于舒云站在许言旁边,看着车队安静停在夜色里…车灯没开,只能看见墨绿色的车身轮廓,像蛰伏的野兽,等着凌晨出发。
“这就等凌晨走了啊!”许言叹了口气,“感觉跟做梦似的,好好的来慰问演出,还赶上这么大件事…”
于舒云没说话,只是看着车队的方向…
风有点凉,吹在脸上有点疼,陈思亦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挡住了迎面的风!
“晚上风大,都回去吧!”
于舒云收回目光,点点头~“嗯,回去吧!”
两人并肩往营房走,影子被身后的灯光拉得很长…
院子里的灯都亮了,炊事班正在做晚饭,香味飘得老远~
谁也没说破这件事背后的秘密,就像无数个平常的夜晚一样,安静,踏实,又藏着沉甸甸的希望!
回到营房里,许言还在兴奋地跟其他人说刚才的场面,连说带比划,讲王专家有多激动。
于舒云坐下,拿起没改完的节目单,笔尖落在纸上,轻轻点了两下…
她想起王专家发亮的眼睛,想起战士们绷着的侧脸,想起库房里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笔尖往下落,字迹工整平稳~
这条路走对了!
第690章 哨所回访,药材疗效超预期
物资运走的第二天,于舒云带着慰问团和卫生队的人,出发去最远的三号哨所...
三号哨所建在山顶,海拔高,条件是最苦的一个点位!
车只能开到半山腰的补给点,剩下的路要步行爬上去...张营长特意安排了两个战士带路,还帮着扛慰问品的箱子。
山路很陡,风也比山下大,吹得人耳朵发疼...
爬了没一会儿,文工团的几个小姑娘就喘得不行,扶着石头歇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言更是扶着腰直喘气,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那个一路吐槽的劲儿,都没了!
“于首长,您没事吧?”带路的战士回头问,“要不咱们歇会儿再走吧!?”
“没事儿的,我能行!”于舒云喘了口气,额头上出了点薄汗,被风一吹凉丝丝的~
她伸手拎过身边小姑娘手里的道具袋,“大家都休息歇五分钟,喝口水再走...慢点爬,不用着急!”
她靠在石头上,往山下看...
连绵的群山都在脚下,远处的驻地小得像个火柴盒,风刮过耳边,呜呜地响,光是站在这儿都觉得冻脸,更别说天天守在上面的人了。
歇了五分钟,大家继续往上爬...又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看见了哨所的影子!
哨所很小,就是几间石头砌的小平房,院子里竖着根国旗杆,红旗在风里飘得猎猎响~
门口站着八个战士,早就等着了,一个个站得笔直,脸都冻得通红,看见她们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
脚边还卧着只黄狗,摇着尾巴往这边瞅,也不叫...
“欢迎首长!欢迎慰问团的同志们!”为首的是个少尉,皮肤黝黑,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指甲缝里沾着点煤渣...
他赶紧把大家往屋里让...“快进来快进来,屋里烧了炉子,暖和~”
屋子不大,中间放着个铁炉子,烧得正旺,烟筒顺着墙伸出去...
地方小,大家挤着坐下,于舒云环顾了一圈,屋里陈设很简单,几张上下铺,一张掉漆的桌子,墙角堆着训练器材,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
墙上贴着值班表,还有几张家人的照片,边角都卷了~桌子角压着一叠糖纸,五颜六色的,应该是战士们攒的。
“辛苦你们了,天天守在这儿...”于舒云说。
“不辛苦不辛苦!”少尉搓了搓手,笑得憨厚,“守着国门,心里踏实!”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门猛地被推开,两个巡逻战士架着个穿厚棉袄的男人进来,那人裤腿上全是血,脸白得像纸,嘴唇冻得发紫...
“班长!老王摔山沟里了,腿被树枝划了个大口子,还发烧了!”
屋里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少尉赶紧过去扶,李医生也拎着药箱凑上去...
掀开裤腿一看,伤口挺深,划了快二十公分,血还在往外渗,山里温度低,都冻得半凝了。
“这得缝合啊,我没带缝合针!”李医生皱着眉,“下山送医院至少要两个小时,这血止不住,人要扛不住了!”
哨所的卫生员也急得团团转...“咱们这只有普通纱布,下发的止血药还没送来,普通的止血效果不行啊!”
一屋子人都慌了!护林员已经有点意识模糊了,嘴里含糊地哼着~
于舒云往前站了一步,开口说:“我带了止血散,就是上次总部给前沿哨所的专项试用药,先给他用上...”
她转身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个牛皮纸包...包里面是空间里配的止血散,用油纸分了小包,看着跟部队配发的制式药品没区别。
之前救高反战士用过一次,她就随身多带了几包,以防万一!
“能行吗?”李医生有点犹豫,这批试用药数量少,还没下发到卫生队,他只听说过效果好,没见过这么深的伤口用...
“先试试,总比眼睁睁看着流血强。”
于舒云蹲下身,动作很稳,先拿碘伏简单消了毒,把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
药粉一碰到血,渗得很快...
也就七八分钟的功夫,原本还往外渗的血就慢慢止住了!李医生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血真的没有再继续流。
“神了啊!”旁边的小战士忍不住出声...
于舒云又拿出一小管药膏,是治冻伤消炎的,抹在伤口周围...
“先包上,等下送下山再仔细处理,这药消炎效果好,用了不会发烧!”
她话音刚落,护林员哼了两声,慢慢睁开了眼睛,脸色也缓过来点,不像刚才那么白了。
李医生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居然退了点...
他抬头看向于舒云,眼里全是惊叹!“于团,您这药也太管用了吧!比咱们之前用的强太多了!”
“新研发的,这次下来慰问特意带了点试用。”
于舒云说得轻描淡写,把剩下的十多包药塞给李医生,“你拿着,万一再有个磕碰能用得上!”
少尉在旁边一个劲地道谢,说要是没这药,老王今天可就危险了...
正乱着,桌子上的对讲机响了,是陈思亦的声音~“三号哨所,三号哨所,收到请回答。”
少尉赶紧拿起对讲机。“收到!陈上将您说...”
“巡逻队报了老王受伤的事,慰问团都安全吧?路上有没有状况?”
“都安全都安全!于团带的止血散用上了,血已经止住了!”
“嗯...”陈思亦顿了顿,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有点失真,“让于副团长接一下,有个慰问品清单要核对!”
于舒云接过对讲机,走到门口,风刮得她头发乱飞...“我是于舒云。”
“爬山累不累?山顶风大,别站门口吹着。”
陈思亦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翻动文件的声音,“刚才听说有战士受伤了,药够用吗?”
“够用,已经止住血了,等下安排人送下山...”于舒云靠在门框上,声音放轻,“你那边忙完了?”
“差不多,剩下的片区明天就能搜完!”他顿了顿,又补了句...
“对了,你出门前塞包里的护膝戴上没?山顶风钻骨头,别硬扛!早上走得急,我都怕你忘了...”
第691章 这次边境之行的任务,已经接近尾声
于舒云低头瞥了眼膝盖上的护膝,是陈思奕前晚特意塞进她背包的,厚绒的,挡风得很。
“戴着呢,没忘!你袖口那道口子缝了没?别总说没事,风灌进去凉...”
“嗯,小周给缝了两针,粗针大线的,不碍事儿!”
他顿了顿,声音又放低了点...
“晚上回去给你炖了萝卜牛腩,在炉子上温着呢,你下山的时候慢点开,不用赶!”
“知道了,你也记得吃晚饭,别总啃压缩饼干对付...”于舒云指尖蹭了蹭对讲机的塑料外壳,凉冰冰的,心里却暖~
旁边少尉站得远,只听见都是工作相关的叮嘱,半点没往别处想...
两人又说了两句公事,关于后续慰问安排的,就挂了!旁人听着全是工作,只有两人知道,大半都是私话。
于舒云把对讲机递回去,转身进屋。许言凑过来挤挤眼,小声说:“可以啊,公务电话都能聊这么久!”
于舒云拍了她一下,没接话...
卫生队的李医生跟哨所的卫生员去了旁边的屋子,盘点之前配发的药材,问问使用情况。
于舒云跟战士们聊了会儿天,问平时训练累不累,吃得好不好...
战士们都有点腼腆,说不累,吃得也好,炊事班每周都送肉菜上来...
有个最小的战士,才十九岁,脸圆圆的,手背上长着冻疮,红通通的,说话的时候总往身后藏手。
他脚边卧着那只黄狗,乖乖趴着,时不时蹭蹭他的裤腿~
聊了没一会儿,李医生走过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神色,拉着于舒云到一边...
“于少将,上次总部配发的那批试用药,效果是真的好!”
李医生压低声音说,“就那个止血散,上个月有个战士巡逻的时候被岩石划了个大口子,还挺深的...
结果敷上之后没十分钟血就止住了,回来换了两次药就结痂了,连炎症都没发!”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那个抗高原反应的药膏,战士们晚上巡逻回来抹在太阳穴和手腕上,头疼恶心的症状轻多了,晚上也能睡安稳觉。
以前一到冬天,好多人都睡不着,现在好多了...刚才给护林员用了一次,效果更明显,这药要是能全军配发就好了!”
于舒云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
“管用就好!”她转身把随身带的一个布包拿过来,里面装着十几盒药膏,还有几大包润喉糖和护手霜。
“这些药膏抹手抹脸都能用,这边风大干燥,别冻裂了!润喉糖平时含着,省得嗓子疼。”
少尉赶紧推辞...“首长,这怎么好意思,我们都有配发的!”
“配发的是配发的,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于舒云把包塞给他,又指了指墙角堆着的两袋煤球和几双防寒鞋垫...
“这些是我提前跟张营长打招呼,让补给站顺路捎上来的,山顶冷,炉子多烧点,别省煤!”
煤球和鞋垫都是她提前从空间拿出来,混在补给站物资里带上山的,看着跟统一配发的没两样。
三号哨所海拔高,早晚温差大,送煤上来不容易,总紧着烧,晚上屋里都很冷...
少尉还想推辞,被于舒云按住了...“你们天天在这儿守着,比我们辛苦多了!”
正说着,那个十九岁的小战士端着热水进来,递给他的时候,于舒云清楚地看见他手背上的冻疮,有的地方都破了,沾着点没洗干净的炉灰...
她指尖顿了顿,伸手把他的手腕翻过来细看。
“药膏记得天天抹,洗完手就抹。”
她又拿出两盒,单独递给他,“这个治冻疮效果好,你一定要坚持抹,一周就能见好!别总藏着手,冻坏了怎么站岗?”
小战士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摆手~“首长,我不用,我这没事……”
“拿着!”于舒云直接塞到他手里,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
小战士攥着药膏,脸更红了,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谢谢首长!”脚边的黄狗像是知道是好事,摇着尾巴蹭了蹭于舒云的裤腿~
后来,慰问团给战士们演了几个小节目...地方小,没有舞台,就在屋子中间空出一块地。唱歌,跳舞,人不多,却很热闹!
许言还教大家跳了个简单的踏步舞,刚才那个十九岁的小战士也被拉上去,顺拐顺得厉害,手脚跟刚长出来似的,惹得一屋子人笑个不停。
他自己也笑,露出两个虎牙,特别不好意思。
后来又拉歌,战士们嗓门大,唱得震得屋顶都发颤~于舒云也唱了首老歌,调子柔,战士们安安静静听着,眼里亮得很。
临走的时候,八个战士站在哨所门口,齐刷刷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那只黄狗也蹲在旁边,抬着脑袋看她们,风刮着他们的军装,刮着国旗,猎猎作响~
于舒云也回了个军礼!
下山的路更难走,天有点阴,风更大了...大家都没怎么说话,脚步放得很慢,步行到半山腰的补给点,才坐上等着的卡车。
许言走在她旁边,叹了口气!
“以前总听人说边防苦,今天上来一看,才知道是真苦!就这么几个人,天天守在山顶上,连个说话的人都少,太不容易了。”
于舒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连绵的群山,轮廓慢慢沉进暮色里,风刮着车窗,发出呜呜的声响~
她想起小战士手背上的冻疮,想起墙上卷边的照片,想起他们说“守着国门心里踏实”时的眼神!
空间里的药材也好,武器图纸也好,精密仪器也好,以前总觉得是冷冰冰的东西...
可今天她才真切地感觉到,这些东西落到实处,能护住这么多活生生的人,能让这么多守国门的战士,少受点伤,多一点安全!
这比什么都值...
车队沿着盘山公路往下走,远处的驻地亮起了零星的灯光,暖融融的~
这次边境之行的任务,已经接近尾声...
可没人知道,这批从深山里运出去的物资,即将在京城的研究所里,又将会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暴!
第692章 任务圆满,全员启程返京城
两天时间,慰问团跑完了下辖所有哨所...
最远的三号哨所去过,半山腰的观察站也补了演出,连最偏的雷达站都绕过去送了药膏和润喉糖。
排查队那边也把周边五公里范围彻底清查完毕,除了后山山洞那批物资,再没发现其他遗留物件。
陈思亦跟驻守的张营长交接完后续值守和保密条例,正式下令返程...
临走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营区操场上整整齐齐站了两排战士,都是各连抽出来的代表,手里攥着慰问团前几天送的签名明信片,边角都被捏得有点发皱。
张营长站在最前面,皮肤晒得黝黑,嘴唇上起了层干皮,看见队伍出来,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一路平安,欢迎以后常来!”
他话不多,声音有点哑,像是昨晚熬了通宵核对哨所值守表。
身后的战士们跟着齐声喊了句“一路平安”,嗓门洪亮,震得旁边杨树上的露水簌簌往下掉。
有人兜里还揣着要送的干菌子,趁乱往文工团小姑娘的背包侧袋里塞,塞完就往后缩,脸涨得通红...
于舒云站在慰问队伍最前面,抬手回了个军礼!她没说太多场面话,只说了句“守好国门,照顾好自己!”
话很轻,却实打实落在每个人耳朵里...旁边的许言偷偷抹了下眼角,别过脸去假装整理围巾,指尖沾了点湿意。
车队缓缓启动~越野车开得很慢,车窗外的战士们始终保持着敬礼的姿势,直到车队拐过营区大门,看不见人影了,才慢慢放下手。
于舒云坐在靠窗的位置,回头看了一眼,营门的岗哨站得笔直,身后的红旗在风里飘着,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红点。
车厢里比来的时候热闹多了~
文工团的小姑娘们凑在一起翻背包,倒出战士们偷偷塞的野山枣、风干果,你一颗我一颗分着吃,叽叽喳喳聊这几天的见闻。
说三号哨所的小战士顺拐跳舞太好笑,说雷达站的兵哥哥唱歌跑调还敢拉歌,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麻雀。
许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嘴角却一直翘着~
“以前总觉得慰问就是走个过场...”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刚好够旁边的于舒云听见,“这次才觉得,真的有点意义!”
于舒云嗯了一声,指尖划过车窗上的雾气...
窗外的戈壁滩往后退,光秃秃的山连着天,风卷着细沙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指尖沾了点凉,心里却沉得很稳...该做的事都做了,该留的东西也都落了地,这趟边境之行,没白来!
走了三个多小时,车队在中途的兵站补给点停下加水、休整...
车门刚拉开,陈思亦就从前面的指挥车上下来,径直走到慰问团的车边,他没上车,就站在车门旁,弯腰跟于舒云说话。
“后面那段路弯道多,你要是晕就说一声,让司机开慢点!”
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气,手里拎着个不锈钢保温壶,“里面是热水,刚在兵站打的,你拿着...”
于舒云接过保温壶,壶身暖乎乎的,刚好焐手~“知道了,你也别总站在风里,回去坐着吧!”
“不急,”陈思亦目光扫过她的脸,确认她气色还好,才偏了偏头~
“兵站后面有间闲置的值班室,你跟我过来一下,有两句保密口径要跟你对一下,免得回京后有人问起说错了!”
于舒云点点头,跟许言打了声招呼,就跟着他往后走。
补给站不大,几排平房围着个院子,后面的值班室空着,平时就放些杂物...
陈思亦推开门,里面有张旧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落了点灰,他随手掸了掸椅子面,让于舒云坐。
“没人来这边,放心说吧!”他反手带上门,把风挡在外面,屋里瞬间静了不少~
“山洞那批物资,今晚就从临时仓库启运,走北线军线,全程武装押运,三天后到京城研究所。”
陈思亦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声音压得很低...
“对外口径统一是境外遗留物资,偶然排查发现,除了军委核心几个人,没人知道具体明细,你这边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慰问全程没接触排查任务,不清楚细节!”
“我知道!”于舒云拧开保温壶喝了口水,枣茶的甜味漫开,是他早上特意放的红枣。
“慰问团这边没人知道,都以为就是常规搜山...许言她们也只当你是顺路带队,没多想。”
陈思亦点点头,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于舒云认识他二十多年,再清楚不过!
“我怕回京后有人查行程,毕竟咱们俩前后脚出发,又同路回来,容易有人嚼舌根~”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很稳...
“要是有人问起,就说军委统一安排行程,慰问团跟排查队同期出发,只是顺路...别的不用多说。”
“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能没有!”于舒云笑了笑,“又不是第一次配合,还能说错话?”
她说得轻松,陈思亦却看着她,眼神软了点~
这趟边境任务,她比他还累...
要管慰问团的大小事,要找机会去山洞投放物资,还要跑遍各个哨所回访,爬山涉水的,半点没喊过累。
“这趟辛苦你了!”他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歉意,“本来是我的事,还要你跟着冒险...”
“说什么傻话呢!”
于舒云放下保温壶,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很快又收回来,怕外面有人看见...
“咱们俩还分这个,再说了,东西能用在边防战士身上,比放我空间里落灰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三号哨所的小战士,手背上的冻疮都破了!还有护林员老王,那伤口要是没止血药,指不定要遭多大罪,能帮上他们,就值...”
陈思亦看着她,心里又暖又涩~他的丫头从来都是这样,看着清冷,心比谁都软...
前世她就总偷偷给一些烈士家属寄钱寄东西,这辈子有了空间,更是一门心思往部队里搭。
“等这事落地,给边防哨所都抓紧配上这批新药!”
他说得认真,“以后每个哨所都备上止血散、冻疮膏,还有抗高反的药,绝不让战士们再遭这份罪...”
于舒云弯了弯嘴角~她就知道,陈思亦永远跟她想到一块儿去!
第693章 一场惊心动魄又悄无声息的任务,就这样稳稳落了地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续的对接细节,说研究所那边要是遇到材料瓶颈,怎么不动声色地递资料。
聊完公事,话题自然落到家里...
“昨天妈给我打电话,说三个孩子都挺乖的,景琛竞赛模拟考拿了年级第一,景瑜的画拿了区里一等奖,诺诺的舞蹈也排得差不多了。”
陈思亦说起孩子,语气不自觉柔下来,“还说爷爷奶奶天天过去给孩子做饭,怕他们吃不好。”
“我就知道景琛稳~”于舒云眼里带着点笑意,“糯糯那性子,估计在家没少闹腾,没给长辈们添乱吧?”
“哪能不添乱!”
陈思亦笑了,“妈说她天天放学就带着招财进宝在院子里跑,把奶奶种的月季都踩坏两棵...
奶奶嘴上说生气,转头就给她买了炸鸡腿。”
于舒云忍不住笑出声~陈诺那小魔王,在家向来是长辈惯着,哥哥姐姐让着,无法无天的!
“对了,我在空间装了点冻梨和冻柿子,你回头拿给所里的专家分点。”
于舒云忽然想起这事,“天这么冷,熬夜搞研究的,吃点这个解乏~别说是我给的,就说你老家亲戚寄的。”
陈思亦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她总是这样,什么都替他考虑到了...
研究院里好多专家大多是南方人,没吃过冻梨冻柿子,拿去分正好,还不会引人怀疑!
“知道了!”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很快又松开~
“你自己也多注意身体,回京后团里肯定一堆事,别硬扛!我给你公文包里放了两支营养液,忙忘了就喝一支。”
于舒云挑眉~“什么时候放的?我怎么没看见!”
“早上收拾行李的时候偷偷放的~”
陈思亦嘴角翘了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就你那记性,忙起来连饭都忘了吃,不盯着点怎么行!”
于舒云没反驳~她确实忙起来就顾不上自己,这点她承认!
两人在值班室待了二十多分钟,公事私事都聊了个遍...外面传来司机喊“准备出发”的声音,两人才起身往外走。
拉开门,风一下子灌进来,吹得人一缩脖子~
陈思亦下意识往她身前挡了挡,挡住迎面的风。“走吧,回车上坐着,别吹感冒了!”
于舒云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走到慰问团的车边,她刚要上车,陈思亦又叫住她。
“老婆~”
于舒云回头看他...
“回京后先在家歇两天再上班...”
他站在风里,作训服的衣角被吹得往后飘,“团里的事有许言盯着,耽误不了!”
“知道了...”于舒云冲他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车窗外,陈思亦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发动,才转身走回指挥车...许言凑过来,挤眉弄眼的~
“可以啊,单独聊了二十多分钟,说是对口径,我看是说悄悄话吧!”
“就你话多!”于舒云拍了她一下,拧开保温壶喝水,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
车厢里的小姑娘们还在分野枣,酸甜的味道飘得满车都是...车子重新上路,晃晃悠悠往省会机场开。
又走了三个多小时,下午两点多,车队终于抵达边境省会的军用机场。
专机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螺旋桨转起来,风刮得人站不稳~登机前陈思亦跟她隔着几步远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两人一个坐前排指挥舱,一个坐后排乘员舱,全程没再多说一句私话,该有的分寸半分没越!
两个小时的航程,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
落地的时候,夕阳刚好斜斜照进舷窗,给机舱里镀了层暖金色…大家拎着行李下飞机,闻着京城熟悉的烟火气,都松了口气!
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走的时候暮色沉沉,短短十几天,却像经历了不少事儿!
来接人的车早就等在机场外了,陈思亦要先去军委汇报工作,不能跟她一起回大院。
他让警卫员小姚把于舒云的行李拎上车,自己站在车边,低声叮嘱…
“我大概晚上八点多回去,你到家先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别等我!”
“知道了,你忙你的!”于舒云伸手拉了拉他的衣领,上面沾了点灰尘…
“嗯...”陈思亦应着,伸手替她拉上车门。
直到车子开出去很远,他才转身上了另一辆军车,手里的涉密公文包攥得很紧!
车子开进军区大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暖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混着饭菜的香味飘在街上~
于舒云到家的时候,院门敞着,单阿姨正站在台阶上往这边望,看见她下车,赶紧迎上来。
“可算是回来了,锅里给你温着热汤面,就等你回来了!”
客厅里亮堂堂的,三个孩子都在...
陈诺最先跑过来,搂着她的胳膊问东问西,说边防是不是真的雪都不化,说哥哥这几天天天看军事频道,就怕那边有事。
于景琛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本竞赛书,看见她回来,默默起身把玄关的灯开亮了些~
林景瑜端着杯温蜂蜜水走过来,递到她手里,杯壁温度刚刚好!
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四位老人都在,婆婆张燕也来了,还给她拎了两盒补品…
沈曼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说黑了点也瘦了,让她这两天好好歇歇~
林振霆坐在沙发上,问了句任务顺利吧,她点头说顺利,老人就没再多问,只说顺利就好。
长辈们心里都有数,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半句不多嘴,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晚饭是热汤面,配着几样爽口的小菜...
面条是手擀的,筋道得很,汤里卧了荷包蛋,撒了葱花,香得人胃里暖烘烘的~
陈诺坐在她旁边,叽叽喳喳说这几天学校的事,说摸底考的卷子难,说二哥画的画被老师贴在走廊了!
于舒云听着,偶尔应一声,筷子夹起面条,热气熏得眼睛有点发潮~
吃完饭坐了会儿,长辈们陆续回去了…孩子们也回房间写作业,客厅慢慢安静下来。
于舒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熟悉的院墙和路灯,心里安安稳稳的~
一场惊心动魄又悄无声息的任务,就这样稳稳落了地。
没人知道她在山洞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那批物资真正的来源,就像往湖里投了块石头,涟漪会慢慢散开,可投石的人,早就退到了岸边。
她抬手摸了摸袖口,那里还沾着点边防的风沙…
院子里的路灯亮着,暖光落在地砖上,她知道,这批物资带来的变化,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694章 阖家接风,深夜复盘
陈思亦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他开门的声音很轻,怕吵着家里人~
换鞋的时候,看见玄关摆着于舒云的靴子,上面沾的泥点已经被单阿姨擦干净了,整整齐齐靠在墙边...
他自己的作战靴还摆在外侧,沾了半圈黄土,是边境路上蹭的,跟旁边干净的女靴摆在一起,反差格外明显!
客厅的灯还亮着,于舒云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思奕哥哥回来了?你吃饭了吗?”
“在军委食堂吃了一口~”
陈思亦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身上带着点外面的凉气,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应该是汇报的时候跟首长抽了两根。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凉丝丝的~“怎么还不去睡?”
“等你回来...”于舒云把杂志合上,封面上是文工团春季汇演的宣传页,折了个角,“怎么样,汇报顺利吗?”
“都很顺利!”陈思亦点点头,靠在沙发背上,松了松领带~
他今天穿了常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的,后颈露出来一点,晒得比之前黑了两个度,边缘还有点泛红...
“首长对这批物资很重视,说三天后正式移交研究所,启动专项攻坚...具体的事,还需要等下周开动员会再定!”
于舒云嗯了一声,起身去厨房给他端了碗温着的银耳百合莲子绿豆汤...“喝点解解乏!”
陈思亦接过碗,绿豆汤熬得沙糯,甜度刚好,是她的手艺~
他低头喝了两口,浑身的疲惫都散了点...碗底沉着几颗莲子,都去了芯,一点都不苦!
两人没在客厅多聊,怕吵醒孩子们...
洗漱完回了卧室,关上门,屋里的动静一下子就隔在了外面。
陈思亦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胳膊上还留着边境晒出来的印子,黑白分明。
于舒云拿了擦脸的毛巾递给他,指尖擦过他的后颈,触感有点糙?
她顿了顿,伸手拨开他的短发看了眼~“后颈晒脱皮了?怎么不早说!”
“没事,小毛病!”陈思亦摸了摸,没当回事儿~“边境太阳毒,跑了几天山路,晒得狠了点,过两天就好了!”
于舒云没说话,转身去梳妆台的抽屉里翻了管芦荟胶出来...
是空间里出的,修复效果好,包装换成了普通的药店款,看着跟常买的牌子没区别!
她拧开盖子,往指尖挤了一点,“转过去,我给你涂上。不然明天疼得穿衣服都费劲儿!”
陈思亦笑了笑,乖乖转过身背对着她...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灯,暖光落在他背上,衬衫布料绷着肩线,能看出常年训练的轮廓。
于舒云指尖沾着芦荟胶,轻轻涂在他泛红的后颈上,凉丝丝的~
“三号哨所那趟山爬得累不累?”
陈思亦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我听张营长说,你爬上去脸都白了,歇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哪有那么夸张!”
于舒云指尖顿了顿,“就是海拔高点,走快了有点喘,歇会儿就没事了...倒是你,带着人搜山,天天钻荆棘丛,袖口刮破了也不知道缝。”
“我一个大老爷们,哪在意这个……”陈思亦笑了一声,“再说了,回来事多,没顾上!”
于舒云没接话,涂完芦荟胶,顺手给他按了按肩膀,指尖按到肩颈的位置,硬得像块石头...
她手上加了点劲,“都僵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儿!这半个月天天熬夜,回来也不知道歇歇…”
“习惯了!”陈思亦闭上眼睛,任由她按着…她手劲刚好,按得酸胀的地方慢慢松下来,浑身的疲惫都跟着散了大半。
“再说了,刚回来一堆事,哪能歇得住!今天汇报完,首长特意提了,说这批物资太关键,全程要保密,除了专项小组,任何人不能碰…”
于舒云手上的动作没停,“正常,毕竟是境外遗留的高端设备,传出去容易惹麻烦!
你自己也多留心,这批东西来得巧,难免有人眼红,背地里说闲话是小事,要是有人揪着来源查,麻烦就大了...”
“我知道!”陈思亦点点头,转过身来看她...
“所以今天特意跟你对一遍口径~所有排查记录、无人机影像、战士证词都整理好了,全程合规,没半点破绽。
就算有人查,也查不出任何问题!你这边就一口咬定,慰问全程没接触排查任务,只去了哨所演出,别的一概不清楚。”
“放心,这点分寸我有…”
于舒云把芦荟胶的盖子拧上,放回抽屉里,“文工团那边没人知道内情,许言都只当你是顺路带队,没人会往我身上联想。”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真要是有人查到你头上,也别慌~所有痕迹都抹干净了,山洞里的尘土、脚印、箱子的氧化痕迹,全都是按年份做的,专家都看不出问题!”
陈思亦看着她,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柔和~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点刚涂完芦荟胶的凉意。
“委屈你了,这么大的功劳,半分名分都落不着,还得跟着担风险!”
“说这个干什么!”于舒云抽出手,拍了下他的胳膊...
“我又不图这个,真要是把我扯进去,空间的事万一露了,才是真麻烦!再说了,东西能用在部队里,能让边防战士少流血,比什么都强。”
她说得平淡,陈思亦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知道她从来都不是在意虚名的人,从年少时就是这样,看着清冷,心里比谁都热。
以前大院里谁家有困难,她嘴上不说,背地里总能帮衬就帮衬,现在有了能力,更是一门心思往实处做事。
“等项目落地了,我找机会给文工团申请一批专项慰问经费。”
陈思亦说,“到时候你带队,再去边防走一趟,给战士们多带点药品和物资,也算是名正言顺。”
于舒云笑了~“行啊,那我替边防战士谢谢你陈组长!”
“跟我还客气!”陈思亦也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手感软乎乎的~
聊完公事,话题自然而然落到家里,陈思亦靠在床头,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这半个月家里没什么事吧?我走的时候特意跟景琛交代了,让他照看着点家里…”
第695章 明天又是新的开始
“嗯,都挺乖的~”
于舒云坐到他身边,“景琛竞赛集训没落下,上周模拟考还是年级第一!
爷爷的旧收音机坏了,他放学回来拆了修,折腾了两天居然修好了,爷爷高兴得不行,逢人就夸他重孙子手巧。”
“这孩子动手能力强,像我!”陈思亦嘴角翘起来,又补了句,“景琛脑子稳,这像你!”
于舒云白了他一眼~“夸自己还带拐弯的!”
“本来就是!”陈思亦说得一本正经…
“景瑜也不错,他新画的那幅边关速写,学校拿去参加区里比赛,又拿了一等奖!我看了照片,画得是真好,线条稳,意境也足,以后肯定是个大画家。”
“他是真喜欢画画,天天抱着画本,走到哪画到哪。”
于舒云说起孩子,语气软下来,“就是这孩子,越长性子越静了,天天闷在屋里画画,也不出去玩儿!”
“静点好,随你,沉稳~”陈思亦顿了顿,又问,“糯糯呢?没在家闯祸吧?”
于舒云忍不住笑了~“你还真问着了!
上周把爷爷的象棋子藏起来三颗,害得爷爷找了一下午,最后还是景琛帮着从猫窝里掏出来的…
爷爷气得要揍她,她躲在奶奶身后撒娇,有奶奶护着,爷爷最后也没舍得说重话!”
陈思亦也笑了~他们这小女儿的性子,跟舒云小时候也一模一样,鬼点子多,还会撒娇,全家又都惯着!
“妈昨天打电话,说周末过来吃饭,要做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说你去边境风吹日晒的,肯定没吃好!”
陈思亦想起这事,跟她说了一声,“我爸也来,还有你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叫上,热闹热闹~”
“行啊!”于舒云点点头~
“明天我跟单阿姨说一声,让她提前备菜…
妈爱吃的糖醋排骨,爸爱吃的酱牛肉,都提前卤上!再把爷爷爱喝的那坛老酒,也从酒窖里拿出来。”
“好,都听你的安排!”陈思亦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半个月,辛苦你了!又要管慰问团,又要顾着家里,还要做那档子事,肯定累坏了~”
“有什么累的!”于舒云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很安心。
“家里有单阿姨刘阿姨帮着,长辈们也常过来,孩子们又懂事,费不了什么劲儿!倒是你,天天泡在山里,吃不好睡不好的,看着都瘦了。”
“哪有那么娇气~”陈思亦下巴抵在她发顶,头发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常用的自制洗发水味道。
“当兵的,这点苦算什么。”
说着话,于舒云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几支玻璃瓶装的营养液。
瓶子不大,标签印着军区总医院的复合维生素字样,看着跟正规配发的一模一样,但是这个有她加的灵泉精华。
“这个你拿着,放公文包里。”
她把瓶子塞进他手里,“攻坚那阵子肯定要熬夜,一天喝一支,能抗疲劳,也不容易垮!别给别人,就你自己喝…”
陈思亦捏着玻璃瓶,他低头看了眼标签,做得跟真的一样,半点破绽都没有!
“谢谢老婆~”
于舒云说,“我也有,不是只给你准备了…你别不当回事儿,天天熬夜铁人也扛不住!等项目忙完了,得好好歇几天。”
“知道了,都听你的...”
陈思亦把营养液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人重新揽回怀里…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惜!
于舒云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卧室里很静,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还有远处大院岗哨换岗的脚步声…
“对了,有个事忘了跟你说。”陈思亦忽然想起什么...
“今天汇报的时候,听首长提了一句,说所里有几个年轻研究员,对这批物资的来源有点嘀咕...估计是觉得太巧了,心里存疑!”
“这是正常的。”于舒云语气很平...
“换谁都会多想!没事,让他们嘀咕去,真东西假不了...
等实验数据出来,所有质疑都站不住脚,真要是有人敢乱伸手,咱们接着就是!”
“嗯...”
陈思亦应着,“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操心这些,我都能摆平!你就管好团里的事,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就行。”
“说得好像我多没用似的...”于舒云抬眼看他,“真要是遇到事,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知道你厉害...”陈思亦笑了,指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我们家舒云最厉害了,但有我在,不用你往前冲!”
两人又聊了会儿周末家宴的细节,说要给爷爷带新的象棋,给奶奶带养花的营养液,聊到快十一点,才慢慢说起物资的具体细节。
“八个箱子都登记造册了,全程封条押运,没出任何岔子。”
陈思亦声音放得很低…
“专家初步看过,说那台检测仪是七十年代末的高端机型,国内现在都没吃透相关技术,有了实物,至少能省八年研发时间。”
“能用得上就好!”于舒云侧躺着,指尖蹭过枕边的床单,布料洗得软乎乎的…
“合金样本别着急拆封,里面充的惰性气体能保护样本不氧化,等无尘车间布置好再开,数据才准。”
“我记着了!”陈思亦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点薄茧。
于舒云笑了笑,抽出手拍了下他的胳膊。
她从来不在意这些虚名,空间的秘密不能暴露,功劳落在他头上,再合适不过…只要东西能真真切切用在部队里,就比什么都强。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淡的光。屋子里很静,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
边境的风沙,山洞的昏暗,哨所的寒风,好像都隔着一层雾,慢慢远了~回到熟悉的家,身边是熟悉的人,连空气里的味道都是安稳的。
陈思亦等她呼吸匀了,才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没立刻睡,睁着眼看了她一会儿,月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很…他在心里悄悄说了句辛苦了,才慢慢闭上眼。
这趟边境任务,看似圆满收尾,实则只是个开始…
后面的路还长,军工攻坚不会一帆风顺,盯着这批物资的人也不会少!
但他不怕,只要身边有她,家里有老人孩子,他就什么都扛得住。
一夜好眠,明天又是新的开始……
第696章 卡了八年的材料,直接就能捅破这层窗户纸了啊
周三上午,是物资正式移交国防装备研究所的日子...
天刚亮,押运车队就从城郊的军用仓库出发了。
三辆越野车前后护送,中间两辆封闭式货运卡车,车厢封得严严实实,封条上的印章清晰可见。
陈思亦坐在头车里,穿着常服,膝盖上摊着交接清单...小周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文件袋,时不时核对一下时间。
八点整,车队准时抵达研究所的专用库房。库房门口站了十几个人,所长带着核心专家组等着,个个都穿着白大褂,领口别着门禁牌。
这批物资的传闻在所里传了快一周,只有核心层知道大概品类,其他人都只知道是边境缴来的重要装备,人人都好奇...
车停稳,先核对封条,验明手续,双人签字确认,一套流程走得严丝合缝!
确认无误后,才由专人开箱,一件件往里搬...
第一个箱子打开的时候,库房里安静了半分钟...
里面是台精密数控检测仪,外壳落着薄薄一层灰,标识和接口都带着年代感...
搞精密加工的刘教授往前凑了两步,戴手套的手悬在半空,半天没敢碰!
“真的是西屋早年的高精度检测台,”他话音都走了调,手指蹭过仪器外壳,放得极轻...
“我年轻的时候在外文期刊上见过参数,国内连仿制的理论基础都没有,没想到有生之年能摸着实物。”
没人接话,都盯着箱子里的仪器...
金属外壳泛着冷光,接口整齐,线路保存得极其完好,连氧化痕迹都符合存放年限。
紧接着开第二个箱子,是密封保存的特种合金样本...一块块金属板码得齐整,旁边附着手写的外文参数表。
材料学的老专家拿起一块掂了掂,又用随身的便携硬度仪测了一下,读数跳出来的时候,他握着仪器的手都晃了晃~
“硬度比现役装甲材料高百分之四十,重量还轻三分之一。”
他抬眼的时候,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也没顾上推...
“陈上将,有了这些样本和配比资料,咱们卡了八年的材料,直接就能捅破这层窗户纸了啊!”
剩下的箱子陆续打开,小型加工机床的核心零件,单兵通讯设备的样机,一摞摞残缺的技术图纸。
每开一箱,人群里就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这些东西涵盖了枪械、装甲、通讯好几个领域,每一样都刚好踩在国内军工的瓶颈点上。
陈思亦站在旁边,神色郑重,嘴角带着点合时宜的笑意~
他全程没多说什么,只让工作人员按流程登记造册,所有物资分类入库,三联手续各留一份底。分寸拿捏得刚好,看不出半点异样。
交接手续办完,已经是中午了...
院长拉着陈思亦的手,一个劲地说这是大功一件,说所里所有人都会加班加点,争取最快速度把技术吃透,早日实现量产。
陈思亦客气了几句,说都是战士们排查仔细,他只是跑跑腿,分内之事...
下午,核心参数的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
特种合金的硬度、耐腐蚀性、耐高温三项关键指标,全面超出资料标注的基础数值。
那台检测仪也通了电做了基础校准,精度比国内现有设备高出两个量级,刚好能解决现在零件加工精度不够的难题。
消息传开,所里炸了锅...
核心组的专家都关在实验室里忙,外围的行政人员和助理研究员私下都在议论。
有人说运气太好了,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也有人摩拳擦掌,说终于不用被国外卡脖子了?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下午陈思亦去会议室跟专家组碰方案,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茶水间里有人嘀咕...
“什么运气好,我看未必那么简单!哪有那么巧的事,刚好卡在项目瓶颈的时候,就搜出来这么对口的物资?”
“就是,说不定是哪来的野路子,走了陈上将的关系,想借着研究所镀金呢!看着吧,指不定是中看不中用的残次品...”
说话的是两个行政岗的年轻职员,平时碰不到核心项目,也就敢在茶水间过过嘴瘾~
小周听见了,当时脸就沉了,抬脚就要进去,被陈思亦抬手拦住了...
他没停步,径直往前走,像是没听见一样。
小周跟在后面,憋得难受,低声说组长,他们也太过分了,明明是咱们拼死拼活搜出来的!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陈思亦语气平淡,脚步没停。
“真东西假东西,数据说了算...你回头留意一下这两个人的背景,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风。”
小周立刻应下!他就知道,陈上将不可能真的全不在意,只是懒得跟这些小人物置气罢了!
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陈思亦随口跟于舒云提了句所里的闲话...
他说得轻描淡写,扒了两口米饭。于舒云正夹菜,筷子顿了半秒,又夹起青菜放进碗里。
她没接话,只是低头吃饭,神色没什么变化!
陈思亦也没再继续多聊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孩子们的事,说下午接到老师电话,于景琛的竞赛复赛通知下来了,下月初开赛。
于舒云嗯了一声,说回头给他准备点营养品,比赛那几天别累到了...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三个孩子聊着学校的趣事儿~
陈诺说同桌上课偷吃辣条被老师抓了,罚站了半节课,笑得前仰后合!
于景琛敲了敲她的碗,让她吃饭别说话,小心再呛着了...谁都没把研究所那点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吃完晚饭,陈思亦拎着公文包去了书房...于舒云收拾完碗筷,端着温好的羊奶走上去。
羊奶是空间里出的,温温的一点都不膻,她每天晚上都给陈思亦备一杯,熬夜的时候喝了养胃...
书房的门没关严,留了条缝...她推开门进去,陈思亦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物资清单核对参数。
台灯的光落在陈思奕的侧脸上,眉峰皱着,手里的钢笔在清单上认真的圈划着什么。
第697章 跳梁小丑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思奕哥哥,喝点羊奶,温度正好...”
于舒云把杯子放在他手边,扫了眼桌上的清单,密密麻麻写满了标注...“先歇会儿!”
“没事,趁脑子清楚,先把明天的会议议程捋出来...”陈思亦放下钢笔,端起羊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专家组明天要碰合金的熔炼方案,我得提前做做功课,别到时候听不懂专业术语,再闹笑话了!”
于舒云笑了笑,走到他身后,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按到肩颈的位置,硬邦邦的,她手上慢慢加劲,给他揉着肩~
“今天在所里,那两个说闲话的,你让人查了吗?”她声音放得轻,手指按着穴位慢慢揉...
“嗯,我已经让小周去查了!”陈思亦闭上眼睛,任由她按着,酸胀感慢慢散开来~
“就是两个行政岗的,入职还没两年,平时就爱传闲话...没人在背后撺掇,就是单纯酸,见不得别人立功!”
“光酸还好,就怕有人借着这个由头做文章。”
于舒云手上没停,“这批物资分量太重,盯着的人多...难保没人想从来源上挑错,把你拉下来摘桃子!”
“我心里有数的...”陈思亦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往怀里带了带。
“放心吧,所有手续都齐全,从发现到押运全程有记录,人证物证都在,挑不出错!真有人敢伸手,我也接着。”
他顿了顿,抬头看她,嘴角翘了点。“再说了,不是还有你给我兜底吗!?”
于舒云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没接话,继续给他揉肩~
书房里很静,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客厅里陈诺笑闹的声音...
“说起来,这场景还挺眼熟!”于舒云忽然笑了声~
“你刚提副连那回,队里也有人传闲话,说你是靠家里关系上去的!
那时候你憋着劲,天天加练到半夜,我每次去看你,都得给你带两包奶糖,怕你低血糖...”
陈思亦也笑了,指尖摩挲着杯沿~
“那时候年轻,气盛,听见闲话就想证明自己...
现在不一样了,没必要跟不相干的人置气!有那功夫,多推进两个实验,比什么都强。”
“你现在是沉得住气了!”于舒云弯着嘴角~
“当年是谁,为了堵别人的嘴,比武拿了三个第一回来,回来胳膊都肿了,还硬撑着说没事。”
“那不是不想给你丢脸吗?”
陈思亦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笑意,“那时候你可是团里的台柱子,追你的人那么多,我不得表现好点!”
于舒云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语气带着点嗔怪~“越说越没正形!”
两人说笑了两句,话题又落回孩子身上...
“对了,景琛复赛的事,你别太逼他!”陈思亦转了话头~
“这孩子自己就够上心的,天天熬到十点多!本来竞赛就是历练,拿什么名次不重要。”
“我知道,没逼人他...”于舒云语气软下来。
“孩子自己有主意,比咱们当年还稳~倒是糯糯,下周舞蹈预选赛,昨天还跟我说紧张,怕忘动作!”
“她那性子,上场就好了。”
陈思亦笑了,“你忘了她六岁第一次登台,后台哭得稀里哗啦,音乐一响跳得比谁都欢~下来还跟老师说,下次还要跳!”
于舒云也笑了~想起糯糯小时候软乎乎的样子,扎着羊角辫,哭鼻子的时候眼睛通红,一站到台上就像换了个人!
“还有景瑜,他那幅边关的画,学校推荐去省里参展了!”陈思亦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她看,“我下午收到老师发的消息,忘了跟你说~”
于舒云凑过去看,画面上是雪山哨所,红旗飘在山顶,笔触细腻!是景瑜听她们讲边防的事儿,看着照片自己凭着想象画的...
“这孩子心细,听咱们说一次就记心里了!”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等参展回来,给他装裱起来,挂客厅里...”
“行,听你的。”陈思亦收起手机,反手握住她的手,拉到身前...
“等这阵忙完,项目步入正轨了,我请几天假,带全家去郊区的水库钓鱼吧!爷爷和外公早念叨着要去了,孩子们也能放放风。”
“好啊!”于舒云点点头,“正好让景琛也歇歇,天天闷在家里做题,别闷坏了…糯糯肯定高兴,上次就说要去野餐。”
两人就着台灯的暖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所里的项目,聊到家里的孩子,再聊到长辈们最近的趣事儿~
聊了快半小时,陈思亦杯里的羊奶都喝光了...于舒云拿起空杯子,说下楼再给他倒杯温水。
“不用忙了,你也早点歇着~”陈思亦拉住她,“我再看半小时资料也睡了。”
“没事,我顺便去楼下储物间拿点东西...”于舒云抽回手,端着杯子往外走。“你先看着,别熬太晚了!”
她下楼没去厨房,先绕去了储物间,关上门,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藏书阁的架子上,她早记得有几份早年的外文军工期刊残页,还有半份当年境外补给点的部署草图。
这些东西都能跟现有物资对应上,算是旁证...
她翻了十来分钟,才在旧期刊区找到想要的两份残页,还有夹在里面的半张草图...纸张都泛黄发脆,看着就有年头,跟物资的年份刚好对得上。
她把东西装进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留任何字迹。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让团里负责取快递的小战士顺路去趟邮局,用平信寄给核查组的组长。
不用署名,也不用多说什么,东西到了,自然会有人明白!
她没打算告诉陈思亦,夫妻之间,有些事不用摆到台面上...他在外头扛着事,她在后面兜着底,本来就是应该的。
等她端着温水回到书房,陈思亦还在看资料,笔尖在图纸上划着...她把杯子放在他手边,没打扰他,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院子里的花枝上,影子晃啊晃的~
于舒云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大院的路灯连成一片暖光,嘴角微微动了动...
跳梁小丑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真金不怕火炼,这批东西到底值不值,过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的!
第698章 接机禾苗,姐妹相聚
周四上午,禾苗的航班准时落地...
于舒云特意推了团里的例会,开车去机场接人~
出门前陈思亦还在餐厅吃早饭,听见她要去机场,随手把桌上的披肩塞她包里,说机场空调冷,别冻着。
许言也跟着去了,怀里抱着个不锈钢保温桶,是她凌晨六点起来熬的冰糖燕窝,十几个小时飞机坐下来浑身发僵,先喝碗暖身子!
“你说禾苗这几年怎么熬的,跟那么个白眼狼在一块儿...”许言坐在副驾驶,系着安全带,还在念叨~
“当初我就说程旭那人不靠谱,看着就眼高手低的,她还不信!这下好了,撞了南墙才回头!”
“只要人没事就好...”于舒云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没多说,可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禾苗性子软,从小就温顺,当年跟程旭在一起,她和许言都不看好,可架不住禾苗愿意,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看清了也好,及时止损,总l比耗一辈子强!
机场出口人来人往,广播里一遍遍报着航班到达的信息...
两人站在接机牌旁边等,许言踮着脚往里面瞅,时不时抬手腕看表,比自己等人还着急。
于舒云站在旁边,手里拎着车钥匙,指尖轻轻敲着包带,神色看着平静,可脚下不自觉地挪了两步...
快十点的时候,出口处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禾苗拖着一个银色行李箱,轮子在瓷砖地上咕噜噜响~
她剪了齐肩的短发,比以前瘦了一圈,穿着件卡其色的风衣,领口松着,眼底带着青黑,是熬了长途飞机的倦意。
她抬头看见两人,脚步顿了顿,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快步走过来...
“舒云,许言~”她声音有点哑,带着点鼻音,行李箱拉杆被她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许言上去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拍着她的背说可算回来了,回来就好,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禾苗趴在她肩膀上,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打湿了许言的外套肩头。
她没哭出声,只是肩膀轻轻抖着,憋了好几个月的委屈,在看见熟人的这一刻终于绷不住了...
于舒云站在旁边,没说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等她哭了会儿,肩膀抖得轻了,才递过去一张纸巾~“好了,先上车,咱们回家再说。”
三人往停车场走,许言抢着帮禾苗拖行李箱...箱子比看着轻,禾苗说她没带多少东西,很多没用的都扔了,不想带回来。
于舒云听着,扫了眼空荡荡的拉杆,没说话...旧东西扔干净了,才能腾出手接新日子。
车子没开回大院,先去了文工团旁边的公寓...
这房子是于舒云三天前让团里后勤帮忙租的,三居室,朝南,采光好,离单位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单阿姨昨天特意带人过来打扫过,家具厨具都是新置办的,床单被罩洗过晒过,还带着阳光的皂角味儿~
推开阳台门,楼下的梧桐树刚抽新叶,风一吹沙沙响,环境很安静...
“你先住这儿,先修整两天,再把孩子和叔叔阿姨一起接过来住。”于舒云推开卧室门,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
“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再换其他的地方!”
禾苗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干干净净的屋子,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叶片绿油油的,生机勃勃的。
她鼻子又有点酸,赶紧别过脸去,抬手蹭了下眼角~“你们都帮我安排好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咱们谁跟谁,说什么客气话!”
许言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找出一次性纸杯倒出红糖姜茶,热气往上冒...
“快趁热喝了,咱们仨谁跟谁,还用得着谢?当年我失恋的时候,你俩陪我在宿舍喝了一整夜啤酒,吐了一地,忘了?”
禾苗端着纸杯,姜茶甜丝丝的,带着点辣味,顺着喉咙暖到胃里...她喝了两口,指尖慢慢回暖,情绪也稳了下来~
中午就在公寓里煮火锅...于舒云提前让单阿姨备好了食材,装在保温箱里带过来的。
肥牛卷,虾滑,几样时令蔬菜,摆了满满一桌子,电磁炉咕嘟咕嘟煮着,热气往上冒,把三个人的脸都熏得红红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响了~于舒云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陈思亦,穿着常服,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子。
“你怎么来了?”于舒云有点意外!
“刚好在旁边军分区开协调会,想起你在这儿,顺道过来看看。”
陈思亦抬步进来,目光扫了眼屋里,看见禾苗,点了点头打招呼,“禾苗回来了?一路上辛苦了!”
禾苗赶紧站起来,有点局促地喊了声,她知道陈思亦的身份,平时见得少,总是有点拘谨...
“你们吃你们的,我放下东西就走...”
陈思亦把纸袋子递给于舒云,“里面有张电话卡,还有一万块现金,她刚回来没换现金,手机也用不了,临时用着方便。
律师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手续都在走,不用她操心!”
于舒云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的手,凉冰冰的,应该是在外面吹了风~“你吃饭了吗?要不坐下吃两口?”
“不用,院里还有事,开完会得赶回去...”
陈思亦摇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顿,“你胃不好,火锅别吃太辣的,少蘸麻酱,下午早点回去,别累着了!”
许言在里面听见了,笑着喊:“陈思奕你这也太偏心了,就知道叮嘱舒云,我们俩都没人管!”
陈思亦笑了笑,没接话,跟禾苗点了下头,就拉着于舒云往阳台走...“有两句话跟你说~”
阳台门关上,把屋里的热气和说话声都隔在了里面。风刮过梧桐叶,沙沙响,阳光落在栏杆上,暖融融的~
“所里的事怎么样了?”于舒云先开口,靠在栏杆上,“那两个说闲话的,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就是两个行政岗的,没人撺掇,单纯酸~”陈思亦站在她身边,肩膀挨着她的肩膀...
“小周盯着呢,翻不起浪!合金的熔炼方案定了,下周开炉试第一炉,要是成了,就能往兵工厂送样件...”
第699章 日子往前看,总会越来越好的
“那就好!”
于舒云点点头,“试炉的时候注意安全,别靠太近...高温熔炼容易溅渣,防护服穿好~”
“知道了!”
陈思亦侧过头看她,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起来,他伸手替她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的耳廓,有点凉!
“你这边呢?禾苗的工作都给安排好了?”
“嗯,安排在团里当编导,夏季汇演的节目让她跟着做...”于舒云顿了顿~
“她刚回来,现在状态还不太好,先缓一阵子再说!程旭那边,律师你都安排好了?我本来想下周再找,没想到你先弄好了...”
“这点事,还能让你费心!”陈思亦语气很稳~
“涉外的李律师专门负责这类案子,证据链都齐了,胜诉没问题。
财产分割和精神赔偿都主张了,程旭那边要是识趣就乖乖签字,不识趣就让他连学位都保不住...
他想靠歪路子留校,门都没有。”
于舒云弯了弯嘴角~她就知道,陈思亦办事从来稳妥!禾苗的事她没特意提,他就默默都安排好了。
“对了,孩子们今天上学,景琛早上出门说,竞赛的模拟卷做完了,等你回去给他签字。”
陈思亦想起这事,跟她说,“糯糯昨天把我那枚一等功奖章翻出来,装书包里要带去学校炫耀,被景琛截下来了,哭了好半天,说哥哥小气!”
于舒云忍不住笑出声~糯糯那小性子,什么好东西都想拿去跟同学显摆...“景琛也真是,让她带一天怎么了,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那可不行!军功章哪能随便拿去玩儿~”
陈思亦笑着摇头,“再说了,她拿去学校,回头再给弄丢了,哭的还是她自己!晚上回家你别当着她面说,不然又要闹脾气...”
两人站在阳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从所里的项目,聊到禾苗的安排,再聊到家里的孩子,还有周末长辈约着钓鱼的事儿!
风轻轻吹着,阳光晒在身上,暖乎乎的~
“爷爷昨天打电话,说周末要去郊区水库钓鱼,问咱们去不去。”陈思亦指尖敲了敲栏杆...
“说约了老战友一起,让咱们带着孩子也去散散心~说景琛天天闷在家里做题,都快憋坏了!”
“去啊,正好让孩子们也放放风...”于舒云点点头。
“景琛天天刷题,也该出去走走...糯糯早就念叨着要野餐了,到时候让单阿姨准备点饭团和卤味带上。”
“行,那我回头跟爷爷说一声~”陈思亦应着,低头看了眼手表...
“不早了,我得回所里了!下午专家组还要碰方案。你下午别待太晚,禾苗刚下飞机也得倒时差,让她早点歇着,别陪着你们硬扛...”
“知道了,你路上开车慢点!”于舒云送他到门口,“晚上回家再说...”
陈思亦点点头,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腕,转身走了...楼梯间的脚步声慢慢远了,于舒云关上门,回到餐厅。
许言挤眉弄眼的,说可以啊,开个会都能顺道过来探班,这狗粮撒的~于舒云拍了她一下,把纸袋子放在桌上,拿出电话卡和现金递给禾苗。
“这是临时电话卡,你先换上用着,等有空了再去营业厅办正式的...
现金你先拿着,买菜打车都方便,别跟我们客气!律师那边也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等着签字就行。”
禾苗接过东西,心里暖得不行...
好她刚回国,什么都没着落,这两人什么都替她想到了,她嘴唇动了动,半天只说出一句“谢谢你们!”
“又来了,客气起来没完了~”许言夹了一筷子虾滑放进她碗里,“快吃饭,菜都煮老了...”
禾苗慢慢说了国外的事...说程旭刚出去的时候还好,天天跟她视频,后来想留校,就动了歪心思,跟他的导师走得近。
她也是前阵子提前回公寓拿资料,才撞见的,当时没吵也没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搬去同学那儿了。
“其实早该察觉的!”
禾苗搅了搅碗里的麻酱,勺子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总说忙,总说实验室加班,我都信了!现在想想,挺傻的...”
“傻什么傻,及时止损就是聪明!谁还没遇到几个人渣...”
许言夹了块肥牛放进她碗里,“那种人渣,早分早好!你长得好看,跳舞又好,以后什么样的找不着,非得在他身上耗着~”
于舒云给她倒了杯温水...
“团里的位置给你留着,编导岗,待遇跟以前一样,下周就能去报到,手续我都帮你打好招呼了。
春季汇演正好缺个编导,你刚好过来,把你的想法排出来,肯定能出彩。”
禾苗抬起头,看着眼前两个朋友...这么多年了,不管她走多远,回头的时候,她们总在这儿。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笑,眼里还泛着水光,却笑得很踏实~“嗯,我知道了!以后我就好好跳舞,好好过日子,不想别的了。”
三人边吃边聊,从国外的琐事聊到团里的近况,还聊起当年上学时候的糗事,聊偷偷翻墙出去看电影被教官抓的事,笑声一阵接一阵。
火锅的热气裹着说话声,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
吃完午饭,许言帮着收拾厨房,于舒云陪禾苗收拾行李。
箱子里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物,几本舞蹈相关的书,还有一沓画稿...禾苗说闲的时候画的,都是些舞蹈动作构思!
于舒云翻了翻,画得很有想法,线条也稳~
“这些构思都很好,汇演的时候刚好能用得上,等你休息两天,咱们就去团里排,我给你搭手!”
禾苗眼睛亮了亮,有点犹豫~“我这么久没登台,还能行吗?”
“怎么不行!”
于舒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功底都在,缺的只是舞台感,练几天就回来了...我对你有信心。”
下午三点多,两人准备走...
临走前于舒云把钥匙和门禁卡都交给她,又叮嘱了一遍水电煤气的位置,小区门口就有菜市场,买菜很方便...
禾苗送她们到楼下,站在单元门口挥手~
下楼的时候,许言还在骂程旭不是东西,说等见着面非得揍他一顿不可...于舒云开着车,嘴角微微扬着。
回来就好!日子往前看,总会越来越好的...
第700章 归队报到,渣男碰壁
周五早上,于舒云带着禾苗回文工团报到...
春天的团里生机勃勃,院子里的玉兰花都开了,风一吹,花瓣落一地~
禾苗穿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别在耳后,气色看着比昨天好了很多!
路过练功房的时候,听见里面的音乐声,她脚步顿了顿,往玻璃窗里望了一眼,脚边蹭到片掉落的花瓣...
舞蹈团,团长亲自在办公室等着,看见禾苗进来,笑着站起来握手...
“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咱们团就缺你这样的编导人才!
岗位先定在舞蹈队编导岗,跟许言搭班子,夏季汇演的节目,你俩一起盯着~
手续人事科慢慢走,档案调转要等一周,你先上班熟悉情况就行...”
“谢谢团长,我一定好好干!”禾苗点点头,指尖蹭了蹭风衣口袋,有点局促又有点踏实...
老战友们听说禾苗回来了,都凑过来打招呼~有人说可想死她了,有人说她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好看。
七嘴八舌的,热热闹闹的,一点疏离感都没有!禾苗一一笑着回应,嘴角就一直没放下来~
上午填复职登记表,交身份材料,跟舞蹈队的新人见了面,忙忙碌碌一上午...
正式工作证要等人事科统一制作,得下周才能拿,先给了她临时门禁卡。
中午三人去食堂吃饭,刚坐下没两分钟,禾苗的手机就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是越洋号码,程旭的...
许言瞥了一眼,筷子往餐盘边一放~“接,开免提,我倒要听听他能放出什么屁来!”
禾苗抿了抿唇,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中间...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程旭的声音,装得可怜兮兮的~
“苗苗,你听我解释,那天就是个误会,我跟导师就是正常交流!你别生气好不好,你回国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都快急死了!”
语气虚得很,听得许言直翻白眼,夹了口菜嚼得咯吱响~
禾苗握着筷子,语气很淡~“没什么好解释的,看见的就是事实!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寄过去了,你签个字就行...”
“离婚?苗苗你别闹了,好不好啊!”程旭语气急了点,随即又开始拿名声说事儿!
“我这么努力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以后的日子!你就因为这点小事跟我离婚?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
你赶紧回来,马上就结业了,你想想两个女儿,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好不好!咱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过日子?”许言忍不住了,对着手机就开怼...
“程旭你要点脸行吗?出轨被抓了还说小事?你那点龌龊心思谁不知道,不就是想靠着导师留校拿名额吗?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赶紧签字离婚,别纠缠...
不然我们直接找你们学院纪检,把你那点学术破事全抖出来,让你学位工作都保不住,看你还给我怎么装!”
许言语速快,骂得又准又狠,半点不带重样的...
电话那头程旭被骂得半天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许言吧!我和禾苗的事儿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她姐们,这事我管定了!”许言还想接着骂,被于舒云伸手拦住了...
于舒云拿过手机,语气平静,却带着股压人的劲儿~
“程旭,我是于舒云!律师函和证据材料已经寄去你学校了,婚内出轨、学术利益输送,哪一条都够你受的。
副本我也抄送给了学院纪检办公室,你可以自己去查...
乖乖签字离婚,财产按协议来,我们可以不跟进举报!要是你再纠缠,后果你自己想。”
她声音不高,分量却足...
程旭那边瞬间没了声音,连呼吸声都轻了~他能走到今天,全靠学位和留校资格,真闹到纪检,他就全完了!
半天,他才憋出一句“算你们狠!”就挂了电话。
许言嗤了一声,拿过手机塞回禾苗包里...“什么东西,欺软怕硬的货色!”
禾苗松了口气,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刚才跟程旭说话的时候,她膝盖都有点发紧,现在彻底稳了!有朋友撑腰的感觉,真的很好~
“别管他了,我们吃饭。”于舒云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下午律师约在团旁边的茶室,跟你对接离婚的细节 ,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听律师的就行!”
吃完饭,许言回练功房盯下午的排练...于舒云带着禾苗回办公室,刚坐下没两分钟,手机就响了,是陈思亦打来的。
她走到走廊接电话,声音放轻了些~“喂,思奕哥哥...”
“我在你们团门口,给你送份慰问的装备协调函,顺道过来看看你~”陈思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外面风的杂音,“你要是忙我就放传达室...”
“不忙,你进来吧,我在办公楼后面的凉亭等你!”于舒云挂了电话,跟禾苗打了声招呼,就往后院走...
后院的凉亭旁边种着几棵海棠,刚打花苞,风一吹,枝桠轻轻晃~
她刚站定,就看见陈思亦从办公楼那边走过来,穿着常服,手里拎着个文件袋,还有个牛皮纸包。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于舒云迎上去两步。
“刚好去军分区开协调会,顺道把函件给你送过来。”
陈思亦把文件袋递给她,又把手里的纸包塞她手里,“路过老字号炒货店,买了点糖炒栗子,刚出锅的,你爱吃的...”
纸包还热乎着,烫手心!于舒云捏着纸包,嘴角翘了点~“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的。”
“昨天晚上你翻美食公众号,盯着栗子的图看了三秒,我就记着了...”陈思亦说得自然,往凉亭里走了两步,找了个干净的石凳坐下。
“上午所里开完会,合金试炉的时间定了,下周二上午十点,无尘车间已经布置好了,全程监控,没问题!”
于舒云坐在他旁边,拆开纸包,栗子的甜香味飘出来。
她剥了一颗,递到他嘴边...“试炉的时候你别站太近,高温溅渣危险!防护服穿厚点,别嫌闷~”
陈思亦张嘴接住,栗子软糯香甜,温度刚好。
“知道,我站指挥室,不进车间...对了,你上次寄的那封匿名信,核查组昨天收到了。
比对完参数,完全对得上,已经把物资来源的疑点销了,那两个传闲话的,所里给调去后勤了,碰不着核心项目!”
于舒云剥栗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是我寄的?”
第701章 日子就是这样,有坎有坡,跨过去就好了
“除了你,谁还能有这么全的旧资料!”
陈思亦笑了笑,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没跟外人说,就我自己知道~谢了,老婆!”
“跟我还客气!”于舒云白了他一眼,又剥了颗栗子自己吃,“核查组没别的疑问了?”
“没了,所有证据链都闭环了!下周正式启动攻坚项目,挂牌成立重点实验室...军委的批文已经下来了,经费人员都到位。”
陈思亦语气很稳~“接下来几个月可能会忙点,晚上回来得晚,你不用等我吃饭。”
“再忙也得吃饭...”于舒云皱了皱眉,“我让单阿姨每天给你留饭,你回来热了再吃,别总吃食堂的盒饭,没营养。”
“知道了!”陈思亦应着,伸手替她拂掉落在肩上的花瓣...
“对了,爷爷周末钓鱼的事,我跟渔场那边打好招呼了,包了个临水的亭子,风小,适合老人待。
渔具我都备好了,爷爷那根旧鱼竿我拿去保养过了,线都换了新的!”
“你想得还挺周到!”于舒云弯着眼睛笑~
“孩子们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野餐垫,零食,还有景瑜的画具,都放车上了!糯糯昨天还说要去捞小鱼,让我给她带网兜...”
“咱闺女也三分钟热度!”陈思亦笑着摇头~
“上次去公园捞鱼,捞了半小时没捞着,就蹲边上玩泥巴了!
对了,景琛的竞赛复赛准考证下来了,我放他书桌上了...他自己挺稳的,不用咱们操心。”
两人坐在凉亭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风轻轻吹着,海棠花苞的淡香混着栗子的甜味,飘得满处都是!偶尔有路过的文工团战士,远远敬个礼就走,不打扰他们。
聊了会儿公事和家里的事,话题落到禾苗身上…
“禾苗今天来报到了,状态还行!”于舒云捏着颗栗子,慢慢剥着…
“程旭刚才还打电话来纠缠,被我们怼回去了,下午律师跟她对接,你找的那个李律师,靠谱吗?”
“放心,李律师专做涉外婚姻案,赢面很大。”
陈思亦语气肯定,“证据链我让人帮着整理过,程旭出轨的实锤,还有他学术不端的佐证,都齐了。
只要他敢闹,直接把学术材料递去学院,他不仅拿不到学位,还得被遣返…他没那个胆子!”
于舒云点点头~有陈思亦兜底,她就放心了!禾苗性子软,对付不了程旭这种无赖,就得有硬手段压着。
“财产分割那边,李律师会尽量帮禾苗争取!婚内共同财产八成,再加精神赔偿,大概能拿到六十万左右。”
陈思亦顿了顿~“程旭这些年的学费生活费,大半都是禾苗出的,算下来他还倒欠!真闹上法庭,他一点便宜占不着。”
“那就好!”于舒云把剥好的一捧栗子放在纸盖上,推到他面前…
“禾苗这几年不容易,把青春和钱都砸进去了,能拿回应得的,也算没白吃亏!”
“吃亏是不可能吃亏的!”陈思亦拿起颗栗子放进嘴里…
“有咱们给她撑腰,谁也欺负不了她!对了,她刚回来,工作上要是有不适应的,你多照看点。
团里要是有人说闲话,你直接处理,不用有什么顾忌!”
“知道,文工团的事儿,我还是能说了算的,没人敢乱嚼舌根~”于舒云说得平淡,却带着股底气!
两人又坐了十多分钟,聊了聊春季慰问的行程安排,聊了聊婆婆张燕最近新开的楼盘…眼看快一点半了,陈思亦站起身。
“我得回研究院了,下午还要开项目动员会。”
他拍了拍身上的碎屑,“你下午陪禾苗见完律师,早点回家,别太累!晚上我争取早点回来,陪孩子们一起吃饭…”
“嗯,路上开车慢点。”
于舒云也站起来,把剩下的栗子打包好塞他手里,“你带回去吃,下午饿了当零嘴~”
“给你留的,我不爱吃这个!”陈思亦又塞回她手里,捏了捏她的手腕,“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步子很稳,常服的衣角被风掀起一点~于舒云站在凉亭里,看着他的背影转过办公楼拐角,才拿起纸包往办公室走。
回到办公室,禾苗正坐在椅子上翻节目单,看见她进来,抬头笑了笑~
“陈思奕过来了?”
“嗯,送点文件!”
于舒云把栗子放在桌上,“吃点栗子,刚买的,甜得很~两点咱们去旁边的茶室,李律师在那儿等咱们。”
禾苗点点头,拿起颗栗子剥着,心里更踏实了…她知道,于舒云两口子都在帮她,她什么都不用怕!
下午两点,两人准时到了团旁边的茶室…李律师已经到了,三十多岁,短发,很干练,拎着公文包,里面装着所有材料。
她把材料摊开给禾苗看,有程旭出轨的照片,转账记录,还有他利用导师关系挂名论文、谋取科研经费的佐证。链链相扣,非常扎实。
“程旭婚内过错在先,按照法律规定,婚内财产您可以分八成!另外我们还可以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五万到十万区间。”
李律师语速平稳,“线上开庭大概两周后,法院已经排期了,大概率能当庭宣判!他要是识趣提前签字,流程能快一半…”
禾苗翻着材料,一页页看过去。有解脱,有唏嘘,更多的是踏实~
她以前总觉得离婚是天塌下来的事,真走到这一步,有人帮她撑着,好像也没那么难!
“都听您的安排~”她抬起头,眼神很坚定,“我只要应得的,多的我也不要!”
“放心,肯定帮您争取到最大权益…”李律师把材料收好,又跟她交代了开庭的注意事项,需要她配合的地方,说得很细。
律师走的时候,快下班了。
禾苗站在茶室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长长舒了口气~压在心里好几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于舒云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过去了,以后好好搞事业,春季汇演的舞台,等着你发光呢!”
“嗯…”禾苗点点头,笑了~夕阳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眼里又有了当年的光彩!
晚上三人去吃了烧烤,就在大院附近的老店,烤串滋滋冒油,冰啤酒冒着泡~
许言举杯,说庆祝禾苗重获新生,以后搞事业赚大钱,男人都是浮云…禾苗笑着跟她碰杯,喝了半杯果酒,脸颊红红的。
晚风从店门口吹进来,带着春天的味道~路边的路灯亮了,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
于舒云看着两个朋友说笑,心里也跟着轻松!日子就是这样,有坎有坡,跨过去就好了。
身边的人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第702章 姐弟各有锋芒
周五下午放学铃响的时候,陈诺刚把最后一道英语填空题填上...
桌角摊开的摸底试卷干干净净,数学题只错了一道,是最后一道大题没解完...对比上一次月考的三道错题,肉眼可见的已经进步了!
她指尖转着黑色水笔,手腕轻轻晃了两下,嘴角悄悄往上扬...
今天是军艺附中高二下学期的期中摸底考试...
前桌女生转过身,拿着草稿纸凑过来对答案,陈诺随口搭着话,目光越过人群,下意识望向校门口的方向...
三所学校放学时间刚好错开几分钟,警卫员小姚开车绕了两个区,刚好能依次接上三人...
校门口的梧桐树荫晃悠悠的,晚风卷着初夏的热气吹过来...
不远处的树底下,于景琛已经背着黑色双肩包站定...校服穿得一丝不苟,领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身姿挺拔笔直!
他垂着眸,指尖捏着一本竞赛习题册,正低头听国防科大附中的学习委员交代复赛报名事宜。
侧脸线条冷硬利落,和陈思亦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站在旁边的林景瑜格外显眼...
央美附中的浅灰色校服衬得他肤色清透,怀里抱着厚厚的画板和一沓速写纸,指尖沾着淡淡的铅笔灰。
他低头收拾画具,随手蹭了蹭校服裤腿的污渍,动作轻柔安静,浑身都是沉静的气质...
两拨同学陆续散去,三人才并肩往停车的位置走...
陈诺脚步轻快,一路小跑冲到两个哥哥中间,把手里的文综试卷直接怼到于景琛眼前...
“大哥快看...我还是年级第一!这次我数学足足进步了三名!”
少女语气雀跃,眉眼亮得惊人,满心都是等着被夸奖的小得意...
于景琛脚步没乱,视线快速扫过卷面总分,最后目光定格在数学单科成绩上,淡淡开口...
“数学一百零二...”
简简单单五个字,直接浇灭了陈诺一半的开心...
她垮着脸把试卷收回来,小声嘟囔~“我知道嘛!最后一道大题超纲了,全班没几个人做出来,我已经尽力了!”
林景瑜放慢脚步,侧身看向气鼓鼓的妹妹,语气温和...
“那道题步骤我记下来了,题型不难,只是解题思路偏冷门,晚上我抽十分钟给你讲透,下次遇到就能拿分...”
“还是二哥最疼我了!”
陈诺瞬间变脸,立刻黏上去拽住林景瑜的校服袖子,仰头露出两颗浅浅的小虎牙,笑得眉眼弯弯...
走在外侧的于景琛余光扫到这一幕,挺拔的背影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脚步悄悄慢了半步,嘴角极快地勾起一点细碎的弧度,转瞬即逝...
小王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三人依次上车...
车厢里空调风微凉,驱散了满身燥热...陈诺坐在后排中间,一路叽叽喳喳碎碎念,吐槽班里的搞笑日常。
“我们班同桌今天太惨了!上课偷偷藏薯片,躲在书堆里偷吃,被教导主任抓了正着,直接罚站一整节课,全班都憋笑憋疯了...”
她手舞足蹈比划着画面,语气鲜活又热闹...
林景瑜靠窗坐着,单手支着下巴看窗外掠过的街景,另一只手随意转着橡皮,时不时轻轻应一声,耐心听着妹妹碎碎念...
于景琛坐在副驾驶,全程安静...
他翻开随身带的物理竞赛题册,指尖轻轻点着题干,目光专注,哪怕耳边全是妹妹的笑声,也丝毫不受干扰!
车子平稳驶入军区大院,穿过整齐的梧桐道,停在独栋小院门口...
推开院门,厨房已经飘出浓郁的饭菜香气...
保姆单阿姨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听见动静探出头...
“回来啦?今晚你爷爷奶奶过来吃饭,你们先上楼写作业收拾东西,饭熟了我喊你们!”
“好嘞单奶奶!”陈诺应声...
小孩子的心思直白又可爱,她扔下书包,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摸底试卷平铺在客厅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边角认认真真捋平,就等着晚上爷爷奶奶来了,第一眼就能看到她的进步...
于景琛径直走上二楼书房,把刚拿到的物理竞赛复赛通知平整压在桌面,翻开错题本,开始逐条整理今天摸底考的疏漏题型,作息自律到极致。
林景瑜则回了自己的画室,从画筒里抽出近期完成的边防速写稿...
这几幅画是他听爸妈讲完边境驻防故事,熬夜打磨出来的作品,线条干净利落,画面写实厚重...
军区画报的指导老师看过,特意鼓励他投稿参赛...他拿出木质镇纸,轻轻压住画纸四角,等着晚饭后拿给爷爷点评一下!
傍晚六点半,别墅大门再次被推开...
陈岐山和张燕提着礼盒进门,两位老人眉眼温和,一身简约便装,周身都是儒雅随和的气场!
张燕手里拎着两盒老字号手工点心,进门第一时间就看向客厅的小孙女...
“哎呦...奶奶的糯糯宝贝!”
“奶奶...”
陈诺立马扑过去,伸手接过点心盒子,小嘴甜得不像话...“您和爷爷怎么才回来,我一下午都在等你们!”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军区大院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厨房玻璃窗洒进来,落在瓷砖地面上,温温柔柔的...
第703章 人这一生最圆满的幸福,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陈思亦收拾完客厅的果盘,抬脚走进厨房,随手拿起干净抹布,站在旁边默默擦碗,安静陪着她...
狭小的厨房满是温热的烟火气息,没有工作的紧绷,只有独属于两人的松弛温柔...
张燕笑着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目光扫向楼梯口...
于景琛和林景瑜闻声出来,一前一后站定。
“爷爷奶奶...”林景瑜声音轻柔,规规矩矩问好!
于景琛微微颔首,沉稳出声...“爷爷,奶奶!”
饭厅的圆桌已经摆满家常菜,荤素搭配,热气腾腾~
一家人围坐落座,气氛温馨和睦...
陈诺急性子,刚坐下就迫不及待拿起茶几的试卷,递到张燕手里,眼里满是期待...
“奶奶你看,我这次摸底考,数学冲进年级第五了!进步超大的...”
张燕接过试卷仔细看着,眉眼笑成一团...
“我们糯糯最棒了,太给我们争气了!短短一个月进步了这么多,真的是太厉害了...宝贝想要什么奖励,奶奶都满足你!”
“我想去城东新开的科技馆...”
陈诺脱口而出,说完立刻看向两个哥哥,“我要大哥二哥一起陪我去...我们三个人一起!”
“没问题,到时候你们都去...”
陈岐山坐在主位,笑着点头,转头看向沉稳的长孙,“景琛,这次的期中摸底考,还是年级第一?”
于景琛拿起筷子,应声作答...
“嗯,就正常发挥,竞赛复赛通知下来了,下月初正式开始比赛...”
“好孩子,沉得住气,有你爸当年的风范!”
陈岐山满眼赞许,看着孙子稳重的模样,心里格外的骄傲...
这时,林景瑜抬手递过手里的画稿,安静开口...
“爷爷奶奶,你们看看我的画 ,这是边防驻军的速写,我老师说可以投稿军区的画报...”
一张张写实的边防图景铺开,风雪哨所、巡逻战士、边境界碑,每一幅都氛围感拉满...
张燕越看越喜欢,连连夸赞...
“我们景瑜真的太有天赋了,画得栩栩如生~等稿子刊登出来,奶奶给你包个大红包!”
坐在侧边的于舒云温柔笑着,给婆婆碗里添了一勺排骨汤...
“他这阵子痴迷边防题材,每天写完文化课作业,就泡在画室画到深夜,厚厚的稿纸用了三本,特别上心...”
“孩子有热爱、肯坚持,就是最好的事...”
陈岐山缓缓开口,格外认可...“男孩子静心作画,磨练心性,难得!”
餐桌另一侧,陈思亦陪着陈岐山浅聊工作近况,两人低声说着最近单位的一些日常琐事...
全程话不多的他,转头看向于舒云,嗓音低沉温和...
“景琛的竞赛专项资料如果不够,我可以联系所里的资深专家,给他补补重难点!”
于舒云轻轻摇头,眼底带着温柔的笃定...
“不用的!景琛这孩子自律性极强,有自己的备考节奏,从来不盲目刷题,你别插手打乱他的规划,让他自己来就好...”
陈思亦应声点头,目光落在妻子温柔的侧脸上,眼底盛满细碎的温柔...
晚饭氛围松弛又热闹,一家人聊着孩子的学业、日常的小事,烟火气十足!
吃到一半,陈诺突然想起一件事,扒着米饭抬头...
“妈,我们军艺附中下周有校级舞蹈锦标赛,我想报名参加!”
“想报就报...”于舒云顺手给女儿夹了一块软烂的鸭肉,语气宠溺又通透...
“舞蹈是你的特长,好好发挥就行!前提是别耽误文化课,你外婆都说了,她从下周开始,以后每天都专门帮你抠细节、改动作...妈妈最后再检查成果。”
“谢谢妈妈!”
陈诺瞬间眼睛发亮,扒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满心都是期待...
晚饭结束后,陈岐山和张燕坐了片刻,叮嘱完三个孩子好好学习,便起身准备回家。
临走前,张燕悄悄拉过于舒云的手,塞了一张银行卡在她掌心...
“舒云这个你拿着,给你自己和三个孩子们用,给孩子们买点零食、教辅资料、画具,妈有钱,该花就花,别不舍得花钱...”
于舒云连忙推辞,几番拉扯张燕都有点不开心了,于舒云见推脱不掉,只能暂时收下来...
送走几位长辈,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单阿姨带着小姚收拾客厅餐桌,清洗餐具...
于舒云走进厨房帮忙收拾,打开水龙头,清水哗哗流淌,冲洗着碗筷上的油渍...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军区大院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厨房玻璃窗洒进来...
落在瓷砖地面上,让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温馨!
陈思亦收拾完客厅的果盘,抬脚走进厨房,随手拿起干净抹布,站在旁边默默擦碗,安静陪着她...
狭小的厨房满是温热的烟火气息,没有工作的紧绷,只有独属于两人的松弛温柔...
陈思奕身姿挺拔,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褪去了工作时的严肃冷厉,眉眼柔和了大半~
平日里身居高位、雷厉风行的军区干部,此刻只是陪着妻子做家务的普通丈夫...
于舒云手上不停,一边冲洗碗筷,一边轻声开口...
“景琛竞赛的事,你可别暗地里给他施压!景琛那孩子心思重,凡事都要追求完美,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已经够大了!”
第704章 一场无声的风波,已然悄然逼近!
“我清楚...”陈思亦低头擦着白瓷碗,动作细致轻柔~
“我在他这个年纪,心性远不如他沉稳~我只是担心他一门心思扑在竞赛上,疏忽了后面高三的文化课,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你放心,咱们景琛的分寸感极强!”
于舒云云淡风轻说着,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灯光落在她眉眼间,温柔又清亮~
“倒是你,最近所里项目太紧,别总通宵熬夜!昨天凌晨两点我起来倒水,看见你书房的灯还亮着...”
陈思亦抬眼看向她,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将发丝温柔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鬓角,带着温热的温度...
“没办法,合金试炉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现在是半点差错都不能有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温柔~“等熬过这阵子,我就彻底空出时间,好好陪你和孩子们,带你出去散心...”
于舒云看着他眼底淡淡的疲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轻轻帮他抚平微微皱起的领口,指尖触到他微凉的布料...
“工作虽然重要,但是身体健康更加重要!家里一切都安稳,孩子们都懂事,长辈们身体安康!
你不用惦记家里的任何事,只需要安心处理好你的工作就好...”
结婚多年,两人虽然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情话,可所有的爱意,都藏在细碎的生活细节与陪伴里...
不用刻意寒暄,不用刻意讨好...安安静静待在同一个空间,就足够安稳与踏实!
陈思亦低头,目光落在她温柔的眉眼,喉间微沉,顺势轻轻抬手,揽住了她的腰...
厨房温度适宜,晚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院子里月季花的清香...
他的力道很轻,小心翼翼的,带着极致的珍视...
“老婆,这些年辛苦你了!家里家外,孩子长辈们一直都是你在操心着!”
一句简单的话,胜过千言万语...
于舒云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摇头...“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互相分担的!”
两人静静相拥几秒,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片刻后,于舒云轻轻推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快出去吧,别在厨房腻味儿着了!被孩子们看见又该笑话咱们了...”
陈思亦低笑了一声,顺从地松开手,眼底的温柔久久没有散去...
两人并肩走出厨房,客厅温馨的画面映入眼帘...
沙发上,陈诺盘腿坐着,毫无形象地拆着奶奶带来的点心,吃得满嘴香甜,碎屑掉在裤子上也浑然不觉,只顾着低头炫茶几上的零食,模样又可爱又憨。
林景瑜坐在她身侧,耐心整理着一沓画稿,时不时抬手,轻轻帮妹妹拂掉肩头的点心碎屑,安静又温柔...
沙发另一侧,于景琛坐姿端正,拿着手机快速回复消息,是和竞赛班同学对接复赛备考计划,神情认真又专注!
客厅电视调着低音量,播放着晚间新闻,画面无声更迭...
两只橘猫招财进宝蜷在沙发扶手,懒洋洋团成一团,尾巴时不时轻轻扫动,偶尔抬眼瞥一下闹腾的陈诺,又慢悠悠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一室灯火温暖,家人闲坐,岁月安然!
于舒云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眼前的画面,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人这一生最圆满的幸福,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父母安康,儿女顺遂,爱人相伴,日子平淡安稳,岁岁年年皆是欢喜!
她原本以为,这样松弛安稳的日常,能一直持续到高三开学。
却万万没想到,这份平静,仅仅维持了不到四十八小时,就被一封突如其来的匿名举报信,彻底撕碎。
陈思亦刚帮单阿姨把茶几收拾干净,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屏幕跳动着警卫员小周的名字,他眼底的温柔瞬间收敛,神色归于平日的沉稳冷静,抬手接起电话...
听筒那头,小周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严肃...
“陈组长,紧急通知!军委那边临时下达核查任务,下周一清晨,专项核查组全员抵达研究所...
说是要重点核查上一批边境物资调配的相关事宜!”
客厅轻柔的氛围瞬间凝滞...
电话内容清晰传入耳中,陈思亦神色没有丝毫慌乱,语气平稳无波~
“收到!正常流程推进,我明天会准时到岗对接所有资料...”
简短的和小周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于舒云,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平静,无声示意她不必多虑!
多年夫妻的默契十足,于舒云瞬间了然了一切...
她神色未变,心底通透澄澈!
从当初主动拿出新型合金技术、配合边境物资升级调配的那一刻,他们俩就早已预判到了所有的一切风险...
技术合规,流程透明,账目清晰,所有资料、所有流程、所有痕迹,全部层层备案,天衣无缝...
正所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真金从来不怕火炼...无论谁来核查,无论怎么细查,都挑不出半点问题!
只是她没想到,暗处盯着他们的人,心思如此狭隘,城府如此之深...
局势安稳日久,有些人彻底沉不住气,迫不及待跳出来,想借着莫须有的罪名,搅乱局面,伺机作祟!
一场无声的风波,已然悄然向他们一步步逼近...
第705章 小人恶意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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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我说过,这些事不用你跟着掺和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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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暗中助力,不露痕迹
“丫头,我说过,这些事不用你跟着掺和的…”
声音不重,听不出情绪,却带着点藏不住的别扭劲儿!他是真不想让他的丫头沾这些糟心的事儿~
于舒云转过身,仰头看他,她抬手扯掉他肩上搭的毛巾,伸手按了按他右侧肩颈…
“我是你老婆!”
她指尖用了点力,按得他肩颈酸麻,他下意识缩了下肩,又立刻绷了回去…“你出事,我不可能站在边上看着!”
她手边放着的资料,是下午彩排间隙抽时间整理的…
除了当时跟着去边境随手记的地形笔记,她还托人联系了当年守山的护林队老队长,补了一份口述记录,老人按了红手印,比官方资料多了民间视角的佐证,分量更足。
只是这些还不够!流程再全、证词再多,总有人能揪着“凭空出现”四个字做文章。
要堵死所有嘴,就得拿出年代足够久、谁也挑不出错的铁证…
陈思亦低头看着她…
暖黄的灯落在她发顶,有几根碎发翘着,他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发顶,力道很轻。
“下次别再自己乱跑了!”
没说谢,也没再说不让她管…
十几年夫妻,有些话不用讲透…他知道她懂,她也知道他认!
窗外的风又大了点,吹得窗纱晃了晃~
于舒云收回手,拿起梳子递给他…“头发擦干再睡,明天还有得忙!”
陈思亦接过梳子,没动…他就站在她身后,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没说话。
屋子里很静,只两人的呼吸声缠在一起~
没人提核查,没人提那些流言蜚语!
可彼此都知道,天塌下来,也是两个人一起扛...
他低头看着镜子里的妻子,终于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轻缓的疲惫~
“今天核查组问了一整天,所有流程全部核对完毕,没有查出任何问题!预估还要驻查两天,彻底走完收尾流程…没事的,你不用多想。”
于舒云透过镜面看向他,眼神平静通透…
“我没多想!”她指尖动作未停,语气笃定~
“山洞物资是实打实的现场勘探所得,空军有侦察记录,地面有战士证词,入库有完整手续!人证物证俱全,不管是谁来查都翻不了案...”
陈思亦低低笑了一声,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力道温和安稳,带着卸下所有防备的松弛感。
连日暗流涌动的压力,在触碰到她温热安稳的体温时,悄然散去大半。
“我知道!”他下颌轻轻抵在她肩头,声音压得很低~
“就是不想让你跟着操心,所里流言多,派系争斗繁杂,没必要让你沾染这些糟心事儿!”
白天研究所的阴阳怪气、同事的落井下石、无休止的细节盘问,他一字未提...
他始终觉得,自家安稳平和的生活,不该被职场的龌龊纷争打扰!
于舒云停下动作,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静静感受着他片刻的疲惫~
她心里清清楚楚,他事事周全、事事担当,习惯性一力扛下所有风雨,护着全家安稳无忧。
可有些风波,一味躲避隐忍,只会让暗处的人愈发肆无忌惮!
于舒云垂着眼,指尖轻轻蹭过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背...
她没有出声宽慰,也没有刻意追问。
只是在心底彻底敲定了计划……
既然有人暗处作祟、恶意构陷,那她便亲自出手,彻底终结这场风波...
既护他一世清白坦荡!也彻底肃清所有藏在暗处的跳梁小丑。
看似平静安稳的深夜之下,新一轮的反击棋局,已然悄然落子……
后半夜一点多,卧室里静得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陈思亦连日被核查琐事缠身,身心紧绷多日,此刻彻底睡沉了。
侧脸贴着枕巾,长睫垂落,平日里时刻清明的眼神彻底敛去,整个人卸下了所有职场紧绷感,松弛又安稳!
于舒云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亮…她没敢动身子,怕细微的动静惊扰到身侧熟睡的人。
轻轻抬起身,捞过床尾搭着的薄款家居外套,披在肩头,脚尖踩着软底拖鞋,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楼道感应灯光线微弱,她放轻脚步,走到书房...
反手带上房门,隔绝掉所有声响~于舒云心神微动,眼前光影一晃,整个人瞬间进入随身空间。
她走到空间的藏书阁,里面灯火长明,一排排实木书架整齐陈列,存放着她重生以来搜集的各类珍稀资料、老旧文献与绝版期刊。
她熟门熟路走向最内侧的军工外文专区...
这片书架的资料都是早年绝版外刊,市面上早已绝迹,纸质泛黄发脆,带着岁月沉淀的老旧质感,随便拿出一页,都是几十年前的原始存档。
她抬手逐一翻看,指尖抚过粗糙老旧的纸页,快速检索对应品类...
边境山洞遗留的合金物资、老式探测仪器、境外旧式补给点部署记录,全部集中在七十年代末的外文军工期刊合集里。
夜里安静无人打扰,她专注翻找了十几分钟,终于抽出两本最老旧的合订期刊。
书页边缘磨损严重,油墨颜色暗沉,每一篇记录都是原版印刷,没有任何后期翻新痕迹。
其中不仅完整记载了同款特殊合金的材质参数、老式检测仪的型号数据,还附带了一张简易手绘的边境境外补给点部署草图...
草图标注的方位、地形地貌、隐秘山洞点位,和这次边境勘探发现的山洞完全重合。
这就是最铁的闭环证据……
当年那片边境荒域,确实存在境外遗留补给站点,这批物资不是凭空出现,更不是人为私藏虚报,是时代遗留的老旧物资。
有这份资料兜底,再加上护林队的口述笔录,所有匿名举报的莫须有罪名,都会不攻自破...
于舒云动作利落,小心撕下期刊内对应的核心记载页面,又将那张手绘草图单独平整抽出来,和白天整理好的护林队笔录叠放在一起。
全程动作极轻,生怕折损了老旧纸页的原始痕迹。
这些旧纸自带天然毛边、深浅不一的旧色,是任何人工做旧都复刻不出来的质感,放在核查组手里,一眼就能判定为真实老资料。
整理好所有关键佐证,她心念一动,退出了空间...
储物间依旧昏暗安静~
于舒云从杂物柜翻出一只普通牛皮纸信封,没有任何标识,是家里常备的办公信封...将所有资料平整装入,封口压实!
信封正面,她只工整写下「军委核查组收」,收件地址填了研究所临时办公点,寄件人一栏空着,没留任何信息。
做完这一切,她确认四周没有任何痕迹残留,轻轻带上门,原路返回二楼卧室。
床上的陈思奕依旧睡得安稳~
陈思亦侧躺着,脸朝向她睡前的位置,睡姿放松,完全没有被惊醒的迹象!
第708章 她不争不抢,不露锋芒,永远在暗处替他兜底,护他周全
于舒云轻轻躺回被窝,刚调整好睡姿,身侧的人就本能微动...
他手臂下意识伸过来,稳稳揽住她的腰,轻轻往怀里带了带,喉咙里溢出一丝含糊的轻哼,转瞬又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皮肉传过来,格外安稳!
于舒云静静靠了片刻,眼底柔和~
他在外独当一面,扛下所有职场风波、派系打压、无端核查,从不在家人面前露半分疲惫。
那她便守好身后,默默兜底,不露锋芒,不抢他半分体面!夫妻本就是如此,你在前乘风破浪,我在后安稳托底...
夜色深沉,一室安然~
清晨天光微亮,六点多大院的鸟鸣次第响起~
于舒云先醒,小心翼翼挪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起身洗漱做早餐…
单阿姨七点准时到岗,进厨房帮忙忙活…蒸煮熬炖,半个多小时的功夫,餐桌上就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餐。
小米粥熬得软糯浓稠,凉拌小菜清爽开胃,还有蒸饺、水煮蛋,摆满整整一桌……
七点二十,三个孩子陆续起床下楼…三姐弟作息规律,即便快要升入高三,日常起居依旧自律稳妥!
老大于景琛背着附中专用的竞赛习题册,吃饭全程安静,小口喝粥,脑子里还在复盘昨天的竞赛错题。
老二林景瑜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坐下就随手在草稿小本上勾了两笔速写线条,安静内敛~
老三陈诺最活泼,一边啃蒸饺,一边把不爱吃的饺皮偷偷扒到于景琛碗边,碎碎念叨今天军艺附中的舞蹈彩排任务,嘴巴一刻不停。
于景琛眼皮都没抬,顺手把她扒过来的饺皮吃了,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几百遍…
陈思亦最后下楼,洗漱完毕,一身干净常服,眉眼已经恢复了白日的沉稳利落…
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倦意,是昨夜紧绷过后的残留~
于舒云看在眼里,没点破,只是默默给他盛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又夹了两个他爱吃的素菜蒸饺放在碗边。
一家人安静吃着早餐,闲聊几句孩子学业近况…
三姐弟各自扎根不同赛道,于景琛冲竞赛保送,林景瑜冲美术艺考顶尖院校,陈诺兼顾文化课和舞蹈特长,各自锋芒尽显!
吃到一半,于舒云起身去玄关,把昨晚装好的牛皮纸信封塞进自己的通勤包侧袋…
动作很自然,像是随手放了份团里的文件。
全程坐在餐桌旁喝粥的陈思亦,余光全程尽收眼底~
他指尖捏着瓷勺,动作未停,神色依旧淡然!只是低头喝粥的瞬间,嘴角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不用猜也知道,信封里装的是什么,她打算做什么…
昨夜他半梦半醒间,隐约察觉到身侧人起身离开,只是连日心神紧绷,疲惫过重,没能彻底清醒。
原来她悄悄起身,是为了替他补齐最后一环证据,默默帮他扫清所有隐患!
她向来如此,不争不抢,不露锋芒,永远在暗处替他兜底,护他周全…
心底涌上一片温热,连日积压的烦闷与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他不动声色,继续陪着家人吃早餐,面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早餐结束,孩子们各自背着书包出门...小姚和小王开车依次送三个孩子前往三所不同的学校。
于景琛去往国防科大附中备战竞赛复赛...林景瑜前往央美附中打磨艺考画作。
陈诺则是由小王送往军艺附中彩排舞蹈、冲刺文化课…
陈思亦正常开车前往研究所…
于舒云也拎着包去文工团,今天春季汇演联排,全员必须到岗。
上午九点,排练厅里音乐声起,裙摆翻飞~
于舒云站在队伍前排,动作标准利落,神色专注,完全看不出半点心事儿!
中场休息十五分钟,众人三三两两坐下喝水擦汗~许言凑过来跟她聊核查的事,她也只是淡淡应着,神色如常。
聊了没两句,于舒云拿起水杯和包,随口说了句“去门口买杯凉豆浆,天太热了”,便转身走出了排练厅。
她没去校门口的早餐店,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没人的老巷子…确认四周没人,她心神一动,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角落的置物架上,还放着几副人皮面具和便装,是她早年在空间里找到的,一直放在这里备下,以防特殊情况需要隐藏身份。
她快速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外套,戴上一顶藏蓝色头巾,又贴上一副做工极细的人皮面具。
镜子里的人瞬间变了模样,成了个皮肤偏黄、眉眼普通的中年妇女,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她又换了双旧布鞋,把装着资料的信封放进一个布袋子里,这才出了空间...
老巷子出去隔两条街,就是老城区的一家私人快递驿站...平日里人流量大,老板只管收件寄件,从不多问。
于舒云压了压头巾,走进去把信封放在柜台上,声音压得略低,带着点本地口音~
“老板,寄个同城急件,上午能送到不?”
老板扫了一眼信封,抬头说:“同城即日件,两个小时内派送,二十五块钱。”
于舒云掏出零钱递过去,都是一块五块的旧票子...
寄件人信息栏,她随手写了个“张女士”,手机号随便填了个位数不对的空号,地址只写了老城区,没写具体门牌号。
全程没抬头,老板也没多问,收了钱就打了单子贴上去,扔在了同城件的筐里?
办妥这件事,她原路返回巷子,进空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和脸,整理了下发型,拎着水杯慢悠悠走回排练厅。
刚好赶上休息结束,下半场联排开始...
许言见她回来,随口问了句豆浆呢,她晃了晃水杯说:“人太多,懒得排队,回来喝温水一样!”
没人察觉任何异样...神不知,鬼不觉!
上午十点多,研究所临时办公点...
核查组四人刚刚整理完昨日的问询笔录,前台送来一个同城快递信封。
信封朴素无华,没有任何特殊标识,寄件人信息模糊不清,只看得清是老城区寄出的。
工作人员拆开信封,看清里面的东西瞬间,几人神色同时一变!
老旧泛黄的期刊纸页、磨损的手绘草图、按了红手印的护林人口述笔录,每一样都带着十足的年代感和真实感…
第709章 所有证据链彻底闭环!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逐页比对核查……
期刊记载的合金参数、仪器型号,和陈思亦上交的物资备案记录完全一致。
手绘的境外补给点地形草图,和边境山洞的精准坐标、地貌特征分毫不差!甚至连几十年前的站点内部编号,都能一一对应。
再加上护林老人的口述,证实那片山洞七八十年代就有境外人员出没,是废弃的老补给点。
所有模糊疑点、所有争议漏洞,全部被这份资料彻底堵死!
“这绝对不可能是伪造的!”核查组长指尖抚过粗糙纸边,语气笃定…
“这种绝版外文旧刊、原始手绘草图,私人根本复刻不出来,也没有伪造的必要!还有这份护林笔录,我们可以去当地核实,假不了。”
几人对着资料反复比对、核查、溯源,整整研究了一中午……
所有证据链彻底闭环!
这批边境物资来源清晰、脉络清晰、年代清晰,完全属于合法勘探所得。
举报信里所谓私吞军功、物资来源不明的指控,纯属无中生有、恶意诬告!
下午两点,核查组正式敲定最终核查结论…
一行人再次约谈陈思亦,态度较之此前严谨的试探,多了十足的尊敬,客气与歉意!
“陈上将,经过两天全方位核查、证据比对、溯源核验,本次举报内容查无实据!所有物资勘探流程、押运备案、入库手续全部合规合法。
后续我们会向上级提交正式澄清报告,为你消除所有不良影响~此次无端核查耽误你正常工作,还望您能谅解!”
陈思亦端坐办公椅上,神色沉稳从容,语气平淡有度…
“依规核查是制度所需,分内工作,谈不上谅解!辛苦各位连日来的奔波。”
全程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即便沉冤得雪,也依旧保持分寸格局。
约谈结束,核查组全员收拾资料设备,正式撤离研究所…
办公楼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这场闹得满城风雨的匿名举报风波,彻底落幕。
此前在茶水间阴阳怪气、私下嘲讽、坐等陈思亦翻车的两名年轻研究员,此刻脸色惨白,躲在办公室不敢露头,全程噤声~
之前替自家组长憋屈的警卫员小周,快步冲进办公室,眼底满是释然的喜色!
“上将!核查组全部撤走了,事情彻底澄清了!
对了上将他们上午收到个匿名同城快递,里面是关键老旧佐证资料还有护林人的笔录,直接敲定了全部结论,谁都不知道是谁寄的!”
陈思亦低头看着桌面规整的文件,指尖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语气清淡无波,心底却了然通透!除了于舒云,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没解释,没点破,只淡淡应声~“嗯,知道了...”
傍晚下班,夕阳铺满整条大院梧桐道,晚风温柔清爽~
陈思亦没有立刻驱车回院,特意绕路去了老城区那家开了十几年的老牌水果铺...
他记得于舒云偏爱软籽石榴,清甜微酸,口感刚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剥皮麻烦,她向来嫌费事,舍不得折腾!
往日工作忙碌,他很少有空闲专门跑腿买这些零嘴...今日风波落幕,心底轻松,便想着给她添一点小欢喜!
挑了两个果形饱满、果皮通红的优质软籽石榴,结账拎袋,车子平稳驶入军区大院。
到家时,院里安静清闲,孩子们还没放学归来…客厅落地窗敞开着,傍晚的暖光铺满全屋。
于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摊着文工团的春季汇演节目单,指尖轻轻勾画调整走位细节,神态闲适温柔。
听见玄关动静,她抬眼望过来...
“今天回来得挺早!”
陈思亦换鞋进门,将水果袋放在茶几上,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
“风波结了,核查组全部撤了...”他看着她,语气松弛,彻底卸下了连日的紧绷,“没事了!”
他伸手拿出鲜红的石榴,眉眼带着浅淡笑意~“顺路买的,你爱吃的软籽石榴。”
说完,他径直坐下,主动拿起石榴开始剥皮...
厚实的果皮在他掌心轻轻掰开,指尖熟练避开果籽筋膜,动作细致耐心!
往日握笔、握仪器、握枪械的沉稳手掌,此刻温柔细致,一点点把通红饱满的果籽全部剥离出来。
细碎的果皮碎屑被他仔细挑干净,不留一丝涩口的筋膜...
不多时,满满一碗通红透亮的石榴籽,整整齐齐盛在白瓷碗里。
于舒云侧头静静看着他的动作~
她全程没有开口提匿名快递的事,他也半句未提暗中兜底的原委。
两人心知肚明,却默契选择闭口不谈!
成年人的夫妻深情,从不是甜腻情话,而是不动声色的成全,和无需言说的撑腰...
他扛住外界所有风雨纷争,护全家安稳。她补齐所有后路漏洞,保他清白坦荡~
于舒云眼底浸满暖意,嘴上却依旧淡然。
陈思亦将盛满果籽的白瓷碗推到她面前...“尝尝,刚挑的,甜度够!”
于舒云拿起小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清甜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微酸中和甜度,口感刚好,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还挺甜的…”她点头,抬手舀起一勺石榴籽,递到他唇边。
陈思亦低头张口接住,清甜滋味漫开的同时,心底的暖意愈发浓郁...
他抬眼凝望着她,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所有凌厉沉稳尽数褪去,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柔软~
客厅安静无声,只有小勺轻碰瓷碗的细碎轻响~
夕阳光影慢慢移动,温柔笼罩着沙发上的两人,有些默契,无需言语!有些守护,不露痕迹!
就在这份温柔静谧的氛围里,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停车声~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轻响响起,下一秒大门被推开...
三个孩子放学归来,瞬间打破满室安静。
陈诺最先冲进门,书包还没放下,目光一眼锁定茶几上的石榴籽……
“哇~石榴!”
小姑娘快步跑过来,伸手就抓了一把果籽塞进嘴里,鼓鼓囊囊嚼着,眉眼发亮~“好甜!太好吃了!”
于舒云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语气带着浅浅的叮嘱…“先洗手,刚放学回来,手上不干净,洗完再吃。”
陈诺吐了吐舌头,乖乖转身跑去卫生间洗手,活泼又灵动~
于景琛、林景瑜紧随其后进门,换鞋的间隙,两人余光扫过茶几的碗盏,又看了眼神态松弛温柔的父母。
兄弟俩心思细腻通透,对视一眼,默默收回目光,安静收拾书包,没有多言半句!
家里的热闹瞬间漫开……
夕阳余晖、清甜果香、孩子的笑闹声,填满了整间屋子。
风波彻底平息,日子回归安稳温柔~
只是没人知道,研究所那两名怀恨在心的研究员,并未就此收手…暗处的算计与报复,才刚刚埋下新的伏笔。
第710章 风波平息,再立一功
周三上午九点,国防装备研究院全员大会准时召开。
大首长拿着军委刚印发的正式红头文件站在主席台上,声音洪亮!
“关于此前有人匿名举报陈思亦上将边境物资排查违规的问题,军委核查组经两天全面核验,最终结论如下...
边境山洞缴获物资来源属实,为上世纪境外势力遗留补给点储备,所有排查、押运、入库流程完全合规,举报内容纯属捏造!”
台下近百名科研人员和行政员工瞬间安静...之前跟着传闲话的几个年轻科员都垂着眼盯桌面,没一个人敢抬头看。
大首长顿了顿又继续念...
“举报人系本院助理研究员张凯,此前因学术不端、数据造假被移出专项项目预备组,怀恨在心恶意诬告。
经军委和研究决定,给予全所通报批评,调离核心研发岗位,降一级专业技术等级,计入个人人事档案。”
话音落下没人议论...大家心里都有数,这处罚不算最重,但足够断送这人在军工系统的前途。
大首长收起处分文件,换了张表彰通令,语气缓和不少!
“另外,陈思亦同志带队完成边境遗留物资排查任务,贡献重大,且在核查期间坚守岗位、配合调查,作风过硬!
经军委批准,授予个人二等功一次,专项研发小组记集体二等功一次!正式奖章与证书后续由军委统一制发,下周举行授勋仪式。”
掌声瞬间响起来~专家组的几位老教授带头鼓掌,脸上都带着笑意。
这批物资解决了多少卡脖子的难题,他们最清楚,陈思亦担得起这份功劳!
陈思亦站起身,面向主席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身姿挺拔,神色沉稳~
“谢谢首长和同志们的信任!后续合金攻坚任务,我会和大家一起全力以赴,争取早日出成果,不辜负部队的期望。”
他话说得平实,没有半句场面空话,反倒让台下的人更信服...
散会后,小周跟在他身后回办公室,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上将,太好了!又一个二等功啊!这才大半年,您都立多少次功了,这速度简直就史无前例。”
“少贫!”陈思亦回头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没什么波澜...
“下午把第一炉合金试炉的参数方案再核对三遍,每个节点都双人复核,别出纰漏了。”
“明白!”小周应声响亮,转身就去忙活了~
中午食堂吃饭,不少人端着餐盘过来道喜...有同组的研究员,有行政科的同事,还有其他科室的老熟人。
陈思亦都客气点头回应,没什么架子,也没半点得意的样子!
吃到一半,夏天的电话打了过来...
“可以啊陈思亦,又立一功!”
夏天的声音带着笑意,“周末有空没,带孩子出来聚聚,我请客,给你庆功!”
“行!”陈思亦应着,“等忙完这波试炉,周末约...”
两人聊了两句就挂了...夏天那边飞行任务重,也没太多闲聊的时间。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军委的表彰通令正式抄送各个相关单位...文工团的工作群里也有人转发了消息,许言刷到的时候,正在排练厅休息。
她戳了戳旁边喝水的于舒云,把手机递过去~
“你看,正式通报下来了,二等功!那帮嚼舌根的,这下脸都打肿了~”
于舒云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红头文件标题,指尖握着保温杯,杯壁温热...她没表现出太多兴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
“你倒是沉得住气!”许言啧啧两声,“换别人老公立这么大功,早就到处炫耀了,你跟没事人一样~”
于舒云拧开杯盖喝了口枣茶,没接话...
她心里不是不欣慰,只是这些虚名,她从来不在意!她在意的是他能平安顺遂,少点风波,少点算计。
休息结束前,她拿出手机给家里的单阿姨发了条消息,说晚上加个酱牛肉,再拌两个爽口小菜。
没说原因,单阿姨也懂,应了声好~
下班时间一到,于舒云收拾东西回家...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陈诺的声音。
今天军艺附中的彩排提前结束,她放学最早,正背着舞蹈包在玄关换鞋,看见于舒云进来,立刻扑过来。
“妈妈!奶奶下午打电话说,爸爸立功了!是不是真的?”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兴奋~
“嗯,是真的!”于舒云帮她把肩上的舞蹈包摘下来挂好,“一身汗,先去洗洗手,换上家居服...”
陈诺吐吐舌头,蹦蹦跳跳跑去洗手换衣服...
没过十分钟,林景瑜也回来了。背着画夹,手里拎着半盒颜料,校服袖口沾了点淡蓝色的颜料印~
他换鞋的时候听见客厅的动静,抬眼看向于舒云~
“妈妈,爸立功的事,我都听画室一个同学说了,他妈妈也在爸爸管理的研究院做后勤。”
他语气平静,没有陈诺那么跳脱,但嘴角翘了点弧度~
于舒云点点头~“嗯,正式通报下来了。”
又等了二十多分钟,于景琛才到家...
国防科大附中的竞赛辅导拖了堂,他背着黑色双肩包,手里还攥着半本竞赛题集,进门就先喊了声妈。
看见客厅的弟弟妹妹,他脚步顿了顿,显然也已经知道了消息...只是没多问,放下书包就先去洗手准备吃饭。
陈思亦比平时晚了半个多小时到家,手里拎着公文包,身上还带着点外面的热气~
陈诺第一个冲上去,仰着脸追问...“爸爸!奖章呢?我能看看吗?”
“正式奖章要等下周军委统一制作颁发,今天只下了表彰通令!”陈思亦换了鞋,从公文包里拿出折叠好的红头文件,递给她...
陈诺小心翼翼接过来,摊开在茶几上看...红头文件盖着军委公章,字迹清清楚楚,她看得一脸崇拜!
“爸爸太厉害了!以后我也要拿金奖,立大功!”
于景琛走过来扫了一眼文件,指尖在身侧蜷了下,没说话...他心里是佩服的,但嘴上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林景瑜站在旁边,轻声说了句~“恭喜爸爸!”
陈思亦摆摆手,没多聊这个话题,转头问于景琛,“竞赛复赛的准考证下来了吗?”
“下来了,下周六考试!”于景琛应声~
父子俩简单聊了两句竞赛的注意事项,单阿姨就喊吃饭了...
第711章 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餐桌上摆着满满一桌菜...
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是陈思亦最爱吃的,还有凉拌黄瓜、麻酱豆角,清爽解腻,番茄鸡蛋汤冒着热气~
单阿姨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笑着说...“舒云下午特意交代的,说加两个菜庆祝一下!”
陈思亦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于舒云,她正给陈诺挑鱼刺,侧脸温柔~两人目光对上,她弯了弯眼,没说话...
饭桌上很热闹!陈诺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说今天班会老师表扬她数学进步快,舞蹈队的老师也夸她新动作学得快。
于景琛跟陈思亦聊了两句物理竞赛的题型方向,陈思亦给了他几个实用的解题思路,都是当年自己参赛积累的经验...
林景瑜安静吃饭,时不时给陈诺夹一筷子挑好刺的鱼肉,免得她光顾着说话卡到!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满是烟火气~
吃完饭,三个孩子各自回房间写作业...马上升高三,课业都重,哪怕是周末也不敢松懈!
陈思亦去了书房,下午没处理完的合金试炉方案还摊在桌上,需要再核对一遍参数。
于舒云泡了杯温普洱茶,端着走进书房...茶是空间里的陈年熟普,养胃解腻,适合他熬夜的时候喝~
书房里开着盏暖黄的台灯,檀香缓缓燃着,是他习惯的味道~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蝉鸣,六月初的夜晚已经有了夏意。
“恭喜了,陈功臣!”她把茶杯放在他手边,语气带着点淡淡的调侃~
陈思亦抬头看她,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动作自然,带着熟稔的亲昵~
“跟我还说这个!”他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上,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疲惫后的松弛~
书房很安静,只有台灯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
“真要说谢,还得谢谢你!”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侧,温度温热~
于舒云偏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谢我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嗯,你什么都没做!”陈思亦低笑一声,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是我运气好~”
于舒云推了他一下,脸颊有点热...“别闹,孩子们还在写作业,万一一会儿进来呢!”
“怕什么,他们不敢随便进来...”
陈思亦没松手,就这么抱着她,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心里格外踏实!
他心里清楚得很...没有她拿出的空间物资,没有她悄悄寄去的旧期刊佐证,这次的事不会这么快收尾,甚至可能节外生枝。
可她从没想过要分半点功劳,甚至连提都不愿提...她只想藏在他身后,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被外界关注,不想卷入纷争。
那他就替她扛下所有名声和赞誉,把她护得严严实实,永远不让她暴露在风口浪尖。
这是他作为丈夫,最该做的事儿!
两人就这么安静坐了会儿~于舒云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合金试炉方案,上面标满了密密麻麻的参数和批注。
她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材料配比的数字...“这个比例,是不是可以微调一下?耐高温性能还能再提一点。”
她没说自己怎么知道的,只随口提了句思路。
陈思亦低头看了一眼,眼神亮了亮~他之前也隐约觉得这个配比有优化空间,只是一直没找到准确的调整方向,被她这么一点,瞬间就通了。
“有道理!”他指尖顺着她指的地方划了划,“明天我让实验室先按这个比例做组小样试试。”
于舒云没再多说...点到为止,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去摸索,才不会引人怀疑!
两人又聊了会儿孩子的事...聊于景琛的竞赛,说如果拿了省一,保送基本就稳了,后面高三能轻松点。
聊林景瑜的艺考,央美附中的老师说他专业成绩稳,只要文化课不掉链子,考上没问题!
聊陈诺的舞蹈比赛,下个月开赛,许言天天帮她抠动作,进步很快...
又坐了快半小时,于舒云起身出去,给孩子们检查作业...
陈思亦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低头继续核对方案,效率比刚才高了不少!
晚上十点多,三个孩子陆续洗漱完睡觉...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陈思亦洗漱完回卧室的时候,于舒云正靠在床头看书,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走过去,从床头柜里拿出个丝绒小盒子,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
于舒云放下书,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枚小巧的铂金胸针,雕成山茶花的形状,线条简洁精致,没有多余的碎钻,很低调,也很符合她的气质。
“上周让助理去定制店订的,刚好今天做好送过来~”陈思亦坐在床边,伸手拿过胸针,帮她别在睡衣领口。
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锁骨,温度微凉...
“立功了,给老婆也发个奖@”他声音很低,带着笑意,“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于舒云低头看了眼领口的胸针,样式确实合她心意!不是什么贵重的奢侈品,但这份心思,比什么都珍贵...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很轻~“费这个心干什么!”
“给你买东西,怎么叫费心!”陈思亦揽住她的腰,把人抱紧了些~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柔柔和和铺满地板…屋里很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风波彻底过去了,日子又回到了正轨,甚至比之前更顺。
只是两人心里都清楚,军工研发这块蛋糕太大,盯着的人从来不会少!今天是一个落选的研究员,以后还会有更多明里暗里的算计和风浪。
但没关系!
只要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他在前披荆斩棘,她在后安稳托底,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周五下班的时候,陈思亦跟于舒云提起周末的安排!“周六让长辈们都过来,家里聚聚,也算庆祝一下~”
于舒云正在叠刚晒好的衣服,闻言点点头...
“行,我明天跟单阿姨说一声,多备几个菜,再让刘阿姨过来帮忙收拾一下!”
她语气平淡,手上的动作没停...
只是没人想到,这次周末家宴,会带来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给原本安稳的日子,添了点新的变数。
第712章 周末小聚
周六早上天刚亮,厨房就传出轻响~
单阿姨和刘阿姨前后脚到,系上围裙就忙开了,今天八位长辈都过来聚,菜得提前备足。
于舒云起得早,换了身家居服蹲在洗菜池边择青菜...陈思亦拿了水管在院子里擦车,水柱冲在车身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三个孩子也没睡懒觉...
于景琛在二楼书房刷竞赛卷,国防科大附中的复赛集训题堆了半桌,草稿纸写满了公式。
林景瑜在画室整理画具,央美附中布置了暑期风景写生任务,他正挑着便携画纸...
陈诺在一楼侧间的舞蹈房压腿,军艺附中下周基训考核,她趁着早上筋骨软,多耗会儿竖叉……
九点多的时候,林震霆和苏婉最先回来了…
警卫员周叔拎着个塑料水桶跟在后面,里面两条鲤鱼甩着尾巴,活蹦乱跳的~
“我今早跟老伙计去水库钓的,刚出水没多久,鲜着呢!”
林震霆嗓门洪亮,“中午炖了,给孩子们补补脑子,再过俩月就升高三了,费神儿!”
苏婉手里还拎着两层食盒,掀开一角能看见整齐的点心...
“去年腌的桃花酱刚好用完,早上做了点桃花酥,还有绿豆糕,孩子们饿了让先垫垫~”
于舒云赶紧迎上去,扶着两位老人往客厅走...“外公外婆快进屋里歇着,外面晒!”
刚坐下没十多分钟,别墅门又响了~于定国拎着个红木棋盒,沈曼挎着布包,两人并肩进来。
“老林,回来得够早啊!”于定国晃了晃手里的棋盒,“正好,咱俩再杀两盘?上周棋社你赢我那盘,我还记着呢!”
“来就来,我还怕你不成...”林震霆立马起身,两人直奔院子阴凉处的石桌,摆开棋盘就坐下了。
沈曼把布包放在茶几上,里面是给孩子们带的补脑核桃...
她跟苏婉打了个招呼,两人结伴就往阳光房走,沈曼新种的几盆墨兰刚抽花箭,苏婉懂养花,正好帮着看看...
九点不到,于建华和林琳也回来了...
于建华手里攥着份新兵训练的报表,进门就往书房找陈思亦,林琳拎着袋刚买的鲜荔枝王,放在冰箱里冰着,等饭后再吃。
院门没过五分钟又响了,是许言一家打头阵...
沈屹拎着两大箱牛奶,身后跟着沈泽和沈念舒,一进门就撒欢往院子里冲~ 夏天走在旁边,手里拎着两盒刚烤的曲奇。
许言往厨房瞅了一眼,“就知道你在忙,我们在门口碰见了夏天哥,禾苗带俩姑娘在后面,马上就到!”
于舒云擦了擦手迎出来,笑着拍了下许言的胳膊~“不是说晚点到吗,怎么来这么早!”
“在家待着也没事,早点来蹭饭~”许言熟门熟路往厨房钻,“单阿姨,今天加我一家四口的饭啊,我可不客气!”
单阿姨在灶台边应着,笑声朗朗~“放心吧,舒云早打过招呼了,菜都备上了,还有你爱吃的炸丸子和蟹黄面。”
俩孩子早盯上了招财进宝,追得橘猫嗖一下窜上石榴树,爪子勾住树枝晃了晃,掉了朵花砸在许言头上。
许言嗷了一声,骂俩小兔崽子没轻没重,自己却弯腰把花捡起来别在了耳边...
沈屹摇着头跟在后面喊慢点,压根没人听。
夏天把曲奇放在茶几上,帮着苏婉摆点心...她性子稳,坐下没两分钟就跟两位老太太聊起了养花的门道。
正说着,禾苗牵着两个双胞胎女儿进来了,爱苗和爱禾都穿得干干净净...
小女儿攥着禾苗的衣角,大拇指塞在嘴里,眼睛滴溜溜往院子里瞟,看见陈诺跑过来,立马往跑过去喊糯糯姐姐。
“快进来!”于舒云走过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别拘束,在干妈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禾苗轻轻拍了拍小女儿的后背,没催她打招呼,只是歉意地笑了笑~“俩孩子听说来院子里玩,一早起来就催着出门。”
陈诺眼睛一亮,刚压完腿裤腿还没放下来,当即拍着胸脯当起了小队长...“走,姐姐带你们去摘石榴花,后院还有小秋千。”
爱禾拉着妹妹的手,见禾苗点头,立马攥住陈诺的手,跟着往后院跑~
许言啃着绿豆糕出来,靠在廊下跟于舒云唠...
“你是没看见,禾苗现在状态好多了,上周跟团里排新舞,站c位呢!那渣男后来找过她两回,想求复合,被她直接拉黑了。”
“早就该这样!”于舒云往禾苗那边看了一眼,禾苗正站在石桌旁看两位老人下棋,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整个人都松快了~
沈屹和夏天跟陈思亦碰了个面,几个人站在车边聊了几句安保的事,声音压得低,没打扰老人~
又过了半小时,陈岐山和张燕的车停在门口...
张燕拎着好几个纸袋子,有给几家孩子们买的夏装,还有给于舒云带的珠宝新款图册~
陈岐山手里夹着个文件袋,是给几个孩子的基金,找陈思亦碰细节...
人到齐了,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
大人说话声,孩子笑闹声,棋子磕在石桌上的脆响,混着厨房飘出来的菜香,比平时多了好几倍人气!
于景琛听见外面动静也没出来,竞赛题做到关键步骤,思路不能断...
林景瑜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阳光房门口,对着里面的墨兰写生,铅笔在画纸上沙沙响,沈泽凑过去看,被他塞了两张白纸,乖乖蹲在旁边瞎画。
陈诺带着三个小妹妹在后院荡秋千,笑声一阵接一阵飘过来~
陈诺中途跑前院倒水,顺路蹲到石桌旁看两位爷爷下棋,看了没两分钟就伸手指棋盘...“太爷爷,走这儿,能吃太外公的马!”
“去去去,小丫头懂什么!”于定国嘴上赶人,手却顺着陈诺指的方向挪了一步,嘴角翘得老高~
林震霆一拍石桌...“哎哎哎,观棋不语真君子!带孩子作弊算什么本事儿!”
“谁作弊了,就孩子随口说的一句话!”于定国梗着脖子不认~
其实林震霆早就看见那步棋了,故意没堵,就是哄糯糯高兴!
第713章 陈思亦也不拆穿,只是笑了笑~
下到中盘,于定国眼看要输,趁林震霆转头跟苏婉说话的功夫,偷偷把自己的车往前挪了一格…
手刚碰到棋子就被林震霆按住了手腕~
“好啊你老于,光明正大悔棋!这都第三回了…”
“什么悔棋,我就是放错位置了,挪回来~”于定国死不认账,“就挪一下,又没多走。”
“不行不行,落子无悔!”林震霆笑得得意,“这盘你输定了,晚上做饭你露一手,当赌约。”
旁边站着看的沈曼和苏婉直笑,说这俩老头子,加起来快一百六十岁了,还跟小孩似的争强好胜!
许言蹲在旁边嗑瓜子,跟着起哄~“于爷爷输了就得认,中午加个您拿手的酱牛肉呗。”
一句话逗得大伙都笑了...
书房里,陈思亦、于建华,夏天和沈屹四人对着安保方案聊得投入。
门没关严,偶尔传出几句关于人员轮岗,监控升级的话...于舒云端了四杯凉好的菊花茶进去,放下就出来了,不掺和他们的正事。
她端着空托盘回到厨房,单阿姨正炖着鱼,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她洗了洗手,推开厨房侧边的小阳台门,风裹着院子里的栀子花香吹过来……
于舒云靠在栏杆上,轻轻舒了口气~
这阵子事情多,核查风波刚平,所里项目紧,团里汇演也忙,孩子又马上升高三,几件事堆在一起,难得有这么清闲的片刻。
没站两分钟,身后传来脚步声...陈思亦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冰好的矿泉水,递了一瓶给她。
“怎么躲这儿来了?”他靠在她旁边的栏杆上,瓶盖已经拧开了。
“屋里热闹,出来透口气~”于舒云接过水,抿了一口,凉丝丝的,“你们聊完了?”
“嗯,差不多了,安保方案大方向定了,细节让下面人对接就行。”
陈思亦侧头看她,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了层浅金,“累不累?一早上忙前忙后的!”
“不累,择个菜而已,有单阿姨刘阿姨和妈她们忙活...”
于舒云摇摇头,目光落在院子里下棋的两位老人身上,“你看外公和爷爷,越活越回去了,下盘棋吵得跟孩子似的!”
陈思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于定国又偷偷挪棋子,林震霆假装没看见,故意走了步臭棋让他赢回一子。
“心里都有数,就是凑个乐子!”他笑了笑,“人老了,就得有点事儿打发时间…”
两人安静站了会儿,风轻轻吹着,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还有棋盘棋子碰撞的轻响~
“对了,孩子们九月就高三了,你怎么打算的?”
陈思亦先开口,说起孩子的事,“景琛那边保送基本稳了,后面就能轻松点!景瑜艺考定好冲哪所学校了吗?”
“景瑜目标一直是央美,本校本部升上去概率大,他专业课稳,只要文化课不掉链子就行。”
于舒云掰着手指头数,“糯糯那边,舞蹈专业没问题,就是文化课数学她还想再提提。”
“数学我抽空给她补补...”陈思亦接话,“我当年数学基本上都是满分,给她们指导指导还行,基础题给她捋捋思路没问题!”
“你现在那么忙,哪有空啊!”于舒云斜了他一眼,“所里合金项目刚到关键期,别到时候又熬到半夜...”
“忙也不差每天半小时~”
陈思亦语气笃定,“孩子高三就这一年,我多挤点时间出来...再说了,还有景琛呢,他数学好,平时就能帮糯糯补!”
于舒云忍不住笑~“景琛给她讲题,讲不了两句就得吵起来!糯糯嫌他讲得太快,他嫌诺诺基础差,俩人每次讲题都拌嘴。”
陈思亦也笑了~他想起上次看见兄妹俩在客厅讲题,于景琛冷着脸说这么简单的公式都记不住!
陈诺气得把笔一扔说我不学了,最后还是林景瑜过来打圆场,慢慢给她讲明白的。
“景瑜脾气好,适合讲题!”他说,“这孩子性子越来越稳了,做什么都沉得住气,像你...”
“景琛越来越像你了,性子硬,还认死理!”于舒云接话,“闺女就随了咱俩的优点,嘴甜,鬼点子还多。”
两人聊着孩子,语气都软乎乎的~都是家里的小事,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却格外踏实。
聊了会儿孩子,话题又转到工作上了…
“合金试炉定在下周几?”于舒云问...
“下周三~”陈思亦语气沉了点,“第一炉很关键,成了的话,后面量产就顺了...要是不成,还得再调配比。”
“按上次我说的微调比例来,问题应该不大!”于舒云语气很稳,“耐高温和硬度都能达标。”
陈思亦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笑意~“你怎么这么肯定?”
于舒云指了指脑袋,别开目光,不接他的话茬...
陈思亦也不拆穿,只是笑了笑~
他心里都清楚,只是不说破!她愿意默默帮他,他就安心接着,护着她的秘密,护着她的安稳。
“对了,下周授勋仪式,你去吗?”陈思亦忽然问...三等功的授勋仪式下周五在军委礼堂举行,家属可以列席。
“我就不去了~”于舒云摇摇头,“团里汇演联排刚好赶那天,走不开。”
她向来不爱凑这种热闹,也不想站在台上被人关注!安安稳稳在幕后,比什么都强...
陈思亦也不勉强她,他知道她性子淡,不爱出风头!“行,那我领完奖就回来,晚上带你出去吃...”
“不用特意庆祝!”于舒云说,“家里吃就行,孩子们和长辈们也在家~”
“那不一样!”陈思亦看着她,语气认真,“军功章有我一半,也有你一半!总得单独跟你庆祝~”
于舒云心口软了一下,脸颊有点热...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他偶尔说句正经话,还是能让人心里发烫!
她没接话,低头拧矿泉水瓶盖,指尖有点发烫。
陈思亦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他没再逗她,转了话题...
“妈说下周有珠宝展,让你跟她一起去?”
“嗯,妈刚才跟我说了~”于舒云点点头,“正好想买对珍珠耳环,配汇演的白色礼服。”
“看中了就买,别舍不得!”陈思亦说,“我卡你随便刷...”
第714章 这份安稳的平静,很快就要被打破
于舒云瞥他一眼,“我又不是没钱~”
“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陈思亦说得理所当然,“挣钱不就是给你和孩子们花的...”
于舒云没跟他争…争也争不过,他向来如此,什么好的都想着往她这儿塞!
风轻轻吹着,阳台外的栀子花香飘进来,清清淡淡的~
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孩子聊到老人,从工作聊到以后退休的日子。
“等孩子们都上大学了,有了自己的事业,咱们也退休了,就找个安静的地方住...”陈思亦说,“带个院子,你种花,我钓鱼,像外公爷爷他们那样!”
“你想得倒是远~”于舒云弯了弯眼,“还有好几年年呢,谁知道中间出什么事儿”
“不管出什么事,都有我呢!”陈思亦语气很稳,像是承诺,又像是陈述事实……
于舒云侧头看他~他侧脸线条硬朗,是标准的军人轮廓,眼神却很柔,看着她的时候,永远带着暖意。
她心里微动,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发什么呆?”陈思亦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没什么!”于舒云回过神,摇摇头,“进去吧,菜快好了,该喊大家吃饭了...”
她说着直起身,准备往厨房走。
陈思亦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把人拉回身边,他低头快速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像偷亲似的,快得像阵风…
“奖励你的!”他低声说,嘴角带着笑~
于舒云瞪了他一眼,脸颊更热了...“大白天的,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院子里没人,都在忙自己的。”陈思亦笑得无赖,“再说了,我亲我老婆,天经地义!今天晚上我们进空间……”
于舒云挣开他的手,快步往厨房走,刚掀开门帘就撞见单阿姨往外端菜…
她赶紧低下头,抬手捋了捋鬓角的头发,假装看菜色,单阿姨憋着笑,什么也没说,端着菜出去了。
陈思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个人傻笑了好半天~
快中午的时候,菜陆续上桌了…
炖鲤鱼的鲜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还有酱肘子,烧排骨,清炒时蔬,加了可乐鸡翅和炸鲜奶,摆了满满两大桌,大人一桌孩子一桌,都是爱吃的菜。
“吃饭了!”于舒云站在廊下喊了一声~
下棋的两位老爷子恋恋不舍地收了棋盘,还在争论刚才那步棋该怎么走…养花的几位拍了拍手上的土,往餐厅走。
书房里的几个男人也走了出来…孩子们听见喊声,一窝蜂跑过来,额头上都带着汗~
一大家子加上好友,热热闹闹围坐开,杯盏碰撞的脆响混着说笑,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来,先举杯。”于定国端起茶杯,作为家里辈分最高的长辈开口…
“今天两件喜事!一是思亦立了二等功,为国出力,好样的…
二是孩子们摸底考得都不错,再过俩月就升高三了,继续加油!咱们以茶代酒,庆祝一下。”
大家纷纷举杯碰了一下,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气氛热闹的很~
吃饭的时候,话题就没停过……
林震霆和于定国聊钓鱼聊下棋,说着说着又扯到当年当兵的旧事儿,于建华、陈思亦、夏天和沈屹聊部队的训练和项目进展。
张燕、沈曼、苏婉、林琳四个女人凑在一起,聊珠宝聊养花,时不时问问孩子们的学习情况。
许言跟于舒云、夏天、禾苗凑在一块,唠团里的八卦,说谁家的趣事,笑声就没断过~
陈诺最活跃,挨个给长辈们夹菜,还不忘照顾两个小妹妹,把炸鲜奶夹到她们碗里,小嘴甜得像抹了蜜,哄得几位老人哈哈大笑,一个劲给她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
于景琛话不多,长辈问一句他答一句,条理清晰,稳重得像个小大人!
林景瑜安安静静吃饭,时不时给身边的沈曼夹块鱼,仔细挑掉刺再放过去,细心又体贴。
许言家俩小子吃得满脸油,抢最后一个可乐鸡翅,差点把碗碰翻,被沈屹一人敲了下脑门,才乖乖坐好…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热热闹闹的,满是烟火气~
吃完饭,长辈们各自散开…有的去院子里散步消食,有的凑在客厅打牌,张燕拉着于舒云坐在沙发上翻珠宝图册,一页页指着给她看。
“你看这个珍珠耳环款式,简单大方,配礼服正好!”张燕指着图册上的一款,“下周珠宝展有现货,咱们去试试…”
“嗯,是挺好看的!”于舒云点点头,“正好我缺一对素款的珍珠耳环~”
“那就定了,下周三上午,我开车来接你…”张燕拍板定下来,又翻到项链那页,“还有这条钻石项链,日常也能戴,你也试试。”
两人凑在一起聊得投机…
许言拉着禾苗在院子里摘栀子花,说要拿回去插瓶,仨女人凑在花树旁,说说笑笑的。
太阳偏西的时候,长辈们陆续起身回隔壁别墅休息…
临走前,每个人都给孩子们塞了东西。于定国给了于景琛一套绝版的军事百科,林震霆给陈诺塞了个红包,说买舞蹈鞋用…
沈曼给林景瑜带了进口的画纸,苏婉给许言和禾苗家的几个孩子都装了点心,塞了红包。
于建华和林琳也给孩子们带了辅导资料和新出的习题集…
陈岐山和张燕给七个孩子各买了几身新的秋装。
塞得几个孩子手里都拿不下了,连连道谢……
许言一家和、禾苗也跟着告辞,几个小家伙玩得一身汗,上车的时候还扒着窗户喊下次再来玩儿!
禾苗的双胞胎女儿攥着陈诺送的小玩偶,挥着小手说姐姐再见~
送走所有人,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单阿姨和刘阿姨收拾碗筷,陈思亦帮着搬院子里的椅子和棋盘,于舒云站在廊下,看着满院的夕阳,暖融融的光铺在地上,心里暖烘烘的。
陈诺抱着一堆零食跑过来,举着巧克力递到她面前~“妈妈,奶奶给买的进口巧克力,你吃…”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走过来,手里拿着长辈给的书和画具和礼物,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招财进宝从花坛后面钻出来,蹭到于舒云脚边,喵喵叫了两声,尾巴翘得老高,像是也跟着凑热闹…
一家人站在院子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日子平平淡淡,热热闹闹,老人安康,孩子懂事,身边的人都在,这就是最好的光景。
谁也没料到,下周第一炉合金试烧的现场,会出一点猝不及防的状况,这份安稳的平静,很快就要被打破!
第715章 线上开庭,尘埃落定
周三这天,天阴沉沉的,窗外还飘着毛毛细雨,打在玻璃上留下细碎的水痕......
于舒云吃过早饭,一早就出了门,她没让警卫员跟着上楼,只让小姚开车跟在后面,到了小区就在楼下等着。
闺蜜的私事儿,她不想搞出太大阵仗,自己握着方向盘往禾苗的公寓慢慢开去...
雨刮器慢悠悠晃着,街面被雨泡得发亮,倒映着路边店铺昏黄的灯牌...
车里放着早些年文工团常练的纯音乐,音量压得低,她开得稳,过积水坑都慢踩刹车,没溅起多少水花~
许言比她到得还要早...鞋架上歪歪摆着一双沾了泥点的马丁靴,鞋带都没解开就蹬下来了。
人正蹲在玄关擦鞋上的泥,脚边搁着两个大保鲜盒红透的草莓和车厘子,盒壁里还凝着水珠...
听见开门声,她直起身,拎起袋子晃了晃,水珠顺着保鲜盒往下滴......
“楼下水果店刚卸的丹东草莓,和车厘子,我特意挑了一些最红的~等下官司赢了,咱们吃点冲冲喜!没烦恼...”
于舒云点头,换了拖鞋就往里走...
客厅茶几收拾得干干净净,笔记本电脑摆在正中间,旁边摞着一叠整理好的资料,是王律师昨天下午专程送过来的。
涉外开庭的身份核验、证据公证提前半个月就走完了流程,禾苗今天只需要到场核对身份,当庭答法官几句话就行了...
禾苗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坐在沙发边儿上,手扣着玻璃杯壁,指甲盖都压得泛了点白...
杯子里的热水,冒着的热汽糊了她的蓝光眼镜片,她也没抬手擦,一口都没喝...沙发上的绒布靠垫被她揉得皱成一团,边角都起了球。
“放松点,别攥那么紧!”于舒云走过去坐下,伸手把最厚的那本证据册往她那边推了推...
“王律师专打涉外婚姻官司,所有的证据链都钉死了,放心吧!出不了半点岔子的...”
“就是,离个婚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许言又洗了一些草莓和车厘子端过来,往禾苗手里塞了一颗,自己叼着一颗靠在沙发扶手上。
手机屏幕亮着,备忘录里零零散散敲了几句气话,是她刚才等电梯的时候随手打的...
“是那渣男出轨在先,还想攥着财产不放?门儿都没有!
今天他要是敢胡搅蛮缠,我就敢开麦骂得他抬不起头~再让孩子爷爷找人在国外打断他的腿...”
于舒云瞥了眼她的手机,伸手按了锁屏...
“别瞎闹!法庭上有律师说,咱们别添乱~真骂起来被他录屏反咬一口,不值当!以后有点是机会收拾他...”
许言撇撇嘴,没反驳,只是咬草莓的力气重了点,连带着草莓蒂都咬碎了,涩得她皱了下眉,赶紧吐到手心里...
禾苗咬了一口草莓,甜汁漫开在舌尖,她扣着杯子的手松了松,点了点头~
九点整,线上庭审准时接入...电脑屏幕里弹出法庭画面,法官和书记员都穿着制服。
程旭的视频窗口在另一侧,背景是他国外出租屋的白墙...他脸色发灰,头发油得打绺,胡子拉碴的,看着像是熬了好几天夜!
才刚开庭,他还想假装可怜,声音压得很低,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着了道...
求禾苗看在孩子们,和他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给他一次机会,又说自己马上就能留校,以后赚了钱全打给她!
许言坐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手已经摸向手机备忘录了...于舒云伸手按住她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王律师没跟他废话,直接逐项甩证据...
酒店的入住记录、和第三者的往来邮件、还有他用婚内财产,偷偷给对方买奢侈品的银行流水!
证据一样一样摆出来,条理清晰,每一样都戳在实处...
程旭看着这些证据,他的脸一点点白了下来,开始极力狡辩,说这些都是朋友间正常往来,是禾苗多想了!
还倒打一耙,说禾苗找人故意设局陷害他,就是想多分一些财产...
“真够不要脸的!”
许言气得拍了下沙发扶手,声音压得极低,“都铁证如山了还嘴硬,我看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禾苗攥住于舒云的手腕,手心凉得发冰...她盯着屏幕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手指慢慢收紧。
杯里的热水晃了晃,溅出一点在手背上,她也没觉得烫~热水顺着指缝往下流,滴在裤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王律师等他嚷嚷完,不慌不忙拿出最后一份证据...
是程旭跟学院领导的聊天记录,明明白白写着他用不正当关系换取留校名额!
这份记录是同校的华人留学生看不惯他的作风,匿名发给禾苗的,王律师提前做了公证,法律效力没问题...
这下程旭彻底哑火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视频里连背景的键盘声都停了...
法官按流程问了禾苗几个问题,她声音很稳,一一答了,明确表示同意离婚,所有证据属实。
问完最后几个程序问题,法官宣布休庭合议,下午一点十分当庭宣判......
客厅里一下子静下来,只剩窗外的雨声,还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走的声音...
许言起身去倒了三杯温水,递过来的时候碰了碰禾苗的杯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稳赢的事儿,都别想了!等下宣判结束后,咱们就去巷口那家老烧烤店...
点你们最爱的烤茄子,烤羊排,牛肉筋,烤生蚝...多放蒜,再多烤几串大腰子...”
禾苗笑了笑,眨了眨眼,睫毛沾了点湿意~她抬手蹭了下鼻尖,嗯了一声...
中午三人随便对付了两口外卖,几个人都没什么胃口,草莓还剩了大半盘,红彤彤的堆在水果盘里,也没人动...
第716章 程旭爸妈上门闹事儿
一点十分,法官又重新回到画面里,当庭宣判...
准予原告禾苗与被告程旭离婚;婚生双胞胎女儿爱禾、爱苗抚养权归女方禾苗,程旭按月支付抚养费至子女年满十八周岁;
程旭因婚内存在重大过错,婚内共同财产禾苗占七成,另支付相应精神损害赔偿金...
正式判决书三个工作日内电子送达国内地址,涉外件走特快专递寄往国外,对方拒不执行可直接申请强制执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禾苗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松,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盯着屏幕愣了好半天,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手背上,温温的......
她没哭出声,只是肩膀轻轻抖着,这么多年的付出和委屈,好像都跟着这纸判决,彻底翻篇了。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许言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拍着~
“哭什么啊,应该高兴才对。摆脱渣男,以后全是好日子,咱们专心搞事业,不比什么都强!”
于舒云没说话,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懂这种感觉!像是堵在胸口好几年的石头被挪开,连呼吸都顺畅了~
人这一辈子,谁还能没遇见过错的人,能及时抽身,没耗掉自己的一辈子,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哭了几分钟,禾苗擦了擦脸,刚要开口说请客吃饭,门铃突然响了,拍得震天响,还夹杂着老太太的大嗓门......
“禾苗!给我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三人对视一眼,都愣了!许言最先反应过来,蹭地站起来,往猫眼看了一眼,回头骂了句:“我去!是程旭那对爹妈!找上门来了!”
禾苗的脸瞬间白了几分,手指又攥紧了衣角...
她最头疼这对老人,以前在国内就蛮不讲理,程旭出轨的事刚爆出来的时候,他俩就天天打电话骂她,说是她自己没本事儿,管不住自己男人!
“怕什么,有我们在呢!”
于舒云按住她的肩,示意她坐着别动,自己起身往门口走...
许言跟在后面,顺手拎起了门口的扫把,被于舒云瞪了一眼,又不情不愿地放下了。
门才刚拉开一条缝,程旭妈就用力挤了进来,程旭爸跟在后面,脸拉得老长,一进门就往客厅扫了一圈,看见禾苗就拔高了嗓门......
“禾苗!你是不是欺负我们家程旭在国外回不来?啊?凭什么财产分你七成?凭什么我两个孙女归你?
我告诉你,没门!就算是赔钱货,那也是我们老程家的种,今天那两个赔钱货,必须跟我们走!”
程旭妈往沙发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开始嚷嚷,说禾苗心狠,毁了她儿子的前途,还要抢他们家的钱和孩子。
说来说去,核心就是两件事:孩子要带走,财产必须要重新分......
许言听得火冒三丈,刚要开口怼,门又响了~
这次是禾苗的爸妈...
老两口拎着保温桶,本来算着宣判的点过来,想给女儿炖了鸡汤补身子,刚到楼下就听见楼上吵吵嚷嚷的,赶紧上来了!
禾苗妈一进门就看见这阵仗,当场就沉了脸...把保温桶重重往玄关柜上一放,走过去挡在禾苗身前,看着程家两口子。
“你们闹够了没有?法院都判了,你们既然还敢上门撒野?真当我们老两口是死了吗?”
“法院判的算什么!那是你们串通好的!”
程旭妈撒起泼来没边儿...
“我儿子就是一时糊涂,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凭什么判他全错?
财产一半都是我儿子赚的,凭什么给你女儿七成?还有我两个孙女,那是我们程家的血脉,今天必须跟我们走!”
“血脉?”禾苗爸冷笑一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
“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你们动不动就一口一个赔钱货,给带过一天吗?
爱禾爱苗发烧住院的时候,你们程家有人问过一句吗?现在想起血脉来了?我看你们是冲着钱来的吧!”
被戳中心思,程旭爸脸上挂不住了,拍着桌子站起来:“你胡说什么!我们就是来接孙女的!”
“接孙女?”许言在旁边搭腔,抱着胳膊笑...
“接孙女你们空着手来?连颗糖都没给孩子买?我看你们是听说儿子留不了校,以后赚不到钱,急着来讹钱吧!”
“你个赔钱货在这儿插什么嘴!”程旭妈指着许言就要骂...
一直没说话的于舒云往前站了半步,眼神扫过去,程旭妈下意识就收了声~
“两位今天来,是想解决问题,还是想把事情再闹大一点!?”
于舒云语气很平,却带着压人的气场~
“法院判决书刚下,你们上门吵闹,涉嫌扰乱他人正常生活,报警的话,够你们拘几天的。
再说,程旭留校的事儿,现在学校还没最终定论,要是让校方知道他父母在国内寻衅滋事,你们觉得他还有机会留下吗?”
程家两口子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们今天来,本来就是程旭打了电话,说官司输了,让爸妈来闹一闹,逼禾苗松口少分点财产...
最好能把孩子抢过来,好拿捏住禾苗的软肋,让她每个月给抚养费!
真要是闹到报警,再影响儿子留校,那可就真的是全都完了!还有就是,于舒云的家世背景,他们根本就不敢惹...
程旭妈忍着害怕,继续嘴硬道:“我们就是来看孙女的,犯什么法?”
“看孙女可以,等孩子放学了,提前打电话预约,在小区楼下看。”
于舒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
“你们要是再上门撒泼,或是去禾苗单位闹,我不光报警,还会把程旭出轨、学术不端的所有证据!寄到你们老家的居委会和他你们的原单位...
到时候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的脸上更难看,你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第717章 以后专心搞事业
这话一下子就戳中了两人的死穴...
他们都是要面子的人,老家亲戚朋友都知道儿子在国外读博进修,以后要在国外当大学当教授...
这真要是把丑事儿捅回老家去,他们两个人的老脸,以后还往哪儿搁!
程旭爸爸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程旭妈也蔫了,刚才撒泼耍赖的劲儿全都没了!
“我们,我们就是一时心急!”
程旭爸讪讪地说,拉了拉老伴的胳膊,“行了,咱们先走,这事儿以后再说...”
两人灰溜溜地往门口走,程旭妈还不死心,回头嘟囔了一句...“财产的事儿,我们不服,你们等着,我们还能上诉呢!”
“嗯,随便你们上诉!”于舒云站在门口,声音不高~
“不过我提醒你们,上诉也是维持原判...到时候不光拿不到钱,连探视孩子的权利,我们都可以申请限制!”
这话一出,两人再也不敢多嘴,低着头快步走了,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走了楼梯...
门关上的瞬间,许言忍不住拍了下手:“舒云你简直太牛了!几句话就给怼走了!刚才气的我都想拿扫把轰人了...”
禾苗妈松了口气,回头握住女儿的手,眼圈有点红:“乖苗苗,没事了啊!爸爸妈妈都在呢,以后没人能敢欺负你...”
禾苗点点头,刚才绷着的劲儿彻底散了......
她刚才还真怕这两人胡搅蛮缠,闹起来没完没了!有舒云和爸妈在,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禾苗爸打开保温桶,把鸡汤倒出来:“先喝点热的,压压惊!晚上咱们出去吃,好好庆祝庆祝~”
闹了这么一出,刚才的压抑劲儿反倒散了...
几人喝了点热汤,又聊了会儿孩子的事,眼看着天擦黑,禾苗爸妈先回家接孩子放学,约好了周末带双胞胎出来吃饭。
剩下三人换了衣服出门...雨早就停了,空气里带着湿润的草木香,还有路边梧桐树的清苦味~
烧烤店在老巷子里,开了十几年,生意特别好!塑料棚子搭在门口,坐满了人,烟气混着肉香飘得老远......
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满满一桌子肉串、烤茄子、烤韭菜,烤生蚝...
许言和禾苗要了一扎温热的果酒,于舒云开车来的,只点了大麦茶,滴酒没沾!
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端上来,撒着孜然和辣椒面,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许言举起杯子,碰了碰禾的杯子,发出叮的一声响~
“庆祝我们禾苗重获新生...以后专心搞事业,男人什么的,都是浮云!”
“对,以后咱们专心搞事业!”禾苗笑着举杯,眼里亮得很...
“我想好了,接下来好好排舞,这次汇演拿了金奖,下半年我想冲全军的舞蹈比赛,拿个大奖回来...”
“你肯定能行!”
于舒云举着茶杯跟她们碰了碰,“你的功底本来就好,再打磨打磨,拿奖是迟早的事儿...”
三人边吃边聊,从上学时候的趣事,说到文工团的八卦,又说到以后的打算......
禾苗喝了小半杯果酒,脸颊红红的,话也多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再也没有刚回国时的阴郁......
许言给她讲团里新来的小演员排舞顺拐的笑话,逗得禾苗直笑,呛得直咳嗽~
于舒云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茶,听她们两人说笑打闹,偶尔插一句话...
她看着禾苗的样子,心里也跟着踏实...身边的朋友都好好的,孩子和父母们都在身边,日子安稳,比什么都强!
一直吃到晚上八点多,三人才散伙...
于舒云开车,先把许言送回家,又绕了一段路,把禾苗送到公寓楼下,看着她进了单元门,才调转车头往军区大院开。
巷子里的路灯昏黄,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小姚的车一直跟在后面,就不远不近地吊着,没上前打扰!
于舒云到家进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玄关摆着两双男式拖鞋,一双是陈思亦的,另一双大一点,是于景琛的...
招财进宝蜷在鞋架旁边打盹,听见动静抬了抬头,看见是她,又慢悠悠地把脑袋埋回爪子里...
陈思亦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顺手拿起挂在玄关的干毛巾...
“怎么还淋着雨了?衣角都湿了...”
他走过来,把毛巾搭在她肩上,伸手擦了擦她发梢沾的湿气~
他手心带着点薄茧,擦头发的动作没个准头,扯到一根头发,她嘶了一声,他立刻停了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头皮...
“刚下车的时候飘了点雨丝,没事儿!”于舒云换了鞋,把包递给他,然后往客厅走...
“禾苗的事判了,抚养权归她,婚内财产分七成,还有赔偿金,总算是落定了!
程旭那边没翻出什么浪花,就是他爸妈下午找上门撒泼耍赖的闹了一场,被我们打发走了...”
“那就好!”
陈思亦把她的包挂在衣架上,转身去了厨房,端出一碗温着的红糖姜茶...
“我算着你差不多该到了,提前熬的,驱驱寒,别再感冒了!”
陶瓷碗温温的,捧在手里刚好...
于舒云坐在沙发上,小口喝着姜茶,甜里带着点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胃里。
她抬眼看向陈思亦,他刚坐下,随手把文件放到一边,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少了点白天的严肃。
眼下带着点淡淡的青影,是熬了好几天的痕迹...
“对了,我这边也有个消息...”
陈思亦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特种合金的第一炉试样,周五下午就能出检测结果。”
第718章 于舒云低着头,嘴角偷偷往上弯~
于舒云捧着碗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
客厅的暖光落在他脸上,眉眼还是惯常的沉稳,可她能看出来,他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批材料卡了科研团队快半年,从边境把东西运回来,到拆解成分,调试配比,团队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
他也跟着泡在实验室盯进度,前几天回来的时候,衣服上都带着金属屑的味道。
她心里清楚,他盯着这个项目,不光是为了军功...
边防战士穿的防弹衣,用的枪械,坦克的装甲,都等着这批材料落地...早一天成,战士们就早一天多一分保障。
“嗯,肯定能成功...”她看着他,语气很笃定,“你们熬了这么久,该有结果了!”
陈思亦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掌带着点薄茧,蹭得她头皮有点痒~
“借你吉言...对了,孩子们今天都挺乖!景琛下午附中竞赛集训,刚发消息说在学校食堂吃了,晚点回来。
景瑜下午美术课去胡同写生,带了幅画回来,放玄关了,画的是雨里的牌楼,还挺有意思...
糯糯今天舞蹈队加练,回来喊累,吃了两碗饭才去写作业,现在还在楼上刷题呢!”
于舒云听完点点头...
三个孩子分在三所学校,最近作息多少有点凑不到一块儿了,平时也就早饭,晚饭能凑齐,今天赶上她出门,都没见着面...
她放下空碗,起身绕到沙发后面,双手搭在陈思亦的肩膀上~
“你坐了一天?这肩颈又硬了吧!”
她指尖按下去,能摸到他肩颈绷紧的肌肉,硬邦邦的...
他常年训练,又总低头看文件、盯图纸,早就落下了肩颈疼的毛病,忙起来就忘了揉,总硬扛着!
“没事,就是坐久了...”陈思亦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靠了靠,贴向她的手心。
于舒云没说话,指尖用了点力,顺着肩颈的穴位慢慢揉~她对肌肉纹理熟,知道怎么揉能缓解酸痛,力度刚好,不轻不重!
揉了几分钟,陈思亦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对了,下周三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他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随意,像是随口问的...
于舒云揉着他肩膀的手顿了一下,差一点就笑出来~
这人,明明自己偷偷准备好久了,还反过来问她!她顺着他的话装糊涂,语气平淡得很...
“下周三?团里好像有个评审会吧,怎么了?”
陈思亦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半天没接话...过了几秒,才闷闷地哦了一声,没再提!
于舒云低着头,嘴角偷偷往上弯~
她倒要看看,思奕哥哥能憋到什么时候!
又揉了一会儿,单阿姨从厨房出来,问他们要不要煮点宵夜...
于舒云说不用,晚上吃了烧烤,一点都不饿,让单阿姨早点回去休息...
陈思亦却起身去了厨房,没一会儿端出一碗冰糖燕窝,还有剥好的石榴,籽儿全是红的,颗颗饱满,放在白瓷碗里,看着就甜...
“妈下午送过来的,燕窝顿了一天,还有软籽石榴,我剥了一碗,你尝尝...”
他把碗放在茶几上,递了个勺子给她...
于舒云舀了一勺软籽石榴籽放进嘴里,石榴籽的甜汁在嘴里散开,确实很甜!“你怎么不吃?”她抬头看他...
“我下午和孩子们吃过了,你吃吧!”
陈思亦坐在旁边,看着她吃,眼神很软...“今天跑了一天,累不累?等下早点洗澡休息,明天团里事不多吧?”
“还好,下午排一遍节目就行!”于舒云吃着石榴,慢悠悠地说...
“对了,禾苗离婚的事,程旭要是敢回国闹,或者敢找她麻烦,你那边能不能帮着盯着点?她一个女孩子,刚回来,我怕她受欺负。”
“这有什么不行的!”
陈思亦一口答应,“我回头跟所里的安保打声招呼,再让沈屹那边安排个人,平时多留意着点。
他要是敢回来闹事,直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往咱们跟前凑...”
于舒云点点头,心里踏实了...
她就知道,只要开口,他从来不会说不!
坐了一会儿,楼上传来脚步声,是陈诺写完作业下楼拿牛奶...
她趿着棉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凑到于舒云身边,叽叽喳喳说今天舞蹈队的事,说老师夸她进步大,下半年比赛让她领舞。
发梢沾了点橡皮屑,说话的时候晃着脑袋,碎头发跟着晃...
于舒云笑着听她说,时不时应两句,还伸手给她摘了发梢的橡皮屑~
等陈诺抱着水杯回了房间,两人也准备起身上楼。
林景瑜的画室,灯还亮着,林景瑜在里面改画,安安静静的,没出声~于景琛还没回来,最近几天,竞赛集训向来结束得晚...
两人轻手轻脚回了卧室,没打扰孩子们...
陈思亦帮她把湿了的外套挂起来,说明天让单阿姨手洗了,别用洗衣机,容易洗变形。
于舒云找着换洗衣物,回头看他...
“思奕哥哥,你也早点睡,别又熬到半夜看图纸...身体熬垮了,项目再急也没用!”
“知道了!”陈思亦应着,走过来,伸手轻轻抱了她一下,身上带着淡淡的石榴香和烟草味...
“听你的,今晚早点睡~丫头,我们去空间好不好?”
于舒云害羞的靠在陈思奕怀里,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声...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洒了一地清辉~
日子就像这样,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有波折,有惊喜,只要身边的人都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第719章 合金试制,阶段突破
周五下午,军工基地的冶炼车间里,温度比外面高了好几度......
空气里混着机油味和金属受热的气息,轰鸣声断断续续从车间深处传出来~
陈思亦站在观摩区的玻璃墙外,穿着防静电的工作服,目光落在里面的冶炼炉上...
身边站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个个都伸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炉口,连呼吸都放轻了~
玻璃墙蒙着层薄金属灰,是车间常年累月落的粉尘...按基地规定,进入车间片区统一穿戴防静电服,领口袖口都扣得严实。
最年长的张工攥着卷边的笔记本,指节捏得发僵,白头发被头顶的风扇吹得乱飘也没心思捋。
这批特种合金的试制,研究院前前后后准备了两个多月...从边境缴回的材料样本刚送进京,整个攻关组就扎进了车间。
之前国内卡在同类材料的核心配比上整整八年,试了上百种方案都差最后一口气~
这次有实物样本打底,团队前前后后熬了二十多个通宵,改了十七版配方,才敲定这第一炉的参数。
炉内还特意放了三组平行试样,随炉同步冶炼,就为了出炉就能加急检测...
成了,国内装甲、枪械还有单兵防弹材料,能直接往前迈一大步,败了,就得推翻现有参数重新摸,又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
“陈上将,还有十分钟出炉。”
旁边的助理小声汇报,手里攥着套了塑封套的记录表,指尖沾的薄灰蹭在塑封上,留下几道印子...
陈思亦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姿笔挺,工作服领口沾了点浅灰...垂在身侧的手指蹭了蹭裤缝,裤料上沾的铁屑蹭得布料发涩。
没人知道他攥了多大的劲儿!
这批材料一旦量产,边防战士的防弹衣能轻三斤,防护力还能提两成...边境线上枪子炮弹不长眼,多一分防护,就多一分活着回家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耗着,车间里的轰鸣声慢慢降了下来......
穿隔热服的工作人员拉开炉门,通红的合金锭被天车缓缓吊出来,表层的铁水亮得晃眼~
空气里瞬间漫开更浓的金属热气,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温度往上窜!
合金锭没直接放凉,先被送进一旁的退火炉做时效处理...
三组平行试样早被专人取走,封进隔热箱直接送进旁边的检测室加急跑参数。
所有人都挪到了检测室门口,没人说话,只听见走廊里风扇嗡嗡转的声音~
陈思亦没往前凑,侧身靠在走廊的墙上,尽量避开墙面上积的油污...
张工中途从检测室出来接水,保温杯盖拧得咯吱响~他走到陈思亦身边,对着杯口吹了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
“说真的,这次我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上个月第十二版配方试了半炉,硬度差了两个点,我以为又要卡半年!”
陈思亦抬了抬眼~“这次温控曲线调得细,应该能稳!”
“是啊,那套曲线参数来得蹊跷!”张工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点困惑~
“上周所里资料室突然多了份匿名归档的温控方案,跟咱们的配方适配度极高,照着调完,炉内温差直接控制在两度以内...
我问了一圈都没人知道是谁放的,跟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陈思亦没接话,指尖轻轻敲了敲墙面...他心里有数!
上次边境带回来的资料,核心参数他都按规定上交了,唯独这套细化的温控曲线,是于舒云整理物资的时候单独誊出来,夹在他文件袋里的。
她没多说,只附了张便签说看着有用,让他给专家们参考...
他当时没声张,只说是匿名渠道来的参考资料,让团队试着调,现在看来,差的就是这临门一脚~
“管它哪儿来的,能用就行了...”
张工喝了口热水,搓了搓脸~“真成了,咱们边防的小子们就有福了!”
陈思亦嗯了一声,目光落回检测室紧闭的门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不用看也知道,大概率是于舒云发来的。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亮,果然是于舒云发的消息,问他结果怎么样了...
他指尖蹭了蹭屏幕上沾的灰尘,打字回了句还在测,快了,随手把手机塞回口袋。
没准信的事,他不想说太早,省得她也跟着悬一晚上心!
又等了四十多分钟,检测室的门终于开了...
领头的张工攥着检测报告走出来,眼镜滑到了鼻尖都没顾得上推~他眼尾红着,脸上的皱纹里都透着亮!
“成了!陈上将,刘院长核心指标全成了!”
他几步走到陈思亦面前,把报告递过去,声音都发颤~
“硬度、耐高温、抗腐蚀三项核心指标,全达到了样本标注的标准!硬度和抗腐蚀性还超了百分之三...
咱们卡了八年的坎,今天总算迈过去了!剩下的常规参数还要两天才能出全,但大方向绝对没问题。”
陈思亦接过报告,一页一页翻过去...
纸上的数字密密麻麻,每一项都标得清清楚楚...他指尖停在硬度超标那一行,攥了两个多月的力道终于松了~
“辛苦了各位!后续量产方案,麻烦各位专家尽快拿出来...
优先供应边防部队,装甲团和特战大队排第一批...试样废料统一回收销毁,检测报告按涉密文件流转,保密规矩不能松。”
“放心吧陈上将!”张工拍着胸脯,声音亮得很,“我们连夜赶方案,争取下个月就能出第一批成品!”
周围的工作人员瞬间松了劲,低声的议论混着笑声散开来~
压了两个多月的车间,终于飘了点活气!
陈思亦又跟负责人交代了一圈安保细则,才脱了工作服换好常服往外走,布料蹭过胳膊,还沾着点极淡的机油味,洗过手也没完全散...
坐进车里,他第一时间摸出手机,给于舒云发了条消息...
只有四个字:成了,放心吧!
发完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歇了两分钟~
这段时间连轴转,白天钉在车间盯试制,晚上回所里处理积压的文件,还要抽人手查之前的举报风波。
两个多月没睡过整觉,铁打的身子也熬得发沉…
可盯着聊天框里那四个字看了半分钟,肩颈绷了好久的劲儿,不知不觉就松了大半。
第720章 耍赖的招财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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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家国在肩上,爱人在身边,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
陈思亦拿过来,当场就往腰上围…
“哎你等会儿,刚吃完饭别勒着了~”于舒云伸手拦他。
“没事儿!”
陈思亦动作快,几下就系好了,还挺合身…他转了转身子,觉得腰上暖融融的,确实比所里发的那种舒服。
“对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压低点,“之前举报的事,有点眉目了!”
于舒云擦碗的动作停了停…
“是之前调去后勤的人,心里不服气,攒了点莫须有的材料往上递。”
陈思亦语气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已经核实得差不多了,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我没担心…”于舒云低头继续洗碗,水流声哗哗的,“我知道你都能处理好的!”
话是这么说,她手里的碗却多冲了两遍…
陈思亦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嘴上说不担心,背地里不知道托了多少人打听消息。
上次他半夜回来,看见她手机还亮着,界面是院里的一些公开通知…她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做了。
等于舒云擦干净手转身,陈思亦直接伸手把人捞进了怀里~
他身上带着外面带回来的凉意,混着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金属气息…
于舒云没防备,撞在他胸口,听见他闷笑了两声,震得她耳朵发麻~
“别闹,一身油烟和洗洁精味儿!”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没推动…
“没有,老婆一直都很香~”
陈思亦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刚冒出来的胡茬扎得人发痒…于舒云缩了缩脖子,笑着躲,被他抱得更紧。
“这段时间忙,都没顾上家里…”他声音放得很低,贴着她的耳朵说,“辛苦你了!”
于舒云的动作顿了顿,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说这干什么,你忙的都是正事儿!”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段时间他经常半夜才回来,天不亮就又得走...
有时候回来身上还沾着淡淡的机油味儿,倒在床上沾着枕头就能睡着了!
她总在他睡熟后给他盖好被子,把暖水袋塞到他腰边,第二天醒了他都未必知道...
陈思亦抱着她站了会儿,才松了点力道,牵着她的手往阳台走去~
夜里的风凉丝丝的,吹得人脑子清醒!院子里的梧桐树叶沙沙响,远处的岗亭亮着昏黄的灯,哨兵的身影站得笔直。
“下个月第一批样件出来,要先送边防实测!顺的话,年底就完全能铺开。”
陈思亦靠在阳台栏杆上,跟她说后续的安排,“一线的弟兄们,能多一层保障…”
于舒云点点头,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起来~“挺好的!战士们能用上好装备,比什么都强。”
她是真的这么想…有太多战士因为装备跟不上受伤牺牲,这辈子能帮上一点忙,她比谁都高兴!
陈思亦侧过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眉眼都软和下来~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的耳垂,温温热热的…
“这里面,你的功劳最大!”
于舒云瞪了他一眼,抬手拍开他的手~
“胡说八道什么!以后不许说,在家里也不许乱说。”
这事关保密,也关着她空间的秘密,绝对不能露半点口风!
陈思亦笑了,伸手又把人捞进怀里…“知道了!以后就跟你一个人说。”
两人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书房的灯灭了,听见孩子们回房间的脚步声,还有招财喵呜的叫声,才转身往屋里走。
于舒云想去看看孩子们睡了没,被陈思亦拉着往楼上走…
“有景琛看着呢,没事儿。”
他脚步有点急,握着她的手力道有点大~于舒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人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私下里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进了卧室,陈思亦先去浴室洗澡…于舒云换了睡衣,坐在床边擦护肤品,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陈思亦擦着头发出来,腰间围着浴巾,肩背宽展,腰腹收得紧,肩上几道旧疤在灯光下颜色发浅…
于舒云扫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擦手里的面霜。
陈思亦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面霜,挖了一点,伸手往她脸上抹…
“痒~我自己来!”于舒云躲了一下…
“乖…别动!”陈思亦的动作很轻,指腹带着点薄茧,蹭过她的脸颊,“好久没给你擦过了。”
以前没这么忙的时候,他总爱凑过来帮她擦护肤品,刚开始的时候,老是笨手笨脚的,蹭得她满脸都是。
于舒云没再躲,闭着眼任由他抹…
温热的指腹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巴,动作慢得…。擦着擦着,指尖就停在了她的嘴唇上。
于舒云睁开眼,撞进他深黑的眼眸里…
空气里的温度慢慢升了起来~
陈思亦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他声音哑得厉害。
于舒云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有什么委屈的!”
她知道他肩上扛着什么…家国大义,边防安危,哪一样都不轻!
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家,让他回来的时候,总有一口热饭,一盏亮着的灯…
陈思亦抱着她躺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这段时间绷得太紧了!车间里的高温、反复调试的配方、肩上的责任,压得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只有抱着她的时候,整个人才能彻底松下来~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也踏实得很…
“下周我还要去趟边境,大概一周。”陈思亦忽然开口,“样件要实地测,我得过去盯着!”
于舒云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好,我给你收拾一些东西,到时候收在储物戒里…那边昼夜温差大,还得多带两件厚衣服,还有常备药也都带上。”
她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说走就走…可搂着他腰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陈思亦怎么会感觉不到,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放心,我肯定平安回来!”
“嗯~”于舒云闷声应了一句,把脸埋在他胸口。
屋子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陈思亦躺在床上,侧过身看着身边的人。
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安安静静的…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带着点微凉,被他握住之后,轻轻回握了一下。
屋子里很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第722章 新兵苗子,父子论兵
第二天一大早,于建华就过来了...
他拎着两大袋东西,一袋是刚送来的特供鲜排骨和水果,袋角沾了点水渍...
另一袋是巷口老李家的卤味,油香隔着纸袋子往外飘~进门他就往厨房递,跟单阿姨说排骨炖玉米,孩子们爱吃。
陈思亦刚晨练回来,额头上挂着汗,背心肩线湿了一片...看见他进来,喊了声爸。
“嗯...于建华点点头,换了鞋往里走,上下扫了他一眼,“看你精神头还行!我还以为项目忙得你连觉都睡不踏实。”
“还好,现在基本上都理顺了...”陈思亦拿毛巾擦了擦脖子,给他倒了杯热茶,“您今天部队不忙?”
“忙也得抽时间过来...上周就想和你聊聊,又怕你盯项目分神。”
于建华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有个事跟你商量下,新兵营出了个好苗子,我看着不错,想走你手里特战的预选推荐。”
正说着,于舒云从舞蹈房上来...
她刚练完早功,头发扎得高高的,发梢沾了点碎汗...身上还穿着练功服,裤脚挽到脚踝。
“爸您今天没去单位...”她笑着打招呼,“早饭马上就好了,您先坐会儿!我去看看。”
“不急!我吃过了...”于建华摆摆手,“你们先吃,正事吃完饭再说。”
早饭很快摆上桌,小米粥,鲜肉包,凉拌黄瓜,还有一小碟腌萝卜...三个孩子陆续下楼,挨个喊外公,坐下来拿筷子吃饭。
于景琛坐最左边,手里还攥着个单词本,是国防科大附中发的高三备考手册...下周他们学校有体能联考,他每天早上都要背二十分钟专业术语。
林景瑜背着画夹进来的,央美附中下周要交写生作业,他打算下午去大院后山画速写。
陈诺蹦蹦跳跳最后一个坐,军艺附中的舞蹈队下周要考核,她昨天练到很晚,眼下还有点淡淡的青,看见卤鸭翅眼睛一下子亮了...
于建华看着三个孩子,筷子都没动...
尤其是落在于景琛身上,忍不住点头~这孩子性子稳,坐得住,吃饭的时候背都挺得笔直,跟陈思亦那个臭小子,年轻的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诺嘴甜,一边喝粥一边跟外公说学校的事,说老师夸她软开度进步大...逗得于建华笑出声,伸手给她夹了个包子。
吃到一半,陈诺偷偷把两块卤鸭掌塞进兜里的保鲜袋。
于景琛头都没抬,淡淡开口...
“上周藏的鸭脖,在你书桌抽屉里发霉了!单奶奶昨天收拾的时候才给扔了...书桌抽屉消好几遍毒。”
陈诺手一顿,脸瞬间鼓起来,瞪着她于景琛。
“大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林景瑜咬着包子,肩膀轻轻抖,没敢笑出声...
于建华看得哈哈大笑,说你爱吃,想吃的时候就吃,藏什么藏~
吃完饭,孩子们回书房写作业...单阿姨收拾桌子,把剩下的卤味收进冰箱。
于建华和陈思亦去了书房,关上门谈正事...
于建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皮折了道深印,一看就是反复拿出来看过。
“你看看,这小子叫陆峰,十八岁,今年刚入伍的新兵。”
他把档案袋推到陈思亦面前,“狙击天赋简直绝了!入伍半年,基础射击全优...上次打移动靶,十发九中十环,跟你当年比都不差多少!”
陈思亦拆开档案袋,拿出里面的资料,一页一页翻...
训练成绩,体能测试,战术考核,每一项都在新兵营拔尖!尤其是射击成绩,远超同批新兵一大截,确实是个好苗子。
他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了点战术评估那栏...
“战术意识差点,应变能力一般...真进了特战大队,光枪法好没用!”
“所以才往你那儿送啊!”
于建华靠在椅背上,语气理所当然,“你手底下的特战练的就是战术和应变!好好带带,这小子将来肯定能成器。”
陈思亦点点头,把资料合上...
“行,下周让他过来报到...先跟集训营练三个月基础,综合考核过了就能留下!扛不住就回原部队,咱们的规矩不能破。”
“那是自然!”于建华笑了,“我还能让你搞特殊!该怎么练怎么练,练废了算他自己没本事。”
两人顺着这个话题,聊起了新兵训练方案...
从基础体能到实战模拟,从狙击潜伏到野外生存,越聊越深入!
于建华当了一辈子特战教官,经验足,想法多...陈思亦以前常年在一线,更懂实战需求,提的建议都戳在点子上。
聊着聊着,爷俩就聊到了当年...
于建华端着茶杯,笑着摇头~
“说起来,你当年十七岁特招进侦察连,还不如这陆峰稳呢!枪都快举不动,还天天喊着要当神枪手。
我逼你每天举半小时砖,你还偷偷找你丈母娘告状,说我体罚你...害得我被你妈骂了半晚上!”
陈思亦无奈地笑了~
“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我就提了一句...再说了,最后还不是您逼出来的。”
“逼是一方面,你自己也肯练。”
于建华看着他,手指敲了敲杯沿,“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小子将来有出息...现在看看,果然没看错!”
爷俩很少说这种掏心窝子的话!说完都有点不自在,各自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接着聊训练的事。
于舒云端着切好的哈密瓜过来,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笑声...
她抬手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去。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吃点水果歇会儿吧...”
她把果盘放在桌上...哈密瓜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切得大小均匀,上面插着牙签,盘底还凝着细碎的水珠。
“聊爸当年怎么收拾我呢!”陈思亦笑着说...
于舒云挑眉,看向于建华~
“爸,他那时候是不是特别皮?”
“可不是嘛!”于建华来了兴致,“爬树掏鸟窝,拆家里的半导体,什么调皮事都干过!也就你能治得住他,你说东他不敢往西。”
陈思亦摸了摸鼻子,没反驳...
于舒云笑了笑,没多待,带上门出去了。
第723章 院子里的石榴树开花了
书房里,父子俩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把陆峰的入队流程和初期训练计划都定了下来。
于建华起身要回隔壁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陈思亦送他到玄关,于建华换鞋的时候,压低声音跟他说...
“项目的事我听说了,干得不错!但是记住,稳着点~
枪打出头鸟,别让人抓住把柄!之前举报的事,虽然查清楚了,保不齐有人还盯着...”
“我知道了...”陈思亦点头,“您放心吧!”
于建华拍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走到门口,于建华又回头,看向客厅方向...语气放得很柔~
“舒云这孩子,从小就心思细,懂事!你可别让她受委屈了!”
“爸,我知道!”陈思亦笑了,“我什么时候让她受过委屈...”
“那就行!”于建华点点头,转身出门了...
陈思亦站在门口,看着他进了隔壁,才转身回去。
客厅里没人...他往厨房走,果然看见于舒云站在灶台边,跟单阿姨一起收拾中午要炖的排骨。
她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漏勺,正把焯好的排骨捞出来...额前掉了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爸回去了?”她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地问。
“嗯,回去了,有个战友约他和妈吃饭...”陈思亦走过去,伸手想帮她拿盘子,被她躲开了。
“你别添乱!你好容易休息一天,好好歇着。”
陈思亦没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水流哗哗地响,单阿姨在旁边择菜,菜叶子的清香味混着排骨的肉香飘过来~
“下周爸说的那个陆峰过来,集训营你要亲自盯吗?”于舒云把排骨倒进砂锅,随口问...
“让他们盯着就行,别把基础打歪了,后面再改就难了!我得去边境,顾不上他...”
于舒云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随即又接着搅汤...
“我知道,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差不多了...那边昼夜温差大,厚外套给你装了两件。常备药也放包里了,感冒药胃药都。”
她说得平平淡淡的,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说走就走...
陈思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揽了下她的腰...
单阿姨在旁边,她不好意思,手肘往后轻轻撞了他一下~
“别闹...单阿姨还在呢!”
陈思亦低笑一声,没松手,下巴搭在她肩膀上...
“知道,就抱一下~”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晨练后的热气...于舒云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单阿姨低着头择菜,假装没看见,嘴角却带着点笑~
抱了没半分钟,陈思亦就松了手~怕她真的不好意思!他洗了手,过去帮着择菜...
于舒云把菜篮子夺了过来...“都说让你歇着了!你去客厅待着吧,或者去看看孩子们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陈思亦也不反驳,乖乖站到一边,看着她忙活...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头发上,泛着一层浅浅的金光~
“景琛下周体能联考,你有空的话,去看看?”于舒云忽然开口,“他嘴上不说,心里挺在意的!”
“行...”陈思亦点头,“联考那天我抽空过去。”
“景瑜的写生作业,他说想去西山画...你要是有空,陪他去一趟,他一个人去我有点不放心!”
“好!”
“糯糯舞蹈考核,你也去看看?”
陈思亦笑了~
“怎么,都安排我去,你不去了?”
“我那几天文工团有排练,走不开...”于舒云白了他一眼,“不然用得着你?”
陈思亦笑得更厉害了~
“知道了,三个孩子的事,我都记着...保证一个都不会落下!”
他说着,伸手把她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的耳垂,温温热热的~
于舒云躲了一下,瞪他~“没个正形!”
嘴上这么说,耳朵尖却有点红...
两人在厨房待了十来分钟,砂锅咕嘟咕嘟响着,排骨的香味慢慢漫出来~
等单阿姨把中午的菜都做得差不多了,于舒云洗了手,跟陈思亦一起往客厅走...路过阳台的时候,陈思亦拉着她停了一下。
“你看,那棵石榴树开花了!”
院子里的石榴树是他们去年新种的,今年第一次开花...火红的小花藏在绿叶里,看着特别喜人~
于舒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
“是啊!今年说不定能结几个果子...”
“等结了果子,摘给孩子们吃。”陈思亦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蹭着她的指腹...
“等我从边境回来,孩子们也该放暑假了!到时候带你和孩子们开房车去苏州住几天。”
于舒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啊...”她心里清楚,他这段时间有多忙!
合金项目,举报风波,新兵训练,边境实测,一堆事压在他身上...可他再忙,也没忘了家里的事,没忘了她和孩子们。
两人站在阳台看了会儿花,才转身往客厅走...客厅里,陈诺举着拼好的拼图,冲他晃了晃~
“爸爸你看,我都拼完了!”
“厉害~”陈思亦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于舒云坐在旁边,抬头看他...“都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嗯,陈思亦起身叫孩子们洗手吃饭...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饭桌上陈诺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林景瑜和于景琛边吃饭,边认真听着,坐在旁边听着...
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一块儿,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满是踏实的烟火气!
这就是他们一家最安稳,最幸福的日子~
第724章 母女切磋,舞韵传承
周二下午,林琳过来了...
她拎着一个帆布包,进门就往客厅走,单阿姨跟在后面给她倒茶,她摆摆手说不用,刚喝完~
“舒云,快过来,我新排了个舞蹈,总觉得差点意思,你再帮我看看!”
于舒云正坐在沙发上改汇演的节目单,听见她妈说话,放下笔起身...“您这是又排了什么舞蹈啊!”
“还是关于军旅题材的,叫《边关魂》,准备给下半年的全军文艺汇演排的。”
林琳把平板拿出来,连上客厅的蓝牙音箱...
“你看,这是昨天让她们排练录的,我总觉得有些动作,还是太硬,像摆架子,没有魂儿!”
电视屏幕上,十几个年轻演员穿着迷彩服,踢腿转身都卡着拍,动作齐是齐,可看着就像按模板走,没活气...
于舒云抱着胳膊,认认真真看了两遍...脚尖跟着节拍轻轻点地,踩到第三遍的时候,抬手按了暂停。
“嗯,是多少有点生硬...”她点点头~
“军旅舞不是光动作刚就行,得有刚有柔!刚是军人的骨头,柔是心里的念想...
你看敬礼那段,抬手太急,砸下去似的,少了点沉淀感!”
“我就是觉得不对,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林琳皱着眉,手指戳着屏幕上的画面,“你给我示范下,该怎么改!”
于舒云没推辞,走到客厅角落的防滑垫上...
她家客厅够大,这块垫子是她平时在家压腿用的,刚好能站开,对面墙上装着落地镜,能照见全身...
她站定,调整了下呼吸,抬手敬礼!
动作不快,小臂带着手腕往上走,到半空轻轻顿了半拍,像是拂过边疆的风,最后指尖落在眉梢,稳得纹丝不动...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比视频里的多了股说不出的劲!既有军人的利落,又藏着点软乎乎的力量...
林琳往前凑了半步,快步走过去站到她旁边...
“对!就是这个感觉...手腕这儿是不是还要松一点?”
“不用松,是用劲儿的地方不一样!”
于舒云握着她的手腕,轻轻调整角度,“是小臂带手腕,不是手腕硬拐...妈您再试试!”
林琳也跟着又练了几遍,慢慢找到感觉了!
母女俩对着镜子,一段一段地抠动作...
哪里该沉重心,哪里该收肩膀,哪里快半拍,哪里慢半拍,于舒云一点点讲,林琳一点点边记录边改。
阳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落在两人背上...地板上的影子拉得很长,背都挺得笔直。
正练着,玄关传来开门声...
陈诺背着书包进来,一眼就看见客厅里的外婆和妈妈~
“外婆,妈妈...你们在练舞啊!?”
陈诺先拎着书包往一楼书房走,把作业掏出来摊在桌上,才晃悠着跑回客厅,站在垫子边上跟着学~
陈诺的功底扎实,学动作也快,就是性子急,步子踩得稍微有点乱...
跳着跳着没站稳,晃了一下,脚尖赶紧点地稳住。于舒云伸手扶了她一把。
“慢点,要稳重,重心往下压...”
“妈妈我也想学这个舞...”陈诺站稳了,喘了口气,眼睛亮晶晶的,“外婆,这个舞跳起来好好看,我也想跳!”
“好,那等你放假了,外婆教你...”
林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现在先好好上学,别耽误功课...高三越来越近了,文化课也别落下!”
三人接又着练了半天...陈诺跟在后面,学的有模有样!
祖孙三代同框,动作各有各的劲儿!林琳稳,于舒云准,陈诺灵,凑在一起看着特别和谐~
练了半小时多,于舒云喊停,让大家歇会儿喝口水...
单阿姨端了三杯菊花茶过来,冰过的,喝着清甜又解暑。
林琳坐在沙发上擦汗,碎头发黏在额角...她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的样子,忽然笑了~
“当年怀你的时候,我也在排军旅舞都七个月了,还泡在排练厅...
你外公骂我好几次,说我不要命了!你爸爸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生怕我出什么事儿...”
于舒云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听妈妈说起这事儿!
“真的假的?我之前怎么没听过...”
“骗你干什么!”林琳喝了口茶,“那时候也是赶上了汇演,我是领舞,没人能替!
结果跳完第二天你就出生了,早产了半个月...生下来才五斤多,跟个小猫似的!”
陈诺凑过来,扒着沙发扶手听...
“外婆,那我妈妈小时候是不是特别难养?”
“可不是嘛!天天哭,哄都哄不住...”林琳笑着戳了戳外孙女糯糯的额头~
“也就你外公能哄好,每天抱着晃半天才能睡着...
后来你长大了,也跟着我泡排练厅,坐在边上啃葡萄,乐呵呵的看我跳舞!”
于舒云听着,嘴角弯了弯~
她小时候确实是在排练厅长大的...林琳排舞,她就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写作业,写完了就跟着大姐姐们学动作。
那时候她就想,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跳最好的舞!
“对了,糯糯艺考的事,你怎么想的?”林琳忽然转向于舒云,“是和你一样,先考京舞再读军艺?还是直接考军艺?”
“看她自己吧!”于舒云看了眼女儿,“她想考就考,不想考就选别的...我们不逼她!”
“妈妈,外婆我想直接考军艺...”
陈诺立刻接话,坐得笔直,“我要跟妈妈外婆一样,跳军旅舞...穿迷彩服跳,特别帅!”
林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我们班糯糯有志气!到时候外婆给你排备考的剧目,保准你拿高分...”
正说着,玄关又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思亦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常服,手里还拿着个空文件袋...
看见客厅里仨人满头汗的样子,他挑了挑眉~
“你们这是干嘛呢!全家总动员练舞?”
第725章 四位长辈看着一家人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的,都特别欣慰
“思奕哥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于舒云起身走过去,“不是说上午要去基地开会,中午直接回研究院吗?”
“嗯,我回来拿份文件,下午党委会要议...陈思亦换了鞋,目光扫过她汗湿的发梢,伸手替她捋了捋~
“练一下午了?累不累...”
“不累,妈又新排了个舞,我帮着看看...”于舒云往后躲了躲,“一身汗,有味儿别碰我!”
陈思亦低笑一声,“嗯,有味道!香香的...”转身跟林琳打了招呼~
陈诺蹦蹦跳跳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往垫子那边拽...“爸爸你也赶紧过来学,外婆教的这种敬礼,用来跳舞特别好看!”
“爸爸哪会这个!”
陈思亦被她拽得没法子,只能跟着走过去,“我天天练的是军礼,不是舞蹈动作...”
“都一样都一样!”陈诺推着他站到镜子前,“你跟着我做~抬手,抬到这儿,然后顿一下,再落下来...”
陈思亦照着她的话做,抬手的时候顺带着拐了下胳膊,都有点同手同脚了...
林琳没忍住,笑出了声~
于舒云也捂着嘴笑,肩膀轻轻抖...
陈诺皱着小眉头,一脸严肃!
“爸爸你怎么还能顺拐了!不对不对,左手抬的时候右脚要往前点...”
陈思亦又试了一遍,还是很别扭~他平时打军礼干脆利落,换成带弧度的舞蹈动作,浑身都不自在!
“行了快别难为你爸爸了...”于舒云走过去,把陈诺拉回来,“他天生就没这根筋!”
陈思亦摸了摸鼻子,没反驳...
他确实没什么舞蹈天赋!当年文工团来部队慰问,拉着他上台互动,跳了两步就被主持人笑着请下去了...
“你们先练吧,我去书房拿文件...”他赶紧找台阶下,转头往书房走。
于舒云跟了上去...“什么文件啊,还得特意回来拿一趟。”
“上次基地那边送过来的合金量产方案,下午要过审!”陈思亦拉开书桌抽屉,拿出个密封的文件袋,“早上走得急,给忘记带了...”
他说着,伸手捏了捏于舒云的腰...
“晚上爸他们过来吃饭?”
“嗯,妈说长辈们下忙完直接过来吃饭,我让单阿姨多做了两个菜...”于舒云拍开他的手,“别闹,妈还在外面呢!”
“好,晚上回空间...”陈思亦笑了笑,把文件袋揣进包里,“我下午开完会就回来,晚上陪爷爷外公爸他们喝两杯。”
“少喝点!你忘了明天还要去新兵营呢!”于舒云叮嘱道,“别喝多了耽误事儿...”
“放心,你老公心里有数!”陈思亦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要休息,别练太久,伤腰...”
于舒云点点头,推着他往外走...“知道了,你快走吧,别迟到了!”
陈思亦换了鞋出门,临走前还被陈诺塞了一盒切换的,空间出品的哈密瓜,让他路上吃......
人走了,客厅里又恢复了练舞的节奏~
林琳歇够了,拉着于舒云接着抠后面的群舞段落...陈诺跳了十分钟,就被于舒云赶回去写作业了!高三越来越近,不能耽误文化课~
又练了快一个小时,林琳才停下来,擦了擦汗~
“可算是找到感觉了!还是我闺女厉害,几句话就给妈点透了...我琢磨了好几天都没琢磨明白!”
“您那是当局者迷!”
于舒云递给她一杯温水,“整体框架都很好,就是细节上再润一润,再拿个奖没问题~”
歇了没一会儿,四个长辈和于建华也回来了...他刚进门就闻到饭菜香,笑着说今天有口福了!
饭桌上,于建华聊起部队里的趣事儿!
别提了,说有个小子,练正步顺拐,教官教了三天都没改过来,最后没办法,让他单独站边上练,全连都看他...
逗得大家直笑!
林琳就吐槽他,说当年他自己练正步也顺拐,还好意思说别人...
“我那是一时没适应!”于建华不服气,“练了一周不就好了,还拿了标兵呢~”
着说着,又扯到林琳身上...于建华说她当年排舞,抠一个动作能抠三天,演员都快被她练哭了。
“我那是对作品负责!”林琳瞪他一眼,“不像你,看我排练,坐十分钟就打瞌睡,还说都长得一样,跳得也一样...”
四位长辈看着一家人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的,都特别欣慰~
吃完饭,长辈们坐了会儿就回隔壁了...
临走前,林琳拉着于舒云的手,又跟她确认了几个动作细节...
“等我排完了,录个完整的给你看看!要是没问题,下半年汇演就用这个版本了。”
“好,”于舒云点头,“您别太累着,排舞慢慢来,身体要紧!等您安排好了,我过去看也行...”
“知道了知道了!”林琳笑着拍她的手,“你自己也注意,文工团那么多事,别总熬到半夜~”
送走他们,于舒云回到客厅...
陈诺还在对着镜子练下午学的动作,嘴里哼着调子,特别认真!
于景琛和林景瑜坐在沙发上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眼里带着点笑意~
陈思亦刚洗完澡下楼,擦着头发走过来,站在于舒云身边...
“下午又练了一下午?”
“嗯,也没练多久~”于舒云看着镜子里的陈诺,嘴角带着笑,“糯糯学得还挺快!”
“随你...”陈思亦说,语气里带着点骄傲,“那是你女儿,能差得了吗!?”
于舒云回头看他,他刚洗完澡,头发有点湿,穿着家居服,少了平时的硬朗,多了点居家的柔和~
她伸手,帮他理了理有点乱的领口...
“明天什么时候去新兵营?”
“嗯,去看看爸说的那个陆峰。”陈思亦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中午就回来,陪你和孩子们吃午饭。”
“好的~”于舒云点头...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镜子里的身影,身边人的温度,凑成了最寻常也最温暖的夜晚...
日子就像这样,一点点往前过,有工作,有家庭,有热爱的事,有相守的人,平淡又踏实...
第726章 暗备惊喜,心事暗藏
接下来的几天,陈思亦回来得一天比一天晚......
平时他六点半准能到家,这几天总要拖到七点多,有时候快八点才进门...
每次问他,他就说研究所新实验室收尾,连带备品库一起翻新,事情多,忙完了才能走。
于舒云也没多问,只是每次都给他留着热饭,等他回来一起吃...
她不是没察觉异样...
他外套肩膀上总沾着点浅灰色墙灰,袖口带着淡淡的松木味,不像是实验室装修的味道,倒像是老房子打家具的那种气息!
有次他脱外套,她伸手去接,指尖蹭到那些细灰,没作声,只是把衣服挂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现...
还有一次,她帮他收拾公文包,拿里面的文件,指尖碰到夹层里硬邦邦的纸...
抽出来一点,看见老家属区改造平面图几个字,她又轻轻塞了回去,拉好拉链,放回原位...
她指尖蹭过包身的帆布纹理,没说话...再过三天,就是他们正式十五周年的日子。
他这个人,看着粗枝大叶,什么日子都记得清清楚楚~每次都偷偷准备惊喜,还总以为自己藏得严实!
于舒云也不点破,陪着他演...
他想要给她惊喜,她就等着他给的惊喜,这样才有意思~
周末的时候,陈思亦说陈家老宅那边炖了汤,要带三个孩子过去一趟...“妈说特意炖了鸽子汤,给孩子们补补,马上高三了,费脑子!”
他坐在餐桌旁,一边喝粥一边说,语气特别自然!勺子碰得碗沿轻响,比平时快了半拍...
于舒云舀粥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
他表情很镇定,眼神都没飘,要是没看见那张图纸,说不定真就信了!
“行啊!”她点点头,语气平淡,“那你们去吧,我正好约了许言和禾苗她们俩喝茶,就不过去了。”
陈思亦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他以为自己瞒得很好,殊不知那点小动作,早被于舒云看在眼里了!
其实他前一天就给爸妈打了电话,特意串通好说辞...
张燕笑着骂他折腾,还是一口应下来,提前炖了汤备了礼物,就等孩子们过去转一圈再走。
出发前他还跟三个孩子约法三章,用竞赛真题、进口画纸和定制舞鞋换三人保密,仨孩子当场拍胸脯保证,嘴比谁都严!
上午十点多,陈思亦带着三个孩子出门了...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于舒云换了身衣服,拎着包去赴约。
喝茶的地方在大院附近的茶馆,环境清幽,许言早就到了,禾苗要排练舞蹈,所以就没来...
许言等着有点无聊,正摆弄桌上的茶具...“怎么就你一个人?陈思亦和孩子们呢?”许言抬头看见她,笑着问~
“去我公婆那儿了!”于舒云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炖了汤,让孩子们过去喝...”
许言挑眉,放下茶壶,凑过来挤眉弄眼~
“真的假的啊?我可听说,老家属区那边最近有人在装修小平房,听施工队说要复刻十几年前的旧样子...
不会是陈思亦搞的吧?马上就到你们十三周年了!”
于舒云喝茶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不知道,没听他说呢~”
“装,你接着装...”
许言嗤笑一声...“其实你心里门儿清吧?我就不信你没察觉到!陈思亦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上次你生日他也这德行!”
于舒云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瓷杯凉丝丝的~
“对了,禾苗姐的舞蹈排得怎么样了?”她不动声色转了话题...
“挺好的,这几天进步特别大!她想再抓紧练练,所以就没过来...”许言果然被带偏,聊起了汇演的事儿。
两人坐着聊了快两个小时,临走前许言又绕回纪念日的话题,于舒云打了个哈哈就过去了~
两人在茶馆门口分开,于舒云没直接回家,绕去了趟手工皮具店...
她提前三周在这儿定制了一条牛皮腰带,内侧刻了陈思亦的名字缩写,今天刚好能取。
店主把盒子递过来,跟她核对了一遍封边工艺,又说了几句保养注意事项。
她打开看了一眼,深棕色头层牛皮,质感很沉,针脚细密,内侧的字母刻得很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满意地点点头,把盒子放进包里,又塞了个亲手绣的平安符进去。
平安符是上周在空间新领悟的一种画法,她又抽空绣了两天,针脚不算特别齐,但每一针都很认真!
这就是她准备的回礼~
不张扬,却实实在在,就像他们的日子一样!
回到家的时候,陈思亦他们爷几个还没回来...
于舒云上了楼,把礼盒放进衣帽间最里面的柜子里,藏好!
她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衣服,想起许言刚才的话,指尖轻轻碰了碰唇角~
其实有没有礼物都无所谓,只要身边的人是他,每天都是纪念日!
可他愿意花心思准备,她心里还是很甜的...
傍晚的时候,陈思亦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三个孩子叽叽喳喳的~于景琛抱着厚厚一本题集,是爷爷给找的物理竞赛真题。
林景瑜拎着两卷素描纸,是奶奶托人从美院带的专业纸...陈诺最兴奋,举着一双缎面舞鞋,说是奶奶给买的新款。
陈思亦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几个袋子,进门就往沙发上放。
“妈给你也带了件外套,说你穿肯定好看!”
于舒云走过去,接过袋子看了一眼,是件米白色的大衣,款式很雅致!
“妈的眼光就是好...”她笑着说,抬头看陈思亦。
他眼神有点躲闪,随便嗯了一声,就转身去洗手了,像是怕被她看出什么~
裤脚沾了点黄褐色的泥点,是老家属院门口土路蹭的...
于舒云也没戳穿他,拿着衣服上楼了...放好衣服下楼后,单阿姨已经把晚饭都摆上桌了。
吃饭的时候,陈诺啃着排骨,吃得满脸油光...
“妈妈,今天我们去......”
她话刚说了一半,脚底下就被踩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声~抬头看向旁边的于景琛...
第727章 距离十三周年,还有三天.
于景琛面不改色,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她碗里...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陈诺鼓了鼓腮帮子,反应过来,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低头猛扒饭~
陈思亦假装没看见,端着碗喝汤,耳根却又红了!
于舒云看着这爷几个,假装低着头吃饭,嘴角抿着,憋笑憋得肩膀都有点抖~
吃完饭,孩子们回书房写作业,单阿姨收拾了碗筷,擦干净桌子就回后院了。
陈思亦本来想跟着去书房看看孩子的作业,被于舒云叫住了...
“思奕哥哥,你先等会儿,帮我把阳台的花浇了...单阿姨今天腰不舒服,没顾上。”
“好...”陈思亦立刻应了,转身去阳台拿洒水壶。
于舒云跟着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他穿着家居服,背影宽肩窄腰,洒水的时候动作很轻,怕把花瓣碰掉,那几盆茉莉是她去年种的,今年开得正好,香得很~
“最近是不是特别累?”于舒云忽然开口...
陈思亦手顿了一下,回头看她,“还好,实验室那边忙完这阵就好了!”
“嗯,别硬扛!”于舒云走过去,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翻起来的边,“忙完就早点回来,饭凉了再热不好吃...”
她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脖子,温温热热的~
陈思亦的呼吸顿了半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知道了!等这阵忙完这几天,我好好陪你和孩子们。”
他手心有点热,力道不大,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于舒云没挣开,就由他就那么握着...
晚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茉莉的香味,还有傍晚残留的热气~
“对了,下周三,你有空吗?”陈思亦状似不经意地问,眼睛盯着洒水壶的壶嘴,不敢看她...
“周三?”于舒云想了想,故意拖了拖调子,“上午团里有个会,下午本来约了人对节目单...怎么了?”
陈思亦立刻抬头,眼里有点急~“别安排别的事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很重要!”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太急,清了清嗓子,补了一句,“也不是特别重要,就是……去了你就知道了!”
于舒云看着他有点慌乱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她忍着笑,点点头~
“行啊,那我把下午的事推了...”
陈思亦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这么爽快,没追问去哪儿!
他顿了顿,嘴角偷偷往上扬了扬,赶紧低下头继续浇花,掩饰住了...洒水壶的水浇多了,顺着花盆流出来,滴在地板上,他都没察觉。
于舒云没提醒他,转身去客厅切水果...
等她端着果盘回来,陈思亦已经浇完花了,正蹲在地上擦地板上的水迹。
“多大的人了,怎么浇个花都能洒出来~”她笑着说,把果盘放在阳台的小桌上。
陈思亦摸了摸鼻子,起身坐下...“没注意!”
两人坐在小凳子上吃西瓜。冰过的西瓜甜丝丝的,咬一口凉到胃里...
陈思亦挑了块最甜的,递到她嘴边~
于舒云张嘴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她刚要抬手擦,陈思亦已经先一步伸了手,用指腹替她擦掉了。
他指尖带着点西瓜的凉意,蹭过唇角,有点痒。
于舒云抬眼看他,他也正看着她……
晚风一吹,茉莉的香味裹着西瓜的甜气漫过来~
“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家属院分的小平房吗?”陈思亦忽然开口,说完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嘴快……
于舒云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记得啊,怎么突然提这个了?”
“没什么,就是刚才浇花想起来了...”
陈思亦赶紧圆话,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
“那时候你在院子里也种了茉莉,你天天浇,后来降温妈忘了给你搬进屋,冻死了,你难过了好几天!”
于舒云笑了...
“是啊,那时候小,把什么都当宝贝!屋子小得很,厨房转个身都能碰着灶台...
冬天还有点漏风,爸妈不在家的时候,你还得过来帮我烧暖气,弄得满脸都是灰。”
“嗯,咱们小时候条件差,委屈你了!”陈思亦声音低了点,指尖蹭着西瓜皮的纹路...
“我那时候就想,以后我长大了,肯定让你住大房子,种满你喜欢的花,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
“委屈什么,咱们这一代人,不基本上都是这么过来的...”于舒云摇摇头~
“那时候也挺好的!你每天都给我在炉子里烤红薯,俩人分着吃,你就吃几口烤焦的,其他都给了我...”
陈思亦抬头看她,眼里亮得很~“哪天有时间再给你烤...”
于舒云看着他,嘴角带着笑,“好的!”
陈思亦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伸手把她往身边拉了拉...
两人挨得很近,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茉莉香~
他差点就脱口说出装修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再等等,再等三天,给她一个完完整整的惊喜。
于舒云靠在他肩膀上,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都能想象出来,他对着图纸跟施工队比划的样子,笨手笨脚的,却格外认真...
坐了快半小时,天彻底黑了...于舒云起身收拾果盘,陈思亦抢着端去厨房洗。
等他洗完回来,两人一起上楼,去楼上看了眼孩子们,三个孩子都在埋头写作业,安安静静的,没人闹...
陈诺听见动静,抬头冲他们笑了笑,又赶紧低头刷题。马上高三了,她也知道用功了。
两人没打扰,轻轻带上门,下楼回了自己房间...
晚上躺在床上,关了灯...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
陈思亦面朝墙蜷着身子,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屏幕的光刚好只照在他脸上~
他在看施工队发的进度消息,指尖轻轻划着屏幕,动作轻得像羽毛,怕吵醒她!
于舒云闭着眼,能感觉到他翻身的动作,能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
她没动,也没说话,就静静地躺着...两个人各怀心事,却又甜丝丝的...
距离十三周年,还有三天...
没人说破,可彼此都知道,有一场藏了很久的温柔,正在慢慢靠近!
第728章 闺蜜几人的下午茶
第二天一早陈思亦就去了研究院,走得轻手轻脚,怕吵醒于舒云...
于舒云醒的时候身边已经凉了,她伸手摸了摸床单,指尖沾了点淡淡的松木香气,是陈思亦常用的沐浴露味。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想起昨晚这人翻来覆去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周三是固定的闺蜜茶局,团里这周排练任务不重,于舒云上午把文件批完,中午就回了家,提前准备下午茶的东西...
六月底的京城,暑气慢慢往上涌,正午的太阳晒得柏油路发软,踩上去都有点粘脚。
于家院子里的几棵国槐长得枝繁叶茂,投下大片阴凉,沈曼奶奶种的栀子花沿着院墙开了一路,白花花缀满枝头,风一吹,甜香飘得满院都是...
阳光房在院子西侧,顶上装了电动遮阳帘,于舒云按了开关,竹帘慢慢展开,把刺眼的阳光滤成柔和的碎金。
单阿姨早把桌子擦干净了,铺了块洗得发白的粗麻桌布,边角还绣着小小的栀子花,是外婆苏婉之前绣的...
于舒云从储藏室翻出一套青瓷茶具,是外婆当年出使法国的时候带回来的,胎质细腻,釉色温润,平时舍不得用,只有闺蜜来才拿出来...
茶叶是开春的时候在空间采摘的碧螺春,收在阴凉干燥的柜子里,香气一点没散,拿出来的时候还带着早春的清鲜~
点心是早上外婆送做的,绿豆糕蒸得绵密,入口即化,桃花酥层层起酥,还有一碟冰过的杏脯,是去年晒的,酸中带甜,最解腻~
于舒云把点心一一摆到瓷盘里,刚摆好,院门口就传来了许言的大嗓门...
“舒云!快给我倒杯凉的,外面快热死人了!”
许言人还没进来,声音先穿过院门飘了进来...
于舒云笑着摇头,起身去冰箱拿了杯加了灵泉水的三豆饮,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许言拎着个油纸袋大步流星地进来...
身上还穿着文工团的训练服,外套搭在胳膊上,额头上全是汗,刘海湿乎乎地贴在脑门上。
“你这是从团里直接跑过来的?”于舒云把水递过去,“也不怕中暑了!”
“别提了,”许言拧开瓶盖灌了大半瓶,才长出一口气~
“团里那帮新人,一个动作教八遍都记不住,我盯着练了一上午,头都大了!”
她把手里的油纸袋往桌上一放,解开绳子,里面是卤得油亮的鸭翅和藕片,“巷口老李头家的,刚出锅的,就着茶吃正好~”
“就你会找吃的!”
于舒云拉了椅子让她坐,“禾苗也快到了,她早上说顺路去趟文具店,要买两本编导用的笔记本...”
正说着,院门被轻轻推开,禾苗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白色的烘焙盒,穿了件淡蓝色的棉麻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看着清爽又温柔。
“我没来晚吧?”她笑着走进来,把烘焙盒放在桌上,“早上烤了点黄油曲奇,刚冷却好,你们俩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来的正好,”许言伸手就去开盒子,“我正想吃点甜的!”
盒子打开,里面的曲奇摆得整整齐齐,边缘烤得微微焦黄,上面撒了层椰蓉,香气扑鼻~
许言拿了一块塞嘴里,眼睛都亮了,“禾苗你可以啊,这手艺都能开蛋糕店了,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禾苗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就是闲着没事瞎琢磨的,你们爱吃就行...”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于舒云开始泡茶...
沸水冲进紫砂壶,茶叶打着旋散开,清鲜的茶香混着栀子花香,一下子漫开在整个阳光房里。
她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汤清绿透亮,看着就舒服~
“又是你藏的好茶吧?”许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眯起眼睛,“上次喝了一回,我回家喝自己那几万块一斤的都没味了!”
“外婆给的,”于舒云语气平淡,“就剩这么点了,省着点喝~”
三人先聊起团里的事...
春季汇演刚落下帷幕,舞蹈团正在筹备下半年的边防巡回慰问演出,团长的意思是让禾苗牵头排一个女子群舞,主题是边防女兵。
禾苗正是状态最好的时候,可她总有点没底,怕自己刚回来,镇不住队里的老演员!
“怕什么,”许言啃着鸭翅,说话含糊不清...
“你功底在那儿摆着,当年在北舞的时候,除了舒云,还能有谁比你跳的好...
谁敢不服?那帮老演员也就嘴上厉害,真跳起来还不一定有你好呢!”
“许言说的对...”于舒云指尖轻轻敲着杯沿~
“我跟李团长提过,这个节目你主导,许言姐配合你!你们俩搭档这么多年,默契在那儿,出不了错!真有人不服,让她们来找我...”
于舒云话说得轻,语气里却带着惯有的分量!
她现在是文工团副团长,少将军衔,下一任的团长...说话自然有底气。
禾苗看着她俩,心里的那点忐忑一下子散了,点了点头~“好,那我回去就写方案。”
聊完工作,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孩子身上...
许言先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鸭翅骨头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
“别提孩子了,一提我就头疼!沈泽马上小升初,天天抱着平板不撒手,说他两句还顶嘴,说全班同学都有游戏账号,就他没有。
昨天半夜偷偷爬起来玩,被沈屹给抓着了,揍了一顿,今天早上还跟我闹脾气呢!”
“男孩子嘛,都爱玩儿!”于舒云给她添了杯茶,“你们俩慢慢管,别让沈屹总动手...”
“他哪是男孩子,他是祖宗!”许言翻了个白眼~
“还有我们家念念,天天追在于景琛屁股后面跑,上周把我给她买的进口巧克力全装书包里了,说要给景琛哥哥送过去。
我问她给不给妈妈留一块,她说景琛哥哥学习累,得补脑子...你说我养她这么大,还不如你家景琛亲!”
第729章 闺蜜几人聊八卦
于舒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景琛最近备战全国物理竞赛,天天早出晚归的,回家还抱着书看,哪有空吃巧克力!
上次念念送过去的,都放他书桌抽屉里,快过期了都没动一口...”
“我们家糯糯也不省心!”于舒云语气带着点无奈...
“马上就要升高三了,天天还想着漫展、cosy,上周还偷偷买了套汉服藏衣柜里,被我收拾衣服的时候给翻着了。”
“孩子喜欢就让她玩玩儿呗!”禾苗笑着说...
“我们糯糯舞蹈天赋那么好,文化课也不差,偶尔放松放松没事儿的!
我姐家那俩孩子,天天被我姐逼着上补习班,都快给弄得厌学了...”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响,伴随着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妈妈,我回来了!”
陈诺背着舞蹈包,校服外套系在腰上,骑着辆白色的山地车冲了进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脸颊上,脸蛋晒得红扑扑的。
她一眼看见阳光房里的三个人,捏了刹车,把车往墙边一靠,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许言干妈!禾苗干妈!你们都在啊!”陈诺扒着门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糯糯放学了?”禾苗招手让她进来,“快过来吃块曲奇,干妈今天刚烤的,可香了~”
陈诺也不客气,几步跑过来,伸手拿了块曲奇塞嘴里,嚼得鼓鼓囊囊的...
“干妈烤的就是好吃,比我们学校食堂的点心强一百倍!”
她目光又扫过桌上的卤鸭翅,手指蠢蠢欲动,刚伸出去,就被于舒云用指尖轻轻敲了下手背~
“手洗了吗?出一身汗,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再下来吃...”于舒云看着她,语气不重,却带着母亲的威严。
陈诺吐了吐舌头,把手收回来~“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
她转身刚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凑到许言身边,压低声音...
“许言干妈,沈泽最近还玩那个射击游戏吗?上次跟他组队,他枪法太菜了,拖我后腿!”
“你还好意思说!”许言瞪了她一眼~
“你们俩上周半夜偷偷组队开黑,被我抓着了,还敢提?等我回头告诉你妈,看她收不收你平板...”
“别别别!”陈诺赶紧摆手~
“我错了许言干妈,我的以后再也不熬夜玩了!”她说完就往屋里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就没影了...
三个女人看着她的背影,都忍不住笑出声~
许言摇着头,“糯糯这丫头,跟你真的是一模一样,看着安安静静的,骨子里皮得没边...”
于舒云没反驳,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她想起自己十几岁的时候,也是这样,表面上是长辈眼里乖巧懂事的千金小姐,背地里跟着陈思亦爬树掏鸟窝,没少干调皮的事儿!
这时候,橘猫招财进宝迈着猫步从院子里溜进来,跳上桌子,鼻子凑到点心盘边闻了闻,张嘴就想叼一块桃花酥...
于舒云眼疾手快,伸手提着它的后颈皮,把它拎了起来...
“馋猫,这是我们吃的,你什么都想吃...”
于舒云把它放到地上,招财进宝不满地叫了一声,蹭了蹭她的脚踝,蜷在她脚边不动了~
单阿姨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进来,冰过的沙瓤西瓜,红通通的,看着就解渴~
“许言,禾苗,这是舒云特意让我提前冰好的西瓜,你们尝尝...”
“您放这儿吧单阿姨,”于舒云点头,“你也去歇会儿,今天天太热了...”
单阿姨笑着应了,转身出去了...
许言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这西瓜真甜,可比我在进口超市买的强多了。”
“是外公早上让人送过来的,说是大兴的瓜农刚摘的,”于舒云也拿了一块,“甜是甜,就是太冰了,少吃点,免得一会儿胃疼...”
三人吃着西瓜,又聊起了大院里最近的趣事儿!
说张燕的购物团上周去了天津,买回来一大堆麻花和驴打滚,分给大院各家各户,每家都送了两大袋,吃到现在都还没吃完...
说外婆苏婉最近新研究了榴莲味道的荷花酥,过两天做好了给各家送...
说爷爷于定国的棋社上周来了个老战友,棋艺特别高,连赢了爷爷三局,爷爷气的中午饭都没吃好~
下午拉着人家又下了一下午,最后终于赢了一局,才高高兴兴地回家。
太阳慢慢往西斜~阳光透过竹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院里的蝉鸣一阵接一阵,混着远处大院里的号声,日子过得慢悠悠的,踏实又安稳!
许言放下西瓜皮,擦了擦手,突然一拍大腿...
“对了,我上周在国贸那边办了张美容卡,那里环境特别好,说是进口的仪器,美容师做脸做的特别舒服~
咱们下周三一起去试试怎么样?做完美容了,咱们正好一起逛个街,我看上条连衣裙,你们俩帮我参谋参谋...”
“行啊!”禾苗先答应了,“我正好想买套护肤品,最近总熬夜排舞,感觉皮肤都糙了,确实也该保养保养...”
两人都看向于舒云,等着她表态...
于舒云想了想,下周团里没什么重要的事,排练有许言和禾苗盯着也放心,便点了点头。
“行,我晚点给你们调配点中草药面膜,那下周三下午,咱们先做美容再逛街,晚上找个地方吃饭...”
“太好了,你做的面膜可比什么美容都好使...就这么定了!”
许言高兴得不行,“我回头把地址发你们,提前约好时间,省得人多排队...”
几块点心下肚,许言抽了张纸巾随便蹭了蹭嘴角碎屑,后背一松整个人瘫进藤椅里,四肢摊开,舒服得轻轻喟叹一声~
每周固定的闺蜜茶局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几人家长里短聊透,就轮到全场最期待的吐槽大会了~
第730章 姐妹齐吐槽
“行了,工作孩子都说完了,现在咱们该上重头戏了...”
许言清了清嗓子,手肘搭在桌边,活像个主持场子的主持人!
“本周吐槽大会正式开唠,老规矩,先批自家老公,再数落家里熊娃孩子们,今天谁先开口?”
禾苗端着白瓷茶杯指尖碰着温热杯壁,低头笑出声:“看你这急不可耐的模样,自然是你先来了...”
“我来就我来,半点不推脱...”许言手掌一拍木桌,话匣子直接敞开~
“那我就跟你们俩诉诉苦,沈屹那根木头直男,这辈子可算是没救了……
上周我俩结婚纪念日,我提前半个月旁敲侧击,刷到一条细钻项链,特意拍图发他微信,连款式尺寸都标清楚,就等他开窍!
你们俩猜猜最后我收到什么礼物?”
于舒云顺着她的话搭腔,指尖轻轻摩挲杯沿:“难不成是不合心意的首饰?”
“一条军用多功能铁锹!”许言声调拔高,哭笑掺在一块儿...
“他拿着铁锹递到我手里,认认真真跟我科普,铲土劈树枝全能用,折叠起来还能当小板凳,以后露营出门带着特别省心。
转头还劝我,项链看着光鲜,出门容易磕碰弄丢,半点实用价值没有,哪比得上铁锹踏实...”
许言模仿起沈屹一本正经的腔调,刻意压低粗声,脖子微微绷直,眉眼板得一丝不苟,模仿得惟妙惟肖!
禾苗一口热茶堵在喉咙,差点直接喷出来,攥着纸巾死死捂住嘴,肩膀抖个不停...
于舒云肩膀也跟着轻轻起伏,唇角怎么都压不住,往上扬~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呢!”许言越说越上头...
“上个月连着下大雨,我下班站单位门口没带伞,打电话叫他过来接...
他人倒是来得飞快,停稳车直接递过来一件明黄色环卫雨衣,说雨伞挡不住斜风雨,雨衣裹严实一点淋不到分毫。
他自己倒好,扣着军帽缩着脖子,冒雨冲回驾驶座,嘴硬说常年训练皮糙肉厚,淋点雨根本不算事儿!
我裹着那件宽大雨衣坐在副驾,一路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要拎着扫帚去扫马路了...”
禾苗笑出眼泪,抽纸巾擦着眼角:“沈屹哥有时候真的是实在得过头了,这是要把人笑晕了...”
“实在?他这是直男思维晚期,没救了!想想,我俩刚谈恋爱的时候,他那个殷勤~现在可倒好”许言翻了个大白眼~
“平日里想让他说句软话,比完成高强度训练任务还难,结婚这么多年,正经情话一句没有...
偶尔憋出两句,能直接把人气笑了!
前段时间我重感冒发烧,浑身骨头酸痛跟他诉苦,你们猜他回我什么?就轻飘飘一句多喝热水,等任务结束就回家了...
合着一杯热水包治百病?发烧难受喝两口就能缓解?”
于舒云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常年待部队的男人大多数都嘴笨,不懂怎么哄人,更不要动不动就说好的听话了......”
“可别这么笼统概括!”许言摆了摆手,眼神直落在于舒云身上...
“那你家陈思亦呢?那可是部队高层了,可我好几次撞见他跟你说话,那温柔体贴的情话一套接一套!
怎么到外人面前就不善言辞,对着你立马开窍?”
被戳破心思,于舒云半点不恼,端起茶杯抿了小口,眼底藏着浅浅笑意,没接话辩解...
许言顺势把话题递过去:“不说我了,轮到舒云你了,讲讲你们家陈上将,最近又闹出什么较真的趣事儿呢?”
于舒云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蹭过杯身纹路,无奈感漫上来:
“他还是老样子,万事都得死守规矩,半分差错都不能有!
家里入户鞋柜,所有鞋子必须按照鞋码从大到小依次摆放,差一厘米都不行...
前几天我练舞回来,随手把运动鞋塞错格子,他下班进门连外套都没脱,蹲在鞋柜前,一双一双重新调整排序。”
“这都还只是小事儿!”于舒云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
“上个月,他提前几天就说给我准备了一份专属惊喜,我心里还悄悄期待了许久...
结果拆开礼盒,是一整套全新单兵急救包,止血消炎膏、消毒碘伏、止血绷带一应俱全!
最好笑的是,里面有大部分都还是我研究出来的...
他跟我解释,说我常年练舞容易崴脚磕碰,放家里随时能用,实用性拉满...”
许言这下直接笑到用力拍桌子,双手捂着肚子弯下腰,半天直不起身...
“单兵急救包当生日礼物?陈思亦真是独一份的人才!全身上下刻着实用主义四个字,也就他能想出这种礼物了...”
禾苗扶着实木桌大口喘气~笑意停不住:“陈大司令员也太有意思了,把训练场、作战室的东西全都往家里搬,还给你当礼物...”
“还有一件事,我当时又气又心疼...”于舒云语气淡淡的,内里裹着藏不住的软意~
“前段时间那次边境的外出执行任务,他胳膊被尖锐物品划开一道深口子,缝了三针。
回家之后刻意天天穿长袖遮挡,半点没跟我提...
还是警卫员小周私下偷偷告诉我的,我拿着药膏找他对峙,他只轻描淡写说是小擦伤,没必要小题大做,怕我跟着忧心!”
说这段话时,于舒云语速放慢...
她生气从来不是因为受伤这件事,是他习惯性独自扛下所有难处,夜里伤口疼得不敢侧身睡觉,依旧硬撑着装作无事发生!
第731章 部队出来的这些臭男人,都统一毛病,报喜不报忧
许言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轻轻点头...
“部队出来的这些臭男人,都统一毛病,报喜不报忧!
上次沈屹野外演习,从陡坡摔下去扭伤腰,在家躺了小半个月,只跟我说训练抻到肌肉。
后来他战友上门做客说漏了嘴,我才知道实情...”
两个人聊起自家丈夫身上相似的隐忍,屋子里轻松的氛围淡了几分...禾苗安静坐在一旁,轻声开口打断略显沉闷的气氛~
“其实这样也不算差,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另一半,只是不会用言语表达...
不像我那个前夫,嘴上甜言蜜语从不间断,背地里满是算计!”
她刚办完离婚手续不久,一提起程旭,情绪难免低落,许言立刻出声岔开话题...
“我们不提那个渣男了,提起来都嫌晦气!说说爱禾和爱苗,现在是不是天天黏着你不放?
上次我去你住处串门,两个小家伙死死抱着你的腿,你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听见孩子,禾苗脸上的低落瞬间散去,眉眼柔和下来,笑意里掺着一丝疲惫无奈...
“可不是这样,我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把她们接过来,周遭环境陌生,一开始的时候,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单独待着...
夜里睡觉必须找我爸妈,有时候两个孩子睡着了,我爸妈把她们抱过来,她们醒了一看旁边是我,直接放声大哭...
现在好多了,每天早上我出门上班,两个孩子扑上来抱住脖子不肯松手,哭得满脸泪水,我每次只能趁她们不注意偷偷溜出门...”
“昨天更是让人哭笑不得!”禾苗无奈勾了勾唇角~
“俩人在家争抢玩具,争执间直接动手推搡,还把我刚入手的专业舞鞋扔进洗手盆。
我下班回家,舞鞋泡得发胀变形,两个小孩并排站在水盆跟前,脑袋垂得低低的,一句话不敢说,我看着又生气又心软...”
“小孩子年纪小难免调皮,等再长大些就懂事了!”于舒云轻声宽慰,“你刚回国,她们也需要适应和你相处的环境,慢慢来就好...”
“我心里都清楚...”禾苗点头~
“只是有时候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琐事堆在一起时常手忙脚乱...
但看着她们俩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再累也觉得值得!不过,有我爸妈在,都还好...”
许言一拍胸脯,语气爽快...
“不用独自硬扛,我们几个都在...团里排练忙抽不开身,直接把孩子送到我家,我帮忙照看!
我家沈泽、还有念念正好缺玩伴,四个小孩凑一块儿刚好热闹!”
“我这边也随时欢迎...”
于舒云跟着附和,“家里空间宽敞,单阿姨做饭细心,平日里也能搭把手照看小孩。”
禾苗抬眼看向身边两位好友,心口暖洋洋的...
刚离婚独自回国那段日子,她整日惶惶不安,完全不知道往后生活该怎么撑下去!
如今身边有知心朋友搭衬,稳定的舞蹈工作,有爸妈还有两个孩子陪伴,日子反倒越来越有盼头。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许言挥了挥手,重新提起兴致,“继续吐槽,还有什么好笑的事,全都拿出来乐一乐...”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从自家丈夫转到孩子,又聊到舞团、研究院里各种糟心趣事儿,越聊越投机,笑声几乎没断过...
许言吐槽舞团新来的年轻女演员,一身娇气,排练十分钟就要停下休息半小时,大夏天的,动不动就嫌排练厅空调温度太低,随身裹着厚毛毯...
“我年轻练舞那会儿,寒冬腊月零下好几度,依旧在练功房压腿转圈,半点没喊苦...现在的小姑娘,一点苦头都承受不住!”
于舒云说陈思亦手机一天响个不停,研究院工作人员不分昼夜上门汇报项目进度,半夜来电都是常事...
“前阵子凌晨两点,电话突然打进来,说项目取得关键突破,他连外套都来不及完整穿上,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赶,我拦都拦不住。”
禾苗吐槽程旭那两个奇葩父母,隔三差五打来电话道德绑架,张口闭口一日夫妻百日恩,劝我放下过往原谅前夫...
“我算是彻底看透他们一家人,从头到尾只觉得我性子软好拿捏,就算离婚也想随意摆布我,根本不可能!”
三人聊得投入,窗外天光慢慢下沉,太阳落到院墙后头...桌上各式点心吃掉大半,茶水反复续了三四轮,每个人笑得腹部发酸~
许言揉着酸胀的小腹,重新靠回藤椅,大口喘气...
“实在扛不住,笑到肚子发疼!每周跟你们聚在一起吐槽发泄,比任何解压方式都管用,回家再看见沈屹,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确实如此!”禾苗笑着应声,“积压在心底的烦心事全部说出口,心里瞬间轻快很多了...”
于舒云侧头望向窗外夕阳,橘红色霞光铺满小院,院子栽种的栀子花花瓣裹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连日积攒的家庭、工作压力堵在心口,和好友闲谈过后,所有烦闷跟着笑声散得一干二净,整个人通透舒畅...
于舒云指尖无意识捻着茶杯边缘,脑子里不自觉晃出陈思亦的模样...
又坐了一会儿,眼看快到晚饭时间,许言和禾苗才起身告辞...
“对了,下周三约好做美容逛街,千万别忘!”
许言撑着藤椅扶手站起身,伸了个舒展的懒腰,“我回去就对接门店预约,咱们好好放空一天...”
“记牢了!”禾苗顺手收拾好随身小包,“下周我把两个孩子送到我妈那边,安安心心逛一整天,不用中途惦记家里。”
两人跟于舒云道别,拎起各自随身袋子走出小院……
于舒云站在院门台阶上,望着汽车尾灯顺着小路走远,彻底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回屋。
房里还留着淡淡的茶香和点心味儿,风卷着栀子花香吹进来,拂起桌布的边角...
于舒云收拾着桌上的茶具,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软乎乎的~
两世为人,她见过了多少生离死别,尝过孤苦无依,这辈子能有陈思亦相伴,有三个懂事的孩子...
还有这么两个知根知底的朋友陪着,守着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日子,比什么都要强!
第732章 怎么,思奕哥哥怕我说你坏话吗
于舒云收拾完茶具,抬头看了看天色,陈思亦也快下班了...
她转身往厨房走,打算去看看晚上的菜备好了没有,顺便给陈思亦炖盅汤,他最近泡在研究院,肯定又没怎么好好吃饭...
正好晚上家里长辈们,都过来吃饭,多做点好吃的...
饭桌上长辈围着两人打趣,张燕拉着她的手念叨陈思亦不太懂浪漫!
转头又塞给她一个厚实红包,说让她多买点首饰和衣裳,家里又不缺钱,别总省着自己...
陈思亦当时坐在她身侧,全程安静听着长辈说笑,没辩解半句,只是趁着众人闲聊分心,悄悄又往她碗里夹了几块炖得软烂的牛腩...
饭后长辈凑在一起打牌,陈思亦拉着她走到后院长廊,避开喧闹人群...
傍晚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他顺手摘下挂在栏杆上的薄外套,披在她肩头。
“下午跟许言、禾苗喝茶,是不是又吐槽我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指尖轻轻蹭过她手腕...
于舒云抬眼瞧他,眼底藏着笑意,故意逗他:“怎么,思奕哥哥怕我说你坏话吗?”
陈思亦垂眸,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动作放得极轻...
“我知道我做事有时候有点死板,喜欢送的东西,有时候总不合你心意!”
他没说漂亮的补偿话术,只从口袋摸出一个小小的丝绒小盒子,递到她掌心...
盒子看着小巧,不是什么贵重珠宝礼盒,是他抽空跑市区手工店挑的细银手链,链身刻着两人名字缩写,边角打磨得圆润,不会磨皮肤。
“上次急救包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实用,忽略了你喜欢的小东西...”
陈思亦指尖抵着盒子边缘,语气带着难得的局促~
“上次外出调研的时候,路过一个手工铺子,看见这个,想着你练舞戴不会碍事,不会勾住舞裙...”
于舒云打开盒子,银链在夕阳下泛着柔和微光,心口轻轻一软~
她以为这人只会认准单兵装备、工具器械,从来不会留意这类小饰品...
“其实我从来没怪你!你平时也没少给我惊喜...”她抬手腕,主动递到他面前,“你心里事事替我考虑,我都清楚...”
陈思亦拿过手链,指尖粗糙带着常年握枪械、文件留下的薄茧,小心翼翼绕着她手腕扣好搭扣,动作慢得细致。
指尖擦过她皮肤时,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任务受伤瞒着你,是我不对...”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平稳落在她脸上。
“以后无论大小磕碰,第一时间跟你报备,不再藏着掖着让你担心...”
旁边花圃里栀子花随风晃了晃,花瓣落了两片在长廊木凳上...
于舒云伸手拽了拽他胸前的制服衣角,轻声跟他说起今日茶局的趣事,讲许言模仿沈屹送铁锹的模样,讲禾苗两个孩子泡坏舞鞋的闹剧。
陈思亦安静听着,时不时低低笑两声...眉眼间平日里处理工作的严肃尽数褪去,只剩柔和~
“下周你约许言她们逛街美容?”他记着她方才随口提的计划...
“需要用车提前跟我说,我让小周提前把车备好,不用你开车...要是带孩子出门,小姚可以跟着搭把手照看!”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几个女人单独出门放松~自己开车就好了!”于舒云摇了摇头。
陈思亦点点头,没再多劝,只补充一句:“那晚上逛街晚了,给我发消息,我过去接你...”
两人在后院站了片刻,屋里传来长辈打牌的说笑声,喧闹隔着一层院墙,衬得长廊这边格外安静安稳~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挡住吹过来的晚风...
“晚饭我让单阿姨提前炖了你爱吃的酱牛肉,等客人走了,咱们慢慢吃!”
“好...”于舒云应声,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丝极淡的烟草气息...
是白天开会旁人递烟沾上的,他自己从来不会抽烟。
长廊长椅上落了一层细碎花瓣,陈思亦弯腰伸手,轻轻扫干净,拉着她坐下闲聊,没提工作...
闲聊片刻,客厅传来糯糯喊两人的声音,于舒云直起身,拍了拍衣角站起身,陈思亦跟在她身后,一同走回~
客厅里一片杂乱,点心碎渣、吃完的西瓜果皮散落在整张木桌,茶杯东倒西歪摆着...
于舒云挽起袖口,拿起桌边抹布一点点收拾,唇角残留着没散尽的笑意,想起方才许言模仿沈屹的神态,又忍不住独自笑出声~
收拾到一半,玄关防盗门传来钥匙转动开门的声响,陈思亦回来了。
他弯腰换好拖鞋走进阳光房,身上裹挟着室外傍晚的燥热,领口沾着一点浅淡烟草味~
开会时旁人递的烟他全程没碰,只是衣物沾了味道...
“一个人收拾桌子,笑什么,这么开心?”陈思亦走到她身后,双臂轻轻环住她,下巴自然搁在她肩窝“”
“没什么大事儿!”
于舒云侧过头看向他,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下午许言和禾苗过来喝茶,聊了不少有意思的琐事儿!”
陈思亦低低应了一声,手臂依旧稳稳圈着她,温热呼吸落在颈侧,轻轻发痒~
“晚饭我提前交代单阿姨炖了你爱吃的酱牛肉,好吃吗?”
“嗯...好吃。”于舒云轻轻点头,任由他抱着,心底安稳踏实!
平日里互相吐槽打趣归打趣,平淡日子依旧要好好经营...
身边这个男人,有时候会死板较真,不懂浪漫惊喜,不会说甜腻情话,却把所有温柔偏爱全都留给她。
外界所有风雨苦难独自挡在身前,给她一个安稳踏实的小家,这样就足够了!
第733章 三姐妹 一起做美容
周三下午两点,于舒云准时出门...许言开着车,先接了禾苗,再绕到于家大院门口接她。
于舒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里空调开得足,凉丝丝的,一下子冲散了外头的暑气。
许言架着墨镜,穿一身棉麻休闲装,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节拍,看着心情不错!
“等久了吧?”于舒云系上安全带,顺手把臂弯里的薄外套叠好放在身侧...
指尖蹭到车窗玻璃,烫得她微微缩了下手,外头日头正毒,连车身都晒得发烫~
“刚停稳~”许言发动车子,偏头冲副驾抬了抬下巴,“禾苗都等你一路了。”
禾苗坐在副驾,回头笑了笑~“我也刚上车十分钟,今天这太阳太毒,下楼走两步后背都出汗了...”
“可不是,这才六月底就烤得慌,等入了伏更没法出门...”
许言打了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大院巷口,“还好美容院冷气足,咱们泡一下午,正好躲清净!”
车子往国贸开,午后天热,主干道车不算密,绕了两个路口,二十分多分钟就到了...
美容院在商场最顶层,门面做的素白哑光设计,门口摆着两盆散尾葵,推门进去是柑橘混着薰衣草的香薰味~
背景音是轻轻的钢琴声,脚步不自觉就放轻了。
前台接待笑着迎上来:“许女士您好,您预约的三点补水护理,房间已经备好了...”
许言点点头,侧身让过身后两人:“我朋友,一起的!”
三人被领到最里面的独立包间,三张美容床并排摆着,中间拉着半透的纱帘,光线调得很暗,踩在厚地毯上没半点声响~
美容师端了三杯温水进来,递了皮肤问卷,又简单说了下今天的流程...
“今天做的深层补水紧致护理,全程一个半小时,包含清洁按摩导入和面膜,做完皮肤会透亮不少。”
美容师声音压得低,语速也慢,听着很舒服~
三人换了店里的浴袍,各自躺到床上。于舒云把头发拢到脑后,枕在一次性枕巾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混着精油的味道,干净又安心。
美容师先卸妆清洁,指尖力道很轻,带着护肤品的淡香~
许言躺了不到十分钟,话就越来越少,慢慢没了声响...
于舒云侧头往纱帘那边瞥了一眼,隐约看见她脑袋歪着,呼吸匀净,嘴还微微张着,是睡熟了!
禾苗也瞧见了,憋着笑,压着声音跟于舒云说:“许言这是累狠了吧!怎么才沾床就睡着了...”
“她最近带新人排七一的节目,天天泡练功房,早出晚归的...”于舒云声音也放得很轻,“好不容易出来松快,睡着也正常!”
美容师在旁边轻笑一声:“好多客人做着做着就睡着了,我们这儿安静,手法也缓,容易放松~”
于舒云没再接话,闭上眼...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毛孔慢慢张开,美容师指尖顺着穴位轻轻按,力道刚好。
她平时团里事杂,家里三个孩子也操心,神经常年绷着,这会儿难得放空,肩颈一点点软下来~
迷迷糊糊的也有点发困,半睡半醒间,听见旁边传来很轻的呼噜声...不用看也知道是许言,睡得是真沉。
禾苗没睡,偶尔跟美容师问两句护肤的事儿...她皮肤敏感,换季总会泛红,特意问日常要注意什么。
“敏感肌尽量用温和的氨基酸洁面,少去角质,多补水...”
美容师轻声说,“我们店里有款舒缓精华,修复效果特别好,您可以试试!”
禾苗有点犹豫,指尖摩挲着杯沿没应声...
于舒云半梦半醒听见了,开口道:“她说的那款我用过,成分挺温和的,不含酒精,你先拿小样试两天,没不适再买正装!”
禾苗没想到她还醒着,愣了下,随即笑了:“好,听你的。”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面膜揭掉,护肤收尾...美容师给她们涂完水乳防晒,轻声说:“三位好了,你们再躺会儿,慢慢起。”
于舒云慢慢睁开眼,脸上清爽得很,摸上去软乎乎的~她坐起身拿过旁边的镜子照了照,肤色确实亮了些,连眼底的青黑都淡了点...
那边许言也醒了,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结束了?我怎么睡过去了...”
“你都打呼了,睡得那叫一个香,喊都喊不醒。”禾苗笑着打趣她!
许言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
“最近确实熬得狠,躺着躺着就眯过去了!别说,做完是舒服,脸都不绷了~”
她也拿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头,“行,这钱没白花!”
三人换好衣服,走到外面的休息区...接待端了玫瑰花茶和一小碟绿豆糕过来,让她们歇会儿再走。
许言喝了口茶,跟于舒云说...“怎么样,没白来吧?下次咱们办个季卡,定期过来做。”
“再说吧!”于舒云放下杯子,“团里一忙起来,哪有固定时间。”
“忙也得抽时间保养啊!”许言不赞同...
“你看看你,天天熬夜盯排练,黑眼圈都出来了...女人就得对自己好点,别总围着工作家庭转,也得顾着自己!”
禾苗也点头~“是啊舒云姐,许言姐说得对,你平时操心的事多,更得好好养着。”
于舒云笑了笑,没反驳...
她平时护肤简单,就用自己用空间出品亲手磨的珍珠粉混着基础水乳,和灵泉精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过偶尔出来松快这一回,确实浑身都轻~
三人坐了会儿,聊起各自的护肤习惯...许言爱用功效型的,抗皱美白摆了一梳妆台。
禾苗偏爱温和挂的,主打补水修复...
于舒云最省事,基础保湿就够,天生肤质好,加上空间的加持,熬大夜也没怎么长过纹~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许言叹口气~“我天天瓶瓶罐罐抹三层,还不如你素着脸!老天也太偏心了。”
“哪有那么夸张...”于舒云淡淡道,“作息规律点,比什么护肤品都管用!”
第734章 她心里好笑,这人送东西,永远离不开实用两个字
许言歇够了,撑着沙发扶手就要起身~
“走走走,咱们逛街去...楼下就是女装区,慢慢逛,今天你们看上什么就试,今天我买单!”
“不用你请,今天各买各的...”于舒云也跟着起身,包里的手机突然震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陈思亦的名字,冲两人比了个稍等的手势,接起电话。
“嗯,我还在顶层美容院呢...”
她声音放柔了些,“你在附近开会?……那行,那你上来吧,我在休息区等你一会儿。”
挂了电话,许言挑着眉看她~“呦,你家陈司令员这是查岗啊?”
“他在这栋楼的会议厅有个武器研发的对接会,刚结束,说上来给我送个东西。”
于舒云把手机放回包里...“你们要是着急就先去逛也行,我待会儿下去找你们。”
“不急不急~”禾苗笑着摆手,“我们等你会儿,正好再歇会儿,喝点水。”
没等十分钟,包间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
陈思亦穿一身深灰色常服,身姿笔挺,身后跟着警卫员小姚,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子。
前台认出是上次送张燕女士来做护理的陈先生,连忙笑着引过来...
陈思亦走进休息区,目光先落在于舒云身上,扫了眼她气色,才看向许言和禾苗,微微点头:“你们好!”
许言和禾苗连忙起身打招呼~
都是老相识,也没太拘束,许言笑着打趣:“陈司令员这是开完会特意来接人啊?”
“顺路过来看看...”陈思亦语气淡淡的,把手里的纸袋子递过去。
“妈早上让司机送家里的,说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老字号的奶卷,我刚冰好的!还有几盒燕窝,在车里,说让你平时炖着吃。”
于舒云接过来,袋子提手处勒出浅浅的印子,袋身带着冰碴的凉意,是婆婆张燕常买的那家宫廷点心铺的包装。
她抬头看陈思亦,额角还有点薄汗,应该是从会场赶过来走得急~
“会议还顺利吗?”她伸手,很自然地替他拂了拂肩线处沾着的一点浮尘~
“挺顺利的!”陈思亦垂眸看着她,声音放低了些,“晚上回家吃饭?单阿姨炖了汤,说三个孩子今天放学早,都回家。”
于舒云愣了下...“今天周三,景琛他们不是有晚自修?”
“这不是马上高三了,学校今天开考前动员会,下午就放了~”
陈思亦道,“早上出门的时候景瑜还说,想让你陪他去买画具,下个月集训要用...”
于舒云这才想起这事儿~
老二林景瑜学美术,下半年高三要去外地集训,画材早就该备了!她最近团里排建军节的节目忙得脚不沾地,差点给忘了。
“景琛上周模考还是年级第一,班主任打电话来夸了。”陈思亦说起儿子,语气也软了点~
“就是太拼,天天学到半夜...我跟他说不用熬那么狠,身体要紧,他不听,说要考国防科大,跟你爸和外公看齐。”
于舒云点点头~“这孩子像他舅舅,性子轴!你有空也跟他聊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景瑜呢?上次他说的那个全国美术赛,结果出来了吗?”
“又拿了金奖!”陈思亦眼底带着点笑意~
“证书放他书房了,没跟你说,怕你说他骄傲!还有糯糯,舞蹈赛进决赛了,下周末比,说一定要你去看。”
于舒云心口软了一下,随即有点愧疚...三个孩子的事儿她最近都没太顾上,家里大大小小的安排,全是陈思亦在操心。
“下周末我肯定去...”她轻声说,“团里的排练我提前调开。”
“我也去...”陈思亦道,“我跟研究院那边说好了,推掉那天的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爸上周说腰有点不舒服,我已经约了周五上午的号,陪他去医院拍片。
妈也一起去,顺便做个全身体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边,我上周让小周送了些理疗仪过去,外婆说用着还行。”
他事事都安排得妥当,不用她多费半点心!于舒云心里熨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辛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陈思亦指尖动了动,想牵她的手,瞥见旁边还有许言禾苗,又收了回去,只低声道~
“你跟她们逛,晚上我来接你...要是买的东西多,给小姚打电话,让他过来拎!别逛太久,累了就找个地方歇着~”
许言在旁边看得直乐,碰了碰禾苗的胳膊,冲两人挤眼睛~
于舒云瞥见她的小动作,耳尖有点热,轻轻推了陈思亦一下...“知道了,你快回去忙吧,不是还要回研究院吗?”
“不急!”陈思亦没动,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顿,“皮肤看着是亮了点,没白来护!回头让妈把她卡给你,你经常过来...”
于舒云愣了下,随即笑了~没想到他还能注意到这种细节,往常他连她换发型都要半天才能反应过来。
“对了,还有个东西给你。”陈思亦像是突然想起,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密封袋,递过来...
“上周去军工所视察,他们新研发的物理防晒喷雾,不含酒精,敏感肌也能用~你平时练舞户外彩排多,喷这个方便,也不用怕脱妆。”
于舒云接过来,小小的一瓶,包装很朴素,瓶身是磨砂质感,印着不起眼的军工编号,是军工所内部试用的款式。
她心里好笑,这人送东西,永远离不开实用两个字...
上次是单兵急救包,这次是军工防晒,倒是比沈屹送的军用铁锹靠谱多了!
“谢谢,我正好缺这个...”她接过来放进包里,没调侃他,顺着他的心意应了!
第735章 人来人往的喧闹声裹着十足的烟火气
陈思亦嘴角微微往上挑了点,又嘱咐了两句逛街注意安全,才带着小姚离开...
走的时候还特意去前台,要把今天三人的护理账一起结了!前台说已经用了许言储值卡的卡,不需要单独结账,他才离开。
等人走了,许言才笑着凑过来...
“可以啊舒云,陈司令员看着冷,对你是真上心!连防晒喷雾都能给你想着,比我们家沈屹那根木头强一百倍!”
“他也就这点细心,都用在实处了...”
于舒云语气淡淡的,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包里的防晒喷雾瓶身,不用试也知道,这人挑的东西,永远是安全稳妥排在第一位。
禾苗也笑着打趣说...“你家陈司令员是外冷内热,看着严肃,其实处处都替你考虑到了!”
三人又坐了两分钟,把奶卷拿出来分着吃了两块...冰冰凉凉的,甜而不腻,奶香味很正,正好解乏~
许言走得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响,路过休息区旁的甜品柜台时脚步顿了半秒,又强装淡定地往前走。
于舒云看在眼里,没戳破,打算待会儿逛累了拉她去买...
歇得差不多了,许言拎起包,率先往电梯口走...“走了走了,再聊下去天都黑了,楼下有家江浙菜特别地道,逛完咱们就去吃。”
于舒云把剩下的奶卷收好,跟禾苗并肩跟在后面...
做完美容浑身轻松,连逛街的力气都足!
许言兴致最高,边走边说要把上周看上的那条真丝裙子买回来,排练完庆功宴正好穿...
于舒云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兴致勃勃的背影,脚步慢悠悠的~
偶尔这样出来放空大半天,抛开团里的排练、家里的琐事,不用想孩子的学业、长辈的身体,只做自己,确实挺好。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楼层,门缓缓打开...商场里的冷气扑面而来,混着香水味、甜品店的甜香~
人来人往的喧闹声裹着十足的烟火气,一下子把人拉回热闹的日常里。
许言率先迈步出去,回头冲她们挥了挥手,眼里闪着逛街特有的亮劲儿~
电梯直达商场三楼女装区,刚出电梯,许言就拉着两人往最里面的品牌店走...
“就是这家,我上次看上条白连衣裙,版型特别好,你们帮我掌掌眼!”
店里冷气开得足,真丝面料的裙子挂得整整齐齐,都是浅淡的夏款,风从出风口吹过来,衣摆轻轻晃~
导购迎上来,语气恰到好处的热情,没跟太紧,只跟在半步远的地方。
许言直奔主题,取下那条白裙子在身前比了比...“怎么样,能穿吗?”
禾苗盯着看了几秒...“款式是挺好看,就是白得太素了,上班穿还行,出去玩穿没什么亮点!”
于舒云扫了眼衣架,抬手抽出条淡蓝色收腰款...“试试这条,颜色衬肤色,腰线上提显比例,上班逛街都能穿。”
许言捏着裙边犹豫...“蓝色?我还从没穿过这个色,就怕显黑。”
“你皮肤白,压得住!”于舒云推了她胳膊一把,“进去试试再说,光看哪看得出来...”
许言半信半疑进了试衣间,禾苗也挑了条淡绿碎花裙,款式温柔,跟着进去试。
于舒云没什么想买的,沿着货架慢慢走...她平时大多穿军装,便装都是够穿就行,婆婆张燕平时又给她定制了很多。
她基本上很少特意逛,走到专柜边角的皮具区时,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一条黑色牛皮腰带上。
款式很简单,没有多余logo,皮面细腻,扣头是哑光银的...
她想起陈思亦现在用的那条,还是去年生日时给他买的,扣头边角磨得都有点发乌了,他也没想着换。
她伸手拿起腰带,指尖蹭了蹭皮面,手感很扎实,正想喊导购问码数,试衣间门开了...
“舒云,看什么呢?”
于舒云顺手把腰带挂回去,转身看过去。
许言穿那条蓝裙子站着,收腰的版型掐得腰线很明显,裙摆刚到膝盖,衬得人清爽利落。
禾苗穿碎花裙站在旁边,软乎乎的,很衬她的气质!
“都挺合适...”于舒云点点头,“比那件白的强!”
许言对着镜子转了两圈,越看越满意:“还真是,你眼光准!这条我要了...”
禾苗也觉得满意,日常上班能穿,也不扎眼,一并结了账。
三人拎着袋子接着逛...
许言心情好,连着逛了两家店,又收了两件上衣两双凉鞋。
禾苗也拿了套舒缓护肤品,美容院试了小样觉得舒服,直接买了正装。
于舒云没添衣服,路过刚才那家皮具专柜时,故意落在后面两步,进去把那条腰带结了账,还让导购在内侧烫了陈思亦名字的缩写。
动作很快,等许言回头喊她时,她已经把盒子塞进包里,神色自然...
逛到轻奢包区时,许言拉着两人进了店...“我想买个通勤包,平时装文件方便,帮我挑挑!”
货架上包款多,许言拎着黑色和棕色两款纠结...“黑色耐脏百搭,棕色配裙子好看,拿不定主意!”
“你平时上班多,就拿黑色...”
于舒云给她拿主意,“耐造,配什么都不违和!棕色你裙子少,背不了几回。”
“也是!”许言果断拿了黑色,“实用最重要...”
禾苗挑了个米白小斜挎,巴掌大,装手机钥匙口红刚好...她刚回国,旧包都没带回来几个,正好缺个日常用的。
三人正低头看包的细节,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舒云?这么巧!”
回头一看,张燕拎着两个定制购物袋,身后跟着两位相熟的阿姨,都是大院里常一起喝茶的。
“妈...”于舒云笑着打招呼,“您也来逛街?”
第736章 张燕霸气买单
“跟你王阿姨李阿姨出来转转~”张燕走过来,扫了眼她们手里的袋子...
“看上什么就买,别舍不得花钱!”她伸手碰了碰于舒云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嗔怪~
“你就是太省,年纪轻轻的,也多买两条自己喜欢的裙子穿,别总穿着军装!”
“平时上班都穿军装,买多了也穿不上...于舒云无奈的笑了~
“穿不上放着也没事儿!”
张燕不以为意,转头跟导购说了句“这几位的账都记在我名下...”
又从包里掏出张卡塞给于舒云,“这张副卡你拿着,平时逛街直接刷...”
“不用妈,我自己有呢!您之前给我的都还没有用过。”于舒云连忙推回去...
“让你拿着就赶紧拿着...”
张燕板了下脸,又冲许言禾苗笑,“你们俩也别客气,今天都算阿姨的!平时多陪舒云出来走走,阿姨高兴...”
推辞了两句拗不过,三人只好道谢...许言笑着说:“谢谢张阿姨,您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
张燕摆摆手,“你们接着逛吧,我们再去看看珠宝,有合适的妈就给你买...
周末和思奕记得带孩子记得回家吃饭,我做你爱吃的蟹粉豆腐,和帝王蟹饺子。”
“知道了妈...”于舒云点头应下。
张燕带着人风风火火走了,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常年逛街练出来的效率!许言看着她的背影啧啧两声...
“你婆婆也太飒了,出手大方不说,气场也足!我婆婆要是有一半爽快,我都知足...”
“她就是这样,总怕我们舍不得花!”于舒云把卡收进包里,嘴角带着点笑~
正说着,于舒云的手机震了~拿出来一看,是陈思亦的电话。
“喂,思奕哥哥...”她走到窗边接,声音放柔了些。
“我忙完了,我在楼下停车场...”陈思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低频的哑~“你在几楼,我上去找你。”
“三楼女装区,你直接上来就行。”
挂了电话,许言挑着眉笑...“你家陈司令员这是咋了,就这么一会儿,又来查岗来了?”
“他在附近开会,忙完没事儿就顺道过来了!”于舒云刚说完,就看见电梯口走过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陈思亦穿深灰色常服,身姿笔挺,手里拎还着个保温袋...他个子高,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径直走过来,先冲许言禾苗微微点头算打招呼,目光落在于舒云脸上,扫了眼她手里的袋子:“逛多久了?”
“也两个多小时了吧!”于舒云仰头看他,“你这是都忙完了?”
“嗯,差不多收尾了,剩下的让他们处理...”
陈思亦把手里的保温袋递过来,“路过饮品店,给你买的玉米汁,温热的,没让放糖...”
于舒云接过来,杯身暖乎乎的,正好捂手...商场冷气开得足,她逛久了手脚有点凉~
许言在旁边看得直乐,碰了碰禾苗的胳膊,冲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什么,我跟禾苗去那边看看饰品,你们两口子慢慢逛啊...”
说完不等于舒云回话,拉着禾苗就走了,两人走得飞快~
于舒云有点无奈,转头看陈思亦:“她们就这样,爱闹...”
陈思亦没在意,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所有购物袋,都拎到自己左手上...他手指修长,袋子提手勒出浅浅的印子,也没皱下眉。
“咱俩走走?”他偏头问~
两人顺着走廊慢慢逛,没什么目的,就是随便走...
路过男鞋区的时候,于舒云脚步顿了下,想起他上次说训练的时候旧鞋磨脚,正想停下来看看,陈思亦却先拉了她一把。
“咱俩去这边看看...”他指了指旁边的女鞋专柜。
“我不用买鞋,没穿过的还那么多。”于舒云愣了下~
“你穿高跟鞋逛一下午了...”陈思亦目光落在她脚上,“后跟都要磨红了。”
于舒云自己都没察觉,低头看了眼,后跟确实有点泛红,逛的时候没觉得,这会儿停下来才发现是有点疼。
陈思亦已经拉着她走进去,跟导购说了句37码,平底,软底的~导购很快拿了几款过来,都是简单的款式,没有多余的装饰。
他蹲下身,拿起一双软底的米白色的小羊皮鞋,抬头看她:“你试试看...”
于舒云站着没动,有点不好意思~“思奕哥哥,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别动...”
陈思亦抬手扶住她的脚踝,动作很轻,慢慢把她的高跟鞋脱下来,他指尖带着点薄茧,碰到她脚踝的皮肤,有点痒~
鞋子上脚很软,底子厚,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于舒云走了两步,特别舒服!
“就这双吧!”陈思亦看着也满意,“看着就很舒服...”
结账的时候于舒云才发现,陈思奕还连颜色都选的是她常穿的色系,尺码也分毫不差,她自己都没留意过这些,他倒记的清楚!
两人接着逛,路过青少年运动区的时候,陈思亦停下脚步,指了指架子上的速干外套...
“糯糯上次说训练穿的旧了,你看这个颜色行不行?”
“糯糯她爱穿粉色的...”于舒云笑道,“你这个选的藏青色,她肯定嫌老气!都不能穿。”
陈思亦哦了一声,又转身拿起件粉色的,比了比尺寸...“这件165的应该就差不多够了,她今年又长个子了。”
于舒云心里软了一下~三个孩子的衣食住行,他比她记得还清楚!
第737章 只要不耽误正事,偶尔放松也没什么
“景琛他们模考综合成绩都出来了,还是年级第一!”陈思亦边走边说...
“班主任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景琛学校早就已经保送国防科大了,百分之百稳的~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拼,天天学到一点多。
从今天开始,你给孩子们配点药膳,我让单阿姨每晚都给他们几个炖盅汤,好好补补身子~”
“景瑜的美术集训定了,下个月去杭州,两个月...”他顿了顿~
“我已经都安排好了,那边有战友照应,住的地方也收拾好了,安全不用担心!他自己也挺期待,说想去看看国美。”
“糯糯的舞蹈决赛在下周六,场地我去看过了,后台有点挤,到时候我让小周跟着,帮着拿东西...”
他一桩桩一件件说的清楚,都是家里的小事,却每一件都放在心上...
于舒云侧头看他,他侧脸线条硬朗,平时看着严肃,说起孩子的时候,眉眼都软了些~
“嗯,辛苦你了!思奕哥哥~”于舒云轻声说...
“跟我还说这个!”陈思亦转头看她,目光沉沉的,“家里的事本就该我多担着!
平时都是你在扛着,最近你团里忙,我多做点不是应该的嘛!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
路过一家理疗器材店时,陈思亦进去看了个护腰...
“爸最近腰不好,上次说坐着疼,这个医用护腰我问过医生,正好适合他戴...
等下让小给姚送过去。”
“外公和爷爷的钓鱼竿我都订了新的,下周就能送到,外公他上次那根断了,念叨了好久。”
“外婆的老花镜也配好了,渐进片的,看远看近都能用,明天拿回来…”
他把两边长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不用她费一点心...于舒云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包里的腰带盒子,心里有点发烫。
她总说他有时候不懂浪漫,嘴笨,不会说好听话!可他把所有的浪漫,都落在了实打实的日子里。
两人逛了快四十分钟,许言发微信过来,说逛累了,问要不要去吃饭。
“那我就不陪你过去了...”
陈思亦停下脚步,“刚收到信息,研究院还有点事,正好我得过去一趟,晚上吃完饭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许言开车顺路送我回去就行了。”
“听话~”陈思亦伸手,轻轻碰了下她的发顶,“晚上不安全!”
他把所有购物袋都递还给她,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
“上次你说团里彩排总忘带发夹,这个碎钻的,不扎眼,盘头发能用。”
于舒云接过来,小小的一个,钻很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正好符合文工团的规定。
她还没说话,陈思亦已经转身往电梯口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别逛太久了,脚疼。”
于舒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手里还握着那个发夹盒子,温温的。
等许言和禾苗逛回来,三人往下走两层找餐厅,路过潮玩区的时候,于舒云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陈诺扎着高马尾,跟两个同学趴在橱窗边,指着里面的动漫手办叽叽喳喳,手里还拎着个漫画袋,一看就是刚从书店过来…
陈诺也正好抬头,一眼看见她妈,吓得手一缩,赶紧把漫画袋往身后藏,脸上明晃晃的心虚~
她说跟同学出来买文具,顺路拐过来的,没想到能撞见家长...
于舒云没过去,就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挑了下~
陈诺立刻懂了,吐了吐舌头,冲她比了个保证的手势,拉着同学赶紧溜了…
“那是糯糯吧?”许言笑着说,“这丫头,看见你跟做贼似的!”
“马上高三了,还总惦记这些!”
于舒云语气平平,却没真生气!孩子这个年纪,有点爱好正常,只要不耽误正事,偶尔放松也没什么。
逛到傍晚,三个人都累了,去了那家江浙菜馆坐下…
点完菜,许言喝了口大麦茶,突然拍了下桌子…“对了,下周六是禾苗生日吧?我没记错吧?”
禾苗愣了下,随即点头~“是,你还记得,我都忘了。”
“那当然!”许言笑,“认识这么多年,谁的生日我记不住...正好,下周六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于舒云也点头~“是该热闹下,你刚回国,又是离婚后第一个生日,得给你办得舒心点。”
“不用太麻烦,大家一起吃顿饭就行~”禾苗有点不好意思!
“那可不行!”许言摆手,“生日就得有生日的样子…这事交给我和舒云,你等着惊喜就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当场就把生日会的大致安排定了。
禾苗坐在旁边,心里暖烘烘的~刚离婚回国的时候她还怕孤单,现在有朋友有工作,日子反倒越来越踏实...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许言开车先送于舒云回大院,再送禾苗…
下车的时候,许言冲她挤眼睛:“生日的事微信上聊,记得保密啊!”
“知道了!”于舒云笑着点头,拎着东西往里走…
回到家,陈思亦还没回来...
于舒云把腰带盒子拿出来,藏进梳妆台最里面的抽屉,压在首饰盒下面,等过段时间的结婚纪念日,正好给他个惊喜。
她走到窗边,院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暖黄的光铺在石板路上...今天逛了一下午,脚却没怎么疼,那双软底鞋确实舒服。
她摸着口袋里的碎钻发夹,盒子边缘被体温焐得温热,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半分~
日子就是这样,没有太多惊天动地的浪漫,都是细碎的、实打实的好,平淡,却踏实...
周六这天,天公作美,没前几天晒,风裹着院子里的栀子花香吹过来,凉丝丝的~
禾苗以为就是随便吃顿饭,早上在家收拾完屋子,刚给两个孩子讲完两套卷子,许言电话就打过来了,说团里临时调节目单,让她过去搭把手。
禾苗没多想,把俩孩子托付给爸妈,又叮嘱了几句写作业的规矩,换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到了文工团门口,许言早等着了,拉着她就往于家大院走,说东西落在舒云家里了...
禾苗觉得有点奇怪,也没多问,跟着她往里走。
“到底什么东西啊,怎么火急火燎的?”禾苗问...
“很要紧的东西...”许言挤挤眼睛,“先别问了,去了你就知道!”
第738章 给禾苗过生日
两人走到院门口,许言推开院门,侧身让她先进…
禾苗刚跨进去,就听见两声脆响,彩色亮片从天而降,混着几个人的声音:“生日快乐!”
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院子里槐树下拉了串浅黄的气球,石桌上摆着芒果奶油蛋糕,爸妈,两个女儿…
于舒云站在桌边冲她笑,三胞胎并排站着,连沈泽沈念舒都来了,手里攥着小礼炮。
风卷着栀子花香裹着奶油甜气扑过来,阳光透过槐树叶晃得人眼发暖~
“你们……”禾苗鼻子一酸,话没出口眼眶先红了,她真以为就是普通吃顿饭,连新衣服都没特意换,没想到她们偷偷准备了这么多…
“生日快乐!”于舒云走过来,递她一束扎得利落的向日葵,花茎上还沾着水珠,“往后日子都顺顺当当的...”
“谢谢!”禾苗接过花,指尖有点发颤,“你们怎么还记得,还费这心思...”
“这有什么费的...”许言拍她肩膀,“骗你出来可费了我不少口舌,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干,等着吃就行!”
几个孩子挨个上前送礼物...陈诺先递上手绘贺卡,封面上画着三个穿舞裙的小姑娘,边角贴了碎亮片,一蹭就闪。
“禾苗干妈生日快乐!祝你永远都好看!”
“谢谢糯糯,画得真好!”禾苗接过来,指尖碰了碰亮片。
于景琛递了支黑色钢笔,笔身没有多余花纹,是常用的商务款...“禾苗干妈,生日快乐!听我妈说您在改新舞的方案,这个能用。”
“谢谢你景琛,太有心了!”禾苗没想到这孩子看着话少,心思倒细...
林景瑜送的是巴掌大的水彩画,画着一片沾了露水的青苗,笔触干净,角落题了小字...
“禾苗干妈,生日快乐!我随便画的,希望你能喜欢~”
“喜欢,特别喜欢…”禾苗盯着画看了好半天,眼泪没忍住掉下来,赶紧抬手擦了,笑着说…
孩子们挨个把礼物送给禾苗……
“你看我,都高兴糊涂了!”
“高兴的眼泪怕什么…”许言递过纸巾,“快许愿切蛋糕,孩子们都等半天了!”
众人围着蛋糕站定,陈诺踮脚把蜡烛插好,打火机按开的瞬间,暖黄的光落在禾苗脸上。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了几秒,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孩子们立刻拍手叫好,沈念舒奶声奶气地跟着喊…“干妈生日快乐!”
禾苗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切蛋糕的时候,许言趁她低头,挖了块奶油直接抹她脸颊上。“生日快乐!”
禾苗愣了下,反应过来也挖了一勺,反手抹在许言下巴上…“还敢偷袭我!”
“哟,还敢还手!”
许言笑着躲,又伸手抹了她一下…两人闹来闹去,脸上都沾了白奶油,跟长了胡子似的。
孩子们看着也跟着闹,你抹我一下我蹭你一下,院子里全是笑~
陈诺最皮,抹了沈泽一脸就跑,沈泽追着她绕槐树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于舒云站在边上看着,手里端着杯温白开,没凑上去闹…没留神许言绕到她身后,指尖沾着奶油就往她脸颊上点了一下。
“舒云你也别想跑!”许言笑得得意…
于舒云侧头看她,脸颊上沾了点白,非但不狼狈,反倒比平时软和了不少!
她没生气,指尖沾了点自己脸上的奶油,轻点在许言鼻尖上…“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
“生日就得闹才有意思~”许言笑着躲开,拉着禾苗又凑过来,三个人闹作一团。
闹了好一阵才歇,个个脸上都沾了点奶油,你看我我看你,都忍不住笑~单阿姨端了温水和干净毛巾过来,让大家擦脸。
擦完脸,大家坐在石凳上分蛋糕…
芒果夹心的,果肉新鲜,甜而不腻!陈诺吃得最快,嘴角沾着一圈白,林景瑜递了纸巾给她,她胡乱抹了两把,又接着吃...
于舒云拿过自己的礼物盒递过去...“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禾苗打开,里面是套墨绿色真丝舞蹈服,裙摆处绣着细巧的青苗纹样,针脚密,料子摸着就软~
“这是……”禾苗抬头看她。
“知道你下半年要排新舞,演出排练都能穿...”于舒云语气平常,“料子舒服,不卡动作。”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禾苗连忙推回去。
“有什么不能要的…”
许言在旁边搭话,“舒云特意找老裁缝定制的,前后改了两回…你就收下,等以后拿了奖,穿着它上台,多风光。”
禾苗指尖抚过绣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知道于舒云话不多,可什么都记在心里,连她随口提的新舞都放在心上。
“谢谢你舒云…”禾苗把盒子小心收好,“我特别喜欢!”
许言也拿出自己的礼物,是套抗老护肤品,正是禾苗之前逛商场看了好几回没舍得买的牌子。
“我就没那么多花样,你平时排练熬得多,好好护着。咱们女人,别总亏着自己。”
“谢谢许言姐!”禾苗接过盒子,眼眶又有点热,“你们对我太好了~”
“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许言拍她胳膊,“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别自己硬扛。”
于舒云也点点头~“嗯有我们呢!”
正说着,院门传来轻响~
陈思亦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常服,肩线挺括,身后跟着小周,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子。
他刚从研究院的临时会议上赶回来,本来会议要开到下午,特意把后半段推给了副手,提前走的。
“呦,陈上将回来了”许言笑着打招呼~
陈思亦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气球和蛋糕,最后落在于舒云脸上,脚步顿了下。
他走过来,声音放得低…“闹了一上午?”
“孩子们高兴…”于舒云仰头看他,刚要说话,陈思亦指尖抬了抬,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这里沾了奶油~”他指腹带着点薄茧,蹭过皮肤的时候有点痒,蹭完才拿出手帕递给她,“自己擦擦…”
于舒云接过手帕,按了按脸颊~
“我带了点东西…”陈思亦侧身,小周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
“一盒进口芒果,单阿姨下午可以打果盘,还有两盒燕窝,这是妈给禾苗的,说她刚离婚事情多,让补补身子。”
禾苗连忙起身道谢…“阿姨太客气了,不用这么破费的。”
“应该的!”陈思亦语气平淡,“你们聊,我进去换件衣服…”
他转身往屋里走,于舒云跟了上去,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廊下...
第739章 你送的都好用,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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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暖房小聚
禾苗搬进了文工团给她分的三室公寓,屋子收拾得七七八八,特意约了于舒云和许言过来暖房...
周六上午九点半,于舒云停好车,刚走到单元楼下,就看见许言扛着两盆绿萝过来,裤腿沾了点泥,手里还拎着个鼓鼓的编织袋。
“你这是把花鸟市场搬来了?”于舒云走过去,伸手帮她托了下花盆底。
盆沿沾着湿土,蹭了她指尖一点泥,许言赶紧往回挪了挪...
“别碰别碰,脏手...这玩意儿吸甲醛还旺事业,我今早特意蹲花鸟市场挑的,就这两盆叶子最密。”
她喘了口气,抬抬下巴点向于舒云手里的袋子...“你这拎的什么?沉不沉?”
“外公战友农场的新米和花生油,还有套餐具。”
于舒云拎着两个纸袋子,腕子坠得有点酸,“单阿姨早上装的,说新家开火用新碗筷,讨个吉利!”
许言哦了一声,弯腰把编织袋往地上放了放...
“我这袋里是老家带的土鸡蛋,还有点干香菇木耳,都是耐放的,她平时上班忙,懒得买菜能凑活一顿!”
两人拎着东西上楼,敲了两声门,禾苗系着米白色围裙来开门。
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旁落了两缕碎发,脸色比前段时间亮堂不少...玄关摆着两双新拖鞋,踩上去软乎乎的,是她提前一天就摆好的。
“快进来,地方不大,你们别嫌弃!”
禾苗侧身让她们进来,顺手接过于舒云手里的袋子,“还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
“暖房哪有空手来的道理...”
许言把绿萝扛去阳台窗边,摆好后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往厨房钻,“厨房在哪?今天我掌勺,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三个人挤在小厨房里。禾苗的厨房不大,台面擦得发亮,调料瓶一字排开,全是刚拆封的新瓶子。
许言挽起袖子就占了灶台,禾苗拿了菜刀切菜,于舒云靠在侧边拆新餐具的包装...
瓷碗是淡青色的,碗底描着细细的银边,摸上去温润细腻,于舒云拆到第三个碗,动作忽然顿了顿...
当年在宿舍,三个人躲着宿舍,用个巴掌大的小电锅煮泡面,用的就是五块钱三个的塑料碗,烫得指尖发红也攥着不肯放,就为了吃口热乎的~
“发什么呆呢?”禾苗切完黄瓜丝,转头撞她出神...
“没什么!”于舒云笑了笑,把盘子摞到一边...
“想起以前住宿舍的时候,咱们天天盼着有自己的小房子,下班回家能做顿热饭。”
“可不是嘛!”许言正往锅里倒油,油星子滋滋响,她侧着身子躲了躲,听见这话插了句嘴...
“当年谁大半夜躲被窝里跟我念叨,以后要有个带阳台的房子,要种满花,跳完舞回家能喝上热汤?”
禾苗耳尖一红,伸手拍了下她的胳膊~“就你记性好,陈年老账都翻出来。”
油温热透了,菜倒进去滋啦一声响,油烟混着菜香漫出来,小厨房瞬间就有了烟火气。
许言颠勺的架势看着挺像回事,炒到一半舀了勺盐撒进去,搅了两下尝了一口,眉头瞬间皱成疙瘩...
她不动声色往锅里添了半勺水,嘴硬道:“就得这个咸淡,下饭!”
于舒云瞥了她一眼,没拆穿,转身从包里摸出一小瓶生抽,是家里古法酿的,鲜味儿足!她随手搁在灶台边...
“我家酿的,倒点提鲜,刚好中和一下。”
许言倒了点混进去,再尝一口,眼睛都亮了~“你这手艺绝了,比超市卖的香十倍!回头我得去你家蹭两瓶...”
三个人边忙活边闲聊,从团里新来的那批小演员基本功参差不齐,聊到各家孩子再过俩月就升高三。
禾苗问陈诺的舞蹈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于舒云说这孩子天天放学泡练功房,劲头比谁都足。
许言一听就叹气,说沈泽天天回家就抱着画本涂坦克飞机,作业都要催三遍才写...
快十二点的时候,门铃响了~
禾苗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沈屹,一手拎着果篮,一手牵着沈念舒,沈泽拿着画本站在爸爸身后...
“过来凑个热闹,顺便接许言回家...”沈屹换了鞋,把果篮放到餐桌上,“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菜都快好了~”许言从厨房探出头,“你带孩子们坐会儿,马上开饭。”
沈泽没坐,攥着画本往阳台跑,刚跑到门口,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陈诺,手里拎着个纸袋子,额角还带着汗,刚上完舞蹈课顺路拐过来的...
“糯糯姐!”沈泽眼睛一亮,立刻调头凑上去,“我新画了歼击机,你看吗?”
“行啊!”陈诺把袋子递给妈妈,拉着沈泽坐到沙发上,两人脑袋凑一块翻画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沈念舒也颠颠跑过去,小脑袋点来点去,时不时拍着手喊好看~
于舒云往客厅扫了一眼,陈诺正指着画本上的机翼讲得头头是道,侧脸带着点少年人的张扬~
她手指搭在碗沿上,没说话...这孩子在家总跟两个哥哥拌嘴,现在倒是挺有姐姐样了。
十二点半,饭菜端上桌...
四菜一汤,卖相不算精致,香气却直往鼻子里钻~几个人围着小餐桌坐,椅子挤得慌,说话声笑声却没断过。
沈念舒指着排骨要吃,沈屹细心把骨头剔干净,放到她碗里...
沈泽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刚嚼两下脸就皱成了包子,端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大半杯,憋得脸颊通红。
“怎么了?”沈屹转头看他...
“好咸啊......”沈泽舌头都伸出来了~沈念舒见状也夹了一小根,刚放进嘴里就皱着小脸吐回碗里,抓着兜里的奶糖就要剥。
许言脸上有点挂不住,瞪了儿子一眼~“小孩子家懂什么,咸点下饭!”
沈屹忍着笑点头...“嗯,我口味重,刚好~”
第741章 那些难挨的日子都过去了
禾苗坐在主位,看着一桌子人说说笑笑,手指搭在碗边...
瓷碗温温的,热度顺着指腹漫上来~
之前她一个人在国外,出租屋冷锅冷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以为回国要缓很久才能踏实。
没想到才短短一个多月,这就有了家的样子。
吃完饭,沈屹主动收拾桌子洗碗,不用人搭手...
三个女人挪到阳台的小沙发上喝茶,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晒得人后背发暖~绿萝的叶子被风晃得轻轻摇,在地板投下细碎的影子。
“这房子挺好,离团里近,上班也方便!”
许言喝了口茶,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以后加班晚了,步行也就几分钟到,都不用开车了。”
“嗯,我也是看中这点。”禾苗点点头,手指搭在杯口转了半圈...
“等过阵子,把两个孩子和我爸妈也搬过来...附近学校舒云他们都给安排好了,九月份就转学过去。”
“嗯,都安排妥当了?”于舒云问...
“差不多了,还多亏你家陈思奕帮忙打招呼,学校那边办得特别顺!
”禾苗笑了笑,“本来还怕手续麻烦,没想到一周就批下来了。”
于舒云摆了摆手~“自己的干闺女干儿子,又不是外人!他这个当干爸的,搭把手都是应该的。”
坐了没一会儿,沈泽的美术课要迟到了,沈屹赶紧擦了擦手,带着两个孩子先走。
许言留下来帮着收拾厨房,擦灶台的时候,瞥见那瓶生抽快见底了,趁客厅没人,飞快的塞进了自己包里~
那点小动作哪里逃得过于舒云的眼睛,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没戳破,只当没看见...
厨房里叮铃哐啷响了十分钟,总算收拾干净了...许言擦着手出来,正准备说也先走,于舒云的手机响了~
是陈思奕打来的......
于舒云走到阳台接起,声音放得比平时缓:“喂~”
“刚在附近军区开完装备研讨会,顺道过来接你...”
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低沉的磁感,“地址早上问过小周了,我现在就在楼下,要上去打个招呼吗?”
于舒云转头看了眼客厅:“行啊,你上来吧,电梯直达...”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门铃响了~
禾苗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上将来了”
陈思奕穿着常服,肩章上的将星醒目,身后跟着警卫员小周,手里拎着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嗯,路过,上来凑个热闹,补份暖房礼。”
“快进来快进来...”
禾苗赶紧侧身让他进来,心里还有点诧异~
她知道陈思奕忙,军区和武器研究院两头跑,平时想见一面都难,居然还说特意上来坐会儿!估计就是特意来接舒云的。
小周把礼盒放到餐桌上,自觉退到门外等着。
陈思奕扫了眼屋子,目光落在于舒云身上,脚步自然走过去...“没打扰你们聊天吧?”
“哪能啊,正准备散了~”
于舒云抬头看他,瞥见他耳尖沾着点薄汗,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会开了一上午?”
“嗯,讨论新机型的参数,拖了点时间。”
陈思奕顺手帮她理了下被风吹到脸颊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很,完全没在意旁边还有人。
许言在旁边看得直乐,故意咳了一声~“我说陈大司令,你这接人也太准时了,我们刚收拾完你就到!掐着点来的吧?”
陈思奕笑了笑,转向禾苗~
“新家收拾得不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和舒云说,孩子转学的事要是还有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
“都办妥了,已经够麻烦您了!”禾苗赶紧道谢,“快坐会儿,喝杯茶再走?”
“不了,不耽误你们...”
陈思奕摆摆手,目光落在于舒云身上,“你们要是聊完了,就顺路一起走?许言要是不顺路,我让小周送她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许言赶紧摆手,心里暗笑,这哪是顺路,分明是算着时间赶过来的。
她拎起自己的包,“我也走了,家里还有一堆事,下周团里见。”
几个人一起往门口走,许言走得快,先一步下了楼...
于舒云弯腰换鞋,陈思奕站在旁边等她,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纸包递过去。
“什么?”于舒云接过来捏了捏,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凉意!
“路过老字号买的冰镇杨梅,你爱吃的。”
陈思奕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放保温盒里带的,还冰着,回家再吃,别一次吃太多,胃该疼了。”
于舒云指尖顿了顿,抬头看他...
他今天开了一上午会,军装领口都没松一下,居然还能记得绕路买杨梅。
她没说谢谢,只把纸包揣进包里,指尖蹭到纸包上的凉意,心里也跟着凉丝丝的舒服~
换好鞋,两人站在门口跟禾苗道别…
禾苗站在玄关,看着于舒云弯腰穿鞋,忽然喊了一声...“舒云~”
于舒云回头看她......
“谢谢你们!”禾苗站在逆光里,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真的谢谢!”
于舒云笑了笑,冲她摆摆手~“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干什么!下周有空没?咱们回军艺老校区转转?”
“好啊!”禾苗立刻点头,眼睛亮了亮,“我早就想回去看看了~”
陈思奕也微微颔首...“有空常带孩子们去家里吃饭,孩子们也经常念叨你们。”
禾苗笑着应下,目送两人进了电梯,才关上门。
屋子里还留着饭菜的香味和淡淡的茶香。
餐桌上的青瓷碗摆得整整齐齐,阳台的绿萝沾着点水珠,风从窗户缝钻进来,窗帘轻轻晃~
禾苗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碗,指尖划过碗底的细纹...她低头笑了一下,胸口踏踏实实的。
她知道,那些难熬的日子都过去了,从今往后,这扇门里的烟火气,是属于她自己的。
第742章 姐妹重游军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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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偶遇李洋
又聊了几句,张敏还要上课,三人就没多打扰...
出了练功房往美术馆走,许言还在揉着腰,嘴里念叨着回去就得接着练瑜伽...
禾苗笑着说她活该,非要逞能!
美术馆门口种着两排玉兰树,花期刚过,落了一地白色花瓣,踩上去软乎乎的~
台阶上坐着几个学生,手里拿着速写本,正对着院子里的老建筑画画...
当年她们排练间隙总溜到这儿乘凉,躲着教导主任偷摸吃冰棍,一待就是半小时。
刚走到门口,迎面走出来一个人...
穿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抱着一摞画册,指尖沾了点墨色,他抬头看见三人,脚步顿了半秒,随即笑了。
“舒云,许言,禾苗...这么巧?”
是李洋...
于舒云也有点意外...“李洋哥,你不是在外地封闭拍戏吗?怎么在这儿?”
“戏刚杀青,我回来待一阵子~”
李洋把画册换到另一只手上,伸手跟她们依次握了握,指尖带着纸张的糙感...
“学校聘我当客座老师,带影视舞美方向的课,每个月来两回...刚下课,正准备走,你们这是回来怀旧的?”
“嗯,下午没排练,回来转转...”于舒云点点头,语气自然,“什么时候又定的任教?之前没听你说...”
“上个月刚敲定的...”
李洋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就移开,分寸感拿捏得刚好...
“听说你这次汇演的作品拿了预选第一,恭喜~你编的舞就最有灵气,现在肯定更厉害。”
“都是团里大家一起忙活的...”
于舒云语气平平,扫了眼他怀里的画册,“你这算是重操旧业?当年你辅修美术的时候,画的就比专业课作业还认真!”
“天天拍戏熬得慌,还是写写画画安静,比较适合我!”
李洋自嘲地笑了笑,侧身让开台阶...
“既然来了,进去逛逛?三楼刚换了毕业展,有几个孩子的舞美设计做得不错,我带你们看看?”
许言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于舒云,眼神里全是“看看看”的意思...
于舒云没驳面子,点了点头~“行,正好看看现在的学生都什么水平。”
四人顺着楼梯往上走,地板踩上去咚咚响~
李洋走在侧边,时不时介绍两句墙上的作品,讲创作思路,也讲学生的小故事。
他说话语速不快,声音温温和和的,讲起专业来头头是道,完全没了当年跳错动作就脸红的样子...
路过二楼展厅的时候,许言故意放慢脚步,凑到于舒云耳边小声说...
“可以啊!这李洋现在都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这么多年,还是这副稳当样子!我看他对你还是那样,半步都不越界。”
“我们是好朋友,就跟亲兄妹似的,他还是三个孩子们的舅舅...你别乱开玩笑!
”于舒云瞥她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好多同学都在这儿呢,你别瞎说,让有心人再误会了!”
“我知道我知道...”许言举手投降。
“我这就是感慨一下,当年追你的人那么多,就他跟夏天最懂事,从来不给你添麻烦。
不像那个疯批欧阳策,疯疯癫癫的,最后还想......还好他嘎了!现在想起来都头疼。”
提到欧阳策,禾苗也跟着点头,小声说...“他当年确实闹得挺凶的,堵在宿舍楼下送花,整栋楼都看热闹!”
“嗯...”于舒云语气淡淡的,没往心里去,“都好好看,提他干什么。”
走到三楼展厅最里面,于舒云脚步顿了顿...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一个穿白舞裙的姑娘,站在练功房的窗边,侧脸对着光,看不清脸,脊背挺得很直,连指尖的弧度都透着专注。
落款是李洋,画的年份正好是她毕业那年...
阳光从天窗落下来,刚好打在画框上,浮尘在光里慢悠悠飘着~
李洋走在后面,看见她停在这幅画前,脚步也顿了一下,语气有点温柔...
“当年随手画的,学校觉得还行,就一直挂着了。”
“画的挺好。”于舒云只说了四个字,指尖没碰画框,脚步接着往前挪,没多停留...
许言在后面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心里门儿清,画里的人是谁,大家都有数,但于舒云装糊涂,李洋也不点破,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距离,反倒比戳破了更长久。
又逛了半圈,李洋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应了两声,挂了电话说...
“出版社那边约了谈诗画集的事,我得先走了,你们慢慢逛,回头我去家里看长辈们,还有糯糯他们三个的...”
“行,你先忙你的...过来提前告诉我,我让单阿姨,给你准备喜欢吃的菜。”于舒云点点头说~
李洋点头说...“好”又跟许言、禾苗打了招呼,抱着画册缓步走了...
脚步很轻,背影清瘦,却挺得很直,就跟当年在练功房里站军姿的时候一模一样。
第744章 人不能总回头看,往前走,才是正事儿!
等人走远了,许言才啧啧两声...
“你说这人,这么多年怎么一点没变!换别人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倒好,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样挺好的!”禾苗轻声说,“朋友就是朋友,走得太近了反倒麻烦~”
于舒云没接话,转身往展厅出口走...
她当然懂李洋的心思,也懂他这么多年的克制!但有些边界,从一开始就不能破...大家都是成年人,适当保持距离,才是对彼此都好。
从美术馆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边染了点浅橘色...
许言摸了摸肚子,嚷嚷着饿~
“走,去食堂!我就不信糖醋排骨还能没了!当年咱们排完舞回来,就为了抢最后一份排骨,跑得鞋都快飞了。”
“肯定有...”禾苗笑着说,“我前两年回来过一次,张阿姨还在,味道那是一点都没变!”
三人绕去食堂,正是饭点,人来人往的,全是穿校服的学生。
打饭窗口排着队,最里面那个窗口站着个戴白帽子的阿姨,头发白了些,动作还是麻利得很...
许言排到窗口,敲了敲玻璃...“张阿姨,三份糖醋排骨,多给点汤!”
张阿姨抬头瞅了她三秒,忽然笑了~“许言?舒云?禾苗?你们仨怎么一起回来了!”
“回来看看您...”于舒云弯了弯嘴角,“您还在这儿呢?”
“在着呢,守了三十年了,舍不得走...”
张阿姨手里的勺子哐哐两下,往餐盘里舀了满满三大勺排骨,比给学生的量多了快一倍!
“当年你们仨天天排练到半夜,总来我这儿蹭剩饭...我就知道你们爱吃排骨,每次都特意留一点。”
许言接过餐盘,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就知道张阿姨您最疼我们!”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
食堂的餐具还是当年的不锈钢餐盘,边缘磨得发亮,排骨的热气往上冒,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许言夹了一大块咬下去,满足地叹了口气...“就是这个味儿!比外面馆子做的正宗多了。”
禾苗也咬了一口,眼神软下来...
“当年咱们排练晚了,就剩一份排骨,三个人分着吃,那时候觉得,能吃上一口热排骨,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儿!”
“可不是嘛!”
许言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那时候天天盼着毕业,觉得毕业就能自由了!真毕业了,又总想回来看看。”
于舒云没说话,慢慢吃着碗里的饭...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餐盘上,镀了层金边。
食堂里人来人往,都是年轻的面孔,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餐盘碰撞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吃到一半,几个小姑娘凑过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攥着筷子,脸涨得通红...“请、请问您是于舒云老师吗?”
于舒云抬头看她们,点了点头...“我是,怎么了?”
“我们下周要参加预选赛,有个跳转动作总卡壳!”小姑娘声音越来越小,“您、您能不能给我们讲两句,指导一下?就两句就行!”
许言在旁边憋着笑,用胳膊肘碰了碰于舒云...“看看,这粉丝都追到食堂来了。”
于舒云没理她,放下筷子,起身给她们演示了一遍脚步发力的技巧,又讲了两句重心控制的要点。
几句话的功夫,几个小姑娘眼睛越来越亮,连连点头说懂了!
“谢谢您于老师!谢谢于老师!”几个姑娘鞠了个躬,蹦蹦跳跳地跑回座位,老远还能听见她们激动的小声议论...
“可以啊你,走到哪儿都有小粉丝!”许言笑着打趣,“当年咱们上学的时候,你就是院里的风云人物,现在都成传说了...”
“别贫~”于舒云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微微热了点...
吃完饭往回走,路过练功房的时候,正好赶上学生下课。
一群小姑娘抱着练功服往外走,说说笑笑的,擦身而过的时候,有人偷偷回头看于舒云,小声跟同伴念叨,说那是不是于舒云老师,跳舞特别厉害的那个!
于舒云听见了,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出了校门,坐回车里,车厢里还带着点晒了一下午的热气~
许言系安全带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方向盘...
“对了,下周咱们舞蹈学校招生复试,你们俩别忘了啊!我跟教务处说好了,你俩可得拍板...早上9点开始。”
“忘不了,许校长!”禾苗笑着应,“正好看看今年的苗子怎么样。”
于舒云点点头,发动车子...
空调风一吹,吹散了车里的热气~后视镜里,军艺的校门越来越远,渐渐缩成一个小点,最后融进了街景里。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路...
树影往后退,车轮往前滚~人不能总回头看,往前走,才是正事儿!
第745章 逞强的许言
第二天晚上六点,三人准时到了瑜伽馆...
馆里铺的是老实木地板,踩上去发闷,没什么声响~墙角的香薰机慢悠悠吐着雾,薰衣草味儿混着点消毒水的淡味,不呛人。
教练是个瘦条条的姑娘,说话声音软乎乎的,抱了三张新瑜伽垫过来,搁她们脚边...
“第一次来不用较劲儿,能到哪儿算哪儿,别拉伤了!”
许言把帆布包往墙角一甩,蹬掉运动鞋就往垫子上站,还特意劈了个竖叉显摆,结果瑜伽裤卡了一下,差点扯着裆。
她讪讪地收了腿,嘟囔这裤子弹性还不如团里的练功服,嘴上却满不在乎应教练...
“放心吧,我多少年的舞蹈功底在这儿呢,就这点基础动作,手拿把掐的。”
教练笑了笑,没接话,站到前面带大家热身...
先是转肩、转髋、活动脊柱,动作慢得很,许言做了两分钟就觉得没意思,跟旁边的禾苗咬耳朵...
“这也太简单了,还不如我们早上出操的热身强度。”
禾苗没理她,跟着教练的节奏慢慢转腰,呼吸放得很匀~
等做到坐姿前屈,许言终于笑不出来了...
她习惯性用舞蹈压腿的蛮力,憋着气就往下压,结果屁股不自觉抬起来,腰窝绷得死紧,腘绳肌抻得发麻,疼得她立马呲牙咧嘴~
“慢点慢点,筋扯得疼...”
她弓着背悬在半空,手离脚尖还有十公分就下不去了,“怪了,我平时练功压腿都能贴肚子都没有问题,这怎么回事儿?”
“你那是靠惯性甩下去的,跟这能一样吗?”
禾苗做得轻轻松松,脊背顺着呼吸慢慢往下沉,指尖能轻松碰到脚掌...
“别用蛮力,吸气延展脊柱,呼气再往下走,顺着呼吸慢慢来。”
于舒云也很稳~
她常年早起练半小时古典舞身韵,核心和柔韧都在线,这种静力拉伸反而刚好能缓解肩颈的劳损~
她脊背挺得直,呼吸没乱,额角渗了点薄汗,动作比很多老学员还要标准的多...
许言不服气,咬着牙又往下压了一寸,结果劲儿用偏了,抻到了腰侧的肌肉,嘶地抽了口冷气,赶紧扶住腰...
“都跟你说了别逞强,要慢慢来!”于舒云侧头看她,语气还带着点无奈,“又没人跟你比,急什么...”
瑜伽教练也走过来,蹲在她侧面,手轻轻按在她腰上...
“放松,腰别绷着~吸气的时候后背往远伸,呼气慢慢往下,别憋气。”
许言照着做,没两分钟腿又开始抖,撑不住坐回垫子上,揉着腿喘气...
后面的平板支撑更夸张...
许言刚撑起来还挺像样,没一会儿胳膊就开始抖,跟筛糠似的,腰慢慢往下塌,快贴到垫子上了。
她脸憋得通红,还硬撑着数数,数到五十三就破了音...
“不行了不行了!”她啪地一下趴到垫子上,脸埋在胳膊里大口喘气,“这什么玩意儿,比跳两小时剧目还要累...”
旁边上课的学员都憋着笑,前排的小姑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禾苗也笑,伸手拉她起来...“刚开始都这样,核心没收住,练几次就好了。”
两人喝了口水,转头看向于舒云,她都已经五分钟了...
教练喊休息一会儿,三人挪到墙边坐下...
许言瘫在墙上,抓起毛巾糊脸,头发汗湿了贴在额角,还嘴硬说刚才没发挥好...
她摸出手机刷了下,刚好看见沈屹发消息问练完没,要不要顺路接她。
许言手指飞快敲了句“早着呢,不用你管了!”
转头就把瑜伽馆定位发了过去,发完还特意删了聊天框,怕被旁边两人看见打趣她~
“对了舒云,”禾苗拧开矿泉水,递了一瓶给许言,“糯糯他们快放暑假了吧?下半年就高三了,你不打算多盯着点?”
于舒云靠在墙上,指尖按着后颈慢慢揉,闻言摇了摇头...
“三个孩子不在一个学校,各有各的安排!
景琛在国防科大附中跟着教官集训,景瑜天天泡画室不回家,糯糯要备艺考,天天泡练功房,有我妈盯着,基本上都不用我操心。
陈思奕比我管得多,每天再晚回来都要去孩子们房间转一圈。”
她说得轻描淡写,许言却啧了一声~,
“你家陈思奕是真行,那么忙还顾得上家里...我听说最近研究院那边有新项目,他连轴转快半个月了吧?”
“嗯,”于舒云应了声,语气没什么波澜,“研究院里事儿多...”
她这话没别的意思,许言却想打趣两句,刚张嘴,就听见教练拍了拍手,喊大家归队练平衡体式。
“别急,”
许言一把拉住要起身的于舒云,眼睛亮得很,“刚才那平板支撑我没进入状态,等会儿树式你看着,我给你露一手。”
于舒云挑眉,没打击她...
结果树式成了本节课最大的笑料。
单脚站立的时候许言还挺稳,刚把脚搭到小腿肚上,身子就开始晃,跟个不倒翁似的~
她咬着牙想稳住,胳膊张得跟大翅膀似的,越晃越厉害,最后没撑住,一把薅住了旁边禾苗的胳膊...
禾苗正闭着眼调整呼吸,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两人齐齐往旁边倒,结结实实砸在瑜伽垫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笑声...教练都没忍住,背过身抖肩膀。
许言被摔得懵懵的,屁股墩儿疼得发麻,还不忘去扶禾苗...“没事吧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这垫子太滑了!”
禾苗撑着垫子坐起来,笑得直不起腰...“你拉我干什么啊,我站得好好的。”
“我这不是怕摔着你嘛!”
许言嘴硬,揉着屁股龇牙咧嘴,抬头就看见于舒云站在旁边,单脚稳稳立着,连晃都没晃一下,嘴角还噙着点没压下去的笑...
“臭舒云,你还敢取笑我!”许言立马炸毛了~
于舒云收了笑,伸手拉她起来...“没笑,就是提醒你,平衡靠核心收着,不是靠胳膊扑腾~”
教练走过来,帮许言调整脚的位置,又叮嘱了两句核心收紧...
许言嘴上应得快,眼神偷偷瞟向于舒云,心里还憋着股劲儿,今天非要做好不可!看臭舒云还笑她~
第746章 她知道,明天的舞台,是她重新开始的地方
结果第二次尝试,她坚持了三秒又开始晃,这次不敢薅人了,自己往垫子上一坐,破罐破摔...
“不行不行,这玩意儿太反人类了!我怎么说也算是一个舞蹈家吧,都搞不定。”
旁边刚才笑她的小姑娘递了个“我懂你”的眼神,两人莫名对上了频~
接下来的下犬式,许言更是状况百出...
脚踩不实,膝盖弯得厉害,背弓得像个煮熟的大虾米。
教练过来帮她压腰,刚用了点劲儿,她嗷地一声就喊出来,声音脆得很,吓得旁边那小姑娘手一抖,差点也跟着栽倒了。
教练都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松手...“疼你就说,别喊这么大声~”
许言也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没忍住没忍住,这劲儿窜得太快了!”
一节课下来,许言累得浑身是汗,瘫在垫子上不想动。
禾苗坐过去帮她揉了揉肩膀,她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硬撑...“主要是太久没练静力了,下次肯定就好了。”
“还下次呢?”于舒云拿起水杯递她,拧开了瓶盖才递过去,“我看你明天起床都费劲儿了!”
“不可能吧!”
许言一骨碌坐起来,扯到腰侧的肌肉,又嘶了一声,却梗着脖子放话,“我跟你说,下周我还来,非练出个名堂不可,到时候跟你比平板支撑。”
三人换好衣服出了瑜伽馆,旁边有家开了十几年的老糖水铺,玻璃门上还凝着点雾气~
许言嚷嚷着练这么累得补补,拉着两人就往里走。
了三份姜撞奶,许言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还不忘说话...
“你们别说,虽然累,但是肩颈确实松快多了,不像之前那么僵,转头都有点费劲儿!”
“有用就没白来...”禾苗小口喝着糖水...
“下周咱们还来,正好练完汇演的节目,过来放松放松,比在练功房硬扛着强。”
于舒云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
街上车水马龙,路灯次第亮起来,暖黄的光铺在路面上,被来往的车轮碾成碎金。
她想起刚才做冥想的时候,闭着眼睛,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团里的杂事、家里的琐事,好像都暂时飘远了~
平时团里要盯排练、管行政,家里老人孩子也要顾着,神经总绷着,难得有这么放空的时候。
她舀了勺姜撞奶,温度刚好,忽然想起陈思亦上周买回来的姜撞奶粉,冲出来全是结块,难吃得要命!
当时他还一本正经说严格按说明书做的,眼神格外认真...她晃了晃神,嘴角泄了点没察觉的笑意。
坐了没一会儿,许言手机响了,是沈屹打来的,说已经到门口了,问她要不要带份宵夜回去...
“不用,我们马上就走了,谁要你接!比孩子还黏人...”许言嘴硬,挂了电话却眼尾都翘起来,捧着杯子偷偷乐~
“行了,快别乐了,人都到门口了~”于舒云瞥她一眼,“吃完就走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功。”
三人出了糖水铺,沈屹的车果然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半张脸。
许言跟两人挥了挥手,颠颠地跑了过去...禾苗也住另一个方向,打了招呼就开车走了。
于舒云自己开车回家,进小区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客厅留了盏玄关的暖黄灯,餐桌上放着温好的牛奶,杯壁凝着点水汽~
她换了鞋走过去,摸了摸牛奶杯,温度刚好入口。
杯子底下压着张便签,是陈思奕的字,笔锋硬挺,说所里临时要开评审会,他晚点儿回来,牛奶要是凉了就热一下,别喝凉的。
于舒云捏着便签看了两秒,拿出手机想发消息,打了“注意休息”四个字又删掉,只发了“牛奶喝了,温度刚好...”过去。
没两秒就收到回复,只有一个“好”字,附带一张随手拍的背景图,满墙都是武器研发的图纸,看着就忙。
她没再发,仰头把牛奶喝了,上楼洗澡...躺到床上的时候,脑子里闪过许言今天摔垫子的样儿,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二天早上,许言果然发来消息,连着发了八条哀嚎,说腰疼得下不来床,上午的排练要晚点到。
于舒云回了个活该的表情包,换了衣服就去团里的练功房检查排练进度。
虽然过程笑料百出,三人还是约了下周继续…毕竟累归累,浑身松快也是真的。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八一汇演初选的日子,一天天也近了。
禾苗的独舞《戍边月》排得越来越顺,于舒云看过两次,只提了几个小细节的修改意见,其余都很完美。
许言总说,禾苗这几年没白熬,功底没丢,反而比以前更有味道,眼里有东西了!
初选前一天,禾苗有点紧张,晚上在练功房待到很晚……于舒云走的时候路过,看见门缝漏着光,推门进去看了一眼。
灯光下,禾苗穿着藏青色的练功服,一遍一遍地跳结尾的动作,额角全是汗,鬓角的头发都湿了,贴在脸上...
“别练太晚,要保存体力。”于舒云靠在门框上,开口喊她,“明天正常发挥就行,没问题的!”
禾苗停下来,喘着气回头…“舒云,你怎么还没走?”
“准备走了,看见灯亮着就过来看看...”
于舒云走进去,从边上拿了瓶矿泉水递她,又扫了眼镜子里的动作,伸手掰了下她的手腕角度~
“这里松一点,别攥太紧。戍边的人是藏着劲儿,不是憋着劲儿!”
禾苗顺着调整了一下手腕,再抬眼的时候,眼神瞬间就对了...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的实力大家都清楚!”于舒云拍了拍她的肩膀~
禾苗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点点头,声音还有点喘~“我知道,就是有点久没上台了,心里没底。”
“怕什么!”于舒云语气很淡,却格外让人安心~
“上次你拿奖的时候,比现在紧张多了,上场前还在后台抖腿,不也跳得很好!明天我在侧台看着你,放心跳...”
禾苗看着她,悬了好几天的心,一下子就落稳了~她点点头,把剩下的半瓶水喝完:“嗯,我知道了!”
于舒云没再多说,拿起自己的包转身走了...练功房的灯一盏盏灭掉,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脚步声慢慢远去。
禾苗站在原地,攥了攥手里的空水瓶,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明天的舞台,是她重新开始的地方...
第747章 汇演初选
汇演初选当天,剧场后台忙得脚不沾地...
化妆品混着发胶的味儿往鼻子里钻,演员们穿得花花绿绿来回窜,脚步声、喊人声、后台音响漏出来的音乐搅成一团,闹得人脑仁疼。
于舒云作为副团长,里外跑着协调节目顺序,处理服装开线、演员临时换节目的突发状况,脚跟就没沾过地...
许言的节目排第五,早早换好了演出服,坐在镜子前补眼线...
抬头看见禾苗攥着舞裙边角站在侧台,指尖反复蹭着裙摆的缝线,针脚是她自己熬夜补的,都蹭得起毛了。
许言放下眉笔走过去...
“紧张啊?”许言递了颗于舒云给她们做的薄荷糖过去,“别攥那么紧,裙子都皱了~就跟平时排练一样,正常跳就行。”
禾苗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薄荷的凉劲儿冲得她鼻子一酸,稍微缓过来点...“有点,好久没站这么大的剧场舞台了。”
“这算什么大场子!”许言拍了拍她的胳膊...
“你当年拿桃李杯的时候,台下坐的全是业内大拿,不也照样稳~放宽心,你那支舞我看了不下十遍,绝对能晋级!”
正说着,于舒云走了过来...
她穿了身藏青色正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手里捏着卷边的节目单,额角沾了点薄汗。
扫了眼禾苗的状态,没说虚头巴脑的鼓励话,只抬了抬下巴...“下一个到你了,去上场口等着。”
禾苗心里一紧,抬头看她...
于舒云站在侧台的阴影里,冲她微微点了下头,眼神很稳,跟当年她第一次上台时,在侧台给她递水的眼神一模一样。
就这一下,禾苗忽然就不慌了!她深吸一口气,捋平裙摆的褶皱,走到上场口站定...
报幕声落下,舞台灯光全暗~禾苗踩着音乐的前奏,缓步走到舞台中央。
聚光灯啪地亮起来的瞬间,她抬了抬下巴,整个人的状态立刻沉了下去......
没有多余的表情,所有情绪都揉进动作里。
《戍边玫瑰》讲的是边疆女兵的日常,没什么花哨的跳转翻技巧,全靠气息和力道撑着。
禾苗的动作干净利落,抬手转身都带着军人的飒爽,跳到思念家乡的段落时,腰身慢慢沉下去...
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颤,软里裹着一股子韧劲,没半点哭哭啼啼的矫情。
台下评委席安安静静,翻节目单的沙沙声都停了...
坐在中间的老教授是军艺退休的舞蹈系主任,当年带过于舒云那一届。
他手里的钢笔停在评分表上,指尖敲了敲桌沿,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
于舒云站在侧台,胳膊搭在栏杆上,目光始终落在禾苗身上...
她能看出来,禾苗把这几年在国外的漂泊、委屈、憋着一口气往回挣的劲儿,全揉进舞蹈里了!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最后一个动作收住,音乐收尾...
禾苗站在舞台中央,微微俯身行礼,脊背挺得直。
台下静了两秒,随即响起掌声~不算特别热闹,却很实,都是业内人对好作品的认可。
禾苗直起身,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她走下台,刚到侧台,许言就扑上来抱了她一下。
“太棒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许言声音压着,难掩兴奋,“你刚才那个下腰的控制,简直绝了!”
禾苗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眼睛却不自觉往于舒云那边瞟...
于舒云走过来,递了条干毛巾给她...“整体很好,结尾收势的时候重心再稳半分就更完美了。”
语气还是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可禾苗心里一下就亮了~她跟于舒云认识这么多年,知道她能说出“很好”两个字,就是真的认可了。
评委集中合议了两个小时,初选结果傍晚出来,贴在剧场门口的公告栏里......
三人过去的时候,围了不少人,都踮着脚找自己的名字。
许言眼神好,扫了两眼就喊出来...“有了!禾苗,独舞组第二,晋级决赛!创作分还拿了全场前三!”
禾苗挤进去看,果然,自己的名字清清楚楚排在第二位,后面标着“晋级决赛”。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鼻尖有点发涨~
从决定回国,到从零开始重新排练,再到站在这个舞台上,这几个月熬的夜、摔的跤,只有她自己知道...
旁边几个外团的演员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说这支舞有筋骨,不像年轻演员空有架子。
禾苗听见了,没回头,攥着栏杆的手指却松了松,嘴角压着点笑意~
“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哭什么,这是好事啊!”许言拍了拍她的后背,“走,咱们庆祝去...”
“就在团里食堂吃碗面吧...”禾苗吸了吸鼻子,笑了,“当年我第一次比完赛,咱们就是去食堂吃的牛肉面。”
“行,今天你最大,都听你的!”许言转头问于舒云,“你呢?一起?”
于舒云点点头...“走,今天我请客,加两个卤蛋...”
第748章 再重要也没女儿的比赛重要
三人去了文工团食堂,各点了一碗牛肉面,都加了卤蛋...面条热气腾腾的,汤头熬得浓,吸溜一口,暖到胃里~
“对了,你那节目怎么样?”禾苗咬了口卤蛋,问许言...
“那还用说,肯定进了啊!”
许言撇撇嘴,“群舞组第一,毫无悬念...就是有几个新人动作不齐,决赛还得让舒云帮着看看,哪里需要抠动作。”
“你呢,决赛准备怎么弄?”许言转向禾苗,“要不要再改改动作?加个技巧炸场?”
“不加了...”禾苗摇摇头,“就按现在的来,结尾的地方再打磨打磨...舒云姐说收势不稳,我多练练就好了!”
“道具服装那边都落实了吗?”于舒云问...
“嗯,都差不多了,你送我的那条墨绿色真丝裙,裁缝店已经在改了...”
禾苗点点头,“就是配的鞋跟有点高,我怕跳转的时候不稳,回头准备换双稍微矮一点的...”
三人边吃边聊,从决赛的评委阵容,聊到各家孩子马上升高三的事儿...
禾苗问起陈诺的全国青少年舞蹈大赛,说下周六比对吧,她到时候没事,过去帮忙盯妆造。
“我也有空...”许言接话,“她那支舞我帮着抠了快俩礼拜了,细节都熟,到时候我去后台盯着动作,你放心忙汇演的事儿。”
于舒云点点头,没和她们俩客气。
糯糯决赛那天正好有个全军文艺工作会议,不一定能全程盯着,有这两个人帮忙,比她自己去还放心。
吃完饭,三人在食堂门口分开,各自回家...
禾苗走在路上,晚风一吹,心里敞亮得很~她拿出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进决赛了...
电话那头妈妈很高兴,翻来覆去说好好好,注意身体,别太累!
挂了电话,禾苗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很圆,星星也亮~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往后的路还长,但她不怕了...
于舒云开车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刚停稳陈思奕的车,车灯还没灭...
她推门进去,客厅只开了盏壁灯,陈思奕正坐在沙发上解军装领口的风纪扣,肩章还没摘,身上带着点外面的夜风凉气。
小周拎着公文包站在旁边,正低声汇报明天的行程...
“回来了...”陈思奕抬头看她,示意小周先下去,“初选结果怎么样?”
“都挺顺利的...”
于舒云换了鞋走过去,把外套搭在扶手上,“禾苗的独舞拿了第二,许言的群舞第一,都进决赛了!”
“意料之中,除了你,团里也就她们俩最能打了...”
陈思奕点点头,伸手拉她坐到身边。
他掌心先在裤腿上焐了焐,才碰她的手,碰到还是凉的,皱了下眉,“怎么手这么冰?后台风口待久了?”
“嗯,没事儿!跑了一下午,出了点汗,被风一吹就凉了...”
于舒云往他身边靠了靠,他身上带着点淡淡的墨香,闻着很稳~“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说研究院那边要开评审会到半夜?”
“方案定得快,提前结束了。”
陈思奕起身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蜂蜜水,“路过老字号,给你带了盒桂花糕,放餐桌上了,还是你爱吃的那家...”
于舒云走过去,打开盒子看了眼,糕面上撒着干桂花,甜香扑鼻~她拿了一块塞进嘴里,甜度刚好,不一点都不腻人。
“今天景琛打电话回来,说期末模拟考成绩出来了,全市年级前一。”
陈思奕靠在餐桌边,看着她吃,“景瑜的画室也拿了个全国美术奖,这俩小子,都没让人操心!”
“嗯,糯糯下周比赛,你知道吧?”于舒云嚼着桂花糕,含糊着问...
“知道,她每天都跟我说一遍,就怕我忘了。”
陈思奕笑了笑,“说要再拿个金奖回来给我当礼物!我本来那天还有个装备对接会,给推了,陪她去...”
于舒云抬眼看他...“你不是说那个会很重要!总部领导都要来吗?”
“再重要也没女儿的比赛重要!”
陈思奕语气很平常,“会可以改期,孩子的成长节点错了就补不回来...”
于舒云没说话,又拿了块桂花糕。
她知道陈思奕看着严肃,对三个孩子的事从来都上心,尤其是闺女糯糯,从小宠着却不溺爱,分寸拿捏得极好!
“对了,禾苗孩子转学的事,她都办妥了吧?”陈思奕忽然问...
“嗯,办妥了,九月就能入学。”
于舒云点点头,“这次还多亏你打招呼,不然手续还得拖阵子...她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挺难的。”
“多大点事儿!她是你的好姐妹,孩子们的干妈,爱禾爱苗也是咱们的干女儿...”
陈思奕摆摆手,“又都是干亲,帮衬一把应当的!她能重新站回舞台,也是好事儿~”
两人聊了会儿家常,于舒云靠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肩颈~今天跑了一天,颈椎又有点不舒服了,酸胀得厉害...
陈思奕看见,伸手过去,掌心按在她肩颈上,力道刚好地揉起来...他手劲大,按得准,酸胀感一下就散了大半。
“上周的瑜伽课没去?”他边按边问...
“初选忙成那样,哪有空。”
于舒云闭着眼,声音放得很松,“等初选完了再去...许言还说下周要跟我比平板支撑,上次抻了腰,现在还嘴硬呢!”
第749章 她的女儿,天生就属于舞台!
陈思奕低笑了一声...“她那性子,从小就这样,输人不输阵...小时候跟你比跳高,摔了都不哭,爬起来还要比!”
“你还说别人...”于舒云睁开眼,斜了他一眼~
“是谁上次跟老首长下棋,输了还非说人家老首长悔棋,赖了半天才肯认输,都多大的人了!”
“那是他真悔棋了...”陈思奕挑眉,手上的劲儿没停,“我还能赖他不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壁灯的暖光漫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揉了十来分钟,于舒云觉得肩颈松快多了,拍了拍他的手...“行了,别按了,你也累一天了,上去洗澡吧!”
陈思奕收回手,指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嗯,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不用早去团里吧?”
“不用,上午没什么事儿!”于舒云点点头,“我晚点去就行...”
两人一起上楼,走到楼梯口,陈思奕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下周家里聚会,妈让咱们俩都去,说是好多她当年的老同学都来。”
于舒云脚步顿了顿~“下周?下周糯糯比赛,还得忙汇演决赛,怕是没时间!”
“我问过了,聚会在周日下午,比赛是周六,不耽误...”
陈思奕说,“妈说,她那些同学,有好几个都没有见过你,正好让她的同学都见见你,让你一定去。”
于舒云嗯了一声...“那到时候就抽时间过去吧,妈都安排好了。”
陈思奕也没再多说,两人进了卧室,于舒云拿了睡衣去洗澡...
出来的时候,陈思奕已经靠在床头看文件了,戴着副细框眼镜,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很硬。
“都这个点了,还看?”于舒云擦着头发走过去,“不是说累了吗?”
“最后一份,看完就睡...”陈思奕抬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拉她坐过来,帮她开始擦头发。
他动作温柔,还很仔细,顺着发丝慢慢擦,没扯到头皮...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天的疲惫都散了~
“禾苗这次复出,反响应该会不错!”陈思奕慢悠悠擦着,“她的风格现在业内缺,有功底,有内容,不炫技,很容易冒头...”
“嗯,她功底扎实,又有阅历,比年轻演员有东西...”
于舒云闭着眼,声音轻轻的,“就是太久没上台,有点不自信!多演两次就好了。”
“有你带着,差不了!”
陈思奕低头,在她发顶碰了一下,很轻,“别总操心别人,你自己也别太累!汇演的事下面人能做,就别都揽自己身上...”
“知道了!”于舒云应了一声,声音有点闷~
两人没再说话,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铺了薄薄一层。
决赛前的日子过得很快,禾苗天天泡在练功房,反复打磨结尾的收势动作...
于舒云偶尔过去指导两句,许言帮着卡节拍,三人配合默契,效率很高。
陈诺那边也没闲着,每天放学就扎进练功房,有林琳和许言盯着她抠细节,禾苗有空就帮她排走位。
小姑娘一开始还总偷懒摸鱼,被林琳凶了两次,也老实了,天天练得满头大汗,嘴上却从没喊过累!
比赛前一天晚上,于舒云回家,看见陈诺趴在客厅茶几上,对着小镜子练表情。
脚上还穿着练功鞋,鞋尖磨得起了点毛,就那么搭在茶几腿上晃来晃去~
“怎么还不去睡?”于舒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头发都汗湿了...
“我再练会儿!”陈诺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你说我明天真能拿奖吗?”
“正常发挥就好!不要给自己负担...”于舒云蹲下来,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名次不重要,尽力了就行!”
陈诺点点头,却还是抿着嘴,指尖攥着镜子边...看得出来,这孩子好胜心强,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在意。
于舒云没再多说,转身去厨房给她热了杯牛奶...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目标和心气,是好事,不用多劝!
第二天比赛,于舒云本来上午有会,特意推迟到了下午,赶过去剧场...
到后台的时候,许言和禾苗都在,一个帮着整理裙摆,一个拿着粉扑补妆。
陈诺穿着白纱的演出服,坐得笔直,后背挺得很直,看着有点紧张,手却攥得很稳~
看见于舒云进来,陈诺眼睛一下子亮了~“妈妈,你来了!我以为你忙,来不了呢!”
“嗯,过来看看...”
于舒云走过去,伸手帮她正了正头上的银饰发冠,“别绷那么紧,肩膀放松~跟平时练的一样跳就行。”
许言在旁边笑...“你妈都特意赶过来了,你还怕什么!放心,咱们练了这么久,肯定没问题。”
很快就轮到陈诺上场。小姑娘站在台口,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于舒云冲她微微点头,跟当年给禾苗点头时一模一样。
陈诺笑了笑,转身稳稳走上舞台...
聚光灯亮起的瞬间,音乐响起~
小姑娘脚步踩得很准,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亮得很,一点都不怯场!抬手转身的范儿,像极了年轻时的于舒云。
于舒云站在侧台,看着台上女儿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她的女儿,天生就属于舞台!
第750章 全国青少年赛事
比赛现场的观众席坐了大半,大多是陪同的家长,还有全国各个舞蹈学校的老师,音乐声、孩子的嬉闹声混在一起,闹哄哄的~
陈诺一支舞跳完,台下掌声挺响~
她谢幕的时候,特意往侧台看了一眼,看见于舒云站在那,立刻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下台刚跑到后台,许言就迎上来,递了瓶温水,瓶盖已经提前拧开了...
“可以啊小丫头,发挥得比平时还好,表情也很到位。”
陈诺接过水,指尖还在微微抖,瓶身沾了手心的汗...她喝了一大口,眼睛亮晶晶看向于舒云:“妈妈,我跳得好不好?”
“挺好的~”于舒云伸手帮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指腹蹭到一片湿意,“中间的跳转再稳半分就更好了。”
虽然语气平平,陈诺却听出了认可,美滋滋地晃了晃脑袋...禾苗拿过外套往她肩上披:“赶紧披上,刚跳完汗多,别吹着凉了。”
三人找了个空位坐下,等着看后面的节目,顺便等成绩,陈诺坐不住,时不时往前探身子,跟旁边认识的小伙伴小声嘀咕,叽叽喳喳的...
于舒云坐在边上,目光扫过台下...
有个妈妈举着相机,全程对着舞台,胳膊都没弯一下~
还有个小男孩跳完下来,没发挥好,红着眼圈,他爸爸蹲在旁边,手里攥着瓶酸奶,轻声哄着...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座椅扶手,木纹磨得发亮,跟当年林琳陪她第一次比赛时,攥了整场的那根扶手触感一模一样...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轮到她站在侧台,看自己的女儿站在台上了。
“想什么呢?”许言碰了碰她的胳膊,“看你出神半天了...”
“没什么...”于舒云收回目光,“想起我小时候每次比赛,我妈也是这么陪着的。”
“你小时候咱们是不知道...”许言笑了~
“但是当年你在团里的比赛,林团长每次都来,后台所有人都认识她...那时候我们都羡慕你,说你妈妈又漂亮跳舞又好!”
禾苗也跟着点头:“我当年最崇拜林团长了,跳舞特别有韵味,我还偷偷模仿过她的身段...”
几个人正聊着,主持人拿着名单走上台,要公布成绩了。
陈诺立刻坐直了身子,小手攥着衣角,指节都捏白了,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于舒云看在眼里,没说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铜奖、银奖依次念完,都没有陈诺的名字,小姑娘嘴唇抿得紧紧的,肩膀往下塌了点,却没吭声...
“接下来公布金奖获得者!”主持人笑着翻开名单,“陈诺,《小戏骨》,得分9.72分!”
陈诺一下子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我们家糯糯,金奖!”许言拍了下她的胳膊,声音比她还大,“听见没,金奖!”
陈诺腾地蹦起来,额头差点撞到前面的椅背...她转头看向于舒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妈妈!我拿全国金奖了!”
“嗯,看见了。”于舒云嘴角往上挑了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糯糯很棒。”
上台领奖的时候,陈诺腰杆挺得笔直,接过奖杯和证书,还认认真真给评委鞠了一躬。
下台的时候脚步都飘着,攥着奖杯舍不得撒手...
“走,咱们庆祝去。”许言揽着她的肩膀,“想吃什么,干妈请客。”
“我想哈根达斯吃冰淇淋!”陈诺立刻说...
“刚比完赛,吃什么凉的!晚点让爸爸给你们买个哈根达斯冰激凌蛋糕...”于舒云开口否决,“先回家让单阿姨给你做糖醋排骨...”
陈诺吐了吐舌头,没敢反驳!她知道妈妈不让吃凉的是护嗓子,搞文艺的人嗓子也金贵...
三人往停车场走,陈诺攥着奖杯,一路都舍不得撒手~碰到认识的小伙伴,就举起来晃一下,那点小得意全写在脸上。
走到车边,就看见陈思奕靠在车旁等着...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攥着个没拆的藏蓝色绒布盒子,额角带着点薄汗,显然是赶过来的。
“爸爸!”陈诺眼睛一亮,举着奖杯就跑过去了,“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开会吗?”
“会提前结束了,赶过来刚好看见你领奖...”陈思奕弯腰,伸手接过奖杯掂了掂,“分量不轻,没白练!”
他把手里的绒布盒子递过去:“给你的奖励...”
陈诺拆开一看,是支念叨了好久的限量款钢笔...小姑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抱着盒子蹦了两下。
于舒云走过去,挑眉看他:“不是说下午总部的会开到晚上?”
“议题顺,提前散了~”
陈思奕接过她手里的包,放到后备箱,“我坐观众席后排看的后半段,跳转那一下确实稳,比上次在家练的时候好多了。”
许言在旁边打趣:“陈司令还真是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咱们糯糯面子就是大。”
陈思奕笑了笑,没接话...
他本来确实走不开,听说女儿快上场了,硬是把后面的议题推到了明天,赶了半小时路过来的。
这话没必要说,心里有数就行。
先把许言和禾苗送回去,两人都叮嘱陈诺好好休息,后面还有更重要的比赛~陈诺乖乖点头,说谢谢两位老师。
回到家,一进门,陈诺就举着奖杯往客厅跑:“大哥二哥!我拿全国金奖了!”
于景琛坐在沙发上看书,抬头扫了一眼,淡淡说了句“还行”,手却伸过去,把旁边放着的进口巧克力推到了她跟前。
林景瑜从画室出来,手里还攥着画笔,笑着说恭喜,还说等有空了给她画张拿奖杯的肖像。
陈思奕跟在后面进来,换了鞋就往书房走,还有两份文件要批...走之前回头跟陈诺说:“别玩太晚了,比赛也挺累的,早点休息。”
陈诺点点头,把奖杯小心翼翼地摆在展示柜最显眼的地方,站在前面看了好半天,时不时伸手碰一下杯身,跟怕碰碎了似的...
晚饭的时候,陈诺还在兴奋,叽叽喳喳讲比赛的事,说哪个小朋友跳错了动作,说评委老师夸她眼神有戏。
一家人都听着,时不时搭两句话,饭桌上热热闹闹的...
第751章 禾苗的演出服,被人故意剪坏了!
吃完饭,孩子们各回各的房间。单阿姨收拾碗筷,于舒云拿了瓶矿泉水,走到二楼露台吹风...
夏天的晚上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没两分钟,陈思奕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件薄针织外套,披在她肩上...
“晚上风凉,别站久了,肩颈着凉不好...”
他靠在露台栏杆上,跟她并肩站着,“今天辛苦你了!本来下午有会,为了孩子还特意推了。”
“自己的孩子,没什么辛苦的。”
于舒云笑了笑,“诺诺今天发挥得确实好,没白练这么久...许言和禾苗这段时间也费心了,天天陪着抠细节。”
“是你底子打得好!”
陈思奕侧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侧脸,柔了平日里的冷硬,“回头我安排地方,你请她们吃顿饭,也算谢谢她们这段时间帮着盯孩子...”
“行...”于舒云点点头,“等汇演决赛结束吧,这段时间大家都忙,禾苗比谁都绷得紧。”
露台底下的院子里,虫鸣声声,风刮过树叶沙沙响~两人安静站了会儿,谁都没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还记得你第一次拿全国金奖的时候吗?”陈思奕忽然开口。
于舒云愣了一下:“桃李杯那次?”
“嗯!”陈思奕笑了笑,语气带着点回忆的松弛……
“那时候我还在基层部队,特意请假去看你比赛...买的最后排的票,你在台上发光,我在台下不敢认。
散场了也不敢去后台找你,就站在门口等,等了半小时才看见你出来,跟你打了个招呼,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于舒云忍不住笑了:“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你那时候眼里只有比赛,哪能注意到后排的我...”
陈思奕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点笑意,“那时候我就想,丫头跳舞真好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娶回家。”
“越说越没正形!”于舒云斜了他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实话实说...”
陈思奕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现在想想,时间过得真快!咱们都结婚十几年了,孩子都要高三了。”
“是啊!”于舒云叹了口气~
“转眼孩子们都大了,再过一年就要考大学了...景琛想考国防科大,景瑜想考央美,糯糯想进军艺,个个都有主意,不用咱们多操心。”
“有主意是好事儿!”
陈思奕说,“孩子们有自己的目标,咱们支持就行...不用替他们铺好所有路,摔两跤也没什么,爬起来就稳了!”
于舒云点点头~
她知道陈思奕一向是这个教育理念,放养却不放手,关键时刻总能托住底...三个孩子能长成现在这样,沉稳又有冲劲,他功劳不小。
“对了,汇演决赛准备得怎么样了?”陈思奕转了话题,“禾苗那边没问题吧?”
“整体挺稳的,就是她总有点不自信,毕竟好几年没登过这么大的台了。”于舒云说...
“还有三天就决赛了,服装道具都弄好了,就是她前几天跟我说,总觉得团里储物间有人动她的演出服。
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她太紧张胡思乱想。”
陈思奕的神色微微收了收:“演出服放公共储物间?”
“嗯,团里统一放的,每个人都有带锁的柜子...”于舒云说,“应该没事,可能就是她赛前焦虑,瞎琢磨。”
“还是小心点好...”
陈思奕语气沉了点,“明天我让小周过去一趟,调一下储物间门口的监控...真有人搞小动作,趁早揪出来,别耽误决赛。”
于舒云想了想,点头:“也行,查查放心!不然真到决赛当天出问题,临时救场都来不及...”
她其实没往深了想,团里竞争归竞争,都是军人出身,不至于搞剪衣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但陈思奕一向谨慎,多一层防备总没坏处...
两人又聊了会儿下周聚会的安排,张燕特意打电话来叮嘱,让他俩务必到场,说好多几十年没见的老同学都来。
于舒云答应了,说到时候忙完决赛就过去...
夜风越来越凉,陈思奕揽着她的肩膀往屋里走:“进去吧,别着凉了...你肩颈老毛病,着凉又该疼得睡不着。”
进了屋,于舒云上楼去孩子房间查房...
于景琛还在书房刷竞赛题,台灯亮着,背影坐得笔直,草稿纸写满了半张桌。
林景瑜在画室画画,铅笔在纸上沙沙响,画的是新型战斗机的三视图。
陈诺已经躺床上了,奖杯放在枕头边,嘴角还翘着,显然是笑着睡着的~
于舒云轻轻带上门,回到卧室,陈思奕靠在床头看文件,见她进来,把文件放到了床头柜上。
“下周汇演决赛,你这边忙得过来吗?”陈思奕拍了拍床边,示意她坐过来...
“要是忙,家里的事你就别管了,有我呢!饭我让单阿姨盯着,孩子们上下学我安排人接,不用你分心。”
“差不多...”于舒云坐到床边,拿起护手霜擦手。
“禾苗的节目很稳,不用太操心。就是团里还有点杂事,评委接待、流程对接,可能要晚点回来。”
“没事,我等你!”
陈思奕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很稳,“别太累着自己,实在忙不过来就说,我给你调两个人过去帮忙。”
“不用,团里人手够~”于舒云摇摇头,“这点事还难不倒我。”
陈思奕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她要强,工作上的事很少求人。他能做的,就是把家里都安顿好,把所有 顾之忧都掐灭,让她踏踏实实往前冲。
关灯躺下的时候,于舒云还在想禾苗的演出服...
翻了个身,往陈思奕身边靠了靠,他身上很暖,带着点淡淡的皂角味,闻着让人安心。
陈思奕伸手揽住她的腰,声音压得很低:“别想了,睡吧!明天查完监控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天塌不下来。”
于舒云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也是,有他在,没什么好慌的...
日子就这么往前走着,有孩子得奖的喜悦,有排练的忙碌,有平平淡淡的日常。
一切都稳稳当当的,往好的方向走。
可谁也没料到,汇演决赛前三天,会出点小插曲...
禾苗的演出服,被人故意剪坏了!
第752章 探望长辈,养生小聚
七月中旬正赶上入伏,北京的天像扣了个蒸笼,地面就晒得发烫,走两步脚底板都发黏。
唯独于家别墅院子搭了层黑色遮阳网,阳光房南北窗全开着,穿堂风一过,比外头低了四五度,是院里最凉快的地方...
沈曼每周六打理她种的草药,苏婉也跟着搭把手,顺便做点凉丝丝的点心。
许言约了禾苗,拎着几盒沈屹让人刚从台州采摘空运来的杨梅往这边来,一来看看刚拿了舞蹈银奖的陈诺,二来找沈曼调理身子。
最近天热,她总犯困,排练的时候连转三圈都发晕...
刘阿姨在厨房备着晚上的菜,单阿姨听见门铃声过来开门,笑着迎她们进去...
“奶奶和外婆都在阳光房呢,舒云刚给糯糯改完舞蹈动作,都在那儿歇着呢!”
穿过院子,路边的月季被晒得蔫了点,栀子花香却飘得满院都是,混着点草药的清苦,闻着格外醒神。
阳光房的竹帘半卷着,能看见沈曼坐在藤椅上,把滑到鼻尖的老花镜往上推了推,手里拿个小竹筛,正分拣晒干的薄荷叶和金银花...
藤椅边常年搁着个蓝布包,里面装着脉枕、针灸针和她手写的小药方,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旁边石桌上摆着半盆揉好的糯米面,一罐糖桂花搁在边上...
苏婉正拿着个小铜秤称糖粉,秤杆平得纹丝不动,一看就是常年做点心练出来的手艺。
于舒云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择空心菜,菜叶上还沾着水珠,听见脚步声抬头,笑着招手~
“你们俩可来了,奶奶刚还念叨,说你们今天大概率能过来。”
许言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把杨梅往石桌上一放,凑到沈曼跟前...
“奶奶,我跟禾苗来看您啦!这杨梅是沈屹今早让人从台州刚摘空运过来的,酸甜口,您尝尝看。”
沈曼放下竹筛,笑着点她的额头,“你呀,每次来都不空着手...快过来坐,天热,先喝杯菊花茶降降暑。”
禾苗把手里的帆布包放下,也跟着坐下,轻声问,“外婆,您这是又做桂花糕呢?”
“嗯,”苏婉手上没停,称好糖粉倒进面盆里...
“天热,做点冰桂花糕,吃着清爽。你们来得正好,等下蒸好了尝尝,看我手艺退步没。”
几人唠了两句家常,沈曼招手让禾苗过去...
“来,苗丫头,把手伸出来,我给你号号脉...你刚回来那阵脸色差,这阵子养过来点没?”
禾苗依言伸过手,手腕搭在蓝布包里拿出来的脉枕上,沈曼手指搭上去,闭着眼停了半分钟,松开手,点点头~
“比上次好多了,就是气血还是有点虚!平时别总熬夜排节目,饮食也规律点...回头我给你写个方子,每天熬一碗,喝半个月就能见好。”
禾苗连忙道谢,“谢谢您奶奶,我正说最近总觉得累,想找您看看呢!”
轮到许言,她磨磨蹭蹭不肯伸手,往后缩了缩,“奶奶,我就不用了吧,我身体好着呢,一顿能吃三碗饭...”
“少来,”沈曼一眼看穿她,伸手就把她手腕拽了过来,“你那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是不是又天天追电视剧到后半夜?”
被说中了,许言挠挠头,嘿嘿笑,“这不最近新上了个军旅剧嘛,太好看了,没忍住,就熬了几天夜。”
于舒云在旁边补刀,“她何止追剧,上周还拉着我刷到两点,第二天排练踩错三次拍子。”
“好啊你,还带坏舒云!”沈曼板着脸,指尖却没用力,号了片刻,松开手...
“你就是肝火旺,再熬夜下去,下次跳独舞都该没力气了,回头跟禾苗一起拿药,你俩方子不一样,别给拿混了。”
许言赶紧点头,“知道了奶奶,我肯定按时喝,绝不熬夜了...”
那表情装得一本正经,于舒云和禾苗对视一眼,都偷偷笑~
她们太了解许言了,这话估计出了阳光房就忘,等下次新剧上线,照样熬到后半夜。
沈曼低头翻蓝布包里的处方笺,刚拿起笔,院门口就传来一阵小跑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喊声...
“妈妈,太奶奶,太外婆,我回来啦!”
是陈诺,她背着舞蹈包,校服外套系在腰上,额头上全是汗,刘海湿乎乎贴在脑门上,一路冲进来,直奔阳光房。
“慢点跑,别摔着了,”
于舒云抬头看她,眉头微蹙,语气却没什么火气,“跟你说过多少次,天热别猛跑,容易中暑。”
“知道啦妈妈...”
陈诺凑到石桌旁,扒着桌边往里看,一眼就瞅见了那几盒杨梅,眼睛瞬间亮了,“哇,杨梅!许言干妈,禾苗干妈,你们来啦!”
她跟两位干妈打了招呼,伸手就想拿杨梅,被于舒云拍了下手背,“先去洗手,一脸的汗,擦干净再吃...”
陈诺吐了吐舌头,转身想去洗手,又想起什么,从舞蹈包侧兜里掏出个纸包,递到沈曼跟前...
“太奶奶,这是我同桌给我的手工桂花糖,她奶奶做的,可好吃了!我特意给您带的,您尝尝~”
沈曼脸上的笑意瞬间深了,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是七八颗裹着糖霜的桂花糖,闻着就香~
她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点点头,“嗯,好吃,我们诺诺真懂事,还想着太奶奶!”
“那当然,”陈诺得意地仰起头,又凑到苏婉身边~
“太外婆,我也给您留了,等下您尝尝...对了外婆,我暑假集训的舞蹈服改好了,您回头帮我看看领口行不行?”
“好,等下吃完饭外婆给你看,”苏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刚放学累不累?先坐那儿歇会儿~”
陈诺刚坐下,院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林景瑜,背着半人高的画夹,手里还拎着个画袋,安安静静走进来。
他刚从央美附中的画室回来,身上沾着点颜料印,t恤袖口挽到小臂,看着清清爽爽的。
“太奶奶,太外婆,妈妈,”他挨个打招呼,看见许言和禾苗,也点头问好,“许言干妈,禾苗干妈。”
“景瑜回来了,”禾苗笑着问,“今天又在画室又练了一下午?”
“嗯,练了下色彩...”
林景瑜把画夹放在墙边,从里面抽出一张画递过来,“刚画的胡同写生,太奶奶您看看。”
第753章 日子慢悠悠的,安稳得让人心里发暖
沈曼戴上老花镜,接过画仔细看。画面是老北京的胡同,灰墙瓦顶,门口摆着盆石榴树,光影打得特别舒服...
她点点头~“不错,笔触稳多了,光影也有更有层次了...再过俩月集训,肯定进步更快。”
林景瑜嘴角弯了弯,没说话,但是看得出来挺开心...
许言凑过来瞅了两眼,啧啧称奇...
“景瑜这画,以后肯定是大画家没跑了!对了奶奶,我正好想问问您,这三伏天晒得我脖子都黑了,有没有什么护肤的方子啊?
我下周还要去录个节目,上镜太黑了一点都不好看...”
沈曼放下画,看了她一眼...“你啊,平时让你要注意防晒你又不听,现在知道着急了!”
“这不是排练有时候总在户外嘛,两个孩子又老爱在外面玩儿!”许言嘿嘿笑,“奶奶您就教教我呗,有没有什么内服外调的法子?”
“内服就简单,每天喝碗绿豆百合汤,少熬夜比什么都强!”沈曼慢悠悠地说...
“外调的话,用白芷、白茯苓磨成粉,加蜂蜜调了敷脸,一周两次就行...就是得坚持,别敷两次又嫌麻烦就扔了。”
许言赶紧掏出手机记,边记边念叨,“白芷,白茯苓,蜂蜜...记住了!就是磨粉会不会很麻烦啊?”
“嫌麻烦你就别弄!”沈曼瞥她一眼,“什么都嫌麻烦,还想变白?”
许言赶紧赔笑,“不嫌麻烦不嫌麻烦,这次我肯定坚持...”
于舒云在旁边拆台...“上次她还说要每天敷面膜,我给她配的面膜放了仨月,那天我看还剩大半盒呢!”
“那不是忘了嘛!”许言挠挠头,惹得众人都笑~
苏婉笑着摇摇头,说起以前的事...
“我当年驻外的时候,那边夏天比北京还热,四十多度,也没什么护肤品,我们就用当地的芦荟汁抹脸,效果也挺好的...
有次一个外交官夫人还跟我讨教方子,我告诉她就是少晒太阳多睡觉,她还不信我说的...”
“真的假的啊外婆?”陈诺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是真的!”苏婉说...
“最好的保养就是作息规律,比什么名贵护肤品都管用!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总熬夜,再好的底子也扛不住...”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许言一眼...
许言假装没看见,低头研究手机里的药方,嘴里还嘟囔着,“回头我就买磨粉机,马上就弄!”
闹了这一阵,陈诺去洗手吃杨梅,林景瑜帮着择空心菜,阳光房里比刚才更热闹了...
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伴着窗外的蝉鸣,满是过日子的烟火气~
沈曼写完药方,把两张方子分别递给禾苗和许言,又叮嘱了一遍熬药的火候和忌口,才放下笔...
苏婉把揉好的面团分成小剂子,招呼大家...
“行了,都别聊了,都过来搭把手做糕点...舒云,你也别先择菜了,也过来帮忙。”
四人围着石桌学捏桂花糕,禾苗手巧,跟着苏婉学了两遍,捏出来的糕方方正正,上面还压了个小梅花印,跟外头甜品店卖的似的。
于舒云也做得有模有样,她从小跟着外婆学,底子好,指尖沾了点面粉也不慌~
唯独许言,手笨得很!她看别人压花好看,偷偷拿了个梅花模具,想给自己的糕也印个花,结果面团粘在模具上,怎么抠都抠不下来...
她急得抬手蹭汗,这下可好,脸颊上蹭了一大块白面粉,连鼻尖上都是,活像只小花猫!
“哎你慢点...”于舒云笑得直不起腰,递了张湿巾给她,“你这是做糕还是刷墙呢?弄得满脸都是!”
许言自己也笑,伸手想擦,结果手上的面更多了,越擦越花...
沈曼笑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指着她说...“你呀你,什么都好就手笨!当年包饺子你包的那个,一下锅就全散了,还记得不?”
“记得记得~”许言也不恼,嘿嘿笑着,“那不是小时候嘛,我现在进步多了!这模具不好用,不怪我...
正说着,院角窜过来一团橘色的影子,是招财进宝...
它大概闻着杨梅的甜味了,踮着脚扒石桌的腿,尾巴甩得飞快,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桌上的杨梅。
许言捏了颗熟透的杨梅往下递,“来,给你个小馋猫尝尝,甜得很~”
招财进宝叼起杨梅,转身就窜到了月季花丛后面,生怕有人抢似的!
众人看得哈哈大笑,阳光房里闹哄哄的,连树上的蝉鸣都显得热闹了几分...
蒸好的桂花糕端出来,晾了十分钟,放进冰水里镇着...咬一口,软糯清甜,带着桂花的香气,凉丝丝的,一点都不腻!
许言一口塞一块,吃得两腮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
“外婆您这手艺,比外头甜品店的好吃一百倍!我回去也学着做,给沈屹和孩子们尝尝。”
“好吃就多吃点...”
苏婉笑着给她又递了一块,“回头走的时候带点回去,给沈屹和孩子们也尝尝!自己做的干净,也没放那么多糖...”
坐了一下午,眼看太阳往西斜,暑气退了点,许言和禾苗准备告辞...
沈曼把包好的药和养生茶递过来,每人一大包,都用牛皮纸包着,上面用毛笔写了名字,标注了喝法和忌口。
“舒云的是安神的,你最近别总熬太晚,团里事再多也得顾着身子...”
沈曼拍了拍于舒云的手,语气放缓,“思奕那边忙研究所的事,你也别总替他操心,他自己心里有数...”
于舒云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知道了奶奶,您放心,我以后肯定会注意的...”
第754章 雨窗品茶,心事慢聊
她心里清楚,奶奶当了一辈子医生,这点小事瞒不过她...
陈思亦的合金项目到了关键节点,天天泡在研究所,有时候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她嘴上不说,每天都提前把宵夜做好,兑点空间里的营养液,默默帮他补着身子,晚上也总等他回来才睡。
奶奶一眼就看出来她思虑重...
送两人到院门口,许言拎着大包小包,回头跟于舒云说...
“我看天气预报了,周一下雨,正好团里没事儿,到时候我们再来找你,咱们煮茶聊天。”
“行啊,”于舒云靠在门框上,笑着点头,“正好天热,下雨凉快,我给你们备上好茶和点心...”
禾苗也挥挥手,“那我们先走了,你回去吧!”
看着两人的车走远,于舒云才转身往回走...
风一吹,满院栀子花香,阳光房里还亮着暖黄的灯~
奶奶和外婆正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招财进宝蹲在台阶上舔爪子,屋里传来陈诺和林景瑜说话的声音...
日子慢悠悠的,安稳得让人心里发暖~
周一果然下起了雨,从凌晨就开始下,淅淅沥沥的,打在梧桐叶上沙沙响~天阴沉沉的,正好适合窝在家里...
于舒云团里这周没排大节目,都是日常训练,她跟团长打了招呼,上午在家处理文件,下午约了许言和禾苗过来...
十一点多钟,两人前后脚到的,都带了点吃的。许言拎了盒刚出炉的酱牛肉,是巷口那家老铺子的,于舒云爱吃。
禾苗带了自己烤的曲奇,刚学的,卖相一般,闻着很香~
“淋着没?”于舒云开门,侧身让她们进来,递了干毛巾,“快擦擦,雨虽不大,潮得很...”
“没事,开车过来的...”许言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探头往院里看,“去阳光房吧,听雨喝茶,多惬意!”
三人拎着东西往阳光房走,雨点子砸在玻璃顶上咚咚响,跟炒豆子似的...
房里提前开了除湿机,一点都不闷,小炭炉上坐着陶壶,煮着老白茶,咕嘟咕嘟冒着细泡,茶香混着院子里的草木香,闻着就舒服~
旁边的白瓷盘里摆着洗好的荔枝、杨梅,还有禾苗带的曲奇。
三人围着小方桌坐下,许言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下去,长舒一口气...“舒服~这下雨天,就该这么待着,上班都没劲儿!”
“你呀,就是懒...”于舒云笑着给她剥荔枝,指尖沾了点甜汁,“上周是谁说要好好排新节目,冲年底金奖的?”
“嗨,那也不差这半天...”
许言摆摆手,拿起一颗荔枝塞嘴里,核吐在骨碟里,“对了,糯糯最近练舞怎么样?上次拿了金奖,干劲更足了吧?”
“嗯...”于舒云点头,把剥好的荔枝推到禾苗面前。
“天天放学就泡练功房,说下次要拿金奖。小孩子心气高,也好,有动力...”
“景瑜呢?暑期集训快开始了吧?”禾苗拿起一块曲奇,小口咬着,饼干渣掉在手心,她又悄悄舔了~
“下周末就去央美那边封闭集训,两个月...”
于舒云说...“他自己早就收拾好画具了,天天数着日子去。”
“景琛更忙吧?”许言接话...
“我听沈屹说,全国少年军校比武也快开始了,他天天早出晚归的训练,思奕还亲自带他。”
“嗯,”提到大儿子,于舒云嘴角带着点笑意,指尖敲了敲茶杯沿...
“他自己愿意拼,我们也支持!就是训练苦,浑身是伤,我看着心疼,他自己倒不当回事。”
聊了会儿孩子,话题慢慢沉了下来...
雨下得密了些,院里几枝晚开的栀子被打湿了,香气顺着窗缝钻进来,清清淡淡的。
于舒云想起什么,起身走到旁边的置物架,抱下来一本磨了边角的旧相册,往桌上一放...
“前几天收拾书房翻出来的,都是当年军艺的老照片,你们俩肯定没见过。”
“我看看我看看...”
许言立刻凑过来,差点碰翻茶杯,赶紧伸手扶住,“当年我就说你爱攒这些东西,果然留到现在了...”
相册封面是藏蓝色的,边角都磨白了,翻开第一页就是军训大合照...
所有人都穿着绿迷彩,晒得黝黑,站在太阳底下眯着眼~
许言一眼就找到了自己,指着照片笑出了声...
“我的天,你看我这发型,跟个假小子似的!还记得不?当年军训我顺拐,被教官单独拎出来练了整整三天,全年级都认识我了...”
“怎么不记得!”于舒云也笑~
“教官最后都无奈了,说你跳舞挺灵活,怎么走路就顺拐!我每天晚上陪你在操场练正步,走得脚都肿了,你第二天还是顺...”
禾苗指着照片里站在许言旁边的自己,眉眼弯弯的...
“我当年还帮你打掩护来着,说你脚崴了,想让教官放过你,结果教官说,脚崴了更得练,练练就好了...”
“别提了,那是我军艺生涯最社死的三天...”许言摆摆手,往后翻页...
“哎,这不是元旦晚会的照片嘛!舒云你当年跳《洛神赋》,一出场全场都安静了,台下男生都看傻了...”
照片里的于舒云穿着水袖舞服,站在舞台中央,眉眼清冷,跟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只是更青涩些...
旁边角落还能看到李洋,手里拿着画笔,正在画舞台背景...
“你看李洋,当年就安安静静的,天天往舞蹈系跑...”
许言挤了挤眼~“那时候大家都猜他追你,结果人家说就是来采风的,搞艺术的人境界就是不一样!”
第755章 许言考虑要三胎
于舒云指尖碰了碰照片边缘,没接话,心里却想起了当年的一些事儿...
那时候陈思奕只要有时间,就往军艺门口跑,拎着一兜子零食,还假装是路过...
连门卫大爷都认识他了,每次都调侃他...“呦!小伙子你这是又来送外卖啊?”他也不恼,笑着递根烟说...
“我来等我妹妹放学...”
结果有次下雨,她没带伞,李洋送她回宿舍,正好被陈思奕给撞见了...
那天他那脸拉得老了长,一句话也不说,自己闷头走了半条街,最后憋出来一句...
“以后能不能别让他送你了...”
那醋味儿都快要漫覆盖整个学院了!
想到这儿,于舒云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说到这个,你们还记得咱们培训班那个张雯不?”
许言突然叹了口气,往后翻了一页,指着合照里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
“就是咱们班那个,当年长得特别漂亮,心气也高,毕业就嫁了个富二代,说要当全职太太享清福。”
禾苗点点头...
“记得,当年她还劝我,说女孩子跳不了几年舞,趁着现在年轻漂亮,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事儿!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好说...”许言撇撇嘴,拿起一颗杨梅咬了一口,酸得皱起脸~
“上个月同学群里说,她老公出轨了,小三小四好几个...
她在家待了十来年,早就跟社会脱节了,连离婚的底气都没有!
想找工作,啥技能都忘了,只知道天天在家哭...”
阳光房里静了几秒,只剩雨打玻璃的声音...禾苗捏着饼干的手顿了顿,眼神有点复杂。
她当初差点也走了这条路,虽说也是跟着程旭去国外进修,可她还是把重心都放在了程旭身上...
基本上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一心围着他转...
要不是撞见那档子事,说不定现在跟张雯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说啊,女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做...”许言嚼着杨梅,含糊不清地说...
“女人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手里有钱,身边有朋友,离了谁都能过得好。”
于舒云没说话,只是给禾苗添了杯热茶...她知道禾苗刚离婚回来,心里肯定有顾虑,这话也是说给她听的。
许言说完也反应过来,怕戳到禾苗的痛处,赶紧打圆场...
“不过也没事,你看你现在多好,回了文工团,业务也没丢,比她强多了!
对了,团里最近没给你安排点新活?总不能一直让你跟着排群舞吧,那也太屈才了。”
这话正好问到了禾苗心坎上...
她捏着茶杯沿,指尖摩挲着瓷杯的纹路,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们俩的意见。”
“什么事?你说,”许言坐直了点,看着她...
“团里上周找我谈话,说想让我当舞蹈队的专职编导,顺带负责新节目的音乐编排,带年轻演员排新节目...”
禾苗抬眼,眼神里有点不确定,“我有点慌,怕自己做不好!毕竟刚回来,业务还没完全捡起来呢...”
“这是好事啊!”许言一拍桌子,差点把茶杯震倒,她赶紧扶住...
“你慌什么?你功底多好啊,当年在学校,除了舒云,老师就说你编导思路活,比我强多了。
你还在国外学了编曲,正好用上,多合适啊!”
于舒云也点头,语气很肯定...
“我也觉得你可以!你在国外这几年,修了音乐编曲,也看了不少国外的舞蹈作品,思路比我们宽。
刚好春季汇演你拿了金奖,正是站稳脚跟的时候,接下编导的活,正好~”
“可是,”禾苗还是有点没底,手指绞着衣角,“我怕带不好新人,耽误人家!毕竟这么多年没碰编导了,手生...”
“哪有天生就会的...”于舒云给她添了杯茶,茶水冒着热气~
“我刚当队长的时候,也天天失眠,怕排不好节目,怕带不好队伍。
慢慢来,谁都是从不会到会的!有什么拿不准的,你就来找我,咱们一起商量...”
“就是,”许言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后咱们仨,一个副团长,一个骨干编导,再加我这个副队长搭把手,文工团以后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她说得豪气干云,手一挥,结果带倒了装荔枝的盘子,滚了两颗到地上,咕噜噜转到墙角。
于舒云和禾苗看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完,许言叹了口气,也说起自己的事,“其实我也有个事,琢磨好久了...”
“什么?”禾苗问...
“我还想再生个女儿...”许言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你看沈泽也大了,念念也上小学了,老念叨着还想要一个弟弟妹妹...
就是沈屹最近任务多,总往外跑,再说俩娃也正是皮的时候,我是怕真顾不过来!虽然有保姆阿姨们,但是孩子还是得自己带才能放心!”
“这事急不得,顺其自然呗...”
于舒云说,“真要是有了,长辈们都能帮忙,我们也能搭把手!你看念念那么乖,再生个女儿肯定也贴心...”
“就是,沈屹那人你还不知道,看着糙,心细着呢!”
禾苗也笑着说,“要是真有了,他肯定比你还上心...沈叔叔阿姨也能搭把手。”
许言点点头,喝了口茶,没再多说...她就是心里有点纠结,说出来就舒服多了。
三人都没再说话,静静听着雨声...
于舒云看着窗外的雨帘,院角的栀子花瓣落了几片,漂在积水里...她没说自己的心事。
陈思奕的研究所最近到了攻坚阶段,特种合金的量产工艺卡了壳,他连着一周都泡在车间,每天回来都带着一身金属味,眼底带着红血丝。
她嘴上没说,每天提前把食材备好,等他晚上回来现做宵夜,把空间里的营养液兑进汤里,默默的帮他补着身子...
第756章 好友小聚,各聊家常
这些事,她不能跟闺蜜说...
空间的秘密,除了陈思奕,谁都不能知道!她习惯了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自己扛着,只要身边的人都好好的,就够了...
三人坐了一下午,吃着于舒云空间出品的水果点心,空间的药茶喝了一壶又一壶...
傍晚的时候,雨渐渐停了,西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橘红色的晚霞,把半个天空都染透了...
三人走到廊下看晚霞,风一吹,带着雨后的青草香,凉丝丝的,吹在脸上特别舒服~
“真舒服啊!”许言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这么坐一下午,喝着舒云配的药茶,居然比我去做两次美容都强...”
禾苗看着天边的晚霞,轻声说...
“之前在国外,下雨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真好,回来真好!”
于舒云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揽了揽她的肩膀...“都过去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正说着,于舒云兜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陈思奕打来的。
“喂,思奕哥哥?”
“舒云,我跟沈屹、夏天他们在招待所食堂呢,晚上一起吃个饭?你们仨要是没事,就一起过来...”
于舒云抬头看了看许言和禾苗,两人都点点头~
“行,那我们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三人收拾了一下,拿上包往外走...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院子里的地砖湿乎乎的,映着晚霞的光,暖融融的。
谁也没提刚才的心事...日子就是这样,有纠结,有犹豫,但更多的是往前走的底气。
身边有朋友,家里有家人,就什么都不怕!
等她们三人到的时候,陈思奕、沈屹、夏天、李洋四个人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包间里,桌上摆着几碟凉菜,一壶菊花茶...
都是熟人,没那么多讲究...
看见她们进来,沈屹赶紧起身拉椅子,“快坐快坐,刚点完菜,都是你们爱吃的!”
“怎么突然想起吃饭了?”许言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筷子夹了口拍黄瓜,脆生生的...
“这不是夏天刚从外地试飞回来嘛,李洋也刚忙完军艺毕业季的汇演评审,凑一块吃顿饭,”
沈屹给她们倒上酸梅汤,冰碴子还浮在上面,“都是自己人,随便吃点...”
于舒云挨着陈思奕坐下,侧头低声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研究所不忙了?”
“忙也得吃饭,”
陈思亦拿起公筷,给她夹了块酱牛肉,瘦的,筋都挑干净了,“刚好沈屹组局,就过来了...你下午跟她们玩得挺好?”
“嗯,喝茶聊天,挺舒服的!”
两人低声说了两句,那边沈屹已经跟夏天聊上了。
聊的是新机型的试飞数据,夏天刚从西北试飞基地回来,晒得更黑了,下巴上还有点胡茬,眼神却亮得很...
“这次试飞得怎么样?”陈思奕也加入话题,端起茶杯碰了碰夏天的杯子。
“挺顺利,各项数据都达标,”夏天笑了笑...
“再飞两次,差不多就能定型了!到时候你们研究所的新合金要是能用上,战力还能提一截。”
“快了,”陈思亦点点头,指尖在杯沿蹭了蹭,“合金试样已经过了,正在攻量产工艺,估计下个月就能出结果...”
李洋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话。
他是搞演艺舞蹈艺术的,军事方面懂的不多,但也听得认真...
他这次来,是想跟于舒云说,下半年全军文艺汇演的舞蹈类赛事想邀请她当评委,顺便问问她有没有新作品参展。
聊了半个多小时,菜陆续上来了...
都是家常菜,红烧鱼、小炒肉、清炒时蔬,还有一份桂花糖藕,是食堂王师傅的拿手菜。
陈思奕先拿起公筷,给于舒云夹了块鱼腹肉,刺最少的地方...他筷子稳,挑得干净,连小刺都一根根剔了,才放进她碗里。
于舒云低头吃了一口,鱼肉嫩得很,刚要说话,就见他又伸手,用指腹擦了擦她嘴角沾的酱汁...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千百遍...于舒云愣了一下,偏头躲开,自己拿纸巾擦了擦,小声说,“我自己来,有人呢!”
“都是熟人,怕什么...”陈思亦笑了笑,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再说了,我给自己老婆擦嘴,天经地义!”
桌底下,他的手悄悄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他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枪磨的,指节处还有几道新的浅痕,是这阵子泡车间碰零件蹭的。
于舒云指尖蹭了蹭那道浅痕,抬眼瞪他,眼神里带着点心疼!
“又蹭伤了?”她嘴型动了动,没出声...
陈思亦摇摇头,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没事...两人就这么握着手,桌上其他人聊着天,没人注意桌下的小动作。
只有坐在对面的夏天,余光扫到两人交握的手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视线移向窗外,没说话...
“对了,景琛比武准备得怎么样了?”沈屹夹了口菜,随口问...“我听老于说,这孩子天天泡训练场,比新兵练得还狠!”
“还行,底子稳,就是战术意识还差点,”陈思奕说,“我每天抽半小时带他练,进步挺快...”
“景瑜呢?下周末就该去集训了吧?”李洋接过话,看向于舒云...
“景瑜他画画有灵气,就是网上人们说的,老天爷追着赏饭的天赋,又沉得住气,将来肯定有出息,保证是世界知名画家!”
“嗯...自己把该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自己还列了清单,基本上都不用我们操心...”
于舒云点点头,嘴角带着点笑意...“糯糯最近也忙着学校的考试,天天放学就泡练功房,说下次还要拿个全国金奖!”
“还是我这三个干儿子,干闺女们省心!”沈屹啧啧了两声...
第757章 纪念日又快到了吧
沈屹顿了顿又说...“不像我家那俩混世小魔王,天天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
沈泽现在大了,多少还好点,念念现在简直就是个小魔王,一点都不像小时候那么可爱乖巧了!
家里玩具每天都扔得满地都是...”
许言立刻拆台,“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惯的!上次她把你军功章拿出去当玩具玩,你都舍不得说一句...”
“那是我闺女,我不惯着谁惯着,”沈屹嘿嘿笑着,却一点都不觉得丢有什么人的...
一桌人都笑了,气氛热热闹闹的~
于舒云想抽回手,给大家添茶,陈思亦却攥得紧,不肯放...
她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背,他才松了松,却还是用指尖勾着她的指尖,不肯完全松开。
“对了,你们这纪念日又快到了吧?”
沈屹突然想起什么,冲着陈思亦挤了挤眼~“准备怎么庆祝啊?当年你求婚那阵,折腾得全院都知道,这次不得整点大的?”
陈思亦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侧头看了于舒云一眼,眼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于舒云耳根有点热,低头喝了口酸梅汤,假装没听见!
“还用说,肯定早就安排好了,”许言在旁边补刀...“陈思亦那人,看着糙,心细着呢。舒云随口说一句话,他能记半年!”
“别瞎说,”于舒云抬眼瞪了她一下,许言吐吐舌头,笑着低头吃菜。
吃了会儿,酒没开,都开车来的,就以茶代酒碰了一杯...酸梅汤冰爽,顺着喉咙滑下去,暑气全消。
沈屹喝了口茶,话头一转,就聊到了私事上...
“我说你们三个,”他看了看陈思奕,又看向夏天和李洋,笑着说...
“思奕就不用说了,家庭美满,事业有成!你们俩,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吧?总单着也不是事儿啊!”
夏天拿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杯沿碰着嘴唇,顿了半秒...窗外的路灯亮了,光落在他脸上,半边明半边暗。
“不急!”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很淡,“队里事多,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没空想这些。现在这样挺好,自由自在的...”
“我也一样~”
李洋笑了笑,温温和和的,指尖转着茶杯,“天天泡在练功房和课堂上,自在惯了!真要是多个人,反而觉得拘束...”
沈屹还想再说,陈思奕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沈屹会意,没再往下说,顺势把话题扯回了小时候的糗事上。
大家都是这么多年一起长大的,谁是什么性子彼此都清楚,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说多了反而尴尬。
沈屹最会讲糗事,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我还记得,小学四年级,思奕为了护着舒云,跟大院西头那几个男孩子打架!”沈屹笑得直拍桌子...
“当时思亦比人家矮半头,冲上去就跟人干,打得鼻青脸肿的,回家还被陈叔揍了一顿。
问他为啥打架,他嘴硬,说自己摔的,结果第二天人家长找上门来,当场就露馅了!”
“我知道这件事儿!”
夏天也笑了,点点头,“那天我刚好路过,看见他满脸是血,还攥着拳头护着舒云,跟个小豹子似的...”
沈屹在旁边接着补刀...
“我也记得!第二天他来上学,脸肿得跟包子似的,还硬撑着说没事儿!全班都偷偷笑他,他还装酷,谁笑就瞪谁。”
一桌子人都笑了,陈思亦也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让舒云受欺负!他们抢舒云的舞蹈鞋,还说女孩子学跳舞没用,我能忍?”
于舒云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聊小时候的事,嘴角弯着~
她其实都记得,那天陈思亦把自己的鞋抢回来,还塞给她一颗奶糖,脸肿得老高,还硬撑着说没事。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这样,永远把她护在身后,从来没变过...
李洋也笑着听,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他认识于舒云是在军艺研究生那年,那时候她已经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长得好,舞跳得更好,追她的人能排半条街。
他那时候就远远看着,觉得这样的人,就该站在光里...现在她过得幸福,他也替她真心高兴!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特别快...散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陈思亦没忘打包一份桂花糖藕,用保温盒装着,只装了半份,是于舒云爱吃的量,多了她该嫌腻了~
陈思奕拎着食盒,跟夏天他们挥挥手,“我们先走了,你们路上也慢点...”
“知道,”夏天点点头,看了于舒云一眼,笑了笑~“回去早点休息...”
李洋也挥挥手,“舒云,赛事的事我回头把资料发给你,你看看...”
“好,”于舒云点头,“辛苦你了,李洋哥!”
各自上车,往家的方向开...
夏天的车开得慢,车窗半开着,晚风吹进来,带着雨后的湿气。
他看着路边掠过的路灯,心里安安静静的!没什么遗憾的,能偶尔见一面,知道她过得好,就够了...
李洋慢慢走着回家,晚风拂过,他想起刚才饭桌上于舒云的笑容,温和地笑了笑~
能做朋友,能偶尔聊聊专业,就已经很好了...
陈思亦开车,于舒云坐在副驾驶,手里拎着那盒糖藕...
她打开盒子,用牙签扎了一块,递到陈思亦嘴边...他开车不方便转头,就凑过来咬了一口,糖水沾在嘴角,她伸手给他擦了...
“今天聊得挺开心?”陈思亦问,嘴里还嚼着藕~
“嗯,跟她们坐一下午,挺放松的...”于舒云侧头看他,路灯的光影一闪一闪落在他脸上,“你呢?研究所的事还顺利吗?”
“挺顺利,”陈思亦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暖暖的,“别担心,有我呢!”
于舒云点点头,没再多问...
车子开进大院,路边的树影晃悠着,暖黄的路灯铺了一路 日子安安稳稳的,身边的人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第758章 景琛全国赛夺冠
周三下午,成绩出来的那一刻,于景琛正在射击训练场...
六月底的天,太阳毒得很,训练场没遮没挡的,晒得塑胶地面发烫,踩上去鞋底都发黏,空气里飘着橡胶被烤软的味道...
于景琛穿着作训服,戴着眼罩和耳罩,举着仿真步枪,站姿稳得像钉在地上,后肩抵着枪托,连呼吸都压得很匀...
旁边的教练喊了声“停...”他才放下枪,摘下耳罩。
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枪托上,作训服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贴在背上...
“不错,环数又提了两环...”
教练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照这么练下去,比武拿全国前三都没问题。”
于景琛点点头,拿起搭在栏杆上的毛巾擦了擦脸,刚拧开矿泉水瓶,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隔着布料嗡嗡响~是班主任老师打来的...
他走到树荫底下接起电话,声音带着点刚运动完的沙哑,“李老师您好...”
“景琛啊,你比赛成绩出来了!”班主任的声音特别激动,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高兴...
“物理竞赛全国赛,你满分,全国第一!直接进国家集训队,国防科大的保送名额基本稳了!
咱们学校好几年没出过满分全国第一了,你可太给学校长脸了!”
“嗯,知道了,谢谢李老师...”于景琛靠在树干上,指尖转着矿泉水瓶盖,语气没什么起伏...“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你自己争气!”班主任李老师还在说...
“回头学校要给你开表彰会,你准备准备发言...还有啊,招生组那边估计很快就联系你,你提前心里有个谱。”
于景琛听着,偶尔应一声...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往兜里揣,刚要转身走回训练场,手机又震了,是个固定号码...
他皱了下眉,还是接了,“喂,您好...”
“请问是于景琛同学吗?我是清华大学物理系招生组的老师,”对面的声音很热情...
“我们关注到你这次物理竞赛拿了全国赛满分,成绩非常优异!
我们想邀请你报考清华物理系,给你本硕博连读的名额,全额奖学金,入学就能进国家重点实验室,导师是院士梯队的...”
于景琛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听完慢悠悠开口...“谢谢老师的好意,我已经有目标院校了,就不考虑了。”
对面的老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直接拒绝,赶紧补话...
“同学你再想想啊,清华的平台和资源都是国内顶尖的,毕业之后不管是科研还是就业,出路都很宽。
你要是对专业不满意,我们还能给你调,元培学院任选专业都可以谈...”
“不用了,谢谢老师...”于景琛语气很稳,没半点犹豫,“我志在国防科大,就不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他刚把手机拿开,屏幕又亮了,还是个座机号...
接起来是北京大学招生组的老师,开出的条件更优厚,元培学院任选专业,每年两次公费出国交流的机会,还有专项科研基金。
于景琛同样婉拒了,说辞都没怎么变,谢谢好意,已经定了国防科大。
这通电话挂完,旁边一起训练的同学凑了过来...
他刚才站得近,听见了两句,眼睛瞪得溜圆,一拍大腿...
“我去,琛哥牛啊!刚才是清华北大的招生老师?都抢着要你啊?”
他声音不小,周围训练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纷纷围拢...
“真的假的?清华北大都找上门了?”
“全国赛满分也太牛了吧,换我我得飘上天...”
“琛哥你咋想的啊?清华北大都不想去?那可是清华北大啊!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学府...”
几个人七嘴八舌,眼神里全是佩服...于景琛没什么表情,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训练场方向,“先训练,比武完再说!”
说完他戴上耳罩,重新举起步枪,姿势跟刚才一样稳,好像刚才两个名校的邀约,跟听见一句普通问候没区别...
教练站在旁边,把全过程都看在了眼里,等休息的时候,他走过来递了瓶功能饮料,笑着捶了下于景琛的胳膊...
“行啊小子,定力可以!换别人接到清华北大的电话,早就撂下枪跑回去报喜了,你还能稳得住接着训练。”
“我本来就是奔着国防科大去的,别的就没考虑过...”
于景琛拧开饮料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下去,压下了燥热,“清华北大再好,不是我想去的地方。”
“有志气!”教练点点头,眼里满是欣赏...
“像你们于家的种,根正苗红!好好练,比武再拿个好成绩,去了国防科大也是尖子生。”
于景琛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靶心,眼神亮得很...
他从初中就定了目标,要考国防科大,要像爸爸和外公爷爷一样,穿军装,保家卫国!
这个念头从来没动摇过,别说清北,就是再好的条件,也换不了...
一直练到傍晚六点,陈思奕开车来接他...
父子俩上车,于景琛系上安全带,才淡淡地说了一句,“爸爸,竞赛成绩出来了,全国第一,满分,进国集了!”
陈思亦正在拧车钥匙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他,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小子,没白熬那些夜。”
他没说太多煽情的表扬话,但是眼神里的骄傲藏不住...
他知道儿子为了这个竞赛,熬了快一年,每天写完作业还要刷竞赛题到十二点...
周末泡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连过年都抱着习题集不放!
这份成绩,是他熬了无数个夜晚拼来的,应得的!
“下午清华北大招生组都打电话来了,”于景琛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都给推了,说定了国防科大。”
第759章 清华北大都不去,就认准国防科大了
陈思奕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有自己的目标,能扛住诱惑,比拿省一还让我高兴。”
“晚上回家说,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等着呢!”陈思亦发动车子...
“你妈早就说,等成绩出来,全家一起吃饭庆祝...我下午接到你妈电话,八位长辈都过去了,就等你回去。”
于景琛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休息...
训练了一下午,确实累了!窗外的夕阳落在他脸上,少年人轮廓硬朗,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陈思亦的影子。
回到家的时候,院里已经停了两辆车...
八位长辈都到了,客厅里热热闹闹的,说话声隔着院门都能听见!陈诺最先跑出来,扒着车门问...
“大哥,听说你拿省赛第一了?清华北大都给你打电话了?真的假的?”
于景琛下车,嗯了一声,就往里走...
“哇,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陈诺跟在他屁股后面,叽叽喳喳的...
“清华北大都不去,就认准国防科大了?大哥你也太酷了吧!那你是不是不用高考了?直接去上大学?”
林景瑜也从客厅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半根铅笔,画板夹在胳膊底下,笑着说...
“恭喜啊大哥!我刚画了张靶场速写,回头送给你当贺礼...”
“谢谢景瑜...”
于景琛点点头,耳尖微微有点红...被弟弟妹妹围着夸,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摸了摸鼻尖。
客厅里,长辈们都坐着,脸上全是笑意...
于定国老爷子坐中间,手里攥着个紫砂壶,看见于景琛进来,赶紧招招手,“景琛,过来啊!”
于景琛走过去,站在老爷子面前,“太爷爷...”
“好,好样的!”于定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厚重有力...
“小小年纪就这么出息,有定力,清北都不放在眼里,像我们于家的种!以后进了国防科大,好好学,将来为国家做贡献...”
“我会的,太爷爷。”
“什么像你们于家,明明是像我林家...”林振霆在旁边不服气,哼了一声,手里的茶盖磕得茶杯叮当响...
“数理化这么好,脑子活,随我!当年我在海军学院,数理化年年第一,教员都夸过我是天才!”
“拉倒吧!”于定国瞥他一眼...
“光数理好有什么用?景琛这沉稳劲儿,这股子从军的志气,明明随我!
我年轻的时候打靶次次十环,战术指挥全优,部队首长哪个不夸我是好苗子...”
俩老爷子你一句我一句,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旁边的长辈们都笑着看,也不劝...
他俩争了一辈子,从子女辈争到孙辈,越争精神越好,身体反倒比那些天天闷在家里的老人硬朗得多。
沈曼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笑着补了句...“争什么争,聪明劲儿随我们家舒云,长相随思亦,两边都占了。”
一句话把大伙都逗笑了...俩老爷子也跟着笑,没再争,反正争来争去,都是自家孩子优秀。
正说着,许言和禾苗也来了...两人下午听说成绩出来了,特意下了班就过来道喜,手里还都拎着礼物。
“景琛,恭喜啊!”许言递过来一个最新款的平板,轻薄便携...“给你买的,竞赛刷题、看资料都方便,比笔记本省劲儿!”
“谢谢许言干妈,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于景琛连忙摆手~
“拿着吧,你许言干妈的一片心意...”于舒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以后上了大学也能用。”
禾苗也递过来一支哑光黑的钢笔,笔身沉甸甸的,质感很好...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支钢笔你平时做题写笔记能用,笔尖我特意让人调过,写着顺手。”
“谢谢禾苗干妈...”
于景琛接过礼物,认认真真鞠了个躬~
他平时话少,不太会说客套话,就用行动表示感谢...耳尖比刚才更红了,垂着眼,看着还有点腼腆。
“这孩子,还害羞了...”许言笑着打趣,“平时看着挺酷的,冷着个脸跟你爸似的,原来也会不好意思!”
陈诺在旁边补刀...“我哥就这样,外人夸他他就脸红,跟个闷葫芦似的,平时在家可会怼我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于景琛瞥她一眼,语气却没什么火气,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晚饭摆在院子里,凉丝丝的...
张燕特意让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大家爱吃的,连甜品都准备了三种。
于定国高兴,还破例喝了半杯白酒,脸喝得红红的,拉着于景琛讲当年打仗的事儿!
饭桌上,长辈们轮流给于景琛夹菜,叮嘱他上了大学也要好好努力,也要注意身体,别总熬太晚!于景琛一一应着,听得很认真...
吃完饭,孩子们凑在一块玩儿!
陈诺缠着于景琛,让他给讲竞赛题,于景琛嫌她烦,却还是耐着性子,拿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图给她讲。
林景瑜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拿着速写本画画,画院子里热热闹闹的一家人,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于舒云和陈思亦站在廊下,看着院里的光景...暖黄的灯挂在树枝上,风吹得灯晃悠,光影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景琛长大了!”
于舒云轻声说,语气里有点欣慰,也有点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好像昨天他还是个跟在屁股后面跑的小不点,转眼就要上大学了。
“嗯...”陈思亦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孩子们都会慢慢长大,我们陪着就是了!”
风一吹,满院栀子花香飘过来,混着饭菜的余味儿~
日子一天天过,孩子们慢慢长大,长辈们身体硬朗,身边的人都在。没有比这更安稳的日子了...
第760章 逛街选礼,各藏心事
周五下午,团里忙完后,没什么事了,三人就约着一起去逛会儿街...
天热,商场里冷气开得足,一进去就浑身舒服...许言挽着于舒云的胳膊,禾苗走在另一边,三人慢悠悠地逛着...
“咱们先去哪儿?”许言四处看,“我想先去给沈屹挑对袖扣,沈屹下周要去参加个正式场合,缺对合适的...”
“那咱们就先去男装区呗,”于舒云说,“我也想给陈思奕挑几件男装什么的...”
三人说着就乘扶梯直接上楼,直奔男装区...
许言凑过来,挤眉弄眼的......
“这是要给陈思奕买结婚纪念日礼物吗?我可记着,还有两个多月,就又到你俩的结婚纪念日了...”
于舒云没理她的调侃,走到皮具专柜前,目光扫过货架上的腰带,最后落在一条黑色牛皮腰带上...
她伸手拿起来,指尖顺着皮质纹路摸过去,手感细腻,没有多余的logo,宽度刚好配常服腰带扣,日常穿休闲装也能用...
“嗯...纪念日是快要到了!”
她语气平淡,耳根却悄悄热了点,抬手把腰带举到身前比了比,脑子里自动浮现陈思亦系上的样子...
他腰窄肩宽,穿正装的时候腰线收得利落,配这种简约款最合适...
“哟,还说不是...”许言笑着撞了撞她的胳膊~
“我就说吧,你俩口子心里都是对方,比谁都浪漫...
上次我去你家,看见陈思奕的衣帽间,整整齐齐摆着你这些年送他的礼物,看那样子,陈思奕那家伙,平时肯定都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禾苗也笑着点头,“舒云眼光好,这条挺适合陈思奕的,看着低调又有质感...”
于舒云叫过来店员,问能不能在内侧刻字...店员说可以,小篆楷书都能做,还能加纪念日日期。
她想了想,说,“那就刻小篆吧,就刻名字缩写...”
陈思亦的名字缩写,简简单单的,藏在腰带内侧,贴着皮肤,别人看不见,只有他们俩知道...
付了腰带的定金,说好三天后来取,三人转身往里走...
路过定制钢笔专柜时,于舒云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柜台里的一支哑光黑钢笔上......
“怎么?还想再买一支笔?”许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陈思奕现在还是用你之前送给他的那支钢笔,天天用吗?我上次见他签文件还拿着呢!”
“那支还是十周年的时候送的...”于舒云走到柜台前,示意店员把那支笔拿出来。
“前阵子他泡车间,不小心掉地上摔了,笔尖有点歪,修了一次还是不太顺手...可他又舍不得扔,一直就那么凑合用着!”
她接过钢笔,握在手里试了试分量...笔身是钛合金的,不重,握感刚好,笔尖是14k金的,写起来不刮纸。
款式很低调,笔帽上只有一圈极细的银边,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很符合陈思奕的性子...
“这款是我们家的经典款,专门做商务定制的...”店员在旁边仔细的介绍着...
“笔身可以刻字,笔尖还能根据书写习惯打磨粗细。先生是平时签文件多还是写字多?”
“都有,签文件多,偶尔也写点东西...”于舒云指尖摩挲着笔身,“要偏粗一点的笔尖,写着稳~”
“那我给您推荐m尖,适合签署正式文件...”店员笑着说,“刻字的话,笔帽内侧和笔尾都能刻,您想刻什么?”
于舒云想了想,“笔尾刻名字缩写,笔帽内侧刻一行小字,就刻‘平安顺遂’...”
她没说什么情话,就这四个字...
他职位越高,肩上的担子越重...又是研究所又是军区,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她最大的心愿就是他平平安安的,顺顺利利的!
“哟,还说不浪漫...”许言在旁边啧啧两声~
“这暗戳戳的小心思,比说我爱你还动人,陈思奕收到了不得高兴坏了,估计好几天都乐的睡不着!”
“就你话多...”于舒云瞥她一眼,耳根更热了,“他天天签文件,实用为主...”
“实用归实用,心意是心意嘛!”禾苗笑着说,你家陈思奕那么细心,肯定能懂你的意思...”
店员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位感情真好!您先生要是收到这份礼物,肯定特别开心~对了,我们还配套定制同款皮质笔袋,头层牛皮的,您要不要一起看看?”
于舒云点头,“拿起个黑色的,让售货员一起帮忙刻字...”
选完钢笔,她又顺手挑了两盒黑色墨囊,都是陈思亦常用的型号。
他这人念旧,用惯了的东西就不爱换,墨囊一直用同一个牌子,每次她都提前囤好放在书房抽屉里...
“我的天,你这也太细心了...”许言看得叹服!“你这连墨囊型号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像我,给沈屹买东西,能买对尺码就不错了!
上次我给他买了几盒内衣,结果买大了两码,他穿了半个月才敢告诉我,内衣有点大了,穿着老掉...”
禾苗和于舒云听完都笑了...那画面想想都搞笑!
于舒云说...“他习惯了用这款,换牌子他嫌写着不顺手...”于舒云说得平淡,手上却把墨囊仔细放进袋子里。
这些小事,她记了十几年,早就成了本能...
他穿多大码的鞋,系多大号的腰带,钢笔用什么尖,喝茶喜欢放多少枸杞,她都门儿清...
第761章 从青梅竹马到夫妻,从相守相伴到并肩前行,日子过得真快
就像陈思奕同样也记得她的所有习惯和喜好...
吃火锅必点的菜,睡觉要留的夜灯亮度,生理期不能碰的凉东西,从小到大,都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着......
三人边聊边逛,走到袖扣专柜时,许言才想起自己的正事,赶紧拉着两人停下...
“差点忘了我要给沈屹买袖扣...”许言趴在柜台上,扒着玻璃往里看,“你看这个亮面的好看,还是这个磨砂的好看?”
“磨砂的吧!”于舒云说,“沈屹性子稳,不爱张扬,磨砂的低调,配他的正装刚好!”
“我也觉得磨砂的好,”禾苗点头,“质感也好,不容易留指纹...”
“行,就听你们俩的,”许言把磨砂那款递给店员,麻烦帮我包起来...
几人又在男装区挑完男士的衣服用品,三人又去逛首饰区...
禾苗在一个专柜前停下,盯着柜台里的一条项链看...项链很细,铂金的,吊坠是一朵小小的雏菊,简简单单的,很秀气~
“喜欢就试试~”于舒云说...
禾苗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店员拿了出来...她对着镜子戴上,小小的雏菊落在锁骨处,清清爽爽的,特别衬她的气质!
“真的特别好看...”许言点点头,“很适合你,清新淡雅!”
禾苗摸着吊坠,笑了笑...
“就当给自己的新生礼物吧!以前总想着省钱给程旭买这买那...
从来没给自己买过什么首饰...现在自己挣钱自己和两个女儿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踏实!”
“早就该对自己好点了!”许言拍拍她的肩膀...“以后咱们挣的钱,都花自己身上,怎么开心怎么来,男人哪有自己靠谱~”
禾苗点点头,让店员包着了起来...花自己的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这种踏实的感觉,真好。
逛完首饰区,三人又下楼去童装区,马上要放暑假了,得给孩子们添点夏装...
于舒云先给三个孩子挑,给于景琛选了两件速干短袖套装,训练穿透气,都是他常穿的深色系,耐脏...
给林景瑜挑了两件棉麻衬衫,米白和浅灰,和配套短裤,画画的时候穿舒服,不沾颜料...
给陈诺选了两条舞蹈裙,练功平时穿都可以,裙摆是她喜欢的纱质...
她还不忘给禾苗的双胞胎女儿爱禾、爱苗,还有许言家的沈念舒各挑了两条小裙子,粉粉嫩嫩的,特别可爱!
“你别破费,”禾苗赶紧拦,“她们衣服够穿...”许言说,你就让她买吧!都是孩子们的干妈,咱们就都别老客气了!
“小孩子长得快,多两件换着穿...”
于舒云笑着说,“我看着好看,就顺手买了 ,等下次带她们来家里玩,正好穿上。”
说着,又给许言儿子沈泽,买了两套运动短袖套装...
许言也挑了好几双运动鞋,给沈泽、沈念舒,还给于景琛他们三个,爱禾和爱苗也各买了一双...
“夏天穿透气,跑跳都舒服~景琛训练费鞋,正好换上...”
禾苗也给陈诺挑了条舞蹈纱裙,给于景琛和林景瑜各选了个笔记本,封面是油画质感的,特别好看!
三人挑挑拣拣,每个人手里都拎了好几个袋子...逛到累了,找了家西餐厅坐下,点了饮品和甜点,歇会儿脚~
“对了,还有八天就到你俩十三周年了...”
许言喝了口冰美式,突然想起这事,凑过来问于舒云,“你知道你家陈思奕准备什么惊喜了吗?给咱们透露透露?”
“我哪儿知道...”于舒云搅着杯子里的芒果西米露,勺子撞得杯壁轻轻响,嘴角带着点笑意~
“他最近天天泡研究所,神神秘秘的,问他也不说...”
“哈哈~他肯定又在憋大招呢!”许言之凿凿...
“你想啊,陈思亦那人,看着糙,心细着呢!当年求婚的时候,不也弄得挺浪漫的...我跟你说,他指定有安排,你就等着惊喜吧。!”
禾苗也笑着点头,“陈思奕那么在乎你,肯定会好好准备的...”
于舒云没说话,只是搅着勺子,眼底藏着期待...
她其实也猜到了一点,陈思亦最近总说加班,身上偶尔带着点旧墙灰~
还有一次她在他公文包里瞥见半张老照片的角,是他俩小时候在大院门口拍的。
她没戳破!有些惊喜,就是要等着对方慢慢揭开,才有意思...
又坐了半个多小时,三人歇够了,三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往停车场走...
夕阳从商场的玻璃幕墙照进来,暖融融的,落在袋子上,映出浅浅的光影~
“你们纪念日,打算怎么过啊?”许言问...
“不知道,到时候看他安排吧!”于舒云笑着说,“孩子们估计要被留在家里,我俩还出去过二人世界呗...”
“啧啧,真甜~”许言摇摇头,“行了,到时候我们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等过完纪念日,再请我们吃饭啊!”
“行...”于舒云点头,“到时候叫上你们。”
各自开车回家,于舒云坐在车里,看着路边掠过的街景,心里软乎乎的...
从青梅竹马到夫妻,从相守相伴到并肩前行,日子过得真快!
她摸了摸包里刚买的礼物盒子,指尖碰到硬挺的钢笔盒,嘴角弯了弯~礼物她准备好了,他的惊喜,她也等着...
第762章 汇演决赛,一举夺金
六月底的京城,天已经热得发闷…
总军大礼堂后台却凉丝丝的,人来人往挤得热闹,化妆镜前坐满了演员,工作人员搬着道具小跑,空气里混着发胶、彩妆和淡淡的檀香味道。
今天是全军文艺汇演决赛,禾苗的独舞《戍边玫瑰》排在最后一个上场。
化妆镜前,禾苗捏着粉扑往脸上补散粉,手有点发飘~
她剪了齐肩短发,碎发别在耳后,露出清晰的下颌线,比刚回国时瘦了一圈,眼神却亮得很。
许言蹲在她脚边,帮她理演出服的防尘套,裙摆上的银线绣着雪山纹路,指尖扫过一遍又一遍。
“别攥那么紧粉扑,等下该卡粉了…”许言嘴上说着,手比她还快,扯过旁边的定妆喷雾喷了两下~
“你这舞排了俩月,闭着眼都能跳,稳赢!对面那几个参赛的,我刚才瞅了一眼,基本功都不如你扎实。”
她今天不光是陪禾苗候场,还要盯全场舞蹈类节目的后台衔接,兜里揣着对讲机,隔几分钟就要接一次消息…
于舒云靠在旁边的门框上,抱着胳膊看…
她穿了身常服,肩章挺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搭在手臂上的指尖,正一下一下轻轻敲着布料。
她比禾苗还清楚这支舞的分量,是禾苗熬了无数个晚上改出来的,每一个动作都藏着这些年的经历,藏着边疆的风与月。
作为本次汇演总军代表队的负责人,她今天要盯全程,心里比谁都绷着一根弦,只是从不露在脸上…
离上场还有三个节目,禾苗想起裙摆内侧的挂钩有点松,起身往后台最里面的更衣隔间走…
防尘套搭在胳膊上,她推开门刚要把衣服挂起来,指尖忽然蹭到一片毛糙的布料。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衣服展开…
原本垂顺的银线裙摆,从腰往下十公分的位置,被人齐齐剪了个大口子,边缘参差不齐,连里面的衬裙都被剪透了,针脚歪歪扭扭,明显是故意下的手。
禾苗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衣服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她定制了半个月的演出服,全手工绣的雪山纹路,全京城找不到第二件!离上场只剩不到二十分钟,现在找裁缝补根本来不及,连备用款都没带。
她稳了稳神,掀开门帘喊了一声许言…
许言正跟道具组对接时,听见声音跑过来,一看衣服的口子,当场就炸了!
“谁干的?!”她声音压得低,火气却直往上冒,伸手拿过衣服翻来覆去看…
“这剪口是新的,咱们早上检查还好好的,肯定是刚才人多混乱的时候,有人偷偷溜进来下的手。
我就说刚才那个参赛的刘欢,往咱们这边瞟了好几回,眼神就不对!”
刘欢是海政文工团的老选手,拿过三次汇演银奖,这次一直把刚回国的禾苗当最大竞争对手。
前几天彩排她就故意撞过禾苗一次,当时禾苗没往心里去,没想到她敢在决赛当天来阴的…
于舒云听见动静走过来,扫了一眼破损的裙摆,脸色没什么变化,只问了一句:“最后进隔间的是谁?”
“我刚才看见刘欢的助理往这边走了,说是找化妆间。”旁边一个跑龙套的小演员小声接了句…
许言当即就要去找人理论,被于舒云伸手拦住…
“现在找人扯皮没用,先上场比赛最重要。”
于舒云语气很稳,听不出情绪,她扫了一眼四周,隔间门口人来人往,已经有人悄悄往这边看了…
“许言,你去门口守着,别让闲人进来…禾苗姐,把坏衣服脱下来。”
许言还想说什么,看于舒云神色笃定,把话咽了回去,转身走到门口把风,顺带瞪了一眼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刘欢助理。
那助理被瞪得一缩脖子,赶紧转身溜了…
隔间里只剩两个人,禾苗急得鼻尖冒汗,嘴唇抿成一条线…
“舒云,要不然我穿练功服上吧,总不能弃赛!大不了名次差一点,我把动作跳满就行。”
“不行…”于舒云干脆利落地否决!
“这支舞的氛围感全靠服装撑,练功服上台,效果折一半!你熬了俩月的作品,不能栽在这种阴沟里。”
她话音落下,指尖微动,一个藏青色的防尘袋凭空出现在手里的包里…
是她早前放在空间里的备用演出服…当初禾苗定服装的时候,她就顺手让空间工坊照着版型做了一件升级版,以备不时之需。
面料用的是空间里的哑光缎面,银线混了冰蚕丝,灯光下会泛细碎的柔光,裙摆上的雪山纹路绣得更精细,腰间还多了一圈暗纹的月牙边~
比之前禾苗自己定制的那件质感好上十倍!她本来是怕演出当天有意外,提前备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禾苗姐,换上试试…”于舒云把衣服递过去,“尺寸按你的身形做的,应该刚好!”
禾苗愣住了,接过衣服指尖都发沉~
她完全不知道于舒云什么时候备了备用款,连尺寸都丝毫不差,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心里瞬间踏实得不像话。
“别愣着了,只剩十分钟了!”于舒云催了一句,转身走出隔间,顺手带上门。
外面,刘欢正假装补妆往这边瞟,脸上藏着点幸灾乐祸~
她算准了禾苗没备用衣服,就算不弃赛,穿个破烂裙子上台,也铁定拿不到高分!
于舒云走到化妆镜前,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淡淡扫过刘欢的方向,没说话…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看得李曼心里一慌,赶紧低下头,粉扑都差点掉在地上。
三分钟不到,禾苗从隔间走了出来…
银灰色的缎面裙摆垂感极佳,灯光一照,雪山纹路泛着细碎的银光,比原先那件更显腰身!
走起来的时候裙摆微动,像雪山上掠过的风,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提了一个档次。
许言眼睛都亮了,凑过去小声说:“我的天,这比原来那件还好看!这简直是因祸得福!等下跳完,刘欢那个小可爱脸都得绿!”
禾苗摸了摸裙摆,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抬头看向于舒云,眼里满是感激!
“先别谢,好好跳!”于舒云帮她理了理领口的碎发,声音很轻…
“等比完赛,这事我会跟组委会反映,有人故意破坏比赛规则,跑不了!你只管把你的东西跳出来,咱们拿成绩打她的脸。”
正说着,报幕员的声音透过音响传过来,倒数第二个节目上场了…
禾苗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于舒云走过去,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只说了两个字:“稳着~”
禾苗点点头,没说话,嘴角却扬了扬~
刚才的慌乱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劲儿!有人不想让她好好跳,她偏要跳出最好的状态,拿最沉的奖。
第763章 身边有朋友,身后有家人,脚下有路,心里有光
候场的侧幕布旁,能看见台下的观众…前排坐满了军装笔挺的领导,后面是基层连队的战士,坐得笔直,黑压压一片。
禾苗攥了攥手心,没出汗,心里反倒静了下来!她想起刚回国那天,在机场看见于舒云和许言
的样子,想起这些日子泡在练功房的日夜,想起边境哨所那些年轻的脸,还有刚才被剪坏的裙摆~
所有情绪揉在一起,反倒成了最足的底气!
报幕声落下,舞台灯暗了下去…禾苗踩着台阶走上台,站在定点光里。
音乐响起,是低沉的马头琴,混着风声~她缓缓抬臂,腰身往下压,像戈壁滩上迎风站着的白杨树。
舞台背景是漫无边际的雪山,月光洒下来,落在她身上,银线裙摆泛着细碎的光,和背景融为一体…
台下瞬间安静了……
她跳得慢的时候,像战士在雪地里巡逻,一步一步踩得扎实…转得快的时候,像边关刮过的大风,带着劲,却又藏着柔~
没有花哨的技巧,每一个动作都落在情绪里,有戍边的苦,有守家的韧,还有抬头看见月亮时的那点软。
前排的老领导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舞台点头~
后排的战士们坐得更直了,有人眼眶微微发红,像是看见了自己站岗的样子。
坐在评委席的林琳,握着笔的手停了下来,看着台上的禾苗,嘴角露出点笑意~
她知道禾苗是于舒云带的人,今天这一跳,确实没丢总军文工团的脸。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禾苗收势站定,微微俯身鞠躬…
台下静了两秒,紧接着掌声炸开,比之前任何一个节目都响!有人吹哨,有人喊好,手都拍红了。
禾苗直起身,看着台下的灯光,眼睛有点发涩…她又鞠了一躬,才转身退到后台。
刚撩开幕布,许言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
“我的天!你跳得也太好了吧!我在侧台都看哭了!刚才刘欢那脸都绿了,站在旁边脸拉得老长,太解气了!”
于舒云走过来,递了瓶温水,眼底带着笑意~“发挥得很好,情绪全到位了!服装也衬你,没白备着。”
禾苗喝了口水,还没缓过来,心脏砰砰跳…三个人坐在后台的椅子上,等着打分。
许言坐不住,时不时探头往舞台那边看,比自己比赛还急,嘴里还碎碎念…
说刘欢刚才分数出来了,比初赛还低,估计是刚才搞小动作分心了,纯属活该!
十几分钟后,所有节目打分完毕。
主持人拿着名单走上台,宣布获奖名单…铜奖、银奖一个个念过去,都没有《戍边玫瑰》。
许言攥着禾苗的手,越攥越紧~
“接下来,我宣布,本次全军文艺汇演,舞蹈类创作金奖、表演金奖,双金奖得主……”
主持人顿了顿,声音抬高,“禾苗,作品《戍边玫瑰》!”
后台瞬间炸了!许言嗷了一声,跳起来抱住禾苗~
“金奖!双金奖!我就知道你可以!看李曼还怎么嘚瑟!组委会已经去调监控了,她那助理跑不了!”
禾苗愣了两秒,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捂着嘴,说不出话,肩膀微微抖~于舒云拍着她的背,也笑了,眼眶有点热。
刚才的恶意刁难,没把人打垮,反倒成了垫脚石!这金奖,拿得比什么时候都硬气…
上台领奖的时候,禾苗握着沉甸甸的奖杯,站在聚光灯下…
主持人让她说几句获奖感言,她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侧幕布方向,那里站着她的两个好姐妹。
“首先谢谢总政文工团的信任,谢谢评委老师的认可…”她声音有点哑,却很稳~
“最想谢谢我的两个好姐妹,在我最难的时候,一直陪着我,拉着我往前走!没有她们,就没有这支舞…以后我会继续好好跳舞,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台下掌声又响了起来~
散场后,三人在后台收拾东西。禾苗的妆都哭花了,眼线晕开一点,像个小花猫。
许言笑着给她递湿巾,说你可别哭了,等下陈思亦他们过来,还以为谁欺负你了…
对了,组委会刚说,监控实锤是刘欢指使助理干的,直接取消成绩,还要通报全系统,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正说着,陈思亦和沈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孩子…是放学之后警卫员直接从三所学校挨个接过来的,刚赶在散场前到。
陈诺手里攥着束在门口买的小花,跑过来递给禾苗,“禾苗干妈!你跳得太好看了!比我们老师跳得都好!我刚才在台下使劲鼓掌了!”
禾苗接过花,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谢谢糯糯…
于景琛递过来一瓶温的矿泉水,林景瑜手里拿着张速写,是刚才在台下画的,舞台上的身影披着月光,线条干净…“禾苗干妈,送你。”
“谢谢你们,”禾苗接过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晚上陈思奕订了招待所的包间,一桌子人坐得满满当当,算是给禾苗庆祝。
菜都是家常菜,没那么多讲究,大家边吃边聊~
许言讲起当年于舒云刚进团的事,那个时候,下腰还输给过舒云,不服气偷偷在宿舍练了一周,结果把腰扭了,躺了三天,还是舒云给她天天带饭。
一桌子人都笑,禾苗也笑,说那时候年轻,好胜心都强!
于舒云端着茶杯,跟禾苗碰了一下…
“以后团里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们开口…好好干,文工团的舞台够你施展!今天服装的事,后续组委会会按规矩处理,不用有顾虑。”
“谢谢你舒云,”禾苗端起茶杯,认真点头,“我肯定好好干。”
陈诺缠着禾苗,让她教刚才舞蹈里的那个转身动作,禾苗耐心地给她讲动作要领,手把手纠正姿势。
于景琛和沈屹坐在旁边,聊起了少年军校比武的事,陈思亦偶尔插一句,声音不高,却句句在点子上。
林景瑜坐在角落,拿着速写本,悄悄画着桌上热热闹闹的一家人...
散场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夜的燥热,却不闷~
禾苗攥着奖杯,走在于舒云和许言中间,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靠在一起。
她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很亮...
刚回国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要好久才能缓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重新站在了舞台上,还拿了奖。
身边有朋友,身后有家人,脚下有路,心里有光~
有人耍阴招又怎么样,实力永远是最硬的底气!
这大概就是新生的样子...
第764章 创作编舞银奖惊喜,少年成长
全市青少年舞蹈创作编舞大赛结果出来那天,陈诺刚上完专业课,背着舞蹈包站在学校门口等于舒云。
七月的太阳毒,晒得校门口的梧桐树叶子发蔫,她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掉,沾湿了几缕碎发...
同班的女生从教学楼跑出来,老远就冲她喊,“陈诺!榜单贴公告栏了!你创作编舞比赛拿了银奖!”
陈诺愣了一下,拔腿就往公告栏跑...舞蹈包在身后晃来晃去,拉链都开了点。
她挤在人群里,仰着头往上看,金奖那栏写着艺校的老生名字,她的名字在第二行,和金奖就差了0.1分!
她盯着榜单看了好半天,手指无意识抠着书包带,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议论,说金奖那个是京舞艺校的种子选手,专修编舞,之前拿过好几次奖了...
陈诺第一次参加编舞创作比赛就拿银奖,已经很厉害了!她没搭话,往后退了两步,挤出人群,往校门走。
于舒云的车刚停在路边,降下车窗喊她~陈诺拉开车门坐进去,把舞蹈包放在脚边,耷拉着脑袋没说话...
车里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于舒云惯用的车载香薰,往常她闻着舒服,可今天也提不起劲儿!
于舒云看她一眼,没直接问成绩,伸手递过来一杯冰沙,芒果味的,是她爱吃的牌子,杯壁上凝着水珠~
“妈妈刚路过冷饮店买的,化得快,先吃两口,解解暑...”
陈诺接过冰沙,拿勺子戳了半天,挖了一小口放进嘴里...
甜是甜的,心里还是有点闷!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拿了银奖,差0.1分就拿到创作金奖了。”
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嘴角耷拉着,连冰沙都戳得稀碎...
于舒云发动车子,眼睛看着前路,语气很平...
“你这阵子每天放学加练两小时,软开度和表现力都进步了,妈妈都看在眼里...名次不是最重要的,能知道自己差在哪儿,比拿金奖更有用!”
“我就是觉得,我的编舞比金奖好,就是最后那个跳转有一点没站稳,才扣了分...
”陈诺戳着冰沙,嘟囔~“当时要是再稳一点就好了!”
“嗯,这次有经验了,下次比赛练熟了再上场就行...”
于舒云抽空看了她一眼,“创作哪有一次就完美的,我当年第一次编舞创作,还不如你呢!”
陈诺一下子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假的?妈妈你也会出错吗?”
“怎么不会,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你厉害~”于舒云笑了笑,“谁都是从错过来的!你才高二,以后拿金奖的机会多的是...”
说话的功夫就到了家,陈思奕今天回来得早,正在院子里擦车,看见她们进门,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
擦车布搭在肩膀上,裤腿挽到小腿,没了平时穿军装的严肃,多了点居家的随意~“回来了?比赛结果怎么样?”
陈诺抿了抿嘴,刚要说话,于舒云先开口了,“拿了银奖,表现不错!就是糯糯自己有点不甘心,觉得没发挥好...”
陈思奕挑了下眉,放下抹布走过来,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第一次创作编舞比赛,就能拿银奖了,还不满足?行,我闺女有志气!
走,爸爸带你吃冰淇淋去,自助的,随便挖,就当庆祝我们诺诺第一次全市比赛拿奖...”
陈诺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失落瞬间散了大半...“真的?那能挖三个球吗?”
“五个都行...”陈思奕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去换身衣服,咱们现在就走。”
陈诺嗷了一声,背着包就往屋里跑,脚步都轻快了~
于舒云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你就惯着她吧!刚吃完冰沙又吃冰淇淋,回头再闹肚子了。”
“难得开心,一次半次没事儿的!”陈思奕揽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再说了,银奖也很厉害了,咱们糯糯天赋好,又肯练,编舞创作金奖,那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他说着,指尖轻轻蹭了下她的肩颈...今天于舒云盯了一整天汇演彩排,肩颈肯定僵得厉害。
于舒云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卸了点力气,白天在团里绷了一天的神经,只有回到家、在他身边,才能彻底松下来...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没两分钟,陈诺就换好衣服跑了出来,催着陈思奕出门...
父女俩开车去冰淇淋店,于舒云没跟着去,回屋处理了点团里的文件,又给单阿姨交代了晚上的菜单。
等父女俩回来的时候,陈诺手里还攥着半盒没吃完的冰淇淋,嘴角沾了点奶油,笑得眉眼弯弯~
进门就挨个给长辈打电话报成绩,没一会儿,北戴河那边的电话就挨个打了过来...
于定国在电话里声音洪亮,说银奖就很好,我们家糯糯就是厉害,等太爷爷们从疗养院回去给你做红烧肉。
沈曼笑着叮嘱她,别太累着,跳舞也得注意身体,别崴了脚~
外公林振霆说回头给她带海边的特产,外婆苏婉念叨着让她别贪凉,少吃冰的...
陈诺握着电话,挨个答应,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挂了电话,她把奖牌从盒子里拿出来,看了又看,然后悄悄走到书房门口,推了条缝,看见于景琛坐在书桌前刷题。
她踮着脚走进去,把奖牌放在书桌角,没说话,转身就想溜~
“放这儿干嘛,”于景琛头都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沙沙响,“自己拿好!”
“就是想给大哥你看看嘛!”陈诺挠挠头,“这还是我第一次拿编舞创作的奖...”
于景琛这才抬起头,伸手拿过奖牌看了一眼,银牌泛着冷光,刻着比赛的名字。
他嘴角微微扬了点,又很快压下去,拉开抽屉,拿出一盒进口黑巧克力,递过去...“还行,第一次就能拿奖,很不错了!继续努力,下次争取把金奖给拿回来...”
“知道了大哥!”陈诺接过巧克力,笑得眼睛都弯了,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第765章 少年人的梦想与前路,在这个夏夜里,静静生长,静静发光
她刚走,林景瑜就端着杯温水进来,手里还拿着张画,画纸上是陈诺跳舞的样子,裙摆飞扬,线条灵动~
“我画的,等下贴她房门上吧,省得她总念叨!”
于景琛点点头,“行,你贴去吧!”
林景瑜笑着出去了,轻轻带上书房门...
陈诺回房间的时候,看见门上贴的画,一下子就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画纸上的自己,心里软乎乎的,刚才那点没拿到金奖的失落,早就散得无影无踪了。
她把奖牌放进书桌抽屉最里面,旁边放着大哥给的巧克力,还有二哥画的画…趴在桌上,盯着抽屉看了会儿,握了握拳 ~
下次,下次一定要把创作金奖拿回来。
少年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点小失落,抵不过家人的暖意,更抵不过下次再战的心气!跌一下没关系,拍拍灰站起来,接着往前走就是了。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院子里的灯亮起来,暖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陈诺拿出舞蹈笔记,翻到今天创作编舞比赛的舞蹈动作,拿起笔,认认真真写下不足和改进方法。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写满了少年人的认真与不服输!
等她写完笔记、洗漱上床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隔壁书房的灯还亮着,于景琛还在刷竞赛题,林景瑜的房间也透着微光,应该还在改画稿…
三个孩子各忙各的,安静又踏实!
主卧里,陈思亦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带着湿气,身上穿了件黑色的家居服...
于舒云靠在床头看文件,指尖在平板上划着,眉头轻轻蹙着~是团里下半年的慰问演出方案,还有几个点位没敲定。
陈思亦走过去,伸手把平板从她手里抽出来,关了屏幕放在床头柜上...“都几点了还看工作,白天盯一天还不够〖〗”
“最后几个点位,看完就睡,”于舒云伸手想拿回来,被他按住了手~
“不急这一晚,先看看我...”
陈思亦绕到床的另一侧,在她身后坐下,掌心覆在她的肩颈上,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今天盯了一天彩排,肩颈又僵了吧!我说多少次了,别总硬扛着,累了就歇会儿...”
他的掌心带着薄茧,力道刚好,按在酸胀的肩颈上,舒服得于舒云轻轻叹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往后靠在他怀里...
“没办法,汇演刚结束,下半年的慰问计划就得跟上...边境那边几个哨所,我打算亲自带队去。”
“边境线海拔高,你上次去有灵泉水的情况下,还多少有点高原反应,”陈思奕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带着点不赞同,“让各团自己出人带队不行吗?”
“不行,禾苗刚拿了金奖,正好带她下去走走,可以一起找找素材。”于舒云摇摇头~
“再说了,哨所那些战士我都熟,去了也亲切...你放心,我带足药,不会有事的。”
陈思奕沉默了几秒,没再反对...他知道她的性子,看着清冷,心里比谁都软,惦记着边防的战士。
“行,要去我给你安排随行医护,还有警卫员,都配齐了再去。”
“知道了,陈司令员!”于舒云笑着调侃他,尾音带着点慵懒~
陈思亦捏了捏她的肩膀,语气有点无奈...“跟你说正经的!对了,禾苗这次双金奖,团里后续怎么安排?”
“打算给她开个个人专场,下半年找时间落地。”
于舒云说...“她沉淀了这么久,该有个自己的舞台了,当初她出国深造,就是奔着这个目标去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团里的事聊到研究院的项目,再聊到三个孩子的学习。
说起陈诺今天的银奖,于舒云语气里带着点骄傲,“这孩子好胜心强,跟我小时候有点像!看着跳脱,私底下肯下功夫~”
“像你好,有韧劲...”陈思亦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景琛沉稳,景瑜通透,诺诺赤诚,三个孩子都像你。”
于舒云笑了,“合着优点都随我,缺点都随你是吧?”
“我没缺点,”陈思亦说得一本正经,逗得于舒云直笑~
笑完了,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声轻轻响着...
陈思亦的手慢慢从肩颈滑到腰上,轻轻抱着她,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过了会儿,于舒云忽然开口,“对了,再过两天,就是结婚纪念日了。”
陈思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语气装得很平淡,“嗯,我记着呢!到时候多请两天假,带你出去走走...”
他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咯噔一下,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惊喜露馅了!这阵子他天天泡在老家属院盯装修,身上偶尔沾点墙灰,都特意换了衣服才回家...
于舒云没回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她下午就看见他换下来的家居服裤脚沾了点浅灰色的墙灰,还有公文包里露出来的老照片边角,心里跟明镜似的,就是不点破。
“不用太麻烦,在家吃顿饭就行了,”于舒云故意说,“孩子们马上就高三了,也别跑太远。”
“那不行!”陈思亦立刻反驳,说完又觉得反应太大,缓了缓语气~
“一年才一次,咱俩得好好过!孩子都安排好了,长辈们接过去住两天,咱们俩好好待几天。”
他说得认真,于舒云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她忍着笑,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任由他抱着。
夜色越来越浓,床头的暖光台灯调得很暗,映着两人依偎的影子,落在墙上,温柔又安稳...
结婚十三年,从青梅竹马到夫妻相伴,从青涩年少到并肩而立,他们一起走过风雨,一起守着小家,一起护着大家。
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告白,所有的爱意都藏在日常的细碎里,藏在肩颈的按揉里,藏在记了十几年的习惯里,藏在每一个并肩同行的日夜。
于舒云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踏实得不像话...
她知道他在偷偷准备惊喜,他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份双向的小心翼翼,藏着最动人的温柔~
而楼上的房间里,陈诺已经睡熟了,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
少年人的梦想与前路,家人的温暖与陪伴,都在这个夏夜里,静静生长,静静发光。
第766章 山巅界碑,人间烟火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就那么按部就班往前挪……
陈思奕照旧早出晚归,偶尔裤脚沾点浅灰墙粉,他总趁于舒云没注意,先在玄关换了家居服才进客厅。
于舒云看在眼里没戳破,只悄悄把他换下来的裤子单独拎去洗,指尖蹭到那点细碎的墙灰,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一点~
陈诺每天依旧泡在练功房,早八点到晚六点,奖牌收在抽屉最里面,舞蹈笔记倒是写厚了小半本。
她把比赛时的跳转失误拆成了三个小节,每天对着镜子抠细节,汗湿了一件又一件练功服...
于景琛的物理竞赛集训排到了七月中旬,早出晚归难见人影~
林景瑜窝在画室,画了一沓雪山边防的速写,说是提前给禾苗干妈攒采风素材。
边境八一慰问的行程正式敲定...七月二十一号出发,全程八天,走三个偏远哨所,第一站就是条件最苦的红山口。
出发前一天晚上,三个孩子凑在客厅,往于舒云的行李箱里塞东西...
陈诺抱来一大包奶糖,说边防叔叔站岗的时候含一颗,能解乏~
于景琛塞了两本全新的军事科普杂志,说是内容新,战士们应该爱看。
林景瑜递了个装订好的速写本,里面画了些京城的老胡同和颐和园,让妈妈带给战士们看看。
陈思奕站在旁边看着,没插话...
等孩子们回屋了,才递给她一个分装药包:“抗高反的、感冒的、肠胃的,都按天分好了,标签上写着吃法。
随行医护是军区总院的吴医生,去过好几次边防,经验足,有不舒服的地方立刻跟她说...小赵小王跟着你,安全别担心!”
“思奕哥哥,我又不是第一次去,别这么紧张!”于舒云把药包放进行李箱侧袋,抬头冲他笑~
“红山口海拔四千二,比你上次去的点位还高...”陈思奕皱了皱眉,伸手帮她把行李箱拉链拉好。
“山上风大,注意保暖,别硬扛...有事随时打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第二天一早,慰问团在军区大院集合,坐军用运输机出发...飞了三个多小时落地,转乘四驱越野车往山里开。
路越走越偏,柏油路变成砂石路,最后连成型的路都没了,车在戈壁滩上颠簸着往前挪。
海拔一点点往上窜,太阳穴开始突突跳,胸口也闷得发慌~于舒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休息,没吭声...
禾苗坐在旁边,脸色有点发白,攥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冰凉...
许言倒是精神,扒着车窗往外看,嘴里不停念叨:“这地方也太荒了,开半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战士们常年待在这儿,也太熬人了...”
颠了将近六个小时,才远远看见红山口哨所的影子。
几排白墙蓝顶的平房,立在光秃秃的山脚下,院子门口的五星红旗飘得猎猎响,在灰扑扑的戈壁滩上,亮得扎眼~
车刚停稳,就听见一声洪亮的“敬礼...”
十几个战士站在院子门口列队,个个晒得黑瘦,脸颊上带着高原红,看见她们,笑得露出白牙,眼睛亮得像山里的星星!
哨所的李班长迎上来,双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有点不好意思:“于团长,一路辛苦了!我们这儿条件简陋,大家多担待。”
于舒云伸手跟他握了握,指尖碰到他的手背,粗糙得像砂纸,指关节上还有几道干裂的口子,结着薄痂。
她心里微微一沉,面上没露出来,笑着说:“不辛苦,给同志们添麻烦了!”
宿舍是四人间,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头摆着统一的搪瓷缸...窗台放着几瓶便宜的润唇膏,盖子都拧毛了,有的还剩个底。
于舒云拿起一瓶看了看,是最普通的款,滋润度一般,对付戈壁的干风根本不够。
放行李的时候路过图书室,她往里面扫了一眼...
旧木书架上的书不多,大多是翻得卷边的军事教材和旧杂志,页角磨得起毛,有的封皮都掉了。
最里面的架子上摆着一副象棋,缺了两个“马”,用橡皮泥捏了两小坨代替,颜色都晒得发白了。
娱乐室更简单,只有一张掉漆的乒乓球桌,球拍胶皮开了边,用透明胶带粘着...墙角堆着三个篮球,皮都磨平了,鼓包的地方补着补丁。
当天下午稍作休整,晚上就在院子里演出...没有舞台,战士们搬来小马扎,坐得整整齐齐!
临时拉的碘钨灯挂在槐树上,昏黄的光洒下来,照着一张张年轻的脸,最小的那个战士看着也就十八九岁。
禾苗第一个上场,跳了支准备已久的《雪莲》~
裙摆随着动作展开又收拢,像开在雪山上的花,风刮得她衣角乱飞,她却站得稳稳的,每个动作都没打折扣。
战士们看得目不转睛,结束的时候巴掌拍得震天响...
许言唱了两首军歌,还拉着几个战士上台合唱,跑调跑得没边,逗得全场笑成一团。
舞蹈团和歌唱团的姑娘们,纷纷上台表演节目...
最后演的是小品,讲新兵第一次站岗的趣事,包袱一个接一个,战士们笑得前仰后合,巴掌都拍红了。
演出完已经六点多了,大家一起在食堂包饺子...
炊事班的老班长端来一盆蒜,笑着说:“条件有限,大家将就吃...饺子馅是白菜猪肉的,刚冻的肉,新鲜着呢!”
战士们擀皮,手速飞快,擀面杖转得像风车。
文工团的姑娘们负责包,许言包的饺子奇形怪状,一下锅就露馅,被旁边的小战士笑了半天,她也不恼,跟着一起乐~
于舒云包着饺子,听旁边两个小战士聊天...说这儿风大,冬天刮八级风,吹得人站不住;
说新鲜菜金贵,得等补给车送上来,平时大多吃土豆白菜;说晚上站岗冷,穿两层棉大衣还是冻脚,得来回跺脚取暖。
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没半句抱怨!
第767章 战士们的身影立在茫茫戈壁里,像一棵棵扎根的白杨树
当天夜里,于舒云睡不着,披了件外套出门...
哨所的夜特别静,只有风刮过山头的呜呜声~
站岗的小战士站在哨位上,腰杆挺得笔直,脸冻得通红,手里的钢枪握得紧紧的...她认出是刚才包饺子的那个新兵,看着也就十九岁。
她走过去,从兜里掏出块润喉糖递过去...
小战士愣了一下,赶紧双手接过,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有点抖:“谢谢首长!”
“冷不冷?”她问...
“报告首长,不冷!”小战士腰杆挺得更直了。
于舒云没再多说,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往院子里走...抬头看天,满天星星亮得刺眼,压得很低,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远处的界碑立在夜色里,模糊成一个小小的轮廓,却沉甸甸的,压在人心上。
她站了很久,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禾苗,也披了件外套,手里攥着速写本,站在她旁边望着界碑的方向,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了会儿,谁都没开口。
第二天上午,慰问团要赶往下一个点位...
战士们站在路边送行,手里捧着刚摘的野山花,紫的黄的,一小束一小束,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那只总在院子里晃的黄土狗也蹲在路边,摇着尾巴看她们~
车开出去很远,于舒云回头看,他们还站在原地挥手,小小的身影立在茫茫戈壁里,像一棵棵扎根的白杨树。
接下来的两个哨所条件稍好一些,可红山口的样子,总在众人脑子里转...
回来的飞机上,许言趴在舷窗边,叹了口气~
“你们说那帮小伙子,天天待在那地方,除了训练巡逻,连个解闷的玩意儿都没有,多难熬啊!那书都翻成啥样了,象棋还缺棋子...”
禾苗点点头,指尖摩挲着速写本...
本子上画满了哨所的日常:站岗的战士、烧火的炊事员、还有那只黄乎乎的土狗。
“回来想想办法,给他们凑点东西寄过去吧!”
于舒云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的云层上...
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回京之后,日子又落回原来的节奏~
团里的汇演收尾,各种总结报告堆了半桌。
孩子们的暑假过了一半,陈诺依旧泡练功房,于景琛的集训结束,开始在家刷高三的模拟题,林景瑜报了个暑期特训班,天天往美院跑。
陈思奕还是忙,偶尔晚上回来早,会陪于舒云在院子里散两圈步,问她高原反应缓过来没有。
那次上山头疼了三四天才好,他记着这事,天天叮嘱她按时吃饭,别总忙起来就忘了点。
一转眼,就快过去一个月...
周三早上,于舒云刚到办公室,后勤的人就过来敲门,说下午排练场线路检修,全体停排。
她靠在椅背上,闭眼歇了会儿。脑子里没由来地冒出红山口的画面:卷边的旧书,干裂的手背,还有战士们亮晶晶的眼睛。
拿起手机,分别给许言和禾苗发了消息:下午没事来家里吧,阳光房煮茶,聊聊哨所的事儿
两人秒回,都说好...
中午于舒云提前回了家,让单阿姨备了一些水果糕点,又拿出存了许久的白牡丹,摆好在茶盘上。
阳光房的玻璃窗推开半扇,风裹着栀子花香钻进来,满室清甜~
两点刚过,许言人还没进门,声音先传了进来...禾苗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一袋子刚买的巨峰葡萄,颗颗饱满。
三人脱了鞋,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水壶坐在小炭炉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几人都没急着开口。
这趟边境回来快半个月了,红山口的风、黑瘦的脸、卷边的旧书,总在脑子里转,谁都没忘。
水开了,于舒云提起水壶,沸水冲进盖碗里,茶叶在水底翻卷,清香气瞬间漫开,混着窗外飘进来的花香,缠缠绕绕的~
窗外的栀子花开得正好,香气顺着窗缝飘进来,混着白茶的清香。
许言端着杯子吹了吹浮叶,一口下去烫得嘶了一声,忙放下杯子扇舌头...
“哎,跟你们说个事,咱们凑点东西给边防那边寄过去吧?
上次去最偏的红山口哨所,书架上的书都翻烂了,页边卷得跟咸菜似的,连副完整的象棋都找不出来。
那帮小伙子天天守在山上,除了训练巡逻,连个解闷的玩意儿都没。”
禾苗正捻着一片掉进来的栀子花瓣玩,闻言点点头,把花瓣轻轻放在茶盘边...
“我也正想说这个!那边风又大又干,我瞅着好多战士手背都裂了口子,深的地方都见红。
润唇膏护手霜都缺,还有团里上次换设备剩的一堆乐器配件,口琴簧片、笛子膜什么的,放库房也是落灰,一起寄过去正好。”
于舒云靠在藤椅上,指尖搭着温凉的杯壁,目光扫过窗外开得旺的栀子花,过了几秒才开口...
“行,就搞个内部小捐赠,不用对外声张,团里大家自愿参与!
主要凑书籍、棋牌、运动器材,再统一采购一批护手霜、润喉糖,还有维生素泡腾片...山上蔬菜水果少,补点维生素总没错。”
她没提药品。部队哨所的药都有统一配发,民间捐的药不合规矩,真出了问题谁也担不起。
话音刚落,阳光房的门被推开,林琳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进来,身后还跟着端着果盘的单阿姨。
“老远就听见你们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捐东西?”林琳把西瓜盘放在桌上,拿起一瓣递给于舒云,“边防哨所的事?”
许言嘴里塞着西瓜,含糊点头:“对啊林团,我们正说给红山口哨所寄点东西过去,战士们条件太苦了!”
林琳笑了笑,坐下拿起一瓣瓜...
“这事我支持!库房去年年底囤了一批全新的口琴、快板,本来是给基层演出队备的,后来编制调整没派上用场,正好捐过去。
还有几箱新的运动护腕护膝,也一起拉过去,训练的时候都能用得上。”
“妈,不用这么多,就是大家凑点心意!”于舒云咬了口西瓜,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滑,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
“什么多不多的...”林琳摆摆手~
“都是公家的东西,用在边防战士身上,比放在那里落灰强!
回头我跟后勤打个招呼,给你们腾排练厅旁边的空屋子放物资,纸箱胶带也让后勤备上,不用你们自己掏钱买...”
第769章 暖心公益,情系边防
三人本来还打算自己跑文具店买纸箱,这下省了不少事儿!许言乐得眼睛都弯了,连夸林琳办事利落...
傍晚家里开饭,长条餐桌坐得满满当当...
外公林震霆坐主位,正跟于定国聊最近的军演新闻,俩老爷子凑在一起,声音比谁都大。
吃到一半,于舒云顺口提了一句团里要给边防哨所捐物资的事,没说自己牵头,只说大家自愿凑点东西,想给战士们添点生活用品。
话音刚落,林震霆就放下了筷子,“等等,”老爷子站起身,背着手就往书房走...
“我这儿有几本当年在舰队时的航海日志,还有几本老首长写的战地纪实,都是市面上买不着的真事儿!小伙子们守边防,肯定都爱看这个。”
沈曼也跟着接话,伸手给于舒云夹了一筷子菜...
“我赞助二十箱医院自制的绵羊油护手霜,治干裂特别管用!还有几箱羊绒护膝,山上风大,站岗的时候戴上能护着点膝盖,老了不落毛病。”
张燕坐在旁边说...“舒云啊,妈旗下那那家专门做你配方的日化厂,护手霜润唇膏的,都是按你配方生产的滋润度最高款。
我明天就让厂里先送100箱过来,全是未拆封的新货,给战士们用正好...不够再跟妈说,保准儿管够!”
于建华放下汤碗,抬眼看了看女儿...“需要车拉货的话就直接跟警卫连说,不用你们自己在外头雇车,不安全!”
于舒云愣了愣...她本来就是随口提一句,没打算惊动家里人,没想到一桌子人全动起来了。
心里暖烘烘的,嘴上却只说了句...“不用这么麻烦,就是点小东西!”
“什么叫小东西,你们有这个心都是好事儿!...”于定国敲了敲桌子,老爷子语气严肃,“再说了,守国门的事,没小事。”
晚上陈思奕回来的时候,于舒云正趴在卧室的书桌前列清单,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核对要采购的物资明细...
“在忙什么呢?”陈思奕走过去,俯身看了眼纸上的字,身上还带着点外面的夜风凉气,“给边防捐物资?”
“嗯...”于舒云没抬头,笔尖在“润喉糖”三个字下面画了道线...
“上次去慰问,看红山口哨所条件太苦了,团里准备凑点东西寄过去,正发愁呢,邮局寄过去得中转好几次,到哨所估计得小一个月,天气又热,怕润唇膏化了。”
陈思奕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笔,在纸上轻轻敲了敲...
“不用走邮局!我给军区后勤打个电话,这批物资算拥军补充物资,跟着下周的边防补给车走,直接送到哨所门口,一周多就能到。”
于舒云猛地抬头看他...“能行吗?会不会不合规矩,给你添麻烦?”
“合规的,”陈思奕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薄茧...
“补给车本来就有空余吨位,装你们要送的东西绰绰有余!都是给边防战士的,走正规手续就行。
明天我让小周过来对接,你们打包好了我就让人直接拉去补给站...”
于舒云心里的石头一下落了地...
她之前最担心的就是运输问题,偏远哨所不通普通快递,邮局慢不说,还容易丢件!这下好了,直接走军供补给,稳妥又快。
她抬头冲陈思奕笑了笑,眼尾弯出点浅弧~“谢了啊,陈司令...”
陈思奕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笑意...“跟我还客气?”
第二天上午文工团例会,散会的时候于舒云顺嘴提了捐赠的事,说大家自愿参与,不想捐也没关系,东西直接放排练厅旁边的空屋子就行。
她本来以为也就几十个人参与,没想到响应得比预想的热烈十倍...
散会没半小时,舞蹈队的小姑娘们就抱来一摞摞书...
有小说有杂志,还有不少军事科普册,书里还夹着不少她们自己折的千纸鹤、小星星,花花绿绿的,塞得书缝里都是。
歌唱队的老班长抱来个洗得发白的布包,打开是十几只口琴、五六支笛子,还有一沓笛膜...
“都是平时备着的,音色我都调好了,小伙子们闲了能吹着玩儿!”
后勤的王大哥直接喊了两个小伙子,搬来两箱全新的羽毛球拍、三个磨好皮的篮球,还有一捆粗拔河绳。
“库房富余的,正好拿过去...人多,拔河能凑两队,比单玩球热闹!”
不到一上午,空屋子就堆了小半间...
许言找后勤领了十几个大纸箱,往地上一摆,撸起袖子就开始打包。
她拿胶带封箱子,手笨得很,封得歪歪扭扭不说,一抬手还把胶带粘在了刘海上。
“嘶...”许言扯着胶带往后拽,疼得龇牙咧嘴,“这玩意儿怎么还粘头发啊!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禾苗正蹲在旁边整理书,抬头看见她刘海被粘得一绺一绺的,当场笑出了声,手里的书都差点掉地上...
“你还笑!”许言瞪她,伸手想去蹭她脸报仇,结果手一滑,胶带直接糊在了禾苗的脸颊上。
禾苗脸上也沾了块透明胶带,两人对着看了两秒,一起笑弯了腰,蹲在地上直不起身~
于舒云抱着一摞外公捐的老书走进来,看见俩人的样子,没忍住也笑了~她递过去两张湿巾...
“别闹了,赶紧打包,下午我妈送来的护肤品还要都装进去。”
许言一边撕脸上的胶带一边嘀咕...“早知道打包这么费劲,我就喊后勤的人来帮忙了。”
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撕胶带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禾苗整理完书,抽了空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画画,她拿的是普通的速写本,用铅笔画的,内容都简单...
雪山脚下的界碑,迎着风站军姿的小战士,悬崖边开的蓝紫色小野花,还有哨所门口那只黄乎乎的土狗...
上次去慰问,那狗还追着许言跑了半圈院子。
每张画的右下角,都用钢笔写了四个字...平安顺遂。
有的字写得周正,有的歪歪扭扭~画到后来手酸了,笔锋就稳不住。
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画纸边上晕开一小点,她也没察觉,只顾着低头勾线条...
第770章 普通的日子里,就是这些细碎的善意,凑成了最踏实的温暖
“你怎么画这么多,手不酸啊?”
许言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戳了戳画里的小黄狗,“这狗我记得,叫蛋黄...上次还冲我叫呢,那小模样凶得很!”
“闲着也是闲着...”
禾苗笑了笑,笔尖顿了顿,又在画里加了个小小的太阳~“他们守着边防那么辛苦,这点小东西,就是个念想!”
于舒云站在不远处分类物资,没说话...
她挑书挑得细,军事纪实、人物传记占了大半,都是真实的故事,比虚构的小说更打动人。
也加了几本新出的青春文学,都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爱看的题材。
护手霜分了两类,沈曼给的医用款装了三十箱,护腕护膝一百副,护手霜适合手裂严重的战士用;
张燕送的护肤品一百箱,果味滋润款装了五十箱,味道淡,平时抹方便...还有润喉糖选的薄荷味,站岗的时候含一颗,能顶半天不犯困。
进口维生素泡腾片买了橙子味的,冲水里酸酸甜甜,比白水好喝,也能让战士们多喝点水。
于舒云还用空间出品的牛羊肉做了二百多斤的肉干零食,还有一些果干...每样东西于舒云都过了一遍手,确认没过期、没破损,才让人按标记装箱。
周五下午,二百多个箱子就全打包好了,整整齐齐码在院子里,每个箱子上都用粗马克笔写了“拥军物资”四个字,笔锋刚劲,是于舒云写的。
许言本来还在翻手机找货车电话,结果小周带着两个警卫员开着军绿色的皮卡就过来了...
“嫂子,陈上将让我们过来拉物资,直接送去军区补给站...”小周敬了个礼,上前就开始搬箱子,动作麻利得很。
邮局的事自然就不用提了...
几人一起动手,没十分钟就把几百个箱子都装上了车,码得整整齐齐,还绑了固定绳,怕路上晃散了。
“那就麻烦你们了!”于舒云递了几瓶冰矿泉水过去...
“不麻烦,”小周接过水,笑了笑...
“这批物资跟着下周一的补给车走,走专用公路直达红山口哨所,一周左右就能到战士们手里。”
许言眼睛一下就亮了...“这么快?我之前问邮局,说得小半个月呢,还得县里中转再往山上拉。”
“军供补给线不跟民用快递走一条路,所以快得多...”小周解释了一句,就上车走了。
军车缓缓开走,越开越远,最后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三人站在院子门口,盛夏的热风卷着路边槐树的香气吹过来,吹得人头发都飘起来,脸上沾了点薄汗,却不觉得闷~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许言双手叉腰,望着车开走的方向,语气带着点感慨,“本来还以为得折腾好几天呢!”
“嗯跟着物资车走很快的...”于舒云说。
“东西不多,就是点心意~他们守着大家,我们能做的,也就是让他们日子稍微多点热闹!”
禾苗点点头,没说话...
她想起在哨所的那些天,那些战士黑瘦的脸,笑起来露出白牙,看见她们来演出,眼里都带着光。
他们大多十八九岁,比景琛他们大不了几岁,却早早站在了祖国的边境线上,风吹日晒,一句怨言都没有!
往停车场走的路上,三人并肩走着,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
许言聊起下次慰问,还要再去红山口,多排几个战士们爱看的节目,最好能排个小品,热热闹闹的,比唱歌跳舞更接地气。
禾苗说她想编一支舞,就演边防战士的日常,不用太华丽的服装动作,就演巡逻、站岗、做饭这些小事,真实才最打动人!
于舒云听着她们说,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她想起在边境的那些夜晚,站在哨所门口看远处的界碑,满天的星星亮得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那时候她就觉得,不管是空间里的药材,还是这些捐赠的物资,能用到这些保家卫国的人身上,才算是真正有了价值!
不用人知道,不用留名字...
就像他们默默守着国门,她们也默默递一点暖意~
这点心意翻山越岭,最终会落在遥远的边防线上,给那些坚守的年轻身影,添一点细碎的甜。
几人回到大院的时候,刚好赶上孩子们放学...
陈诺背着粉色的书包从校车上蹦下来,一眼就看见她们,立刻撒腿跑了过来,小皮鞋踩在地上哒哒响~
“妈妈!禾苗干妈!许言干妈!”
小姑娘跑到跟前~“你们去哪儿了呀?我放学回来看家里都没人...”
许言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给边防的战士们寄礼物去了。”
陈诺眼睛一下就亮了,拽着于舒云的衣角晃了晃,马尾辫跟着甩来甩去...
“我也有好多课外书!还有我画的画!能一起寄给哥哥们吗?我想祝他们平安!”
“当然能啊!”禾苗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下次再寄的时候,咱们把你的书和画都一起放进去,好不好?”
陈诺开心地答应了,拉着禾苗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要把自己最爱的故事书都捐出去,还要用自己的压岁钱买好多零食一起寄过去。
于舒云抬头,看见不远处于景琛和林景瑜也走了过来...
老大于景琛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军事杂志,封皮都很新,看得出来保存得很仔细。
老二林景瑜手里拿着一沓装订好的速写本,封面上画着雪山。
“妈妈,”于景琛走到跟前,把杂志递过去,语气沉稳~“这是我攒的军事科普杂志,都是近半年的,内容新,能捐给哨所的战士吗?”
林景瑜也把速写本递过来,耳尖有点红...“我画了些边疆风景的速写,也一起寄过去吧!画得不好,就是个心意!”
于舒云看着两个半大的儿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接过杂志和速写本,指尖碰了碰儿子的手背,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战士们收到了,肯定会很高兴!不过要下一批才行了,车子现在已经出发了”
夕阳落在几个人身上,暖融融的,把影子都染成了金色...
普通的日子里,就是这些细碎的善意,凑成了最踏实的温暖~
第771章 边境突发紧急任务:境外恐怖分子越境突袭
八月的京城酷暑未消,军区大院的香樟树叶被毒辣的太阳晒得微微发蔫,整座院子都浸在盛夏燥热里~
此起彼伏的蝉鸣缠满午后时光,聒噪得让人心里微微发闷。
于舒云刚结束文工团半月度的骨干集训,浑身的正装束缚感终于褪去...
她换了一身宽松的米白色居家短袖长裤,随意挽起两截袖口,露出纤细干净的小臂,扎起的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颈侧。
厨房窗开着,热风裹挟着草木气息灌进来~
她从随身空间取出一早备好的新鲜果蔬,番茄红得透亮,排骨肉质紧实,各类配菜水灵饱满。
案板落刀清脆利落,番茄切块汁水顺着木纹漫开,排骨焯水去腥步骤有条不紊,灶台烟火袅袅...
眼下正值七月末暑假,三个孩子过完这个夏天,九月就要正式升入高三了。
三个孩子天赋喜好全然不同,就读的学校也各有侧重,暑假作息更是互不干扰,各有安排。
于景琛骨子里刻着军人热血...天刚亮就跟着警卫员小周扎进军区训练场,日复一日打磨基础战术与体能。
少年身形日渐挺拔,肩背舒展笔直,站姿、跑姿、格斗预备姿势,每一处细节都复刻了陈思亦的沉稳凌厉,小小年纪已然有了军人的铮铮风骨。
林景瑜此刻正搬着折叠小画板,安安静静坐在庭院的山茶树下写生...
画笔在纸面轻轻摩挲,落笔细腻沉稳,将满院绿植、透过叶隙洒落的斑驳阳光尽数定格,周身自带安稳静谧的气场。
糯糯在舞蹈房,随着舒缓的古风旋律轻轻流淌......
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身段柔韧舒展,跳转、翻身、定点,每一个基本功动作都标准极致,完美继承了于舒云绝佳的舞蹈功底与身段天赋。
一家五口的日常松弛安稳,没有职场奔波的匆忙,没有硝烟四起的慌乱~
这是于舒云和陈思奕两世颠沛、历经风雨后,最珍惜也最贪恋的寻常烟火。
于舒云炒好最后一道清炒青菜,关火抬手擦了擦额角沁出的薄汗。
指尖刚触到毛巾,玄关处专属陈思亦的军用最高权限通讯器,骤然炸出一阵急促尖锐的滴滴声...
声响急促刺耳,完全不同于日常办公通讯的柔和提示音。
这是军区特级紧急军情预警,只在边境冲突、重大险情、特级作战任务启动,整个军区大院没人不熟悉这道代表危机的声音...
尖锐的警报瞬间撕碎庭院所有慵懒宁静~
正在练舞的陈诺动作骤然停住,悬在半空的腰身稳稳落下,眼底的轻松瞬间褪去…
山茶树下的林景瑜握着画笔的指尖一顿,笔尖堪堪停在纸面,墨色线条定格不动。
聒噪的蝉鸣仿佛都被这道紧急声响强行压下,燥热的午后瞬间蒙上一层沉甸甸的紧绷凝重。
楼下训练场里,刚指导完于景琛基础卧倒动作的陈思亦,反应快得惊人!
今年三十九岁的他,身居京城军区司令员、军委最高武器研究院负责人双重要职,半生浸在军务与边防任务里。
这道特级预警声早已刻进本能,无需任何反应时间,警惕感瞬间拉满…
不过三十秒,厚重沉稳的军靴踏地声急促传来…陈思奕一身笔挺常服大步入户,肩章上将星徽在室内光线下冷亮夺目。
方才在训练场对着儿子尚且温和耐心的眉眼,此刻彻底敛尽所有暖意~
周身气场瞬间切换,是执掌万千兵力、常年坐镇一线的凛冽威严,压迫感无声蔓延。
他没有半句多余废话,脚步径直跨到客厅通讯终端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按键,一秒接通军委专线。
听筒那头,军区总参作战部部长的声音当即传来,语速极快、字字沉重,带着不容丝毫拖延的紧急感。
“陈上将,西部边境突发重大险情!半小时前,境外武装恐怖分子团伙,携带制式枪械、重型火力武器,非法翻越我方国境线,突袭西部三号边防哨所!”
“敌方具体人数暂时无法精准统计,提前占据边境深山高地,利用复杂地势设伏偷袭。
我方边防战士毫无防备,仓促应战,目前已有五名战士中弹负伤,哨所物资储备点被炸毁,局部通讯设备受损,信号断断续续...”
“现阶段恐怖分子盘踞深山险要位置,依托山林地形负隅顽抗,持续挑衅我方边防防线...
局势还在持续恶化,冲突范围随时可能扩大,直接威胁边境村落百姓人身安全与国土防线安稳!
军委已召开临时紧急高层会议,命令你即刻牵头组建精锐特战清剿分队,第一时间奔赴边境处置险情!”
简短一番汇报,字字千斤...
国土边境安危,从来都是全军重中之重,半分松懈、半点侥幸都容不得。
屋内空气彻底凝滞,燥热的夏日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压抑...
陈思奕眉眼沉得彻底,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肃杀...
他全程沉默倾听,没有打断半句,周身杀伐气场尽数铺开,那是常年指挥特战任务、坐镇边关练就的铁血气场!
等对方话音落尽,他才开口,嗓音低沉冷冽,平稳得听不出丝毫私人情绪,条理清晰、指令明确,完全进入作战指挥状态。
“把边境具体地形测绘图、敌方初步摸排兵力、我方伤员具体伤情与救治进度,全部同步传输到我的终端...实时更新动态军情,一刻不准间断。”
“收到!所有情报即刻传输完毕,请陈上将待命,等候军委最终任务任命!”
通讯迅速挂断...
短短一分钟的通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常规巡逻排查,是实打实的边境武装冲突,是必须硬碰硬的紧急作战任务。
林景瑜默默合上画板,将画笔规整放进画袋,安静站在角落...
他性子安静,却心思通透,看得懂父亲骤然紧绷的状态,也听得懂军情里的凶险,懂事地没有出声打扰。
陈诺走到楼梯边站定,小小的脸上没了方才练舞的轻松,眼底藏着担忧,却依旧沉稳镇定!
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她比普通孩子更懂军人使命,更知边境任务的凶险,没有半分孩童式的慌乱哭闹...
于舒云擦干净手上的水渍,随手将厨房抹布挂好,缓步走到陈思奕身侧。
她抬眼望向身边的男人,清晰看见他眉宇间压着的厚重凝重,看见他眼底化不开的严肃。
她比谁都懂,军人肩上从来不止小家安稳,更有大国河山!
她懂陈思奕的责任,懂他身为司令员的担当,从来不会撒娇哭闹、拖他后腿...
第772章 她要守在陈思奕身边,护他周全,稳住后勤
陈思奕侧过头,原本覆满冰霜的眼底,瞬间被温柔取代…宽大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的肩头,力道沉稳克制,带着极致的安抚力量。
屋内静得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蝉鸣,三个孩子安静伫立,默契地留给父母独处的空间。
陈思亦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语气是独属于她的温柔,刻意放缓节奏,慢慢安抚~
“别怕,只是常规清剿维稳任务,我带的都是军区顶尖特战队员,经验充足,局势可控,我心里有数!”
换做寻常家属,听到边境武装冲突、恐怖分子持重型武器突袭,大概率会慌神焦虑,百般劝阻担忧,但他太了解于舒云。
她不是娇弱的普通女子,是扛得起军衔、懂家国大义的军旅儿女。
于舒云没有应声,微微抬臂,轻轻环住他劲瘦硬朗的腰身。
脸颊贴合在他微凉的军装上,贴着平整的制式布料,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是她两世以来,唯一的安心港湾…
她抱得很轻,力道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执拗~不是阻拦,不是胆怯,只是想多贪恋片刻安稳,想牢牢记住这份独属于她的踏实。
两世的落差,无人知晓…
旁人只看见身居高位、风光从容的少将副团长,只有陈思奕看得见她藏在冷静外表下的不安。
他抬手,掌心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摩挲着…动作温柔缱绻,褪去了所有司令员的凌厉,只剩下丈夫的温柔体贴。
结婚十几年,夫妻二人早已默契入骨。不用多说一字,他就通透她所有心思。
这场任务,于全军而言是一次常规边境维稳,于他们夫妻二人,却是跨越两世的生死劫。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陈思奕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郑重又笃定,没有半分敷衍…
他低头,下颌轻轻抵了抵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丝间,温柔得不像话。
“舒云,今时不同往日!”
“我坐镇京城军区多年,手上特战分队是常年驻训的精锐,武器研究院最新的防护装备、侦查设备、攻坚武器全部到位。
军情实时同步,后勤补给全线畅通,没有任何短板…”
他一条条细数,不是空口安抚,是实打实的底气!
“而且这次任务是军委统筹部署,多部门联动配合,不是单兵突进的险局...我只会坐镇指挥统筹,把控全局,不会贸然近身涉险。”
于舒云脸颊依旧贴着他的军装,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混着淡淡的硝烟气息,是独属于军人的干净气场!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只有他能察觉的沙哑~
“我不是怕你打不过!”
“我是怕世事无常,怕意外猝不及防,怕我再等不到你回家...”
陈思亦心口微颤,收紧手臂,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将所有温柔尽数给她~
“不会再有意外!”
他字字郑重,像是许下此生最重的诺言...
“前世我亏欠你六年余生,今生我绝不会再留你一人!我答应你,处理完边境险情,我一定完好无损回家...”
“陪你守着三个孩子,守着这个家,岁岁年年,绝不食言!”
站在不远处的三个孩子,看似安静垂眸做自己的事儿,实则都悄悄留意着父母的动静...
于景琛攥了攥掌心,眼底满是敬佩与担忧。
他立志从军,最懂父亲肩上的责任,也懂母亲此刻的担忧,心里默默打定主意,往后要更加刻苦训练,早日成长起来,替父亲分担守护家国的重任!
林景瑜性子细腻敏感,笔尖早已停下,安静看着相拥的父母,小小年纪便懂得何为家国取舍,眼底多了几分沉稳~
陈诺轻轻咬了咬下唇,悄悄攥紧了裙摆...她年纪最小,却也明白边境任务凶险,心里默默祈祷父亲平安归来!
一家人没有慌乱,没有哭闹,只有刻在骨子里的通透与默契!
陈思亦安抚完怀中的妻子,没有沉溺温情~军人的天职刻入骨髓,私情永远排在家国之后。
他抬手,指尖细细替她理了理额前和耳边散落的碎发,动作细致温柔,每一个细节都极尽宠溺。
方才覆满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重新换回铁血将领的冷静果决,眼神锐利沉稳,瞬间回归工作状态。
“军委加急通知来了,我必须立刻去军委大楼参会,敲定任务部署、分配作战兵力、统筹后勤方案。”
他松开怀抱,垂眸看向于舒云,语气温和笃定~
“家里交给你,孩子们懂事,不用特意安抚...我开完会就立刻回来,敲定具体出征时间和任务细节。”
于舒云缓缓松开环着他腰身的手,抬眸看他,眼底担忧未消,却语气坚定,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你放心去!家里一切有我,长辈们那边我会同步报备安抚,家里琐事不用你分心...前线凶险,务必万事谨慎,守住底线,平安归来。”
“好~”陈思亦应声,不再多言...
转身拿过玄关衣架上的军帽,端正戴好,抬手整理了一遍衣领肩章,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有力,没有半分迟疑,大步踏出家门。
黑色专用军车引擎低鸣,快速驶离军区大院,转瞬消失在道路尽头。
于舒云站在庭院门口,迎着燥热的晚风,静静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午后刺眼的阳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褪去了所有温柔缱绻,眼底只剩下缜密的思虑和近乎执拗的坚定。
她手握独立空间,海量应急药品、高端军用物资、侦查设备、便携补给、急救器械应有尽有,远超部队常规储备。
她不再是只能被动等待的旁观者...
她有底气、有能力、有资本,奔赴前线,陪他共赴险境。
别人拦不住凶险,护不住军心,可她能!
这场边境任务,她去定了...
不管军委部署如何,不管任务限制多少,这一次,她一定要跟着去西部边境。
她要守在陈思奕身边,护他周全,稳住后勤...
风拂过庭院香樟枝叶,沙沙作响~
于舒云缓缓收回目光,眼底寒光乍现,心中已然敲定所有计划了...
第773章 陈思亦主动请缨,临危受命任行动总指挥
军委应急指挥中心大楼,此刻灯火通明,整栋建筑戒备森严,随处可见身姿挺拔的执勤官兵,连空气里都浸着紧绷的节奏...
特级紧急任务启动后,所有高层领导、作战参谋、情报人员全部在岗待命...
步履匆匆穿梭在各个会议室与指挥室之间,没人闲聊拖沓,全程高效运转,紧张凝重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思奕的军车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驶入军委内部专属停车区...
推门下车的瞬间,他身上最后一丝居家温柔彻底散尽...上将军装笔挺规整,肩章星光熠熠,步子迈得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他抬手捋了捋领口,摆正肩章,仪容收拾得一丝不苟,随即大步踏入最高级别的应急作战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内,环形长桌两侧坐满了军委分管作战的大首长、各大战区特战主官、山地作战专家,人人神色郑重,没人交头接耳。
正中央的主位上,几位首长端坐落座,目光落在大屏幕上,盯着实时同步的西部边境地形图与战况简报,眉宇间拧着沉色...
听到门口动静,所有人齐齐抬眸看来...看到陈思奕进门,在场不少人神色都松了半分。
论边境山地作战经验,论特战指挥能力,论临场应变的狠劲,全军上下找不出几个比他更合适的人。
他年少入伍,从基层特战尖兵摸爬滚打上来,跑遍了西部边境的山山水水...
历经无数次反恐、清剿、维稳任务,实战履历亮眼,鲜有败绩,是全军公认的硬仗能手!
“陈思奕上将,到前面来...”老首长抬眸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陈思奕大步上前,身姿站得笔直,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
“报告首长,陈思奕奉命抵达,请首长指示!”
“坐...”老首长微微抬手...
陈思奕落座,目光直接落在前方大屏幕上,认真听现场情报的汇报...
手里顺势拿起桌边的纸质地形图,指节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顺着国境线慢慢划过...
大屏幕上,高清卫星实时画面不断切换,三号哨所周边的地形看得一清二楚!
连绵的深山密林,山势陡,沟壑多,植被密得遮天蔽日,视野极差,是典型的易守难攻地形。
境外恐怖分子常年在这一带活动,摸透了山路走势,占着高地制高点,架了重机枪,还藏了迫击炮,占尽了地利...
简报参谋站在屏幕旁,语速飞快地做汇总汇报。
“目前核实,本次越境恐怖分子共计七十余人,都是常年活跃在境外的资深武装人员,山地作战经验丰富,手段凶残。
我方负伤五人,其中两人重伤,失血严重,哨所物资储备点被炸毁,通讯设备损毁过半,前线边防兵力不足,暂时只能收缩防线固守,等支援到位...”
“敌方持续在边境线挑衅,试探我方防线底线,拖得越久,他们布防越严密...
如果不能快速清剿,极有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甚至波及附近边境村镇的百姓...
本次任务核心目标,全歼越境恐怖分子,收复哨所阵地,稳固边境防线,不留后续隐患。”
汇报结束,会议室彻底陷入沉默...
在座的都是带兵打仗的老人,没人不知道这场仗的难处!
南部战区的特战主官指尖敲了敲桌面,先开了口,声音压得低,却句句实在...
“难打!深山老林里,视野受限,重型装备拉不进去,后勤补给线长,对方躲在暗处打冷枪,我们冲上去就是活靶子...贸然强攻,伤亡绝对小不了。”
旁边的后勤主官跟着点头,也纷纷面露难色!
“没错,三号哨所周边的盘山公路上个月刚被暴雨冲毁一段,大型物资车开不进去,靠人力扛进山,至少要走四个小时山路...
真打起来,弹药、药品、粮食都跟不上,战士们饿着肚子没法打仗。”
有人侧头看向陈思奕,话里带着试探...
“陈司令熟悉西部地形,您觉得这仗,怎么打才能把伤亡压下来,才能打赢?”
陈思奕没立刻接话,目光依旧落在卫星图上,指尖在溶洞、山坳、制高点几个位置轻轻点着。
他脑子里没空想别的,前世的战场记忆不自觉往上涌,那次还没有现在这么棘手呢...
那年他就是带着临时拼凑的队伍,情报不全,后勤跟不上,贸然钻进深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最后为了掩护队员撤退,自己差一点就陷在了里面...
想到前世那次任务牺牲的战友们,那次的教训太痛,痛到刻进骨头里!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手里有最精锐的直属特战旅,有武器研究院最新列装的山地作战装备,有实时同步的卫星情报,后勤体系也比当年完善太多。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些恐怖分子的惯用套路,知道他们喜欢躲在哪种地形,喜欢设什么样的陷阱...
他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往前冲,是心里有底,手里有牌,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见他不说话,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按理说全军,陈司令是最合适的,可他现在身兼数职,京城军区一摊子事,武器研究院的新装备测试也卡在关键节点,他能走得开吗?”
“是啊,总不能让堂堂司令员亲自冲在最前线,研究院那里也不能没有他!这也太冒险了...”
议论声不大,却句句都落在陈思奕耳朵里...他抬眼扫了一圈,目光平静,没什么情绪。
第774章 当兵的,不能因为怕担风险,就把难啃的骨头往后推
他当然知道自己走不开,也知道坐镇后方指挥更稳妥。
可西部边境的情况他最熟,换别人去,他不放心!不只是不放心任务能不能成,更不放心那些年轻战士的命...
都是当兵的,谁的命都是命,不能因为怕担风险,就把难啃的骨头都往后推...
他指尖在地形图上重重一按,抬眼看向老首长,还没等对方点名,就在众人沉默权衡之际,陈思奕骤然起身...
他身姿挺拔,目光坚定,眼神里没有半分迟疑畏惧,声线铿锵有力,响彻整间会议室...
“报告首长,我主动请缨,担任本次边境清剿行动总指挥!”
话音落下,全场所有人瞬间抬头看向他...
老首长点头的幅度很轻,看得出是很满意陈思奕此刻的决定,神色依旧郑重!
他今日紧急召集会议,特意点名陈思奕参会,本就是属意他担此重任!全军上下,唯有陈思奕,有能力、有经验、有魄力,啃下这块硬骨头...
“说说你的理由!”老首长沉声开口...
“报告首长,我曾多次带队驻守西部边境,熟悉当地山地地形、气候特点,也清楚这些恐怖分子的惯用作战套路,有充足的山林反恐清剿实战经验。”
陈思奕条理清晰,字字落地有声,从容阐述...
“我麾下直属特战旅,全员精锐,常年开展山地作战实训,擅长复杂地形协同作战、隐蔽突袭、分割围剿,战术配合成熟,实战能力过硬。
此次任务凶险,我有把握,以最小伤亡代价,全歼来犯之敌,圆满完成边境维稳任务。!
没有浮夸的保证,没有空洞的誓言,每一句话都踩着实打实的经验和能力,沉稳可信,底气十足...
老首长缓缓点头,神色郑重...
“好!我会批准你的请缨申请,正式任命陈思亦同志,为本次西部边境反恐清剿行动总指挥,全权统筹所有作战兵力、战术部署、后勤调度,即刻带队出征!”
“保证完成任务!”
陈思亦抬手敬礼,眼神坚毅,军人的使命感与责任感全在这一个军礼里。
任务任命敲定,没有半分拖延,全场即刻进入极速备战状态!
陈思亦当场叫来自己的参谋长,两人凑在地形图前快速敲定方案......
他优先从麾下直属特战旅抽调六十名有西部戍边经验的骨干,再从全军山地作战单位选拔二十名尖子兵,最终组编八十人精锐小队。
同时对接武器装备部、医疗部、后勤部,加急调配轻量化山地枪械、单兵防护装备、急救药品、便携补给...
他指尖顺着山路一条条划过去,从兵力分组、进攻路线、突袭时机、火力配合,到伤员转运路线、后勤补给点设置、退路布防...
一点点抠细节,堵漏洞,两个小时内,一套完整的山地分割围剿作战方案初步成型。
整个过程他语速快,指令准,不打官腔,不说废话,每个命令都具体到人、具体到时间点。
在场的参谋看着他行云流水的调度,没人不暗自佩服!
这般年纪身居高位,还能对着地形图精准说出每一处山坳的特点,记得每款装备的参数,半点不脱离一线,属实难得...
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往前推进...
中途休息的间隙,陈思...走到走廊窗边,拿出手机给于舒云发了条消息。
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丫头 ,任务定了,我带队去边境,晚点回家细说,家里别担心!”
发完他收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顿了顿...他没说任务有多凶险,也没说自己什么时候走,怕她多想!
刚把手机揣回兜里,老战友、特战旅旅长赵刚就走了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知道你得抢这个总指挥,拦都拦不住!都当司令员了,还事事往前冲,你就不能坐镇后方指挥?”
陈思奕笑了笑,语气随意...
“坐在后方看地图,哪有亲自进山心里踏实!战士们在前面拼命,我不能躲在后面。”
“你啊,就是闲不住!行,你带队,我给你守好后方,后勤、装备、家里,有我盯着,你放心去!”老赵拍着胸脯保证!
陈思亦点了点头,没说谢...
老战友之间,客套话多余!
两个小时后,全员特战队员在城郊军用机场集结完毕,武器装备、物资弹药、随行设备全部装机待命,出征的核心准备全部就绪。
临行前,老首长单独留下陈思奕,两人移步专属会客室...
李老首长看着眼前这位战功赫赫的年轻将领,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与叮嘱...
“思奕,这场任务的凶险你是知道的,敌方狡猾,地形对我们不利,你记住,优先保障战士生命安全,稳中求胜,千万别急躁!”
“我知道你能打硬仗,但深山里变数多,千万别冒进...守住边境,把人安全都带回来,这是我对你的最终要求!”
陈思奕微微颔首,态度恭敬而坚定...
“请首长放心,我定不负党和人民的信任,不负家国重托,带所有战士平安凯旋!”
简单一句承诺,重逾千斤!
告别首长,陈思奕转身走出办公大楼...
门外,暮色初临,特战车队整齐列队,整装待发...所有战士身姿挺拔,眼神亮得很,战意十足。
晚风拂动他的军装衣角,落日余晖落在他硬朗的侧脸上...他抬眸望向远方边境的方向,心底悄然掠过家中妻儿的身影。
前世,他孤身赴险,埋骨边疆,留下满遗憾...
今生,他有家可念,有人等候,有万般牵挂。
此战必胜,奕必平安归家!
第775章 于舒云的请求:化身医疗兵随队赴边境
军委大楼紧急备战的这一个多小时里,军区大院的家始终安稳有序......
于舒云没有乱了阵脚,也没坐在客厅里六神无主地等...
她性子稳,越是出事越沉得住气,先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捋顺,再盘算自己的打算。
她先叫住三个孩子,简单说了边境突发任务、爸爸可能要带队出征的事儿,这次暑假自驾游要取消...
三个孩子刚放暑假没几天...九月就要升高三了,本来还想着带他们开房车自驾游,结果这又有事情了!
孩子们个个都懂事,没有不高兴,没吵也没闹...
老大于景琛刚从训练场回来,额角还挂着汗,t恤湿了大半...他听完没慌,站得笔直,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带着一股子韧劲。
“妈妈,你放心,我下午再加练两组,不用你操心!弟弟妹妹的学习我盯着,家里有事我扛着,不会让爸爸出任务,还走得不安心...”
于舒云抬手擦了擦他额角的汗,笑了笑...
“不用绷那么紧,正常作息就好。你爸是去执行任务,不是去闯险地,心里有数。”
老二林景瑜递过来一杯凉白开,性子细,话不多,动作却周到...
“妈妈,你要是忙,我下午就把院里的花都浇了,晚饭我也能帮单奶奶打下手的...”
老三陈诺攥着她的衣角,仰着脸,眼神亮...
“妈妈,我下午不练舞了,在家陪你!你别担心爸爸,爸爸那么厉害,肯定能很快就回来的。”
三个孩子各有各的贴心,没一个添乱...
于舒云挨个叮嘱了几句,又去厨房找了单阿姨和刘阿姨,说这几天家里照常运转,不用特意拘谨,该做饭做饭,该收拾收拾,别因为陈思奕出任务就乱了节奏。
安顿好家里,她转身回了主卧,反手带上门...
走到窗边,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玻璃,窗外的蝉鸣一阵接着一阵,吵得人心绪难平。
她没空想乱七八糟的情绪,脑子里飞快过着西部边境山地作战的所有难点...
她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要跟着去,是算清了所有利弊,才拿定的主意。
深山里路不好走,大型物资车开不进去,后勤补给线拉得长,吃的喝的、药品弹药,运上去都费劲儿!
真打起来,战士们啃压缩干粮、喝山泉水都是常事,体力跟不上,战斗力自然打折扣...
再就是医疗!深山里转运伤员慢,普通随军军医带的药品有限,遇上重伤大出血,很容易撑不到后方医院。
每年边境任务,都有战士因为救治不及时牺牲,真的太可惜了...
还有侦查,敌方躲在林子里,暗哨、陷阱到处都是,常规侦察兵摸进去,很容易暴露,轻则打草惊蛇,重则有去无回...
情报不准,战术再厉害也没用!
这些前线最难解决的死结,恰恰是她手里空间的长项...
于舒云收回手,转身走到衣帽间,从柜子最里面翻出一套压箱底的随军医护作训服。
这还是前几年,和陈思奕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发的,一直没怎么穿过,尺码刚好...
她没急着换上,先坐在床边,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仓库整整齐齐,她顺着货架一路走过去,心里默默清点。
最里面的医疗区,特效止血药、消炎针剂、缝合包、抗休克的药剂摆得满满当当...
都是空间灵泉培育的药材做的,药效比部队常规药品好得太多,给重伤员用上,起码都能稳住性命!
食材区更不用提,新鲜的肉蛋果蔬、压缩能量餐、无菌加了灵泉水的纯净水,要多少有多少,别说八十人的特战小队,就是几百人也够撑半个月。
还有保暖的冲锋衣、防滑的山地靴、防潮睡袋、强光手电、便携防身器械,一应俱全。
她一边清点,一边动手归置,把急救包、常用药品、便携补给都挪到仓库最外面,方便随时取用...
顺手还又烤了几百斤陈思亦爱吃的风干牛肉,打包好在最显眼的地方,他忙起来总忘了吃饭,这个能顶饿...
物资归置妥当,她才出了空间,换上那身浅卡其色的医护作训服...
衣服料子挺括,版型利落,穿上身立马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婉,多了几分飒爽!
她把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碎发都别在耳后,对着镜子照了照,眉眼沉静,气场全开,倒真有几分战地医护的样子。
收拾完这一切,她没再折腾,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茶,安安静静等陈思奕回来...
暮色慢慢沉下来,窗外的天从橘红变成深灰,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车流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屋里很静,只有挂钟滴答滴答响,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尖发紧!
她没催,也没打电话问,知道他在忙正事,不能分心...
半个多小时后,院门口传来熟悉的引擎声,很快停稳~
车门关上的声响很沉,接着是军靴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一步一步,沉稳有力。
陈思亦推门进来的时候,一身戎装还没换,肩章上的将星在玄关灯下冷亮...
他刚连轴转了两个多小时,又是开会又是部署,眉宇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可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周身的气场没散半分。
他换鞋的动作刚做到一半,抬眼就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于舒云...
一身利落的作训服,马尾束得干净,手里还搭着一个收拾好的行军包,那架势,明摆着是要准备出门。
陈思亦换鞋的动作顿了半秒,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第776章 陈思奕的犹豫,满心不舍怕挚爱涉险
他太了解自己的丫头了...
平时在家都是宽松居家服,温温柔柔的,突然穿成这样,还收拾了行李,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一眼就能猜透...
他把军帽往玄关柜上一放,解开领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缓了缓语气,走过去...
“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怎么穿成这样了...”
于舒云站起身,迎着他走过去,没绕弯子,开门见山...
“思奕哥哥,这次我要跟你一起去边境...
我查过编制,随行医疗队还差一个名额,我以随军医疗兵的身份跟队,手续我亲自去找首长办,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她说得平静,语气却很定,不是商量,而是已经拿定了主意,过来跟他说一声...
陈思奕听完后,脸色直接就沉了下来...
他往沙发边走了两步,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凉水,压了压心里翻上来的情绪。
“丫头,这次不一样! 别胡闹...”
他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边境是打仗的地方,不是你去慰问演出,枪林弹雨的,你跟着去干什么?
在家好好待着,照顾好自己和孩子长辈们,把自己保护好,比什么都强...”
于舒云没被他的语气吓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对面,眼神直直看着他...
“我不是去添乱的,我是去帮忙的!你心里也清楚...
这次山地任务,后勤、医疗、侦查都是难点,我去了,这些问题就都能解决,不是吗?”
陈思奕抬眼看向她,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不肯松口...
“部队有后勤部,有医疗队,有侦查连,轮不到你一个文工团的团长往前冲...各司其职,懂吗?你的岗位在后方,不在前线。”
“思奕哥哥,我的岗位什么时候该在哪里,应该我说了算!”于舒云语气不疾不徐,一条条跟他摆事实,条理清晰,半点不怵他的司令员气场!
“第一,战地急救我学过,常规外伤缝合、止血抗休克,各种手术我都能上手...再加我空间里的灵泉特效药,重伤员能多撑一半的活命机会,这是普通医疗队比不了的...”
“第二,深山里补给难运,我空间里吃的喝的、保暖物资、备用弹药我都有,随时能拿出来...不用战士们扛着进山,能省多少体力,你比我清楚。
真打起来,一口热饭、一口干净水,比什么都提士气...”
“第三,侦查...我进空间就能藏住身形,山里的暗哨、陷阱、据点,我都能摸清楚,不会暴露,也不会有危险!
情报准了,你排兵布阵就不用再赌,战士们也就能少流血...”
“第四,你知道我不是娇弱的普通人...从小我爸就教我格斗防身,基础战术、野外生存我都懂!
加上这些年空间学的,就是你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我是不会拖你后腿的,更不会让你分心救我!”
她每说一条,陈思奕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
他没法反驳!他的丫头说的都是实打实存在的!
他带兵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些条件意味着什么...
有她在,这场仗的难度能降一半,伤亡能少一大截,后勤压力直接清零,简直是开了外挂...
可道理是道理,私心是私心...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眼神坚定的于舒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沉!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院里的路灯,声音压得很低...
“丫头,你说的我都懂,可打仗不是儿戏!深山里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流弹不长眼,陷阱防不胜防...
我是总指挥,要盯着全局,顾不上时时刻刻守着你!你真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让我我怎么办,孩子和长辈们怎么办?”
陈思奕没说前世的事,可两人心里都清楚...前世他就是栽在边境的深山里,留她一个人熬了六年!
这辈子好不容易两人重活一回,他怎么敢,怎么舍得让她踏进那种地方...
于舒云走到陈思奕身后,轻轻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军装料子很硬,带着夜里的凉意,可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人心尖发颤~
“我又不用你时时刻刻守着...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我知道老公你的担心,但是我更担心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贴着他的后背,一字一句钻进他耳朵里...
“我有空间,有本事!真遇到危险,我躲进去就没事了,根本没人能伤得到我!我去了,不仅能帮战士们,还能看着你。
你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事,让我陪着你,我们一起把事儿都办完了,一起回家...”
“思奕哥哥,我有能力站在你身边,我就不会再躲在后面,每天只能担惊受怕的等。”
陈思奕的脊背僵了僵...
他抬手覆在她环在腰上的手上,掌心温热,力道很重,像是要抓住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屋里静了很久,只有窗外隐约的蝉鸣和风声...
他清楚她说的全是对的,清楚她如果能随军的价值有多高,清楚这场任务有她在会顺利得多!
他是军人,但也是他的丈夫...
家国大义他要守,可怀里的人,他更想要护!
万千战士的性命、家国边境的安稳固然重要,但他最想护着的,从来都是眼前这个人...
屋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悄然变得紧绷......
窗外的晚风透过纱窗轻轻吹进来,拂动窗帘边角,带起细微的声响,却丝毫化解不开两人之间僵持的氛围...
陈思亦没立刻接话,转身走到客厅饮水机旁,拿起自己的军用保温杯接凉水...手指用了点力,杯底磕在饮水机接水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又连灌了两口凉水,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才稍微压下去一点点...
于舒云跟了过去,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陈思奕的背影...
她知道他心里在较劲儿!也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说通...换做是她,也舍不得让自己的爱人往枪林弹雨里冲。
第777章 嗯,非得去!必须去
“思奕哥哥,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她先开了口,语气平稳~
“我不是非要给你添乱,让你分心!随军的身份我想好了,走文工团战地慰问的编制,顺便配属医疗队做医疗支援...
手续我明天就能找首长办下来,完全合规,不是以你家属的身份搞特殊...”
陈思奕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转过身看她,眉头皱着~
“合规也不行!慰问是去后方哨所,不是去深山清剿前线...
这次深山里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要比之前的围剿危险的多,路窄坡陡,遍地是荆棘碎石,晚上气温能降到零度以下,还有对方布的诡雷、冷枪...
不是演出现场,也不是机关办公室,娇气一点的男兵都扛不住,你去了遭那份罪干什么!”
“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之前的几次边境任务,我表现的怎么样,你是清楚的...”于舒云往前走了两步,眼神没退半分...
“去年军区野外拉练,我跟着文工团慰问队走了七天山路,负重二十斤,也没掉队也没喊累!
野外生存、基础战术,我爸外公爷爷,从小就教我,我的身手不比你差!真遇到情况,我自保没问题,不用人分心照顾。”
“那能一样吗?”
陈思亦的声音提了半分,又很快压下去,“拉练是自家部队,有保障有接应,这是真刀真枪打仗。
流弹不长眼,上次实弹演习,掩体都能被跳弹擦出印子,真上了战场,谁敢给你打包票绝对安全?”
他放下杯子,走到她面前,语气软了点,带着点哄的意思。
“听话,这次真的不一样,好好在家待着!三个孩子马上高三,两边老人年纪也大了,家里得有个主心骨...
你去了,我心里挂着两头,指挥起来也分心!真出点什么岔子,我后悔都来不及。”
于舒云抬眼,视线落在他左臂的位置...夏天的常服料子薄,能隐约看出里面旧疤的轮廓。
“去年秋天,你带特战旅去西北演习,胳膊被弹片划了那么长一道口子,用了灵泉水还两天才好!
回来瞒着我,说只是蹭了点皮...结果晚上睡觉翻身都疼,冷汗把睡衣都浸湿了,还是我半夜起来发现的。”
她声音放轻,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左臂的布料...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我在你身边,至少能第一时间给你处理伤口,不至于让你硬扛着回来,还疼了好几天才好。
你总说不让我遭罪,可你自己遭罪的时候,我连知道都晚了,只能在家里干着急等着...”
陈思亦的动作僵住了......
他没料到她会翻这个旧账!那点伤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当兵的谁身上没几道疤,可落在她眼里,就成了天大的事~
“那都是小伤,只是忘了用灵泉精华...”陈思奕依旧嘴硬着,可声音却没了刚才的底气,“当兵哪有不挂点彩的,习惯了!”
“对你是小伤,对我不是...”于舒云收回手,眼神很定!
“陈思奕,我不是要去拖你后腿,我是去给你兜底的!你想啊,战士们受伤了,我有特效药,能救命;
后勤供不上,我有吃的喝的,能稳住士气;
要摸敌方据点,我能悄无声息进去摸情报,不用派战士去冒死侦查...这些事,换别人做,要流血要牺牲,我做,零风险!”
“老婆,账不是这么算的!你知道我的意思...”陈思奕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
他带兵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这么难办!
从指挥官的角度说,他求之不得有这么一张王牌在手,能少死很多人,任务能完成得更漂亮。
可从丈夫的角度,他一丁点都不想让她沾这些...
他这辈子刀尖舔血,早就把生死看淡了,可她不一样,她该站在舞台上,该待在安稳的家里,不该钻进深山老林里冒险躲子弹!
“你是我老婆,不是部队的兵...我不能拿着自己老婆的安全去换任务顺利,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再说了,总指挥家属冲在最前面,下面人怎么看?说我陈思奕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还是说我搞特殊化,让家属上前线博名声?”
于舒云听完,反而笑了一下~
“陈司令这时候还在意名声呢?真在意名声,当年就别死皮赖脸追我...”
她一句话,把紧绷的气氛冲散了点〖〗陈思亦看着她带笑的眼睛,心里又软又沉,半点办法都没有。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他板起脸,却没什么威慑力...
“我也跟你说正经的~”于舒云收了笑,语气郑重...
“我是少将,是军人,不是只能待在家里等丈夫回来的家属!保家卫国不是你们男人的事,我也有份。
平时我守着文工团,是我的职责;现在边境出事,我有能力出一份力,我就不能躲在后面...
这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身上这身军装!”
这话堵得陈思奕说不出话来...
他忘了,他的妻子从来不是菟丝花,她出身将门,自己也是少将,有自己的职责和骄傲,不是能困在庭院里的人。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院里的路灯。
夜色浓了,路灯的光昏黄,落在香樟树叶上,影影绰绰……
他脑子里乱得很,一会儿是前世深山里的炮火和剧痛,一会儿是她穿着婚纱站在阳光下的样子,一会儿是战士们年轻的脸,一会儿是三个孩子喊爸妈的声音。
一边是家国大义,一边是枕边爱人。
哪边都重,哪边都放不下!
“老婆,你就非得去?”他背对着她,声音有点闷~
“嗯,非得去!必须去...”于舒云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陈思亦缓缓转过身,看着站在灯光里的女人。
一身作训服衬得她腰身挺拔,眉眼清亮,眼神里的坚定和当年他第一次见她练舞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才几岁,站在院子里练舞,摔了跤也不哭,咬着牙爬起来再接着跳,性子从小到大都倔得很。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温柔了很多,可骨子里的执拗,却一点都没变。
第778章 于舒云的坚持
他上前一步,双手轻轻落在她的双臂上,掌心温热有力,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眼神温柔却无比执拗...
“丫头,听话好不好~这次的前线真的太险了,深山密林地形复杂,杀机四伏,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家里安稳,你留在京城,守着孩子和长辈们等我回来就够了...”
“任务的事,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我带特战队员出征,能圆满完成清剿任务,不需要你以身涉险。”
他的语气极尽温柔,没有半分强硬呵斥,却带着绝对的坚持!
于舒云抬眸,静静看着眼底满是担忧与执拗的男人,心底酸涩又温暖~
她太懂他的顾虑,太懂他的小心翼翼,太懂他藏在骨子里的疼爱与后怕...
两世深情,两世牵挂,他的所有执拗拒绝,从来都不是不信她的能力,只是太过爱她,太过怕失去她“”
“思奕哥哥,我不是去添乱,我是去帮你...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
于舒云声音轻柔,却依旧坚定...
“我知道你能打赢这场仗,可我不想让你孤军奋战,让你一个人奔赴险境,无人助力...
让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有我在,你就多一层底牌,战士们也能多一分生机,任务多一份稳妥~”
“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扛得住危险,守得住本心,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也有能力帮你守住战局。”
陈思奕看着于舒云眼底执拗坚定的微光,心头又软又沉,难受的紧...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细腻的脸颊,动作温柔缱绻,眼底满是心疼!
“我知道你厉害,知道你有空间,知道你无所不能。”
“可正因为我经历过生死,走过离别,才更清楚此次战场的凶险...
丫头,我不怕死,我可以为国征战,死得其所,无怨无悔!但我怕你出事,我承受不起,真的,一丁点都承受不起...”
他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藏着两世最深的后怕!
“前世我走后,你孤零零熬了六年,我每每想起,都痛彻心扉...
今生我拼尽一切,就是想让你平安顺遂,岁岁无忧!我打赢任务是为家国,平安归来是为你和孩子,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去冒险。”
“答应我,乖乖留在家里,好不好?”
陈思奕放软了所有姿态,没有军区司令的威严,没有铁血将领的凛冽,只剩下丈夫最温柔的恳求。
于舒云的心瞬间被揉得一塌糊涂,酸涩暖意交织缠绕...
她清楚陈思奕的所有顾虑,理解他的所有后怕,可她的决心,丝毫未减!
两世的遗憾,两世的亏欠,两世的牵挂,她不可能再眼睁睁看着他孤身赴险...
前世她无能为力,只能等待悲剧落幕。
今生她手握逆天底牌,有能力相伴左右,并肩作战,怎么可能退缩留守?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要和你一起!”
于舒云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却异常笃定~
“陈思奕,我们从来都是并肩同行,风雨与共!你守家国,我守你,也守万家安宁。这场任务,我必须陪你去...”
“你不用为我分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严格听从你的指挥,绝不擅自行动!我只会成为你的助力,绝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两人静静对视,目光交锋,一个执拗守护,一个坚定相随...
屋内氛围温柔又僵持,爱意与顾虑交织,牵挂与坚守对抗,满是动人的深情。
陈思奕看着她眼底绝不退让的坚定,心底万般无奈~
他太了解于舒云的性子,看似温柔清冷,实则骨子里执拗坚韧,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她所言句句属实,她的随军,对任务而言,是百利无一害,肯定会圆满完成。
他沉默良久,薄唇紧抿,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挣扎与纠结...
一边是挚爱的妻子,满心牵挂,舍不得她涉险分毫。
一边是凶险的战局,无数战士的性命,任务的成败,家国的安稳!
两难抉择,万般煎熬...
僵持的氛围在屋内缓缓蔓延,没有争执,没有吵闹,却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人揪心!
陈思奕眼底的犹豫与抗拒始终没有褪去,掌心牢牢扣着她的双臂,舍不得松开,也舍不得妥协...
他的顾虑从未有过半分虚假,战场凶险,生死无凭,他赌得起自己的性命,却赌不起她的分毫安危。
于舒云清晰看穿了他心底所有的挣扎与担忧,没有急躁争辩,只是轻轻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掌心温热柔软,稳稳包裹住他微凉的手背,动作温柔安稳,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
于舒云没接着讲道理,反而拉着陈思奕往沙发走,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思奕哥哥,别站着较劲儿了!坐下来慢慢说...我知道你一时转不过弯,我一件件给你掰扯清楚,你听完再决定答不答应。”
陈思亦被她按在沙发上,眉头还皱着,语气带着点无奈~
“有什么好掰扯的,深山老林里不是闹着玩的地方...你在家好好的,何苦非要去遭那份罪!”
于舒云没接他的话,转身去玄关把自己收拾好的行军包提过来,放在茶几上...
她抬眼看向他,语气很平~
“空口说你总觉得我是一时兴起,我给你看点实际的东西。”
第779章 他太懂深山作战的苦了!
话音刚落,她心念一动,茶几上凭空多出一个巴掌大的硬质急救盒...
盒子是军绿色的,做工精细,比她之前捐给部队的药方研制配发的常规急救包,更加小巧一半。
陈思奕的目光落在急救盒上,眉头动了动...他伸手拿起来,指尖一掂就知道分量不轻~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止血粉、消炎针剂、缝合针、镇痛片,还有几支玻璃封装的透明药剂,标签是他没见过的字样...
“这就是你说的特效药?”他拿起一支药剂,对着灯光看了看~
“对...”于舒云点头~
“去年特战旅野外拉练,三连的战士被毒蛇咬了,血清送晚了两个小时,人快没了,最后是我偷偷用这个药救回来的。
这事军医当时还问过我,我说是找奶奶要的偏方,其实就是空间里的药...”
陈思亦的动作顿住了~
他记得这事儿...那时候战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休克了,军医都下了病危通知,最后奇迹似的救了回来,所有人都说是命大。
他当时就知道是于舒云用了空间的东西...
“这种药剂,止血、抗休克、抗感染的效果,是常规药品的三倍以上!
重伤大出血的战士,打上一支,至少能多撑六个小时,足够转运到后方医院,只是没办法量产...”
于舒云的声音很稳~
“这次进山,路不好走,伤员转运最少要四个小时山路,常规药品撑不住!有我在,就能多保住好几条命...”
陈思奕捏着药剂瓶,指尖微微用力...
他带兵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年轻战士因为救治不及时牺牲~很多时候不是救不活,是山里条件差,药品不够,转运太慢,硬生生耽误了。
这个问题,困扰了边防部队几十年,没人能解决,还好有于舒云之前捐的药方,但和她现在拿出来的,还是没办法比...
如果真像丫头说的这样,那确实是天大的好事!
可他还是没松口,放下药剂瓶,抬眼看她...
“药品是好东西,你可以都给我,我收储物戒里...不一定非要自己跟着去的!”
“交给医疗队?”于舒云笑了一声~
“那这药怎么来的,你怎么解释?凭空变出这么多特效药,查起来怎么说?空间的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我亲自去,随用随取,不用解释来源,也不会出纰漏!”
这话堵得陈思奕没话说...
空间是两人最大的秘密,除了彼此,连双方父母孩子都不知道,确实不能轻易暴露!
他收着,或交给医疗队,都不是很好!根本说不通来源,反而容易惹麻烦...
他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眉心,没再说话...
于舒云知道他在动摇,接着往下说...
“再说后勤...三号哨所周边的盘山公路,上个月被暴雨冲毁了两段,大型物资车开不进去,所有补给全靠战士扛着走四个小时山路。
真打起来,弹药、粮食、水,消耗量多大你比我清楚!万一对方掐了补给线,前线战士就得饿着肚子打仗。”
“我空间里,压缩能量餐、无菌纯净水、保暖冲锋衣、防潮睡袋,备得足足的,够八十人的小队用半个月。
不用人扛,不用车运,我走到哪,物资就能跟到哪...
晚上宿营,我能拿出热乎的饭菜,不是冰凉的压缩干粮,山里夜里冷,我能拿出加厚的睡袋,不用战士们挤在一起硬扛。”
她说着,心念一动,茶几上又多出两盒包装严实的自热米饭,还带着微微的热气~
“你尝尝,空间食材加工的,拿出来就是热的~
口味和家里现做的没差别!比压缩干粮强得多!战士们吃饱吃暖,体力才能跟上,打仗才有力气...”
陈思亦看着那两盒冒着热气的米饭,喉结动了动~
他太懂深山作战的苦了!
冬天进山,啃着冻硬的干粮,喝着冰凉的山泉水,夜里裹着薄睡袋冻得睡不着,第二天还要接着打仗。
那种滋味,他年轻时尝过太多次...
如果真能让战士们吃上热饭、喝上热水,士气能提一大截!
他伸手拆开一盒,扒了两口,米饭软糯,菜味也正,比部队配发的自热食品好得多。
“你什么时候又备了这么多东西?”他闷声问...
“有时间就研究一些...”
于舒云语气很淡,“就怕哪天你又会突然出任务,来不及准备物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陈思亦吃饭的动作一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暖~
原来她早就默默做好了所有准备,不是一时兴起,是筹划了很多年...
她从来都不是躲在他身后等保护的人,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悄悄给他兜底。
他放下饭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就算后勤和医疗能解决,侦查呢?深山里到处是暗哨、诡雷,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就算空间能藏人,你总得出来探路吧?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点...
后勤和医疗都可以在后方待着,相对安全,侦查要往敌方腹地钻,离敌人最近,风险最高!
于舒云摇了摇头,语气很笃定的说...
“现在不用出来了,我空间之前自己又升级了...我现在可以整个人待在空间里,想去哪里都可以!
到时候,我就在空间里,慢慢往敌方据点挪动...空间隔绝所有气息、声音、热成像,对方的监控、红外、军犬,全都查不到!
我只需要隔着空间壁观察,记录兵力、火力、陷阱位置,根本不会暴露...”
第780章 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同进同退,生死与共!
“我也是之前你们军区组织反恐演习,无意中发现的...
当时蓝方藏在废弃工厂里,布了三层暗哨,红方侦察队摸了三次都被发现了!
最后还是我利用空间进去的,二十分钟就把所有布防摸得清清楚楚,蓝方全程没发现半点异常!
这事儿你当时还一个劲儿夸侦查队能干,其实功劳都在我...”
陈思奕听完彻底愣住了......
他当然记得那次演习!蓝方是出了名的难啃,侦察队折损了三波,所有人都以为要输了,结果最后红方拿着精准情报,一波端了蓝方指挥部。
他当时还特意表扬了侦察连,说他们进步神速。
闹了半天,是他的丫头在背后偷偷出手了...
“你那时候怎么不告诉我啊!?”他看着她,语气还有些复杂...
“当时忙,就忘记告诉你了!再说了,告诉你干嘛!”
于舒云弯了弯嘴角,“省得你又说我瞎掺和军务...再说了,能悄悄帮上你的忙,我觉得挺好。”
陈思奕看着她带笑的眼睛,心里那道坚冰,一点点开始融化~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丫头懂布防懂打仗,懂医术,懂武器研究,懂很多很多......
可现在看来,她懂的比他知道的多得多,也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帮了他很多次了。
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是长在他身边的树,能和他一起扛风雨~
他沉默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远处的路灯连成一串暖黄的光带,车流声隐隐约约传过来,是京城安稳的烟火气。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于舒云说的每一条,都踩在这次任务的痛点上!
后勤补给难,她能解决...医疗条件差,她能解决...侦查风险高,她能解决。
有她跟着,这次任务的伤亡率至少能降一半,任务完成时间能缩短三分之一。
这笔账,作为指挥官,他其实算得清清楚楚...
可作为丈夫,他还是犹豫!虽然之前几次边境的围剿,都亏了于舒云...
这些道理他都懂,可这次真的不一样!真要让自己老婆往不知道生死的枪林弹雨里钻,他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没回头,声音有点哑~
“我让后勤部加急修路,让医疗队多带药品,让侦察连多派几组人,行不行?”
“你比我更清楚,来不及了!”于舒云走到他身后,轻轻靠在他背上...
“恐怖分子现在已经在布防了,等路修好,等侦查队摸清楚情况,至少要三天!三天时间,他们能把整座山布满陷阱,到时候再打,伤亡只会更大...”
“早一天发起总攻,战士们就少一分危险...
我要是跟着去,咱们明后天就能出发,后天就能摸清楚所有布防,大后天就能总攻,速战速决,比拖拖拉拉更安全!”
她的声音很轻,贴着他的后背,一字一句都很清楚...
“思奕哥哥,我知道你疼我,舍不得我去冒险!
可我是军人,是少将,不是只能在家等你回来的家属...保家卫国,同样也有我的一份责任!”
“前世我......结果等来了最坏的结果!这一世,我有能力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扛,我就绝不会往后躲。
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同进同退,生死与共!”
陈思亦的脊背微微绷紧...
他抬手覆在她环在腰上的手上,掌心用力,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他心上!
他想起前世自己牺牲前,最后悔的就是没来得及跟她好好告别,没来得及多看她一眼...
这辈子重活一回,他想护她周全,想让她一辈子平平安安!
可他忘了,她从来都不甘于站在他身后。
她从来都只想和他并肩...
于舒云知道他心里在做最后的挣扎,没催他,安安静静靠在他背上,陪着他一起等。
屋里很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过了很久,陈思亦才缓缓转过身~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无奈、心疼,还有藏不住的动容。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很轻...
“你啊,可真是我的克星...”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妥协,“我说不过你,也拗不过你!”
于舒云眼睛亮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按住肩膀...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去了之后,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不准单独行动,不准往最危险的地方冲,不准擅自离开我视线范围。
遇到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躲进空间,不准硬扛!”
他一条一条说得很认真,眼神严肃,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做得到,我就带你去,做不到,你说破天也没用...”
于舒云听完,瞬间笑了,眉眼弯起来,好看得很...
她立刻点头,答应得干脆!
“保证做到!一切行动都听指挥,绝不擅自行动,绝不拖思奕哥哥你的后腿!”
看着她雀跃的样子,陈思奕又无奈又好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可别高兴得太早!这次的凶险和山里条件的苦,可比之前那几次要严重...到时候别哭鼻子,我可没空哄你~”
“哼...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
于舒云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说不定到时候,还得我来救你呢!”
陈思亦被她逗笑了,紧绷了一晚上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他收紧手臂,轻轻将人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却紧实,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低沉温柔的嗓音,带着无奈的宠溺,轻轻响起~
“你呀!我认输,拗不过你!”
“让你跟着一起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一切必须听我指挥,绝对不能自己擅自冒险,不和我商量...”
第781章 约法三章寸步不离
军区作战指挥室的灯光亮得晃眼,冷白色的光线铺满整间屋子...
映得桌面上铺开的边境地形图纹路清晰,每一处山地沟壑、哨卡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陈思奕站在桌前,身形挺拔笔直,一身常服军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肩章上的上将星徽沉稳耀眼~
他刚刚结束和几位高层首长的沟通,敲定了边境清剿行动的初步方案,心底压着的紧绷感还没散去......
转头看向身侧静静伫立的于舒云时,周身凌厉的杀伐气场瞬间收敛大半,只剩下化不开的担忧与妥协!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硬仗,带队闯过无数九死一生的险境...
面对境外最凶悍的恐怖分子、最精密的伏击陷阱,从来都是面不改色、杀伐果断,从未有过半分怯懦。
可唯独对于舒云,他的丫头,他半点风险都不敢去冒!
前世那场天人永隔的结局,是刻在他们俩人骨血里的执念与伤痛,哪怕两人都重活一世,牢牢攥住了彼此的缘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也从未消散...
他可以以身许国,无惧枪林弹雨、生死别离,却承受不起分毫,属于于舒云的危险!
“我知道你有十足的把握,也清楚你的能力远超可以随军的医护们...”
陈思亦往前半步站定,声音压得很低,褪去了方才指挥作战的沉稳威严,多了几分只有面对挚爱才有的柔软无奈~
他目光沉沉落在于舒云脸上,细细描摹着她精致从容的眉眼,眼前的女人从来不是温室里娇养的花朵...
她出身顶级的军旅世家,从小在军区大院摸爬长大,看似是站在舞台上温婉优雅的舞蹈名家,手握总军文工团副团长的少将军衔...
实则身手利落、心智卓绝,论应急反应、临场决断,不输任何一线作战的指挥军官!就是他都略有逊色。
再加上空间这张无人知晓的底牌,确实拥有随军赴边的资本...
上面几位老首长,之前就私下和他沟通过,想让于舒云随行...
这次于舒云一提出,他们早就全都默许了于舒云的随行申请,他们知道于舒云的医术和制药能力有多厉害...
所有人都清楚,这次边境局势复杂恶劣,后勤补给困难重重,前线药品、物资极度紧缺!
于舒云目前最能破解前线困局的关键,有她随行,能最大程度减少战士伤亡,为整场任务兜底。
公事层面,无人能反驳,无人会拒绝...
唯独私情,让陈思奕万般抗拒!
于舒云迎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顾虑,轻轻抬眸,眼底一片澄澈坚定...
她没有再重复多余的说服话语,只是安静看着他,眼神温柔却带着不容撼动的执拗。
两世相伴,她比谁都懂陈思奕的心思...
他是铁血军人,家国大义在前,永远冲锋在前、无所畏惧;
可他也是独宠她一人的丈夫,两世执念皆系于她一身,所有的胆怯、犹豫、小心翼翼,从来都只为她一人而生...
“思奕哥哥,你要记住,我不是需要你全程庇护的累赘!”于舒云轻声开口,语气平稳笃定,没有半分撒娇示弱的意味~
“这次任务凶险,战士们在前线拼命,你作为总指挥坐镇一线,我不可能安安稳稳待在后方,守着电话等你的消息...”
她往前一步,抬手轻轻覆在陈思奕的小臂上,掌心温热的温度透过军装布料传过去,稳稳抚平了他心底翻涌的焦躁。
“我有空间,物资、药品、水源一应俱全,能解决前线最大的后勤难题...
我懂战地急救、战场避险,自保能力足够,还能帮你侦查情报、兜底支援。
我去,是给整个战队加码兜底,不是去拖后腿的!”
“更重要的是...”于舒云视线稳稳锁住他的眼眸,字字清晰,句句真心。
“两世风雨,你从来都是挡在我身前护我周全,这一世,我想和你并肩而立!
你守家国,我守你,也守每一个为国冲锋的战士,这本就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简单几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戳中了陈思奕心底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他喉间轻轻一沉,紧绷的下颌彻底放松下来,心底最后一丝顽固的抗拒,被她温柔又坚定的话语彻底瓦解。
他清楚,自己再阻拦,便是偏执自私...
于舒云从来都有自己的风骨与格局,她不是依附他陈思奕而生,是和他旗鼓相当、双向奔赴的灵魂伴侣,是可以和他并肩征战、共赴风雨的最佳战友!
良久,陈思奕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至极,和他一身铁血气场截然不同...
“我都知道...”
他终于松口妥协,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郑重,立刻开口定下规矩。
“但你必须听我的约法三章,答应,我就上报备案,准许你随军随行...不答应,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找谁求情都没用。”
于舒云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笑意,轻轻点头:“你说,我都听...”
看着她温顺乖巧的模样,陈思奕心底的酸涩与担忧稍微缓过来点...
指尖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牢牢裹住她纤细的手掌,力道沉稳,带着极致的珍视与守护。
“第一,全程寸步不离...”
陈思奕目光严肃,一条条认真交代,没有半分玩笑意味~
“进入边境作战区域后,不许擅自脱离我的视线范围,不许独自深入山林、探查据点、接触任何可疑区域。
所有行动,必须提前报备,经我允许之后才能执行...
哪怕是发现了可疑线索、想要侦查探查,也要等我带队接应才能行动,你绝对不能孤身涉险!”
这次的边境深山地形错综复杂,山林密布、沟壑纵横,恐怖分子布下无数暗哨陷阱,随处都是未知危险,只要一步踏错,那就是万劫不复...
他不敢想象,但凡她离开自己视线一秒,可能会发生什么意外!
“第二,绝对服从指挥...”
“战场不比军区大院,没有随性而为的余地...
所有作战指令、避险安排、撤退信号,严格听从我的调度,不擅自做主、不可以意气用事、不私自更改行动节奏。
哪怕你有更优的方案,也要先和我沟通过,统一部署之后再行动,不许贸然出手打乱作战节奏!”
第782章 夫妻同心,携手踏向风雨征程!
军人战场纪律大于一切,哪怕是自己的妻子,哪怕她能力再出众、底牌再逆天,也绝对不能破例......
混乱的战场,一次擅自行动,不仅会让自己陷入险境,还可能拖累整个特战分队,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第三,遇险优先自保...”
这是陈思奕最看重、最严苛的一条规矩,也是他最后的底线!
“但凡遇到突发危险、流弹袭击、敌人突袭,第一时间躲入空间避险,不要想着救人、不要想着支援、不要想着自己硬扛。
你的安全,比任何情报、任何战果、任何支援都重要...只要你平安,所有得失我都可以不计!”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旁人听不懂的后怕与偏执!
战功、荣誉、任务成败、歼敌数量,于他而言都是身外之物...
他半生戎马,为国征战,所求不过家国安宁、山河无恙!而私人毕生所求,从来只有一个,就是于舒云岁岁平安、岁岁无忧。
于舒云静静听着三条规矩,眼底温热一片~
她清楚这三条看似严苛的规矩背后,藏着他极致的爱意与惶恐...
他是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战区总指挥,掌控着整场战役的生死节奏,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却唯独对她,谨慎到极致、小心翼翼到极致!
“好,我都答应...”
于舒云用力点头,指尖轻轻回握他的手,眼底满是真诚的笃定。
“全程听你指挥,绝不擅自行动,绝不孤身涉险,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自保,绝不让你分心担忧...”
得到她郑重的应允,陈思亦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稳稳落回原地。
他俯身,轻轻将人拥进怀里,宽厚的胸膛稳稳罩住她娇小的身躯,力道温柔却紧实,将所有的不安、牵挂、珍视,全都融进这个安稳的拥抱里。
指挥室里只剩下两人安静的呼吸声,窗外是军区肃穆寂静的夜色,远处隐约传来士兵巡逻的整齐脚步声,沉稳有力...
“舒云,辛苦你了!”
陈思奕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缱绻~
“这趟边境凶险万分,风沙大、环境苦、危机四伏,本不该让你跟着我受累...但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也舍不得彻底拦着你。”
两世亏欠,两世弥补,他只想这辈子,风雨同行、朝夕相伴,再也没有别离,再也没有遗憾。
于舒云窝在他温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松柏清冽的军装气息,安心又踏实!
“不辛苦...”她轻声呢喃,声音软糯温柔,“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值得,再苦再险,我都心甘情愿!”
短暂的温情过后,陈思奕收敛所有柔软情绪,重新切换回总指挥的沉稳状态...
他松开怀里的人,抬手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领,动作细致温柔,一丝不苟!
“那我现在立刻上报军委,备案你的随军身份,李首长的意思是,让你担任医护总指挥的岗位...”
“你先收拾点简单的随行物品,半小时后全员集结,连夜登机奔赴边境...不用带太多东西,我知道你的空间物资充足,轻装上阵,方便行动。”
于舒云应声点头:“好,你先去安排吧...”
两人默契十足,没有再说多余的废话!
陈思奕转身走到作战桌前,拿起通讯电话,快速对接军委值班室,正式报备于舒云随军赴边的申请,登记岗位、备案信息,流程严谨规范,无一疏漏...
上面高层的几个大首长们,早已都默许了此事,报备流程一路快速通过,没有半点阻碍...
短短几分钟,所有手续全部办结,于舒云正式成为本次边境清剿行动的随军后勤医疗指挥官,跟随总指挥陈思奕一线出征...
于舒云站在一旁,趁着他对接工作的间隙,不动声色凝神感知着自己的空间小世界...
偌大的空间内部依旧天光澄澈、四季如春,灵泉汩汩流淌,遍地绿植繁茂...
角落仓库整齐堆放着她多年储备的所有物资,分门别类摆放得井然有序。
一排排恒温货架上,摆满了顶级特效止血药、术后修复药、消炎抗感染特效药、抗休克急救药剂...
全都是她潜心研制的、亲手改良配比的精品药物,药效远超市面军用顶配药品!
旁边的储物区,压缩高能军粮、新鲜米面果蔬、纯净水、保暖被褥、应急帐篷、照明设备、维修工具一应俱全,数量充足到足以支撑一整个特战分队长期作战。
武器弹药、防弹护具、急救器械、手术设备也全部齐备,应有尽有,随时可以调取取用,完全能全方位支撑前线作战与伤员救治!
确认所有物资状态完好、随时可用,于舒云彻底放下心来...
有这片专属小世界兜底,她有十足的底气,既能保全自己,也能最大限度帮陈思奕减轻前线压力,护住所有冲锋陷阵的战士。
陈思奕挂断通讯,转头看向她,眼底已经恢复了冷静沉稳的工作状态...
“丫头,都准备好了吗?”
“嗯,随时可以出发...”于舒云抬眸,眼底清亮笃定!
陈思奕微微颔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语气带着最后的叮嘱...
“路上全程靠我身边,飞机颠簸、落地休整、行军赶路,一刻都不许乱跑!记住你答应我的话,万事以自身安全为先...”
“记住了,放心吧!”于舒云乖乖应声...
两人并肩走出作战指挥室,夜色深沉,晚风微凉,军区大院灯火规整,笔直的路灯照亮前行的道路。
特战分队的精锐队员已经全部集结完毕,整齐列队在停机坪旁,身姿挺拔、气势凛然,全员整装待发,只待一声令下,即刻奔赴边境战场......
一场守护家国、并肩作战的边境征途,自此正式拉开序幕,夫妻同心,携手踏向风雨征程!
第783章 一个搞文艺的女将军,去了能做什么?别到时候还要人保护
夜色笼罩下的京城军区停机坪灯火通明,数盏大功率探照灯齐齐亮起,将整片场地照得如同白昼,连地面的细碎纹路都清晰可见。
晚风卷着夏夜的微凉,吹得树梢簌簌作响,也吹动着战士们笔挺的军装衣角...
本次随陈思亦赴边境的直属特战分队全员集结,几十号人站成三列,靴底对齐地面标线,连呼吸的频率都压得很匀~
全套作战装具披挂整齐,头盔、战术背心、主副枪械贴在身上,没有半点晃荡声...
腰间的匕首、烟雾弹、应急补给包按规范固定,没人交头接耳,只有风扫过枪带的轻响~
几个警卫员守在队伍正前方,小周、小王分列停机坪入口两侧,四人指尖都搭在配枪上,目光扫过四周每一处阴影,全程没半点松懈。
陈思奕牵着于舒云的手,从停机坪入口缓步走了过来...
刚开完三小时战前部署会,他还没换下常服,上将肩章在探照灯下冷硬发亮。
步幅稳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一步落地都没什么声响,路过队列时视线扫了半圈,原本就静得吓人的队伍,连呼吸声都又压下去几分...
于舒云走在他身侧,穿一身浅灰文职作训服,面料挺括却不笨重...
少将军衔端端正正钉在肩章上,她走得不快,背却挺得很直,没有穿常服时的温婉端方,反倒透着股利落劲儿!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可余光都往两人身上飘...
出发前命令就传下来了...
本次行动总指挥陈思亦上将的爱人,总政文工团的于舒云少将,会随指挥部一同赴边境,负责后勤支援与医疗统筹。
在场的大多是特战旅的老兵,谁没听过于舒云的名字!
顶级军旅世家出来的,年轻时候在舞蹈圈拿遍了奖,三十多岁扛上少将军衔,样貌气度都是顶尖的。
可认识她的人谁都知道,这位女将军不只是是舞台上、办公室里的人物,还是可以在枪林弹雨的边境线上打仗的女将军......
队列第三排的尖兵班班长悄悄抿了抿嘴~
西南边境那片林子是什么地方?老边防进去都要提着半条命,毒虫、陷阱、冷枪无处不在...
一个搞文艺的女将军,去了能做什么?别到时候还要分人出来保护!
这点心思陈思奕没说出口,队列依旧齐整,只是落在于舒云身上的目光,都带着点没说透的迟疑...
陈思奕脚步没停,自然把这些反应都收进眼底...没停步解释,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的人,有没有本事,从来不用跟旁人证明!到了前线,真刀真枪见真章...
“全员登机...”
陈思奕抬了下手,声音不高,却盖过了风声,清清楚楚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目标西南边境317哨所,即刻启程!”
“是!”
几十号人齐声应下,震得人耳尖发麻~
话音刚落,队伍自动分成两路,转身登机,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没人回头,没人拖沓,靴底踩在舷梯上的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
陈思奕牵着于舒云,走在队伍最后面...
上舷梯的时候他下意识放慢脚步,手往她腰侧虚扶了一把,等她踩稳了才跟上。
军用运输机舱里没什么讲究,两侧是固定死的皮质座椅,中间留了条通道,墙边捆着各种应急设备。
灯光偏暗,空气里混着柴油和金属的冷味儿,一进来就带着股奔赴前线的紧绷感...
两人走到最前排的专属位置坐下...这地方离机翼远,颠簸最小,视野也敞亮,是陈思奕提前特意交代过的。
刚坐稳,陈思奕就伸手扯过她身侧的安全绑带...
他常年坐军机,绑带卡扣闭着眼都能摸准,可这次动作却慢了半拍。
指尖碰到绑带面料的时候顿了顿,顺着肩带往下捋,扣锁卡进卡槽的时候,还特意往回拽了拽,确认松紧刚好,不会勒得慌也不会松脱...
“你这也太小心了!”于舒云偏头看他,眼里带点笑意~“我又不是第一次坐军机...”
陈思奕没抬头,指尖还在调整她肩带的位置,把拧住的面料捋平...
“这趟航线要穿横断山脉的气流带,颠得厉害!你平时坐的基本都是民航或者专机,那可比这个稳多了~”
他语气还是平时谈工作的调子,可指尖的动作却轻得很~
于舒云看着他垂着眼的侧脸,下颌线绷着,是惯常的严肃模样,可耳尖却比平时红了一点...
于舒云憋着笑...
这位在外说一不二的陈大将军,每次一到她这儿,就总绷着张脸做些细心到啰嗦的事儿!
“四个多小时航程,难受了就往我这边靠,不用硬撑!”
陈思亦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放软了些...“不是怕你累着嘛!”
于舒云抬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还说什么怕我累呢!怕我累昨天晚上还没完没了的欺负人~我身体素质什么样你不知道?”
第784章 她的这位陈上将,对她从来都是嘴硬心软第一名!
于舒云说得底气十足...
常年形体训练加体能锻炼打底,再加上空间灵泉养着,她的体力比很多一线作战的士兵都好,这点飞行颠簸根本就不算事儿!
可看着陈思奕这副放心不下的样子,她胸口还是像被温水漫过似的...
陈思奕哼了一声,显然是没有完全信...
他伸手从座椅侧边的网兜里摸出个保温壶,拧开盖子递过去...“先喝口温水,等会儿颠起来想喝都来不及。”
于舒云接过水壶,指尖碰到温热的壶壁,愣了下~
“你什么时候装的,我怎么不知道?”
“出门前灌好的...”
陈思亦别开视线,伸手去翻脚边的文件袋,“顺便装了点你爱吃的话梅,要是晕,你就含一颗压压。”
于舒云低头笑了...她的这位陈上将,对她从来都是嘴硬心软第一名!
出发前三天他就明里暗里反对她跟着去,一会儿说前线危险,一会儿说条件艰苦,磨了好几天没磨过她...
转头又偷偷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都帮她安排妥当了!
她喝了口水,把水壶递回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早上出门的时候,糯糯给我打了个电话...”
陈思奕翻文件的手顿了顿:“她又说什么?”
“说让我们回来的时候,给她带几块边境的好看石头,她想要做手工...”
于舒云笑着摇头,“还说暑假作业快写完了,开学升高三,让我们不用担心她!”
“景瑜呢?”
“景瑜跟同学去郊区写生了,说要攒够作品冲九月份的美院预选赛...”
于舒云语气软下来~
“老大泡在附中的实验室里,说要参加全国物理竞赛!三个孩子都懂事,家里有长辈们和单阿姨刘阿姨照看着,没事的。”
陈思奕点点头,指尖在文件袋上敲了敲...“本来不想让你跟着来,孩子们马上就高三了,你在家盯着点也好。”
“家里有阿姨,还有爸妈也搬过去了,哪用得着我盯...”
他们于舒云碰了碰他的胳膊,“倒是你,去前线熬起来没日没夜的,我在身边,好歹能盯着你按时吃饭睡觉。”
陈思奕侧头看她...机舱灯光偏暗,落在她脸上,柔化了她平日里清冷的轮廓~
她眼神很亮,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不是在撒娇,是真的想跟他站在一起并肩作战。
他心里软得厉害,嘴上却只淡淡说了句:“反正到了前线,你一切都得听我指挥,不许乱跑!”
“知道啦,陈总指挥...”于舒云拖着调子应了一声,眼里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说笑归说笑,正事没耽误...陈思奕从文件袋里掏出地形图和作战手册,摊在两人膝头。
机舱空间窄,两人挨得很近,他说话的时候气息落在她耳侧,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他常用的薄荷润喉糖的味儿!
“你看这里...”
陈思奕指尖点在地图上一块密密麻麻的褐色区域,指节上带着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
“我们要去的317防区,西高东低,全是原始山林,山连山,沟连沟,山洞暗渠数不清...当地人进去都容易迷路,易守难攻!”
“这帮武装分子藏在腹地最深处,后面就是境外无人区,打不过就往境外跑,滑得很...
山里的小路暗道他们摸得比自己家还熟,占尽地形优势。”
于舒云微微俯身,目光跟着他的指尖走。她看得很认真,连眉梢都微微蹙着,没半点外行的茫然。
“这批人是边境线上的老油子了,手上有不少人命,还有重型枪械和手雷。”
陈思奕语气沉了些,指尖在地图上圈出三个小点,“擅长打伏击、埋陷阱,山里到处是他们布的地雷和绊索。
之前边防营推进过两次,都吃了地形的亏,伤亡可不小...”
“这次哨所遇袭,是他们故意挑的时间,算准了我们换防的间隙...明着是抢物资,实则是挑衅!”
于舒云指尖轻轻点了点地图上的溪流标记...“他们的补给线,是不是靠这条河?”
陈思奕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挑了下...“对!山里没路,物资全靠人力从河道运。掐断这条线,他们撑不了半个月...”
“那急救点你觉得设在哪里合适?”于舒云抬头看他...
“山林里转运伤员慢,要是前沿急救点太靠后,重伤员根本撑不到后方医院!太靠前,又容易被偷袭。”
她问得精准,直接戳中了前线医疗最大的痛点...
陈思奕指尖沿着防区中线划了一道...
“我打算在这儿设个前沿救护站,配一个班的兵力守卫...你过去坐镇,统筹物资和救治方案,不用往前冲。”
第785章 两人并肩而立、心意相通,便无惧所有艰险,无畏一切强敌
他说得轻描淡写,实则早就把所有风险都算过了!这个位置离前线近,转运快,同时在我方火力覆盖范围内,安全系数最高。
于舒云点点头,没有反驳...她知道陈思奕的顾虑,也懂作战规矩,不会拿这种事儿和他闹脾气。
“目前敌方总人数在一百二十人上下,分五个据点,互相还能支援。”
陈思奕继续说...
“我们这边,特战分队负责穿插打掉他们的指挥点,三个边防营在外围合围,逐步压缩!不是硬拼,是稳扎稳打清干净。”
于舒云心里了然...
难怪要陈思奕亲自过来坐镇!这不单单是清剿几个武装分子,更是要稳住整条边境线的态势,打出威慑力,符合他这个作战总指挥的身份...
正说着,机舱前方传来机长的广播,飞机即将起飞...伴随着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机身开始滑行,慢慢抬头,冲出云层。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地面的灯火缩成星星点点,很快就彻底看不见了...
高空气流不稳,机身开始轻轻晃,不是民航那种平缓的颠簸,是带着金属震颤的晃,一下接一下,没个停。
舱里的老兵们都习惯了,该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该擦枪的擦枪,没人当回事儿!
陈思奕收起地图,侧头看于舒云...
她坐得很稳,背依旧挺得直,脸色半点没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见他看过来,还挑了挑眉,那眼神明明白白在说:怎么样,我就说没事儿吧!
陈思奕没说话,伸手把她身侧的车窗挡板往下拉了拉:“别看外面,容易晕~”
于舒云笑着依言收回视线,没拆穿他嘴硬的关心!
“你歇会儿,我理一下物资清单……”她靠在椅背上,指尖搭在扶手上,看着像是在闭目养神,实则意识已经沉进了空间里。
空间里的东西她提前整理过一遍,这会儿再按前线需求细分...
重伤急救的特效药、止血凝胶、抗休克针单独归在最顺手的区域,一伸手就能拿到;抗感染、消炎的常用药按用量分好,够百来人用半个月;
还有高能压缩饼干、净水片、熟食罐头,她按人头算好了量,够全队撑到补给跟上。
除此之外,她还偷偷备了不少保暖的军毯、应急手电,甚至还有几箱预防蚊虫叮咬的药膏。
西南山林里毒虫多,战士们天天在林子里钻,最缺的就是这个...
这些东西她没提前跟陈思奕说,等落地了拿出来,总能解燃眉之急。
她跟过来,不是当花瓶让人保护的...他在前面打仗,她就在后面把所有后勤兜底的事都扛起来,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陈思奕不知道她在空间里忙活,只当她在脑子里过方案...他没打扰她,侧身帮她挡着过道的风,目光落在她脸上。
机舱灯光暗,她闭着眼,长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小巧,嘴唇抿着,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点柔和~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悄悄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低头写后续的作战安排。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混着引擎的轰鸣,反倒显得格外安稳~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于舒云从空间里退出来...一睁眼就看见陈思奕低头写东西的侧脸,眉头微蹙,神情专注,笔尖在纸上走得很快。
她悄悄打量他...
认识这么多年,他好像永远都是这副沉稳可靠的样子!天塌下来他都能扛着,不管多大的事,到他这儿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
只有她知道,他也会累,也会在连续熬几个通宵之后眼底布满红血丝,也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慌得手足无措!
她伸手,悄悄从空间摸出颗润喉糖,趁他不注意,塞进他手里...
陈思奕笔尖一顿,低头看了眼手心的糖,又抬眼看她。
“好...”
于舒云冲他眨眨眼,“早上出门装的...你早上开了三个小时会,嗓子都哑了,含一颗。”
陈思奕没说话,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薄荷的凉意散开,嗓子里的干涩感确实消了不少...
他侧头看于舒云,她正望着挡板出神,侧脸柔和,指尖轻轻搭在扶手上,安安静静的。
机舱里很静,只有引擎持续的轰鸣声~战士们大多都在闭目养神,没人说话...
夫妻二人一个筹谋作战部署,一个梳理后勤保障,各司其职,连呼吸的节奏都莫名契合!
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也没有什么郑重的承诺!
他往前冲的时候,知道身后永远有她托底。她站在他身边的时候,知道他永远会替她挡着所有风雨...
四个小时的航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夜色沉沉,军机划破云层,稳稳向着西南边境的方向飞去。
前路风雨未知、危机四伏,枪林弹雨近在眼前,但只要两人并肩而立、心意相通,便无惧所有艰险,无畏一切强敌!
第786章 到达目的地
四个小时的高空航程转瞬即逝...
随着机舱内响起平稳的落地提示音,持续许久的机身颠簸缓缓消散,军用运输机稳稳降落在西南边境前线机场的跑道之上。
厚重的机舱舱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混杂着山林草木、潮湿泥土的凛冽晚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边境独有的粗粝凉意...
和京城温润的夏夜晚风截然不同,扑面而来的都是山野险地的荒芜与肃杀!
天边依旧是沉沉夜色,距离破晓还有两个多小时,整片边境大地笼罩在浓黑之中...
远处连绵的深山轮廓模糊厚重,层层叠叠的山林望不到尽头,像蛰伏的巨兽,静谧之下暗藏无数凶险。
“全员有序下机,即刻奔赴边防哨所集结!”
陈思奕立刻起身,沉声下达指令,瞬间恢复总指挥的凌厉气场......
经过一路休整,所有特战队员精神饱满、状态拉满,闻声迅速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列队有序...
依次走下运输机,落地之后快速整队集结,全程没有半点拖沓。
陈思奕牵起于舒云的手,掌心稳稳用力,带着她跟在队伍后方缓步下机...
脚下的跑道是简易的水泥硬化路面,带着山区深夜的湿凉,晚风呼啸而过,吹起两人的衣角,寒意顺着衣料丝丝渗入~
于舒云微微抬眸,认真的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和繁华安稳的京城截然不同,没有规整的楼宇、明亮的路灯、喧闹的烟火,入目所及,只有空旷荒芜的机场场地、光秃秃的山地、连绵无尽的原始山林。
空气湿度极大,带着山林特有的潮湿气,呼吸之间能清晰感受到不同于城市的稀薄凉意,环境简陋艰苦,一眼就能看出常年无人打理、地处偏远的荒凉!
远处的边防哨卡亮着零星的探照灯光,光束穿透夜色,划破漆黑的山林,默默守护着祖国的边境防线,微弱的灯光在无边夜色里,显得格外坚定耀眼~
前线提前等候接应的哨所军官早已带队抵达,看到陈思奕一行人走来,立刻快步上前,身姿端正,郑重敬礼...
“报告陈总指挥!西南边防哨所全体在岗待命,欢迎总指挥带队驰援!”
这名哨所上校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看得出来连日高强度值守作战,早已身心俱疲,却依旧身姿挺拔,坚守岗位!
“最新敌情,简要汇报...”陈思奕抬手回礼,语气沉稳,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没有多余寒暄。
“是!”
哨所上校立刻收敛心神,快速清晰地汇报最新战况,语速急促, 句紧扣重点!
“截止今日凌晨一点,境外武装分子依旧盘踞深山腹地,拒不撤离,依托山地优势固守据点。
我方连续三日小规模试探进攻,均因地形复杂、敌方陷阱过多、暗哨密集,未能实现有效突破...”
“敌方熟悉全部山路暗道,机动性极强,打完就撤、迂回骚扰,我方每次推进都会遭遇冷枪伏击、地雷陷阱...
短短三日,我方已有八名战士负伤,两名重伤、六名轻伤,无人员牺牲。
两名重伤员有内出血风险,山路颠得厉害,不敢往后方送,只能在哨所先保守治疗!”
“目前我方物资消耗严重,战地急救药品紧缺、防寒被褥不足、新鲜食材彻底耗尽...
这次运输机优先运了你们的装备弹药,补给配额压得少,后续地面补给队还在盘山路上,至少得三天才能到...
战士们连日啃压缩干粮、熬夜值守、高强度备战,身心损耗极大!”
几句话说完,现场气氛沉了几分...
原本预想中的凶险局势,比上报的情报还要严峻数倍。
深山天然的地形壁垒、敌人的阴险狡诈、物资补给的持续短缺、战士的身心透支,多重困境叠加,彻底困住了前线作战队伍,让清剿任务陷入艰难僵局...
陈思奕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指尖在身侧轻轻叩了两下,周围的空气都沉了沉...
“带我去哨所指挥室,同步所有布防资料、敌情记录、伤亡清单。”
“是!请随我来!”
哨所上校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引路...
机场边上停着两辆军用越野车,特战队员分坐一辆,陈思奕和于舒云坐了靠前的指挥车,小周开车,小赵坐副驾。
车子刚开出去几米,就拐上了盘山土路...路面坑坑洼洼,全是碎石子,车身晃得厉害,跟在飞机上的颠簸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于舒云没坐稳,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陈思奕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肩,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抓稳扶手...”他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这路常年走军车,压得全是坑,比城里差远了。”
于舒云顺着他的力道靠在他臂弯里,抬手抓住头顶的扶手,嘴角弯了弯~“我没那么娇气!当年下基层慰问,比这难走的路我都走过。”
话是这么说,可他掌心的温度隔着作训服传过来,稳稳当当的,让人莫名心安...
小周从后视镜里飞快瞟了一眼,赶紧把视线钉在前挡风玻璃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能想到,平时在军区说一不二、脸冷得能冻死人的陈上将,私底下会这么护着自家夫人。
车子晃得厉害,于舒云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女儿陈诺发的微信,配了张歪歪扭扭的手工石头画,说自己在家跟着教程学的,等爸妈回来给他们展示。
于舒云笑着点开图片,递到陈思奕眼前...“你看,糯糯发的,还说等我们回去带石头给她。”
陈思奕低头扫了一眼,眉头动了动...“画得歪歪扭扭的,闺女手笨随我了!”
“随你还得意上了?”于舒云拍了下他的胳膊...
“老二早上也发了消息,说写生的作品被老师夸了,开学要拿去参展~老大就闷,只回了个‘知道了’,跟你小时候一个样。”
“男孩子稳重点好!”陈思奕嘴上说着,指尖却轻轻点了点屏幕上女儿的画,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他顿了顿,又补充...
“等这趟任务结束,回家休几天假,带你们出去转转,孩子们高三前最后一个暑假,别全耗在功课上了。”
于舒云愣了下,抬头看他...
他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别说休假,连在家吃顿完整的晚饭都难!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稀罕。
“你舍得放下你那堆工作?”她故意逗他...
第786章 三大核心难题
陈思奕捏了捏她的肩膀,语气认真...“工作怎么也忙不完,孩子的高三就这一次!”
于舒云心里暖烘烘的,靠在他肩上没说话。车厢里只有车子颠簸的声响,外面是漆黑的山林,可身边这个人在,就觉得什么都不用怕。
晃了十来分钟,车子终于停了...
“总指挥,咱们到了!”小周赶紧下车开门...
陈思奕先跳下车,转身伸手扶住于舒云的胳膊,等她踩稳了才松手...
于舒云脚刚沾地,就闻到空气中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草木潮气往鼻子里钻。
她往旁边看了一眼,营房边上的空地上,两个卫生员正蹲在地上给一个轻伤战士换绷带,战士胳膊上划了道长长的口子,疼得额头冒冷汗,咬着牙一声没吭...
于舒云脚步顿了顿,看向陈思奕...“我想先去看看伤员?”
“好,我陪你...”陈思奕没犹豫,跟哨所上校打了声招呼,就陪着她往那边走。
几个战士见总指挥和一位女少将过来,都想撑着站起来敬礼,于舒云赶紧摆手...“别动,都坐着...”
她蹲下身,看了眼战士胳膊上的伤口,边缘有些红肿,是山林里的树枝刮的,沾了泥土有点发炎。
“消毒水和药不够用吗?”她抬头问旁边的卫生员...
卫生员有点拘谨,点点头...“是的首长,碘伏和消炎止血的药都快见底了,现在只能省着用。”
于舒云指尖碰了碰绷带边缘,没用力...“伤口处理得还行,就是消炎跟不上,容易发烧,等会儿我拿点药过来。”
她说得轻描淡写,卫生员愣了下,没敢多问,只赶紧点头应下...
陈思奕站在她身后,没说话,只默默替她挡着风...夜里山风大,吹得人后背发凉,他站的位置刚好把风全挡住了。
于舒云起身的时候,他伸手扶了一把,低声问...“要不要先去休息?指挥室的事不急这一会儿。”
“没事儿!”于舒云摇摇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先看一下局势,心里有数。”
她知道他担心她累,可前线都这个样子了,她哪能坐得住...
一行人踏着夜色,沿着营房中间的土路往里走...
沿途可以清晰看到边境的防御铁丝网、监控设备、巡逻岗哨,每一处岗位都有战士24小时值守...
哪怕夜色深沉、环境凶险,依旧无人懈怠,死死守住祖国的边境防线!
短短几百米路,众人便抵达边防哨所驻地...
哨所建筑简易朴素,是最常规的边防营房结构,几栋平房整齐排列,墙面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斑驳痕迹,处处透着艰苦朴素的戍边氛围。
营房外的空地上,整齐堆放着作战物资、防御器械,几名轻伤的战士正在简单休整包扎伤口,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默默坚守岗位!
走进哨所指挥室,空间不算宽敞,陈设简单简陋,几张办公桌椅、几台监控显示屏、一套通讯设备,便是全部配置。
设备都是前几年换的,山里信号不好,屏幕偶尔还会跳两下雪花...
墙面之上,悬挂着超大尺寸的边境山林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色、蓝色记号...
红色代表敌方据点、陷阱区域、暗哨位置,蓝色代表我方布防点位、巡逻路线、驻守区域,密密麻麻的标记,直观展现出局势的胶着凶险。
指挥室内灯火长明,几名参谋、通讯兵、情报员连夜值守,眼底满是疲惫,看到陈思奕这位最高总指挥抵达,瞬间精神一振,立刻起身立正敬礼!
陈思奕抬手示意众人免礼,快步走到地形图前,目光锐利,快速扫过整张图纸,将所有敌我分布、局势布局尽收眼底...
“把所有负伤战士的伤情报告、物资消耗报表、敌方活动轨迹记录,全部整理送来。”
他一边看着图纸,一边沉声吩咐,思路清晰、指令明确...
工作人员立刻应声,快速整理各类资料报表,一一递送到陈思奕手中。
于舒云安静站在他身侧,目光同样落在地形图上,认真观察着每一处地形、每一个据点布局,默默分析局势。
她越看心底越清楚,这次的任务到底有多难...
整片作战区域全是无人原始山林,山势险峻、林木茂密、遮天蔽日,视线受阻严重,根本无法远距离观察敌情。
山间沟壑、山洞、暗道数不胜数,敌人藏于山林之间,如同鱼入大海,极难精准围剿。
更棘手的是,敌方布设的陷阱遍布整片山林,地雷、绊索、毒刺、诱捕机关层层密布,毫无规律,肉眼难以分辨,贸然推进只会造成更多无谓伤亡。
难怪前线迟迟无法突破僵局,这般绝境困局,换做任何一支队伍,都会陷入停滞。
陈思奕快速翻阅完所有报表资料,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目前最大的问题,一是地形受限,推进难度极大;二是敌方太过狡猾,擅长游击骚扰;三是后勤补给断层,持续消耗非常严重。”
陈思奕精准总结出三大核心难题,语气沉稳...
“物资短缺直接影响战士作战状态,伤员无法得到最优救治,持久战我们耗不起,必须尽快破解困局,打开作战突破口!”
一旁的哨所上校满脸无奈,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
“总指挥,我们也多次向上申请物资补给,但边境山路崎岖,车辆无法直达深山,人工运输耗时太久,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补齐缺口,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这也是前线最无解的死循环~
路况艰险、运输困难,物资补给跟不上,战士们只能硬扛消耗,越打越被动,越守越艰难。
在场所有工作人员、特战队员,神色都带着凝重无奈,所有人都被困在这无解的后勤困局里,束手无策。
就在全场氛围压抑低沉之际,一直安静伫立的于舒云,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笃定。
“物资补给的问题,我可以解决...”
清淡温柔的女声,清晰落在安静的指挥室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场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她,眼底不约而同带着几分诧异与疑惑...
这位总政来的女少将,难道还能变出物资不成?全军上下束手无策、运输队奔波数日都无法完全补齐的物资缺口,她一句话就能解决?
众人心里都打着问号,却没人敢直接问出口,只是默默看着她,等待下文。
陈思奕转头看向身侧的爱人,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有全然的信任与笃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于舒云的底气从来不是空谈,她的空间,就是破解这场后勤死局的唯一底牌。
第787章 空间显威!破解后勤补给难题
指挥室内的目光尽数聚焦在于舒云身上,细碎的疑惑与诧异无声蔓延~
所有人心里都带着同样的疑问,边境后勤补给难如登天,是困扰整个前线作战的最大难题,连上级调配、专业运输队都束手无策!
这位随军而来的女少将,真的有办法扭转困局?
面对众人探究的视线,于舒云神色从容,没绕弯子,语气平稳地开口...
“前线紧缺的急救药品、止血药剂、抗感染药物、抗休克特效药,还有新鲜食材、净水...
高能补给、保暖被褥、应急照明设备,我这里可以安排全部补齐,即刻到位,不用等后面来的运输队。”
短短一句话,落地有声,指挥室里瞬间静了...
哨所上校往前半步,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难以置信...“于少将,您说的是真的?所有紧缺物资,都能立刻调配到位?”
他在这儿守了五年,太清楚山里的运输难度。盘山公路只通到外围,再往里全靠人扛马驮,一趟下来最少三天,还运不了多少...
这几天伤员等着用药,战士们天天啃压缩饼干,他嘴上不说,心里早急得火烧火燎。
在场的参谋、通讯兵、特战队员都抬着头,目光齐刷刷落在于舒云身上...
有人皱着眉,有人抿着嘴,显然都觉得这事太玄乎。运输队都办不成的事,她一个随军来的文职少将,张口就能解决?
于舒云轻轻颔首,语气没半点起伏:“千真万确!全程不用前线出人手搬运,不会耽误作战...”
陈思奕站在一旁,适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不用质疑!于少将全权负责本次全线后勤医疗补给工作,她说可以,就没问题...
所有人立刻行动,清空隔壁闲置营房,做临时物资储备点和医疗救治点。
另外,今天接触物资的所有人,统一执行保密纪律,对外口径就是总部提前预置的战略储备,不许打听,不许议论!”
总指挥亲自拍板,还定了保密规矩,没人再敢多问...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众人齐声应是,转身就往外走。
人群里有个年轻的后勤参谋,走的时候还偷偷跟身边人嘀咕了一句...
“我倒要看看,能变出多少东西来!”声音压得极低,刚出门就被哨所上校瞪了一眼,赶紧闭了嘴~
几分钟工夫,隔壁营房就收拾干净了...
屋子不大,摆得下十几箱物资,位置偏,平时没人来,正好合适。
此刻天还黑着,离破晓还有一个多钟头,执勤的战士各守岗位,营区里没什么闲人。
陈思奕陪着于舒云走进营房,反手带上门,还落了锁...
他没立刻说话,先沿着墙角走了一圈,敲了敲墙面,又抬头看了看顶灯底座,确认没装监听设备,才走回她身边。
“这地方老哨所了,之前边防团用来放杂物,安全得很。”他抬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鬓角,语气放软~
“别硬撑,一次别拿太多,耗精神,还不好安排...先把最急的药品和口粮拿出来,剩下的慢慢找机会补。”
于舒云看着他这副谨慎的样子,忍不住笑...“你这习惯什么时候改的?进个屋子先查监听。”
“带兵带久了,职业病。”
陈思奕捏了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眉头皱了皱,“手怎么这么凉?山里夜里温度低,刚才走那一段冻着了?”
他说着就想脱自己的外套,于舒云按住他的手...“别脱,你等会儿还要出去指挥。我没事,就是刚进来没缓过来。”
她说着心念一动,手里多了个油纸包,递到他面前...
“给你带的,桂花糕,我之前在特意家做的,放空间里还新鲜着呢!你从早上开会到现在,一口热饭没吃,先垫两口...”
陈思奕低头看了眼油纸包,还带着点微温~他接过来,拆开油纸,桂花的甜香瞬间散开在狭小的屋子里。
“你还带这个!”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度刚好,是她惯常做的口味~
“糯糯上次还说你做的桂花糕比外婆和点心铺的还要好吃,闹着要学...”
“她就是三分钟热度,学了两次嫌麻烦,转头就忘了!”于舒云靠在桌边,看着他吃...
“景瑜昨天发消息,说在郊区写生看到好多好看的石头,捡了一兜子,说等回去给糯糯做手工。”
“景琛呢?”
“景琛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他导师说全国竞赛拿一等奖的话,保送国防科大基本稳了~”
于舒云语气里带着点骄傲,“像你,性子稳,坐得住...”
陈思奕吃完一块,把油纸包收起来,剩下的要留着给她。他擦了擦手,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我第一次守边境,就在这片防区...”
他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低...“那时候条件比现在还差,营房漏风,冬天雪能埋到膝盖,吃顿热饭都难。”
于舒云愣了下,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她知道他早年在不少边境点待过,却没听他仔细说过。
“那时候我还是个连长,带着一百多号人守哨所,遇上过武装分子越境,打了三天三夜,弹药都快打光了,补给也送不上来。”
陈思奕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沿,“那时候就想,要是后勤能跟上,也不至于牺牲两个兄弟...”
屋子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于舒云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都过去了。现在有我在,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
陈思奕转头看她,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柔和,眼神却很坚定!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委屈你了,跟着我来这儿受苦!本来你在京城,陪陪孩子,忙忙文工团的事,多安稳~”
“说什么傻话呢!”于舒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夫妻本来就该并肩站着!你在前面保家卫国,我在后面给你兜底...再说了,我也是军人,保家卫国也有我一份!”
陈思奕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他松开她,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行,我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少贫~”于舒云拍开他的手,脸上有点热...
“办正事了,我先把第一批物资放出来,你帮着归置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对了,对外就按你说的,总部预置储备,我就说是走特殊渠道调过来的,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细查的...”
第788章 后续围剿作战的底气,彻底迎来逆转
“嗯,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陈思奕退到门口守着,“慢慢来,别着急!累了就歇会儿,也没人催...”
于舒云点点头,凝神静气,意识沉进空间里...
她没一次性把东西全拿出来,只是先挑了一些现在最需要急用的来。
地面上先出现一排密封的医药箱,全是军用顶配的急救药...
特效止血药、抗感染药剂、抗休克药液、退烧止痛药,还有清创用的消毒设备、缝合器械、无菌纱布,分门别类装在箱子里,贴好了标签。
紧跟着是二十桶净化过的纯净水,码得整整齐齐...
再然后是食材,真空包装的熟牛肉、鸡蛋、新鲜的米面蔬菜,量不大,够全哨所吃两天的,吃完再补,不至于太扎眼!
最后是三十套加厚被褥、二十个应急充电灯,还有几箱防虫药膏...
东西不多,却样样都是眼下最缺的!摆出来之后,半间屋子都填满了,看着分量十足。
全程没有半点声响,东西就像凭空长出来似的...
陈思奕走过来,伸手掂了掂医药箱的分量,又看了看食材的新鲜度,眼底满是赞许。
“可以了,这些足够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剩下的等明天再慢慢补,别一次放太多了,容易引人怀疑...”
于舒云收回意识,脸色略有点发白,刚才集中精神耗了点神...
陈思奕立刻扶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从兜里摸出刚才的桂花糕,递了一块到她嘴边...
“吃点东西补补,都说了让你别逞强!”
于舒云张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化开,精神确实好了点~
“我没事,就是好久没一次性拿这么多东西,有点不适应!”她歇了两分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开门吧,让他们进来清点...”
陈思奕先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守在门口,才拉开门...
等候在外的哨所上校、医护兵、后勤人员立刻涌了过来~刚踏进门,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住了。
屋子不大,东西摆得满满当当,码得整整齐齐...最前面的医药箱印着军用标识,看着就是最新款的特效药;
旁边的食材带着新鲜的水气,连菜叶都绿油油的;叠得整整齐齐的厚被褥,看着就暖和。
刚才私下嘀咕的那个年轻参谋,瞪着眼走到医药箱跟前,伸手摸了摸箱壁,又掀开一个盖子看了一眼,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他管后勤管了三年,太清楚这些药的价值。就这几箱抗休克特效药,平时申请都要打三四层报告,现在就这么整整齐齐摆在眼前?
哨所上校走到食材区,伸手碰了碰带着水珠的青菜,眼眶都有点发热~
多久了?全哨所的人天天都啃压缩饼干,嘴都淡出鸟了,重伤员想喝口热粥都难!现在有新鲜蔬菜水果不说,居然还有肉?
没人说话,屋子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之前的疑虑、不屑、观望,此刻全变成了实打实的震撼!
没人再去追问物资哪来的...总指挥说了是总部储备,那就是总部储备!重要的是,缺了好几天的东西,现在全齐了。
压在所有人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瞬间就落了地...
“立刻分工,准备开始分发物资...”陈思奕开口,打破了寂静。
“医护兵优先领急救药品和器械,马上对接所有伤员,重伤员优先处理,尽快把伤情稳住~”
“后勤组把被褥、净水、防虫药膏发下去,每个岗哨都送到,别漏了人!”
“炊事班拿食材做饭,多做点热汤,巡逻回来的战士每人都有份...”
指令一条条下来,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
医护兵抱着医药箱,脚步都比平时快,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激动!有了这些药,那两个重伤员的命基本就稳了。
后勤组的战士扛着被褥往营房走,一个个腰板都挺得笔直!之前夜里站岗冻得直哆嗦,这下终于能睡个暖和觉了...
炊事班的几个人最积极,拎着食材往食堂跑,边走边商量菜单...炖肉,炒青菜,再熬点小米粥,得让战士们吃顿热乎的。
一个多钟头后,整个哨所都变了样...
岗哨上的战士领到了厚外套和暖水袋,夜里山风再大,也不像之前那样冻得打颤~
休整的战士捧着热乎的饭菜,吃得鼻尖冒汗~一口热肉汤下肚,连日的疲惫都散了大半,说话的嗓门都亮了不少。
伤员病房里,医护兵用上了特效药,两个重伤员的血压慢慢稳了下来,发烧的轻伤战士也退了烧。
哨所上校端着一碗热汤,站在营房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他走到于舒云和陈思奕面前,郑重地敬了个礼。
“于少将,您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有这些物资兜底,战士们就能放开手脚打,再也不用后顾之忧了。”
这话是掏心窝子的。之前他最怕的就是打着打着药没了、粮没了,现在心里彻底有底了。
于舒云侧身避开半礼,语气温和...“都是分内之事儿!战士们在前面拼,我做好后勤是应该的。”
她没居功,语气平平淡淡的,反倒更让人敬佩。
旁边几个刚吃完饭的战士路过,听见这话,都偷偷往于舒云这边看,眼神里全是佩服。
之前还有不少人觉得,这位女将军是仗着陈思奕来的身份,来前线镀金的,中看不中用!现在谁不竖大拇指?
人家一来就解决了最大的难题,这本事,比多少人都强...
陈思奕站在于舒云身侧,看着她从容淡定的样子,眼底藏着掩不住的骄傲~
他的姑娘,从来都不是躲在他身后的菟丝花~她有自己的本事,有自己的担当,站在他身边,能和他并肩而立,共担风雨!
前线的困局,从来不是只靠枪杆子就能破的...前方冲锋陷阵是守,后方兜底保障也是守。
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越过山头,洒在哨所的营房上,也洒在每一个战士的脸上。
之前压在所有人头顶的阴霾,跟着夜色一起散了...
有充足的物资托底,有明确的作战方案,有总指挥坐镇,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就等着一声令下,把来犯的敌人彻底清出去。
后续围剿作战的底气,自此彻底筑牢,整片前线战局,彻底迎来逆转!
第789章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让步
充足的物资补给彻底盘活了整条前线战线...一夜休整下来,边防哨所的状态彻底变了样!
值守的战士换班后都吃上了热饭,领到了厚被褥,熬了好几天的倦意散了大半,个个眼神发亮,腰杆挺得更直了。
几名伤员用上了特效药,伤口疼得轻了,烧也退了,不用再咬着牙硬扛,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整个哨所从上到下,心气都提了起来,再也没了之前物资紧缺的窘迫劲儿!
天才刚蒙蒙亮,山雾还没散,指挥室的都还灯还亮着...
陈思奕熬了一整夜,桌上摊满了敌情记录和地形图纸,烟头掐了小半缸。
他刚把最后一处据点的布防漏洞标完,身后就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
于舒云端着个搪瓷缸走进来,缸子里是刚冲的麦乳精,冒着热气~她脚步放得很轻,怕打扰他想事,走到桌边才轻轻放下。
“歇口气吧,都熬一整夜了...”她声音放得低,“刚让炊事班热的,你喝点垫垫!”
陈思奕抬头看她,眼底带着红血丝,下巴上冒了层青色的胡茬,比昨天刚到的时候糙了不少...
“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他伸手接过搪瓷缸,指尖碰到她的手,凉得很,“山里早上凉,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就出来...”
“我睡不着了...”于舒云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伸手翻了翻桌上的图纸,“你这方案定了?今天就动手?”
“嗯...”陈思奕喝了一口热麦乳精,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熬了一夜的乏劲散了点...
“外围三个据点,是他们的前哨,不拔掉没法往纵深推,趁现在战士们状态好,速战速决。”
于舒云指尖点了点图纸上的东侧据点,眉头微微蹙着...“这个位置地势高,易守难攻。你打算怎么打?”
“特战小队摸上去,端掉他们的火力点和了望哨,边防连两个排在外围打掩护,清剿残敌。
”陈思奕指尖沿着山路划了一道,“三路同时动,让他们没法互相支援...”
他顿了顿,抬眼看她...
“我跟你说正事儿呢!等会儿交火了,你带着救护组待在哨所后方的安全点,不许往前凑~山里流弹不长眼,你听见没有?”
于舒云抬眼瞪他...
“你跟我说这个?伤员要是撤不回来怎么办?战地救护讲究黄金十分钟,我在后面待着,等伤员抬回来都晚了!”
“有卫生员跟着队伍上去...”陈思奕语气沉了点,“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卫生员只会基础包扎,要是有重伤员止不住血怎么办?”于舒云寸步不让...
“我有战地救护资质,跟着救护组在前沿掩体后面待着,不往前冲,就在安全距离上,真要是有重伤员下来,我能第一时间处理,能救他们的命!”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让步...
陈思奕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又急又软。他知道她的性子,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她说的是对的。
战场之上,早一分钟救治,就多一分活的希望...
他叹了口气,妥协了...
“行,你可以带救护组去前沿缓冲带...但是必须待在掩体后面,小周小赵跟着你,不许踏出安全区半步!要是有半点危险,立刻往后撤,听见没有?”
“知道了~”于舒云立刻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陈总指挥放心,我绝对不给你添乱!”
她说着,伸手从兜里摸出个手动剃须刀,递到陈思奕面前...“给,刮刮胡子吧!等会儿集合队伍,你这胡子拉碴的,哪像个上将司令员。”
陈思奕没接,反而凑过去,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颊...胡茬扎得人有点痒,于舒云笑着躲开,拍了他一下~
“别闹,正经事呢!”
“嫌我扎人?”陈思奕低笑,接过剃须刀,“行,刮干净点,免得我们于少将嫌我丢人!”
于舒云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着~
“对了,早上起来我看了眼手机...”于舒云靠在桌边,看着他刮胡子。
“糯糯发了条朋友圈,拿石头拼了个‘爸妈加油’,说等我们回去给我们发‘英雄奖章’,还是她亲手做的。”
陈思奕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就她鬼点子多,景琛景瑜有消息吗?”
“景瑜发了张写生的画,画的是长城,说等我们回去挂客厅...老大就回了四个字,注意安全。”
于舒云笑着摇头,“跟你一模一样,闷葫芦一个,心里话都憋着不说...”
陈思奕刮完胡子,把剃须刀收起来,伸手握住于舒云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他用掌心裹着,慢慢搓了搓...
“委屈你了,跟着我来这儿受苦...”他声音放得很低,“本来你在家陪着孩子们,安安稳稳的!”
“又来了!”于舒云抽出手,拍了下他的手背...
“跟我还说这些!当年我爷爷守这片边境的时候,我奶奶还跟着医疗队在后方待了三年呢!
我们家的人,可没那么娇气~再说了,夫妻本来就该并肩站着,你在前面打仗,我在后面救人,不挺好的...”
第790章 陈思奕猛地转过身,看向于舒云
她说得轻松,眼底却藏着担心...
她比谁都清楚这仗的凶险,深山老林里,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可她不能说,说了只会让他分心。
陈思奕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他没再多说,只是紧紧握了握她的手,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下里了!
两人坐了没两分钟,外面传来小周的声音,说队伍已经集合好了...
陈思奕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于舒云上前一步,伸手给他理了理领章,又把他肩章上沾的一点灰尘掸掉。
“注意安全!”她抬头看着他,轻声说...
“你也是...”陈思奕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指挥室...
外面的空地上,特战队员已经站成了三列,个个挎着枪,装备齐全,没人交头接耳,只有山风吹过枪带的轻响~
边防连的队伍站在侧边,也都整装待发。
陈思奕走到队伍前面,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的目标,拔掉深山外围三个前哨据点。”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特战小队分三路,负责端掉火力点和指挥岗!边防连两个排配合你们,在外围牵制清剿。
记住,山地作战,保命第一,别恋战,遇着陷阱立刻绕路,有伤员就马上撤...”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都给我活着回来。”
“保证完成任务!”
队员们齐声应答,声音震得边上的树叶都晃了晃~经过一夜休整,又有物资兜底,个个底气十足,眼里都带着劲儿!
陈思奕挥了挥手...“出发!”
三路小队立刻动身,沿着不同的山路钻进林子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雾气里~
陈思亦转身登了了望台,台上有专职观测兵举着高倍望远镜,实时汇报三路队伍的位置。
于舒云跟在他身后,站在了望台内侧,视线望着山林的方向,指尖轻轻攥着急救包的带子...
山里雾大,远处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树影,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静得有点吓人~
观测兵时不时报一句位置,声音压得很低...
“东路小队抵达据点外围五百米...”
“中路小队进入伏击位置。”
“西路小队到位,等待指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望台上没人说话,空气都有点绷...
第一声枪响传来的时候,于舒云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急救包的带子。
陈思奕余光瞥见,没回头,只伸手往后,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指尖的温度传过来,她悬着的心莫名稳了点~
东边的枪声瞬间密了,混着手雷的爆炸声,一下子打破了山里的安静...
“东路交火了!”观测兵立刻汇报,“敌方占据高地,有两挺机枪,火力很猛!”
陈思奕拿起望远镜,朝着东边的方向看,雾气里只能看见点点火光,还有硝烟的影子~
“让东路注意隐蔽,边防连侧翼火力压制,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沉声下令,边上的通讯兵立刻传达指令!
没过两分钟,中路和西路也相继响起枪声,三处战场同时开打,枪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在山谷里来回响~
战况比预想的要胶着...对方熟悉地形,躲在岩石和树后面打冷枪,沿路还布了不少陷阱,特战队员推进得很慢。
但队员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反应快,配合默契,分成小组交替掩护,一点点往前压。
打了四十多分钟,西路最先传捷报,据点拿下来了,只有两个轻伤。中路也很快清完了,正在搜捕残敌。
就剩东路,卡得最死...
东路的据点在最高的山头上,对方架着机枪居高临下,压得队员们抬不起头~
后来是两个队员绕到侧面死角,扔了手雷炸掉一个火力点,才撕开了口子...
眼看着就要冲上去了,观测兵突然喊了一声...“不好!东侧侧面有敌人绕后!偷袭!”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就传来小队队长急促的喊声...“报告总指挥!有冷枪!两名同志中弹了!”
了望台上的空气瞬间凝住了......
陈思奕握着望远镜的手猛地收力,指节都绷了起来!他盯着东边的方向,语速极快地下令...
“东路剩下的人立刻压制侧方火力,把伤员拖到掩体后面!随队卫生员马上过去止血!预备队立刻上去支援,把人给我抢下来!”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回复,声音带着喘...
“报告!伤员已经拖进掩体了!但是伤得太重,血止不住!一个打穿了肩背,一个伤到了大腿动脉,人已经快晕过去了!”
深山里乱石多,路窄坡陡,担架根本走不快...按常规速度往回抬,至少要半个钟头,重伤员根本撑不住!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了望台上静得吓人,只有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枪声和战士的喘息声~
哨所上校站在边上,拳头攥得紧紧的,额头上都冒了汗...这两个兵都是他带了两年的老兵,要是就这么没了,他心里怎么都过不去。
陈思奕猛地转过身,看向于舒云...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没说话,却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情况紧急,常规转运来不及,只能她带着救护组前出,用空间里的特效药和急救设备先稳住伤情,才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首轮交战猝遇重伤险情,前线危在旦夕,急需顶级医护救治!
接下来,便是于舒云的主场,也是她守护战士、逆转危局的时刻...
第791章 空间特效药,逆天疗伤挽回生命
边境深山的硝烟还没彻底散尽,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火药和浓重的血腥味,闷得人胸口发沉...
刚刚的正面交火太过仓促猛烈,两名前沿突击的特战队员不幸被流弹扫中,直直栽倒在乱石堆里。
前线临时救护点就搭在哨所外侧的空地上,几块迷彩防水布简单支起,勉强挡住山间肆虐的风沙...
随军军医带着两名卫生兵蹲在伤员身边,手上动作飞快,脸色却一片凝重,额头上层层叠叠的冷汗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掉。
这两名战士伤势极重!
一名队员胸口中弹,防弹衣被流弹击穿,血肉模糊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纱布换了一层又一层,根本压不住汹涌的失血...
另一名队员小腹贯穿伤,子弹残留体内,失血过多加上剧烈疼痛,人早已陷入深度昏迷,嘴唇惨白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胸口起伏微弱得像是随时会彻底停滞。
“血压持续暴跌,心率跟不上,止血药剂无效!”
“伤口贯穿内脏,条件有限没法开刀取弹,再拖五分钟,人就保不住了!”
军医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手上的动作已经快到极致,能用的急救手段全部用上...
可在这种恶劣的野外战场,没有手术室、没有精密设备,面对如此危重的伤势,所有常规急救手段都形同虚设。
随行的卫生兵脸色发白,手上的动作都忍不住发颤~
他们常年跟随部队出任务,见过无数伤情,可眼前这两名年轻战士的状态,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周围待命的特战队员全都沉默站着,没人说话,眼底却压着沉甸甸的焦灼与无力...
都是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战友,刚才还一起冲锋杀敌,转眼就重伤垂危,偏偏他们守在旁边,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压得每个人心头发堵!
陈思奕站在救护点旁,身姿挺拔如松,一身作战服沾着尘土硝烟,冷峻的眉眼死死盯着重伤的两名队员...
他是本次行动的总指挥,上将军衔,执掌京城军区同时兼任军委最高武器研究院负责人,每一名战士都是他亲自挑选带出的兵。
看着手下兄弟性命垂危,他心底的沉重和焦灼丝毫不比任何人少。
边境野外物资匮乏、设备缺失,别说开腹取弹,就连精准止血和补液都做不到,这是眼下最无解的死局。
就在所有人束手无策、气氛压抑到极致的时候,一道清冷静稳的女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僵局...
“让我来......”
于舒云迈步上前,步伐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普通女子面对血腥伤势的慌乱怯懦。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随军医护作训服,长发利落挽在脑后,露出精致利落的眉眼~
三十六岁的总政文工团副团长,手握少将军衔,出身顶级军政世家,历经多年高位打磨沉淀出的沉稳气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没有多余的安抚话语,也没有刻意的情绪流露,只是简单三个字,却莫名让在场紧绷的众人瞬间安定下来...
军医下意识抬头,看着走近的于舒云,眼底带着几分迟疑...
他清楚于舒云的身份,知道她是陈总指挥的爱人,家世顶尖,军衔出众,常年任职文工团。
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里,文工团领导深耕文艺宣传,和刀口舔血的战场急救根本搭不上边...
可眼下局势危急,秒秒都是人命,根本没有犹豫迟疑的余地。
死马当活马医,军医立刻侧身让出位置,语气急促...
“于首长,伤员伤势太重,内脏受损严重,失血过量,我们实在没有办法稳住伤情了!”
于舒云微微颔首,视线快速扫过两名伤员的伤口、面色和呼吸状态,短短两秒,就精准判断出两人的危急程度。
两世的沉淀,奶奶沈曼又是退休陆军总医院院长,从小手把手教她中医药理、外伤急救,再加上她又系统的和几个老教授学了两年...
加上空间内海量绝版医书、百年灵药常年研读实操,她的真实医术,早已远超一些老教授,只是从前从未在外刻意展露分毫。
前世,她眼睁睁看着陈思奕在边境牺牲,看着无数保家卫国的年轻战士埋骨边疆,却无人能救、无力回天,那种极致的遗憾和痛心,早已刻入骨髓。
重生归来,她唯一的执念,就是护住自己的爱人陈思奕,护住每一个为国冲锋、以身戍边的热血战士。
她抬手,自然示意所有人退后...“都拉开些,保持通风,不要围堵压迫空气。”
周围的战士和医护人员立刻默契后退,腾出足够的操作空间。
一直静默伫立在旁的陈思奕,在这一刻微微动了脚步...
旁人看不出端倪,唯独他最了解自己的妻子...
外人只当于舒云是养尊处优、身居文职的少将领导,唯有他清楚,于舒云的医术远不止表面别人了解的那样。
平日里在家,家里人磕碰摔伤、孩子发烧急症,从来都是于舒云第一时间处理,手法老练精准,比不少专科医生还要稳妥~
只是他从未见过她直面如此惨烈的枪伤重症...
风沙掠过战地,吹起她鬓边几缕碎发,沾着细碎的尘土,可她站姿笔直,眼神沉稳,丝毫不受周遭血腥混乱的影响!
陈思奕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侧,替她隔绝了身后杂乱的人流和扑面的烈风...
他嗓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没有质疑,没有担忧,只有全然的信任...
“需要什么,随时说,所有人、所有物资,你是这次的医疗后勤负责人,全听你调度。”
他是整场行动的最高指挥,这句话,等于给了于舒云绝对的处置权,哪怕她此刻做的是超出所有人认知的救治操作,整个战地所有人,都必须无条件配合。
于舒云指尖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眉眼冷峻,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戾气,眼底却唯独对她盛满了纵容和安稳~
从重生到现在,无论她做什么,陈思奕永远都是这样,不问缘由、不求解释,永远站在她身后,替她兜底,予她全权。
第792章 军医下意识凝神观察,越看越是心惊!
心头轻轻一暖,紧绷的神经松了少许...
她微微偏头,声音轻淡却笃定:“放心,我能保得住他们!”
简简单单六个字,没有豪言壮语,却带着百分百的底气...
陈思奕喉结轻滚,微微颔首,顺势抬手,对着一旁待命的警卫员小王递了个眼神。
小王跟了陈思奕多年,瞬间领会意思,立刻带着两名特战队员守在救护点外围,隔绝所有无关人员,杜绝一切打扰,同时盯着周边风向和环境,防止风沙、杂音、人员走动干扰救治。
旁人看着这一幕,心里越发诧异...
谁都看得出来,陈总指挥素来杀伐果断、行事严谨,在战场之上更是滴水不漏、极度理智,从不允许任何人随意插手战地医疗救治。
可现在,他不仅主动放权,还亲自让人布控守护,把所有便利和保障,全都给到了于舒云。
军医心里的疑虑悄然散去大半......
能让冷面杀伐的陈上将如此无条件信任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只会文艺表演的普通文职领导。
陈思奕没有走远,就站在两米开外的风里,视线牢牢锁在于舒云身上...
他目光沉稳,一边留意两名伤员的生命体征,一边时刻关注着于舒云的状态...
边境风沙大,气温偏低,她穿的单薄,长时间俯身弯腰救治,很容易受凉耗力。
只是他没有出声打扰,懂得此刻的每一秒时间都关乎两条人命,安静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场上气氛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伤员微弱的呼吸声、风沙掠过防水布的轻响,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于舒云身上...
于舒云垂眸,不再分心,指尖自然垂落,心神微动,悄无声息沟通体内的随身空间。
下一秒,两小瓶通透澄澈、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特效止血修复药剂,还有无菌医用针管、特制加压绷带,悄然出现在她掌心。
这套药剂是她利用空间灵泉、百年珍稀药材亲手熬制提纯的专属特效药...
专门针对战场贯穿伤、枪伤、内脏破损,止血速度、修复效果,是市面上所有军用药剂、进口特效药都无法比拟的。
她早就预判过边境任务的凶险,空间里常年分门别类储备着海量急救灵药、高端医用物资...
从止血、修复、抗感染到稳脏器、抗休克的药剂一应俱全,随时可以取用,就是为了在这种生死关头,能够抢回一条条鲜活的性命。
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每一个动作都稳得离谱~
先处理胸口中弹的队员,她徒手撕开对方沾满血污的作战服布料,避开破损血肉,精准找到伤口核心位置...
快速消毒、推药、注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精准专业,每一个角度、每一份药量,都拿捏得分毫不差,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旁边的军医下意识凝神观察,越看越是心惊!
他行医多年,跑过无数一线战地,见过无数顶尖医护的操作,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战场急救动作做得如此精准沉稳~
不像是临时上手帮忙,反倒像是深耕外科急救数十年的顶尖圣手,对伤情判断、药理适配、人体构造的把控,精准到了极致。
普通人面对血淋淋的贯穿伤,难免会有手抖、迟疑、视觉不适,可于舒云全程面不改色,眼神专注,下手稳准狠,完全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姿态。
注射完特效药剂,于舒云快速用特制加压绷带层层缠绕固定伤口,松紧度把控得恰到好处,既能强力压迫止血...
又不会阻碍肢体血液循环,完美规避了战地包扎常见的过紧缺血、过松无效的问题。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片刻停顿,立刻转向第二名伤势更重、已经近乎窒息的小腹贯穿伤队员。
这名队员的情况远比前者凶险,子弹贯穿腹腔,打碎部分脏器,体内残留细碎弹片,持续内出血...
常规战地救治根本撑不到后送医院,按照医疗标准,已经基本判定救不活了。
于舒云没有丝毫慌乱,再次取出另一瓶浓度更高的修复灵药,精准推入伤员静脉,随后伸手,指尖轻轻按压在伤员腹部几个关键穴位。
手法轻柔却力道精准,是空间古籍记载的秘传稳穴手法,专门用来疏通淤血、固定位移脏器、封堵内出血点...
配合灵药药效,能在最短时间内稳住濒危的脏器损伤,彻底遏制致命内出血。
全程不过短短三分钟...
原本气息奄奄、生命体征持续暴跌的两名重伤战士,变化肉眼可见。
不断外渗的鲜血快速止住,惨白如纸的脸颊慢慢透出一丝微弱的血色,急促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紊乱跳动的心率彻底趋于规整,原本濒临消散的生命体征,一点点稳稳回升...
刚才还死死笼罩在两人身上的死亡阴影,彻底消散无踪。
“心率恢复正常,血压稳住了!”旁边紧盯监测仪器的卫生兵瞬间瞪大双眼,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惊喜和难以置信!
军医立刻蹲下身,快速复查伤口、触摸脉搏、翻看瞳孔,眼底只剩下极致的震撼~
从濒临死亡到彻底稳住所有伤情,前后仅仅用了几分钟时间...
这种逆天的救治速度和药效,彻底颠覆了他几十年的行医认知...
他走遍各大战区,见过无数珍稀特效药、顶级急救手法,却从未见过如此神效的药剂,更没见过这般精准利落、无可挑剔的战场急救操作。
在场所有特战队员全都看呆了,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心底压着的巨石轰然落地,压抑已久的呼吸终于顺畅了几分...
所有人看向于舒云的眼神,彻底变了!
再也没有半点“文职领导、不懂战地急救”的轻视和迟疑,只剩下满满的敬畏和折服。
陈思奕站在风里,看着眼前安稳救人的女人,眼底翻涌着深藏的骄傲和暖意~
他早就知道,他的女孩,从来都不只是温室里的玫瑰,她藏在温柔外表下的,是极致的强大、温柔和慈悲!
这一场逆天救人的戏,才刚刚落幕,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天若是没有于舒云赶来出手,这两个年轻的战士,绝对撑不过五分钟...
而这件事,也注定会成为本次边境任务里,最震撼人心的一笔,为后续军营里的种种热议,埋下十足的伏笔。
第793章 战士们的敬佩,硬核嫂子实力圈粉
临时救护点周遭一片寂静,只剩山间呼啸的风声和战士们平稳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身前从容整理医用器具的于舒云身上,眼底的迟疑和怀疑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撼、敬佩,还有发自内心的感激!
刚才所有人都以为,这两名并肩作战的战友,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边境条件艰苦,转运后方医院最少需要四五个小时,山路颠簸,以两人刚才的危重伤情,根本就撑不到转运,大概率会牺牲在这片深山战地。
可于舒云仅凭短短几分钟,就硬生生从鬼门关把两个人都给拉了回来!
于舒云将用过的针管、废弃纱布统一收纳进医疗垃圾袋,袋口系得严实,随手放在侧边的收纳箱里...
她指尖沾了点血渍,没太在意,在干净的消毒巾上擦了擦,抬头看向满脸震惊的军医,语气平稳交代后续护理事项。
“两人伤情已经稳住,内脏出血彻底止住!腹内的子弹碎屑贴着主动脉走,现场无菌条件不够,开刀取弹风险太高,不用冒险现场操作。
后续每隔六小时注射一次常规消炎药剂,保持平卧静养,担架垫软点,避免剧烈震动,坚持到转回后方医院再做精细手术,完全没有风险。”
军医连连点头,手里还捏着半块没用完的纱布,语气满是恭敬...
“明白!多谢于首长!今天真的是多亏了您,不然这两位同志真的撑不住了!您这医术,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是真的打心底佩服~
原本以为首长家属、文工团出身的女同志,都是养尊处优的样子,顶多是跟着来前线体验生活、做做基础慰问...
可今天亲眼所见,这位于首长不仅胆子大、站在血地里面不改色,手法更是比野战医院的外科主治医生还要稳,还要厉害!
实打实的救了两个战士的命...
陈思奕这时刚接完前线的对讲机汇报,侧身跟身后的参谋交代了两句外围布防的事,才转身走回救护点...
他刚站定,就看见于舒云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淡褐色血渍,袖口也蹭上了一点~
山里风大,她刚才俯身救治的时候一直露着手腕,这会儿指尖都有点发凉...
他没说话,回身冲小周递了个眼神~
小周立刻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包消毒湿毛巾,还有一瓶温着的矿泉水,快步递了过来。
陈思奕接过来,往前走了半步,站到于舒云面前,把东西递到她手里...
“先擦手,喝点水歇会儿...”
他声音压得低,没了刚才布置任务的冷硬,“蹲了半天,腿麻不麻?”
于舒云愣了下,接过湿毛巾拆开,低头擦着手,嘴角弯了弯~
“多大点事儿,我又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外伤了!你忘了之前几次边境任务,你们受伤还是我给缝的针,当时你可比这严重多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陈思奕却皱了皱眉~
“那能一样吗?我那个时候可是有保命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一些皮外伤,他们这可是枪伤贯穿内脏。”
他语气重了点,说完又觉得语气太硬,放缓了些,“我知道你医术好,好多老教授都比不了,但也别硬撑!要是觉得累就说,可别跟我客气...”
于舒云擦完手,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凉不烫,显然是他提前让人温着的。
她抬眼瞥他,眼里带着点笑意...“陈总指挥这是不信我?刚才是谁跟所有人说,所有物资人员全都要听我调度?”
陈思奕被她噎了一下,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动作很快,怕旁边人看见,做完就收回手,假装整理自己的战术手套...
“丫头,你别贫~”他耳尖有点热,嘴上却硬邦邦的...
“我是怕你太好耗神...空间里的灵药虽好,每次调用都费精神,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在家给爷爷他们调理身体,你转头就睡了一下午,真当我没看见?”
于舒云心里一暖~
她每次动用空间里的高浓度灵药,都会悄悄耗点神,有灵泉水撑着自己都没太当回事儿,没想到陈思奕都记在心里了。
“真没事,这次就是配了两瓶高效止血药,费不了不少精神...”
她晃了晃手里的灵泉水...
“倒是你,从昨天到现在就喝了两口水,吃了半块压缩饼干...等会儿休整的时候,我给你拿点吃的,别给我硬扛着。”
“前线战事紧,哪有空吃...”陈思奕下意识反驳,接收到她的眼神,又软了语气,“行,等会儿再说!”
两人站在救护点侧边说话,声音压得低,旁人听不清内容,只看见陈总指挥站在于首长身边,身子微微侧着,刚好替她挡住了山风...
风卷着沙土吹过来,都被他宽宽的肩膀挡了大半,于舒云站在他身后,连头发丝都没怎么乱。
“对了,早上出门前,糯糯发了条语音,你没听见?”于舒云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
“说她跟同学去军艺旁边的画室画画,中午吃了炸酱面,还说等我们回去,要给我们看她新画的速写。”
陈思奕脸色柔和了点~“她就天天惦记着玩,暑假作业写完了吗?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三了,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着急...”
“你急什么,孩子们都心里有数。”于舒云白他一眼...
“景瑜昨天也发了消息,说写生的作品被老师选去参展了,开学就办...景琛更不用管,自己作息比你还规律,天天泡在实验室。”
提起三个孩子,陈思奕的神色又软了不少~
三个孩子各有各的性子,老大沉稳像他,老二细腻像舒云,老三最跳脱,集两个人的缺点优点于一身,天天家里最闹的就是她!
“等这趟任务回去,带他们几个去玩几天,吃糯糯想吃的烤鸭...”
陈思奕沉默几秒,开口道...“糯糯都念叨好久了,说上次没吃够!”
“行啊...”于舒云笑着应下,“你请客,我给你发津贴~”
第794章 我的钱不都在老婆大人你那儿
“我的钱不都在老婆大人你那儿!”
陈思奕低声回了一句,语气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身上就几百块零花钱,还是上次岳母偷偷塞给我的...”
于舒云没忍住,笑出了声~
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的陈上将,在家里兜里比脸还干净,估计说出去都没人信!
她刚想调侃两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轻咳,是警卫员小周在提醒,有人过来了...
两人立刻收了闲聊的语气,恢复了正经神色。
周围站着的一众特战队员,此刻心态也彻底变了...
出发之前,得知总指挥的爱人要随军奔赴边境,几个相熟的老兵晚上私下凑一起,都暗暗捏了把汗~
他们常年执行高危特战任务,清楚边境战场有多凶险,枪林弹雨、危机四伏,半点马虎不得。
他们都觉得,于舒云出身顶级世家,身居高位,常年待在安稳的大院和文工团,哪里见过这种血腥残酷的战场!
不少人私下嘀咕,觉得这次随军大概率是来镀金的,还得让总指挥分心兼顾,平添负担...
可短短半天时间,所有固有印象彻底被颠覆~
从抵达哨所开始,于舒云悄无声息解决全军物资短缺的难题,让连日吃冷干粮、缺衣少药的他们,吃上了热乎饭菜,用上了充足的保暖物资和急救药品...
到刚才危急关头,她出手逆天救人,凭一己之力挽回两条年轻鲜活的生命!
从头到尾,她不娇气、不怯场、不拖后腿,冷静、专业、强大,比很多常年驻守前线的医护人员还要靠谱。
一个圆脸的年轻特战新兵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大声开口...
“于首长!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们班长和副队!您也太厉害了!”
话音落下,周围所有人纷纷附和,眼神真诚炙热...
“真的太感谢于首长了!今天要是没有您,我们两个兄弟真的没了!”
“以前只听说首长是文工团的大艺术家,还给咱们捐了好多药方...真是没想到医术也这么绝,太硬核了!”
“不愧是咱们陈上将的爱人,强强联合,太让人佩服了!”
队伍后排有个小兵年纪小,性子直,下意识就嘀咕了一句...“简直就是世界上硬核嫂子!”
声音不大,刚好被旁边的班长听见,抬手就拍了他后背一下,瞪了他一眼,嘴上却没忍住笑~
这一下没藏住,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先是憋着笑,后来不知道谁起头,大家跟着笑着喊了一声~
声音不算齐,却格外真诚洪亮,穿透山间风声,落在救护点上空...
“硬核嫂子!”
一声声称呼,没有上下级的拘谨,满是亲近、认可和由衷的敬佩!
在部队里,军人最是直白,从不虚情假意,敬佩永远靠实力赢得...
以前大家喊嫂子,是出于对陈思奕的尊重和礼貌,带着上下级的分寸感。
但从这一刻起,所有人喊出的这声嫂子,是实打实打心底里服气、尊重!
于舒云听到这整齐的称呼,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一抹浅淡的笑意,温柔又治愈~
她看着眼前这群皮肤黝黑、眼神赤诚、为家国义无反顾的年轻战士,语气温和...
“不用客气,你们驻守边疆、保家卫国,拼尽全力守护我们的安宁...
我能为大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是应该的!你们平安,任务顺利,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语气平和温柔,瞬间拉近了和所有人的距离...
站在一旁全程沉默注视的陈思奕,看着被一众战士真心敬佩拥戴的爱人,深邃的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心底的骄傲和暖意,快要溢出来~
他的舒云,从来都不是需要他时刻护在身后的娇弱女子!
她清冷温柔的外表下,藏着最坚韧、最善良、最强大的内核...
前世,她在他离世后,守着他的家人、守着他的执念,孤独隐忍度过六年余生,最后还...
今生重来,于舒云陪着他奔赴风雨、驻守边疆,和他并肩作战,护家、护国、护每一个热血将士!
这世间最好的爱情,大抵就是这般,强强并肩,彼此成就,双向守护...
陈思奕迈步上前,自然走到于舒云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动作温柔宠溺,语气却带着军人独有的沉稳威严,对着一众队员开口...
“全员休整十分钟,清点装备、补充物资,十分钟后继续推进围剿任务。”
“是!总指挥!”
所有队员立刻收敛笑意,身姿挺拔,应声领命,迅速转身有序休整...
众人散开后,周遭终于安静下来...
陈思亦侧身低头,视线牢牢落在于舒云脸上,目光温柔得不像话,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累不累?”
边境风沙大,吹得她鬓边碎发微微凌乱,脸上沾了点点细尘,却丝毫掩盖不住她清丽绝俗的眉眼,反倒多了几分历经战场淬炼的飒爽利落。
于舒云轻轻摇头,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不累,一点都不累!”
空间在身,所有物资、体力、精力,她都能随时补给,这点忙碌和奔波,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她抬手,自然抬手拂去他肩头沾染的尘土,指尖轻轻扫过他紧绷的下颌,语气带着一丝心疼...
“倒是你,连续指挥作战,一直紧绷神经,肯定累坏了!等任务结束,我好好给你放松放松~”
简简单单一句关心,瞬间抚平了陈思亦连日作战的疲惫和紧绷...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有力,牢牢裹住她纤细的手,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和庆幸...
“有你在,再累也都值得!幸好这次你坚持要来,幸好让你跟着来了。”
若是她没有随军,这两名战士今日必定无力回天!
他陈思奕何其有幸,两世皆能得她相伴,得她守护...
第795章 于舒云指尖轻轻点了点地图上溶洞西侧的一条细线~
短暂的十分钟休整时间转瞬即逝...
深山的风依旧凛冽,裹挟着山间草木的萧瑟和未散尽的硝烟,吹得哨所的旗帜猎猎作响~
哨所的空地上横七竖八摆着几个打开的战术背囊,队员们或蹲或站,手里都攥着能量棒和电解质水。
刚才首轮交火里救下来的两名侦察兵已经包扎好伤口,靠在岩壁边歇着,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发白,嘴唇干得起了皮,眼神却亮得很...
自己人没放弃他们,比什么都提气!
于舒云蹲在地上,把保温箱里的碘伏和纱布挨个分到队员手边...
她穿了一身合身的作训服,肩章上的将星沾了点尘土,没那么扎眼!指尖沾了点碘伏的黄褐色,动作利落得很,半点没有文工团团长的架子。
有个刚入伍半年的小战士咬能量棒太急,一口呛在喉咙里,憋得脸通红,直伸脖子拍胸口...
于舒云顺手递了瓶拧开的水过去,小战士慌慌张张接了,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耳朵尖红得快滴血,闷头喝水不敢抬头...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却没打趣他...
说起来也是赶巧,她带着医疗队队刚到边境哨所,屁股还没坐热,就遇上这群流窜的暴恐分子摸过来偷袭,还绑了两名外出侦察的战士往深山里撤...
陈思奕刚好带着武器研究院的测试组在几十公里外搞新型山地装备列装试验,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协调了附近的特战分队赶过来,首轮交火就把人救了下来,还抓了两个活口。
连日奔袭加首轮作战,队员们一个个都累得够呛,眼底下都带着青黑...
十分钟的补给说不上多充裕,但高能量的补给品下肚,紧绷的肌肉松了些,加上人平安救回来了,那股憋着的劲就提上来了。
没人扎堆闲聊,都在默不作声地检查枪械、整理装具,指节蹭着迷彩服的布料,发出细碎的声响~
“集合...”
声音不算大,压在风里却清清楚楚!
陈思奕刚跟后方通完话,把对讲机往腰上一扣,转身走了过来...
刚才他还蹲在岩壁边,凑在于舒云旁边低声问她冷不冷,要不要去帐篷里躲躲风,眼尾都带着点松快的笑意~
这会站直了身子,脸上那点软意收得干干净净,眉峰压着,扫过来的目光沉得像山里的岩石。
队员们瞬间动作起来,几十秒的功夫就排成了整齐的队列,靴子踩在碎石子上,发出齐刷刷的声响~
于舒云站起身,退到旁边的临时指挥桌旁,顺手把被风吹卷的地形图理了理。
她不用靠前,也知道这会的陈思奕是什么样子...
私下里再怎么没架子,穿上这身军装站到队伍前面,他就是能扛住千军万马的指挥官!
“刚审了抓回来的活口,结合前沿侦察传回来的点位。”
陈思奕没讲空话,开口直接奔主题,他抬手指了指地形图上深山腹地的溶洞标记...
“这群人主力躲在核心溶洞群里,山里的暗道、树洞暗哨全是他们提前布好的,刚才我们拿下的外围哨卡,是他们故意扔的诱饵。”
队伍里没人出声,都盯着他的手...
“首轮交火我们推进得太顺,哨卡里连重火力都没有,撤退路线也太规整。
他们就是想把我们往深山里引,靠陷阱和复杂地形耗我们的人,打拉锯消耗战...真按原计划直接往里冲,正好踩进他们的圈套。”
他说话语速不快,每一句都砸在实处...
不是什么凭空看穿的神机妙算,是靠俘虏口供、侦察回传,再结合地上散落的弹壳分布、敌人撤退的脚印方向,一点点拼出来的结论。
于舒云指尖轻轻点了点地图上溶洞西侧的一条细线~
那是条废弃的采药小道,她刚才翻哨所留存的老资料时见过,极偏极窄,连哨所的老兵都没几个清楚。
她没插嘴,只是抬眼看向陈思奕...
陈思奕刚好侧过头,视线跟她撞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指尖直接移到了那条小道上...
“西侧有条老采药道,是他们偷偷运物资的暗线,之前的侦察没标出来!”
底下几个小队长都愣了一下,这条道他们都没听说过,于首长居然一上来就摸得清清楚楚...
“改方案,不搞正面强攻,分四路往里推,步步压缩...”陈思奕收回手,目光扫过四个小队长...
“一队走左翼山林,摸掉西侧所有暗哨和陷阱,把那条采药道封死,别放一个人跑出去,全程隐蔽行进,没命令不许主动交火。”
“一队收到!”一队队长往前半步,声线稳得很...
“二队插右翼,把东侧所有隐蔽据点清干净,切断他们的物资补给线...注意搜树洞和岩缝,这群人惯会藏粮食和弹药。”
“二队明白!”
“三队走正面,稳步推进,不用赶速度...
沿途零散的潜伏哨挨个清,一点点往核心区压,绝对不许冒进!遇上大股敌人立刻汇报,不许硬刚。”
“三队收到!”
“四队当机动预备队,跟在三队后方五百米,哪边缺口大就补哪边,伤员第一时间往后转送。”
“四队明白!”
四道指令下来,没有规整的排比,没有多余的修饰,每一条都带着具体的执行标准,连推进的间距、交火的尺度都卡得明明白白。
陈思奕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所有人都把新配发的单兵电台调好频道,这套自组网设备是研究院刚定型的,山里不会有信号盲区。
每十五分钟报一次位置,不许小队脱节,不许单人离队行动!谁要是敢逞能往前冲,回头自己去领处分。”
最后半句语气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分量...
“明白!”
齐声应答震得旁边松树上的碎雪都往下掉,混着风声撞在山壁上,荡出老远~
“出发......”
陈思奕一挥手,四个小队立刻分散开来,动作轻得像山猫,转眼就钻进了密林深处,只留下枝叶晃动的痕迹,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第796章 屡屡挑衅边境的恐怖分子,此刻彻底陷入孤立无援
山林很快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卷着松针扫过地面的沙沙声~
临时指挥点就剩陈思奕、于舒云,还有两个负责通讯的警卫员...陈思奕站在地形图前,手里握着触控笔,眼睛盯着面前的战术平板。
屏幕上四个绿色的光点在缓慢移动,那是各小队的实时定位,走的路线跟他部署的分毫不差!
于舒云给他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边。保温杯是她带来的,里面泡了点胖大海,他刚才审俘虏、下指令喊了一路,嗓子肯定都干了...
陈思奕下意识接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凉得他眉头皱了一下...“手怎么这么冰?去旁边帐篷里待着,这边风口对着吹~”
“我不冷...”于舒云笑了笑,拉了拉身上的作训服领口,“在这站着也能帮你盯盯地图,总比坐着干等强!”
陈思奕没再劝,只是顺手把自己身上的战术披风解下来,往她肩上一搭,动作快得很,做完了才转回头继续盯平板,跟没事人一样,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热...
于舒云拽了拽身上的披风,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混着点硝烟和雪松皂的味道~
她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挡住了从侧面刮过来的冷风...
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各小队的汇报声,夹杂着轻微的电流声...
“指挥中心,一队已抵达西侧山口,发现三处树顶暗哨,正在清除。”
“注意隐蔽,别触发警报...”陈思奕对着对讲机开口,声音比刚才放低了些,却依旧清晰。
“明白...”
大概过了三分钟,一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语气松快...
“暗哨清除完毕,缴获三支改装步枪,西侧路线已封锁,无人员伤亡!新红外探测仪是真好用,隔五十米就扫出来了,他们连动静都没听见。”
陈思奕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继续推进,重点排查采药道附近的捕兽夹和绊雷。”
“收到!”
于舒云看着平板上的绿色光点稳步往前挪,心里也跟着松了半分~
这套单兵探测设备是研究院搞了两年的成果,这次第一次拉到实地测试,果然没掉链子。
藏得再隐蔽的暗哨,隔着几十米就能扫出来,根本不用队员摸上去冒险...
正想着,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三队的声音,带着点紧绷...
“指挥中心,正面五百米处发现诡雷阵,埋在落叶层下面,走最前面的兵差点踩上。”
陈思奕眼神一凝,立刻开口...“原地停下,启动便携式探雷设备,按排爆流程来,别急。”
“明白!”
于舒云的心也提了起来...她没经历过一线排爆,但也知道深山里的土制诡雷阴得很,经常连环布设,碰一个全炸。
指挥点里静了几秒,只有风刮过对讲机的沙沙声...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三队的声音再次传来,这回彻底松了口气...
“报告指挥中心,诡雷全部排除,一共十二枚,都是土制的,新探雷仪扫得清清楚楚,连引线都标出来了,没费什么劲。
刚才那新兵脸都白了,这会还攥着排雷钳不肯往后退呢!”
陈思奕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却明显松了半分...“继续推进,放慢速度,再往前一公里,大概率还有第二道雷区。”
“收到!”
于舒云悄悄舒了口气,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她就知道,他带出来的装备,还有他带出来的兵,从来不会掉链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往西边斜了些,山林里的光线暗了一点,风也跟着凉了几分。四路小队的推进都很稳,没出任何岔子。
“指挥中心,二队报告,东侧发现敌人的物资补给点,刚截了一队送粮食的民夫,抓了两个放哨的,物资通道已经彻底切断,没发现逃窜人员。”
“把俘虏和民夫都送回哨所,派人看好,民夫问清楚情况就别为难...继续往前压,注意跟一队保持联动。”
“明白!”
“三队报告,正面已推进三公里,清掉八处潜伏哨,敌方活动范围已经压缩了三分之一,没遇到大规模抵抗。”
“稳着来,都别贪快...”
“一队报告,西侧陷阱全部排查完毕,采药道已经用石块封死,没发现敌人往外逃的痕迹。”
“收到,往核心区域靠拢...”
一道道汇报传回来,战术平板上的四个光点正慢慢往中心收拢,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把敌人的活动空间一点点挤没。
陈思奕手里的触控笔在地形图上标了几个点,都是各小队清出来的暗哨和雷区位置。
他全程没怎么歇,站得笔直,只有偶尔指尖快速揉一下眉心,才能看出一点连日奔波的疲惫。
于舒云没打扰他,只是时不时给他添点温水,或者把被风吹卷的地图边角压好!
她懂他的习惯,作战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多话,安安静静待着就是帮忙...
风好像小了点,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地形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
敌人仗着熟悉地形布下的诱敌计,被四路稳步推进的队伍直接破得干干净净...他们想靠分散潜伏打游击,可红外探测仪一扫,藏得再深也没用;
想靠陷阱耗人,新式探雷设备连土制诡雷都能精准定位;想往后撤,东西两条主路早被封死,连条采药的小道都没剩下。
敌人原本引以为傲的地形优势、隐匿优势、游击优势,在他精准缜密的战术部署下,彻底失效!
盘踞深山多年、屡屡挑衅边境的恐怖分子,此刻彻底陷入孤立无援、四面被围的绝境,所有退路全部被封死,只能龟缩在深山核心溶洞区域,负隅顽抗。
时间一点点推移,阳光渐渐西斜,深山密林里的光线愈发昏暗,树荫层层叠叠,遮挡了大部分天光,林间光影斑驳,视线受到极大限制!
第797章 可推进到这一步,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不敢贸然继续深入
时间一点点推移,阳光渐渐西斜,深山密林里的光线愈发昏暗,树荫层层叠叠,遮挡了大部分天光,林间光影斑驳,视线受到极大限制...
四路特战小队稳步推进,成功将所有外围隐患全部清除,彻底压缩了恐怖分子的活动范围,把敌人死死围困在深山腹地的核心溶洞区域...
可推进到这一步,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不敢贸然继续深入!
整片深山最凶险、最复杂的区域,就是这片核心溶洞群...
这里地形错综复杂,溶洞相连、暗道纵横,天然形成无数隐蔽通道和藏身点位,内部漆黑无光,岔路四通八达,宛如天然迷宫。
恐怖分子盘踞此处多年,对溶洞内部结构了如指掌,早就将这里打造成了固若金汤的大本营...
所有剩余的武装人员、重型武器、弹药储备,还有被扣押的人质,全部集中藏匿在溶洞深处。
更棘手的是,敌人深知无路可退,早已抱定负隅顽抗、鱼死网破的心思,在溶洞入口、内部暗道、关键点位布设了大量隐蔽炸弹、感应陷阱和暗岗。
肉眼根本无法排查,贸然闯入,必定会触发陷阱,造成大规模伤亡,之前所有的稳步推进、精准部署,都会功亏一篑!
临时指挥点的地形图铺了满满一桌,最中间压着张三十年前的地质勘探草图,纸面都泛黄卷边了。
图上只标了主洞道的大致走向,里面的支洞、人工开凿的暗道全是空白...
刚才半小时里,参谋们提了三套方案,全被否了。
最先试的是微型侦察无人机,巴掌大的机型贴着树梢飞过去,刚到溶洞入口五十米范围,操作屏直接变成雪花点,紧接着彻底失去信号。
负责操作的战士反复调试,只得出一个结论:对方架了大功率干扰器,还有反无人机枪,再往里飞就是纯送靶子...
有人提派特战队员摸进去,话音刚落就被三队长摇头否了。
洞口两侧岩壁至少四个暗岗,交叉火力封得严严实实,地下还铺了压力感应线,人踩上去就触发警报,别说进洞,靠近三十米都难。
就算侥幸摸进去,里面黑灯瞎火,陷阱藏在水里、岩缝里,踩错一步就是炸,伤亡根本控不住!
陈思奕站在地形图前,指尖叩着桌面,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旁边摊着刚审完的俘虏口供,只说洞里有炸药有人质,具体在哪、有多少,底层小喽啰根本摸不到核心区。
周围几个参谋都闭着嘴,没人敢随便开口...
谁都知道就差最后一步,可这一步迈错了,前面的成果全白费,还得折进去不少人。
陈思奕沉默片刻,指尖在“溶洞入口”的标记上点了两下...
“派两名精英队员,穿新型光学隐形衣,近距离探查入口的陷阱布设和暗岗位置,只在外围,不深入。”
这是目前能拿出来的最稳妥的折中方案。研究院刚列装的光学隐形衣能骗过肉眼和普通监控,但躲不开红外感应和压力触发陷阱,最多也就探探入口...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不用派人冒险,我进去。”
于舒云往前踏出一步,站到了桌子边上...
几个参谋齐刷刷转头看她,脸上都带着意外!
负责作战的张参谋最先开口,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严谨...“于首长,这不符合作战规程!一线侦查任务有专人负责,您没必要冒这个险。”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这是玩命的活,您可别跟着添乱!
陈思奕指尖的动作猛地停住...他侧过头看她,眉峰一下子压了下来,声音比刚才沉了好几个度:“不行!”
没半句商量的余地...
他没管周围人的目光,抬手抓着她的手腕,直接把人带到了旁边的岩壁后面...
这里背风,也避开了指挥点的视线,警卫员小周很有眼色地守在拐角处,背对着他俩站得笔直,耳朵却竖得老高。
岩壁上还沾着早上的露水,凉丝丝的渗进作训服布料里...
陈思奕松开手,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急...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洞里什么情况都摸不准,暗岗炸药全是未知数,你进去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于舒云靠在岩壁上,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反倒笑了笑...“我怎么是凑热闹?我去比谁都合适。”
“合适什么?”陈思奕转头看她,眉头皱得死紧...
“上次协助国安摸情报,那是在市区,楼里结构清清楚楚,对方也没这么多重火力。
这是深山溶洞,亡命徒的窝点,里面的炸药真炸了,岩层都能塌,你空间......”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没敢往下说。
于舒云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皱着的眉心...“放心,我空间稳着呢!去年西南地震,整栋楼塌下来都没碰着我半根头发,这点炸药算什么。”
“那不一样!”陈思奕抓住她的指尖,攥在手里,他手心有点汗,热烘烘的...
“地震是不可抗力,这是有人憋着坏阴人。你进去了,我在外边连你的精准位置都摸不准,真出点事,我连接应都找不到地方。”
他是真的怕...
平时在家,她切菜切到手他都要紧张半天,更别说往布满炸药的敌营里钻...哪怕知道她有空间这个底牌,他这颗心也悬得老高,半分放不下来。
于舒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蹭了蹭他的指节...
“你忘了我空间里存了多少装备?全套红外探测仪、穿墙雷达,还有最新的夜视记录仪,比队员们带的装备全多了。
我进去不用跟人交手,就躲在空间里逛一圈,把所有点位都标出来,没人能发现我。”
“队员们进去,要躲暗岗,要避陷阱,还得防着感应设备,稍不留神就暴露。
我不一样,空间能把我所有气息都遮了,脚步声、体温、甚至呼吸声都传不出去...那些感应雷、红外哨,对我根本没用!”
她语速不快,一句一句说得很实在,没吹牛皮,也没逞强...
第798章 刚才还一筹莫展的死局,一下子就活了
陈思奕沉默着没说话...
他比谁都清楚她空间的能力,也比谁都明白,这确实是目前风险最低、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可道理是道理,担心是担心!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蹲下来翻自己的战术背包,翻得哗啦响...于舒云低头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眼~
这人就这样,嘴上说不行,手上已经开始给她收拾装备了。
果然,下一秒陈思奕就摸出好几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挨个往她作训服的口袋里塞......
“这个是新型定位器,岩层底下也能传信号,你贴身放好,别丢了!频段是研究院刚改的,跟他们的干扰器错频,扫不到。”
“这是急救针,万一真碰到意外,不管有没有用,先给自己打一针...”
“这个是声控记录仪,你不用拿出来,开着就行,里面的情况我在外边能实时听见。”
他塞完左边口袋塞右边,塞完又觉得不放心,掏出来重新检查一遍,怕开关没开,怕电量不够。
于舒云站着不动,任由他忙活...“你忘了,我空间里什么都有,比你这还要全的多!
“不一样!”陈思奕头也不抬,“你存的都是老款的,这个定位器是上个月刚定型的,穿透性强!别嫌麻烦,都带着...”
他收拾完装备,又抬头打量她,伸手把她领口的魔术贴重新粘了一遍,又把她散下来的裤脚重新塞进靴子里,动作仔细得很,像是在整理什么稀世珍宝。
于舒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从作训服内侧口袋里摸出两颗薄荷糖,是早上从慰问物资里拿的,柠檬味的,她剥了一颗,递到他嘴边。
陈思奕下意识张嘴含住,清清凉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缓解了嗓子里的干涩~
“你看你,皱一下午眉头了~”于舒云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下颌...
“跟个小老头似的!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进去最多半小时,把兵力分布、人质位置、炸药点全标清楚就出来,绝不恋战。”
陈思奕含着糖,语气含糊了点...
“最多半小时,到点不管探没探完,都必须给我出来!要是我这边喊你没回应,我就直接下令封洞口。”
“知道了知道了...”于舒云笑着点头,“还封洞口,你就不怕把我埋里边?”
“你有空间,埋不住!”陈思奕嘴上硬,指尖却轻轻攥了攥她的衣角...
“真有不对劲的,第一时间躲空间里,别逞能!人质重要,任务重要,你更重要。”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几乎压在喉咙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于舒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她知道他肩上扛着什么!这场任务他是最高指挥官,要对所有战士的命负责,要对人质负责,要对边境的安宁负责。
可在他心里,她的分量,从来都比这些重...
她没说话,只是往前靠了靠,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没有拥抱,没有亲昵的动作,在战场边上,这已经是他们能给彼此的最大安慰~
“等这次任务结束,”陈思奕沉默了几秒,开口道...
“带你们去山脚下的县城吃菌子...你去年来慰问就念叨,说那边的牛肝菌炒腊肉好吃,一直没腾出空~”
于舒云眼睛亮了亮...“思奕哥哥,你还记着呢?我都快忘了!”
“怎么忘得了!”陈思奕笑了一下,眼尾的紧绷松了点...
“回去之后也别总盯着团里那点事了!三个孩子马上高三了,九月一号就开学了...
景琛的模拟考成绩还得盯着,景瑜的画展要准备,糯糯的舞蹈考级也快了!你这个当妈的,也该多操点心。”
“合着我去执行任务,你还不忘给我安排活啊?”于舒云瞪他一眼,嘴角却翘着~
“不是给你安排活,是让你别太累了!”陈思奕伸手,轻轻理了理她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
“文工团的事儿目前有妈盯着,你少操点心,多顾顾家里,也顾顾你自己!”
两人正说着,拐角处传来小周刻意放大的咳嗽声...显然是张参谋那边等急了,又不敢过来催,只能让警卫员过来打个信号。
陈思奕收敛了脸上的软意,又变回了那个沉稳冷峻的指挥官!他最后叮嘱了一句...“记住,安全第一。”
“放心...”于舒云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指挥点...
几个参谋都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也带着点疑虑~张参谋刚想开口再劝一句,就被陈思奕都安排去做别的事儿了!
只见于舒云站在原地,身形晃了一下,直接消失在了眼前...桌子旁边空落落的,连个影子都没有,连脚边的草叶都没动一下。
两秒后,于舒云的身形又重新出现,就站在刚才的位置,跟没动过一样!
另外一边张参谋他们都隐约听说过于首长可能有特殊能力,可谁都没有亲眼看见过~
陈思奕敲了敲桌面,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就按这个方案来...于舒云同志潜入溶洞内部,侦查兵力分布、人质位置、陷阱与炸药布设点位。
所有小队原地待命,做好总攻准备,一旦情报传回,立刻制定作战方案。”
“是!”众人齐声应答,语气里都带着点振奋...
刚才还一筹莫展的死局,一下子就活了!
第797章 于舒云心里一沉
陈思奕转头看向于舒云,眼神里的情绪压得很深,只余下公事公办的沉稳...
“探查即可,绝不恋战,遇到任何异常,立刻退回安全状态,优先保全自身!我在外围全程待命,随时接应。”
“好的...”于舒云轻轻点头~
她没再多说什么,抬手确认了一下口袋里的定位器和记录仪都正常工作,便朝着深山溶洞的方向走去。
林间光线昏暗,草木幽深,她的身影一步步融入密林深处,身形渐渐隐没在光影之中...
走到溶洞外围百米范围,确认进入敌人侦查范围后,于舒云心神微动,瞬间激活空间隐匿状态。
下一瞬,她整个人的身形、气息、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原地。
肉眼看不见、设备探不出、感应查不到,整片山林,仿佛从未有过她的踪迹~
她脚步轻盈,毫无声息,避开外围所有隐蔽暗哨、感应陷阱,如同无形的风,悄无声息穿过溶洞入口,踏入漆黑幽深的溶洞内部。
溶洞内部和外部截然不同...
入口处尚且有零星天光渗透进来,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是昏暗,最后彻底陷入无边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潮湿阴冷,混杂着尘土、霉味和淡淡的火药味,沉闷压抑,让人浑身不适!
溶洞通道蜿蜒曲折,岔路层出不穷,石壁凹凸不平,脚下碎石遍布,错综复杂的暗道四通八达...
普通人踏入这里,不出百米就会彻底迷失方向,更别说精准探查布局、躲避陷阱。
于舒云没摸黑乱闯...
她的空间自带探测范围,半径十五米内的石壁、岔路、金属物件都会在感知里形成清晰的立体轮廓,超出范围就是盲区,得一步步走过去才能补全地图。
说白了就是个自带高精度雷达的移动掩体,没外面传的那么神乎其神~
她顺着主洞道往里挪,脚底下特意避开松动的碎石...空间能遮气息遮体温,可要是踢到石头发出声响,照样会引人注意。
走了约莫五十米,迎面转过来两个巡逻的武装分子,手里端着改装步枪,靴底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于舒云停下脚步,贴在石壁边上...
两个人就从她半米外走过去,连个眼神都没往这边偏,其中一个还挠了挠脖子,骂骂咧咧地抱怨洞里潮得慌,身上都起疹子了。
等巡逻队走远,她才继续往前走。越往核心区走,岗哨越密,关键岔口都站着固定岗,怀里抱着枪,时不时往通道两头扫...
她绕开岗哨往里走,断断续续听见不少守卫闲聊~大多是抱怨伙食差、头目抠门,还有人说外面围得太死,怕是撑不了几天!
走到一处拐角,两个靠在石壁上抽烟的守卫聊起的内容,让她脚步顿住了...
“我听老二说,头在主洞柱子底下埋了好多炸药,真要是守不住,就炸了溶洞,大家一起埋这儿,谁也别想活。”
“真的假的?那咱们还守个屁,趁早跑啊!”
“跑什么?三条暗道都堵得差不多了,往西那条采药道昨天就没动静了,估计早被外面的兵封死了...现在只能硬扛,说不定援军能来。”
于舒云心里一沉...
她之前只猜到敌人会负隅顽抗,没想到这么疯,居然想炸塌整个溶洞同归于尽!
真要是引爆,别说人质,整个洞体结构都会塌,就算她有空间能自保,冲进来的队员和人质也跑不掉。
她把这件事默默记在最前面,比兵力分布还重要...
一路往深处走,核心区域慢慢开阔起来。敌人把这片天然大厅改造成了大本营,划分得明明白白。
左侧堆得满满当当,全是武器弹药。重机枪、迫击炮摞在一起,弹药箱码了一人多高,储备量比之前预估的多了一倍不止。
中间空地上散坐着七八十个武装分子,有的擦枪有的打盹,还有人在摆弄炸药包...
右侧最深处单独隔出个小石洞,粗铁栅栏门上挂着大锁,四个守卫分守两边,枪一直端在手里。
于舒云放轻脚步凑过去,顺着栅栏缝往里看...
一共五个人,三个穿粗布褂子的采药村民,两个穿护林员制服的,都缩在角落。
最边上靠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扎着歪歪扭扭的麻花辫,怀里抱着个破布缝的娃娃,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敢哭出声~
她胳膊上划了道口子,血已经凝住了,沾着点泥土...
于舒云心里揪了一下...
她趁左边守卫转头打哈欠的功夫,指尖微动,从空间里摸出两块水果糖,还有一小包碘伏棉片,轻轻顺着栅栏缝塞了进去,刚好落在小姑娘脚边。
小姑娘愣了一下,猛地抬头往四周看,空荡荡的洞口什么人都没有...
她攥着糖和棉片,眼睛瞪得圆圆的,有点懵又有点怕,赶紧把东西塞进了怀里,还偷偷往四周瞅了好几眼。
于舒云弯了弯眼,没多停留...
确认五个人都是皮外伤加脱水,没有生命危险,她才转身继续排查。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她把整个核心区转了个遍......
每一处陷阱的位置、每一个岗哨的换岗时间、每一条暗道的走向,还有主洞支撑柱底下的炸药堆放点...
头目房间里的引爆装置,全都精准记在了脑子里。
第798章 盘踞边境、肆虐作乱的恐怖分子,今日插翅难逃!
三条暗道也一一摸了清楚...
西边的采药道已经被外围部队封死,东边的半塌了走不了人,只剩南边那条通往后山悬崖,路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过,是敌人仅剩的逃窜通道。
确认没有遗漏,她才顺着原路开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很顺利,巡逻队刚好错开,守卫们要么打盹要么闲聊,没人察觉到有人把他们的家底摸了个底朝天!
溶洞外的临时指挥点,陈思奕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手里攥着对讲机,指节微微发力...
他面前摊着地形图,几个参谋蹲在旁边低声核对暗道封锁预案,可他的视线总忍不住往溶洞入口飘~
手腕上的表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十八分钟了......
说好最多半小时,可每多一分钟,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首长,西侧暗道的爆破组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封死出口...”小周跑过来汇报,声音压得很低。
陈思奕嗯了一声,目光没挪地方......
“让医疗队再往前挪五十米,急救设备全部打开,等下人质救出来第一时间处理伤口。
还有,让排爆队准备好定向爆破装备,可能有大用场!”
“是!”
话音刚落,他视线里的草丛动了一下......
于舒云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正抬手拍身上沾的草叶。
刚一现身,不远处一直紧绷心神、静静等候的陈思奕,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他几步走到她身前,上下扫了一圈,看见她裤腿沾了泥,脸颊上蹭了点灰,别的没伤,肩背肉眼可见地松了半分。
他伸手,用指腹蹭了蹭她脸颊上的灰印,动作很轻,语气带着点没压住的哑...“怎么这么长时间,比咱们说好的久。”
不是质问,是没藏住的后怕...
于舒云笑了笑,拍开他的手...“里面有点意外收获,耽误了两分钟~放心,完好无损,所有情报都摸清楚了。”
陈思奕递了瓶拧开的温水给她...
“先喝口水缓一缓~等这事结束,刚好赶在九月一号前回去,还能陪孩子们挑开学文具,糯糯前几天还打电话,说要新的舞蹈鞋。”
“你还记得呢?”于舒云接过水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缓解了洞里憋出来的干燥~“我以为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任务...”
“你们的事儿,我哪件给忘过...”
两人没多闲聊,转身走到地形图前,几个参谋和小队长已经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点期待。
于舒云放下水杯,拿起马克笔,低头在图纸上快速标注...她记性好,走了一遍的路线分毫不差。
“洞内武装人员一共八十六个,大部分集中在核心大厅,四个岔口各有固定岗,主通道每五十米一组巡逻队,换岗时间我标在边上了...”
她笔尖点了点左侧区域,“弹药库在这儿,重机枪八挺,迫击炮四门,步枪七十多把,弹药储备比之前预估的多一倍。”
负责后勤的张参谋皱了皱眉...“这么多?他们攒了不少年吧。”
“应该是~”于舒云笔尖往下移...
“陷阱和感应炸弹一共四十二处,主要集中在主洞道和岔路口,坐标都标了,排爆队按点位拆就行。
最关键的是,敌人在主洞支撑柱旁边埋了大量炸药,准备守不住就炸塌溶洞,跟我们同归于尽!”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真要是炸了,别说人质,冲进去的队员也得折在里面。
陈思奕指尖敲了敲桌面,神色沉了下来...“引爆装置在哪?”
“在头目待的指挥点,跟人质关押区离得不远。”于舒云笔尖点了点右侧......
“人质就在这个小石洞,五个人,三个采药村民,两个护林员,都是皮外伤加脱水,没生命危险!洞口四个守卫,二十四小时轮班。”
她又把笔移到溶洞后侧......“一共三条暗道,西边采药道已经被我们封了;
南边那条通往后山悬崖,路很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
东边那条半塌了,走不了人。要堵的话重点盯南边就行...”
一套情报说下来,条理清楚,每个点都有具体位置,连炸药的大致数量都估算得明明白白。
几个参谋凑在地图前,对着标注的点位快速核对,越看越心惊!
这哪是粗略探查,连人家换岗时间、炸药埋在哪根柱子边上都标得清清楚楚,等于把敌人的底裤都扒干净了...
三队长蹲在旁边,看着地图直咂舌:“于首长,您这进去一趟,比我们一个侦察连摸三天都管用!这也太神了~”
于舒云笑了笑,没接话...
众人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之前还一筹莫展的死局,现在敌人的布防、底牌、退路全摆在明面上,怎么打都有底,再也不用摸着石头过河。
陈思奕看着图纸上清晰完整的标注,指尖在炸药点位上停了两秒...他抬眼扫过在场的几个小队长,语气果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全员就位,根据最新情报调整部署...排爆队跟着突击组走,总攻第一时间控制引爆装置,第二组解救人质,剩下的人合围主力。”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这一次,彻底全歼顽敌,收复边境哨所,结束这场边境危机!”
掌握全部核心情报,就等于彻底掌握了战场主动权...盘踞边境、肆虐作乱的恐怖分子,今日插翅难逃!
第799章 总攻打响,三路出击围剿顽敌
溶洞外的山林雾气未散,山间风裹挟着草木湿气与淡淡的硝烟味,刮过每一名特战队员的作训服。
陈思奕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点位,手里捏着于舒云刚传回的手绘布防图...
图纸上用不同颜色的铅笔标着敌人岗哨、火力点、人质关押区和弹药库,线条利落,位置精准,连暗哨的视野盲区都标得明明白白!
这是于舒云凌晨摸进敌营耗了三个钟头画出来的,换做别人,别说摸进布防严密的溶洞,光是外围的巡逻岗都绕不过去...
也就她,从小跟着父亲在侦察营摸爬滚打出来的底子,加上上辈子记了半辈子的任务复盘,才能做到连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身旁的作战参谋低头核对完对讲机频道,凑过来低声汇报,说三支小队都到了预定潜伏点,没出任何岔子!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接连传来三道汇报声,语气压得很低,裹着风噪传过来...
“指挥点,左翼佯攻小队到位,武器校准完毕。”
“右翼包抄小队已进入迂回山谷,全员隐蔽,没触发警报。”
“突击小队抵达溶洞侧翼突破口,破障装备就绪。”
不是规整划一的话术,各队队长的语气各有特点,左翼的糙,右翼的稳,突击队的带着点压不住的锐劲儿!
陈思奕抬眼望了望浓雾裹着的溶洞入口,山风把他作训服的领口吹得贴在颈侧...
他没立刻发话,指尖在图纸上的人质关押区点了两下,他腰间挂着的对讲机绳是于舒云去年编的,藏青色的线磨得起了毛边,他用了快一年也没换。
旁边的参谋屏息等着,没人催...
谁都知道,这位年轻的上将坐镇指挥,从来谋定而后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死局!
过了约莫半分钟,陈思奕才拿起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楚,盖过了耳边的风声...
“全员注意,三分钟后发起总攻。”
“左翼小队,首轮火力佯攻,把溶洞正面的火力全给我吸过来,不许往前冲,牵制住就行,别硬拼。”
“右翼小队,借山势往后山摸,封死所有出口,一只耗子都不许放出去。”
“突击小队,等正面火力拉满就切入,第一要务保证人质安全,再清里面的人。”
指令一条接一条,没有多余的修饰,每一句都踩在敌人的软肋上!
这群境外武装分子盘踞在边境溶洞快一周了,仗着地形易守难攻,接连挑衅边防哨所,伤了三名战士,还劫走了一批补给物资...
今天这一仗,就是要把他们连窝端掉!
部署完最后一句,陈思奕放下对讲机,侧头往不远处看了一眼~
于舒云刚换完衣服走过来。她脱了平时穿的便装外套,一身合身的特战作训服,长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边。
她手里拎着个医疗包,指尖在包带上轻轻敲着,眼神平平静静的,看着溶洞方向,半点没露慌!
旁人只当她是随行的文职干部,跟着来做后勤保障...
只有陈思奕知道,他这位妻子看着是文工团出身,骨子里的胆气和韧劲,比特战营的老兵还足。
凌晨她要潜入敌营的时候,他拦了三次没拦住,最后还是她一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里面的布局,我去能少牺牲好几个兵”,堵得他说不出话。
他抬脚走过去,步子放得很轻。旁边的参谋很有眼色,转身低头去核对通讯设备,故意留出两步的空隙...
“待在后方医疗点,别往前凑...”
陈思奕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和刚才发号施令的冷硬语气完全不一样,“流弹不长眼,照顾好自己!”
于舒云转过头,撞进他眼底的担忧。她指尖动了动,没去碰他,只是轻轻点头...
她比谁都清楚战场有多险!上辈子陈思奕就是在边境的一场任务里出的事,她这辈子拼着一切重来...
不光要帮他把仗打赢,把边境守住,更要让他平平安安回去,回去陪三个孩子开学,回去吃家里阿姨做的热饭。
“我有分寸,你放心吧!”她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后方医疗和补给我都盯着,你放心指挥!我带的药够,有伤员下来能第一时间处理...”
就这么一句话,比什么定心丸都管用...
陈思奕看着她的眼睛,喉结动了动...
趁参谋还没转过来,他指尖飞快地蹭了一下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快得像只是不经意擦过,温度却顺着皮肤烫了下去。
“等我回来......”
四个字,轻得像被风卷走~
说完他立刻转身走回指挥位,脸上的温柔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又变回那个眼神锐利、气场压人的指挥官。
第800章 妈妈你和爸爸要平安回来
于舒云站在原地,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他蹭过的鬓角,嘴角极快地扬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她转身往后方的临时医疗点走,口袋里硬邦邦的,是出门前陈诺塞给她的奶糖,小女儿攥着她的手说...
“妈妈你和爸爸要平安回来!”糖纸都被攥皱了~
医疗点搭着简易的迷彩帐篷,两个年轻的卫生员已经在整理器械...于舒云走进去,没摆架子,蹲下来和他们一起归置物资。
她从随身的包里往外拿药,止血的、抗感染的、止疼的,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连无菌纱布都叠得方方正正。
没人知道,这些特效药都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比部队常规配备的见效快得多...
空间里还囤着无数的压缩口粮和肉干,瓜果蔬菜鸡鸭鱼肉,还有恒温净水,只要前线需要,她随时能调出来...
她很清楚,后方多稳一分,前线的人就多一分底气!
帐篷外传来李参谋报时的声音...“倒计时一分钟!”
于舒云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码药,指尖稳得很,连纱布的边都对齐得丝毫不差...
山风还在刮,雾气慢慢散了些。
三分钟倒计时结束!
“总攻,开始!”
陈思奕的指令透过对讲机传出去的瞬间,山林里骤然炸开密集的枪声,把深山里的寂静撕得粉碎...
左翼小队率先开火,步枪点射精准地打在溶洞正面的防御工事上,溅起一片片尘土...
为了装得像,队长特意安排了两挺轻机枪交替扫射,火力看着猛,实则都打在工事死角,既造足了声势,又没浪费多少弹药。
溶洞里的敌人果然被惊动了!
没过十秒,正面的暗堡里就喷出火舌,重机枪的哒哒声震得山壁都发颤,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左翼小队潜伏的山林,打得树枝落叶哗哗往下掉...
敌人上当了,他们把正面所有的重火力都压了过来,连洞口的巡逻岗都撤了两个,全堵在正面防线。
参谋刚要松口气,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左翼队长急促的声音...
“指挥点!正面发现隐藏重火力暗堡!在工事左侧岩石后面,是大口径机枪,我们有个队员胳膊擦伤了!”
陈思奕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这个暗堡,于舒云的图纸上没标!显然是敌人后加的,藏在岩石缝里,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重机枪的火力太猛,左翼小队的压力瞬间上来了,只能缩在掩体后面还击,牵制力度一下子弱了不少。
再这么下去,敌人很快就能反应过来正面是佯攻...
旁边的参谋额头冒了汗~“首长,要不要让左翼撤一点?或者调右翼支援?”
“不行!”陈思奕立刻否决,“右翼一动就暴露了,人质还在里面,不能冒这个险。”
他盯着图纸,指尖飞快地在暗堡位置点了一下,脑子里飞速盘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于舒云不知什么时候从医疗点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张纸。
“暗堡的射界是固定的,往左偏十五度是盲区。”她语速很快,声音压得低...
“这个暗堡,是用岩石凿出来的,转不了向,只能覆盖正面偏右的区域...让左翼小队往左移三十米,躲进盲区,再用枪榴弹打暗堡的射击孔,一发就能端掉!”
陈思奕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立刻了然。
他没多问,拿起对讲机直接下令...“左翼小队听着,立刻往左平移三十米,进入射界盲区,用枪榴弹瞄准射击孔,端掉暗堡。”
指令传下去不到半分钟,就听“轰”的一声闷响,正面的重机枪声戛然而止...
“报告!暗堡端掉了!敌人机枪手全解决了!”左翼队长的声音带着兴奋~
“继续佯攻,把声势造足...”陈思奕放下对讲机,侧头看了于舒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赞许。
于舒云没多说什么,只是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医疗点...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前站,什么时候该退开,绝不给他添乱。
这边正面的枪声重新密了起来,敌人的注意力被牢牢钉在正面,完全没察觉后山的动静。
右翼包抄小队借着密林和岩石的掩护,正往溶洞后山摸...队员们踩着碎石和枯枝,脚步轻得像猫,连草叶都没晃几下。
带队的中队长是个老特战,走两步就停下来听动静,全程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后山一共有三个洞口,两个明的一个暗的......
小队分成三组,分别守住出口,就地构筑简易工事,把所有退路都封得死死的...
有个新兵趴在石头后面,手有点抖,被老班长踹了一脚屁股,立刻就稳了,端着枪死死盯着洞口。
第801章 队长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全程零暴露,连敌人放在后山的警戒犬都没察觉到异常!
而最关键的突击小队,已经趁着正面火力拉扯的空隙,摸到了溶洞的侧翼入口...
入口处挂着伪装网,两个巡逻的敌人刚走到正面去支援。
突击队长打了个手势,队员们两两一组,交替掩护着往里摸,所有人都装了消音器,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压着...
溶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队员们戴着夜视仪,顺着于舒云给的路线往里走......
洞里岔路多,地上还散落着碎石和垃圾,空气里混着霉味、火药味,还有点淡淡的血腥味儿~
要是没这张精准路线图,贸然进来非得迷路不可,指不定还会踩中陷阱。
走了约莫两百米,打头的队员突然抬手,全队立刻停下...
队长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前面的通道上,横着好几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钢丝,连着两边岩壁上的手雷,是诡雷阵!
密密麻麻布了一片,至少有十几颗,只要碰断一根,整条通道都会被炸塌。
更要命的是,这个诡雷阵,图纸上没标。
显然是敌人临时布的,专门防着有人从侧翼突进来...
队长压低声音汇报...“指挥点,突击小队遇诡雷阵,通道被堵,图纸上没有标注。排雷需要至少十分钟,可能会耽误时机。”
消息传到指挥点,参谋的脸都白了!十分钟,足够敌人反应过来调兵回防,到时候人质就危险了。
陈思奕的指尖紧紧攥着对讲机,他刚要下令让排雷手跟上...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于舒云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拿着笔,在图纸的侧翼通道上飞快画了几笔。
“别从主通道走...”她指着图纸上一条极窄的岔路...
“往右拐三米,有个岩石缝,能绕到诡雷阵后面,缝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过,敌人没设防,也没装雷!我凌晨潜入的时候,就是从那儿绕过去的。”
陈思奕盯着图纸上的岩石缝,毫不犹豫地下令...
“突击小队,右转三米找岩石缝隙,侧身通过,绕开诡雷阵!注意岩壁松动,别碰掉石头...”
突击队长立刻带人找,果然在右边岩壁上找到了那条缝...
窄是真窄,背着装备的队员得把枪摘下来抱在怀里,才能慢慢蹭过去。全队十二个人,花了不到三分钟就全绕了过去,连一块碎石都没碰掉。
诡雷阵等于白设了!
绕过去之后,前面就是人质关押区的方向...
队员们速度更快了,贴着岩壁往前摸,沿途遇到两个落单的巡逻兵,直接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溶洞深处的敌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
正面打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冲上来,反倒侧翼好像有动静...为首的头目骂了句脏话,赶紧调人往回守,可已经晚了!
原本有序的防御瞬间乱了套...
敌人慌慌张张地往后跑,有的拎着枪乱扫,有的往山洞深处躲,还有的拎着弹药箱想往后山跑,乱成了一锅粥。
嘶吼声、枪声、还有手雷爆炸的闷响,在溶洞里撞来撞去,震得人耳朵发嗡~
后山方向,几个慌不择路的敌人刚推开暗洞口的石头,脑袋刚探出来,就被守在外面的右翼小队盯上了。
“砰...砰...砰...”
几声精准的点射,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敌人直接栽了回去。
剩下的人吓得往洞里缩,又被里面的乱枪赶了出来,来来回回几次,要么被击毙,要么乖乖扔枪投降。
右翼队员动作干净利落,没跟他们缠斗,守着口子打,不到五分钟,冲出来的敌人就全解决了,半个都没跑掉。
正面战场,左翼小队还在稳稳地输出火力,一步步往前压,把剩下的守敌往溶洞深处逼...
他们不着急冲,就慢慢耗,耗光对方的弹药和耐心!
整场仗从头到尾都按着陈思奕的部署走,三路配合得严丝合缝,节奏卡得分毫不差。
不是硬碰硬的厮杀,是把敌人攥在手心里,一点点捏碎...
于舒云守在医疗帐篷里,耳朵听着外面的枪声,手里没停...
她刚把消毒水摆好,就有两个轻伤的队员被扶了下来,一个胳膊擦了子弹,一个被碎石砸了额头。
她上手处理,动作又快又稳,止血、消毒、包扎,一气呵成,比卫生员还熟练!
两个小战士一开始还拘谨,后来发现这位女首长不仅技术好,说话还温和,紧绷的肩膀都放松了~
处理完伤员,于舒云走到帐篷门口,往溶洞的方向望...
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能看见山壁上的火光一闪一闪,枪声还在持续,但已经没那么密了。
她知道,胜局已定!
指挥点位上,陈思奕举着望远镜,看着三路小队稳步推进,敌人节节败退,脸上却没半点松懈。
他很清楚,这群武装分子都是亡命之徒,剩下的核心人员肯定会死守人质和弹药库,最后关头说不定会鱼死网破!
真正的硬仗,还在溶洞最里面...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突击小队加快推进速度,优先保证人质零伤亡,清剿残余武装,速战速决!”
山间风烈,战火轰鸣,家国守护的信念,在每一次枪响、每一次冲锋里,滚烫而坚定!
第802章 全程支援,空间物资助力前线
山林间的战火持续燃烧,枪声此起彼伏,没有片刻停歇......
前线战况愈发激烈,特战队员高强度作战近一个钟头,体力消耗极快,随身携带的备用弹药、应急水源和能量口粮早已消耗大半。
溶洞内部的战斗卡了壳......
残余的武装分子退到最里面的核心洞厅,仗着岩壁拐角多,时不时往外打冷枪,还扔了两枚催泪弹。
刺鼻的辣味顺着通道往外飘,突击队员带的防毒面具只有三具,只能轮流往前顶,推进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有两名队员在近身缠斗时被飞溅的碎石划伤手臂,还有个新兵躲避流弹时踩空崴了脚,脚踝肿得老高。
班长让他往后撤,他抱着枪不肯动,说这点伤不碍事,非要跟着往里冲...
最后是队长下了死命令,才让两个轻伤的搀着他,先退到洞口临时掩体待命!
战场就是这样,差一口物资、慢一步救治,都可能把优势拖成劣势!
守在后方医疗点的于舒云,把对讲机里的每一句汇报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坐在折叠凳上,膝盖上摊着个空白的本子,手里的笔没停,看似在记伤员情况,实则把前线的缺口都在心里列了一遍......
弹药缺多少,防化装备差几具,治擦伤扭伤的药够不够,不用人提,她都预判到了。
外面的风裹着硝烟味往帐篷里钻,她抬眼扫了一圈,两个卫生员正蹲在角落整理用过的纱布,旁边的补给箱空了大半。
她起身拍了拍裤子,对着两个卫生员吩咐......
“你们俩去山口那边接应一下,刚才通讯员说有三个伤员快下来了,抬着担架省点力气!”
两个卫生员没多想,应了一声就拎着担架往外走...
帐篷里瞬间空了,于舒云走到最里面的物资架后面,这里是视线死角,外面的人看不到。
她闭了闭眼,心神一动,意识沉进了随身空间里...
空间里还是老样子,恒温恒湿,东西码得整整齐齐...靠墙的医用柜里,止血药、抗感染针剂、特制的外伤药膏摆得满满当当...
另一边的物资区,制式弹药、压缩口粮、纯净水堆得像小山,连防毒面具、应急手电这些小东西都分门别类放着。
这些都是她重生之后一点点攒的...平日里看着没用,真到了这种时候,就是能救命的底气!
于舒云没多耽搁,心念一动,先把补足的弹药挪了出去,整整齐齐码在帐篷后面的天然岩洞里。
那是之前就看好的补给点,平时锁着,没人随便进去,接着是二十具防毒面具,和弹药堆在一起...
最后是吃的喝的,还有专门治灼伤、扭伤的药膏和口服药,连带着几瓶空间灵泉稀释过的饮用水,都一并放了过去...
全程不过十几秒,没半点动静,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扬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作训服的衣角,神色平静地走出死角,刚好碰到卫生员扶着伤员进来......
“嫂子,补给点那边什么时候送的物资啊?刚才我路过岩洞,看见堆了好多箱子,弹药和防毒面具都有!”
年纪小的卫生员一脸惊讶,忍不住开口问。
于舒云语气平淡,随手递过去一卷绷带...
“是之前提前囤的应急战备物资,刚接到通知调过来用,你去喊后勤的同志搬上来,分给前线各队。”
“好嘞!”小卫生员乐呵呵地跑了出去,根本半点没起疑心~
没过多久,补给就送到了前线三支小队的手里...
左翼佯攻的队员刚换完弹匣,正琢磨着省着点打,就看见后勤兵扛着箱子过来...打开一看,全是对应型号的子弹,还有没拆封的新弹匣。
“我去,补给这么及时?”队员们眼睛都亮了,手上动作不停,飞快地补满弹药...
“别废话,赶紧用~”班长踹了他一脚,心里却明镜似的。
这种深山老林,后勤补给不可能来得这么快这么准,除了那位跟着来的嫂子,没人有这本事。
他跟着陈司令出过两次任务,早就见识过于舒云的“神通”,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右翼包抄的小队蹲在山头上守着,正啃着半块干硬的压缩饼干,就接到了补给。
除了水和口粮,每人还多了个便携暖贴。山风刮得厉害,蹲久了浑身发凉,贴上暖贴瞬间舒服多了!
有个新兵咬了一口新的压缩口粮,眼睛都瞪圆了...“班长,这饼干比咱们平时发的好吃啊,还是牛肉味的!”
“吃你的,好吃的都堵不上嘴...”班长拍了下他的头盔,心里也嘀咕,也就嫂子能拿出这种好东西,连口味都给换了。
最关键的还是溶洞里的突击小队...
催泪弹的味道还没散,队员们正憋着气轮流顶,就看见后勤兵抱着一堆防毒面具摸了进来...
“队长!是后方送过来的!全都是新的...”
队长愣了一下,接过来挨个分发!
二十具面具,刚好全队一人一具,连备用的都有,他对着对讲机问指挥点...“指挥点,防毒面具哪来的?我们报备的补给里没这项啊!”
对讲机里传来陈思奕的声音,没多解释,只说...“后方协调的应急物资,戴好继续推进。”
队长没再多问...他跟了陈思奕多年,知道有些事不该深究,有装备用就比什么都强。
戴上防毒面具,队员们再没了顾忌,顺着通道往里压...催泪弹的烟雾挡不住视线,敌人的冷枪也没了效果,推进速度一下子提了上来!
溶洞里的敌人傻了眼...
他们本来指望催泪弹能挡一阵,等着后山的人突围出去搬救兵,结果对方居然全员戴上了防毒面具,一点不受影响!
为首的头目骂了句脏话,抄起枪就要亲自往上冲,被流弹擦着肩膀打了过去,又缩了回去......
第803章 家国大义,双向奔赴,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伤员陆续往后方送......
第一个进来的是大腿被流弹擦伤的战士,伤口深,血顺着裤腿往下滴,脸白得像纸,冷汗把额前的头发都打湿了。
随军军医蹲在旁边处理,纱布换了三块,血还是渗得很快...
“我来~”于舒云走过去,蹲下身...
军医抬头看见是她,立刻让开位置...
谁都知道这位女首长出身军医世家,奶奶是全军有名的外科圣手,太外婆是中医大拿...她的医术比正规军医还过硬!
于舒云先拿生理盐水冲干净伤口里的碎石和尘土,动作稳,下手准,战士咬着牙没吭声~
她从医疗箱最里面拿出一小瓶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这是空间里特制的,加了灵泉成分,止血效果比普通药粉好十倍!
药粉刚敷上去,渗血的速度就慢了下来...等贴上敷料、缠完绷带,血已经彻底止住了。
战士动了动腿,惊讶地发现疼得没那么厉害了,连带着浑身的乏力感都消了不少...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给于舒云敬了个礼,声音还有点虚:“谢谢嫂子!”
“别乱动,好好躺着歇着...”于舒云把一瓶温水递给他,“平安回去比什么都强!”
紧接着又送进来两个,一个崴了脚,一个被催泪烟熏得呼吸道灼痛...
于舒云给崴脚的敷了消肿药膏,给呼吸道灼伤的递了润喉的药,都处理得又快又妥帖。
帐篷里本来还忙乱,她一上手,瞬间就稳了下来~两个卫生员打打下手,流程走得顺顺当当,一点都不慌。
指挥点位上,陈思奕听着对讲机里接连传来的好消息...左翼稳住了防线,右翼没放跑一个人,突击小队已经推进到核心洞厅外五十米。
他余光往医疗点的方向扫了一眼。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只能看见帐篷门口露出的半个人影,正弯腰扶着伤员进去...
他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对讲机的挂绳,那根藏青色的编织绳,是于舒云去年生日给他编的,磨得起了毛边,他一直没换。
旁边的参谋刚要汇报伤亡情况,就听见陈司令开口,声音比刚才缓了点...
“转告后方医疗点,注意流弹,所有人待在掩体后面,别往外跑...”
参谋愣了一下,赶紧应声,拿起对讲机传话。
消息传到医疗点的时候,于舒云刚给一个伤员缠完绷带。
她听到对讲机里的转告,手上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拿起对讲机回了一句...“收到。指挥点也注意安全!”
没说多余的话,就短短一句...
她把对讲机放回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口袋里的奶糖,她拿出来一颗,递给旁边疼得直咧嘴的小战士:“含着,能缓点疼。”
小战士愣了一下,接过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散开,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就在这时,帐篷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让让!弹片伤!出血止不住!”
几个人抬着担架冲进来,上面躺着的战士脸色煞白,裤子已经被血浸透了。
随军军医蹲在旁边按压止血,眉头皱得死紧...“弹片扎在大腿内侧,离动脉太近,止不住!再这样下去,要么失血休克,要么得截肢!”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这么深的伤,在这种前线临时医疗点,条件根本不够,别说做手术,连输血都做不到。
于舒云立刻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战士的颈动脉,又掀开纱布看了一眼伤口,情况确实凶险,弹片卡得深,再偏两毫米就划破动脉了!
“你们按住他...”她没多废话,从医疗箱最底层拿出一个密封的针管和一小瓶药膏,“我来处理~”
军医想说什么,看了眼她笃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赶紧帮忙按住战士的腿。
于舒云先给战士打了一针强效止血剂,又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出弹片...
整个过程她的手稳得像定住一样,额角渗了点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弹片取出来的瞬间,她立刻把特制的药膏敷上去,再用止血带加压包扎。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
一分钟过去,纱布上的渗血慢慢停了。
军医伸手摸了摸战士的脉搏,虽然还弱,但已经稳下来了~他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止住了!真的止住了!”
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
于舒云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声音有点哑...
“先抬到里面平躺,注意观察体温,两个小时换一次药,只要不感染,腿保住没问题。”
“是!”
物资补给到位,伤员也都稳住了,前线的攻势更猛。
左翼小队弹药管够,火力压得正面的敌人抬不起头,连换弹匣的间隙都不给对方留,一步步往前推进...
右翼小队吃饱喝足,精神头更足,把后山的出口守得严严实实,连只野兔都跑不出来。
有两个敌人装死想混出去,刚露头就被按住了。
溶洞内部的突击小队更是势如破竹,清剿着残余的武装分子,一步步压缩敌人的生存空间。
溶洞里的敌人彻底陷入了绝境。弹药打光了,退路封死了,连催泪弹都用完了,外面的援兵连影子都没有。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这会儿要么缩在角落里发抖,要么扔了枪举手投降,没了半点嚣张气焰。
于舒云没闲着,一直守在医疗点里,时不时出去看一眼战况...空间里的物资还在按需往外调,缺什么补什么,从没断过档。
她站在帐篷门口,望着溶洞的方向~
风把她的马尾吹得晃来晃去,口袋里的奶糖纸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没进去,就这么站着,像是在等什么。
硝烟漫山,战火燎原,夫妻二人一个在前方坐镇指挥,一个在后方兜底守护,隔着硝烟遥遥相望,却比并肩站着更让人踏实。
家国大义,双向奔赴,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第804章 战斗大捷,全歼顽敌收复哨所
溶洞深处的最后一处火力点被彻底拔除的瞬间,山间持续数个小时的枪声,终于缓缓停歇...
硝烟顺着溶洞出口往外飘,混着山里的湿雾气,落在人脸上带着点呛人的土味儿!
风刮过树梢,簌簌的声响盖过了零星的呻吟,整片山林从震耳的轰鸣里抽离出来,静得能听见碎石从岩壁上滚落的声音。
陈思奕举着望远镜站在指挥点,肩章上沾了点尘土...
他没立刻放下望远镜,视线顺着溶洞出口扫到后山的三处隘口,又移向山下哨所的方向。
身边的作战参谋刚接完对讲机,低头在战术板上记着什么!没等他开口,突击队长的声音突然从频道里冒出来,带着点急:
“指挥点,不对劲!清点人数少了一个,是对方的头目,刚才火力点里没找着尸体!人质区那边有个暗室,图纸上没标,门是锁着的!”
陈思奕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他刚要下令爆破破门,频道里又传来一声低喝:“别过来!再过来我掐死这孩子!”
是个小男孩的哭喊声,混着男人凶狠的嘶吼~显然是漏网的头目躲进了暗室,抓了个人质小孩当盾牌,想最后拼一把。
参谋的脸白了...暗室在人质关押区最里面,只有一道正门,对方守在门后,强攻很容易伤到孩子!
陈思奕刚要喊突击小队绕侧窗,身后传来脚步声...
于舒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那张手绘的布防图,指尖在图纸右下角点了点。
“暗室后面有个通风口,三十公分宽,在岩壁左侧第三块凸起的石头后面...”
她语速很快,“我凌晨摸进去的时候见过,能容一个瘦点的战士钻进去,里面没有任何遮挡...”
陈思奕没多问,立刻对着对讲机下令...
“突击小队,两人正门佯攻吸引注意力,派个瘦子从左侧通风口突入,速战速决,必须保证人质安全!”
指令传下去不到三分钟,频道里传来一声闷响,随即传来队员的声音...
“报告,头目已击毙!小孩安全!就是吓着了,没受伤!”
悬着的一口气落了地...
参谋擦了擦额角的汗,心里忍不住嘀咕,也就陈司令身边这位,连敌人暗室的通风口都摸得一清二楚,这哪是随军文职,分明是藏着的王牌侦察兵。
又过了二十分钟,各队清点完毕,参谋拿着汇总的战报过来汇报。
“左翼小队正面守敌击毙21人,防线全部攻破,没有残余...”
“右翼小队后山拦截击毙17人,没放跑一个,四个想装死混出去的都生擒了。”
“突击小队溶洞内部击毙44人,加上刚才的头目,一共45。人质12名,除了两个擦伤,都没事,小孩也没问题。”
“医疗组那边统计,我方轻伤8人,重伤2人,都稳住了,没有牺牲。”
陈思奕接过战报扫了一眼...击毙82人,生擒4人,人质全员平安,我方零牺牲。
他把战报递回去,抬手按了按发酸的后颈。紧绷了四个多小时的脊背,这才稍稍松了点。
这场压在军区大半个月的边境危机,总算是了结了...
这群人越境袭扰哨所、劫走物资、扣押勘探队员,仗着溶洞地形嚣张了快一周,今天彻底栽了。
他心里清楚,这仗能打得这么漂亮,零牺牲收尾,于舒云功不可没!
精准的布防图、源源不断的物资、特效的伤药,缺了哪一样,都得有战士折在这里...
他转头往医疗点的方向看......
于舒云正蹲在重伤员的担架旁边,低头和军医说着什么,她作训服的袖口挽到小臂,手上沾了点碘伏,正指着伤员的腿交代换药的频次。
两个卫生员在旁边整理用过的器械,她时不时抬头指点两句,没亲自动手,但每一步都盯得仔细。
山风把她的马尾吹得歪了点,碎发贴在脸颊上,看着瘦,站在硝烟里却站得很稳~
陈思奕抬脚往那边走......
战场上各队已经开始收尾。
战士们分散开排查陷阱,收缴散落的枪支弹药,把击毙的敌人尸体集中到一处...生擒的四个人被反绑着手蹲在地上,垂着脑袋,半点没了之前的嚣张。
被救出来的12名人质聚在空地上,大多是地质勘探队的队员,还有两个进山采药的村民。
几个人坐在一起,有的拍胸口喘气,有的红着眼眶念叨“终于出来了...”还有人拿出手机想给家里报平安,发现山里没信号,又悻悻地塞回去。
人群里那个被救的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是勘探队一个工程师的儿子,跟着爸爸进山玩被抓的。
刚才吓狠了,这会儿还抽抽搭搭的,趴在他爸爸怀里哭...
于舒云处理完伤员的事,走过去蹲下来...她从口袋里摸出颗大白兔奶糖,是塞给她本来留着想困的时候吃的。
她剥了糖纸,把糖递到小孩嘴边,声音放得很轻...“不怕了,都安全了!吃颗糖,很甜的。”
小孩抬头看了看她,抽噎着张嘴含了糖...甜意散开,哭声慢慢停了,只是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他盯着于舒云的肩章看了半天,忽然从口袋里摸出块灰扑扑的小石头,递到她手里。
“阿姨给你...”小孩声音还哑着,“我捡的,好看,像星星,谢谢你救我!”
于舒云愣了一下,接过石头攥在手里,石头还带着小孩手心的温度~她笑了笑,指尖揉了揉小孩的头顶:“谢谢你,阿姨很喜欢,收着了。”
旁边几个勘探队员见状,也纷纷过来道谢...有人握着她的手,话都说不利索,翻来覆去就是“谢谢解放军同志!”
于舒云一一应着,没说自己的身份,只让他们先歇着,等下回撤到镇上就能联系家里。
不远处的山坡上,几个年轻战士正靠在石头上歇脚,啃着补给的压缩口粮...
第805章 这场惊心动魄的边境剿匪任务,以全员大捷、完美收官落幕
新兵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戳了戳旁边的班长...“班长,咱们又换口粮了?这次是巧克力味的啊,比之前的咸口好吃多了!”
班长嚼着饼干,斜了他一眼...“赶紧吃你的吧,别问那么多。”
新兵还没眼色,也接着问道...
“还有这保暖贴,也是咱们新配发的吗?刚才守后山冻得慌,贴上立马就暖了~咱们后勤什么时候可以这么贴心了?”
旁边的老兵噗嗤笑了一声~压低声音对他说...
“什么后勤,这是嫂子特供的!上次任务你没来,不知道很正常,不该问的别问,吃你的就完了...”
新兵愣了愣,看向医疗点那边的身影,赶紧捂住嘴,使劲点头~
班长踹了他一脚...“赶紧吃完干活去,一会儿还要去收拾哨所。”
山下的边防哨所,是三天前被这伙武装分子占的,哨所里的战士寡不敌众,撤了出来,还伤了两个人。
敌人把哨所里的物资抢了个干净,还把国旗给扯了下来,扔在地上踩...
左翼小队清理完正面战场,先带着人去了哨所。
哨所的门被砸坏了,屋里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撕碎的文件和空罐头...班长带着人把屋子收拾干净,又从储物间找出一面崭新的国旗。
哨所的旗杆还立着...
两个战士把国旗展开,顺着旗杆往上拉。风卷着国旗展开,鲜红色的布料在山间飘起来,猎猎作响~
之前守哨所的老班长站在下面,抬头看着国旗,眼圈红了~他抬手敬了个军礼,手有点抖,敬得却格外标准!
周围的战士都跟着敬礼...
山风浩荡,国旗招展!被占了三天的哨所,终于回来了。
陈思奕走到医疗点的时候,于舒云刚核对完药品清单,把本子合上...
她脸上沾了点灰,在右脸颊边上,像个小花猫...眼底带着点倦意,眼神却很亮~
陈思奕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瓶没开封的温水,递过去,他另一只手抬起来,用自己作训服的袖口,轻轻蹭了蹭她脸颊上的灰。
动作很轻,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指尖擦过皮肤的时候,温度却很明显。
于舒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刚才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
“累不累?”陈思奕的声音不高,只有两人能听见。
于舒云摇摇头,把瓶盖拧上...“不累!都结束了,挺好的。”
比起上辈子接到阵亡通知的那种天塌下来的疼,这点累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辈子能站在这里,和他一起把仗打赢,看着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她张开手,把刚才小孩给她的那块小石头递过去...“你看,人质里的小孩给的,说像星星。”
陈思奕接过来,石头灰扑扑的,上面有几点白色的云母片,迎着光确实亮闪闪的~
他攥了攥,又放回她手里...“你收着吧,回去给糯糯看,她肯定喜欢。”
于舒云笑了笑,把石头塞回口袋...再过半个月就九月一号了,三个孩子就要升高三,等回去了,得好好陪他们吃顿饭。
“这场仗,辛苦你了!”陈思奕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认真,“首功是你的...”
从前期的情报,到中途的物资补给,再到伤员救治,哪一样缺了她都不行!说她撑起了半片天,一点都不夸张。
于舒云抬眼撞进他的视线里,弯了弯嘴角...“跟我还说这个,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一起扛。”
他守着家国边境,她守着他!从来都是应该的...
两人站在那儿说话,没靠太近,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处收拾东西的几个年轻战士,眼角余光瞥见了,偷偷互相递眼神,憋着笑。
“你看你看,陈司令还给嫂子擦脸呢!”
“我天,平时陈司令训人的时候多凶啊,对着嫂子居然这么温柔~”
“废话,那可是嫂子!换你你不对嫂子好?”
几个人正咬耳朵,身后传来队长的咳嗽声...几个人立马站直,假装低头整理装备,一个个绷着脸,耳朵却还竖着。
队长瞪了他们一眼,没真生气,转身走了...几个人等队长走远了,又忍不住低头闷笑。
没一会儿,突击队长过来汇报,立正敬了个礼...
“报告指挥!战场清扫完毕,陷阱全部排查拆除,收缴的武器弹药都清点好了,俘虏也看押起来了,人质都安置妥当,情绪稳定。”
陈思奕收了脸上的笑意,恢复了平时的肃穆。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队伍,沉声下令...
“全员原地休整半小时,清点好物资和人员...半小时后,押送俘虏,护送人质,回撤到边防哨所,后续交接安排哨所驻守,明天一早回撤市区。”
“是!”
队长应声,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阳光慢慢穿透了山间的薄雾,金灿灿的光落在山林里,把刚才的硝烟味吹散了不少。
树叶上的水珠往下滴,落在泥土里,砸出小小的坑...
战士们有的靠在石头上歇着,有的在检查装备,还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语气里带着打完胜仗的轻松。
俘虏蹲在一旁,被两个战士看着,垂头丧气的,人质们聚在一起,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开始讨论回去之后要先吃顿好的。
于舒云站在陈思奕身边,望着山下哨所的方向...远远的,能看见旗杆上的红点,在风里飘着。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口袋里的小石头,又摸了摸里面剩下的两颗奶糖。
风从两人中间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还有淡淡的硝烟余味儿~
这场惊心动魄的边境剿匪任务,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满目青山苍翠,红旗迎风猎猎,历经战火洗礼的边境土地,此刻安宁祥和,焕然一新。
这场惊心动魄的边境剿匪任务,以全员大捷、完美收官落幕!
第806章 边境日出,并肩国旗共赴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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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比上辈子好一万倍
陈思奕没批评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连轴转十几个小时了,累是正常的!去厨房喝碗姜茶暖和暖和,换岗的人马上到。”
小冯愣了一下,赶紧点头,一溜烟就往厨房跑,没留神脚下的门槛,差点又绊一跤。
班长还想再说什么,陈思奕摆了摆手...“十七八的半大孩子,别太苛责了!安排好轮班,别让大家伙硬扛~”
“是!”
于舒云把姜茶分装在军用水壶里,挨个给岗哨上的战士送过去...夜里的山风真冷,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刮。
岗哨上的小战士接过水壶的时候,手都冻得打颤,连声道谢,喝一口就嘶嘶地吸凉气,辣得直皱眉却舍不得停...
她走了一圈,手冻得冰凉,指尖都麻了!
等送完最后一个岗哨往回走,身后传来脚步声,陈思奕追了上来,把自己的棉手套摘下来,递到她面前...
“赶紧戴上~”
于舒云抬头看他,他的耳朵尖冻得发红,手套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她没推辞,接过来戴上,手套很大,裹着她的手,暖得很。
两人没立刻回屋,顺着墙根走到哨所后侧的补给垛旁边...这儿堆着半垛干粮和矿泉水,挡着风,比别处暖和些。
于舒云靠在补给箱上,把手揣进手套里,指尖慢慢回暖~
她抬头看了眼陈思奕,他正望着远处的山林剪影,侧脸线条冷硬,是平日里指挥作战的模样。
“刚才李军医还问我,药膏是什么方子...”
于舒云先开了口,语气带点笑意,“我没说,怕他缠着我要配方,主要是没灵泉水,给他也没有用。”
陈思奕转过头,眼底带了点笑意~“他要是知道这是你的独家方子,得连夜打报告去找你拜师。”
于舒云弯了弯眼~
“说起来,糯糯打电话没闯祸吧?”于舒云忽然想起这事...
“上周她还把你那套礼服肩章偷拿出去,跟她同学说她爸是上将,结果被老师打电话到家里。”
陈思奕咳了一声,有点无奈...“没说这事,估计是怕我骂她!这丫头鬼点子多,随你~”
“怎么就随我了?”于舒云瞪他...“明明是你惯的!上次她把你一等功的军功章藏花盆里,你不也没说她?”
“小孩子闹着玩儿呢!”陈思奕语气理所当然,“军功章再多,也没我闺女开心重要。”
于舒云被他说得笑出声,笑着笑着,声音又慢慢低了下去...她垂着眼,看着地上的草叶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半天没说话。
陈思奕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往她身边站了站,替她挡住迎面来的风~山风卷着松针的味道吹过来,带着夜里的潮气。
“怎么了?”他声音放得很低...
于舒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轻声说...“刚才给伤员取子弹的时候,我手都在抖~我总怕……怕留不住人!”
陈思奕没说话,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糙,带着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茧子,力道却很稳,烫得于舒云手腕微微发麻...
“不会的!”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沉,“你的医术,加上空间没人能比得上!”
于舒云抬头看他,夜色里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她吸了吸鼻子,故意别开脸...“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话是这么说,手腕却没抽回来~
陈思奕低笑了一声,也不戳破她...
他抬手,轻轻替她摘下发梢沾着的一片草屑,动作很轻,指尖不小心蹭过她的耳朵,烫得于舒云耳尖一下子就红了。
“行了,别动手动脚的~”于舒云往旁边躲了躲,“被战士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大半夜的,没人来...”陈思奕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再说,我跟我媳妇说话,谁能管得着!”
于舒云没忍住,又笑了~
悬了好几天的心,就这么被他几句话、一个动作,熨得服服帖帖...
她靠在补给箱上,听着远处岗哨的脚步声,听着身边人沉稳的呼吸,觉得这辈子真的挺好。
比上辈子好一万倍!
站了会儿,于舒云往旁边的小路抬了抬下巴...“上去走走?上面那块石头视野好,能看见山那头。”
陈思奕没意见,跟着她往上走了几十米,果然有块平整的大石头,站在上面能看见远处连绵的群山,也能看见哨所顶上的旗杆。
这里僻静,没人来...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松针的味道~于舒云靠在石头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
陈思奕没说话,只是往她身边站了站,替她挡住了迎面的风...
第808章 不负家国,不负彼此,不负余生岁月
两人就这么站着,没说话,听着风刮过树梢的声音,还有远处岗哨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安静,却踏实...
天边的夜色慢慢褪去,夜幕尽头泛起淡淡的鱼肚白,破晓的晨光穿透层层山峦与薄雾,一点点铺满整片边境大地。
凌晨的山间气温偏低,微凉的风掠过山林,带走最后一丝硝烟气息,空气变得清冽干净,吸进肺里都透着爽利。
于舒云站在那块大石头上,抬眼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
层层叠叠的山峦巍峨壮阔,在晨光的勾勒下,轮廓清晰硬朗!天际的微光慢慢晕开,从浅白渐变至温柔的橘粉,晨光越来越盛,温柔洒落下来...
陈思奕静静站在她身侧,身姿挺拔如松,卸下了战时的紧绷凌厉,周身气场温润平和。
他没开口打扰,只是默默陪着她,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远方山河...
远处的山尖先亮了,一点橘红色的光慢慢冒出来,顺着山脊线往上爬,把云层染成了暖金色。
风小了些,草叶上的露水沾在裤腿上,凉丝丝的...
片刻后,一轮红日缓缓从山峦尽头升腾而起,金色晨光铺天盖地洒落,照亮整片边境山河...
照亮破损后重新修缮的边防哨所,也照亮了满地历经战火洗礼的土地。
哨所顶端的五星红旗,在清晨的微风中缓缓舒展,鲜红的旗面沾着金色晨光,愈发鲜艳。
“日出了......”
于舒云轻声开口,嗓音清浅温柔,带着历经风雨过后的释然。
她指尖动了动,手套里的手慢慢攥紧~两世时光,她看过无数次日出云海,却从未有哪一次,像此刻这般,心口涨得满满的。
前世留给她的遗憾,这辈子都圆满了,她陪着他站在这里,看着太阳升起来,看着国旗飘着,所有人都好好的。
没有天人永隔,没有余生孤寂!身边的人站得稳稳的,山河安稳,人间太平...
陈思奕侧头看向她,晨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子~他能看见她眼底的光,亮得像揉了碎星。
他微微侧身,挡住山间微凉的晨风,没说话,只是陪着她站着...两人的肩膀隔着一拳的距离,没碰着,却比挨在一起更让人觉得踏实。
风卷着国旗的猎猎声传过来,很远,又很清晰...
“以后,每一场边境日出,我都陪你一起看...”陈思奕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郑重的许诺,字字句句,真诚恳切。
前世他失约了,让她孤身一人,望尽山河孤寂!
今生余生漫长,山河辽阔,日出日落,四季春秋,他岁岁年年,不离不弃,尽数相伴。
于舒云转头看他,晨光里他的轮廓很柔和,没了平时指挥作战的冷硬!她轻轻点头,目光重新落在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上。
生于华夏,长于军旅世家,她从小就懂,哪有什么天生的安稳,不过是有人替你扛着风雨。
今天这一仗,守住的不只是一片边境线,是十几个人的命,是无数个家庭的团圆!
哨所的空地上,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敬礼...
正在休整的特战队员、边防战士,纷纷自发肃立,对着国旗和日出的方向抬起手。
没有整齐的号令,动作却意外的一致!
老班长的手糙得很,满是老茧,敬得标准...刚睡醒的新兵一边敬礼一边揉眼睛,手都没放对位置,却站得笔直。
被解救的人质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纷纷弯腰致意~
那个被救的小男孩,被爸爸抱在怀里,也学着军人的样子,举着小手敬礼,姿势歪歪扭扭的,嘴角还挂着点口水,却格外认真。
山间微风和煦,晨光温柔,红旗猎猎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山河安稳、岁月安然的美好。
于舒云站在高处的石头上,看着下面的人影,听着陈思奕沉稳的呼吸声,心底一片平和圆满。
两世颠沛,两世执念,终得圆满!
她护他平安,他守她余生,他们并肩携手,守家国山河,守岁岁朝夕。
漫长的沉默温柔缱绻,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满是历经生死后的珍惜与深情。
等到朝阳彻底升空,天色大亮,山间雾气尽数散去,陈思奕才轻轻松了口气,语气恢复沉稳。
“休整完毕,准备返程...”
任务彻底圆满,边境危机尽数解除,他们可以带着胜利的荣光,平安归队了。
于舒云直起身,眉眼温柔明亮,眼底盛满笑意,轻轻应声...
“好,回家。”
历经战火风雨,终迎破晓朝阳,不负家国,不负彼此,不负余生岁月!
第809章 凯旋归来,举国荣光致敬英雄
清晨的边境阳光澄澈透亮,洒满整片山川大地,历经战火洗礼的山林,褪去了所有阴霾与凶险,处处透着安稳明朗的气息~
所有战后收尾工作全部圆满结束,人质已协同边防连队妥善移交当地公安部门,受伤战士逐一登记妥善安置...
收缴的武器弹药、敌方资料尽数封存归档,边防哨所的防御设施修缮完毕,边境防线彻底恢复安稳秩序。
陈思奕站在队列前,作训服袖口挽着,胳膊上还沾了点没拍干净的尘土~
他没拿稿子,扫了一眼面前的队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倦意,腰杆却挺得笔直。
“这次任务,大家都拼了!守住了国土,救回了人质,没人牺牲,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声音不高,穿透力却很强,“没什么大道理,都活着回去,比什么都强!”
顿了顿,他抬了抬下巴...“全员登车,去机场,返程归营。”
没有喊整齐的口号,队员们却不约而同地应了一声“是”,声音撞在山壁上,嗡嗡地响...
队伍有序出发,陈思奕和于舒云并肩走在队伍侧边,隔着半步的距离,没牵手,也没多余的动作,只是步伐很齐,踩在碎石路上的脚步声都合在一处。
队伍里有人小声唠嗑...新兵小冯凑到班长身边,压着声音问:
“班长,回去能休几天假啊?我妈还等着我回去吃她包的饺子呢,韭菜鸡蛋馅的。”
班长斜他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先把总结写了,三千字,少一个字都别想休假。”
小冯瞬间垮了脸,耷拉着脑袋往前走,惹得旁边几个老兵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还有人凑在一起打赌,赌这次回去食堂会不会加菜,赌政委会不会在大会上表扬,输了的人包一个月打开水。
吵吵嚷嚷的,没了战时的紧绷,全是年轻人的活气~
到了边境临时机场,等候已久的军用运输机已经发动了螺旋桨,风卷着尘土吹过来,混着柴油味,吹得人睁不开眼...
队员们按顺序登机,放好装备找位置坐下...
后舱原本隔了块帆布当临时首长休息区,陈思奕没过去,径直走到大舱里,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机舱里的金属座椅硬邦邦的,硌得慌,大家却坐得很放松,有人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有人凑在一起聊刚才路上看见的野果子,还有人掏出兜里的奶糖剥着吃。
于舒云坐在靠窗的位置,陈思奕坐在她旁边,飞机刚起飞的时候有点颠簸,她下意识地攥了攥座椅扶手。
陈思奕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座椅下面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指尖带着点薄茧,温度很稳~
等飞机飞稳了,他才递过来一瓶温水,瓶盖已经拧开了。
“喝点水,眯一会儿...”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昨晚你就睡了两个小时,到了我喊你。”
于舒云摇摇头,接过水抿了一口...她刚想说话,医疗组的李医生就攥着个笔记本凑了过来,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这小伙子是陆军总院刚调过来的年轻医生,出发前还私下跟同事嘀咕,说文工团的少将过来凑什么热闹,战地救护又不是登台表演。
结果溶洞里那例动脉破裂的重伤员,于舒云蹲在地上半小时,止血、取弹、缝合一气呵成,手稳得像钉在那儿似的,比他这个专科医生还利落...
这几天他一直憋着劲想道谢,总算逮着这么个机会!
“于首长,之前是我见识短,跟您赔个不是。”
李医生声音压得很低,耳朵尖都红了,“您那手缝合技术,真是绝了,我想跟您请教两下行吗?”
于舒云笑了笑,没摆架子,跟他说了两句术后抗感染的注意要点,让他回去整理好病例报告再找她细聊...
李医生连连点头,跟得了嘉奖似的,攥着笔记本乐呵呵地回去了!
旁边几个老兵竖着耳朵听了全程,等李医生走了,忍不住小声唠嗑...
“之前我还担心,文工团的首长来前线,可别再添乱了。”
“你懂啥,于副团长是沈老院长的亲孙女,从小在医院泡大的,人家那可是家传的本事!”
“可不是嘛!这次要不是她盯着,那两个重伤员能不能扛回来还真不好说...”
于舒云听见了,没接话,转头看了陈思奕一眼,眼神还带着点得意~
陈思奕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也压低声音...“藏得挺深,以前怎么没见你露过这手!”
第810章 你看看你,把孩子给吓的
“你没问的事多了去了...”于舒云撇撇嘴,心里吐槽,这人指挥千军万马的时候挺精明,私下里反应总慢半拍。
正说着,人影晃了晃,新兵小冯攥着两颗奶糖蹭了过来,脸涨得通红,站在过道上抠衣角...
“首长,这是我妈上个月寄来的奶糖,可甜了~”他往前递了递,手有点抖,“您尝尝,补补力气。”
话音刚落,手没拿稳,奶糖“啪嗒”掉在地上,滚到陈思奕脚边...
小冯整个人都僵了,站在那儿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围几个老兵憋着笑,脸都憋红了。
陈思奕弯腰把糖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剥了糖纸递到于舒云手里...
“心意领了,快回去坐好吧!”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却没半点责备的意思。
小冯如蒙大赦,挠着头一溜烟跑回座位,还差点撞到旁边的扶手...
于舒云把奶糖放进嘴里,奶香味慢慢散开,甜得很!她看着陈思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你看看你,把孩子给吓的...”
“他自己紧张!”陈思奕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糖是挺甜。”
于舒云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偏头看向窗外,怕被别人看见...
笑闹了一阵,机舱里慢慢静下来...大多人都闭着眼补觉,只有螺旋桨的轰鸣声持续响着,均匀又踏实。
于舒云没睡,侧头看着窗外...云海翻涌,下面的山河大地铺展开来,山脉像脉络一样延伸,河流嵌在里面,泛着细碎的光。
她上辈子也看过很多次这样的景色,只是那时候身边是空的。
现在侧头就能看见陈思奕的侧脸,下颌线绷着,眼神看着前方,很专注的样子,她指尖搭在扶手上,指节慢慢放松下来...
“刚才接了家里的电话。”陈思奕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孩子们下午没课,特批进来接咱们。”
于舒云转头看他...“他们没担心吧?”
“老大嘴上没说,每天守着新闻刷边境的消息,还自己查了溶洞作战的战术资料。”
陈思奕语气软下来,“前几天刚拿了全国青少年军事竞赛的省一等奖,自己偷偷报的名,怕耽误咱们任务,一直没说...”
于舒云有点意外!景琛从小就迷军事,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孩子这么懂事,连拿奖都憋着不说。
“景瑜呢?”
“景瑜的风景画拿了全国中学生美术展的银奖,作品寄到家里了,你婆婆已经挂客厅正墙上了,那家伙,爸说逢人就夸。”
陈思奕眼底带着笑意...
“糯糯最能折腾,自己偷偷报了解放军艺术学院的暑期集训,报名费都交了才敢跟妈说,被林琳骂了半小时,还振振有词,说要跟你一样当文工团团长。”
于舒云听得又气又笑~“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这么大的事也敢先斩后奏。”
“随你,敢想敢干,挺好的!”陈思奕语气很坦然...
“怎么又是随我?”于舒云瞪他,“上次偷拿你肩章去学校显摆,你也说随我。”
陈思奕低笑了一声,没反驳~他侧头看向舷窗外,阳光落在他脸上,把冷硬的轮廓都晒软了些。
过了会儿,他才轻声说......
“溶洞攻坚那会,我带着突击队往里冲,最担心的不是交火,是怕人质里的孩子们吓着!”
于舒云心里一紧~她知道那个时候有多险,对方在溶洞里布了诡雷,稍不留神就是伤亡......
“我那会在临时救治点,最担心的是你冲在最前面,没个掩护~”她声音很轻,“就怕跟上辈子一样,等我赶到,什么都晚了!”
座椅下面,陈思奕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他的手掌很宽,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力道很稳,把她的手整个包在了里面。
“不会了!”他说,“答应过你的事,我都记着...”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坐着......
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牵着,窗外是翻涌的云海,身边是熟悉的呼吸声,比任何情话都踏实。
机舱后面忽然传来一阵闷笑~陈思奕抬眼扫过去,几个战士赶紧绷住脸,假装看窗外。
原来是队里最胖的王老兵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最后靠在旁边新兵的肩膀上,打起了呼噜,口水都蹭在了新兵肩章上。
新兵憋得脸通红,不敢动也不敢喊醒他,只能僵硬地坐着,表情都快扭曲了!
于舒云也看见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陈思奕也没批评,只是对着那边的班长抬了抬下巴......
第811章 新一轮的安稳岁月,自此缓缓开启
班长赶紧过去,轻轻把老兵给推醒了......
老兵醒了还懵,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问是不是到地方了,惹得一机舱的人都在笑他~
全程航程平稳顺利,数个小时后,军用运输机稳稳降落在军区专属机场......
飞机舱门打开的瞬间,刺眼却温暖的阳光扑面而来,熟悉的军区气息萦绕周身。
机场的停机坪旁,早就布置好了欢迎的队伍......
军委特派的慰问首长带着军区副职、机关干部,还有直属队的官兵代表,列着整齐的队伍站在下面。
红色横幅拉在两侧,写着“欢迎戍边英雄凯旋而归”,风一吹就飘了起来~
人不算多,但站得很齐,没一个人交头接耳,都安安静静地等着......
这次边境任务牵动了整个军区,谁都知道溶洞地形凶险,对方火力不弱,本来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结果传回来零牺牲大捷的消息,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也打心底里佩服。
队伍最边上,三个半大的孩子站在一块儿,伸着脖子往机舱口望......
是特批进来的家属代表,老大于景琛穿着校服,站得笔直;老二林景瑜背着画夹,安安静静的;
老三陈诺最活泼,踮着脚挥着手,要不是旁边警卫员拦着,早就跑过来了~
当陈思奕带着全队队员走下悬梯,于舒云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两人身影出现在舱门口的那一刻,队列里的带队首长抬手,全场官兵齐刷刷敬礼。
没有口号,只有手臂抬起的风声,庄重又有力量!
陈思奕脚步没停,稳步走下舷梯,走到首长面前,抬手回了个标准的军礼。
带队的是总部的李副部长,也是陈思奕的老上级...他上前一步,伸手握住陈思奕的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思奕,这次你们两口子干得漂亮!”李副部长语气里带着欣慰,“临危受命,打得稳,打得准,零牺牲的战果,给全军都长了脸。”
“都是全队弟兄拼出来的...”陈思奕语气平静,“上级部署到位,后勤和医疗保障也跟得上,才能有这个结果。”
他说着侧身,让出于舒云的位置......
“这次任务,医疗组全程跟进,伤员救治及时,没出一例感染,是最稳的后方防线,舒云带队盯了全程,功不可没!”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于舒云身上,带着敬佩......
本来大家都知道于舒云是文工团的副团长,少将衔,艺术造诣高,是全军有名的才女。
这次听说她主动请缨随军,不少人还捏了把汗,个别人觉得文工团的同志吃不了边境的苦......
结果一路下来,医疗保障没掉过链子,伤员恢复得比预想中好太多,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李副部长看向于舒云,笑着点头......
“舒云同志,文武双全啊!能登台能上阵,巾帼不让须眉~这次任务,医疗保障是关键,你们立了大功。”
于舒云微微欠身,姿态得体......
“首长过奖了!都是医疗组全体同志的功劳,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儿!”
不卑不亢,也不抢功,看得周围的人暗自点头~
于舒云心里却在吐槽,陈思奕这人,平时在家挺随意的,一到正式场合就端着,比谁都严肃。
欢迎仪式按流程走,首长挨个和凯旋的战士握手,问几句家里的情况,叮嘱大家好好休整。
走到新兵小冯面前的时候,小冯太紧张了,敬礼的时候胳膊都抖,顺拐了都没发现......
李副部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小伙子第一次执行任务?”
小冯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报告首长!第一次!保证下次不紧张了!”
周围的人都憋笑,连陈思奕的嘴角都微微动了一下。
等首长走过去,班长拍了下小冯的后脑勺...“瞅你那出息!”小冯挠着头傻笑,耳朵尖都红了。
阳光洒满机场,军旗迎风猎猎,掌声一阵接着一阵,落在停机坪上,落在每个人的心里......
陈思奕与于舒云并肩站在队伍前面,身上还带着边境的尘土,眉眼间却透着安稳~不远处,三个孩子正往这边看,老三挥着手,眼睛亮得很。
一场生死并肩的任务,一场守住山河的胜仗!他们护好了国土,也护好了彼此,护好了身后的万家灯火。
往后山河安稳,岁月静好,夫妻携手,岁岁安然,继续守护家国万里,守护烟火人间!
新一轮的安稳岁月,自此缓缓开启......
第812章 归家相拥,孩子们的思念满溢
边境的风沙还没彻底从衣摆褪去,军用专车稳稳驶入军区大院熟悉的林荫道...
八月中旬的京城正值盛夏,日头毒辣,空气里裹挟着滚烫的暑气。
道路两侧的梧桐树层层叠叠,撑开浓密的绿荫,勉强遮住暴晒的骄阳~热风穿过枝叶缝隙,晃得车身上的光影细碎跳动。
军区大院处处都是鲜活的烟火气...
穿体能服的士兵沿着跑道整齐训练,脚步声整齐利落,属楼的阳台挂满晾晒的衣物,随风轻轻晃动~
远处传来邻里闲谈、孩童打闹的细碎声响...
这般安稳热闹的日常,和边境深山的荒芜苍凉、硝烟凛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天地。
于舒云靠在后座窗边,视线静静落在窗外熟悉的场景上,长达数十天的边境清剿任务终于落幕,压在心头的巨石,在此刻彻底落地。
她如今是总政文工团副团长,手握少将军衔,早已见过无数风浪,心态沉稳冷静。
可这次任务凶险至极,山地伏击、溶洞枪战、雨夜追剿,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
哪怕她身怀空间底牌,全程跟在陈思奕身侧并肩作战,神经也始终紧绷到极致,不敢有半分松懈。
直到车子驶入熟悉的军区大院,闻到空气中独有的草木清香,连日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了。
身侧的陈思奕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一身上将戎装规整笔挺,只是肩头沾染着淡淡的风沙与硝烟气息~
他今年三十九岁,身兼京城军区司令员、军委最高武器研究院双重重任,身居高位,杀伐果断,是全军敬畏的顶尖人物。
战场上的凛冽锋芒尽数收敛,眉眼间沉淀下难得的柔和。
察觉到身侧之人细微的疲惫,陈思奕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宽厚的肩头替于舒云挡住窗外直灌进来的热风,动作自然又宠溺,是刻在日常里的偏爱!
全程负责驾驶的警卫员小周目不斜视,稳稳控着车速...
作为贴身随行人员,他早已习惯两位首长低调又温情的相处模式,全程安分守己,不多看、不多言。
车厢内安静无声,没有任务期间的紧绷肃穆,只剩归途的安稳松弛~
陈思奕垂眸看向身侧的于舒云......
于舒云今年三十六岁,常年身居高位、深耕文艺与军政双线,气质清冷端庄,眉眼精致大气。
连日高强度作战奔波,她眼底带着一丝浅淡倦色,却依旧身姿端正,风骨卓然。
他指尖微抬,悄悄避开前排警卫员的视线,轻轻勾住了于舒云的小指...
掌心常年握枪、伏案批阅文书磨出的厚茧,蹭过她细腻的指腹,带着温热的温度。
于舒云心头微暖,侧眸看向他...
短短十几天的边境任务,看似转瞬即逝,却是无数次生死擦肩...
他们一起躲过热流弹袭击,一起在雨夜山林潜伏,一起救治伤员、部署战术,是战友,是爱人,是两世不离不弃的依靠。
她目光落在他指节处一道新鲜的浅疤上,是任务最后一日排查爆炸陷阱时被碎石划伤的,当时战况紧急,他随手擦拭血迹便继续作战,半点未曾提及。
于舒云指尖轻轻摩挲那道浅浅的疤痕,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无声的蹙着眉~
陈思奕看懂她眼底的情绪,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轻轻摇头,用口型无声告知:无碍的...
战场上的伤痕于他而言早已是常态,半生戎马,满身勋章也满身旧伤,他从不放在心上,唯独怕她心疼担忧!
车子缓缓减速,稳稳停在独栋别墅院门口......
雕花铁艺大门敞开着,庭院被保姆阿姨打理得干干净净,草坪修剪平整,盆栽花卉长势正好,干净又温馨。
夫妻俩心里都清楚,三个孩子一定早早守在门前,从不敢懈怠等待。
果然,车轮彻底停稳的瞬间,别墅台阶上三道修长身影,几乎同时站起身来...
站在最左侧的老大于景琛他没有弟弟妹妹那般外露的急切,只是双手自然垂于身侧,漆黑的目光牢牢锁定车门方向...
看似平静的姿态下,脚步微微前倾,藏着压抑多日的牵挂与惦念。
中间的老二林景瑜,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思念,身体微微前倾,视线一瞬不瞬盯着车门,眼底的期待直白又温暖,少年纯粹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最右侧的老三陈诺,是家里独一份的灵动鲜活...眉眼承袭于舒云的精致温柔,笑起来眼尾浅浅带梨涡,灵气十足。
她性子最活泼跳脱,早已按捺不住满心期盼,悄悄踮起脚尖往前半步,亮晶晶的眸子死死盯着车门,满脸都是等候多日的雀跃~
警卫员小周快速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温热裹挟草木清香的晚风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萦绕周身数十日的边境寒凉与硝烟浊气。
于舒云率先迈步下车,双脚踩在熟悉的庭院石板路上,心底踏实得无以复加。
下一秒,三道少年身影快步上前,稳稳围拢过来。
十三岁的少年少女早已褪去孩童的稚嫩莽撞,懂得分寸克制,不再像儿时不顾一切扑抱,只是安安稳稳围在父母身侧,用自己的方式诉说思念。
“爸爸妈妈!”
陈诺清脆软糯的嗓音率先响起,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她熟练挽住于舒云的胳膊,小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衣摆。
嗅到衣物上残留的淡淡硝烟味,小姑娘眼底瞬间涌上细碎的心疼,语气软软的...
“终于回来啦,我们每天都在等你们的消息,天天刷军区通报,就盼着你们平安归家。”
于景琛站到陈思奕身侧,少年清亮温和的嗓音带着一丝踏实安稳...
“任务顺利结束就好!家里一切如常,我们三人都很听话,按时学习训练,没有给长辈添任何麻烦,你们不用牵挂家里。”
他性子细腻体贴,心思最是周全。
父母远赴边境执行高危任务的这些天,他默默扛起家里的小事,每日督促弟弟妹妹作息学习...
收拾家务、规整琐事,安安静静守着整个家,只盼父母归来时,无半分后顾之忧!
他目光快速且细致地扫过父母全身,认真检查每一处细节,确认两人没有外伤、状态安稳无恙后,紧绷多日的下颌才微微放松~
他语气郑重又真诚:“欢迎爸妈凯旋!边境反恐任务凶险万分,你们能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结果。”
第813章 窗外蝉鸣阵阵,晚风徐徐穿窗而入,带走盛夏燥热
自小立志从军的他,熟读无数特战任务案例,深知边境清剿的残酷与危险。
这些天他看似照常训练刷题、作息规律,实则心底日夜牵挂,每晚睡前都会默默关注军区任务动态,一颗心悬在半空,从未真正安稳过。
三个孩子干净纯粹的少年气息层层包裹而来,瞬间冲淡了夫妻俩满身的战场戾气与连日疲惫。
陈思奕素来冷硬凌厉的眉眼彻底舒展柔和~
那双常年俯瞰战场、运筹帷幄、见惯生死杀伐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家人的温柔暖意...
他布满持枪厚茧的大手,轻轻落在三个孩子的头顶,力道温柔克制,小心翼翼!
在外,他是号令千军、威严无双的上将指挥官,铁血冷酷,令行禁止,无人敢轻易靠近。
可回归家庭,他只是三个孩子最普通、最温柔的父亲。
“在家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懈怠?”陈思奕的语气带着浅浅笑意,彻底褪去了战场上的冷冽寒霜,温柔得不像话。
“绝对没有!”陈诺立刻抬头应声,小脸扬起,满是骄傲自信...
“我每天早晚功从不缺席,舞蹈基本功反复打磨,文化课知识点按时背诵巩固,太爷爷太奶奶、太外公太外婆、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全都夸我自律!”
林景瑜轻声补充,语气温和笃定:“我每日坚持写生练字,高三美术艺考的备考内容,已经提前过完一轮基础,进度没有落下分毫。”
于景琛沉稳开口,字字铿锵:“日常军事化体能训练、高三文化课刷题任务,全部按标准完成,没有半点松懈,安心等待九月高三开学冲刺。”
三个孩子各有所长、各司其职,自律上进,从不让常年忙于军政工作、时常外出执行任务的父母操心半分。
于舒云看着眼前三个愈发优秀耀眼、懂事贴心的孩子,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前世她孤苦半生,挚爱离世,余生只剩无尽孤寂与遗憾!
重生归来,她拼尽全力守住爱人,守住家庭,不仅挽回了刻骨铭心的挚爱,还拥有了三个贴心懂事、闪闪发光的孩子。
阖家安稳,儿女双全,岁岁平安,是她两世浮沉,从未敢奢求的圆满。
她抬手温柔抚过陈诺蓬松的长发,指尖轻触林景瑜清隽的眉眼,最后轻轻落在于景琛挺拔的肩头,轻声温柔感慨...
“辛苦我的宝贝们了,让你们久等了。”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声音整齐清亮...“不辛苦!”
一家人并肩朝着屋内走去,夏日晚风轻拂,梧桐枝叶晃动,细碎的阳光落在五人身上,拉出绵长温暖的剪影,温馨又治愈。
陈诺紧紧挽着于舒云的胳膊,一路叽叽喳喳,絮絮叨叨分享着这些天家里的细碎日常,眉眼弯弯,活力满满。
“妈妈,这些天太奶奶天天给我们炖滋补靓汤,调理身体...太爷爷闲下来就拉着大哥下棋,磨练他的心性和定力。
太外公周末特意带我去江边采风写生,太外婆手把手教我礼仪茶道,日子过得特别充实!”
“还有许言阿姨和禾苗阿姨特意来过家里,带了好多零食水果,反复问你们归期,说等你们休整完毕,一定要约着好好聚餐小聚!”
林景瑜缓步跟在身侧,声音清淡温柔,补充着细碎小事...
“沈泽和沈念舒也来过好几次!沈泽每次都缠着我看新画稿,念舒一直念叨着你,盼着你回来教她跳舞。”
于景琛走在最外侧,下意识护住一家四口,稳重可靠,妥妥的家中小男子汉!偶尔接一两句军校备考、体能精进的规划,言语不多,却句句踏实。
行走间,陈思奕脚步微微放缓,刻意落在于舒云身侧半步的位置。
趁着孩子们走在前头说笑打闹的空档,他微微俯身,低沉温柔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带着独有的磁性...
“累不累?一路奔波,又熬了这么久,别硬撑着。”
连日边境作战,于舒云既要随军参战、协同战术部署,还要兼顾战地救治、物资调配,身心消耗极大,只是一贯隐忍坚韧,从不外露疲惫。
于舒云侧头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轻轻摇头...“还好,见到孩子们,所有累都没了。”
陈思奕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暖意,心底柔软一片...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拂去发间沾染的细沙尘土,指尖划过鬓边碎发,动作温柔缱绻,带着两世独有的默契与深情。
“回来就好!”他低声呢喃~
短短四个字,藏尽了任务期间日夜不休的牵挂、生死并肩的后怕,以及归家圆满的庆幸。
十余天的边境枪林弹雨、日夜紧绷,神经时刻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身心早已透支到极致。
可此刻耳边是孩子清脆的笑语,身侧是挚爱相守的爱人,眼底是阖家团圆的温柔景象,所有的疲惫、紧绷、压抑与凶险阴霾,尽数烟消云散...
一家人说说笑笑踏入客厅,屋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家里的单阿姨、刘阿姨早已提前打扫规整全屋,备好清茶瓜果、干净寝具,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干净又舒心。
单阿姨快步上前,脸上是藏不住的真切笑意...
“你们可算平安回来了!热水早就备好,卧室换洗衣物、贴身用品全都整理妥当,晚餐我晚点再准备,你们好好歇着。”
这些天,全家上下长辈、保姆、邻里朋友,所有人都日夜牵挂夫妻俩的安危,日日盼着平安归期!
“辛苦阿姨费心照料家里了。”于舒云语气温柔,礼貌应声...
夫妻俩默契选择闭口不提战场的凶险血腥、枪火交锋与生死危机!
成年人的担当,便是自己扛下所有风雨凶险,只把安稳温柔留给家人,绝不让至亲之人跟着忧心惶恐。
十几岁的少年少女,早已褪去孩童的幼稚黏人,却依旧藏着刻入心底的依赖与思念。
三个孩子乖乖围坐在父母身边,没有吵闹嬉戏,就安安静静陪着久别归家的父母...
陈诺乖乖靠在于舒云身侧,林景瑜坐在一旁安静注视着两人,于景琛坐姿端正,默默守在外侧。
窗外蝉鸣阵阵,晚风徐徐穿窗而入,带走盛夏燥热~
历经生死并肩、风雨同舟的夫妻二人,被满室鲜活温暖的亲情紧紧包裹...
第814章 彼此的并肩与理解,就是最踏实的温柔
几人闲谈片刻,一路风尘仆仆的疲惫渐渐漫上来...
陈思奕靠在沙发上,随手解开军装领口的风纪扣,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是连熬几夜攒出来的。
他没喊累,只是腰背比平时松了些,指尖搭在膝头,慢半拍地跟着孩子们的话点头~
常年在部队养出来的习惯,哪怕撑到极限,面上也看不出半分垮态。
于舒云看在眼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皮肤带着赶路的燥热,她声音放得柔~
“你带着孩子们在客厅坐会儿,告诉长辈们晚上过来吃饭...我去厨房看看,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话音刚落,三个孩子眼睛齐刷刷亮了~
陈诺差点蹦起来,被于景琛伸手按了下肩膀才稳住,晃着于舒云的胳膊笑...
“妈妈下厨真的太好了!我要吃糖醋排骨和松鼠鱼,想了快半个月了!”
林景瑜弯着眼,语气温温的...
“我想吃清炒时蔬和菌菇汤,清爽解腻!”
于景琛坐姿端正,语气听着稳,尾音却藏着压不住的期待!“家常的就好,您做的都好吃,我都喜欢...”
三个孩子读的学校不一样,喜好也天差地别,唯独统一认准于舒云的手艺...
家里两位阿姨做饭精致规矩,摆盘好看口味也稳,可孩子们从小吃惯了妈妈的菜,总能吃出不一样的热气。
那是再多配方和火候都复刻不出来的味道,外头星级饭店更是比不了的!
陈思奕抬眼瞅她,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指腹薄茧轻轻蹭过她细腻的皮肤...
“不累吗?不累我跟你一起做...”
他不是随口客套...
这次边境任务,于舒云以总政文工团副团长身份随军支援,兼顾战地医疗调度,十几天连轴转,常常通宵整理物资、安抚伤员,压根没睡过一个整觉。
刚踏进家门又要扎进厨房,他打心底舍不得。
于舒云轻轻挣开手,笑着揉了把他的侧脸,指尖蹭过扎人的胡茬...
“不累,这点活算什么!你乖乖坐着陪孩子,可别进来添乱~”
她说完起身走向厨房,陈思奕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眼底笑意温柔,却没真的老老实实歇着。
厨房宽敞明亮,单阿姨正擦拭灶台准备备菜,见于舒云进来连忙迎上前。
“舒云,你才刚回来,快歇着去,晚饭我们来做就行了。”
“不用,今天我来吧...”
于舒云取下门后挂着的棉质围裙系好,语气温和笃定,“你和刘阿姨今天彻底休息,我这边也不用你们搭手。”
单阿姨清楚她的手艺,也知道一家人难得团聚,不再多劝,叮嘱食材都在冰箱原位,便轻手轻脚带着刘阿姨退出厨房,顺手拉上了推拉门...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于舒云确认门关严实,才悄悄动用空间...
料理台上瞬间摆满新鲜食材,带着晨露的肋排颜色鲜亮,处理干净的清江鱼鲜活完好,深山采摘的菌菇潮气十足,青菜嫩得能掐出水,连葱姜都比市面上的饱满新鲜。
空间培育的食材自带鲜活气,炒炖出来的味道,永远比普通食材更清甜入味儿!
她刚把排骨倒进盆里准备焯水,身后就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不是让你陪着孩子们吗?”于舒云头也不回,手起刀落稳稳切着姜片,“怎么又偷偷溜进来了。”
陈思奕反手把门带合,走到料理台边,自然拎起一旁的青菜...
“几个孩子长大了,凑一起聊得热闹,不用我盯着。我给你打下手,择菜洗菜总能干。”
他说着打开水龙头,力道没把控好,水流冲得太急,细碎水花溅了满满一裤腿。
于舒云侧头瞥他一眼,嘴角压着笑意~
陈思奕默默关小水流,低头仔细的择着菜...
于舒云看他都弄好了,直接把洗好的菜全盘接过来...“行了行了,你快别忙活了,剩下的交给我,你坐旁边陪我说话就好。”
陈思奕不犟,乖乖靠着料理台站定,目光落在她身上,安安静静看着她忙活...
暖黄灯光落在她侧脸,长睫垂落,动作利落沉稳,切出的姜片厚薄均匀,整齐得像是量过尺寸。
看着看着,陈思奕就失了神...
“想什么呢?”于舒云把排骨下入沸水焯水,回头扫了他一眼...
陈思奕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细碎的感慨...
“想起刚结婚那会儿,那时候我空闲多,总抢着下厨,天天盼着早点回家给你做饭。”
“后来任务越来越密集,经常深夜才归队回家,家里的事、三餐饭点,全都压在你身上了!
我每次晚归,桌上永远有热了一遍又一遍的饭菜。”
于舒云焯水的动作微微一顿,随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轻松随性~
“现在补回来就好...以后非必要的外勤任务,能推就推,多在家做饭陪我们。”
“嗯...”陈思奕应声,抬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语气听着平静,指尖却藏着细微的颤抖~
“这次边境溶洞交火,我亲眼看见你顶着枪林弹雨往前冲救伤员,那一刻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当时子弹贴着于舒云肩头掠过去,他在指挥位看得一清二楚...若非战场纪律束缚,他当场就要冲过去把人护在身后。
于舒云心头一暖,转头看向他...
“我有分寸,不会乱来!倒是你,带着突击队正面冲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家里人会担心?”
“我是总指挥...”陈思奕眉头微蹙~
“我是战地医疗组负责人,伤员在前,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于舒云顺势回怼...
两人对视两秒,谁都没再继续争辩,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他们骨子里都刻着军人的责任与担当,最懂对方的坚守,也最懂那场硝烟里的后怕!
无需多余情话,彼此的并肩与理解,就是最踏实的温柔~
第815章 阖家烟火,岁岁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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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暖灯热气,满屋亲人,岁岁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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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陈思奕咳了一声,有点没辙似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这次真没事,任务顺得很,就是山里灌木密,划了道小口子,再说了,有你给的灵泉精华我贴身揣着,能有什么事儿!”
他说着,另一只手还摸了摸衬衫领口的位置,那里贴身藏着个小小的和田玉瓶,是于舒云给他的灵泉精华,他一直都贴身带着,走到哪带到哪儿。
于舒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那点气早就散了......
她哪能不知道边境深山的情况。毒贩和境外武装搅在一起,林子里到处是陷阱,稍不留神就出事。
他每次出任务都报喜不报忧,就怕她跟着担惊受怕!
可她自己也是少将,也是从军多年的人,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只是看见伤,心口免不了揪一下......
“这次去了快半个月,武器研究院那边的项目怎么办?”于舒云换了个话题,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陈思亦握着她的手没放,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前期野外试验的数据都摸透了,留了核心团队在那边盯后续,我回来盯京里的量产项目!接下来一阵子不用跑远,能在家多待些日子。”
于舒云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故作平淡地“哦”了一声...
“那正好,下个月文工团有国庆汇演彩排,你要是有空就过来看看。”
“没空也得有空......”
陈思亦低笑一声,声音沉哑,震得胸腔微微发颤,“我老婆的场子,我能不去捧场?”
于舒云脸颊微热,拍了下他的胳膊...“没个正形,都当上将的人了。”
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结婚快十八年,这人还是这副样子,冷着脸的时候能吓哭刚入伍的新兵,私底下总爱说些逗她的话,没个正形。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坐了会儿,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橘红色的光变成了浅紫,又慢慢沉成墨蓝。
院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玻璃上,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陈思亦闭着眼,呼吸慢慢放轻,握着她的手却没松~于舒云没说话,就这么陪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肩背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从最开始的紧绷,到后来慢慢靠过来,头微微歪着,几乎要靠在她肩膀上。
于舒云没动,任由陈思奕靠着......
过了会儿,陈思奕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刚醒似的沙哑:“景琛模考成绩稳吗?明年考国防科大应该没问题吧?”
“稳着呢,上次联考年级第三。”于舒云轻声说......
“就是这孩子轴,跟你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认准了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像我挺好!”陈思奕嘴角勾了勾~
“男孩子有点韧劲才像样,景瑜呢?美院附中那边专业课紧不紧?上次他打电话说想考央美,还想毕业之后参军搞文艺兵。”
“有这个想法,我没拦着......”
于舒云道,“男孩子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倒是诺诺,最近练舞练得狠,脚腕有点挫伤,我让她歇两天,她非不听,跟你一个倔脾气。”
陈思奕低笑一声...“我的女儿,倔点怎么了!回头我说说她,她听我的。”
“就你能!”于舒云戳了戳他的胳膊......
“每次你都惯着她,上次她要那套限量版的舞鞋,你连夜让警卫员跑了三个城市调货,我说你两句你还护着。”
“我闺女,我不惯着谁惯着...”陈思奕说得理所当然,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了句,“我也惯着你。”
于舒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陈思奕还闭着眼,眉眼舒展着,没了平日里的冷硬凌厉,线条柔和得很~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
指尖刚碰到他的额头,就被他伸手攥住了......
陈思奕睁开眼,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眼底带着点笑意,还有没散干净的倦意~
“别闹,再靠会儿!”他说着,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于舒云没防备,轻轻靠在他肩膀上,鼻尖撞上他的衬衫,闻见淡淡的皂角香,还有一点洗干净了的、极淡的硝烟冷冽气息......
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坐了好一会儿,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水流声,还有远处院里的蝉鸣,一声接一声,慢悠悠的,听得人心里发静。
于舒云靠在他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踏实得不行。
两辈子了!
前世她眼睁睁看着他倒在边境的雪地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这一世重来,她拼尽全力改了他的命,看着他一步步走到现在,儿女双全,阖家安稳~
她没说那些煽情的话,只是悄悄往他怀里蹭了蹭......
陈思奕察觉到了,手臂微微用力,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收了收,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这趟出去,整整五十七天......
每天凌晨三点起来部署战术,白天带着人进山清剿据点,夜里要复盘战况、盯武器试验数据,还要排查营地的安全隐患。
连轴转了快两个月,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稍不注意就能断!
第818章 温柔按摩,抚平一身风霜
只有每次夜深人静,拿出钱包里夹着的全家福,看上两眼,才能松口气~
现在回了家,抱着老婆,听着孩子们叮叮当当的动静,浑身的骨头缝都像是舒展开了,连带着满身的杀伐气都散得一干二净!
又坐了会儿,陈思奕才慢慢直起身,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后颈。
颈椎是老毛病了,常年久坐看地图、盯试验数据,一累就犯......
于舒云看他皱了下眉,立刻就懂了!
“转过去~”她推了推他的肩膀......
陈思奕没多问,乖乖转过身,背对着她......
于舒云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按在他的肩颈上,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她专门学过推拿,以前他执行任务回来颈椎疼,都是她给按,手艺比卫生队的兵还好。
指尖按到他肩颈的硬块时,于舒云手下顿了顿~
硬得跟石头似的,指节按下去都纹丝不动,这得熬了多少个通宵......
她放轻力道,用指节一点点揉开,听见他闷哼了一声,像只顺了毛的大型犬。
“疼就和我说,”于舒云手下放得更轻~
“不疼...”陈思奕闭着眼,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舒服的喟叹,“你按的,疼也得忍着。”
于舒云又气又笑,指尖轻轻捏了他一下,换来他一声低笑~
按了十几分钟,于舒云手有点酸,刚停下动作,陈思奕就转过身来。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揉了揉她的指节......
“累了吧?歇会儿!”
说着,他往沙发靠背一靠,整个人彻底松懈下来...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头微微往后仰着,闭上眼,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平日里在部队永远坐得笔挺,肩背绷成一条直线,连靠椅背都很少。
这会儿在家,那股子上将的威严架子全散了,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累极了的慵懒~
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下的青黑,下颌线还是硬朗的,却没了战场上的冷劲儿,软乎乎的。
于舒云看着他,没说话......
她起身,从沙发边的柜子里拿了条薄羊绒毯过来,夜里风凉,他刚从边境回来,温差大,容易着凉。
她动作很轻,抖开毯子的时候几乎没出声,慢慢盖在他身上,指尖碰到他的肩膀,能感觉到陈思奕肌肉微微动了一下,却没睁眼...
盖好毯子,她才重新坐回他身边,拿过旁边的一本散文集,随手翻着......
灯光落在他脸上,暖黄的光把他的轮廓描得柔和~
她时不时抬眼看看他,看他睫毛轻轻颤一下,看他眉头微蹙又慢慢松开,心里安安稳稳的。
没多大会儿,客厅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三个孩子收拾完了,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一眼看见沙发上闭着眼的陈思奕,瞬间都定住了。
陈诺走在最后,脚底下没留神绊了一下,吓得她一把抓住旁边林景瑜的胳膊...
林景瑜回头瞪她一眼,比了个“嘘”的手势,陈诺吐了吐舌头,踮着脚赶紧坐到单人沙发上,半天不敢动。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上前打扰,各自拿了自己的东西,轻轻坐下......
于景琛摊开高三的复习资料,笔握在手里,下笔都比平时轻了几分...
林景瑜拿出画本和铅笔,抬眼往沙发这边看了看,笔尖落在纸上,轻轻勾勒着父亲休憩的侧影。
陈诺翻着舞蹈理论书,书页翻得极慢,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偌大的客厅里,没人说话......
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远处偶尔传来一声虫鸣,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还有陈思亦平稳的呼吸声,缠在一起,暖融融的。
一家人各做各的事,谁也不打扰谁,却又实实在在地陪在彼此身边......
于舒云靠在沙发上,看看身边闭目休憩的爱人,再看看不远处安安静静的三个孩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角。
历经生死并肩,熬过别离遗憾,如今儿女安好,爱人在侧,阖家圆满,便是世间最圆满的幸福。
她静静坐在一旁,陪着休憩的爱人,陪着努力的孩子,任由温柔的夜色包裹周身,满心皆是安稳与珍惜。
客厅静谧安然,时光缓缓流淌......
陈思奕靠在沙发上休憩片刻,紧绷多日的神经稍稍舒缓过来一些,周身的疲惫却依旧萦绕不散......
长期高强度作战、熬夜部署、负重冲锋,让他肩背腰背积攒了浓重的酸胀疲惫,只是战场上的使命感,让他一直强行压制,不曾显露半分。
此刻彻底放松下来,满身的酸痛疲惫尽数翻涌上来,肩背僵硬得几乎无法舒展。
他微微动了动肩颈,下意识低低舒了一口气,细微的动作尽数落入于舒云眼底......
于舒云合上书,指尖在书页上顿了顿~
刚才随手给他按了会儿肩颈,只松了表层的肌肉,骨头缝里的劳损哪能这么快化开......
这人就是这副性子,在外头扛着千钧重担都不吭一声,回了家也硬撑着,不到扛不住绝不说疼。
她起身,放轻脚步绕到沙发后面,站在陈思奕身后...
“是不是还是觉得浑身酸胀僵硬?”
她声音放得轻,指尖先搭在他肩膀上试了试硬度,指腹按下去半分都没陷进去......
第819章 唯独不一样的,就是心里多了牵挂
于舒云话音落下,没等他推辞,双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背处...
她从小练形体懂理疗推拿,再加上常年用空间泉水调理,掌心总带着点温温的热度,按上去力道刚巧,不浮不沉。
她没急着用劲,先顺着肩背的肌肉线条慢慢揉开表层的僵硬...
衬衫料子薄,指尖能清晰摸到下面绷紧的肌肉线条,硬邦邦的,像块浸了水的石板。
于舒云手下加了点力,用指节顺着斜方肌一点点往下推......
陈思亦重新靠回沙发椅背,闭上眼~
温热的力道顺着肌肤渗进去,带着点熟悉的淡香,是她身上常用的护手霜味道,混着点皂角的清冽。
以前他训练伤了腰,也是她坐在床边给他按,按到半夜手酸了就甩甩手腕,第二天起来照样去上班!
“力道可以吗?会不会太重或者太轻?”于舒云一边顺着腰背往下按,一边随口问......
“刚好,很舒服~”陈思亦声音压得低,带着点鼻音,听起来懒懒散散的...
部队康复科的医生手法比这专业,力道也足,可从来没有哪次,能让他连脑子都跟着放空......
不用想战术,不用盯试验数据,不用听外面的警戒动静,就这么坐着,身后是自己老婆,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客厅里很静,只有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旁边三个孩子翻书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于舒云按到他腰椎右侧,指尖刚碰到,就感觉到他背肌微微一紧......
那是十年前执行跨境任务留下的旧伤,虽然用灵泉水都调养好了,但是劳累过度了,还是总会犯疼。
于舒云没多问,立刻放轻了力道,指尖绕着伤处周围慢慢打圈揉按...两人结婚十八年,身上的每一处旧伤,都不用特意说。
“老毛病了,不碍事儿!”陈思奕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不碍事?上次是谁半夜疼得翻不了身,还硬撑着去开早会?”于舒云手下轻轻用了点力,换来他一声闷哼~
陈思奕咳了一声,没敢反驳...他知道瞒不过她,身上有点伤一眼就能看明白。
“这次边境任务,辛苦你了!”于舒云语气放软了些,指尖顺着脊柱慢慢往下推......
“日夜不休带队作战,扛着所有人的安危压力,一定很累吧!”
她虽然没全程跟着,可战报她都看过......
境外武装和毒贩勾结,占着深山的地利,前几轮清剿都吃了亏,是陈思奕带了特战营过去,蹲了半个月摸清楚所有据点...
最后一锅端了对方的老巢,还顺带着把新武器的野外试验数据全测完了。
“当兵的,哪有不辛苦的!”陈思奕笑了笑,语气平淡,“那都是分内的事儿......”
他从军二十多年,早习惯了风里来雨里去...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人,这点累算不得什么!
唯独不一样的,就是心里多了牵挂......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扣住沙发扶手的皮革面料,指节微微收紧。
“就是进山那阵子,信号断了三天...”他声音轻了点,“联系不上你,有点慌~”
就一句话,没说前世的事,没说多害怕,可于舒云指尖的动作还是顿了一下。
她都懂......
前世他走得突然,连句遗言都没留下几句...这辈子两人重生回来,嘴上都不提,可心里都揣着那点后怕。
就怕哪次一转身,又是天人永隔!
于舒云俯身,轻轻贴近他耳畔,呼吸扫过他的耳廓......
“我没事的,以后出任务我都跟你报平安,一天一条,绝不间断...我们两世重逢,这辈子只会岁岁相守,不会再有别离。”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陈思奕心头一暖,微微点头,后背往她手边靠了靠,像只讨摸的大型犬。
正按着,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声~
于舒云抬眼往那边看,就见陈诺缩在单人沙发里,脚麻了想换姿势,不小心蹭得沙发响了...
小姑娘正捂着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往这边看,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于景琛坐在她旁边,头都没抬,伸手用课本敲了敲她的胳膊......
陈诺吐了吐舌头,赶紧坐端正,攥着舞蹈书半天不敢动一下。
林景瑜坐在另一边,画本摊在腿上,笔尖顿了顿,抬头往沙发这边扫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画......
画纸上,男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女人站在身后给他按肩,暖黄的灯光落下来,线条温温柔柔的~
第820章 有你在,所有的辛苦疲惫,都值得
于舒云看着好笑,收回目光,继续给陈思奕按腰背......
“你看你,一回家就摆了张冷脸,孩子们现在有时候都怕你!”她指尖按在他肩井穴上,微微用力。
“我哪有!”陈思亦睁眼,往孩子那边瞥了一眼,又收回来,“我平时对她们挺和气的。”
“和气?上次糯糯打碎了你那个珍藏的军用茶杯,吓得躲在房间半天不敢出来...”
于舒云忍不住拆他的台。
陈思亦哑然~他那时候哪是生气,就是怕碎瓷片划着孩子的手,刚想开口问有没有事,小闺女转头就跑了。
他后来还让警卫员跑了三趟军品店,买了个一模一样的放在储物柜里,至今没敢拿出来,就怕孩子再紧张!
“回头我跟她说说...”陈思亦摸了摸鼻子,有点无奈。
他这辈子指挥过千军万马,对付过穷凶极恶的歹徒,唯独拿自家闺女没辙!打不得骂不得,稍微沉下脸,小姑娘眼眶就红了。
于舒云低笑一声,没拆穿他...这人就是嘴硬心软,闺女要星星都能想办法搭梯子,也就嘴上装严肃。
“景琛那边你也别太严!”于舒云顺着腰背往下按,“马上高三了,他自己心里有数,你别总拿新兵那套要求他。”
“男孩子,严点总是没坏处的...”陈思亦嘴上这么说,语气却软了下来~
“上次他拿了物理竞赛省一,我让警卫员给他买了台新的笔记本,放你书房了,回头你给他。”
于舒云挑眉...“你怎么不自己给?”
“我是怕他骄傲!”陈思奕说得一本正经,“你给他,就说是家里奖励的,别提我......”
于舒云忍不住笑......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嘴硬,明明都在意对方,偏偏要装得满不在乎。
又按了十来分钟,于舒云手腕有点酸,忍不住停下来甩了甩。
陈思奕立刻就察觉到了,抬手往后,准确握住她的手腕......
“手按酸了吧!?”他指尖轻轻揉着她的手腕内侧,“别按了,先歇会儿吧...”
“没事,我再用药油给你按会儿,你腰上那处还没揉开...”于舒云想抽手,被陈思奕攥着没动。
“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陈思奕轻轻用力,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回头我给你揉回来,保证力道合适。”
“你可拉倒吧!”于舒云嗤了一声,“你那手劲,上次给诺诺揉胳膊,差点把孩子揉哭了,还揉回来。”
陈思奕又一次哑然~他那是没控制好力道,哪能一样!
他没再争辩,握着她的手没放,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她手上有练乐器磨出来的薄茧,也有常年握笔改剧本留下的印子,温温软软的,握在手里特别踏实。
客厅里的灯光暖黄,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安静静的......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院里的路灯亮着,飞虫绕着灯光打转,蝉鸣渐渐弱了下去,换成了此起彼伏的蛙声~
夏天的夜,总是慢悠悠的,连风都带着点慵懒的劲儿!
于舒云站在他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指尖顺着他的发茬蹭了蹭...头发短,扎手,却带着点温热的温度。
“这次回来后能待休息多久?”她轻声问......
“歇不了几天!”
陈思奕道,“研究院的量产项目要盯,军区这边也有例会,不过,不用跑外勤...等九月孩子们开学,我还能去送送。”
往年孩子们开学,他十次有八次赶不上,不是在边境就是在演习场...这次能赶上,也算难得。
“那正好!”于舒云弯了弯眼...
“下个月建军节汇演,我排了个新的舞蹈诗剧,讲边境女兵的,你到时候来看。”
“好的,到时候肯定去...”陈思亦毫不犹豫,“第一排给我留位置,我给你鼓掌。”
于舒云忍不住笑...“用得着你?台下那么多官兵,还差你这一个掌声?”
“那不一样!”陈思亦说得认真,“我是家属,必须到场支持......”
他说着,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人...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柔和,嘴角带着笑,比他见过的所有风景都好看。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聊了会儿,从孩子的升学聊到两边老人的身体,又聊到下周两家聚餐的事。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家常,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内容,可说着说着,就觉得心里踏实...
陈思奕这辈子大半时间都在战场上、训练场、研究院里过,见惯了刀光剑影和数据报表,唯独贪恋家里这点烟火气。
有老婆孩子在,有热饭热茶,哪怕就这么坐着不说话,都觉得浑身舒坦......
不知不觉间,半个多小时悄然过去...
陈思奕原本僵硬紧绷的肩背彻底舒展开来,浑身的酸胀疲惫散了大半,连腰上那处旧伤,都觉得暖融融的,舒服了不少。
他抬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牢牢攥住,温柔制止了她的动作......
“好了宝贝,不累了,辛苦你了!”
他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身前......
于舒云顺势俯身,蹲在沙发旁,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陈思奕睁开深邃的眼眸,眼底星光熠熠,盛满了独属于她的深情...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眉眼,动作温柔缱绻。
“有你在,所有的辛苦疲惫,都值得!”
第821章 空间温泉,沉浸式放松身心
夜色渐深,晚风愈发清凉,大院里的灯火温柔静谧,周遭彻底褪去白日的喧嚣,只剩无边安稳~
三个孩子自觉完成了晚间学习任务,收拾好书本,一一过来和两人道晚安!
于景琛手里还攥着半翻开的错题本,指尖沾了点淡蓝色的钢笔墨,站得笔直...
“爸妈,我们回房休息了!”说完顺手把沙发上歪掉的遥控器摆回茶几正中,动作自然得很。
林景瑜夹着速写本,指尖还捏着半截铅笔,声音放得轻...“晚安爸妈,你们也早点休息,茶几上的温水记得喝。”
陈诺最活泼,蹦跶着凑过来,分别抱了抱两人的胳膊,发梢蹭过陈思奕的下巴,带着点桃子味的洗发水香...
“爸爸妈妈晚安!明天我把我攒了半个月的桂花蜜拿出来,正好配太外婆烤的面包超好吃!”
三个孩子说完,结伴往楼梯走。于景琛走在最前面,脚步稳,林景瑜跟在中间,陈诺垫后,上楼的时候还不忘把走廊的夜灯按亮~
都是十六岁的半大孩子,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自律惯了,不用大人操心洗漱内务。
看着孩子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陈思亦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温水杯,递了一杯给于舒云,自己拿起另一杯喝了两口~杯壁温温的,是孩子们学习间隙换的温水,温度刚好入口。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夫妻二人,空气里还留着饭菜的余香和孩子身上淡淡的少年气,独处的静谧慢慢漫开来...
连日战场奔波、生死并肩,两人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哪怕归来休整,心底也残留着战场的紧绷感,始终没能彻底放松~
于舒云接过水杯,喝了两口,站起身的时候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腰侧...
连日随军跑战地医院,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还要跟着队伍转移侦查,看着状态还行,其实腰早就酸得发僵。
陈思亦眼尖,立刻起身扶了她一把,掌心稳稳托在她腰上...“累坏了吧?早点回房躺会儿。”
“还好...”于舒云笑着摇头,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腕,眼里带着点狡黠,“我带你去个地方,彻底放松一下,褪去所有疲惫。”
陈思奕挑眉,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笑意...“又藏什么好东西了?”
他跟她过了快二十年,哪能不知道她的底牌!
空间那点秘密,早就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只是每次她神神秘秘的样子,都让他觉得有意思...
于舒云没多说,只是牵住他的大手,指尖扣进他的指缝里...“跟着我就好!”
夫妻二人并肩起身,缓步走上二楼卧室。
进了屋,陈思奕反手就锁了门,又走到窗边拉严了厚窗帘,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他多年的职业习惯,到哪都先确认环境安全,哪怕是在自己家里...
于舒云站在床边看着他,等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她心念微动,眼前光影轻轻晃了晃,像水面漾开的波纹~
下一秒,周遭的空气瞬间变了味道,没有了卧室里的洗衣液香,取而代之的是清润的草木气,带着点湿润的水汽。
两人的身影瞬间踏入了于舒云的空间小世界...
一进空间,温润的灵泉气息扑面而来,比外面的夏夜舒服得多,不冷不热,风里带着草木和野花的清香。
空间里常年是舒服的温度,目之所及都是成片的绿植,不远处的溪水顺着石子路往下流,叮咚作响,比外面任何一个疗养院都舒服~
白日的喧嚣、战场的硝烟、身心的疲惫,在踏进来的这一刻,先消了大半!
再往中间走,就是那方温泉池,水面上浮着薄薄的雾气,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水底铺着圆润的鹅卵石,池边长着几丛开得正好的兰草,香气淡而清,不冲鼻子!
这温泉是空间里独有的,泉水带着点灵气,泡着解乏,对旧伤也有好处,是于舒云平时调理身体、给家人养身子的好去处。
“来泡个温泉,松快松快...”于舒云松开他的手,走到池边试了试水温。
陈思奕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这地方他来过不少次,每次陈思奕想和她亲密或者受伤累到极致的时候,于舒云都会带他进来。
这片只属于两个人的小天地,装了他们太多没外人知道的时刻,安稳,私密,不用端着任何身份。
两人没多说什么,老夫老妻了,没什么好扭捏的~各自褪去外衣,换上干净的浴袍,踩着池边的石阶慢慢走下去...
温水漫上来,没过小腿,再到腰腹,最后没过肩背的时候,陈思奕长长舒了口气~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水里带着点滑润的触感,裹着浑身的肌肉,连紧绷了几十天的肩背都跟着松了松。
他靠在池壁的石头上,后背贴着被温泉泡得温热的石壁,整个人往下滑了滑,彻底摊开了...
于舒云走到他身边坐下,水没到肩膀,发丝垂下来,沾了点水汽~
她侧头看他,就见他闭着眼,眉头都舒展开了,平日里总抿着的嘴角也微微翘着点。
“舒服吗?”她伸手,拨了点水泼在他胳膊上。
陈思奕睁开眼,偏头看着于舒云,伸手就往她这边撩了点水花,动作快得很...
“哎,你幼不幼稚!”于舒云笑着躲开,溅了一脸的水汽。
“我是跟你学的...”陈思亦低笑,声音裹着水汽,哑沉沉的。
他平时在部队,永远是板着脸的陈司令,严肃得很!也就只有在这儿,在她面前,才会做点这种没正形的小事。
笑闹了两句,两人都安静下来...温泉水裹着身子,暖融融的,连骨头缝里的酸劲都跟着往外散...
“还是你这温泉水管用!”陈思亦动了动肩膀...“上次腰伤犯了,泡了两次就缓过来不少!比康复科那理疗仪好用的多。”
第822章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归宿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宝贝...”于舒云有点得意,指尖顺着水面划了划~
“不过也得经常泡才有用,你那腰椎是老毛病了,一次两次只能解解乏,去不了根!这几天下班了,我都带你进来泡两次......”
陈思奕“嗯”了一声,伸手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于舒云顺势靠过去,肩膀贴着他的胳膊,能感觉到他身上温热的体温。
“这次进山,有没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于舒云轻声问...
她虽然也在前线,但分管医疗,跟他的作战指挥部不在一个地方,很多趣事都听不到。
陈思奕想了想,嘴角勾了勾...
“有个新兵蛋子,刚入伍半年,跟着队伍进山,踩了个捕兽夹的边,那家伙吓得脸都白了,硬咬着牙没喊疼,我过去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说着抬手比了个高...“跟我当年第一次出任务一模一样,紧张得枪保险都忘了开,被我班长骂了个狗血淋头。”
于舒云忍不住笑...“你还有这么丢人的时候呢?我还以为你天生就这么厉害呢!”
“哪有人天生的......”
陈思亦嗤了一声,“都是摔打出来的!那新兵底子不错,胆子也大,回头好好练练,是个好苗子。”
他嘴上说得平淡,于舒云却懂,这是看上人家了,想挖到自己手底下...这人就是这样,看见好兵就走不动道,跟捡着宝似的。
“对了,景琛下周是不是要去参加物理竞赛?”陈思奕忽然转了话题......
“嗯,周六去邻市比,住三天...”于舒云点头,“我本来想让司机送,他非要跟同学一起坐高铁,说锻炼锻炼。”
“男孩子,该锻炼锻炼!”陈思亦道...
“我让小周跟着,不露面,暗中盯着点就行,邻市最近有个展会,人太杂。”
于舒云转头看他...“你不是说男孩子要放养吗,怎么又派人跟着?”
陈思奕咳了一声,有点不自在...“放养也得有个度,安全第一!别让他知道,免得他觉得我管得多...”
于舒云低笑出声~这父子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个个的都嘴硬!明明关心得不行,偏偏要装得满不在乎。
“景瑜上次说的画展,什么时候办?”陈思奕又问...
“下个月,在美院附中的展厅,他有三幅作品参展。”于舒云道...“他还说想邀请你去,又不好意思说,怕你没时间。”
“怎么没时间!”陈思奕立刻接话,“到时候我推掉例会,过去看看...我儿子的画展,我这个当爹的能缺席?”
于舒云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平时也没少夸他,怎么当着孩子的面就不说?每次都冷着张脸,孩子都怕你。”
“男孩子,不能总夸的!”陈思亦说得一本正经,“夸多了容易飘~”
话是这么说,可上次林景瑜拿了全国青少年美术奖,他转头就让人把奖状裱起来,挂在了书房最显眼的地方。
来视察的下属问起,他嘴上说“小孩子瞎画的”,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
“糯糯呢?舞蹈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聊完两个儿子,陈思亦又问起闺女...
一提到小女儿,他语气都软了八度。
“还行,每天放学都练两个小时,脚腕都磨红了,也不喊疼...”于舒云叹了口气,“这孩子性子,倔得很!”
“随你了...”陈思亦笑得得意,“我陈思亦的女儿,就得有这股韧劲儿!回头比赛我也去,给她加油。”
“你可别去了...”于舒云调侃他~
“上次你去看她汇演,小姑娘紧张得差点跳错动作,下台跟我说,看见爸爸在台下,腿都软了。”
陈思奕愣住了,随即有点无奈:“我有那么吓人?”
“你说呢?”于舒云白了他一眼,“有时候总板着张脸,孩子能不怕吗?”
陈思奕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看来以后在家,得少摆点司令的架子。
两人就这么泡在温泉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孩子聊到部队,从两边老人的身体聊到下周的家庭聚餐...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内容,可说着说着,就觉得浑身都松快了。
战场的硝烟味,枪林弹雨的紧绷感,好像都被温泉水泡化了,顺着水流飘走了~
于舒云靠在他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还有耳边轻轻的水流声,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还是空间最舒服~”
她轻声说,声音懒懒的,“每次在这里,都觉得世间所有风雨都与我们无关,只剩安稳自在。”
重生回来这么多年,空间是她最大的依仗。能救人,能养身,能藏住所有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还能给她和他留一片只属于两个人的地方。
陈思奕微微侧头,脸颊贴在她的发顶上,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归宿!”
他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不管是枪林弹雨的边境,还是热热闹闹的家,还是这片小小的空间,只要身边是她,在哪都踏实...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依偎着~
泉水温温的,风轻轻吹过池边的兰草,送来淡淡的香气,远处的溪水叮咚响,像首慢调子的歌。
奔波了大半辈子,见惯了生死和风浪,到最后最贪恋的,还是这样安安静静的时刻。
身边是爱人,没有任务,没有警报,不用绷紧神经,就这么泡着,聊着,虚度时光...
又泡了半个多小时,水里的热气慢慢散了些,于舒云觉得有点困了,往他怀里蹭了蹭~
“差不多了,再泡该晕了!”
陈思拍拍她的胳膊,先起身跨出池子,拿过旁边的干浴巾,展开等着她。
于舒云站起来,他立刻把浴巾裹在她身上,仔仔细细擦了擦她头发上的水汽,动作笨手笨脚的,却格外认真。
第823章 深夜谈心,共话生死与家国
换好柔软的居家服,两人往温泉池旁边的草地走...
于舒云从边上的小木屋里拿了条厚毛毯,铺在躺椅上,又端出一小盘洗好的葡萄,都是空间里种的,颗颗饱满,紫莹莹的。
陈思奕坐下,顺手把人拉到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他捏了颗葡萄,递到她嘴边。
于舒云张嘴咬了,甜汁在嘴里散开,带着点清香味儿!
“你也吃啊!”她捏了一颗,递到他嘴边...
两人你一颗我一颗,很快就吃完了小半盘。
抬头往上看,空间的夜空格外干净,星星亮得很,一眨一眨的,比外面城里的夜空清楚多了。
晚风轻轻吹着,带着花草香,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温热泉水养了半天,浑身的疲惫都散得差不多了,连神经都跟着松快下来,连日作战带来的酸胀感消了大半,整个人都轻了不少...
晚风轻柔,繁花盛放,星河璀璨,整片空间静谧温柔~
历经一场生死并肩的任务,褪去满身风霜,此刻唯有爱人在侧,岁月温柔,岁岁安然!
空间里的晚风温温柔柔,拂过成片长势繁茂的灵植,带着草木独有的清润香气,漫过柔软厚实的青草地...
夜空是纯粹的墨蓝色,缀满密密麻麻的繁星,没有城市霓虹的遮挡,每一颗星子都亮得澄澈通透,铺成一片绝美的星河穹顶...
安静得能听见风掠过枝叶的轻响,还有远处灵泉溪流叮咚流淌的细碎声响~
泡完温热的灵泉,一身疲惫尽数褪去...
于舒云随意拢了拢微湿的长发,身上穿着宽松柔软的纯棉家居裙,肌肤被泉水滋养得白皙透亮,眉眼松弛柔和,没了半点随军作战时的利落冷冽。
陈思亦只套了件黑色宽松长裤,上半身赤裸着,常年特战训练打磨出的肌理线条流畅硬朗,肩背宽阔挺拔,腰腹线条紧致分明。
皮肤上还带着灵泉残留的温热水汽,细密的水珠沾在脊背,在细碎星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侧身坐下,伸手轻轻一揽,就将于舒云稳稳圈进怀里...
两人就这么随意靠着彼此,并肩躺在平整柔软的草地上,头顶是漫天璀璨星河,身侧是肆意生长的繁花绿植...
周遭静谧无扰,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私密天地,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硝烟与喧嚣。
刚结束的边境任务,凶险画面还清晰烙印在两人心底...
短短数日的边境鏖战,枪林弹雨、生死一线,每一幕都真切刺骨,比起以往任何一次任务,都更让人心有余悸。
以往陈思亦执行高危特战任务,从来都是孤身奔赴险境,所有的凶险、压力、生死瞬间,全都一人扛下。
哪怕身负重伤、身陷绝境,他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畏惧,军人的铁血刚毅刻在骨子里,早已习惯独当一面。
可这一次不一样!
他的身边,带着他此生唯一的软肋,也是他毕生的执念与救赎。
于舒云窝在他温热安稳的怀抱里,脸颊贴着他紧实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平稳绵长的心跳声...
这个声音,两世不变,是她绝境中的底气,是她余生所有的安稳归宿~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口纵横交错的疤痕...
深浅不一的纹路错落交织,有早年新兵训练留下的擦伤,有多年特战演习磨出的旧痕,更多的是历次高危任务里,为家国、为任务搏杀留下的勋章印记。
每一道疤痕,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过往,藏着他半生戎马的赤诚与担当...
指尖触感粗糙真实,没有半分虚假,让人心头又暖又涩。
“这次在边境山林,被恐怖分子的暗哨围堵那一次,我其实一瞬间心都悬空了。”
于舒云的声音很轻,裹挟在温柔晚风里,软软淡淡的,没有波澜壮阔的感慨,只有历经生死后的平和与庆幸。
她还记得当时的场景,深山密林视野受限,暗处枪声骤然响起,子弹擦着碎石呼啸而过,尘土炸裂四溅...
陈思奕第一时间侧身将她死死护在身后,宽阔的脊背替她挡下所有危险,分毫未顾自身安危!
那一秒,她真切体会到,哪怕他身经百战、所向披靡,可只要她在身边,他就多了无数牵挂与顾忌,再也不是无所畏惧、毫无软肋的铁血战士。
陈思奕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掌心轻轻摩挲着她顺滑的后背,动作温柔又珍视。
“我知道...”他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温热绵长,语气低沉平缓~
“我全程都在留意你的位置,哪怕战况再乱,视线从来没离开过你半步。”
这不是刻意的情话,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作为征战多年的特战总指挥,他的战场判断力、局势掌控力远超常人。
可这次任务,他数次打乱预设战术节奏,不是战局失控,而是余光瞥见她穿梭在战场后方救治伤员、搬运物资的身影,心底总会不受控制的慌神~
征战半生,他见过无数生死离别,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性。
敌军的重型火力、深山的致命陷阱、绝境的孤立无援,从来都撼动不了他半分心神。
唯独于舒云,是他陈思奕唯一的例外...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陈思奕停顿片刻,语气添了几分细碎的怅然...
“每次出任务,最煎熬的从来不是枪林弹雨,是未知...我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出事,更不敢想,万一我出事,你怎么办。”
前世的结局是他一辈子的梦魇!
前世那场惨烈任务,他埋骨边境,尸骨无存...
他死后的六年,于舒云孤身一人,守着空荡荡的大院,守着他们年少的回忆,孑然一身,清冷孤寂地熬过无数个日夜,把自己活成了没有温度的孤影。
这份遗憾与痛楚,深入骨髓,两世都无法磨灭~
所以重生归来,他拼尽全力守护家国、奔赴前程,所有的功成名就、军衔荣光,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她。
他要站稳最高的位置,手握足够的权力与能力,护她一世安稳,再也不让她经历半分孤苦!
于舒云闻言,心口轻轻一软,酸涩与暖意交织在一起,缓缓漫遍四肢百骸。
她抬手,环住他劲瘦的腰,紧紧回抱他,脸颊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胸膛...
“不会的...”她语气笃定,字字认真!
“这一世有我在,有空间在,我不会让你出事,也不会让自己出事儿!我们两个,都会平平安安,陪着彼此,陪着三个孩子,走完一辈子。”
第824章 往后余生,没有什么比平安相守、岁岁相伴更珍贵!
前世她没有空间,没有提前预知的遗憾,没有偏执守护的执念,只能眼睁睁看着挚爱永远离开,无力抗衡命运。
但今生不一样了......
她带着两世记忆归来,手握独一份的空间秘境,有自保的能力,有逆天的物资,更有拼尽全力守护他的决心。
从前她只能被动承受离别,如今她可以主动奔赴,为他挡险、为他兜底,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思奕哥哥,我们都是幸运的!”
于舒云抬眼,望向头顶漫天星河,眼底盛着细碎温柔的光...
“前世我们懵懂年少,我傲气冷漠,不懂珍惜,你隐忍守护,默默付出,最后落得天人永隔,遗憾终生!但老天善待我们,给了我们重来一次的机会...”
重生的这十八年,从2008年那个改变一切的夏日开始,她步步为营,收敛所有清冷孤傲,卸下满身锋芒,满心满眼只为锁住这个深爱她一生的男人。
她看着他从青涩的特战新兵,一步步披荆斩棘,稳扎稳打走到上将高位,手握重兵,为国镇守一方;
看着他从隐忍暗恋,到明目张胆的偏爱,把所有的温柔宠溺,毫无保留全都给了她一人。
陈思奕垂眸,视线落在她白皙精致的侧脸,星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是很幸运!”
他轻声应着,指尖细细描摹她的眉眼,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柔软的唇瓣,动作缱绻又珍重...
“幸运我能重来,幸运我能早点看清心意,幸运兜兜转转,我的舒云,还是稳稳落在我身边。”
年少时的他,笨拙又内敛,只会默默跟在她身后,护着那个光芒万丈、清冷孤傲的小姑娘。
看着她站在文艺舞台中央,万众瞩目,遥不可及,从不敢奢求拥有!
他只能隐忍克制,默默守护,看着她身边人来人往,看着无数优秀的人倾心追逐,心底满是自卑与忐忑...
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变强,站得更高,才有资格站在她身旁。
前世迟来的告白,成了一生最大的遗憾!
还好两人还有今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以前总觉得,保家卫国是我此生唯一的使命!”陈思奕的声音低沉绵长,裹着岁月沉淀的温柔~
“重生之后才明白,守护家国是我的天职,守护你,是我毕生的信仰!”
家国大义,山河无恙,是他身为军人的责任!
岁岁年年,朝夕相守,是他身为爱人的执念~
二者从不冲突,反而相辅相成。正因想要守护怀里之人的岁月安稳,他才更愿意以身许国,护山河安宁,换万家灯火寻常。
于舒云听得心头温热,鼻尖微微发酸...
她太懂这种感受了!
世人都羡慕她于舒云出身顶级名门,家世显赫,才貌双全,年少成名,军衔耀眼,一生顺遂无忧。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从来不是家世荣光,不是一身功名,而是遇见了陈思奕。
是这个男人,两世偏爱,初心不改,以血肉之躯护她周全,以一生深情予她圆满,把所有的温柔、忠诚、偏爱,全都独赠一人。
“我也是...”
于舒云微微仰头,主动凑近,鼻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线,语气软得不像话。
“以前我沉迷事业,执着于舞蹈造诣,一心只想登顶艺术巅峰,不懂情爱,不懂陪伴。
重生之后我才懂,所有的功名利禄、荣光光环,都抵不过身边人平安顺遂,岁岁相伴!”
文工团副团长的军衔,顶尖舞者的名声,世人艳羡的家世,终究都是身外之物...
真正能温暖岁月、治愈余生的,从来都是身边人的陪伴与偏爱~
“这次边境任务,看着你坐镇指挥,运筹帷幄,带领战士们保家卫国,我特别骄傲。”
于舒云眼底漾着真切的笑意,眸光澄澈明亮,“我的老公,一直都是顶天立地的军人,是守护山河的英雄!”
没有浮夸的吹捧,没有刻意的恭维,只是最真心的赞叹与爱慕~
陈思亦被她直白真诚的夸奖哄得心头发烫,胸腔里灌满了柔软的暖意。
在外是杀伐果断、威严凛冽的军区上将,在所有人面前不苟言笑、不怒自威,唯独在自家妻子面前,永远会因为一句夸奖,心头悸动,满心欢喜!
他低头,温柔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星光为媒,晚风为证~
“那我的丫头呢?”他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嗓音低沉磁性...
“我的丫头,临危不乱,智计过人,携空间驰援前线,解全军后勤困境,救无数负伤战士,也是独一份的厉害。”
所有人都只看到他战场上的高光指挥,只有他亲眼见证,于舒云看似温婉柔弱,实则胆识过人、心性坚韧!
深山潜伏侦查,直面凶险不慌不乱;救治重伤战士,手法精准专业、沉稳冷静;全程物资补给,面面俱到、毫无疏漏...
她从来不是依附他而生的菟丝花,是和他并肩而立、势均力敌的灵魂伴侣,是能与他共赴风雨、共守家国的最佳战友。
“我们两个,从前各自独行...”陈思亦轻声呢喃,“今生并肩同行,守国,守家,守彼此,足矣!”
夜色渐深,空间里的晚风愈发温柔,繁星漫天,静谧安然...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青草地上,慢慢聊着心里话...
聊边境战场的惊险瞬间,聊战士们的赤诚热血,聊家国安宁的来之不易,聊两世错过的时光,聊今生来之不易的相守。
没有华丽动人的情话,没有刻意煽情的言辞,只有最朴实的心声,最默契的懂得,最绵长的珍惜。
历经生死考验,彼此的羁绊愈发深刻。两世的执念,今生的圆满,都化作此刻细水长流的陪伴。
他们都无比清楚,往后余生,没有什么比平安相守、岁岁相伴更珍贵!
山河辽阔,人间烟火,只要身边是彼此,便是此生最大的圆满。
第825章 堂堂上将司令员,陈阎王!传出去也不怕你手底下的兵笑话
空间里的星光温柔洒落,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褪去了所有战场的凛冽与世俗的喧嚣,只剩下岁月沉淀下来的安稳与缱绻~
良久没人出声,晚风卷着草叶擦过裤脚,两人的发丝缠在一块儿,一瞬间分不清是谁的......
陈思奕原本松松环着她的手臂,又收了收力道,勒得人后背发紧,像要把人嵌进自己骨头里。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喉结滚了三四次,才终于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像蒙了层细沙......
“丫头,说实话,这趟去边境,我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他垂着眼,长睫掩住眸底的情绪,视线落在她乌黑的发旋上。
外人眼里,他是坐镇京城军区的陈阎王上将,同时掌着军委最高武器研究院,多大的硬仗都能稳坐中军帐,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底下的兵都说,陈司令员天塌下来都能扛,根本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从敲定要带她赴边境督导作战那天起,他这颗心就没放回过肚子里。
以前单枪匹马闯敌营,枪顶在太阳穴上都没慌过...
他穿了这身军装,生死本就是常事,为国捐躯,埋骨山河,不算亏!
可这次不一样,他身边站着于舒云,他的丫头...
是他攥了两辈子,半分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的人!
“白天盯着沙盘排兵布阵,调度兵力预判敌情,半分不敢松懈。”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可只要传令间隙歇口气,我眼神第一时间就往你那边飘~”
三号高地清剿残敌那天,一块飞石擦着于舒云肩膀砸过去,他远远看着,当场攥断了手里的指挥笔。
事后参谋围着沙盘汇报战况,他耳朵听着,心思全钉在她肩上那点擦伤上,散了会第一时间往医疗点冲,还得装成巡查伤员的样子,怕被人看出来......
山里夜露重,她总爱往密林里钻着侦查,他怕她冻着,怕藏在暗处的残兵放冷枪,怕脚下踩空摔下山崖。
这些没说出口的担心攒了满满一肚子,压得他胸口发闷~
前世的事是他一辈子跨不过去的坎。重生那天见着她,十七岁的姑娘瘦得下巴尖尖,眼底压着化不开的死寂,那一眼,比他前世中弹时还疼。
他不敢回想,前世自己走后,她一个人是怎么熬完那些漫漫长夜的......
这份亏欠和后怕,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我知道你有空间护身,身手也比很多特战队员都靠谱!”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心,呼吸带着点温热的潮气......
“理智上清楚你能自保,可感情这东西,从来就不讲道理。”
真搁在心上的人,哪怕只是皱下眉,都要揪半天心...更别说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半分差池都可能是一辈子的遗憾!
他不怕自己身陷险境,不怕枪林弹雨伤身,不怕为国捐躯埋骨山河。
他唯一怕的,是她出事儿!怕自己拼尽全力守得住家国山河,却护不住最想护的人。
这是他两世的执念,也是他最软的软肋......
于舒云贴着他的胸膛,能听见他跳得比平时快不少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她耳膜上~
她没急着应声,抬手推了推他的肩,往后退了半步仰脸看他。
星光落在他脸上,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都软了下来,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连日没休息好。
军靴侧边还沾着边境山地的黄泥,蹭在青草地上印出浅浅的印子...
她拉着他往草地上坐,指尖在空间里一抹,摸出两个掉漆的搪瓷缸,倒满了冰镇的酸梅汤。
缸壁瞬间凝了一层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甜香裹着凉气漫开~
“先喝口缓缓,我之前亲手熬的,都冰镇好了,专门给你留着败火。”
陈思奕接过来,指尖碰着冰凉的缸壁,又看了眼她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你啊,走到哪儿都带着你那点存货!”
“那不然呢?”于舒云喝了一大口,酸得眯起了眼~
“总不能跟着你上前线,还天天啃压缩饼干凑活吧?我这空间留着干嘛的,不就是给你开小灶的?”
她说得理直气壮,陈思奕喝了口酸梅汤,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日来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他放下搪瓷缸,忽然开口,语气沉了点...“还有,上次你独自摸去敌方后山暗哨,怎么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于舒云动作一顿,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
“哟,陈司令员这是要秋后算账?我悄无声息端了三个暗哨,战报上不还给我记了一功吗?”
“功是功,险是险!”陈思奕皱了皱眉,“那地方守着三个带枪的岗哨,你一个人就敢闯?真当自己刀枪不入?”
“我有分寸的...”于舒云晃了晃腿,草叶蹭着她的军裤。
“我空间能藏身形,摸过去连脚步声都没有,用麻醉针挨个放倒,半点火光都没出,再说我身手你还不知道?
就那么几个瘪犊子,真动起手来也不够给我打的。”
她说得轻松,陈思奕却没笑......
他想起那天接到消息,说她孤身往敌营方向去了,他当场就冷了脸,身边的参谋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知道你有本事!”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她耳边的碎发......
“可再大的本事,我也不想你冒半分险!你不知道,小王跟我说你不见了的时候,我腰上的配枪都直接上了膛。”
于舒云看着陈思奕认真的样子,忽然噗嗤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陈思奕同志,你可是堂堂上将司令员,陈阎王!传出去也不怕你手底下的兵笑话?
前线总指挥天天盯着老婆的行踪,警卫员私下都打赌了,赌你一天往我这边跑几趟......”
第826章 岁岁相守,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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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不管顺境逆境,我都要跟你共进退
陈思奕反手牢牢扣住她的小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紧紧相融,密不可分...
他的指腹有薄茧,蹭过她细软的指节,有点痒,像小时候哄她不哭时那样,轻轻蹭了蹭她的指根。
“好!”
他郑重应声,语气是掷地有声的承诺...
“我答应你,往后所有任务,我必全身而退,护好自己,护好你,护好我们的小家!绝不留你一人,绝不辜负余生相守...”
两世遗憾,一世圆满!老天既然给了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让他们重逢相守、儿女双全、阖家安稳,他便拼尽所有,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晚风依旧温柔,星河依旧璀璨~
两人就这么静静依偎在青草地上,没有再多的言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懂得。
刚刚褪去硝烟的心底,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往后余生的坚定珍惜!
经历过生死,才更懂平安可贵;经历过离别,才更惜朝夕相守...
这世间所有的山河辽阔、功名利禄,在爱人平安相守、家人阖家圆满面前,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空间内的夜色静谧温柔,漫天星河低垂,细碎星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晚风掠过繁茂的灵植,携着清甜的草木气息,驱散了最后一丝边境战场残留的硝烟戾气,只剩下独属于二人的安宁与温柔。
十指紧扣的掌心温热滚烫,紧紧缠绕,像是锁住了两世的深情,锁住了往后余生所有的朝夕相伴。
陈思奕紧绷多日的心绪,在这一刻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归于平和柔软~
连日边境高强度作战,枪林弹雨的紧绷、统筹全局的压力、时刻悬心爱人安危的忐忑,层层叠叠压在心头,哪怕他心性再坚韧,也终究会疲惫。
可此刻抱着怀里温软安稳的爱人,所有的疲惫、慌乱、忐忑,全都悄然消散,只剩下满心的踏实与安稳!
于舒云能清晰感受到他周身气场的松弛,感受到他紧绷的脊背一点点放松~
她抬手,纤细的指尖轻轻顺着他硬朗的脊骨往下抚,动作慢而轻。
指尖蹭过他后肩旧伤的位置,那道浅疤是早年缉毒任务留下的...她指腹轻轻按了两下,他肩颈下意识绷紧,又很快松下来,像被顺了毛的大狼狗。
“思奕哥哥,我们是夫妻,是爱人,更是战友。”她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却稳,清晰落在他耳畔...
“从重生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躲在你身后享清福...”
外人总说,他是坐镇一方的上将,保家卫国是本分,她管好家里就行了!可于舒云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
他们俩从大院一起长大,她懂他这身军装的重量,也懂自己骨子里流的血......
她是军旅世家出来的女儿,是扛着少将军衔的军人,不是只能等在后方的菟丝花。
“你穿这身军装,要守家国,守万民,这是你的职责。”于舒云抬眸,星光落进她眼里,亮得很~
“我懂你的信仰,也不会拖你后腿!不会让你在小家和大家之间选,更不会让你一个人扛所有事...”
前世她年纪小,性子傲!最后留了满肚子遗憾。
重活这十几年,她早就想通了...爱一个人,不是拽着他停在原地,是陪他一起往前走。
“你要去前线,我就跟着去做医疗支援...你要守在京城,我就帮你顾好家里的老人孩子!不管出什么事,我都跟你站在一起。”
没有华丽的辞藻,就是实打实的心里话......
“这辈子,不管顺境逆境,我都要跟你共进退。”
陈思奕低头望着怀中人,喉结滚了好几下,没说出话......
这世上有人敬他的军衔,有人怕他的权势,只有眼前这个人,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也懂他藏在铁血底下的软处。
他何其有幸,两辈子都能遇上她。
“好~”
他声音哑得厉害,低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这辈子,我们并肩走!守山河,也守我们的小家...”
话音落下,他收紧手臂,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扫过颈侧有点痒~她偏头躲,他反而凑得更近,刚冒头的胡茬蹭得她皮肤发疼,带着点久违的莽撞劲儿。
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于舒云拍了拍他的背,拉着人往草地上坐...
“别总站着,坐会儿,我给你用精华再揉下肩...”
陈思奕也没推辞,顺势坐下背对着她,她跪坐在他身后,指尖按上他僵硬的肩颈,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揉开结块的肌肉。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她手上没停,嘴里笑着开口...
“刚到边境那天,我去前沿医疗点帮忙,还有个新兵蛋子拦着我,说首长,文艺兵同志是不能往前去的,前面危险。”
陈思奕挑眉~“然后呢?”
“然后刚好抬下来个中弹的伤员,卫生兵没跟上,我当场就给人做了止血包扎,手法比他们老兵还利索。”
于舒云语气带着点小得意,“那新兵站旁边看傻了,后来见了我就敬礼,喊于首长好。”
陈思奕低笑出声,胸腔震得发颤...“也就你,走到哪儿都能露一手。”
“那是,总不能白瞎了我学的医术...”她哼了声,指尖加重力道按在他肩井穴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揉了十来分钟,她收回手,顺手摸出个蜜橘,指尖一掐就剥了皮,橘瓣饱满得冒汁水...
她塞一瓣到他嘴里,甜意顺着舌尖漫开,是他爱吃的黄岩蜜橘,她在空间种十几颗,已经存了小半仓。
“说起来,这次小王跟着去,可没少闹笑话...”
陈思奕嚼着橘子,想起这事就头疼......
“可别提了,第一次正经上前线紧张,把保温杯当急救包揣在怀里,跑山路的时候洒了一背包枸杞水,背包里的文件都泡皱了,被小赵给笑了一路。”
第828章 这次边境任务能完成得这么顺利,她功不可没
于舒云笑得直不起腰...“这孩子,年纪轻轻就泡枸杞,怎么比你还养生。”
“回头让他跟着景琛练半个月体能,就不紧张了!”陈思奕淡淡开口,顺手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回她嘴边。
两人东拉西扯,聊边境的趣事,聊军区的琐事,最后自然而然聊到了家里...
“妈昨天发消息,说景琛上次体能测试拿了年级第一,奖状偷偷塞你书房抽屉里了,想等你回来给你惊喜。”
于舒云掰着手指说,“景瑜这段时间天天泡在画室,画了好多边境的速写,还偷偷画了张我们俩并肩的肖像,藏在画夹最里面,被我撞见了还脸红。”
陈思奕嘴角翘着,眼底软得一塌糊涂...
“糯糯就更皮了!”于舒云笑着摇头~
“前天把爸的军帽戴家里招财进宝头上,拍了照发家庭群,爸追着她跑了半栋楼,最后还是妈拦着才没被罚站。”
“这丫头,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陈思奕嘴上说着责备,语气里却全是笑意~
三个孩子各有各的性子,老大沉稳像他,老二细腻像舒云,老三就是个混世魔王,集两家长辈的宠爱于一身,调皮起来谁都管不住。
于舒云靠在他肩上,望着漫天星河,忽然叹了口气...
“再过半个月就开学,都升高三了...时间过得真快,好像昨天还在给他们冲奶粉,转眼就要考大学了。”
“急什么!”陈思奕侧头,碰了碰她的发顶...
“孩子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陪着就行。等忙完这阵,周末带他们去爬山,也算放松放松。”
于舒云点点头,没说话...
空间里风很轻,草叶香裹着橘子甜,身边的人温热可靠,这样的日子,前世想都不敢想,今生攥在手里,才觉得踏实。
又坐了会儿,于舒云抬眼望了望天边的星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不早了,我们该出去了...”
她拉了拉他的袖子,“明天孩子们早起,要是过来敲门撞见我们不在房里,平白让小家伙们多想。”
三个孩子作息规律,老大每天五点半起来练体能,老二六点去院子里写生,老三雷打不动六点半练早功。
真等天亮了,指不定谁先过来敲门...
陈思亦微微颔首,脸上有点舍不得,却也没多耽搁。
他缓缓松开手臂,顺势起身,随后伸手稳稳牵住她的手,力道温柔又稳妥,将她轻轻拉起...
两人并肩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物,拂去身上的草屑,动作默契自然,相处多年的默契早已融入一言一行。
“边境任务收尾了,接下来能松快一阵。”陈思亦牵着她的手,缓步往空间出口走,声音松快了不少...
“不用昼夜驻岗,每天都能回家吃饭,刚好能多陪陪你们。”
常年身居高位,军务繁忙,他大多时间吃住都在军区或者研究院,能按时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
这次边境隐患彻底清除,军区暂时进入常态化值守,他总算能匀出时间给家里了......
于舒云闻言,脚步顿了顿,眼里亮了几分~
“那敢情好!”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嘴角带着笑...
“孩子们马上高三,正是关键时候,你在家,刚好能给景琛补补战术课,帮糯糯练练定力,也能看着景瑜别总熬夜画画...”
三个孩子天赋都好,也自律,可高三压力大,有父母在身边,总归更踏实!
陈思奕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都听你的,这段时间家里家外你操持得多,这次随军也没少受累!接下来我多担着,你好好歇歇...”
这次边境任务能完成得这么顺利,她功不可没!
隐秘侦查、物资补给、伤员救治,她在背后做了太多事,外人不知道,他却一清二楚...
于舒云被他说得心头一暖,轻轻晃了晃两人紧扣的手,眉眼弯弯~
“夫妻之间说这些干嘛,本来就该互相搭着来...”
说话间,两人心念一动,眼前场景瞬间切换。
熟悉的主卧映入眼帘,柔软的大床,暖色调的软装,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他们住了十几年的家。
窗外夜色深沉,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浅浅的光影...
刚从战场的紧绷里抽离,又在空间里缓了半晌,重回满是烟火气的小家,心里的踏实感又重了几分!
陈思奕转身,伸手将于舒云再次揽入怀中,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墙上挂钟滴答响,指针指在凌晨一点。
床头柜上压着张便签,是陈诺的字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敬礼小人,旁边写着“爸爸妈妈平安回家,我留了牛奶草莓在冰箱...”
于舒云瞥见便签,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丫头,看着调皮,心思却细得很。
“累不累?要不要帮你按按?”陈思奕低头问她,声音压得很低,怕吵了夜里的安静。
“不累!”于舒云摇摇头,顺势窝在他怀里,语气懒懒的,“空间灵泉养着,浑身都松快,一点乏劲都没有...”
灵泉滋养身心,连日奔波的疲惫早就散了,现在整个人都舒展得很~
陈思奕没再说什么,弯腰给她脱外套,指尖碰到她手腕,沾着点空间里的凉气~
他顺手攥住她的手搓了两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暖透了才松开。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很轻,像碰着什么珍宝!
“那我们休息吧...”
“好的...”
于舒云应声,主动环住他的腰,依偎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里,闭上双眼...
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身边是最安心的归宿,一夜好梦,无忧无扰!
窗外晚风轻拂枝叶,室内灯火静谧温柔,一对恩爱夫妻相拥而眠,岁月静好,安稳圆满。
翌日天光微亮,清晨的第一缕柔光透过双层遮光窗帘的缝隙,浅浅洒进主卧,驱散了深夜的暗沉,给温馨的房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窗外的大院渐渐苏醒,早起训练的士兵整齐的跑步声,远处林间清脆的鸟鸣,隔壁庭院长辈晨起散步的低语,细碎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勾勒出军区大院独有的安稳烟火气...
第829章 于舒云的发现,陈思奕笨拙练舞藏惊喜
于舒云作息向来规律,常年的舞台生涯和自律习惯,让她早已养成早睡早起的性子,哪怕前几日在边境连日奔波劳碌,也依旧准时醒来...
身侧的陈思奕还闭着眼,呼吸匀净,睡得沉~
他平时总皱着的眉头这会儿彻底舒展开,长睫垂下来,在眼睑投下浅浅的影...手还搭在她的腰侧衣角上,指尖蜷着一点布料,像睡着了也攥着人不放。
陈思一常年高压工作,频繁出高危任务,神经时刻绷着,极少有这样彻底松弛的睡颜。
平日里一身铁血凛冽,这会儿卸了所有锋芒,硬朗的线条都软了下来,竟透着点少年气...
于舒云静静窝在他怀里,没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舍不得吵醒他难得的好觉。
世人都怕这位陈司令员,说他杀伐果断,气场压人,站在那儿就能冻住一屋子人。
只有她知道,这人私下有多黏人,睡着了都要挨着她才踏实!
就这么躺了几分钟,她怕躺久了反而惊动他,便小心翼翼挪开他环在腰间的手臂,动作轻得像猫,缓缓坐起身...
被褥还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柏气息,暖烘烘的~她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凉意顺着脚心漫上来,困意瞬间散了大半。
随手捞过床边的真丝睡袍披上,系带松松拢在腰间...
她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下,出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是安安静静的,床上的人没半点要醒的迹象。
她估摸着这个点,景琛已经在院子里跑圈了,景瑜该在阳台写生,诺诺肯定在房间压腿,嘴里还得哼着歌...
单阿姨和刘阿姨还没过来,家里静悄悄的。
她打算先去楼下厨房看看,准备点简单的点心,等大家醒了刚好能吃热的。
轻手轻脚走出主卧,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全被吸了进去,一点声响都没有...
刚走到书房门口,里面隐约传来点动静。
不是翻文件的哗啦声,也不是敲键盘的声音,是轻轻的脚步声,伴着点断断续续的音乐,声音压得很低,若有若无的...
于舒云脚步一顿,眼里掠过点疑惑...
这人刚不是还在卧室睡着吗?
家里没外人,警卫员都住在后院宿舍,不会随便进主宅,保姆还没到,孩子们更不会大清早跑书房放音乐。
她压着好奇,放轻脚步凑过去...
书房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窄缝,刚好能看见里面的光景,音乐声也清晰了些。
看清里面人的瞬间,于舒云猛地停住脚,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本该在床上熟睡的陈思奕,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身...
他没穿军装,也没穿正经的居家服,就套了件宽松的白短袖,黑长裤,头发乱蓬蓬的,少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严谨,多了点随性的邋遢劲儿!
书房内侧的休息区被他清出一块空地,沙发挪到了墙角,他就站在那块空地上,对着电脑屏幕,跟着里面的动作慢慢抬手、转身。
屏幕上放的,是二十多年前大院元旦晚会的录像,画面还有点模糊,是老录像带转存的版本。
里面跳的,是她十三岁那年跳的古典舞《初雪》...
这支舞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次同台合作?那年她是军区大院晚会的领舞,缺个男伴,硬拉了陈思奕凑数~
于舒云就趴在门框边,隔着一道缝往里看,看着看着,差点笑出声了...
陈思亦哪会跳什么古典舞!当了一辈子兵,做惯了刚硬的格斗动作,每一下都带着力道,偏要学着柔下来,胳膊腿都像跟自己作对似的。
一个云手的动作,他胳膊绷得跟打军体拳似的,硬邦邦的...
转个圈还顺了拐,自己先顿住,对着视频皱起眉,抬手掰自己的胳膊,跟平时纠正新兵军姿似的,一脸严肃地跟自己较劲儿!
掰完了重来,还是不对,他啧了一声,伸手拖动进度条倒回去,盯着屏幕看了三遍,才又跟着慢慢做...
于舒云捂着嘴,肩膀轻轻抖,憋笑憋得肚子都疼~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他被老师抓壮丁拉去练舞,也是这副模样!
每天放了学就被她按在礼堂练,练得满头大汗,动作还是硬邦邦的...上台那天更紧张,手心全是汗,跳到高潮部分一脚踩在她的白舞鞋上,当场就僵住了。
下台之后他耳根红得滴血,跟在她身后不停道歉,攒了半个月的津贴,偷偷给她买了双新的白舞鞋,还嘴硬说...
“丫头,我给你买新的,你可别跟我妈说...”
那时候她还觉得这人又死板又别扭,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着这支舞,还偷偷躲在书房里练。
她瞬间就懂了!
再过半个月,就是他们结婚纪念日......
这人向来嘴笨,不会说甜言蜜语,也不懂什么浪漫套路,每次过节都只会实打实给她塞东西。
没想到这次,居然偷偷准备了这么个惊喜!
她正出神,里面的人忽然停了动作,往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于舒云心里一紧,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在墙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刚才笑得太厉害,不小心碰了下门板,发出点轻响~
她贴着墙站了好几秒,听见里面没动静,才又悄悄探出头......
就见陈思奕皱着眉往门口看了两眼,没发现人,又以为是风吹的,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腰,转身继续对着视频练。
他常年坐办公室加训练,腰上有旧伤,弯个腰都费劲,还硬撑着学舞蹈动作,练得额角都冒了点细汗。
于舒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又软又酸,像泡了温蜂蜜水,甜得发涨......
在外头说一不二的军区上将,管着几万官兵,多大的场面都面不改色,这会儿却躲在书房里,对着老录像学跳舞,就为了给她一个纪念日惊喜!
他不会花哨的浪漫,也说不出动人的情话,可所有的心意,都藏在这些没人看见的地方。
她没再往里看,也没进去拆穿他,悄悄收回目光,放轻脚步,一步一步退着离开?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第830章 悄悄期待着,结婚纪念日,他精心筹备的专属浪漫
下了楼刚进厨房,单阿姨就拎着菜来了,看见她有点意外...“舒云怎么起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们刚回来,得多睡会儿呢!”
“习惯了,睡不着...”于舒云挽起袖子,接过她手里的菜,“今天我来做早餐吧,你去收拾下餐厅就行。”
单阿姨哪敢让她动手,连忙摆手...“哪能老是让你来,我来就行。”
“没事,反正也睡不着了,都好久没给孩子们做了,孩子们也爱吃我做的三明治...”
于舒云笑着推她出去,“你别跟思奕说我起这么早,就说你做的。”
单阿姨虽然纳闷,也还是点头应了...
于舒云在厨房里忙活,煎了鸡蛋,烤了吐司,又熬了一锅小米粥,蒸了几笼小包子,香气慢慢漫出来,飘得满屋子都是~
快做好的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就看见陈思奕从楼上下来了,还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抬手揉着眉心,眼神带着点惺忪。
“怎么起这么早?”他走过来,声音还带着点晨起的沙哑,自然地伸手揽了揽她的腰,“刚回来,不多睡会儿?”
于舒云心里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习惯了,睡不着...你怎么也起了?我还以为你得再睡会儿。”
“醒了就起来了...”他含糊带过,目光飘了一下,伸手去拿水杯,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
估计是刚练完舞,还没缓过来,怕被她看出破绽...
于舒云憋着笑,把盛好的粥递给他!“先喝粥,暖暖胃,孩子们也该过来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传来陈诺叽叽喳喳的声音,三姐弟前后脚进了门...
老大于景琛一身运动服,额角带着汗,显然刚跑完步;老二林景瑜手里拿着速写本,指尖还沾着点颜料;老三陈诺蹦蹦跳跳的,头发都跑散了。
“爸爸!妈妈!你们起来啦!”陈诺扑过来,抱着于舒云的胳膊晃~
“多大了还撒娇...”于舒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三个孩子去洗手,陈思奕坐在餐桌边,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爸爸,”陈诺擦着手坐下来,咬着包子随口说,“我早上跑步路过书房,看见你书房灯亮着,你怎么这么早就办公啊?”
陈思奕当场呛了一口粥,赶紧拿起餐巾擦嘴,顺便用眼神瞪了女儿一眼~
“嗯,有点文件要处理...”他绷着脸,装得一本正经,耳尖却红得更明显了。
于舒云低头喝粥,肩膀轻轻抖,憋笑憋得辛苦~
林景瑜抬头看了他爸一眼,又看了眼他妈,没说话,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老大于景琛最沉稳,只顾着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一顿早餐吃得热热闹闹,陈诺不停说着学校的事,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陈思奕偶尔应两句,眼神总往于舒云那边飘,怕她发现什么,又想看看她的反应。
于舒云全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吃吃该说说,偶尔抬眼跟他对视,还会弯眼笑一下,笑得他心里直发慌,总觉得是不是哪里露馅了!
吃完早餐,孩子们各自回房看书。陈思奕咳了一声,说...“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
“好...”于舒云点头,收拾着碗筷,看着他往书房走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单阿姨过来收拾桌子,纳闷地问...“舒云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没什么!”于舒云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碗沿,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假装一无所知,假装从未窥见他藏在暗处的温柔惊喜!
心底却早已被满满的幸福填满,悄悄期待着,结婚纪念日,他精心筹备的专属浪漫。
于舒云轻手轻脚回到楼下厨房,心头的暖意久久不散,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脑海里总闪过书房里的画面,平日里板着脸训人的军区上将,对着电脑掰自己胳膊练云手,顺拐了还一脸严肃地跟自己较劲,越想越好笑,连手里的黄瓜都切得厚薄不均。
单阿姨刚擦完餐厅进来,瞅见她嘴角翘着,切菜都走神,忍不住打趣...“舒云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切个黄瓜都快切成块了。”
于舒云回神,低头一看菜板上歪歪扭扭的黄瓜片,赶紧收了收笑意,指尖蹭了蹭脸颊,沾了点洗洁精泡沫都没察觉,耳尖先热了。
“没什么,刚想起点好笑的事儿...”
她把切好的菜码进盘子里...冰箱里都是提前从空间拿出来的鲜菜,带着点露水的潮气,水灵灵的。
今早的早餐已经吃过了,她这会儿是在备中午的菜,想着孩子们高三前最后半个暑假,多做几样他们爱吃的。
另一边,书房内......
陈思奕全然不知自己的小秘密早被撞破,刚对着视频又练了两遍,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长长舒了口气~
算上边境偷偷练的日子,这已经是他练这支舞的第十四天。
最开始胳膊腿都跟焊死了似的,转个圈都能顺拐,现在好歹能把完整动作顺下来,节拍也能踩个八九不离十。
虽说还是比不上专业舞者的舒展,可他有信心,到纪念日那天,肯定能跳得像模像样!
他关掉视频,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手,顺便理了理微皱的衣角......
要把惊喜留到最后,就绝对不能露馅,舒云心细,但凡有一点不对劲,她立马就能察觉。
哦家里最不稳的就是三个小家伙...跟妈妈最亲,嘴上又没个把门的,万一随口说漏一句,他筹备这么久的惊喜就全毁了。
得先把三个孩子搞定,统一口径,还得让他们帮忙打掩护才行!
他整理好衣服,轻步走出书房......
下楼的时候特意绕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见于舒云正低头择菜,没注意他这边,才放轻脚步往院子走。
刚走到廊下,又想起什么,折回厨房门口,装作刚下楼的样子,慢悠悠走了进去......
于舒云听见脚步声,没回头都知道是他...“怎么不在书房待着了?不是说有文件要处理?”
陈思奕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装得镇定,靠在料理台边,随手拿起个水杯倒水...
“处理完一部分,歇会儿,先喝口水。”
他哪是在处理文件,刚练舞练得一身汗,换了件衣服才敢下来,就怕她闻见汗味起疑心。
于舒云抬头瞥了他一眼,见他耳尖还带着点运动后的淡红,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不动声色,拿起一根洗好的小番茄递给他...
“你尝尝,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特别甜~”
第831章 串通三小只,全员保密帮老爸打掩护
陈思奕接过来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慢慢里散开~
他看着她垂着眼睛择菜的侧脸,阳光从窗户落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有点发虚。
“中午做什么?”他没话找话,眼神飘了一下,落在橱柜上的卡通冰箱贴上,半天没敢落回她脸上。
“红烧排骨,清蒸鱼,再炒两个素菜。”于舒云放下手里的菜,转头看他,故意往前凑了凑...
“怎么,陈司令员今天这么闲,还关心起菜谱了?往常你不都是进了书房就不到饭点不出来?”
陈思奕手里的玻璃杯沿抵在唇边,顿了半秒才喝水,喉结滚得比平时快。
“这不是刚从边境回来,想多陪陪你们...”
他说得一本正经,心里却有点打鼓。总觉得今天于舒云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像是自己多想了。
于舒云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差点笑出声...这人在外头多威风啊,管着几万官兵,撒个谎反倒耳朵先红。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是吗?我还以为你偷偷躲在书房准备什么纪念日惊喜呢!”
陈思奕一口水差点呛着,赶紧咽下去,咳了两声...“胡说什么,纪念日还早着呢!”
说完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补充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吧。”
于舒云低着头,嘴角快翘到耳根了~这人,嘴硬得很,都偷偷练上舞了,还在这装没事人。
她转身去洗菜,水花溅到了手腕上。陈思亦伸手拿过旁边的擦手巾,自然地抓过她的手给她擦。
他掌心带着点薄茧,擦得很轻,动作熟稔得做过千百遍...
“边境回来都还没好好歇过,别累着了!”他低声说,“中午菜让单阿姨做就行,你去歇会儿。”
“没事,又不累!”于舒云任由他擦着,“好久没给孩子们做饭了,他们都爱吃我做的红烧排骨。”
陈思奕嗯了一声,擦完了也没松手,就握着她的手站着...厨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暖融融的。
过了会儿,他才松开手,说...“我去院子里看看三个孩子,早上练了半天了,别累着。”
他得赶紧去找三个小家伙通个气,不然万一哪个嘴快的露了馅,惊喜就全毁了!
于舒云点头...“快去吧,顺便叫景瑜歇会儿,他一画画就忘了时间。”
“好...”陈思亦应着,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见她没看自己,才快步出去了。
于舒云看着他略显匆忙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哪像个军区上将啊!
陈思奕走到院子里,先往四周扫了一圈...单阿姨在角落浇花,警卫员在院门口值守,没人往这边看,他才放下心。
老大于景琛一身速干训练服,刚打完一套拳,额角带着汗,正站在边上调整呼吸~
老二林景瑜坐在梧桐树下,手里的画笔没停,面前的画纸上已经现出半幅庭院晨景...
老三陈诺在平台上压腿,粉色练功服衬得人娇俏灵动,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三个孩子各忙各的,十三岁的少年少女,眉眼都长开了,个个出色!
陈思亦看着,眼底软了软,冲三个孩子招了招手~“景琛,景瑜,糯糯,过来一下,去偏厅说...”
三个孩子闻声都停了动作,对视一眼,纷纷走过来。
于景琛最先走到跟前,身姿挺拔,站姿板正...“爸爸。”
林景瑜放下画笔,随手合上画夹,气质温温的。
陈诺蹦蹦跳跳跑过来,拽着他的胳膊晃:“爸爸,什么事呀?神神秘秘的!”
陈思奕没说话,领着三个孩子进了旁边的空置偏厅,反手带上了门。
厅里没别人,安安静静的......
他看着三个孩子,语气放轻,却带着点认真...“爸爸有件事,要跟你们三个商量,必须保密,不能让你们妈妈知道半个字。”
三个孩子眼睛瞬间亮了~
陈诺最先忍不住...“是不是给妈妈准备纪念日惊喜?!”
陈思奕愣了一下,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
“我早就发现了!”陈诺得意地抬下巴,“你天天早上躲书房放音乐,声音那么小,我路过都听见了,是妈妈当年跳的《初雪》对不对?”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点头,显然早就察觉了,只是没说。
陈思奕有点无奈,又有点庆幸!还好孩子们都懂事,都没有往外说...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就直说了。”他看着三个孩子,语气郑重...
“再过半个月,是我和你们妈妈结婚纪念日!我准备了惊喜,想给她个惊喜...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偶尔会在书房练舞,或者出门对接事情,你们要是看见了,就当没看见。
你妈妈要是问起,就帮我打掩护,说我在处理军务、加班开会,绝对不能说漏嘴...”
“放心吧爸爸!”陈诺第一个举手,拍着胸脯保证,“我最会保密了!我还能帮你转移妈妈注意力,保证不让她发现!”
她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思亦...
“不过爸爸,我帮你这么大的忙,有没有奖励呀?我想要最新款的缎面舞蹈鞋,还有,你别告诉妈妈我偷偷买了漫画书。”
陈思奕被她逗笑,点了点她的额头...“行,都答应你!”
于景琛作为大哥,沉稳开口...
“爸爸,你放心,我会盯着他们俩,绝对不让他们说漏嘴~妈妈那边我也会帮忙打圆场,不会露破绽。”
林景瑜跟着点头,声音温润...“我也会保密!要是妈妈去书房送东西,我会提前找借口叫住她。”
三个孩子各有分工,默契十足,全站在老爸这边...
陈思奕看着三个懂事的孩子,心头一暖,抬手依次揉了揉他们的头顶。
“辛苦你们三个小帮手了,等纪念日过了,你们想要什么奖励,只要合理,爸爸都满足。
景琛想要的战术模拟设备,景瑜想去的美术展,还有糯糯的舞蹈鞋,都算爸爸给你们的谢礼。”
三个孩子眼睛都亮了,纷纷点头,脸上满是兴奋~
四个人对着碰了碰拳,算是达成秘密约定。
陈诺力气太大,砸得于景琛手背一红,于景琛皱着眉瞪她,她吐了吐舌头,赶紧躲到林景瑜身后。
一家人悄悄达成了秘密约定,全员默契保密,共同守护这场专属父母的浪漫惊喜!
院子里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枝叶落下来,洒了满地细碎的光斑,暖得不像话。
第832章 那是他们十几岁时,唯一一次搭档跳的舞
八月下旬的京城,暑气正是胜的时候......
午后的阳光透过军区大院茂密的梧桐枝叶,筛下一片片细碎的光斑,风扫过树叶,带起一点解暑的凉意~
一楼客厅中央空调开得足,单阿姨半小时前刚冰好的绿豆汤放在茶几角,三个刚结束暑期集训的孩子索性各占了一角,互不打扰。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听得见笔尖蹭纸和轻微的呼吸声~
老大于景琛趴在茶几边,面前摊着军校招生的体能理论手册,背挺得笔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暑假过半,他已经把三本题集刷完了两本,半点松懈的意思都没有。
老二林景瑜把画架支在落地窗旁,笔尖在画纸上沙沙走,专注勾着院角开得正好的山茶花,颜料盘在脚边摆得整整齐齐......
最小的陈诺在最靠边的空地上,戴着耳机跟着节拍压腿、转身,裙摆扫过地板,动作舒展,完全继承了于舒云的舞蹈底子。
于舒云靠在沙发里,手里摊着本舞蹈理论的书,指尖搭在书页上,半天没翻一页。
昨晚那幕总在脑子里晃......
她半夜起来倒水,路过书房,看见暖黄灯光里,她那位在全军都出了名的铁血上将,穿着宽松的居家短袖,对着电脑里的教学视频,硬邦邦地练《初雪》的动作。
那是他们十几岁时,唯一一次搭档跳的舞~
隔了快二十年,他居然还记着拍子,只是肢体早就硬得像块训练用的木桩,抬个手都带着指挥队列的劲儿,偏生一遍一遍重来,认真得不像话。
她当时没出声,悄悄退了回去,站在走廊里站了好半天,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旁人都觉得陈思奕冷硬寡言,满脑子只有任务和训练,只有她知道,这人把所有软和的心思,全攒着塞给了她。
正走神,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不是警卫员利落的脚步声,节奏偏缓,带着点归家的松快。
于舒云抬眼望过去,陈思奕推门进来......
他今天提前从研究院出来,没穿笔挺的军装,一身简单的黑短袖黑长裤,短发利利索索,肩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周身那股身居高位的压迫感,进了家门就全卸了。
“回来了?”于舒云合上书,声音放得轻......
陈思奕换了拖鞋,把钥匙往置物台上一放,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带着点外面带进来的热气。
“下午没什么要紧事,提前收尾了......”
他低头看她,目光扫过客厅里三个安安静静的孩子,嘴角翘了点,“今天倒是乖,没闹着往外跑。”
“都快高三了,哪还能天天疯玩儿!”于舒云笑了一声,“暑期集训刚结束,各自都有事儿忙,省心...”
三个孩子听见动静,挨个抬头打招呼......
于景琛放下笔,站得笔直,规规矩矩喊了声爸爸、妈妈...
林景瑜擦了擦鼻尖沾的一点钴蓝颜料,温声跟着喊人~
陈诺一把摘了耳机,蹦蹦跳跳扑过来挽住他胳膊,语气软乎乎的...“爸爸今天这么早!今晚不用加班了对不对?”
陈思奕伸手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手心,语气放得更柔~“嗯,最近事情理顺了,多在家陪你们和妈妈。”
闲聊了两句,他叮嘱三个孩子自己安排学习休息,就牵起于舒云的手,往二楼露台走......
露台风大,比屋里凉快,也清净...护栏外是满院的绿植,风一吹叶子哗哗响,连暑气都散了大半。
藤编小桌上放着保姆早上泡的菊花茶,杯壁凝着细细的水珠......
陈思奕扶着栏杆站了几秒,才侧过头看她,开口时语气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郑重......
“舒云,前阵子托人找的老家属区那套房子,手续全办下来了!”
于舒云猛地抬眼......
京城军区那片老家属区,是二十年前他们住的地方。
八十年代盖的老楼,楼层不高,墙根爬满爬山虎,没有新大院这么规整气派,可藏着他们整个少年时代的所有念想!
那时候她还没进总政文工团,是大院里出了名的清冷天才少女...
他也只是刚入伍的特战新兵,每天训练完一身汗,第一件事就是往老家属院跑,守在她家单元楼下,送她上学,接她放学,替她挡掉所有凑上来的搭讪。
青梅竹马的心事,少年人的心动,全封在那套几十平的老房子里......
前世她到他牺牲,都没再回去过。重生这十几年,她忙着守着家人,陪着孩子长大,也从没主动提过那地方。
她以为那些日子早就封在记忆里落灰了,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于舒云喉间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半晌才笑了下,语气带了点调侃......
“我说你这阵子天天早出晚归,晚上还躲书房里熬到半夜,原来在忙这个?”
陈思奕耳根几不可查地热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昨晚练舞的事,她是不是看见了?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掩饰性地转了话题......
“也不全是这个,老房子是军产,转个人产权要走七八道手续,找了老战友跑了三趟军务科,才把流程捋顺。”
他说得轻描淡写,于舒云却知道有多麻烦......
那片老家属区早就在规划改造,产权全攥在部队手里,一般人连申请资格都没有。
他堂堂军区司令员,为了一套几十年的老房子,放下身段去跑手续、找老领导协调,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
“费这么大劲干嘛!”于舒云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袖口沾的一点梧桐絮,声音放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第833章 陈思奕找人重新装修,完全复刻他们小时候的样子
“得去...”陈思奕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干燥,力道却很轻~
“每一个我们的纪念日,我都不想糊弄...”
于舒云的心像被温水泡着,软得一塌糊涂~
她故意抬眼瞅他,尾音拖了点调笑的劲儿...“就只有老房子这一件惊喜啊?我还以为陈上将藏了好几手呢!”
陈思奕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他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端倪......她到底知不知道练舞的事?
他素来镇定的脸上居然显出点无措,手指无意识收紧了些,半天憋出一句......“还有别的,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于舒云看着他耳根子都红透了,差点笑出声~
谁能想到,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陈上将,私下里居然会因为这点小事慌神。
她没再逗他,顺着话头往回忆里引......
“那套房子,我记得厨房窗台有个细裂缝,我当年还把写了心愿的纸条给塞进去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在的......”陈思奕立刻接话,语速都快了点~
“我第一次去看房的时候就检查过了,那个裂缝还在,纸条我没动,等装修完了,你自己去拿。”
于舒云愣住了~
她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事,他居然记着,还特意去翻了窗台...
“还有你当年书桌上的那道刻痕,”陈思奕语气放轻,像是陷进了回忆里......
“你初三那年刻的,说要考进总政文工团,我上次去看,还在桌板上,浅是浅了点,但没磨掉。”
于舒云鼻尖有点发酸......
她别过脸,看向楼下的梧桐树,声音有点闷~“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你的事,我都记得...”陈思奕站在她身后,轻轻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顺着震动传过来~
“当年没能陪着你,现在能给你的,我都想给你!”
风卷着梧桐叶的清香吹过来,于舒云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得人心尖发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他怀里退出来,抬眼问...“那房子你打算怎么弄?全部重新装一遍?”
陈思奕嗯了一声,跟她细说具体安排......
“托妈找了专门做老房复原的团队,当年的户型图、老照片我全从档案室翻出来给设计师了,要求就一个......
按二十年前的样子复原,一点都不能改!墙漆的色号、房间的布局、阳台的钢窗,甚至窗台那圈木雕花,全按原样来。”
于舒云听得有点怔......
她太清楚这人的性子,管着特战研究和全军武器研发,做事从来雷厉风行,只讲效率,最烦繁文缛节。
可但凡跟她沾边的事,他总能细到骨子里去!
“这也太折腾了......”她轻声说,嘴角却忍不住翘着~
“没事的,一点都不折腾...”陈思奕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很!
“施工队那边我让生活助理每天拍细节过来,水电、墙面这些关键节点我过去盯,保证不出错。
家具摆件我也在找,老物件不好淘,让人托了收藏圈的朋友慢慢收,结婚纪念日之前肯定能弄好的。”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到时候我带你回去,就我们俩,好好的待一天。”
于舒云望着他,心里软得发胀~
外人眼里的陈思奕,是战功赫赫的上将,是说一不二的军区司令,是不苟言笑的军中大佬。
可只有她知道,这个顶天立地守着家国的男人,会为了她的一点念想,耐着性子做最细碎的小事儿!
他不会说好听的情话,也不懂什么浪漫套路,可他用最笨也最诚的法子,把所有的偏爱都堆到了她面前。
“辛苦你了!”于舒云轻声说......
陈思奕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温热,扫过她的鼻尖...“为你做什么,都不辛苦。”
风拂过两人的发丝,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连风都变得温柔~
楼下客厅里,三个孩子早就心照不宣......
于景琛看似盯着书本,余光早往二楼露台飘了八百回了!他心思最细,早半个月就发现不对...
父亲经常躲在阳台打电话,深夜书房灯亮到很晚,出门总特意绕到老城区那边,原来是在给母亲准备周年惊喜!
林景瑜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嘴角弯起一点温柔的弧度,笔下的山茶花添了几笔淡粉,更显得鲜活水润。
他性子最细腻,最懂这种藏在细节里的心意......
陈诺凑到两个哥哥中间,压着声音嘀咕...“我赌爸爸肯定准备了超级大惊喜!我们得保密,绝对不能露馅!”
“谁要跟你赌...”于景琛头都没抬,嘴角却翘了点,“别凑过来,再吵到妈妈他们。”
林景瑜笑着点头,把颜料盘往旁边挪了挪,给妹妹腾了点位置......
三兄妹对视一眼,又各自转回头,装作专心忙自己的事,悄悄替父母守着这份没说破的浪漫。
于舒云靠在陈思奕怀里,听着楼下孩子们细碎的说话声,感受着怀里人温热的体温,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两世浮沉,前世她孤苦半生,带着无尽遗憾离世。
今生重活一回,有爱人相守,有儿女绕膝,长辈安康,岁月安稳,所有的遗憾都在一点点被填满。
她没戳破他偷偷练舞的小心思,也没再多问装修的细节,就安安静静靠着他,听着他的心跳声~
她等着......
等着他亲手筹备的所有惊喜,等着那场跨越二十年的旧时光重逢,等着属于他们的结婚纪念日,热热闹闹地到来。
第834章 陈思奕跑遍了旧货市场,找到了当年的旧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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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一模一样儿时的家
陈思奕推开车门下来,走了两步,就看见她起身迎了过来...
“回来了?”她走到他跟前,鼻尖动了动,闻到他身上混着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再往上看,后颈那片皮肤晒得发红,甚至有点脱皮的迹象。
她眉头一下就皱了,伸手碰了碰他的后颈...“怎么晒成这样了?大热天的往外跑,也不知道多戴顶帽子。”
指尖凉丝丝的,碰在发烫的皮肤上,陈思奕下意识缩了一下,又很快站稳,语气带着点不在意...
“没事,晒惯了!出去办了点私事,挺顺利的。”
他说得含糊,有意瞒着惊喜。
于舒云也不追问,只是拉着他的手腕往屋里走...“先进去,我给你拿点芦荟胶涂涂,不然明天该疼得睡不着觉。”
进了客厅,她让他坐在沙发上,转身去卧室拿药膏。
陈思奕坐得笔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陈诺蹦蹦跳跳跑过来,凑到他身边闻了闻,歪着脑袋问...“爸爸,你身上怎么有旧木头的味道呀?你去拆房子啦?”
陈思奕心里一紧,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随口找了个借口...“去看了点老家具,给单位置办的。”
“哦~”陈诺拖长了声音,眼神里带着点“我才不信”的笑意,却没拆穿他,蹦蹦跳跳又跑出去了。
于景琛和林景瑜站在门口对视一眼,都憋着笑...爸爸这点小心思,也就他自己觉得瞒得很好。
于舒云拿着芦荟胶出来,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
“低头...”她站在他面前,声音轻轻的~
陈思奕乖乖低下头,后颈露出来...
她指尖沾着凉凉的药膏,轻轻涂在晒红的地方,动作很轻,怕碰疼他。
陈思奕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药膏的清凉味,钻进鼻子里...他后背绷着,有点不自在,又有点说不出的舒服。
“都有点脱皮了...”她指尖蹭过那点脱皮的地方,语气里带着点心疼,“以后中午别往外跑了,有什么事不能让小周去办?”
“有些东西得我自己看才放心!”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沙哑~
涂完后颈,她又让他转过来,给他涂耳尖和额头...
他抬眼看着她,她离得很近,睫毛长长的,垂着眼睛认真涂药膏,呼吸轻轻的,扫在他脸上。
陈思奕心跳有点快,下意识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于舒云手一顿,抬眼瞪他...“老实点,别乱动,都涂歪了。”
他没松手,反而收了收胳膊,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带着点懒...“让我抱会儿!跑了一下午,有点累了~”
于舒云没挣,由着他抱了几秒,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一身灰,先去洗澡,单阿姨炖了排骨汤,洗完就能喝了。”
“嗯...”他应着,却没松手,又抱了几秒才放开,抬头冲她笑了笑,“就要你亲手给我盛。”
于舒云被他气笑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
话是这么说,嘴角却翘着~
晚饭摆上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排骨汤炖得奶白,撒了点葱花,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于舒云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递过去的时候,他故意碰了碰她的指尖,得了个白眼,反倒笑得更开心了。
三个孩子低头扒饭,假装没看见爸妈这点小动作,一个个憋得肩膀都抖...
“你们三个开学就高三了,心里都有数吧?”陈思奕喝了口汤,看向三个孩子,语气比平时温和...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按自己的节奏来就行!”
“知道了爸爸...”于景琛点头,他目标明确,就是国防科大,早就开始准备了。
林景瑜也跟着应声...“我专业课没问题,文化课跟着进度走就行。”
陈诺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我舞蹈功底没问题,文化课也没问题,就是数学多少要多补补,妈妈已经给我找好老师啦!”
于舒云笑着给女儿夹了块排骨...“慢慢来,不急~”
一家人围着餐桌吃饭,灯光暖融融的,碗碟碰撞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满是烟火气。
陈思奕看着眼前的妻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前世到死,他都没过上几天这样的日子,现在每天回家能看见她,能和孩子们吃顿饭,就觉得所有的累都值了。
吃完饭,天彻底黑了...
晚风凉快下来,一家人顺着院子散步。
孩子们走在前面,打打闹闹的,陈思奕和于舒云走在后面,慢悠悠地晃~
“老房子那边,硬装快完了吧?”于舒云忽然开口...
陈思奕脚步一顿,侧头看她,眼神里有点慌...“你怎么知道?”
于舒云笑了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这阵子天天早出晚归,身上不是灰尘就是木头味,我还猜不出来?前几天小周送文件,还漏了张老家具的照片在桌上。”
她其实早就知道...
只是他想给惊喜,她就陪着他装不知道!
陈思奕耳根有点热,清了清嗓子...“差不多了,还差些细节,本来想等弄完了再告诉你。”
“我不问细节...”于舒云看着前面孩子们的背影,声音轻轻的,“你慢慢弄,我等着!”
她懂他的心思...
他不是要装一套房子,是要把他们错过的那些年少时光,一点点捡回来。
陈思奕看着她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伸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带着点晚风的凉意。他攥在手里,暖乎乎的~
两人没说话,就这么牵着手往前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走了一圈回来,孩子们各自回房刷题去了...
于舒云去厨房给孩子们切水果,陈思奕回了书房。
他关上门,才拿出手机,点开小周发来的视频和照片...
老房子的硬装已经差不多了,墙面刷成了当年的米黄色,钢窗装好了,连窗台的木雕花都复原得一模一样。
今天收的茶几、台灯都搬进去了,摆上之后,那股熟悉的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他一张张翻着照片,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像是在触碰那段封尘的岁月...
还差几样小玩意,她当年书桌上的铁皮铅笔盒,墙上贴的舞蹈海报,还有门口挂着的那串风铃。
不急,慢慢找...
反正还有时间,他要给她一个完完整整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儿时的家。
第836章 陈思亦收集了她从小到大的所有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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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一室温馨,岁月圆满
“你贵人多忘事呗!”他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带着点笑意,“那时候我就想,这小丫头手劲儿还挺大。”
再往后翻,是十岁,十二岁,和十四岁北舞的入学证件照...
小姑娘眉眼长开了,清冷冷的,眼神亮得很~旁边还夹着一张抓拍,是她艺考当天站在考场门口,手里攥着练功服衣角,有点紧张。
“这张抓拍我从来没见过!”于舒云指尖顿在照片上,“你又从哪找的?”
“找当年的监考老师翻档案找的。”陈思亦说...
“托了三层关系,才拿到高清复刻版...你艺考那天,我还偷偷请假去了北舞门口,站了一上午,就等你考完出来,没敢上前打招呼,就远远的看了你一眼~”
于舒云心里软了一下...
她那时候一门心思扑在考试上,根本没注意到门口还有人在等她。
“傻不傻啊你!”她轻声说,眼眶有点发热...
“一点都不傻!”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能多看你一眼就挺好。”
十七岁特招进总政文工团的照片,她穿着军装练功服,身姿挺拔,眉眼间已经有了从容的气度。
后面还藏着一张后台照,她对着镜子补妆,侧脸柔和,是她首演那天拍的...
“这张也是你找人拍的?”于舒云侧头看他。
陈思亦耳根有点红,嗯了一声...
“那天我有任务,去不了现场,托文工团的宣传干事拍的,这照片我揣在兜里揣了好多年,磨得边都花了,这次特意修复了放进去。”
于舒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逗他...“陈上将当年还搞暗恋这套啊?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那不一样!”他清了清嗓子,有点不自在...
“那时候我们还小,哪敢跟你说!你是大院里所有人都捧着的天才少女,我怕说了,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于舒云心里像是被温水泡着,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说话,往他怀里靠了靠...
再往后翻,就是两人的合照了...
最老的那张,是老家属院梧桐树下拍的。
少年站在少女身侧半步远的地方,身姿笔挺,眼神偷偷往她那边飘,少女抬着头看镜头,眉眼清冷。
“你看你那时候,站得跟个木桩似的!”于舒云指着照片笑他,“就跟我保镖似的。”
“那是太紧张了...”他实话实说,“那天大院组织拍合影,我特意挤到你旁边的,手心全是汗。”
后面的照片就更多了...
重生后的第一张合影,他穿着军装,她穿着连衣裙,两人站得很近,都笑着。
求婚的照片,单膝跪地的他,红着眼的她。
婚纱照,一身戎装配白纱。
孕期的照片,他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腰,神情紧张。
三胞胎出生的全家福,三个小小的襁褓,两人脸上都是初为父母的笑意。
还有每年的生日照、周年照,一张一张,排得满满当当。
每一张下面,都有他写的小字,不长,大多是日期和地点,偶尔加一句感慨。
婚纱照下面写的...终于娶到了。
三胞胎出生那天写的...圆满了。
字不多,却比任何情话都戳人!
“为了这本相册,你没少费功夫吧?”于舒云指尖划过一页页照片,轻声问...
“还好~”陈思亦说得轻描淡写...
“小周前期帮着跑了不少地方,长辈们的照片都是我亲自去拿的,去你妈那的时候,她还笑我,说当年就看我贼兮兮的,天天往你家跑,果然没安好心!”
于舒云笑得不行...“我妈早就看出来了?”
“可不!”他也笑,“她说要不是看我人还行,早就把我轰走了。”
“有些照片太老了,画质糊得不行,我找了修复师,修了快两周才修好...”他补充道,“还有几样实在找不到原版,就放弃了,没硬凑!”
于舒云抬头看着陈思奕,他眼底带着点认真,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在等她打分...
她忽然就想起前阵子,他每天晚上躲在书房里,灯亮到很晚,她以为是在处理公务,原来大半时间都在弄这本相册。
这个在外说一不二、管着千军万马的男人,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砸在了她身上!
“怎么不说话?”陈思奕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哭了?”
于舒云摇摇头,把相册放在腿上,转身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陈思奕...”她声音闷闷的,“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不对你好对谁好!你是我老婆,是我孩子妈,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以前没能参与的日子,我都找补回来。”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以后的日子,我也都记着!每年都往里面加新照片,等我们老了,走不动了,就坐在摇椅上,慢慢翻...”
于舒云抱着他,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两世的遗憾,好像都在这一本厚厚的相册里,被一点点都给填满了!
“对了...”陈思亦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等老房子那边弄好了,这本相册就放你当年的书桌上。
跟你当年的台灯、铅笔盒摆在一起,就跟你那时候还在那儿看书似的。”
于舒云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你这是都安排好了?”
“嗯...”他点头,眼神亮得很,“都安排好了,就等日子到了,带你回去看看。”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相册上,落在交握的手上,安安静静的...
窗外的月光更柔了,风卷着梧桐叶的声音传进来,轻得像叹息~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相册封面的烫金名字。
她想起前世,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连张像样的合照都没有,那时候她总在想,如果当年勇敢一点,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
现在她知道了,不一样的!有他在,岁岁年年,都不一样...
她没说这些煽情的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相册先放你这儿!”她闷声说,“等老房子弄好了,你亲手摆上去...”
“好!”陈思亦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点,“都听你的。”
夜色温柔,月色绵长~
怀里拥着挚爱之人,手边放着满是岁月与爱意的相册,一室温馨,岁月圆满。
他们的故事,始于年少心动,陷于双向救赎,忠于余生相守,岁岁年年,生生世世,永远不会落幕。
第838章 纪念日当天,陈思奕跟部队请了三天假,把孩子托付给长辈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便到了是于舒云和陈思奕的恋爱纪念日......
恰逢盛夏尾声,天气格外晴朗,万里无云,阳光明媚温柔,连微风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像是特意为这对相守半生的夫妻,烘托浪漫氛围~
清晨天才刚蒙蒙亮,陈思奕便准时醒来了...
常年的军营作息,早已刻入骨髓,哪怕是休息日,也不会睡懒觉......
身旁的于舒云还睡得安稳,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眉眼温婉恬静,睡姿柔软无害,褪去了平日里文工团副团长的从容干练,只剩慵懒温柔。
陈思奕侧身躺着,没起身......
指尖悬在她脸颊边半寸,没敢落下去,怕吵醒她,就这么静静看着,目光扫过她的眉峰、鼻梁,最后落在她微抿的嘴角。
一转眼都十五年了......
从重生后第一次站在她面前,手心冒汗连话都说不利索,到现在同床共枕、儿女绕膝,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
他指尖动了动,终究还是收了回来。轻轻掀开被子起身,动作轻得像阵风,没发出半点声响~
走出主卧,客厅安安静静的,三个孩子们还都在熟睡......
他径直走到阳台,带上推拉门,才拿出手机拨通了直属首长的电话。
休假申请一周前就递上去了,该走的审批流程全走完,各部门的工作交接也安排妥当,今天只是做最后确认。
电话接通得很快,对面首长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思奕,这么早?都安排妥当了?”
“报告首长,都安排好了...”陈思奕一语气端正。
“三天内军区常规事务由张副司令代签,研究院的重点项目留了对接人,紧急情况直接打我卫星电话,绝不耽误进度。”
“行了行了,你可别跟我在这念稿子了!”首长笑着打断他......
“你这几年连轴转,从没休过完整的假,这次好好陪舒云,十八年不容易,别总把弦绷那么紧。”
“多谢首长体谅!”
挂了电话,他靠着阳台栏杆松了口气~
三天......
没有军务,没有会议,没有孩子的功课,完完全全属于他和于舒云。
紧接着他拨了母亲张燕的电话......
陈岐山和张燕退休后住在城郊的别墅庄园,养花遛狗,日子清闲,张燕做了一辈子房地产,性子飒爽通透,唯独对三个孙辈疼得没边。
电话刚响两声就接了,张燕的声音亮堂得很...“儿子,你这卡着点打过来的?我跟你爸都收拾好了,七点准时出发。”
陈思奕愣了下...“您怎么知道我今天打?”
“废话,你那点心思我还猜不到?”张燕嗤笑一声~
“前阵子天天往老家属区跑,又是装修又是淘旧物件,不是为了你俩的纪念日是为了什么?三个孩子你放心,我和你爸接去城郊住三天,刚好那边清净,适合他们刷题备考。”
“那就麻烦您和爸了......”
陈思奕语气软了点,“糯糯文化课偏科,您多盯着点她的数学卷子,景琛和景瑜省心,不用多管。”
“知道了知道了!”张燕不耐烦地打断,又补了句......
“单阿姨我也给她放了三天假,让她也跟着歇歇......
你只管带舒云好好玩,家里不用你操心!对了,老房子的水电我让物业最后查了一遍,保证没问题!”
陈思奕还想再说什么,张燕直接撂了句“八点准到”就挂了电话...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给岳父母于建华和林琳发了条消息,简单说了句带舒云过纪念日,孩子让爸妈接走了,不用挂念。
没过两分钟,林琳回了四个字......好好放松!
于建华跟着补了三个字......注意安全!
都是军人家庭,说话向来简洁,心意却都实打实的。
全部事宜敲定,天色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庭院的梧桐叶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三个孩子们也都陆续醒了......
于景琛第一个走出房间,穿着速干运动服,刚洗漱完,额角还沾着水珠~看见站在阳台的父亲,他走过去站定,喊了声爸。
“嗯~”陈思奕转身看他......
“今天我带你妈妈出去三天,你们三个去爷爷奶奶家住,你是大哥,多盯着点妹妹的文化课,别让她总是偷懒。”
“知道了爸爸......”
于景琛点头,脊背挺得笔直,“你们放心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沉稳靠谱的样子,跟陈思奕年轻时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没过两分钟,林景瑜和陈诺也出来了......
林景瑜手里还攥着速写本,指尖沾了点铅灰......听见要去奶奶家,他眼睛弯了弯~
“爸爸,祝你们纪念日快乐!我把画具都收拾好了,去那边也能练速写,不耽误功课。”
第839章 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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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只要身边是他,去哪里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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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神秘的目的地,陈思亦蒙着于舒云的眼睛,带她去老家属区
清晨的阳光温柔和煦,透过落地窗铺满主卧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晨间的微凉,暖意融融,静谧安然...
于舒云靠在床头,眼睫颤了两下才慢慢掀开,盯着陈思奕看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他刚才说的话。
专属两个人的三天假期......
她指尖蹭了蹭枕边叠得平整的家居服边角,唇角压着点浅淡的笑意,半点没戳破!
十五周年纪念日,她早就在日历上圈了红圈......
这段时间他反常地往军区档案室跑,警卫员小周偷偷往家搬旧木箱,连单阿姨都背着她在储物间翻老照片,种种迹象摆在一起,她哪能猜不到他在准备惊喜。
有人愿意花心思演,她就乐意陪着装糊涂,这份心意比惊喜本身更重要。
“特意请假了?”于舒云轻声开口,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还有点软乎乎的~
“嗯...”陈思奕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刚拿过温水杯的温度,“提前半个月就排好了所有工作,跟军委批了假。”
他指尖摩挲着她指节上的薄茧...那是她常年握笔、练民族舞留下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半时间耗在军营和研究院,欠你们的陪伴,我慢慢补。”
十几年婚姻,他身为军中上将,肩上扛着整个京城军区的防务,手里攥着国家级的武器研发项目,常年连回家吃顿安稳饭都难。
旁人只看见他少年得志、身居高位,只有他自己清楚,家里这盏永远亮着的灯,他亏欠了太多。
于舒云回握住他的手,指腹蹭过他虎口处的旧疤,那是早年联合演习时替战友挡碎石留下的,这么多年深浅都没变...
“我从来没觉得你亏欠我...”
她眉眼舒展,语气平静却认真,“你守家国,我守你,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军圈里谁不称他们一句神仙伉俪......
他是最年轻的军区上将,她是最年轻的文工团少将副团长,从年少时的并肩同行,到婚后的彼此支撑,从来不是谁依附谁,而是势均力敌的双向成全。
他守着山河万里,她守着小家灯火,各自站在自己的岗位上,托着彼此往前走。
陈思奕看着她澄澈的眼睛,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俯身凑过去,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刚冒头的胡茬有点扎人。
“不够!”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晨起的沙哑,“我要给你最好的圆满......”
“起来洗漱换衣服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轻声叮嘱~
“好......”
于舒云顺从点头,下床进了洗手间。牙膏已经挤好在牙刷上,漱口杯里接了温度刚好的温水,都是他提前备好的。
她笑着摇了摇头,这人平时在军区说一不二,搞起浪漫来,细心得有点过分了!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陈思奕都已经收拾妥当,正靠在衣帽间门口等她......
他没穿常穿的军装,一身简约的白衬衫配黑西裤,扣子规规矩矩扣到第二颗,腰杆挺得笔直,跟站军姿没两样!
冷硬的凌厉气淡了不少,多了几分温润的书卷气,可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端正劲儿半点没消~
于舒云走过去,抬手就给他解了一颗衬衫扣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喉结......
“穿便装而已,这么拘谨干什么?”她抬眼笑他,眼尾弯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去开军委扩大会议。”
陈思奕耳尖瞬间泛起热意,按住她作乱的手,语气带着点无奈...“乖,别闹!再闹就走不了了!”
他穿了二十多年军装,早就习惯了严丝合缝的规整,突然换便装,浑身都有点不自在...
也就在于舒云面前,才会露这点没辙的窘态。
于舒云偏不松手,又伸手理了理他的衬衫领口,指尖故意在他锁骨处轻轻扫了一下。
“我们陈司令穿便装也挺帅的...”她慢悠悠地逗他,“不比穿军装差!”
陈思奕拿她没办法,攥着她的手腕往下拉了点,嘴上催着“乖,再闹就迟到了...”手却没松开,就着握她手腕的姿势,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今天的于舒云没穿正式礼服,也没化浓妆,只简单打了层底,眉眼清透动人。
一身米白色长裙垂感极好,走路时裙摆扫过脚踝,长发松松挽了个低髻,碎发垂在耳边,干净清爽的样子,跟二十岁那年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陈思奕看着她,眼神暗了暗,心里软得发涨,嘴上却没说半句肉麻的情话...
两人下楼,客厅安安静静的,餐桌上摆着温着的豆浆油条,是单阿姨早上做好留的。
“单阿姨也休息了啊?”于舒云拿起油条咬了一口,随口问道......
“嗯,让单阿姨也休息几天...”陈思奕给她倒了杯温豆浆,“家里就剩我们俩个人。”
于舒云挑...“合着你早就和他们串通好准备清场了?”
“哪能叫串通!”陈思亦眼底藏着点笑,“给你准备惊喜,总得把小电灯泡都送走。”
于舒云没忍住笑出声,这人,连后路都铺得明明白白......
两人收拾妥当,陈思奕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要出发了?”于舒云笑着问,眼底满是期待~
“嗯...”
陈思奕点头,脚步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米白色真丝丝巾,料子细腻顺滑,是他特意照着她今天的裙子选的,怕普通布料磨得她皮肤疼。
“不过目的地要保密,全程不许偷看!”
话音落下,他轻轻抬手,将丝巾蒙在她的双眼上......
视线瞬间暗下来,只剩一片柔和的朦胧光影~
他动作极轻,仔细调整丝巾的松紧度,不勒皮肤,也不留缝隙,连耳后的边角都掖得妥帖。
“这样就看不到了......”
陈思奕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低沉悦耳,带着浅浅笑意,“全程跟着我走,别怕,我会一直牵着你。”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微微发痒,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皂角香,让人莫名安心!
第842章 目的地要保密,全程不许偷看
于舒云唇角笑意加深,反手攥紧他温热的掌心......“好,我都听你的。”
她信他,从年少到如今,从来没变过!只要是他牵着的手,不管走哪条路,她都踏实~
陈思奕牵着她的手往外走,院子里的路他提前踩了三遍,哪里有台阶,哪里铺了鹅卵石,哪里长了青苔,都记得清清楚楚。
走到鹅卵石路段时,他下意识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半揽着她的腰,脚步放得极慢。
于舒云心里偷笑,故意脚下一崴,身子往旁边歪了歪~
陈思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胳膊瞬间收紧,直接把人捞进怀里,连声音都变了调...“小心点!”
等感受到怀里人抖着肩膀憋笑,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又气又无奈,抬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把戏!”
“看你紧张的......”
于舒云仰着脸,虽然看不见,却精准地朝着他的方向,语气带着点狡黠,“我们陈司令也有慌的时候啊?”
陈思奕没接话,揽在她腰上的手却没松开,就这么半搂着她往前走。
一路细心护着,避开所有障碍物,连迎面吹过来的风,都下意识侧身替她挡了挡......
碰到下台阶的地方,他会提前放慢脚步,轻声提醒一句“抬脚”...声音放得很轻,跟平时在军区发号施令的冷硬语气判若两人。
打开副驾驶车门,他先俯身,手掌护在她的头顶,扶着她稳稳坐进车内,又探身进去给她系好安全带,顺手替她把裙摆理得平整。
随后他才绕回主驾驶位,启动车辆,缓缓驶出军区大院。
一路车速放得极慢,过减速带都要轻踩刹车,尽量减少颠簸~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都是她平时常听的曲目。
于舒云靠在座椅上,双眼被丝巾遮住,看不见前路,心里却半点不慌!
耳边是平稳的引擎声,窗外的风声轻柔掠过,掌心是爱人温热的触感,熟悉的安心感将她层层包裹......
车子越往前开,周遭的车流人声越少,路面渐渐变得平缓安静,风里飘来淡淡的槐花香,混着老城区特有的烟火气~
于舒云心里大概有了方向......
估计是往老城区开的,但具体是哪个位置,她没再深猜,留着悬念,期待感反而更浓。
她侧过脸,朝着陈思奕的方向开口...“哎,思奕哥哥,问你个事儿!”
“你说......”
“当年我读高中的时候,每天放学都跟在我后面的那个黑影,是不是你?”
陈思奕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顿了一下,咳了一声,装糊涂...“什么黑影!?”
“还给我装!”于舒云弯着眼睛笑~
“那时候老家属院路灯坏了一半,我每天放学都觉得有人跟在我后面,不近不远的,我走快他也走快,我走慢他也走慢......
我还以为是跟踪狂,差点就让我爸派人去查了。”
陈思奕耳根有点发热,隔了两秒才闷声承认...“那时候路不好,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我有点不放心......”
“那你怎么不上来跟我一起走?”
“那时候有人说咱俩会不会早恋......”陈思亦声音有点闷,“我凑上去,怕别人更加会说闲话。”
于舒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人年少的时候闷得就像块木头,喜欢都不敢说出口,就只会偷偷跟在人家身后,当了整整两年的“专属保镖”。
“合着我那时候的安全,全靠陈司令暗中保护啊?”她故意拖长语调逗他......
“贫嘴,其实你自己也很厉害!跆拳道散打,样样精通...书包里还有块板砖!”
陈思亦伸手越过中控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尖带着点薄茧,蹭得她手背有点痒~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放着于舒云弹的钢琴曲,钢琴声轻轻流淌......
于舒云握着他的手,指尖慢慢蹭着他的指节。
其实那时候她就隐约猜到是他,整个家属院也就他总冷着一张脸,却每次碰见她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
她也没戳破,就假装不知道,任由他偷偷摸摸的跟了两年!
没想到一晃神,二十多年就过去了......
车程二十多分钟,车子缓缓平稳停下...
陈思奕熄火停车,侧身看向身侧眉眼朦胧、安静坐着的人,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
“到了~”他轻声开口......
随后他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轻轻打开车门,伸手稳稳握住她的手,扶她下车。
“慢点,脚下平稳...”他低声叮嘱着。
于舒云顺着他的力道,稳稳落地,站在熟悉的土地上。
空气里是老城区独有的清新气息,没有新城区的繁华喧嚣,只有静谧安然,还有熟悉的草木清香,混着不远处早点摊的油条香气,瞬间将她拉回二十年前的年少时光。
“思奕哥哥,现在可以解开丝巾了吗?”于舒云轻声询问,语气中带着小小的期待...
“再等一下...”
陈思奕低笑出声,故意吊着她的小期待,牵着她的手,缓步往前走了十几步,稳稳站定,“好了,现在可以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于舒云的耳畔,温柔解开缠绕的丝巾。
柔软的丝巾缓缓滑落,视线一点点恢复清晰......
暖融融的阳光瞬间涌入眼底,熟悉的老式居民楼映入眼帘,青灰色的墙面,老式的阳台护栏,楼下郁郁葱葱的老树。
安静整洁的小路,每一处场景,都刻满了年少的记忆。
这里,是他们年少相伴、初心始发的地方!
是二十年前,他默默守护她、满心暗恋她的老家属院......
于舒云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心口猛地一震,温柔的酸涩和滚烫的暖意瞬间席卷全身。
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动容,在这一刻尽数落地。
她知道,这场跨越二十年的时光浪漫,是他独独赠予她一人的,最盛大、最真诚的!
第843章 推开房门的瞬间,于舒云看到熟悉的布局,瞬间泪流满面
丝巾缓缓从眼前滑落的那一刻,周遭刺眼的光线慢慢柔和下来,于舒云下意识眨了眨眼,视线聚焦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指尖先碰到木门框,磨得发亮的木纹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和记忆里的触感分毫不差。
墙面是当年流行的米白色乳胶漆,玄关转角处,那道浅灰色的划痕都还在......
是十七岁那年她搬练功服箱子,没拿稳蹭上去的,当年她忐忑了好几天,怕陈阿姨说她毛躁!
就这一道指甲盖大的印子,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她的鼻尖...
这是军区大院那套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是她和陈思奕挤在一个屋檐下,从牙牙学语,到穿校服晃到穿军装的整个少年时代。
陈思奕就站在她右手边,从进门起就没松过她的手......
他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热度顺着皮肤传过来,这会儿指尖居然微微发紧,蹭了蹭她的手背。
他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大半个月的时间,每天挤出来的零碎时间全耗在这儿,小到墙皮的色差,大到家具的位置,陈思奕全对着记忆里的样子核对了三遍。就等她这一眼。
于舒云的视线慢慢扫过去......
靠墙的实木组合柜还是老样子,柜面靠左的位置,三道浅浅的划痕斜斜嵌在木纹里。
电视柜上摆着台老式dvd,机身侧面的磨痕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旁边还摞着十几张旧碟片,封套边缘都磨毛了。
最上面那张是她当年最爱的舞曲碟,封皮上的女明星还留着十几年前的发型。
靠窗的位置摆着那张原木书桌,边角被岁月磨得圆溜溜的~
小时候陈思奕总趴在这儿写作业,她就搬个小马扎扎在旁边,压腿、背舞谱,坐累了就抢他的橡皮玩,就那么一耗就是一下午。
真正让她绷不住的,是正对客厅的那面墙......
整面墙贴得满满当当,从她刚会坐,走路,三岁扎羊角辫的抓拍,加入少先队,十岁在练功房压腿的侧影...
十七岁军艺入学的证件照,到两人穿着校服偷偷在槐树下拍的合照,后来授衔时的军装合影,结婚照,再到三个孩子皱巴巴的百天照,每年生日的全家福。
一层叠一层,从她记事起,到现在十几年的婚姻,二十多年的时光,全摊在了她眼前......
照片都洗得崭新,边缘特意做了点磨旧的处理,看得出来是用老底片重新冲印的,每一张都平平整整,连个指纹印都没有。
于舒云站着没动,先觉得鼻子发涩,紧跟着视线就糊了...她抬手蹭了下脸,指尖沾了满手的湿意,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前世到死都没再踏进来过的地方,没敢再翻的老照片,这辈子居然就这么完完整整,铺在了她面前。
前世的拧巴和遗憾,这辈子的踏实和圆满,混着老房子里熟悉的樟木味,一股脑全涌了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
“怎么还掉金豆子了......”
陈思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比平时低了两个调,带着点无措~
他侧身站到她跟前,抬起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有点笨,怕弄疼她似的,蹭一下就顿一下。
在外头说一不二的司令员,部署演习的时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会儿对着掉眼泪的老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于舒云没躲,任由他擦,眼眶红得像兔子,抬眼瞪......“你是不是故意的!”
话出口带着点哭腔,软乎乎的,没半点威慑力。
陈思亦低笑了一声,拇指擦过她的眼角......“嗯,就是故意的。”
他没再说漂亮话,攥着她的手腕往组合柜那边走,指尖点在那三道划痕上...“先看看这个,记不记得怎么来的?”
于舒云的指尖跟着贴上去,木纹的凹凸感传过来。她当然记得,十五岁那年夏天,大院里的老槐树开了满树的花,香得整条街都能闻见。
她嘴馋想吃槐花糕,陈思奕二话不说就爬树摘,揣着满怀槐花往家跑,进门没刹住脚,肩膀结结实实撞在柜角上。
“不是说练格斗碰的吗?”她偏头看他,眼里还带着水光,嘴角却翘了点~“当年我问你,你还跟我嘴硬!”
陈思奕咳了一声,耳尖有点发热...“那时候小,好面子!总不能说,为了摘槐花摔的。”
当年他撞得肩膀都青了,还硬撑着说没事,转头就把槐花洗干净,让单阿姨蒸了糕给她送过去。
于舒云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她以前总觉得陈思奕性子冷,话少,不懂得疼人。
直到前世他走了,她一点点翻旧物,才知道那些没说出口的好,全藏在这些细碎的小事里。
她拉着他往书桌那边走,伸手拉开了最左边的抽屉......
抽屉里居然还铺着当年的旧报纸,上面摆着一双半旧的粉色舞蹈软鞋,鞋尖磨得起了点毛,旁边躺着个草莓形状的塑料发夹,颜色褪得有点淡了。
于舒云拿起那只发夹,转头看他...“这个我找了好多年,以为丢在练功房了。怎么在你这儿?”
陈思奕的眼神飘了一下,有点不自然......
“当年你在这儿写作业,摘下来放桌上,就忘了拿,我本来想第二天给你,结果......没好意思!”
那时候十几岁,心思敏感,喜欢三个字藏在心里,连递个东西都要找半天借口,他藏了这只发夹二十多年,从少年藏到中年,从来没说过。
于舒云捏着发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踮起脚,把发夹别在了陈思奕的耳朵上......
粉色的草莓发夹别在男人短得扎手的黑发上,反差大得离谱!
于舒云看着看着,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眼泪都笑出来了......“陈司令员,还挺好看的。”
陈思奕也不摘,由着她闹,指尖点了点她的额......“还和小时候一样调皮。”
第844章 戎马半生守家国,守边境,说到底最想守的还是眼前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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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年少的回忆,两人一起回忆当年的点点滴滴
于舒云没再说话,轻轻靠回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安心得不行......
“我很喜欢,思奕哥哥,我真的特别喜欢!”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砸在陈思奕心上......
陈思奕抬手揽住她的腰,把人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阳光透过老式木窗的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满墙的照片上......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蝉鸣,和彼此的呼吸声~
兜兜转转,两世情深,他终究把她所有的遗憾,都一一圆满了。
相拥温存片刻,于舒云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眼底的湿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温润的暖意~
她微微抬首,推开陈思奕的怀抱,眉眼弯弯,带着浅浅的笑意......
“陪我走走吧,好好看看我们以前的小窝......”
陈思奕应声点头,松开环着她腰肢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十指紧扣,并肩陪着她缓缓踱步在这间充满回忆的老房子里。
屋子不算大,是老式家属院经典的三居室,格局方正温馨,没有现在商品房的精致奢华,却处处藏着独属于他们的青春印记,每一处角落都有说不完的故事。
两人慢慢的走到次卧门口......
这间是陈家当年专门留的客房,于舒云爸妈出差、练舞晚归的时候总住这儿,住的次数多了,就跟她自己的房间没两样。
推开房门,浅粉色的墙面还留着当年贴海报的胶印,靠窗摆着一张单人实木床,床单是洗得发软的浅蓝格子款,和她当年用的那套分毫不差。
床头柜上摆着个巴掌大的木质八音盒,木纹磨得发亮~
于舒云脚步顿住,伸手拿了起来,指腹蹭过盒盖的纹路......
这个八音盒她以为早就丢了!十岁生日那天,陈思奕攒了俩月的零花钱,跑遍市区的精品店挑的。
当年她天天睡前拧开听,后来几次搬家翻遍了箱子都没找着,还惋惜了好一阵!
“我以为丢在老房子里了,你一直收着?”她转头看他......
“嗯,”陈思奕指尖敲了敲盒身......
“当年你搬去新家,就落这儿了!前几年整理老宅储物间翻出来的,我就一直收着......就想着哪天把屋子复原了,再都摆回来。”
于舒云没说话,轻轻拧动发条。熟悉的旋律慢慢淌出来,调子比记忆里慢了半拍,有点轻微的走音,却更显真实。
蝉鸣从窗缝钻进来,混着旋律,一下子把人拽回十几年前的盛夏......
十二岁的少女穿着红色的练功服,坐在床边揉脚踝,少年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冰汽水,半天憋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还记得我那年参加春晚崴脚吗?”于舒云忽然笑了,指尖点了点床头柜的抽屉,“我记得那时候你天天往这儿放止疼药......”
陈思奕伸手拉开抽屉,里面居然还摆着半盒旧款的云南白药,旁边卷着几根医用纱布,甚至还有半板没拆封的润喉糖。
“怎么不记得!”他笑了声......
“你非要硬撑着去练什么技巧,脚肿得跟馒头似的,还跟妈说是玩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
我背你回来,谁知道刚进门就撞上我妈,她还以为是我把你弄伤了,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我骂了半个大院...最后还是刘奶奶给拦了下来。”
于舒云笑得肩膀都抖~
那年她崴了脚,陈思奕背着她从练功房走回大院,一路上满头大汗,连口水都没喝......
进门刚好撞见张燕,二话不说先把他训了一顿,说他没照顾好妹妹!他愣是没辩解一句,转头就给她冰敷揉脚,揉到半夜才回自己房间。
“你那时候怎么不跟妈解释啊?”她抬眼逗他......
陈思奕捏了捏她的手,语气理所当然...“解释什么,本来就是我没看好你!”
于舒云心里一暖,指尖扒拉着抽屉里的零碎......
底下压着根粉色的布发圈,松紧带早就松了,是她当年最喜欢的款式!她拿起发圈,对着陈思奕比了比,抬手就往他手腕上套。
“陈司令员,把你手腕借戴一下......”
粉色发圈套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腕上,反差感瞬间拉满!陈思奕低头看了眼,没摘,反倒活动了下手腕......
“呦~不错,还挺合适呢!”
于舒云笑得直不起腰,靠在他胳膊上半天缓不过来......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看着严肃,实则顺着她的性子来,真的是半点脾气都没有!
两人在次卧待了十来分钟,才又慢慢挪去书房......老式书柜占了半面墙,玻璃门擦得干干净净。
里面摆的大多是陈思奕的课本和军事杂志,中间一层整整齐齐码着于舒云的舞蹈笔记、文化课课本,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
“咦~我的这些书怎么也都在你这儿?”于舒云诧异,“我记得当年好像都搬回家了啊!”
“是你自己落这儿的......”陈思奕拉开书柜门,随手拿出一本泛黄的数学错题本。
“你今天一本,明天一本,慢慢的我就攒了小半箱......想给你送过去,又怕你嫌我多事儿,就都替你收着了。”
于舒云接过错题本翻开,里面大半是陈思奕的字迹,工工整整写着解题步骤,空白处全是她画的小人,有歪歪扭扭的跳舞小人,还有画成猪头的陈思奕。
她脸上一热,伸手就要合本子......“这些你居然还留着,也太丢人了。”
陈思奕按住她的手,指尖点在那个猪头小人上,眼里带着笑意~
“还挺可爱的!我那时候翻错题本,每次看到都能笑半天......”
他拉开书桌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沓便利贴,还有好几张折成方块的小纸条。
第846章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再也不会分开
于舒云随手拿起一张展开,是陈思奕的字,笔锋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歪歪扭扭写着......
别练太累了,晚上给你带冰镇西瓜吃...
纸边都磨毛了,看得出来被人反复摸过很多次......
“那时候大院小卖部每周三只进两筐西瓜,你这是每次都去排队?”于舒云指尖蹭过纸面......
“嗯~”陈思奕靠在书桌边......
“去晚了就只剩沙瓤少的,我提前半小时去,挑最甜的那个,吊在院子的井水里冰一下午,等你下了晚自习刚好能吃。”
于舒云看着纸条,嘴角翘得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以前只知道每次去书房都有冰西瓜吃,从来没问过他是怎么弄来的.....
.少年人的偏爱从来不说出口,全藏在冰西瓜、错题本和没说破的陪伴里!
抽屉最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根,日期是十七岁那年的暑假。
于舒云拿起来看了眼,忽然想起什么......“当年你约我去看的那场电影?我那天临时加训没去成。”
“嗯......”陈思奕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我在影院门口等了你三个小时,散场了才走。”
于舒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她一直以为他没去,或者票直接扔了,没想到他等了那么久。
“你怎么不跟我说啊?”她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傻不傻啊!傻呆瓜一个......”
陈思奕摸了摸鼻子,耳尖有点热......“说了怕你有负担,你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比赛,不去也正常!”
于舒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少年人的喜欢就是这样,笨拙又赤诚,连委屈都藏着掖着,生怕给对方添一点麻烦。
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欠你的电影,以后都补回来!补一辈子~”
陈思奕反手攥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两人没在书房多待,顺着走廊走到阳台,老式的推拉木窗,推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晚风裹着香樟树的味道吹进来,楼下的大院安安静静,路灯昏黄,和十几年前的光景一模一样。
于舒云扶着水泥栏杆,指尖能摸到上面凹凸的颗粒感。
年少时无数个傍晚,她就站在这里,靠在栏杆上跟陈思奕聊天,说训练的烦心事,说未来的打算,有时候一说就是一两个小时......
“说起来,我妈那时候早就看出来你心思不纯了!”
于舒云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笑他...“每次你来我家送东西,我妈都特意留你吃饭,还总把我往你身边推。”
陈思奕低笑出声......
“我妈更离谱!早就把你当儿媳妇待了,你每次来住,她提前三天就开始收拾房间,买你爱吃的零食,比我这个亲儿子待遇还好。”
两家大人都是世交,从小看着两人长大,心里早就默认了这门亲事,只是不点破,任由他们自己慢慢发展。
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偶遇”“顺路”,大半都有长辈们的推波助澜......
“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表白吗?”陈思奕忽然开口,声音混着晚风,低低的。
于舒云脸颊微微发热,轻轻点头~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2008年,她重生回来的那天...和现在一样的天气,晚风裹着热气,天上星星很亮~
于舒云突然想起来,陈思奕第一次和她表白,那时候她刚拿到军艺的比赛通知,满脑子都是舞蹈比赛,每天的排练......
心思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放。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迟钝得可以!明明心里早就在意了,偏偏还嘴硬不肯承认,平白浪费了上辈子的光景。
“那时候的我真的太傻,太拧巴了...”于舒云轻声说着,语气带着点歉意,“让你......”
如果当年她痛痛快快点头,是不是就能多好几年朝夕相处的日子,前世的遗憾也能少一点。
陈思奕侧身站到她面前,伸手拂开她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很轻~
“不怪你!那时候你年纪小,满脑子都是跳舞,本来就该以学业为重...”
他从来没怪过她......
前世他遗憾的从来不是年少时的迟疑,而是后来突如其来的生死相隔,是没能陪她走完剩下的路!
“而且也不算等!”他低头看着她,眼里映着路灯的光,亮得很~
“不管你什么时候答应,我本来就打算一直等下去!早几年晚几年,只要最后是你就行......”
于舒云心头一热,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晚风卷着蝉鸣吹过,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以前的琐事......
聊他当年为了护着她,跟大院里传闲话的小子打架,脸上挂了彩,回家跟他爸说是训练碰的;
聊她第一次学着煮面条,盐放多了咸得发苦,他硬着头皮吃了两大碗,回头偷偷喝了一整壶凉水;
聊两人早上一起晨跑,她总偷懒落在后面,他就放慢速度陪着,假装自己也跑不动;
聊过年的时候一起放鞭炮,她吓得躲在他身后,捂着耳朵还忍不住偷看......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隔了二十多年再提起来,却依旧鲜活生动。
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就是这些碎得不能再碎的日常,拼出了他们整个青春,也攒够了两世的深情。
“真庆幸,我们回来了!”于舒云轻声呢喃,眼底满是庆幸~
庆幸命运给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庆幸他们没再错过,庆幸兜兜转转,身边的人还是彼此。
陈思奕侧身将她揽入怀中,晚风拂动两人的发丝,温柔缠绕,不分你我......
“嗯,回来了,往后余生,岁岁年年,再也不会分开!”
第847章 再跳一次初雪,陈思奕虽然动作笨拙,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准
阳台的晚风温柔拂面,带着夏日草木的清新气息,两人依偎着静静伫立片刻,心底满是岁月安然的温柔~
回到客厅后,陈思奕松开紧握的手,后退半步,目光落在身前的于舒云身上,嘴角带着点笑,指尖却悄悄攥了攥裤缝。
他抬手拿出手机,指尖熟练的点开文件夹里存了很久的音频......
轻柔舒缓的《初雪》旋律缓缓在安静的客厅流淌开来,调子带着老碟片特有的轻微杂音,瞬间将两人拉回年少时的冬日时光。
于舒云愣了一下,随即弯了眼......“你这是从哪儿翻出来的?我以为原版碟片早就丢了。”
“老房子电视柜里的dvd碟,上次收拾东西翻出来的,让技术科的人转成了音频。”
陈思奕咳了一声,语气多少有点不自然,“本来想找无损版,但是感觉还是这个旧版的对味儿!”
他没说的是,为了转这张碟,他让警卫员跑了三趟音像店,就怕转出来的音质差了半分......
于舒云抱着胳膊看他,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
“陈司令员还特意准备这个?我前阵子听小周说,你最近每天晚上都在书房关着门,不知道练什么新式格斗术,动作慢腾腾的还转圈,他俩站门口看了十分钟都没敢认。”
陈思奕耳尖微热,斜了她一眼......“那俩小子闲的,回头加练五公里。”
他练舞这事本来藏得严实,上周三深夜他对着视频抠动作,刚好小周给他送文件进来,当场愣在门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首长您练的这是擒敌拳新套路?”,给他闹得站那里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其实你也不用特意学...”于舒云指尖轻轻跟着旋律点了点,语气软了点,“我都快忘了这支舞的步子了。”
“我没忘!”陈思奕脱口而出,说完又顿了顿,声音放低......
“当年你在礼堂排练了半个月,我天天掐着点绕路过去,扒着侧幕条看,步子早就记熟了,就是肢体硬,跳不好。”
那年冬天雪下得大,他每天训练完浑身是汗,裹着军大衣往礼堂跑,站在幕布后面看她穿着练功服转圈,看了整整半个月。
晚会结束那天人都走光了,他进去捡她落下的粉色发带,刚好她折回来找,两人就着礼堂外的雪光,又随便跳了半段......
那是他们年少时唯一两次共舞,仓促又潦草,他记了快二十年。
这支古典双人舞,是两人年少时唯一一起跳过的一支舞。
那年冬天大雪纷飞,大院举办新年联欢晚会,十七岁的于舒云登台独舞《初雪》,舞姿惊艳全场。
晚会结束后,空旷的礼堂里,青涩的少年少女随性共舞,没有彩排,没有配乐精准卡点,只是随心而动,却是两人青春里最难忘的一幕......
时隔快二十余年,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依旧动人,依旧难忘!
陈思奕微微抬手,朝着于舒云伸出宽厚温热的掌心,身姿站得很直,眼神认真得像在部署作战任务。
“丫头,陪我再跳一次完整版......”
他的声音不高,混着旋律飘过来,带着点郑重的劲儿!
在外人眼里,陈思奕是管着千军万马的上将指挥官,是拿过国家级科研奖的研究院负责人,日常打交道的是战术图、枪械参数,动作永远干脆利落,和柔缓的古典舞搭不上半点边。
没人能想到,这位常年握枪的硬汉,陈阎王会对着一段老视频,一帧帧抠舞步,只为补全了年少时那支没跳完的舞。
于舒云看着陈思奕伸出的手,眉眼弯成了月牙,没半点犹豫就抬手放了上去......
掌心相触的瞬间,他的手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温度比她高一点,稳稳攥住了她的指尖。
熟悉的默契顺着皮肤漫上来,不用多说一句话,两人同时调整了站位。
两人轻轻站定,随着舒缓的旋律,缓缓迈开舞步......
于舒云自幼习舞,几十年的功底刻在骨子里,抬手落步都带着松弛的美感,转身时衣摆扫过沙发边的针织巾,轻飘飘的~
旁边的陈思奕反差感十足!
常年军旅生涯练出来的筋骨,习惯了刚硬的发力方式,抬胳膊的时候肩膀有点绷,转身的弧度也带着点军姿的板正,柔美的动作到他这儿,总透着点憨憨的生硬。
可怪就怪在,他每一步都踩得极准,重拍落步、轻拍抬手,连衔接的小停顿都卡得丝毫不差,跟踩在战术点上似的。
跳到回旋动作时,他怕她后背磕到实木组合柜,悄悄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手背垫在她脑后,隔着一层头发轻轻护着,等转完了才不动声色收回去。
于舒云察觉到了,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
她故意使坏,在本该落步的地方加了个小垫步的花活,是她后来改编的版本,当年根本没跳过。
陈思奕脚步顿了半秒,几乎是立刻就跟上了,力道收得极稳,连带着她的腰一起托了半寸,没让她有半点失衡。
“可以啊陈司令员!”于舒云抬眼瞅他,语气带着点打趣,“这步子也还记着呢?”
“你去年文工团汇演跳了改编版,我在台下看了三遍录像。”
陈思亦语气坦然,手心却微微出了点汗,“怕你今天即兴改动作,提前顺了几遍......”
他就知道她性子跳脱,指不定临时加什么花样,特意把她近些年所有跳《初雪》的版本都找来看了,连走位变化都记了下来。
于舒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还逗他......
“这么上心?我还以为你天天看的都是作战图和武器图纸。”
“作战图武器图纸要看,你的舞也要看!”陈思一低头看她,眼里映着客厅暖黄的灯光,“哪个都不能耽误的......”
第848章 陈思奕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温柔又珍视
跳着跳着,陈思奕脚下一个没留神,鞋尖就蹭到了她的舞鞋鞋底......
他立刻收力,整个人重心往旁边偏了半寸,硬生生把力道卸了,半点没踩到她!
于舒云马上就笑出了声......
“思奕哥哥你可要小心点跳哦!要是踩坏了我鞋,你可得翻倍赔我!要是赔不起......”
“没事儿,要是真的赔不起,我就......肉......偿......”
于舒云的脸瞬间就红了...没正经!
陈思奕顺着她的话接,语气特别认真,“放心吧!要是踩一脚,我就给你赔十双,还是你最爱的那个牌子,我直接让厂家给你直接定做。”
他说的是实话,只要她高兴,别说十双舞鞋,他什么都能给她弄来!可比起这些,他更怕踩疼她,更怕破坏了他们俩的这支舞。
于舒云昨晚深夜偶然撞见他在书房偷偷练舞,当时只觉得心头软得发胀,此刻亲身和他共舞,才真真切切摸到他藏起来的笨拙动作里的心思......
这支舞虽然看着挺简单,实则细节极多,气息、力道、走位都很有讲究,没基础的人练上俩月都未必能卡准所有节拍!
陈思奕最近不但白天要处理军区军务,还要盯研究院的新项目,经常忙到半夜才能歇,只能挤那点睡觉的时间练,硬生生把所有步子、所有节点都刻进了脑子里......
哪怕肢体不够软,动作不够舒展,可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没却有半分的敷衍!
笨拙的动作里,却藏着陈思奕最实打实的心意......
陈思奕全程目光都落在她脸上,没敢分神看脚下......他怕一看脚步就会乱,更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他动作生涩,却全神贯注配合着她的节奏,她快他就跟着快,于舒云慢他就跟着慢,连抬手的高度都悄悄跟着她的动作调整,尽量迁就着她的习惯。
客厅不大,没有聚光灯,没有观众席,只有老旧的家具,满墙的旧照片,还有从窗户漏进来的夕阳......
可这一方小小的空间,比他见过的任何舞台都能让人踏实!
两人缓缓旋身,身影交叠,呼吸离得很近......
于舒云微微抬眸,刚好撞进陈思奕的视线里。
像那个十七岁的少年站在侧幕里看她,眼神青涩,藏着不敢说的喜欢;三十九岁的男人站在她对面,眼神沉稳,盛着二十多年从来就没断过的偏爱!
时间好像走了很远,又好像一直停在那年冬天的礼堂里,陈思奕攥着她的发带,红着耳朵问她,要不要再跳半段......
“你这是练了很久吧?”于舒云随着舞步轻轻开口,声音裹在旋律里,软乎乎的~
她早就知道陈思奕在偷偷练,上周深夜她起夜去书房找水喝,隔着门就听见了熟悉的旋律,还有他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她没推门,站在门口听了两分钟,转身轻手轻脚回了卧室,嘴角翘了半宿......
她就是想等他自己亲口和她说!
陈思奕脚步没乱,稳稳卡着下一个重拍落步,才低声应她。
他没立刻回答,先带着她转了个慢圈,避开了茶几的尖角,才开口......“什么时候被你给撞见了?”
于舒云弯着眼睛笑......
“小周之前都跟我说了,说陈上将天天躲在书房里练什么‘新式格斗术’,还不让他们靠近......
我还以为你又在研究什么秘密武器,原来是在偷偷练跳舞啊!”
陈思奕耳尖又热了点,手上力道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带着点无奈......
“小周那小子的嘴也太碎了,回头就给他扔去基层再狠狠练他半个月。”
嘴上说着罚人,动作却半点没乱,带着她顺顺当当下滑再接上托举的动作,力道稳得像托着一片羽毛。
“嗯,断断续续练了小两个多月了......”他还是坦白了,语气很坦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刚开始肢体僵得转不动,踩节拍总慢半拍,每天练完腰都酸,比跑五公里武装越野还累。
后来找了你年少时的排练视频,一帧帧慢放抠细节,对着镜子练走位,慢慢的也就都顺了。”
对他来说,边境任务、演习部署、科研攻关,从来都不算难事!可这支舞,他练得比任何一次作战方案都上心......
节拍记不住就写在军务本的背面,开会间隙拿出来瞟两眼;动作不对就对着镜子反复摆,摆到胳膊酸了都不停。
他没什么浪漫细胞,不太会说漂亮话,就想着把年少时还没跳完的舞,认认真真补全给她!
于舒云心头暖意翻涌,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难怪一点节拍都没错!我还以为你天生就会......”
“不可能错...”陈思奕低头看着她,语气认真得像在立军令状!
“这是和你唯一一起跳过的舞,是我们的青春,也是我们的余生,一步都不能错。”
他这辈子走的每一步都算得很准,从军、入特战、提干、搞科研,每一步都没差过......
可最准的一步,是从年少时就认准了她,兜兜转转两辈子,终究还是走到了她身边。
这一步,他永远都不会错!
简单一句话,没什么华丽的辞藻,却沉甸甸的,砸得人心头发烫!
笨拙的舞姿,实打实的心意,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浪漫都动人......
没有炫技的动作,没有刻意营造的氛围,两人就这么简简单单相拥着共舞,慢慢迈步、转身、依偎,所有的温柔和缱绻,都藏在细碎的舞步里。
年少时的遗憾,是礼堂里仓促收尾的半支舞;经年之后的圆满,是时隔这么多年,他依旧站在她身边,陪她跳完剩下的岁岁年年......
旋律缓缓走向尾声,最后一个轻柔的音符落下,两人缓缓站定身姿。
陈思奕微微抬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稳稳圈在怀里,动作温柔又珍视!
老旧的客厅,阳光温柔,岁月静好,相拥的两人,历经风雨,依旧初心不改,深情不负......
第849章 单膝跪地的告白,拿出定制的钻戒,说往后余生全是你
舞曲落幕的温柔余韵还萦绕在客厅之中,空气中满是缱绻温柔的气息~
陈思奕轻轻地拥着于舒云,安静伫立数秒,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摸到她轻微的喘气起伏......
刚跳完整支舞,两人呼吸都有点不稳,他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熟悉的栀子花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于舒云先笑出了声,指尖戳了戳他的腰侧......
“刚才转第三个圈的时候,思奕哥哥,你刚刚是不是偷偷顺了口气?不许骗人,我可是都听见了。”
陈思奕不好意思的低咳了一声,手掌轻轻按在腰上,语气还带着点无奈......
“好久没这么转过了,多少是有一点跟不上......这跳舞真的是比拉练三十公里还要费劲儿!”
他常年站着办公、带队训练,腰上有旧伤,刚才为了跟上她的动作硬绷着,这会儿放松下来,后腰隐隐有点发僵。
于舒云闻言立刻伸手,掌心贴在他后腰轻轻按揉......心疼的说:“让你逞能!疼不疼?早知道就不和你跳这么久了。”
她力道刚好,按在熟悉的穴位上,酸胀感瞬间散了大半,陈思奕轻轻攥住她的手腕,低头看她......
“丫头没事儿!跟你跳舞,就是再疼点也是值得的!”
于舒云抬眼瞪他,嘴角却翘着......“现在怎么越来越油嘴滑舌的了,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轻轻按了两下......暖黄的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安安静静的,满是烟火气。
片刻后,他缓缓松开怀抱,双手轻轻扶住她的双肩,温柔将她往后轻推半分...
于舒云刚要开口问他干嘛,就见面前的男人脊背挺得笔直,缓缓屈膝,单膝跪了下去。
动作不快,却很稳,膝盖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于舒云心头猛地一颤,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下意识弯腰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你疯了?膝盖不想要了?快起来!”
他前年边境演习摔过一次,膝盖落下旧伤,阴雨天都疼,好不容易被灵泉水调理的好了,这么硬邦邦的跪在地板上,磕到回头又要难受好几天。
陈思奕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拉人的动作,他抬眸静静望着她,眼底的情绪很沉,像攒了很多年的话,终于要开口说......
他手掌温热,力道不大,却稳稳按着她,没让她把自己拉起来。
“没事的,就一会儿!”他声音比刚才低了点,带着点少见的郑重,“让我把话说完......”
于舒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拽着他胳膊的手慢慢松了劲,指尖却还攥着他的衣袖,没松开。
她认识他快三十年,从没见过他这样......
在部队他是说一不二的司令员,在长辈面前是稳重的晚辈,在孩子面前是严肃的父亲,永远站得笔直,脊梁骨像钢铁铸的,从来没给谁弯过膝盖。
现在他就这么跪在她面前,客厅的旧地板,满墙的老照片,身后是他们跳完的舞曲余韵,像把二十多年的时光都揉在了这一刻。
陈思奕另一只手缓缓探入西装内袋,指尖碰到丝绒盒子的时候,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夫妻这么多年了,他其实还是有点紧张......
就是当年求婚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那时候刚确定重生没多久,他攥着戒指,脑子一热就单膝跪地了,满脑子都是不能再错过她,横冲直撞的。
这次不一样......
十几年婚姻,两世情深,他想把欠她的浪漫,一点点都给她补回来。
他小心翼翼取出那只深色丝绒礼盒,盒子不大,握在掌心里刚好......
是他托人找国外的设计师定制的,前天才刚送到,让小周亲自去机场取的,特意交代了是最高机密。
那小子抱着盒子跑了一路,回来跟他说,首长我生怕给摔了,全程抱在怀里,比抱机密文件还要小心!
于舒云的视线落在那只小盒子上,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大概猜到是什么了,心里像揣了颗温的糖,慢慢化开,甜意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漫。
“你居然还藏了这个?”她声音有点软,带着点笑意,“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我是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陈思一拇指轻轻推开盒盖,动作很慢,像在拆开什么稀世珍宝......
一枚戒指静静躺在礼盒中央,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主钻是经典的圆形切割,透亮干净,周围一圈细钻错落围镶,拼出一朵盛放的白栀子花轮廓,花瓣的弧度自然流畅,不张扬,却越看越精致。
细细的铂金戒圈磨得温润,内侧刻着两行细小的字母,一边是他的缩写,一边是她的,中间嵌了个极小的爱心钢印......
没有市面上钻戒的浮夸,处处都是藏着的小心思!
于舒云的呼吸顿了半秒~
她认出那是栀子花,她的最爱......
十一岁那年,她第一次登台拿金奖,他攒了三个月的津贴,跑遍市区的花店,就买了一支栀子花,塞在她书包里,连卡片都没敢放。
后来她问起,他还嘴硬,说路过花店顺手买的。
这一顺手,就顺了二十多年......
“栀子花的款式,前前后后改了十七版图纸。”
陈思奕指尖轻轻碰了碰戒面,语气很平实,像在汇报工作,却藏着细水长流的认真!
“设计师说主钻雕花瓣容易碎,就改成了围镶...内侧的字是我亲自写了稿,让师傅刻的......”
这枚戒指他盯了三个多月,从选钻到改设计,每一个细节都是他亲自一点点敲定的......
即使是军务忙的时候,他也会趁着开会间隙跟设计师通邮件,改到满意为止。
世间仅此一枚,只配她一个人!
第850章 两世亏欠,一世偿还,此生相守,不负韶华,不负深情
看着眼前精致的戒指,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于舒云的眼眶慢慢热了......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袖,指腹蹭着布料上的纹路~
从大院里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到穿着军装的各自坚守,再到成家生子,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前世的遗憾像一道旧疤,今生被他一点点用温柔填平,到现在,连痕迹都快摸不到了。
陈思奕高高举着戒指盒,抬眸凝望着她。他眼神很稳,像他每次部署任务时那样笃定,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不是擅长说情话的人,这些话他在心里翻来覆去练了半个月,对着镜子练,对着作战图练,真到了这一刻,反而觉得那些提前备好的漂亮话都太轻了。
他干脆就照着心里最实的话说......
“舒云,十五周年快乐!”
他开口,嗓音比平时哑一点,落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前世,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后来慢慢长大,我又藏着掖着不敢说,后来好不容易告白,又赶上你比赛忙,我又出任务,最后还出了意外......”
“留你一个人过了六年,守着墓碑,照顾两边老人,什么苦都自己扛!是我没本事,没护住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前世的遗憾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哪怕重生了这么多年,想起来还是发闷~
于舒云的眼泪毫无预兆就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温温的。
她想开口说不怪你,可喉咙发紧,没说出声。
陈思亦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她脸颊的眼泪,动作很轻,怕弄疼她似的。
“今生能重来一次,我每天都觉得庆幸!”
“重生回来十五年,五千八百多天...你从文工团的领舞跳到副团长,我从特战队长干到司令员,我们一起养三个孩子,一起照顾老人,一起扛过了好多事儿!”
“外人都说我陈思奕命好,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军功满身,家庭圆满!可我自己知道,我这辈子最赚的,从来不是什么军衔军功。”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沉......
“是能够再次遇见你,是这辈子能娶你为妻,是两辈子,身边想要的人都是你。”
于舒云咬了咬下唇,眼泪掉得更凶,却又忍不住想笑...
她就知道,这人说情话永远这么笨,直来直去的,像在作报告。
可就是这么笨的话,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戳人!
“年少的时候,我就想天天护着你,不让大院里的碎嘴子烦你,不让你练舞受伤,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后来结婚了,我就想让你过得踏实,家里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你只管跳你的舞,做你喜欢的事儿,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往后还有几十年,孩子会长大,会有自己的日子......
我们俩就慢慢过,你想跳舞我就陪你去看演出,你想回大院住我们就常回来,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他把戒指盒又往前递了递,眼神认真得像在立军令状。
“这枚栀子花戒,就算是补一个正式的承诺!以前没说透的话,没做到的事儿,往后都补上......”
“栀子落尽无别枝...我陈思亦这辈子,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心意从来没变过。”
“往后余生,吃饭散步,看病养老,风里雨里,我都陪着你!全都是你,只能是你!”
最后一句话落下,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蝉鸣,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陈思奕膝盖有点发麻,以前旧伤的地方隐隐作痛,可他没动,就那么跪着,看着她,等着她的回应。
在外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铁血将军,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上将,此刻跪在结婚十几年妻子面前,手心微微出汗,紧张得像个第一次告白的毛头小子。
于舒云站在原地,眼泪早就糊了满脸,却笑着伸出了手......
她指尖还带着点湿意,轻轻放在他面前,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很清亮。
“陈思奕,我愿意!”
“上辈子愿意,这辈子愿意,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还是愿意......”
陈思奕紧绷的肩背瞬间松了下来,眼底漾开笑意……他拿起戒指,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不松不紧,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其实他早就量好了尺寸,趁她睡着的时候,用细线绕着她的手指量的,量了三次,生怕不准。
戴好戒指,陈思亦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膝盖僵得差点没站稳~于舒云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嗔了他一眼...
“活该,让你没事儿非得硬撑着!疼不疼啊?”
“不疼...”他笑着,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只要你点头,跪多久都不疼。”
于舒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抬手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慢慢被体温焐热。
重生回来这十五年,他从来不是会把爱挂在嘴边的人。
清晨的温水,夜里留的灯,她练舞晚归永远热着的饭菜,她受委屈时永远站在她身前的背影,全都是他没说出口的爱意。
前世她后知后觉,守着回忆过了六年...今生她攥紧了他的手,才知道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着,是这么暖的滋味~
滚烫的感动充盈着整个心房,于舒云再也忍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眼泪砸在陈思奕的手背上,连砸了好几下,晕开小小的湿痕。
于舒云指尖动了动,转着戒指看了两眼,抬头瞅他...“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上个月你值夜班回来,趴在沙发上睡着了。”陈思奕语气很自然...
“我拿缝衣服的细线绕了三圈,怕不准,第二天又趁你午睡重新量了一次,第一次量错了半号,又让设计师连夜改了一次。”
他做得悄无声息,连家里的单阿姨都没惊动,就为了今天这一下,能刚好合她的心意,多麻烦都值得!
此刻于舒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第851章 于舒云的回答,哭着点头说我愿意,踮起脚尖吻他
于舒云抬眼瞅他,陈思奕视线比她高了大半个头,正低头看着她,眼底盛着满满的笑意,还有没散尽的温柔~
她心里一动,微微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了上去......
柔软的唇轻轻贴在他的唇上,带着点眼泪的咸,还有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洗衣液味道。
不是什么热烈的纠缠,就轻轻贴着,像这么多年的相处一样,温温的,却踏实得很!
好像要把前世没说出口的遗憾,今生没说尽的心意,都融在这一下里......
陈思奕浑身僵了半秒,立刻反应过来,手臂稳稳扣住她的腰,微微低头开始回应她......
他力道收得很小心,怕勒着她,又怕她站不稳踮脚累,手掌托在她后腰上,稳稳地撑着她的重量。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投出交叠的影子~
满墙的照片安安静静的,从于舒云咿呀学语,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到穿婚纱的新娘,再到现在靠在他怀里的人儿,一张张看过去,全是他们一步步走过来的日子。
良久,两人才慢慢分开...距离很近,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都有点喘~
于舒云的嘴唇有点红,眼尾还泛着湿意,却笑得眉眼弯弯~
她抬手蹭了蹭他的下巴,指尖摸到扎人的胡茬,皱了皱鼻子...“你胡子扎死我了 早上是不是又没刮胡子?”
“早上出门急,研究院临时开了个视频短会,给忘了......”
陈思奕低笑,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颊,胡茬扎得她偏头躲,笑得直往他怀里缩。
闹了两下,于舒云才靠回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安安静静的......
“思奕哥哥,谢谢你!”
她声音很轻,贴在他心口,闷闷的~
谢他两辈子都守着自己,谢他把她的喜好都记在心里,谢他把前世的窟窿一点点用温柔填满,谢他给了她三个懂事的孩子,一个热热闹闹的家。
陈思奕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该说谢谢的是我...”
他声音很低,带着点旁人从未见过的软~
“谢谢你愿意回来,愿意陪着我,愿意给我一个家!有你,有三个孩子,我这辈子就没有白活。”
他前半生泡在训练场和边境线上,见惯了生死和别离,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有这么圆满的日子。
每天回家有灯亮着,有热饭,玄关处摆着她的舞鞋和孩子们的书包,比任何军功章都金贵。
要是没有她重生回来,他这辈子大概率还是跟前世一样,守着部队,孤孤单单到老,连个念想都没有......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客厅中央,谁都没开口说话.....
窗外的风刮得香樟树叶沙沙响,老房子里的樟木味混着阳光的味道,熟悉得让人安心!
好像又回到了儿时的时候,那时候也是这样的下午,他在书桌前写作业,她坐在旁边压腿背舞谱,安安静静的,却连空气都是甜的。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身边的人还是同一个,真好!
不知道抱了多久,于舒云才轻轻推了推他,抬头问...“你自己筹备了多久啊?这房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找过来,肯定费了不少劲儿。”
“前前后后三个多月吧!”陈思奕顺了顺她的头发......
“大部分老物件是从老宅储物间翻出来的,少部分找不到的,就托人去旧货市场淘,实在淘不到的,就照着老照片找老工匠定做。”
比如她当年睡过的那张单人床,就是找了郊区的老木匠,照着当年的款式重新做的,连床板的木纹都尽量找相似的。
还有电视柜上的dvd机,是他托人从收藏爱好者手里收的,调试了好几天,确保能正常播放。
他没说自己跑了多少趟旧货市场,也没说为了找同款的碎花围裙,前前后后问了十几家老裁缝铺......
没必要说,只要她喜欢,一切就都值了!
于舒云指尖轻轻划过旁边的实木组合柜,指尖摸到那道熟悉的浅划痕,嘴角弯了弯~
“这都做得太像了!刚进门摘下丝巾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穿越回十几岁了。”
“就是想让你找找当年的感觉!”陈思奕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到窗边......
“你前阵子还跟我说,总梦到小时候在大院跑着玩,想着想着就醒了。”
她随口说的一句话,他都记在心上,悄悄就给她实现了!
于舒云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熟悉的大院景色......
楼下的香樟树比当年粗了好多,树荫遮了半条路,远处的操场还能看见几个穿作训服的小兵在跑步,朝气蓬勃的样子,跟当年陈思亦他们一模一样。
“对了,孩子们知道你弄这个吗?”于舒云忽然想起这事,抬头问陈思奕......
“开始不知道!”陈思奕笑了笑......
“三个小家伙都以为咱俩出来过二人世界,早上出门的时候,老三还扒着门框说,让我们别太早回去,他们仨在家自己能搞定晚饭。”
老大沉稳,管着两个弟弟妹妹的学习;老二细心,能把生活琐事安排得明明白白;老三鬼点子多,负责活跃气氛。
三个人凑一起,确实不用太操心!马上就要升高三了,暑假里也都忙着补课,今天特意给他们放了半天假,让他们放松放松~
“等孩子们开学前,带他们也回来看看。”于舒云轻声说......
“让他们看看,爸妈年轻的时候,是在这儿长大的!也让他们知道知道,你当年爬树摘槐花摔屁股墩的糗事。”
“好......”陈思奕低声应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都听你的,不过糗事就别说了,免得我在孩子面前没威严。”
于舒云笑得直抖......“你还有威严啊?在家里你哪次不是老三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思奕在外是说一不二的司令员,在家就是个女儿奴,只要糯糯撒个娇,他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第852章 等逛完一圈回到客厅,于舒云才靠在沙发上歇气~
两人又沿着屋子里慢慢走了一圈......
路过次卧的时候,于舒云进去坐了坐那张单人床,床垫软硬度都跟当年一模一样,床头还摆着她当年最喜欢的小熊玩偶,洗得有点发白,却是她找了很多年的那只。
路过书房,她翻了翻当年的旧课本,扉页上还有她歪歪扭扭的签名,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陈思奕写了个小小的“陈”字,藏在页脚,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于舒云指着那个字看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
“陈司令员,小小年纪就学会偷偷写人家名字了?这要是被我爸当年发现,不得揍你。”
陈思奕耳尖微热,伸手合上课本......“那时候不懂事,随便写的。”
“随便写的?”于舒云挑眉,“我看你是早就图谋不轨了吧?也不知道从几岁就开始打我主意了?”
“嗯,”他倒是坦然承认了,“早就图谋不轨了,图谋了两辈子,好在这辈子终于得逞了......”
一句话说得于舒云心里甜丝丝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走到厨房的时候,于舒云伸手拉开碗柜,里面居然摆着几套当年的碎花碗,瓷边都磨得有点发毛了。
“这个碗你居然也找着了?”她拿起一只碗,指尖摸着熟悉的花纹......
“当年我第一次煮面条,就是用这个碗盛的,咸得根本就没法吃,你硬着头皮喝了两大碗,回头又偷偷灌了一整壶凉水。”
这事她记到现在,那时候她十一岁,学着做饭,盐放多了,自己尝了一口都皱眉头,陈思奕却吃得干干净净,还说好吃。
后来她才知道,他回去渴了一下午......
“你做的,再咸也是好吃的!”
陈思奕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腰上,“以后想吃什么,还是我做给你吃!不用你进厨房,油烟大,容易伤皮肤。”
结婚这么多年,只要他在家里,厨房就基本上从来不用她沾手......他说她的手是用来跳舞的,不是用来碰锅碗瓢盆的。
于舒云转身靠在料理台上,抬头看他......“那我岂不是被你养废了?以后离了你都活不了。”
“那就别离开......”陈思奕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我养你一辈子。”
等逛完一圈回到客厅,于舒云才靠在沙发上歇气~
她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水温刚好,不烫不凉,跟当年她每次来写作业时,他提前晾好的水温一模一样。
“好了,都看完了......”她放下杯子,眉眼舒展,“真的特别好,比我想象的还好一百倍!”
她本来以为就是简单收拾一下老房子,走个过场纪念一下,没想到他连这么多细枝末节都照顾到了,连她自己都忘了的小物件,他都一一找了回来。
这哪里是一间房子,明明是他把她的整个青春,都认认真真捧到了她面前......
陈思奕坐在她旁边,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眼底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看完了?那接下来,该轮到我的下一份惊喜了。”
于舒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眼睛都亮了~“怎么还有惊喜?”
她以为复刻老房子、定制戒指、跳一支舞,就已经是全部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后续...
“当然了!”陈思奕低头,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十五周年呢,就这点东西怎么够!我的丫头,值得最好的......”
于舒云一下子来了兴致,歪着头开始猜......
“什么惊喜?是不是订了我爱吃的那家淮扬私房菜?不对,你之前说那家要提前半个月订位。
难道是爸妈他们都过来了?两边老人凑一起吃顿饭?也不对,昨天刚见过面。
哦......是不是妈给我批了半个月假,让我不用去文工团盯着她们排新舞了?”
她一连猜了好几个,都是她平时念叨过的小事,陈思亦却始终笑着摇头~
“都不对!”他站起身,朝着她伸出手,掌心温热,“等你去了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
于舒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他眼里藏不住的笃定,心里好奇得像揣了只小猫,挠得慌~
她没再多问,笑着把手放了上去......
“神神秘秘的!”她嘴上吐槽,手却攥得紧紧的,“要是不合我心意,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肯定合你心意!”陈思奕笑得笃定。
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慢慢走出这间装满青春回忆的老房子...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把满屋子的旧时光都妥帖收好。
楼道里还是熟悉的水泥台阶,扶手磨得发亮,墙面上还留着当年孩子们乱画的粉笔印,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刚好撞见楼下的老阿姨拎着菜篮子回来,看了他们两眼,笑着打招呼~
“这不是陈家小子和于家丫头吗?好久没回来了,都长这么大了!”
陈思奕笑着应了两句,寒暄了几句才牵着她继续走......
于舒云忍不住笑~“那个阿姨居然还认得我们。”
“大院里的老人,大多都记得!”陈思奕握紧她的手,“毕竟当年你天天往我家跑,全大院都知道。”
于舒云拍了他一下...“明明是你天天找借口来我家送东西。”
两人拌着嘴,慢慢往大院门口走。
晚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夏天傍晚的凉意,卷着香樟树的味道,吹起她的发梢。
远处的车旁站着警卫员小周,看见他们过来,立刻站直了身子,伸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往后的日子还长,两人的浪漫才刚刚开始......
他们还有好多个年头要一起走,还要一起看好多好多的风景,还要把两辈子的遗憾,都换成岁岁年年的圆满。
晚风轻轻吹过,带走岁月浮沉,留下满心温柔,往后余生,风雨并肩,浪漫不休,深情不负。
第853章 山顶的烟花,陈思奕带她去京郊山顶,放了漫天的烟花
傍晚的晚风掠过车身,带着一点初秋恰到好处的凉意,吹散了老家属区残留的温柔暖意~
陈思奕稳稳握着方向盘,车速压得很缓,视线看似落在前方山道,余光却始终落在副驾的于舒云身上......
今天的于舒云格外软~
褪去平日里总文工团副团长少将的端庄清冷,也卸下了大校军衔自带的疏离气场,哭过一场的眼尾微微泛红,睫毛湿漉漉垂着,安安静静靠在座椅里,侧脸线条温柔得不像话。
两世的心结彻底解开,那些压在心底很多年的遗憾、不甘、后怕,全都在刚才那一间装满旧时光的老房子里,被陈思奕一点点抚平~
于舒云偏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今年三十九岁的陈思奕,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莽撞、只会默默跟在她身后的少年。
如今的他肩扛上将军衔,身居京城军区司令员高位,手握重权,坐镇一方,是全军公认最年轻、最杀伐果断的特战将领。
可偏偏在她面前,这个人永远没变。
永远细心,永远温柔,永远把她的情绪放在第一位!
“我们还要去哪?”于舒云开口,嗓音还有一点点哭过之后的微哑......
陈思奕腾出一只手,精准覆上她放在膝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力道温柔又稳妥。
“暂时保密......”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低低的笑意,平日里在会议上严肃冷硬的声线,此刻温柔得能揉出水来。
“刚给你补完告白,还差一场烟花~”
于舒云眼底轻轻漾开笑意......
这人永远这样,仪式感从来不会少,而且全都是悄悄记在心里,默默准备妥当,从来不会提前张扬半分。
车子顺着蜿蜒山道一路上行,京城市区的灯火渐渐落在身后,越往上视野越开阔,晚风也愈发清爽。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京郊山顶的观景平台。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整片夜空干净澄澈,星子密密麻麻缀在天上,没有市区霓虹的遮挡,美得纯粹。
陈思奕先下车,绕到副驾替她拉开车门,掌心护在车门上沿,生怕她抬头磕碰。
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他做了十几年,从年少到成婚,从来没变过!
“下来吧,老婆大人。”
于舒云抬手搭着他的手臂下车,双脚刚落地,视线就被空地上整齐摆放的设备吸引。
看不到工作人员的身影,想来是陈思奕提前安排妥当,所有人都提前撤离,只留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静天地。
陈思奕揽着她的腰,把人带到视野最好的位置站定。
“准备好了吗?”
于舒云抬眼看他,眼底盛着星光,轻轻点头......
“嗯~”
陈思奕拿出手机,按下预设的遥控键...
下一瞬...
砰......砰......砰......
第一簇烟花骤然冲上夜空,在极高的天幕轰然炸开~
璀璨的金红色火光铺散开来,瞬间点亮整片漆黑的夜空,流光漫天,绚烂夺目!
紧接着,第二簇、第三簇接连升空,各色烟花次第绽放,银白、暖粉、浅紫、鎏金,层层叠叠铺满了夜空......
漫天星火坠落,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把陈思亦硬朗英挺的眉眼衬得格外柔和,也把于舒云白皙温柔的侧脸映得发亮。
山顶风轻,烟火轰鸣却一点都不嘈杂,反而有一种极致浪漫的氛围感。
于舒云仰头望着漫天绚烂,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她这辈子见过太多盛大场面。
军区大典、文艺汇演、国家级舞台、各类盛大晚宴,什么样的繁华盛大她都亲身经历过。
可没有任何一场风景,比得上此刻身边的人,用心为她准备的漫天烟火~
陈思奕低头温柔的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盛满烟花碎光,看着她眉眼弯弯、真心开怀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陈思奕这辈子征战无数,守过山河,护过万民,立过数不清的军功,拿过旁人一辈子望尘莫及的荣誉。
可对他来说,所有荣光,都不及她一笑~
他微微收臂,将于舒云完完全全揽进怀里,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胸膛,替她挡住山顶微凉的夜风。
“喜欢吗?”他低头贴在她耳边轻声问......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酥麻温柔。
于舒云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
“喜欢,真的特别喜欢!”
陈思奕低低笑出了声,胸腔震动,暖意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进她心底。
“那就每年都给你放......”
“以后每一年纪念日,每一个你值得开心的日子,我都亲自给你安排,不让你羡慕任何人。”
漫天烟花还在持续绽放,光影更迭,绚烂不休......
于舒云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听着耳边温柔情话,心里满满当当全是踏实和圆满。
前世她孤身一人熬过六年漫长孤苦,守着他的墓碑度日,夜夜难眠,满心都是遗憾和悔恨。
今生重活一次,她拼尽全力护住他的性命,锁住他的余生,而他,也倾尽所有,把这辈子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通通只给了她一个人。
双向奔赴,双向守护,大抵就是人间最好的爱情!
烟花盛放的间隙,于舒云抬眼看向陈思奕......
“思奕哥哥,”她轻声开口,“谢谢你!”
谢谢你活着......
谢谢你重来一次依旧爱我......
谢谢你把我所有的遗憾,一点点全部补全!
陈思奕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目光虔诚又认真。
“不用说谢,丫头!要说谢也应该是我谢......”
“还有,我活着,就是为了护你,为了陪你,为了用尽余生所有的时间,好好和你在一起,好好爱你!”
最后一簇巨型烟花冲上夜空,轰然炸开,漫天星光坠落,温柔落满了两人周身。
山顶夜风温柔,星河璀璨,烟火漫天......
第854章 烛光晚餐,草坪上的烛光晚餐,远处是京城的万家灯火
漫天烟花渐渐落幕了,夜空中重新恢复静谧,只剩下点点繁星静静悬挂......
绚烂过后,余下的是极致温柔的浪漫。
陈思奕牵着于舒云的手,带着她往不远处平整的观景草坪慢慢走去......
山顶这片私人观景坪是他很早之前就悄悄拿下的使用权,平日里几乎无人到访,安静私密,最适合独处。
今夜这里被精心布置过,却一点都不浮夸俗气,处处都是恰到好处的温柔质感。
整片草坪铺着干净柔软的米白色地毯,正中央摆着一张精致的长方形餐桌,纯白桌布平整垂落,边角熨帖利落......
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高脚玻璃杯通透干净,两两相对,旁边错落摆放着一圈暖黄色的蜡烛。
几十支蜡烛同时燃着,暖融融的烛光轻轻摇曳,光影温柔细碎,把周遭的夜色都衬得温柔缱绻~
餐桌两侧摆放着简约的白色藤编座椅,旁边点缀着浅色花艺,简单高级,浪漫而又不张扬。
远处,隔着层层山峦,还能俯瞰整座京城......
夜幕之下,满城灯火层层铺展,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绵延无边,繁华璀璨,尽收眼底。
一边是人间万家烟火,一边是专属两人的温柔烛光。
氛围感更是直接拉满......
于舒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一幕,眼底笑意温柔荡漾~
陈思奕有的时候真的太懂浪漫了!
他是常年游走生死一线、铁血冷硬的特战将领,不擅长花里胡哨的花样,不会网上那些套路情话。
可他所有的浪漫,全部真心实意,对她全部用心至极!
每一处布置,每一个细节,全都精准踩中她所有的喜好......
“丫头,快过来坐......”
陈思奕拉开座椅,绅士十足,扶着她的腰让她落座,细心替她整理好裙摆,动作自然又熟练。
伺候完她坐下,陈思奕才走到对面落座......
桌上的菜品都是提前由顶级私厨精心做好保温送来的,全程精致摆盘,荤素搭配得当,色香味俱全。
焗烤菲力牛排火候刚好,肉质细嫩汁水饱满,香煎银鱼色泽漂亮,搭配新鲜的果蔬沙拉、奶油浓汤、精致小甜点,每一样都是于舒云平日里爱吃、却舍不得多吃的精致口味。
两杯干红透亮澄澈,在暖光下泛着细腻光泽。
陈思奕拿起酒杯,轻轻推到于舒云面前......
“十五周年快乐,我的宝贝丫头。”
于舒云抬手握住酒杯,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烛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眉眼上,冲淡了他一身军人凛冽锋芒,只剩下温柔深情。
“十五周年快乐,我的思奕哥哥...”
两人轻轻碰杯,杯壁相撞发出一声清脆轻响,温柔落在静谧夜色里......
浅酌一口红酒,微甜微涩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暖意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
两人没有刻意找话题尬聊,也没有刻意说华丽的情话。
就安安静静坐着,看着远处满城灯火,看着眼前彼此眼底的温柔,氛围松弛又治愈。
重生十五年,成婚十四载,两世羁绊,他们早就不需要刻意找话题维系感情。
哪怕沉默相对,也满心安稳~
“请了三天假,把所有工作都推干净了......”陈思奕轻声开口,慢悠悠跟她报备行程。
“接下来两天,只属于你一个人。”
“部队、会议、任务、文件,全部都得靠边站......”
于舒云听得心头一暖,忍不住笑了~
“堂堂军区司令员,抛下全军事务陪我度假,不怕被首长批评?”
陈思奕挑眉,语气坦荡又带着一点独有的宠溺傲娇......
“我立功无数,为国戍边半生,攒几天陪老婆的假期,谁有资格说我?”
“再说,在我这里,家国排第一,你,和孩子,跟家国并列第一!”
“缺一不可......”
这话不是情话套路,是他实实在在践行了一辈子的准则。
于舒云看着他,眼底温柔愈发浓郁~
世人都敬陈思奕敬畏、铁血、杀伐果断、身居高位、不容冒犯。
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最温柔、最顾家、最专一,把所有柔软和偏爱,全部留给了家人。
两人慢慢用餐,节奏舒缓,气氛温馨。
陈思奕习惯性给她挑掉肉类多余的油脂,帮她剥好小块牛排,推到她手边,细致入微。
于舒云偶尔抬眼,就能看见他认真照顾她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她这辈子何其有幸,两世都能遇见他,两世都能被他这样放在心尖上疼。
吃到一半,于舒云忽然想起家里三个孩子,笑着开口......
“也不知道三个小家伙现在在干嘛呢!”
提起孩子们,陈思奕眉眼更柔~
“放心,交给爸妈和两边长辈看着,出不了错!”
“早上出门我特意叮嘱了,不许惯着乱吃零食,按时写作业,按时休息......”
说到这里,他低低笑了一声~
“不过大概率没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见着三个小宝贝,哪里舍得管,估计全程宠着。”
于舒云被他说得笑意不停......
确实如此!
两家八位长辈全部开明慈爱,家里四个老人位高德重,一辈子戎马、深耕事业,到老了唯一的乐趣就是宠孙辈。
三个孩子在家里,绝对是顶级团宠待遇。
“孩子们也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于舒云轻声感慨......
“是啊!”陈思奕点头,眼底满是欣慰,“一转眼,就十三岁了。”
“很快就要高考,各自奔赴自己的前程了。”
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骄傲!
两人聊着孩子,聊着日常,聊着平淡细碎的生活,没有宏大话题,没有华丽辞藻,却温馨治愈,甜而不腻。
晚风徐徐,烛光摇曳,远处万家灯火璀璨不息......
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而是历经岁月沉淀,依旧岁岁相伴,岁岁温柔。
第855章 远处京城灯火绵延不绝,夜景绝美如画
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吃得松弛又惬意~
没有工作打扰,没有琐事缠身,只有彼此相伴的温柔时光。
两人慢条斯理用完晚餐,陈思奕贴心的叫来工作人员,安静收拾餐桌,不打扰山顶静谧氛围。
很快,场地恢复了干净整洁。
陈思奕牵着于舒云的手,走到草坪角落安置的木质秋千旁。
这是他提前让人装好的原木双人秋千,结实安稳,柔软绳索缠绕侧边,坐上去安稳又舒服。
他先坐上去,随后伸手,轻轻将于舒云拉进怀里,让她整个人稳稳靠在自己胸膛。
长腿微微发力,秋千缓缓轻轻晃动,幅度不大,温柔舒缓。
山顶晚风轻轻拂过,带着初秋草木的清香,温柔缱绻,沁人心脾...
漫天星光落在两人身上,远处京城灯火绵延不绝,夜景绝美如画。
于舒云整个人窝在陈思奕怀里,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和疲惫......
她出身顶级军旅世家,自小严于律己,少年成名,一路坐到总政文工团副团长、少将军衔,在外永远端庄自持、冷静从容、气场强大。
只有在陈思奕怀里,她可以不用坚强,不用稳重,可以安心放松,做最真实、最柔软的自己。
“今天累不累?”陈思奕低头轻声问,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
“不累...”于舒云轻轻摇头,嗓音慵懒温柔~
“今天很轻松,也很开心!”
所有心结解开,所有遗憾圆满,身边是挚爱之人,眼前是漫天星河、万家灯火,这大概就是人生最圆满的模样。
陈思奕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发丝清香干净,是她常年用的洗发水味道,熟悉又安心。
“那我们再坐一会儿,聊聊以后......”
“好~”
秋千轻轻摇晃,晚风温柔流淌...
两人安静依偎,慢慢说起心底对未来的期许。
“先看着三个孩子好好长大。”于舒云轻声开口,眼底带着温柔期许...
“景琛踏实自律,目标明确,一心从军,以后定然能继承家族风骨,保家卫国。”
“景瑜心性温柔,艺术天赋绝佳,未来一定会成为很优秀的艺术家。”
“糯糯乖巧灵动,虽然偶尔会调皮捣蛋,但是她舞蹈天赋出众,这几年跟着奶奶学习,医术也还行!不过现在就只想让她稳稳走好艺术道路,一生顺遂无忧就好。”
三个孩子,三条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各自璀璨,各自精彩!
作为父母,他们不求孩子大富大贵,只求平安顺遂,初心不改,不负自己!
陈思奕听得很认真,缓缓接话...“嗯,我会陪着景琛打磨体能、磨练心性,把我所有的实战经验、军旅心得,一点点教给他。”
“让他以后无论走到哪一步,都能站稳脚跟,行得正,坐得端,一身风骨不变!”
“景瑜的艺术道路,我们也要全力支持,不施压,不催促,让他随心创作,可以自由成长。”
“糯糯的舞蹈路,有你亲自把关,我负责保驾护航,完全可以让她站得更高,走得更远!”
夫妻俩的教育理念高度契合。
尊重孩子天性,支持孩子热爱,以身作则,言传身教,给足底气,也给足自由。
于舒云嘴角笑意温柔~
“等三个孩子全部考上大学,各自步入正轨,我们也就轻松多了。”
陈思奕低笑出声,怀抱更紧几...
“是啊!”
“等孩子们长大成人、成家立业,我们就彻底卸下担子。”
“我把手里的工作慢慢交接,慢慢放权,减少任务,减少奔波。”
“你也不用常年带队演出、搞教研,为舞蹈家协会忙碌奔波!”
“到时候,我们就空出大把大把的时间,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于舒云眼底亮起细碎光亮,满心期待!
“你想做什么?”
陈思亦奕低头看着她,眼底深情浓烈又直白。
“带你游遍祖国山河......”
“我守了一辈子家国,大半辈子都在岗位、战场、任务里度过。”
“往后余生,我想带着我的丫头,好好看看我们守护的这片大好河山。”
“去看雪山草原,去看碧海黄沙,走遍大江南北,看遍四季风光。”
“哪里风景好,我们就去哪里小住一段时间,不急不赶,慢慢走,慢慢看......”
简简单单几句话,朴实无华,却浪漫到极致。
于舒云心口暖意翻涌,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腰,小脸紧紧贴在他胸口。
“好...”
“我陪你!”
“你去哪,我就去哪儿。”
“余生山河万里,我们都一起去看。”
两世漂泊,两世牵挂。
前一世她孤身守余生,岁岁孤独。
这一世有人相伴,岁岁圆满。
陈思奕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了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不止山河。”
“以后的柴米油盐、春夏秋冬、岁岁年年,全部都是你。”
“等我们老了,就找一处安静小院,种菜养花,喝茶闲谈,朝夕相伴,安度晚年。”
“不用奔波,不用忙碌,不用肩负重任,只做彼此的爱人。”
于舒云听得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们两辈子见过太多的权势争斗、名利浮沉、和人情冷暖。
到最后才明白,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军衔荣誉、名利地位!而是身边有人相守,有家可归,有爱可依,岁岁平安,年年圆满......
晚风温柔,星河静谧~
两个人依偎在秋千上,低声絮语,说着温柔期许,说着余生愿望。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有细水长流的笃定。
他们的未来里,永远有彼此,永远有家,有温暖,有永不落幕的深情......
秋千轻轻摇晃,载着满夜星光,载着两人温柔绵长的爱意,定格下最温柔圆满的画面。
夜里山顶风凉,陈思奕怕她受凉,没敢在山顶逗留太久,看完夜景、聊完心里话,便收拾妥当,带着于舒云驱车下山...
夜里的老家属区格外安静,整片大院褪去白日热闹,只剩静谧祥和。
陈思奕提前关好门窗,调好室内温度,替她铺好柔软被褥,把空间里干净柔软的薄被拿出来盖好。
老房子的布局、陈设、味道,全是年少熟悉的模样。
第856章 大坏蛋又是这样
于舒云坐在躺椅上,人有点昏昏沉沉快要睡着了
陈思奕俯身亲了亲于舒云的额头,温柔道:“丫头这样睡不舒服......我抱你去楼上吧?”
于舒云没吱声...
陈思奕把她的双手拢到自己脖子上,轻松将她抱起...
回到楼上陈思奕的房间,于舒云舒服的往床里面缩了缩~
陈思奕靠得太近了,近得似乎两人的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
陈思奕侧身,一只胳膊给于舒云做了枕头,另一只手则是流连在她凝脂般的脸颊上,慢慢转移到唇瓣,暧昧的碾磨起来。
“给我亲一下?”
他突然来了一句,于舒云刚想笑,陈思奕整个人就倾身上来,整个唇舌都被他全部占领。
那双修长的大手, 也不老实地滑落到她纤细的腰线处不停摩挲。
这个人,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就格外的凶。
于舒云整个人都禁不住颤栗了起来~
只能跟随陈思奕的节奏,被动的呜咽,急促的喘息,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
“思奕哥哥......”
“乖,我在...”
陈思奕凑近,高挺的鼻梁抵在于舒云的脖颈处,张口在她白嫩的细颈处吮出朵朵红梅。
他的头越来越下,逐渐往衣领下去......
仿佛一头饿狼,好不容易叼到一个猎物,怎么也不肯松口。
于舒云浑身绷紧,娇哼了一声,“思奕哥哥,疼~”
陈思奕下意识放轻力道,用滚烫的舌尖在怜惜般地轻轻舔了舔。
“想吗?”男人的嗓音中带着欲望的沙哑~
大坏蛋又是这样!
于舒云气得咬牙,在他的锁骨处狠狠咬了一口...
陈思奕笑了,他掐住于舒云的腰,将她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
然后......
床塌了。
真实地塌了!
四根床脚不堪重负,直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这个床还是陈思奕小时候睡得,是木匠打的那种,虽然不是什么好木材,但是一直都没有坏过...
可谁能想到,它会坏在这个当口。
于舒云咬唇,赶紧从他的身上下来。
陈思奕捂着眼睛躺在床上,用手拉住她的胳膊,“去哪儿?”
氛围一旦被破坏,于舒云的羞囧占了上风,“睡觉,困了...”
陈思奕翻身下床,将她抱了起来。
还不等她说话,就在她的耳边道...“要不去你的房间。”
于舒云趁着黑暗,嗔了他一眼~
可惜陈思奕夜视能力很强,这一嗔又惹上了火气,直把于舒云亲得气喘吁吁才放开。
两人双唇碰到的那一刻,只觉得灵魂都交融在一起,没有一点的阻碍。
陈思奕将于舒云圈在怀里,紧紧的...
那种想亲近她的本能,让他不受控地挤压两人之间的空间,尽可能地贴近对方。
肌肤相亲的那一刻,他的体温传导到对方的肌肤,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陈思奕只觉得嘴里的甜香和酒香交织在一起,无疑是一剂最强的迷魂药,他不自觉按住于舒云的脖颈,使她更加贴合自己的身体。
他低下头,如同饥饿了很久的野兽,疯狂吞噬怀中猎物身上的香软。
于舒云的主动权只掌握了三秒,就被他强势地夺了过去。
她四肢颤抖无力,只能将身体全部倒在陈思奕身上...
“去我房间...”陈思奕的唇越来越下,于舒云忍不住揪他的耳朵说道。
陈思奕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声,顺势将她拦腰抱起,嘴唇却像被胶水黏住一样,始终没离开过她的嘴。
短短十多步的路,硬是被他走了十多分钟...
到她房间时,于舒云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麻了~陈思奕的眼神和动作变得越来越危险和放肆!
陈思奕俯下身,将于舒云放在床上,隔着薄薄的衣服,在她纤瘦的肩膀上,似惩罚般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肩膀处的疼痛,让林芷兰倒抽了一口凉气,她用力抬手在他颈侧搭了一下,然而因为醉意,手并没有抬上去,反而在苏琅的颈侧抓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陈思奕喉结一滚,脖子上的红痕晕出一股失控的热意~
他将手伸入她衣内,让自己灼热的掌心贴合在她赤... 裸的后背上,于舒云被烫得抖了抖,体内像是有一团火,烧得人心里发慌!
她忍不住轻抬身子,纤细的脖颈、微微凹陷的脊背,和挺翘的臀之间,形成一条再优美不过的曲线~
陈思奕深黑眼眸变得越发暗沉,掌心握住细腻莹润的肌肤,以一种强势的态度,肆意品尝于舒云的清甜。
整颗心都开始战栗~
陈思奕只觉得身下的丫头没骨头似的软,勾着他没完没了地深陷,下落...
地上散落着衣物,于舒云的白色薄衫不知何时挂在床尾,将掉不掉,随着床上的动静微微晃动。
千钧一发之际,于舒云捧着他的脸从她的胸前移开。
“思奕哥哥,要是……床又塌了……怎么办?”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今天哪怕是天塌了,该做的还是得做。
陈思奕单手将于舒云的双手锁在床头,声音低哑,“放心,这个是新床,结实得很。”
于舒云双颊酡红,侧头咬住他的耳垂,“去......去床下。”
“......”
陈思奕眼眸瞬间红了,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翻身下床,大手扶住于舒云的腰,将她从床上抱下来...
于舒云扶在窗台上。
世界一片寂静,房间里只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女人偶尔几声的...
“思奕哥哥...”
“你能不能......”
于舒云的话音,断断续续,声音娇媚得不像话。
陈思奕轻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于舒云咬唇,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陈思奕有些心软~
但眼前的风景实在漂亮地让人挪不开眼...
几缕乌黑油亮的头发在如玉般的脊背上轻扫,和雪白肌肤对比强烈,修长的脖颈犹如艺术品,晶莹美丽到了极致。
第857章 这一觉醒来,还真有种回到了小时候的错觉
只看一眼,他就被迷惑了似的,现在只想狠狠地“欺负”她......
于舒云身上每一处柔软都无比契合且乖顺地贴合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间,如兰似麝的的香气扑鼻而来~
从他的角度往下看,正好可以窥见一片诱人的风光。
陈思奕呼吸一窒,眼睛发红...
狗男人凶得要命!
林于舒云脸都被他身上的热度熏红了,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往她脸上喷。
她就像团棉花,被陈(思奕)任意地捏来揉去,连躲开的空间都没有......
陈思奕微微后退,她便力竭地跌在他的身上。
陈思奕看着他的丫头,目光中她双颊的皮肤染上烟霞,耳尖红得似要滴血。
泫而欲泣的表情,似是羞怯,似是逞强!
一排洁白的贝齿,死死咬住了下唇......
匀称雪白的胳膊像是藤蔓一样,缠住他的脖子,完全埋进他的怀中。
明明是被欺负得狠了,此时看上去却像是投怀送抱似的,不断压着他往后仰。
血液翻涌......
大掌滚烫......
嫩白的皮肤透出一层淡淡的粉色,瞬间覆盖了所有视线。
陈思奕单手将她抱起......
于舒云手指抠住他的肩膀,瓮声瓮气问...“你想去哪?”
陈思奕眸色晦暗,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字:“窗台......”
不知今夕何夕......
“陈思奕!”
“你是......属狗的吗?”
于舒云才缓口气,感受到背后的温度,心里一紧。
这一夜实在太过漫长。
从祈求.........
到臭骂.........
最后到哭唧唧的求饶.........
于舒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结束的时候,窗外已经有了天光。
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兴 事,陈思奕胸腔内满是柔情蜜意。
他打来一盆热水,温柔地给于舒云擦拭身上的痕迹。
擦着擦着,眼睛都擦红了......
睡梦中的于舒云像是察觉到什么,将被子一卷,缩到了床的另一侧。
陈思奕眼眸幽暗,掀开被子,将人禁锢在怀里才罢休。
.........
柔和的晨光透过老式木框玻璃窗,薄薄浅浅洒进屋内,驱散夜色微凉,铺满整张床铺。
屋内安静柔和,空气里带着老木头和干净布艺的清淡味道,是独属于旧时光的温柔气息。
于舒云是自然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有刚睡醒的朦胧慵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视线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老式屋顶、简单素雅的墙面,还有旁边摆放的老旧床头柜。
一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一瞬间,恍惚感扑面而来......
仿佛一瞬之间,时光倒流,她真的回到了儿时的年纪。
回到还在大院无忧无虑的长大,没有生死离别,没有遗憾悔恨,青涩心动、岁岁安然的年少时光。
她微微抬眼,看向身侧......
陈思奕还没醒,他侧躺着,长臂牢牢揽在她腰间,将她稳稳圈在怀里,睡姿安稳放松~
褪去平日里凌厉冷硬的气场,睡着的陈思亦眉眼格外温顺柔和,长睫浓密,鼻梁高挺,唇线利落。
平日里杀伐果断、威震全军的上将司令员,此刻安静无害,温柔得不像话。!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所有凌厉锋芒,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于舒云静静看着他,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真好!真的太好了!
两世兜兜转转,历经生死别离,跨越岁月光阴,最后醒来,枕边依旧是他。
前世她孤身熬过无数个清冷清晨,睁眼空荡冰冷,满心荒芜。
今生每一个清晨,都有他相拥而眠,温暖安稳,岁岁心安!
于舒云没有乱动,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舍不得打破这一刻温柔静谧。
她悄悄抬手,指尖极轻掠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细腻~
年少时她清冷孤傲,不懂回应他的偏爱,屡屡让他失落......
重生之后,她拼尽一切守护他、珍惜他、偏爱他,把前世所有亏欠,一点点加倍弥补。
或许是指尖微动的触感惊扰,陈思奕缓缓睁开了眼......
他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看环境,不是看时间,而是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眼底睡意未褪,却第一时间漾开温柔宠溺~
“老婆醒了?”
他嗓音带着晨起的微哑,低低沉沉,格外撩人!
于舒云轻轻点头,眉眼弯弯~
“嗯...刚醒。”
陈思奕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慵懒又满足。
“昨晚把你累坏了吧?”
想到昨晚......
陈思奕一次次骗自己是最后一次,于舒云就气得牙痒痒。
“还好,就是被狗男人弄得腰酸背痛的......”于舒云咬牙切齿的回答。
就在她咬着后槽牙的时候,陈思奕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直到鼻息间满是于舒云独有的栀子花香味儿~
于舒云被他在耳边吹气弄得有点痒...“不过在这里很安心!”
在这间装满两人年少回忆的老房子里,两人荒唐了一夜,最后枕着他的心跳入睡,这是她两世以来,最安稳踏实的睡眠。
陈思奕低低轻笑,胸腔震动,暖意融融~
“我也是,被一只小猫挠了半宿,还一会要一会不要的......”
于舒云被陈思奕说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拿东西把他嘴堵上。
“不过,抱着丫头你,在哪睡都特别安稳~”
两人就那么静静相拥在床上,没有着急起床,就这么赖在温柔晨光里,享受独属于二人的慵懒清晨。
窗外传来大院早起老人散步的轻声闲谈、偶尔几声清脆鸟鸣,烟火气十足,温柔治愈。
“不过,这一觉醒来,还真有种回到了小时候的错觉!”于舒云轻声感慨......
“那时候我们就在这片家属院,爸妈出差不在家,我就住你家,天天见面,你还天天跟着我身后跑。”
说起年少趣事,两人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第858章 一起做早餐,在当年的厨房里,一起做了简单的早餐
陈思奕听得心头发软,低头看着她......
“那时候还小,都不懂得怎么表达喜欢。”
“只知道,想时时刻刻都能看着你,想护着你,想走到哪里都跟着你。”
“这一跟,就是两辈子......”
年少懵懂心动,是他此生最纯粹、最坚定不移的初心。
从少年到中年,从青涩到成熟,从未变过。
于舒云心头暖意翻涌,微微抬头,主动凑过去,轻轻碰了下他的唇角~
一个极轻、极软、带着晨起清甜气息的早安吻。
“思奕哥哥,早安......”
男人眼底瞬间漾开浓烈笑意,眸底温柔尽数泛滥。
“老婆,早安......”
赖在床上温存了片刻,两人终究还是起身了。
难得重回老房子,刚好赶在八月底孩子开学前,两人特意推了三天工作,回老宅补过结婚纪念日。
每一件小事都想亲手体验,格外珍惜这难得的二人独处时光~
陈思奕先起身,替于舒云拿过叠放整齐的柔软外套,细心帮她披好,扣好纽扣,避免清晨微凉的风着凉。
一举一动,自然熟练,十几年如一日的细致入微...
老房子的窗户还是当年的木框窗,密封不如新住宅,夜里透了点初秋的凉气进来......
于舒云刚坐起身,肩颈沾了点凉意,微微缩了下肩膀。
陈思奕指尖已经碰到了领口,顺着衣摆一路往下扣,连最下方的两颗暗扣都仔细扣牢,指节偶尔蹭到她的腰侧,温度隔着薄薄的家居服透过来,安稳又发烫。
于舒云任由他照顾,眉眼温柔,配合着他的动作......
两人洗漱完毕,并肩走进老式小厨房。
这套老房子的厨房还是当年的老式布局,简单干净,瓷砖墙面带着岁月沉淀的质感,橱柜、灶台、水槽,全部都是陈思奕特意按照照片复原的旧模样。
没有奢华厨具,没有高端设备,朴素简单,却充满家的温度。
推开门的瞬间,熟悉的布局撞进眼里,于舒云脚步顿了顿......上次进这间厨房,还是十一岁的时候。
那时候陈思奕天天早上准点堵在她家院门口,借口晨练路过,实则蹭早饭。
陈妈工作忙的时候,陈思奕就厚着脸皮往她家钻,被于舒云冷眼怼过好几次,也从来没退过......
于舒云爸妈忙的时候,也把她送陈思奕家,第一次进这个厨房想跟着婆婆做饭,差一点着火。
想到年少的事,她唇角不自觉勾了下~
今天不打算出去吃早餐......
两人默契十足,都想亲手在这间年少厨房,做一顿简简单单的家常早饭。
不用山珍海味,不用精致摆盘,简简单单的烟火三餐,最是动人!
“丫头你来主导,我给你打下手...”
陈思奕非常自觉站位,直接习惯性当辅助。
家里这么多年,有时间永远都是陈思奕掌勺,要是于舒云做饭,他就负责洗菜、切菜、收拾、打杂,从不抢功,也从不偷懒。
于舒云笑着点头...
“好...”
她走到灶台前,熟悉打量一圈......
空间里食材齐全,她提前取出金黄小米、土鸡蛋、牛奶、松软面包,都是空间培育的纯天然食材,营养满分,口感绝佳。
“今天简单做点,煮小米粥,煎鸡蛋,再烤个面包。”
都是最家常、最养胃的清淡早餐。
陈思奕立刻应声......
“收到,陈厨师立刻上岗。”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自带一点反差萌,铁血上将一秒变身家庭煮夫助理,逗得于舒云忍不住轻笑~
笑归笑,手上动作半点不慢,他抄起水瓢舀了清水倒进砂锅,又量好小米淘洗......
动作熟练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在家干活的人,半点没有身居高位的架子。
外人谁能想到,管着京城军区防务、牵头全军顶尖武器研发的一号人物,回到家里,淘米煮粥、洗菜做饭、打杂收拾样样精通。
“又在想什么呢,站着发愣!”陈思奕侧头看她,指尖沾了点水珠,轻轻弹在她手背上。
凉丝丝的触感让于舒云回神,白了他一眼......
“想当年,某人天天厚着脸皮爬我家院墙蹭早饭,那时候可没这么自觉,只会蹲在灶台边等吃。”
这话戳了陈思奕的年少糗事儿!他也不恼,低头继续淘米,嘴角的笑意压不住。
“那不一样!那时候没名分,只能靠蹭饭才能多见你一面...现在不一样了,整个家都是我的,老婆也是我的,我干活天经地义。”
他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觉得当年翻墙蹭饭的事丢人。
于舒云被他气笑,伸手拍了下他胳膊...
“脸皮越来越厚了!我妈当年还说,陈家小子看着板正,怎么一到饭点就准时出现,比部队吹号还准。”
第859章 岁岁年年,朝夕三餐,我都陪着你
“那是我算好时间了......”陈思奕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
“你每天六点半准时到厨房,我六点二十五就在院墙外等着,掐着点进门,刚好能赶上家里开饭。”
说起年少的小心思,他半点不遮掩......
那时候为了多见她十分钟,他能提前半小时在墙根蹲着,夏天喂蚊子,冬天吹冷风,从来没间断过。
煮上粥,他转身拿过新鲜鸡蛋,清洗干净,摆放在盘里,又把面包片整齐码好,备好所有配菜。
全程手脚麻利,有条不紊!
洗鸡蛋的时候他动作很轻,指尖顺着蛋壳慢慢搓掉表层的污渍,一个个冲干净,再用干布擦干,码得整整齐齐。
面包片是空间里的全麦吐司,麦香浓,不甜腻,是两人吃了十几年的口味儿!
于舒云站在灶台边热油,准备煎蛋......
清晨阳光透过厨房小窗落进来,落在两人并肩忙碌的身影上,光影温柔,烟火气满满。
一个掌勺,一个打杂,默契无间,无需过多言语......
结婚十几年,磨合十几年,两人的默契早已经就刻进了骨子里。
不需要吩咐,不需要叮嘱,对方需要什么,下一秒就能精准递上。
她刚要伸手拿筷子,一双干燥温热的手已经把筷子递到了她掌心......
陈思奕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视线扫过灶台的火候、油温和她的动作,精准预判她的需求。
于舒云握着筷子,指尖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油热之后,于舒云轻轻磕开鸡蛋,金黄蛋液落入锅中,滋啦一声轻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煎蛋最考验火候,多一分会老,少一分不熟。
于舒云常年做饭,手感极好,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
雪白蛋清凝固,边缘微微金黄,蛋黄饱满圆润,看着就格外有食欲。
陈思奕站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他最喜欢看她做饭的样子。
舞台上的她光芒万丈、惊艳四方,是万众瞩目的舞蹈名家。
厨房里的她温柔烟火、贤惠安然,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妻子。
两种模样,他都爱到了极致。
“看着就香...”他由衷夸赞,声音压得低,在油锅的轻响里格外清晰。
于舒云侧头看他,眼底带笑~
“那等会儿你多吃两个!”
“只要是你做的,多少我都吃得完......”陈思奕毫不犹豫的接话,情话张口就来,真诚不油腻。
煎好鸡蛋,她又微微调火,把面包片放在平底锅小火慢烤,烤得两面微脆,香气四溢~
烤面包的间隙,陈思亦拿过抹布,顺手把灶台边溅出来的油点、水渍都擦干净...动作自然流畅,显然是做惯了的。
他从来不会等做完饭一起收拾,边做边收,等饭菜上桌,灶台已经干净大半。
于舒云看在眼里,心头软乎乎的~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让她收拾过饭后的狼藉......不管多晚多累,只要他在家,洗碗擦灶台永远是他的活。
短短十几分钟,简单又丰盛的家常早餐就全部做好了。
一锅软糯养胃的小米粥,一盘金黄诱人的煎蛋,一盘酥脆烤面包,搭配两杯温热牛奶。
简简单单,却比任何高端大餐都让人满足。
陈思奕主动端菜摆盘,收拾灶台,动作干净利落,把厨房打理得整整齐齐。
两人端着早餐,坐在老式小餐桌旁相对而坐。
窗外晨光正好,屋内烟火温柔~
窗外传来楼下老邻居晨练的说话声,还有远处几声鸡鸣,老家属院的清晨,慢得让人安心!
拿起碗筷,慢慢品尝亲手做的早餐......
软糯的米粥入口清甜,煎蛋外微脆里嫩,面包松软香甜,每一口都是踏实幸福的家常味道。
“还是家里的早饭最好吃!”于舒云轻声感慨......
不是食材有多昂贵,而是身边的人对了,味道就永远无可替代。
陈思奕抬眼看她,伸手越过小餐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以后一辈子,我都陪你在家吃早饭...”
“岁岁年年,朝夕三餐,我都陪着你。”
平淡细碎的烟火日常,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两人慢慢用餐,低声闲谈,聊起再过几天三个孩子就开学升高三,语气里带着点欣慰,也带着点舍不得。
老大于景琛要提前回校参加军校集训,老二林景瑜要赶画展赛前集训,老三陈诺也有舞蹈汇演。
三个孩子各忙各的,家里又要热闹起来......
聊着孩子,聊着长辈,聊着细碎的日常,氛围松弛温柔,甜暖治愈!
吃完早饭,陈思奕收拾碗筷的动作很轻。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于舒云坐在原位看着,心里安稳又踏实。
历经风雨,历经圆满,最动人的幸福,终究是朝夕相伴,烟火相守。
等下逛完家属院回来,还能在这老房子里,再偷享半日清闲~
第860章 逛老家属院,遇到了当年的老邻居,大家都很惊讶
清晨的阳光穿透老家属院层层叠叠的梧桐枝叶,碎金似的铺在青灰色的水泥路面上......
时隔十几年再踏足这片老地方,空气里的味道都带着熟悉的怀旧感。
不是新式小区消毒水和香氛的规整气息,是老楼房特有的、混着草木清香、家家户户饭菜余温的烟火气,温和又治愈!
于舒云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针织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精致温婉的侧脸。
褪去了文工团领导的端庄肃穆,也卸下了大校军衔自带的凌厉气场,此刻的她温柔得像初秋的晚风,干净又松弛~
身侧的陈思奕换了一身浅灰色休闲卫衣,黑色休闲长裤,没有穿常服,也没有佩戴任何军衔标识。
往日里身居高位、气场慑人的军区上将,此刻彻底卸下一身戎装的威严,身形挺拔依旧,却少了杀伐凛冽,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润慵懒。
他的手掌始终牢牢牵着于舒云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温热干燥,力道温柔又稳妥~
两人并肩慢悠悠走着,步伐缓慢从容,没有丝毫赶路的急切。
老家属院这么多年了,基本上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两排老式六层红砖楼房整齐排列,墙面带着岁月冲刷的斑驳痕迹,墙根处长着细碎的青苔。
楼道外延伸出的晾衣绳上,挂着居民晾晒的衣物被褥,风一吹轻轻晃动~
路边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遮出大片阴凉,树下摆放着几张老旧石桌石凳,是当年大院长辈下棋闲聊的专属角落。
这里承载了他们整个青春,从懵懂孩童到青涩少年,所有的朝夕相伴、青涩心动,全都藏在这一方小小的院落里......
“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总在这棵树下等我训练回来...”陈思奕偏头看向身侧的人,嗓音低沉温柔,带着独属于她的纵容笑意~
他抬手,指了指身前最粗壮的那棵梧桐树,树干上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刻痕,是年少时两人偷偷比身高留下的印记,时隔多年依旧清晰可见。
于舒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记得!”她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蹭了蹭陈思亦的掌心......
“那时候爸让你天天泡在训练场,我放学回来没事做,就蹲在树下看书写作业,每次都能精准等到你回来。”
那时候的陈思奕,不过十四岁的少年,已经比同龄男生高出一截,身姿挺拔,训练再苦再累,看到树下等他的小姑娘,所有疲惫都会瞬间消散。
他总会快步跑过来,把兜里偷偷藏的糖果、小零食全部塞给她,少年最纯粹的偏爱,从来都明目张胆,只给她一人!
陈思奕低低笑出声,脚步放缓,刻意配合着她的节奏...
“那时候年纪小,就想着早点结束爸给定的训练任务,早点见到你!全很多人都笑我,训练提速不是为了评优,是为了赶时间接小姑娘。”
简单的两句话,瞬间拉回两人青涩的年少时光......
没有成年人世界的忙碌奔波,没有军衔职务的束缚,没有两世生死离别的煎熬遗憾,只有大院晴空下,少年少女最干净纯粹的欢喜与陪伴。
两人慢慢往前走,低声聊着年少细碎的趣事,氛围温柔又缱绻。
清晨的家属院格外热闹,早起的住户纷纷出门买菜、晨练、收拾院落,随处都是熟悉的身影和亲切的交谈声。
最先注意到两人的,是住在三单元的张奶奶。
老人家今年七十多岁,看着两人从小长大,头发已经花白,精神却依旧矍铄。
她正提着菜篮子准备出门买菜,刚走到单元门口,目光无意间扫到路边并肩而行的两人,脚步瞬间顿住,眼睛倏地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反复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花了......
这一看,愈发确定!
身姿挺拔、眉眼英挺的小伙子,是当年大院里最出色、最亮眼的陈思奕。
身姿窈窕、气质出众的姑娘,是从小漂亮懂事、整个大院都疼爱的于舒云...
时隔十几年,这两个从小绑定在一起的孩子,竟然还和从前一样,并肩走在大院的小路上,般配得让人移不开眼。
张奶奶脸上瞬间绽开慈祥的笑容,快步走上前,语气满是惊喜...“哎哟!是思奕小子和舒云丫头啊!你们俩怎么有时间回大院来了?”
听到熟悉的长辈声音,两人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礼貌问好......
“张奶奶,早上好!”于舒云眉眼弯弯~语气温软恭敬,对待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始终带着十足的谦逊温柔。
陈思奕也微微颔首,语气平和稳重...“奶奶,我们俩回来逛逛。”
“逛逛好,逛逛好啊!”张奶奶连连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越看越是欣慰,眼底满是感慨......
“我刚才远远看着,还以为是我眼花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俩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的般配,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老人家是真心为两人高兴......
当年大院里所有人都默认,陈思亦和于舒云是天生一对!
一个是前途无量的特战苗子,性子硬朗护短,满心满眼只有隔壁的小姑娘。
一个是家世优越、才情出众的漂亮姑娘,清冷孤傲,唯独对陈思奕格外不同。
只是后来两人长大、各自忙碌,一个深耕军旅步步高升,一个扎根文艺圈屡创佳绩,常年不在大院,大家渐渐也只能偶尔听到两人的消息,却很少再见到他们并肩同行的模样。
尤其是当年陈思奕年少时有过牺牲的流言风声,大院里不少长辈们还都偷偷惋惜过,心疼这对天造地设的孩子,怕终究没能圆满。
如今亲眼看到两人恩爱和睦、气度卓然,老人家心里只剩下满满的踏实与欢喜!
第861章 平淡的烟火日常,最是治愈人心
“奶奶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于舒云贴心询问,目光落在老人家的菜篮子上,看到里面装着新鲜的青菜豆腐,语气愈发温和~
“天气早晚温差大,您出门记得多添件衣服。”
“好好,都好!托你们的福,身子硬朗得很!”张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于舒云的手腕细细端详......
“舒云这孩子,从小就贴心懂事,长大了更是端庄大气,一点架子都没有!现在都是大领导了,还惦记着我们这些老街坊。”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陈思奕,眼神带着长辈的慈爱赞许......
“思奕小子也是,从小就稳重靠谱,现在更是出息了,守护家国、保一方平安,是我们大院最骄傲的孩子!最难得的是,这么多年,始终把舒云丫头放在心尖上。”
陈思奕微微低头,看向身侧的爱人,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语气认真又宠溺......
“这辈子最值得的事,就是守着她。”
直白又真诚的一句话,没有华丽辞藻,却听得人心头一暖!
张奶奶听得连连夸赞,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几人交谈的功夫,周围路过的老街坊、老邻居纷纷被吸引了目光,陆续围了上来。
有晨练归来的大爷大妈,有出门上班的中年住户,还有带着孩子散步的年轻家长,大多都是看着两人长大,或是听过两人传奇故事的老熟人。
“真是陈思奕和于舒云!我的天,好久没见他们两个孩子一起回老家属大院了!”
“这俩孩子真的太养眼了!两人气场也太绝了,一个儒雅威严,一个温婉大气,简直是大院的活风景!”
“我还记得他俩小时候,思奕小子天天跟在舒云丫头身后护着,谁都不许欺负她,妥妥的小护妻狂魔!”
“那时候全院都打赌,这俩孩子将来肯定是一家人,果然没猜错!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始终不离不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惊叹、羡慕与感慨......
大家都清楚两人如今的身份地位!
陈思奕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是军区举足轻重的上将将领,战功赫赫,平日里只能在新闻报道里看到,威严庄重,令人敬畏。
于舒云是总政文工团副团长,少将军衔,才艺双全,是文艺界的标杆人物,气质清冷高雅,自带距离感。
可此刻两人褪去所有光环,就像普通的归家儿女,并肩走在老院里,待人温和有礼,丝毫没有身居高位的傲慢疏离~
最让人动容的是两人之间的氛围,无需刻意亲密,十指紧扣的双手、彼此对视的眼神、下意识迁就的小动作,都藏着藏不住的深情。
结婚十三年,走过两世岁月,依旧恩爱如初,比很多新婚夫妻还要甜蜜和睦!
“还记得当年舒云上学,思奕小子风雨无阻天天接送,不管训练多累,从来没缺席过一次。”
一位老大爷笑着开口,满眼追忆......
“那时候我就说,思奕这孩子,重情重义,这辈子肯定不会辜负人!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何止啊!”旁边的阿姨跟着接话,笑意盎然......
“当年还有不少人给思亦介绍对象,给舒云牵红线,结果两人谁都不搭理,眼里就只有彼此!
那时候我还跟我老伴说,这俩孩子的缘分,是老天爷注定的,谁都拆不开!”
众人聊着两人年少的趣事,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细碎过往,一一被翻出来。
于舒云听着街坊们的闲谈,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温润柔和~
前世她孤身一人熬过漫长岁月,守着满室空寂,总觉得这段年少圆满的时光太过短暂。
而今重活一世,爱人在侧,亲友安康,老街坊依旧热情亲切,所有遗憾尽数圆满,心底满是安稳踏实!
陈思奕静静听着众人的闲谈,偶尔应声附和,目光却从未离开过身侧的于舒云......
他看着她眉眼温柔的模样,看着她被长辈打趣时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眼底纯粹的笑意,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两世执念,两世守候,他拼尽全力改写命运,护她一世安稳,所求的从来不是功名利禄、高位荣光,只是这般烟火寻常、岁岁相守的圆满。
“你们这次回来,是专门回来怀旧的吧?”张奶奶笑着问道,“难得回来一趟,多逛逛,多待几天,大院永远是你们的老家。”
“嗯,回来走走,看看老地方。”于舒云轻声回应......
“应该的应该的!”周围众人纷纷附和~
“人不管走多远、飞多高,老家永远是根!你们俩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一定要好好的,岁岁平安,恩爱长久...”
一句句朴实真挚的祝福,最是动人!
两人对着各位长辈微微颔首,真诚道谢......
简单寒暄片刻,怕耽误各位长辈买菜晨练,两人礼貌道别,继续沿着大院小路慢慢闲逛。
身后依旧传来街坊们细碎的赞叹声,满是善意与祝福!
阳光越来越暖,透过梧桐枝叶洒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走过熟悉的单元楼、熟悉的小路、熟悉的健身区,每一处场景都能勾起一段专属两人的青春回忆。
没有忙碌的工作,没有繁杂的军务,没有外界的纷扰喧嚣,只有身边最爱的人,和满院温柔的旧时光。
平淡的烟火日常,最是治愈人心。
第862章 儿时常去的小卖部
两人顺着梧桐树荫往前又走了百余米,街角那间老式小卖部赫然映入眼帘......
红砖砌成的低矮小平房,白色涂料招牌已经泛黄褪色,上面用红色油漆写的「便民小卖部」五个字,历经十几年风吹日晒,依旧清晰醒目。
窗户是老式的推拉铁窗,玻璃擦得干干净净,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类零食、饮料、日用品,格局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动过!
这是老家属院独有的回忆地标,承载了两人整个少年时代的小美好~
年少时,每次放学、周末闲暇,陈思奕总会带着于舒云来这里,把她所有爱吃的零食全部买一遍...
别人的童年是随心所欲的快乐,于舒云的童年,是被陈思奕精心宠溺着、填满了偏爱与温柔的专属甜蜜。
“丫头,还记得这家店吗?”陈思奕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边的人,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小时候你嘴馋,总惦记这里的辣条和果丹皮,又不好意思主动说,每次都拉着我的袖子往这边拐......”
于舒云被他说中年少心事,脸颊微微发烫,轻轻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坦然~
“明明是你每次都主动问我想吃什么,能不能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好不好!”
年少时,陈思奕就最懂她的小心思......
她从小家教严苛,世家出身的规矩让她从不主动索要零食,看似清冷懂事,心里却藏着小姑娘的软糯馋意。
他从不会戳破她的拘谨,每次都以自己想吃为借口,把所有她!吃的东西全都买回家,变着花样宠着她。
陈思奕低笑出声,松开牵着她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小卖部走,动作自然又亲昵......
“好好好,是我想吃!今天故地重游,必须重温一下年少的味道~”
午后微凉的风拂过,吹起两人的发丝......
走进小卖部,老旧的电风扇在头顶慢悠悠转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响~
空气中混杂着糖果的甜香、辣条的醇香和汽水的清爽,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将两人拉回青涩的少年时光。
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守着这家小卖部十几年,看着大院的孩子长大成人......
老板娘抬头看到进门的两人,愣了几秒,随即露出热情的笑容~“哎哟,这不是思奕和舒云吗?好久没见你们俩过来买东西了!”
夫妻俩常年守在大院,看着两人从小长大,对这对金童玉女印象极深......
后来两人身居高位、日常公务繁忙,几乎不回老家属院,他们也只是偶尔听街坊闲聊起两人的近况,今天亲眼见到,只觉得格外惊喜。
“阿姨好!”于舒云礼貌问好,语气温软从容。
她如今是总政文工团副团长,肩扛少将军衔,平日里待人得体端庄,可站在这间老小卖部里,瞬间褪去职场所有的锋芒,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温顺乖巧的小姑娘。
陈思奕微微点头致意,语气沉稳温和,完全褪去了军区里杀伐果断的凛冽气场~“叔叔阿姨最近还好吗?生意应该一直都稳当~”
堂堂京城军区上将司令员、军委武器研究院一把手,在外人面前素来不苟言笑、威严慑人,唯独回到老院子,浑身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下烟火气。
“好得很!托大家的福,一切顺遂!”老板娘笑着擦了擦柜台,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越看越欣慰......
“你们俩真是越长越好看,气质没得说!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般配,站在一起旁人都比不了。”
简单寒暄过后,于舒云的目光下意识落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眼里慢慢亮起细碎的光。
货架上的零食摆放得整整齐齐,全是他们年少时最爱的款式,十几年未曾变过......
包装简单的老式辣条,油亮入味;酸甜软糯的果丹皮,嚼劲十足;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气泡充足;
奶味浓郁的大白兔奶糖,依旧是熟悉的复古包装...还有咪咪虾条、牛皮糖、山楂片,每一样都是刻在青春记忆里的味道。
年少时觉得这些零食是世间最好的美味,长大后尝遍山珍海味、高端宴席,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简简单单的欢喜~
就在于舒云盯着货架出神的空档,老板娘忍不住唠起了家常,句句都是大院街坊的真心话。
“我前阵子还听院里老人说起你们家三个孩子呢,个个都是好苗子!”老板娘一边整理柜台的零食,一边笑着开口......
“老大在国防科大附中,一看就是随你思奕,沉稳大气,以后铁定是当兵的好料子。
老二在央美附中,文静有才气,随舒云你温柔雅致。小丫头在军艺附中,小小年纪多才多艺,完美继承了你们俩的优点。”
八月底的午后,距离三个孩子高三开学只剩三天,整个京城的高三学子都在忙着收心补课、整理资料,唯独陈家三胞胎从小自律省心,根本不用两人操心学业。
于舒云闻言弯了弯眼尾,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
外人都羡慕她和陈思奕事业顺遂、婚姻圆满,却很少有人知道,三个孩子从不上攀比、不闹娇气,各自深耕自己的领域,从未让他们夫妻费过半分心力。
陈思奕听着夸奖,眼底笑意更深,手臂依旧轻轻揽着于舒云的腰,指尖轻轻贴着她腰间柔软的布料,语气带着独有的骄傲......
“三个小家伙各有各的性子,不用我们管。”
“哪有你们这么会教孩子的!”老板娘连连感慨~
“大院里多少高官家的小孩娇生惯养、顽劣任性,你们家三个孩子,每次回来都懂礼貌、守规矩,碰见院里长辈个个主动问好,真的是太难得了。”
一旁沉默整理货箱的老板也插了一句,眼神朴实真诚......
“你们夫妻俩本身就正,教出来的孩子差不了!当年你们俩在院里的时候,就是最省心的一对,从小到大没闹过一次矛盾,我们看着都觉得稀罕。”
几句朴实的家常话,让狭小的小卖部瞬间暖意融融~
于舒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头避开老板娘的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货架边缘微凉的铁皮,小声打趣陈思奕...
“听听,叔叔阿姨又开始翻我们的旧账了!”
第863章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爱人在侧,旧景如故
陈思奕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翻旧账也好,至少证明我们从头到尾,都是旁人眼里最好的模样!”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于舒云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却被陈思奕顺势收紧手臂,稳稳圈在怀里。
人前威严肃穆的上将司令员,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永远只会对她一人耍无赖、搞亲昵!
老板娘装作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笑着扭过头收拾零食,心里暗自感慨,十几年了,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是半点没变。
于舒云无奈瞪了身侧男人一眼,彻底放弃挣扎,目光重新落回货架,认认真真挑选起零食......
年少的欢喜从来都很简单,一包辣条,一颗奶糖,就能填满一整个夏天...如今身居高位、见惯风云,最怀念的,依旧是当年这份纯粹又质朴的甜。
“想吃什么随便拿......”
陈思奕拿出手机,提前打开付款码,语气宠溺纵容,“今天不限量,全部买单,弥补你小时候没吃够的遗憾。”
于舒云被他逗笑,眼底满是温柔...“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哪里还会贪嘴吃这些。”
“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做小孩子!”陈思亦看着她,眼神认真又深情,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
“不管是十六岁的你,还是三十六岁的你,永远都是我可以随便宠、随便纵容的小姑娘。”
一句简单的话,胜过万千情话......
结婚十几年,两世相守同行,他对外是杀伐果断、威严庄重的上将将领,执掌军区要务、主导武器科研,一言可定全局。
对内永远是偏爱她、纵容她、守护她的少年,初心从未变过!
于舒云心底暖意翻涌,不再推脱,伸手拿起货架上的辣条、果丹皮,又挑了两瓶橘子汽水,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都是年少时最常吃、最惦记的几样。
陈思奕看着她慢悠悠挑选,耐心陪在一旁,目光细细落在她纤细的指尖、柔和的侧脸,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等她选完,他又伸手往袋子里添了几样她爱吃却不好意思多拿的牛皮糖和山楂片,满满当当装了一大袋。
他太了解她了......
哪怕时隔多年,哪怕早已身居高位、从容大气,她骨子里依旧保留着年少的拘谨,永远不会肆意贪心。
老板娘看着两人默契又恩爱的模样,笑着打趣~
“思奕真是宠舒云宠了一辈子,从小到大从来没变过!大院里谁不知道,你把最好的偏爱都给了舒云一个人。”
陈思奕付完钱,拎着满满一袋子零食,低头看向身侧的爱人,眉眼温柔...“值得!”
简短两个字,笃定又真诚!
这一生,所有的偏爱、温柔、纵容,只为于舒云一人。
走出小卖部,两人并肩走到路边的石凳上坐下。
初秋的风温柔吹拂,梧桐叶轻轻飘落,氛围感十足……
陈思奕拆开一包辣条,抽出一根递到于舒云嘴边......
于舒云微微低头,张口咬住,熟悉的香辣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油而不腻,香糯入味,和十几年前的味道分毫不差。
味蕾被熟悉的味道唤醒,心底瞬间盛满纯粹的欢喜。
“还是原来的味道!”于舒云眉眼弯弯,语气带着真切的满足。
“味道没变,人也没变,我对你的心意,更不会变...”陈思奕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红油,眼底笑意温柔,抬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擦去。
指尖温热的触感落在唇角,带着细微的摩挲感,亲昵又暧昧。
于舒云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微微偏头,却没有躲开他的触碰。
两辈子的朝夕相处,他们早已是彼此最亲密的人,可这般细碎温柔的亲昵互动,依旧会让她心生悸动,一如年少时初见的心动。
陈思拆开一瓶橘子汽水,拧开瓶盖递到她手里,自己又开了一瓶,仰头喝了一口。
清爽的甜味混着细密的气泡,驱散了初秋的微热,清甜的口感瞬间拉满青春回忆。
“还记得吗?以前每次考完试,我就带你来这里买汽水...”陈思奕靠着石凳,姿态松弛,缓缓说起年少往事!
“你考得好就喝橘子味,我考得好就请你吃辣条,不管谁发挥好坏,最后开心的都是我们俩。”
“记得!”于舒云小口喝着汽水,轻声回应,“那时候你总让着我,模拟考核故意放慢速度,就为了考完早点来陪我。”
年少的偏爱从来都藏在细碎小事里,不动声色,却贯穿岁岁年年。
陈思奕低笑...“那时候年纪小,满心都是想着陪你!训练、学习、考核都可以往后放,唯独陪你的时间,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前世他年少遗憾,未能留住挚爱,抱憾终身。
今生重活一世,他格外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的相守时光,恨不得把所有错过的陪伴、所有亏欠的温柔,全部加倍弥补回来。
两人坐在老旧的石凳上,一边吃着熟悉的零食,一边聊着年少细碎的趣事儿!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刻意营造的浪漫,只有最朴素的烟火日常,和藏在岁月里的深情厚爱。
零食的味道依旧清甜,身边的人依旧如故,岁月温柔,时光安然。
“小时候总想着快点长大,想着摆脱大院的规矩,去看外面的世界。”于舒云看着远处的红砖楼房,眼底满是感慨!
“真的长大了,走过天南地北,见过万千繁华,才发现最让人安心、最让人眷恋的,还是这片老地方,还是身边的你...”
外面的世界再繁华,终究是他乡。
有他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才是此生唯一的归宿!
陈思奕侧身将她轻轻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以后我们常回来。不管以后多忙,每年的纪念日,我们都回这里走走,重温年少时光,守住我们最初的心动。”
于舒云轻轻点头,乖乖靠在他温暖的肩头,手里握着微凉的汽水,嘴里含着甜甜的奶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爱人在侧,旧景如故。
所有的遗憾皆已圆满,所有的相守皆如所愿。
梧桐叶慢悠悠落在脚边,晚风裹挟着甜甜的糖果味,慢悠悠漫过整座老家属院,也漫过了两人岁岁年年、从未更改的深情。
第864章 堂堂军区上将,提起年少的糗事,依旧有点耳热~
纪念日专属的三天假期转瞬过半,前两天泡在满是回忆的老家属院里,连呼吸都裹着旧时光的暖。
第三天清晨天刚亮,窗帘缝里漏进浅金色的光,屋里安安静静的......
陈思奕醒得早,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没惊动枕边还在睡的人。
他扎好围裙钻进厨房,淘小米熬粥,小火慢煎两个溏心蛋,吐司切厚片烤得两面微焦,又从储物戒里摸出两个脆桃,去皮切瓣摆进白瓷盘。
早饭摆上桌,他才走回卧室,坐在床边,指尖轻轻蹭了蹭于舒云的脸颊~
“丫头,起床了...”
声音压得低,带着晨起的微哑,震得耳尖微微发痒~
于舒云眼睫毛颤了颤,慢悠悠掀开眼,瞳仁里蒙着层水雾,懵懵懂懂看着陈思奕...
“天亮了?”她嗓子哑乎乎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嗯,第三天的专属约会,该启程了!”陈思奕伸手把她额前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耳尖,“今天带你去个老地方。”
于舒云一下清醒大半,坐起身拢了拢睡裙...“哪里?”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陈思奕卖了个关子,唇角勾着点笑,伸手把她拉起来,“快去洗漱,早饭要凉了。”
他素来这样,和她有关的浪漫,从来不肯提前说破,非要留到最后,看她眼睛亮起来的模样。
于舒云没再追问,乖乖下床洗漱......
今天她挑了身浅杏色长裙,料子垂顺,衬得腰肢纤细......
长发松松挽了个低髻,碎发垂在鬓边,没怎么化妆,只涂了点豆沙色口红,清清爽爽,像刚从大院走出来的少女模样。
陈思奕换了身黑色休闲外套,长裤熨得平整,没穿军装,也没带军衔标识,肩背依旧挺得笔直,却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点温吞的烟火气。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早饭,拎了个小包就出门了。
车子缓缓驶离老家属院,沿着林荫路一直往前开......
微风卷着落叶打在车窗上,街旁的树尖开始泛黄,阳光透进来,落在于舒云手背上,暖融融的。
车里没开音乐,安安静静的...陈思奕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副驾扶手上,指尖时不时捏一捏她的手背。
这条路他们年少时走了无数次......
上学、放学、偷偷溜出来玩、赶在宵禁前跑回大院,车轮碾过的不是柏油路,是叠了一层又一层的旧时光。
二十分钟车程,车子稳稳停在军区旁的市民公园门口...
石砌的大门磨得发圆,门柱上的红漆掉了几块,旁边还摆着个卖冰棍的小推车,木头盖子上盖着厚棉被。
于舒云盯着那扇门,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里是他们儿时经常去玩儿的地方。
算下来快二十年了,公园大门几乎没变样,连门口卖冰棍的推车,都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还记得这里吗?”陈思奕熄了火,侧头看她...
“记得...”于舒云指尖轻轻碰了碰车窗玻璃,声音放轻,“我们第一次野餐,就在这里。”
那年他十四,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鼓起十二分勇气,约刚放暑假的于舒云出来玩儿!
那时候她十一,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练舞蹈钢琴什么的,根本不怎么出来玩儿!性子还有点冷,对着他的邀约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头...
没有鲜花,没有电影,没有大餐,就一下午的公园散步,吃着喜欢的小零食...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起点。
“下车,我们慢慢逛...”陈思亦推开车门,绕到副驾给她开门,抬手护着车顶框,怕她起身碰头。
这个动作他做了十几年,从年少第一次帮她开车门,到现在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于舒云搭着他的手下车,刚站稳,就被他牵着往公园门口走......
进门没走两步,陈思奕忽然停在冰棍车旁。
“两根橘子味儿的...”他掏钱递过去,熟稔得像当年一样。
老大爷掀开棉被,冒着凉气的冰棍露出来,裹着薄薄一层霜。
陈思奕接过两根,递了一根给于舒云...
“还记得吗?十岁时,我攒了三天零花钱,就请你吃了根冰棍...”
他咬了一口冰棍,凉得皱了下眉,随即又笑~“那时候不敢买自己的,就说我不爱吃甜的,站在旁边看着你吃...”
于舒云咬了一口,橘子味的清甜在嘴里散开,和记忆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我那时候就知道你肯定再装...”她斜他一眼,眼底带着点笑,“你回去饿了三天,天天早上啃凉馒头,真的以为我不知道?”
当年他逞能装大方,把零花钱全给她花了,回去连饭钱都剩不下,硬扛了三天,最后还是她悄悄把自己的早饭塞他兜里。
陈思奕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那不是想在你面前撑场面嘛!”
堂堂军区上将,提起年少的糗事,依旧有点耳热~
两人并肩往里走,路两旁的香樟树长得枝繁叶茂,阳光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碎碎的影。
走到人工湖边,于舒云停下脚步,湖面波光粼粼,岸边的石头还在老位置......
“当年我发夹掉湖里,你二话不说就跳下去捞...”
她指着湖边那块石头,眼底笑意漫出来,“捞上来浑身都湿了,回去被爸罚跑了五公里,还嘴硬说自己不小心弄湿的。”
那发夹是她生日外婆送的,珍珠的,掉进去的时候她都急红了眼~
他连衣服都没脱就踩进去,水深到腰,秋凉的水冻得他嘴唇发紫,捞着发夹举到她面前的时候,笑得一脸傻气!
陈思奕看着湖面,也笑了...“那时候哪想那么多,就怕你哭。”
“再说,”他偏头看她,眼底带着点坏笑,“湿着也值,至少你那时候第一次主动给我递了纸巾。”
于舒云拍了他胳膊一下,没忍住笑出声......
第865章 不用赶时间,不用追功名,不用急着往前走
再往前走是假山,怪石堆得老高,缝隙里长着杂草。
“还有这,当年突然下暴雨,我们躲在这后面。”于舒云走到假山旁,指尖碰了碰冰凉的石头...
“两个人挤在巴掌大的地方,浑身都淋湿了,谁都没说话,就听见心跳声~”
那时候年纪小,挨着站都觉得发烫,雨水混着少年的皂角香,少女的发香,缠缠绵绵绕了好久......
陈思亦走过去站在她身边,肩膀挨着肩膀。
“那时候我就想...”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笑意,“这辈子要是能一直跟你挤着,淋多少雨都值。”
于舒云心跳漏了半拍,偏头瞪他...“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还说这些。”
嘴上嗔怪,指尖却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
两人慢悠悠沿着小路走,路过当年的花坛、旧亭子、健身区,每一处都能扯出一段细碎的回忆......
没有刻意找话题,就慢慢走,慢慢说,风吹过来都带着甜。
“前面那张长椅,居然还在...”于舒云抬眼望去,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深棕色木长椅上。
椅子旧了,边角磨得圆润,漆皮掉了几块,却依旧稳稳立在香樟树下,和当年一模一样。
当年两个人第一次来这里,拘谨地走了一路,没说几句话,最后就是坐在这张椅子上,才慢慢打开话匣子。
少年心跳得快,少女红着脸,风一吹,头发丝扫过手臂,麻酥酥的~
“过去坐会儿...”陈思奕牵着她走过去,先弯腰用袖子拂掉椅面上的落叶和灰尘,才拉着她一起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肩头挨着肩头,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和当年一样暖~
“还记得第一次来,你全程绷着个脸,一句话都不多说......”
陈思奕侧头看她,语气带着点打趣,“我那时候手心全是汗,生怕哪句话说错,惹你不高兴。”
那时候他在部队少年夏令营,训练场上摸爬滚打,天不怕地不怕,教官骂、教官罚都没皱过眉,唯独站在她面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于舒云弯了弯嘴角~“明明是你先僵着,坐得笔挺,我以为你不想跟我说话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年少的拘谨和忐忑,现在想来,全是甜的!
“那时候就偷偷在心里发誓!”陈思奕收了笑,眼神认真起来,他转头看着她,声音低沉厚重......
“这辈子一定要努力娶到你,宠你护你一生安稳,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少年人的誓言,轻飘飘的,却重得很!
前世他没做到,年纪轻轻就牺牲在任务里,留她一个人痛苦的熬了六年......
今生他拼了命改写命运,把誓言一一兑现!娶她回家,护她周全,生了三个孩子,岁岁年年,从未失约......
于舒云心头一热,轻轻靠在他肩头。
“你做到了!”
不止做到了,比她想的还要好。
两世浮沉,她从清冷孤绝一个人,活成了如今有家有爱、儿女绕膝的模样,全是他拼来的。
“不止做到,我会一辈子做到...”
陈思奕抬手揽住她的肩,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笃定,“年少的誓言,是一辈子的承诺,从前、现在、未来,永远作数。”
初秋的风卷着樟树叶的香吹过来,撩起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
两人静静坐着,没再说话。
远处有老人打太极的音乐,有小孩子跑过的笑声,风扫过树叶沙沙响,世间万物都在走,只有他们身边的时光,好像停在了当年那个盛夏。
前世的遗憾,今生都补全了。错过的陪伴,没说出口的告白,没能走完的路,这辈子都一一圆满。
“那时候总觉得时间慢,盼着快点长大,就能名正言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了。”
于舒云轻声开口,声音裹在风里,“现在才发现,时间过得太快,一晃十几年,我们都走了半辈子了。”
十几年婚姻,从二人世界到儿女满堂,从青涩少年到身居高位,好像只是眨眼的事。
“慢点也好!”
陈思奕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只要身边是你,岁岁年年,慢慢相守,便是最好的时光......”
不用赶时间,不用追功名,不用急着往前走。
只要身边是她,慢慢走,慢慢过,慢慢变老,就是最好的日子。
陈思奕说话的时候,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了碰里面丝绒质感的小盒子。
那是提前准备好的十五周年礼物,项链吊坠刻着他们的结婚照。本来打算回家再拿出来,此刻看着她靠在肩头的模样,忽然有点等不及。
他没拿出来,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盒面,唇角悄悄勾了下。
惊喜要一个接一个,才有意思。
阳光慢慢移过头顶,风温柔,人安稳。
世间最浪漫的事,莫过于年少心动,中年相守,岁岁年年,初心不改。
公园的温柔时光悄然流逝,日上三竿,阳光愈发温暖透亮~
两人依偎在长椅上闲谈许久,将年少青涩的心动、经年相守的温柔尽数回味,心底被满满的暖意填满。
待聊尽过往细碎心事,陈思奕才缓缓松开揽着她肩头的手臂,直起身坐正,他抬手从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礼盒。
盒子揣在贴身口袋里久了,边角带着点他的体温,绒面被体温焐得软乎乎的。
于舒云扫了眼那盒子,眉梢轻轻挑了下~
之前的排场已经够足,复刻老房子、满墙老照片、山茶钻戒、山顶烟花加烛光晚餐,桩桩件件都砸在人心上。
她以为三天行程已经收尾,没料到他还藏着后手......
“还有惊喜?”她歪头看他,语气里带点意外的笑意,眼尾弯出浅浅的弧度~
陈思奕握着礼盒,指尖蹭过绒面,唇角噙着点笑...“之前是补以前的念想,这是给我们回来十五周年备的。”
第866章 陈思亦给于舒云定制一条项链,吊坠是他们的结婚照
他从来不会敷衍任何一个和她有关的日子!别人有的浪漫,他的小姑娘得有;别人没有的专属心思,他也想方设法给她凑齐。
往后还有银婚、金婚,还有好几十年的日子要过,他想把每一份念想都提前攒好,省得哪天突发任务撞了日子,让她空等...
话音落下,陈思亦缓缓打开手中的丝绒礼盒......
盒子里躺着条细铂金项链,链身磨成哑光质感,不扎眼,却透着细腻沉敛的质感,恰好贴合于舒云素来清冷温婉的气质。
最巧的是中央的圆牌吊坠,正面用微雕工艺刻着他俩的结婚照。
照片缩得极小,眉眼却清清楚楚!于舒云穿着白纱,头微微低着笑,发梢垂在肩前...
陈思奕穿着笔挺的西装,侧头盯着她,连当年他耳尖那点不易察觉的红意,都隐约雕了出来。
不是量产的模板货,是独一份的心思!
“好看吗?”陈思奕轻声问,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她脸上,没往盒子里瞟半分。
于舒云伸手拿起项链,指尖蹭过吊坠表面,凉丝丝的。雕工太细,连婚纱上的蕾丝纹路都依稀可见,可想而知费了多少功夫。
“特别好看!我很喜欢...”她指尖摩挲着小小的人像,声音放轻,“你在哪找的手艺人?做得这么细。”
“上次去苏州开装备研究院的对接会,抽空找的老师傅,做了一辈子微雕,非遗传承人。”
陈思一看着她的侧脸,语气轻描淡写......
“前前后后跑了三趟,改了五版,才把你笑的弧度做对!头一版把你脸颊做圆了点,我让他改,老师傅还笑我事儿多,说没见过给老婆买个项链这么较真的。”
于舒云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嗔怪~“就为这么个小吊坠,你跑三趟?耽误正事怎么办。”
“耽误不了!”他说得坦然,“再大的正事,也没给你准备礼物重要。”
于舒云说不过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她见过他在军区开会的模样,杀伐果断、说一不二,下属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这么个雷厉风行的上将司令员,会为个小吊坠跑三趟改五版,跟老师傅抠她笑起来的弧度。
“我给你戴上...”陈思奕拿过项链,示意她低头。
于舒云乖乖低下头,乌黑的长发滑到肩前,露出纤细的脖颈...
陈思奕起身绕到她身后,指尖捏着链身轻轻绕过来,扣搭扣的时候动作放得极慢,指节偶尔碰到她颈后的皮肤,凉丝丝的,她微微缩了下脖子。
“凉着了?”他立刻停手,声音放低......
“没有,有点痒。”她小声说...
陈思奕放轻动作,咔嗒一声扣好搭扣,又伸手把她的长发轻轻捋回背后,指尖顺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才坐回她身边。
简约的铂金链贴在锁骨上,圆牌吊坠正好落在两锁骨中间,不沉不晃,低调又显眼。衬得她脖颈线条舒展,气质愈发清润,像浸了水的玉,干净又动人。
“我家丫头真好看!”陈思亦盯着那吊坠看,眼神亮得很,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于舒云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吊坠。冰凉的金属底下,藏着两个人最鲜亮的那年。
“怎么想着提前两年准备这个?”她侧头问他...一般人纪念日提前几天或者一个月准备就够了,哪有提前半年的。
陈思奕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坦然...
“也没什么特意的!就是碰见老师傅的时候,忽然想到,以后日子长,我指不定哪天有任务走得急,再赶不上咱俩的纪念日...提前做好,就算我不在,东西也陪着你。”
他没说太多,可于舒云懂。
他身居要职,肩上扛着京城军区和最高武器研究院两头的事,突发任务说走就走,十天半个月回不来是常事儿!
以前也有过年假、纪念日撞上任务的时候,他在边境熬着,她在家里等着,虽从来没怨过,可他都记在心里......
“这吊坠刻着我们最开始的模样!”
陈思奕低头,目光落在那小小的圆牌上,“不管以后过多少年,走多远,我对你的心,都跟这照片里一样,从来没变过。”
他顿了顿,又笑,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痞气~
“再说,链子圈着脖子,就跟我天天圈着你似的!这辈子圈着,下辈子也圈着,你就跑不了。”
于舒云被他逗笑,抬手拍了下他胳膊...“你这都是什么歪理,哪有人这么解释项链的。”
“土是土了点,管用就行!”陈思奕收紧手臂,把她稳稳圈在怀里,“反正你这辈子,就只能被我圈着。”
于舒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指尖还轻轻勾着那枚吊坠。
风穿过园林,枝叶轻晃,阳光漏下来,落在项链上,泛出点细碎的金光,晃得人心里暖融融的~
她没再说什么矫情的话,可心里清清楚楚...
这世上珠宝万千,钻石翡翠、名品定制,还有她空间里的那些奇珍异宝...
她见过不少!可没有一件,比得上这枚提前两年准备、跑了三趟改了五版的小吊坠!
值钱的从来不是铂金,是藏在里面的心思...是有人把她的喜好、她的模样、她的情绪,全都放在心上,费尽心机,只为博她一笑。
一枚小小项链,承载着岁岁年年的爱意,见证着双向奔赴的圆满。
三日专属的十五周年浪漫之旅,在温柔的公园时光里,悄然走向尾声~
午后的阳光愈发和煦,褪去了晨间的微凉,暖融融地洒在周身,温柔治愈。
两人在公园静坐许久,回味完年少心动的过往,也珍藏好专属未来的浪漫期许,才缓缓起身,准备返程归家。
陈思奕细心牵着于舒云的手,十指紧扣,沿着林荫小道缓缓走出公园。
一路上,两人步伐从容松弛,没有丝毫奔波的疲惫,眼底满是尽兴的温柔与圆满。
第867章 这三天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在脑海中缓缓回放~
这三天的时光,不长不短,却填满了两世所有的遗憾与空缺,是于舒云两世人生里,最松弛、最温柔、最幸福的三天。
走到车旁,陈思奕依旧贴心替她打开副驾车门,护着她上车坐稳,才绕回主驾驶位落座启动车辆。
车子平稳驶离公园,汇入城市车流,缓缓朝着军区大院的方向前行......
午后的京城街道车水马龙,车流有序,道路两旁的秋色愈发浓郁,风景温柔宜人。
车内依旧萦绕着舒缓轻柔的纯音乐,氛围静谧缱绻,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自成一方温柔小天地。
陈思奕专注开车,侧脸线条利落英挺,眉眼温柔沉静......
于舒云靠在副驾驶座椅上,微微侧头,目光温柔落在专注驾车的男人身上...
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自己脖颈间的铂金项链上。
阳光透过车窗洒落,落在小小的婚纱照吊坠上,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泽,初见的青涩模样、经年的深情相守,尽数藏在这方寸之间。
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吊坠,心底的暖意源源不断,温柔得一塌糊涂!
这三天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在脑海中缓缓回放~
他跑遍全城旧货市场,费尽心力复原老房子的所有旧貌,复刻两人年少的全部回忆;
他辗转亲友长辈,收集她从小到大的所有照片,装订成册,珍藏她的岁岁年年;
他提前请假,推掉所有军务,只为陪她度过专属纪念日;
他蒙住她的眼睛,给她满满惊喜,让她重归年少旧时光;
他笨拙学舞,只为圆年少遗憾;他单膝跪地,深情告白,许她余生圆满;
他带她看漫天烟花、品烛光晚餐、坐山顶秋千、聊余生期许......
一桩桩,一件件,没有轰轰烈烈的铺张奢靡,全是细水长流的用心,全是独属于她的极致偏爱!
两世浮沉,半生漂泊,她从未这般彻底放松、这般满心圆满过。
前世的她,清冷孤高,满心执念,最终只剩孤身一人,守着无尽思念与遗憾,熬过岁岁年年。
今生的她,被人放在心尖上极致宠爱,被人小心翼翼温柔守护,年少有心动,成年有相守,婚后有偏爱,岁岁有圆满。
所有缺失的温柔,所有遗憾的过往,都被他一点点补齐、治愈......
思绪流转间,心底的温柔与动容积攒到极致~
于舒云微微侧身,缓缓偏过头,轻轻靠在陈思奕的肩头。
肩头坚硬宽厚,带着独属于军人的沉稳可靠,还有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松柏气息,熟悉又安心,是她两世以来,最踏实的港湾。
轻微的重量落在肩头,陈思奕下意识放缓车速,身姿放得更加平稳,生怕颠簸惊扰到她...
他侧眸看了一眼肩头温柔依偎的爱人,眼底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溢的温柔宠溺,语气轻柔......“丫头是不是累了?”
三天全程相伴游玩,辗转多个地方,看似悠闲浪漫,实则也耗费了不少精力!他怕她久坐疲惫,一路车速平稳舒缓,极尽温柔。
于舒云轻轻摇头,脸颊贴合着他温热的肩头,嗓音轻柔软糯,带着满心的缱绻与动容......
“不累,一点都不累。”
不仅不累,反而满心充盈,从未有过的踏实与幸福。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抬起眼眸,目光温柔澄澈,定定看着前方的道路,轻声开口,字字真心......
“思奕哥哥,这是我两世以来,最开心、最幸福的一天。”
不只是今天,是这整整三天!
是她跨越生死、历经两世,最圆满、最治愈、最无憾的时光。
前世二十余载人生,清冷孤寂,满心伤痕,只剩无尽遗憾!今生三十余年岁月,岁岁被爱,年年圆满,被他宠成最幸福的模样。
所有的颠沛流离,所有的执念煎熬,在这一刻尽数值得!
听到她柔软真挚的话语,陈思奕心头猛地一暖,心底所有的奔波、所有的用心、所有的筹备,都化作满满的值得。
他抬手,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温柔摩挲着她的发丝,动作宠溺至极!
沉稳有力的嗓音,温柔落在安静的车厢里......“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值得。”
他所求的从来不多!
不求权位滔天,不求声名赫赫,不求功盖四方。
这一生戎马为国,是职责使命,义不容辞。
余生温柔为她,是毕生执念,心甘情愿~
只要她岁岁平安、日日开心、余生圆满,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用心、所有的等候,便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我以前总觉得...”于舒云轻轻闭眼,靠在他肩头,轻声诉说心底最深处的感慨~
“人生总有太多遗憾,错过的时光、缺失的陪伴、无法挽回的过往,终究难以圆满。”
“可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她微微停顿,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所有的错过,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所有的遗憾,都能被温柔补齐......是你,治愈了我两世所有的伤痕,圆满了我全部的人生。”
如果不是双向重生,如果不是他执着守护、拼命改写命运,她终究难逃前世孤寂一生的结局,困在无尽思念里,孤独终老。
是他,跨越生死,奔赴而来,拼尽全力护住她,护住他们的小家,护住他们的余生圆满。
陈思奕心头微颤,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深情愈发浓烈......
他微微偏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郑重......“往后余生,我只会让你越来越幸福,不会再让你有半点遗憾。”
过去的遗憾,他会用往后的日子尽力弥补!
未来的岁岁年年,他会倾尽所有,护她一世安稳喜乐,岁岁无忧。
第868章 于舒云拿出来看了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车子依旧平稳前行,沿着熟悉的街道,缓缓向着家的方向奔赴。
阳光透过车窗,温柔笼罩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一路无话,却处处是温情......
无需过多的言语告白,彼此依偎的温度、默契十足的心意、岁岁相守的笃定,便是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于舒云静静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独有的安稳气息,心底一片澄澈圆满。
为期三天的十三周年专属浪漫之旅,完美落幕......
没有遗憾,没有缺憾,只有满心欢喜、满心温柔、满心圆满。
前路漫漫,余生悠长,有爱人相伴,有儿女绕膝,有家人安康,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车子缓缓驶入军区大院熟悉的大门,门岗哨兵持枪立正敬礼,横杆随车牌核验通过缓缓抬起。
车轮碾过梧桐树荫覆盖的主干道,树叶在风里沙沙响,最终稳稳停靠在自家独栋小院门口......
夕阳西下,暮色温柔,暖橙色的余晖铺满整个院落,将白墙红瓦的小院映照得暖融融的。
三天的二人世界浪漫时光圆满结束,褪去所有松弛缱绻,即将回归热气腾腾的阖家日常。
车子停了半分钟没熄火,发动机低低的嗡鸣裹着晚风钻进车窗......
陈思奕指尖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向副驾的于舒云,她刚把遮阳板扳回去,侧脸落着夕阳的碎光...
眼尾还带着点旅途的倦意,嘴唇却微微翘着,像是还在回味这三天的清闲。
他没出声,抬手轻轻拂开她沾在脸颊的碎发......
指腹刚碰到皮肤,于舒云就睁开眼,斜睨他一眼~“看什么,司令大人这三天还没看够?”
陈思奕低笑一声,收回手搭在车窗沿上......
平日里在军区总是板着的肩线彻底松下来,迷彩作训服领口解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上将的威严,多了点烟火气~
“看不够...跟你在一起,待多久都不够!”
“少来~”于舒云笑着推了他胳膊一下...
“昨天是谁烤串,把鸡翅给烤得那叫一个黢黑,还嘴硬说‘炭火太旺’?我看你指挥演习都挺明白,这烤个串反倒不行了。”
一提这个陈思奕就有点头疼!
他堂堂京城军区司令员,兼着军委最高武器研究院的负责人,指挥千军万马都没慌过,这次为了过两人的十五周年......
特意陪于舒云去野外烧烤,结果光顾着看他的丫头,烤串翻了车!十来串鸡翅一半烤糊,一半没熟透,最后还是于舒云上手烤完的。
“那是工具不太顺手......”
陈思奕清了清嗓子,耳尖有点发烫,嘴上还硬撑,“下次给我换个专业烤架,我给你烤全羊都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水平。”
于舒云笑得肩膀都抖,伸手去拧他的脸...“还嘴硬!我看你啊,就是光顾着看我了,根本没专心烤串。”
她手指软乎乎的,带着点橘子糖的甜香~
陈思奕顺势攥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侧,目光沉下来...“看你就行了!”
于舒云心跳漏了半拍,抽回手拍了他一下......“没个正形!都老夫老妻了,还老说这些。”
嘴上这么说,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
她低头去翻扶手箱找纸巾,指尖忽然碰到个丝绒小盒子。
于舒云挑了挑眉,拿出来晃了晃......“这是什么?陈思奕同志,你还偷偷藏礼物了?”
陈思奕咳了一声,多少有点不自在......“之前和老李给他媳妇儿买了一个类似的,售货员说你们女生都喜欢这种细巧款式,我就也选了一个。”
盒子打开,里面是条碎钻项链,链子细细的,吊坠是枚小小的五角星,钻不名贵,却做得精致。
于舒云拿出来看了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陈思奕骨子里不是个浪漫的人,这辈子大半的心思都扑在部队和研究院上了......
能记得每个纪念日都准备礼物,还特意挑了她喜欢的款式,已经是费了大心思。
“帮我戴上...”她转过身,把头发撩起来露出后颈。
陈思奕接过项链,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皮肤,扣搭扣的时候动作慢得像在拆解精密仪器。
于舒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后颈,有点痒,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好了...”陈思奕声音有点哑,伸手把她的头发放下来,“很好看,适合你。”
于舒云摸了摸领口的小五角星,回头笑他...“眼光还行!没让你那帮参谋给你选个大金链子吧?”
“他们敢!”陈思奕瞪了她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只顺毛的大狼狗,“我自己选的...五角星,配你这身军装,也配我们俩。”
于舒云心里暖得厉害,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陈思奕愣了愣,刚要伸手抱她,后备箱忽然传来轻轻的一声响~两人对视一眼,都想起后备箱里堆着给三个孩子和长辈们带的礼物。
第869章 小姑娘声音甜滋滋的,尾音翘着,满是雀跃~
“差点忘了正事儿!”于舒云坐回身子,理了理衣角...“也不知道三个小家伙在家乖不乖。这三天集训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
“肯定乖!”陈思奕语气笃定,伸手拧了车钥匙熄火,“咱们景琛你还不知道?最是稳重,看着两个弟弟妹妹没问题。”
“快别说了。”于舒云解开安全带,笑着摇头......
“上次咱俩去西北演习,是谁说三个孩子肯定乖,结果陈诺把你书柜顶上那枚一等功军功章翻出来,带到学校去给同学显摆,差点摔了?
回来你气得要罚她站,最后还不是自己心软,绕了半条街去给人买了一整盒草莓蛋糕赔罪...”
陈思奕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那是她小时候不懂事!现在都十六了,马上高三了,还能跟小时候似的?”
“你就惯着吧!”于舒云指尖勾着安全带扣,笑着睨他......
“等下看看孩子们给咱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昨天妈给我打电话,说三个神神秘秘的,每天集训回来就关在屋里捣鼓东西,饭都顾不上吃。”
陈思奕没接话,只推开车门下车......
军靴踩在落了梧桐叶的地砖上,发出轻响,绕到副驾旁时,于舒云刚要自己推门,他已经先一步拉开了车门,伸手递到她面前。
“小心台阶...”他声音放得轻,掌心温热。
于舒云把手搭上去,借着他的力气下车落地。
两人并肩站在院门口,刚站稳,还没抬手碰院门的铜环,院里先飘出一阵笑声......
是陈诺的声音,脆生生的,不知道跟两个哥哥闹什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中间夹杂着于景琛低声的提醒“小声点,爸妈快到了”,还有林景瑜轻轻的笑。
三道声音缠在一起,热热闹闹的,顺着晚风飘过来,裹着点院子里石榴花的甜香~
于舒云嘴角一下子就扬起来,跟陈思奕对视了一眼...不用问,肯定是三个孩子早早就等在家里,掐着点盼他们回来。
这次出门过周年纪念日,于舒云本来想带三个孩子一起去,结果被集体拒绝了。
十三岁的三胞胎正是懂事的时候,又刚升高三,知道爸妈平时忙,难得有二人世界,主动说要留在家里,跟着两边长辈过,不耽误他们过节。
这三天,三个孩子每天照常去各自的学校集训......
于景琛在国防科大附中的暑期战术集训,林景瑜在央美附中的写生特训,陈诺在军艺附中的舞蹈基训,一天都没落下。
几个老人轮番过来照看,都说三个孩子乖得不像话,半点不用操心。
“爸爸妈妈!”
院门猛地从里面拉开,陈诺半个身子先探出来,扎得高高的马尾辫晃了晃,看清两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往后一拽门,力道没控制好差点摔着,于景琛伸手扶了她一把,林景瑜抱着个裹牛皮纸的东西,安安静静跟在后面......
十三岁的少年少女,早已褪去孩童的软嫩,身形抽条长开,站在夕阳里各有各的亮眼。
于景琛穿着国防科大附中的作训校服,腰板挺得笔直,短发利利索索,眉眼沉稳,跟陈思奕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站在那里就带着股周正的劲儿。
林景瑜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美院附中休闲校服,指尖搭在画框纸边上,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青,气质温温的,安安静静站在旁边,像棵舒展的白杨树。
陈诺套着军艺附中的舞蹈练功服,身姿纤细,裙摆到膝盖,露出的小腿线条流畅,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整个人都透着股灵动劲儿。
三个孩子站在洒满夕阳的院门口,笑容干净,看得人心里发暖......
于舒云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拂开于景琛额前垂下来的碎发,他刚集训完,头发还有点汗湿,发梢硬邦邦的。
“怎么都站在门口等?”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心疼,“集训累不累?回来怎么不先歇会儿?”
这三天三个孩子没一个偷懒的,该训练训练,该画画画画,该练舞练舞,比平时在家还自律。
“我们算着时间呢,知道你们这会儿该到了...”
陈诺率先扑过来,挽住于舒云的胳膊,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我们给你们准备了礼物!等好久了!”
小姑娘声音甜滋滋的,尾音翘着,满是雀跃~
于景琛和林景瑜也跟着点头,眼神里藏着期待,显然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给爸爸妈妈惊喜!
陈思奕站在旁边,看着三个孩子,平日里在军区绷惯了的冷脸彻底柔和下来......
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上将气场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为人父的温和~
他抬手,分别揉了揉两个儿子的头顶,动作不轻不重...“行啊,都长大了,知道给爸爸妈妈准备惊喜了。”
“爸爸妈妈相爱十五周年快乐!”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声音清亮,撞在小院的墙面上,又弹回来,裹着晚风飘得很远~
于舒云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笑着点头...“谢谢我的宝贝们。”
夫妻俩并肩走进院子,陈思奕随手带上院门...小院里种的石榴树结了满树青红的果子,风一吹叶子哗哗响,满院都是烟火气。
“爸爸妈妈,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亲手做的礼物!”陈诺拉着于舒云的手往院子中间走,蹦蹦跳跳的,“都是我们自己做的,没买现成的!”
第870章 可这就是最珍贵的一支舞!
说着三个孩子各自拿出准备好的东西,依次上前......
于景琛第一个走过来,手里捧着个军绿色的模型,双手端得平平整整,神情认真。
那是个缩小版的军功章模型,比例精准,棱角分明,漆面磨得光滑,纹路都刻得清清楚楚。
一看就是花了大功夫,一点点用心打磨拼接出来的!
“爸爸妈妈,这是我亲手做的军功章模型。”于景琛声音沉稳,完全不像十六岁的少年......
“爸爸保家卫国,是我的榜样!妈妈深耕艺术,医术精湛...也一直是我最敬佩的人!”
“我做这个,就是想祝爸爸每次出任务都平平安安,也祝你们永远恩爱。”
他从小就以陈思奕为目标,立志要当兵,骨子里刻着两家传下来的军人底色!这枚模型,是他攒了半个学期的金工实习材料,熬了三个晚上做出来的。
于舒云双手接过来,模型沉甸甸的,指尖能摸到表面打磨的痕迹......
她抬眼看向于景琛的手,指腹上有好几道细小的划痕,还有个结痂的小伤口,应该是打磨的时候蹭的。
她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指尖碰了碰那道痂...“手怎么弄的?疼不疼?”
“没事儿的,小伤...”于景琛有点不好意思,往回缩了缩手,“打磨的时候没注意,早就好了!”
陈思奕也凑过来看了看模型,又拍了拍长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做得好!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强!爸爸为你骄傲...”
于景琛退下去,林景瑜抱着画框缓步上前......他把外面裹的牛皮纸小心翼翼地拆开,露出里面装裱好的油画。
画不大,却画得极细......
画面上就是这个小院,夕阳洒下来,石榴树影落在地上,夫妻俩并肩站在院门口,眉眼温柔,相依相偎。
不仔细看发现不了,院门的侧边露了三个小小的脑袋,一个站得笔直,一个半躲着,一个扎着高马尾,正偷偷往外看。
“爸爸妈妈,这是我画的全家福。”
林景瑜语气温温的,指尖轻轻擦过画框边缘,“我画了咱们家的院子,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都这么团圆,永远都好好的...”
他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所有的心意都藏在画笔里。
为了这幅画,他蹲在院子里观察了好几天光影,改了无数遍,就为了画出最舒服的感觉!
于舒云盯着画看了好半天,指尖点了点院门后那三个小脑袋,抬头笑他...“这三个小家伙是谁呀?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林景瑜耳朵一下子红了,攥着衣角小声说...“全家福......就要整整齐齐的。”
“画得真好!”于舒云真心赞叹,“我的小画家越来越厉害了。”
陈思奕伸手轻轻拍了下二儿子的后背,没多说什么,眼神里的赞许却很明显:“用心了,爸爸妈妈很喜欢。”
最后上前的是陈诺...她往后退了两步,站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整理了一下练功服的裙摆,微微躬身,行了个标准的舞蹈礼。
“爸爸妈妈,我没准备实物礼物...我给你们编排了一支舞,祝你们十五周年快乐,永远恩爱!”
她从小就继承了于舒云的舞蹈天赋,又肯吃苦,年纪轻轻功底就很扎实!这支古典舞是她利用每天加练的时间编的,动作柔缓,全是心意。
话音落,陈诺调整站姿,伴着心里的节奏缓缓起舞......
晚风轻轻吹,石榴树的叶子晃啊晃,夕阳的光落在她身上,给她的头发镶了层金边。
少女身姿纤细,舞步轻盈,抬手转身都带着韵味,裙摆扫过地上的梧桐叶,带起轻轻的声响~
没有舞台,没有灯光,没有配乐,只有晚风、夕阳和家人的目光。
可这就是最珍贵的一支舞!
于舒云和陈思奕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女儿跳舞......
一曲终了,陈诺优雅收势,再次躬身行礼~她鼻尖冒了点细汗,胸口微微起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爸妈,像只等待夸奖的小孔雀。
“跳得太棒了!”于舒云快步走过去,伸手抱住女儿,“我的宝贝女儿怎么可以这么优秀。”
陈思奕也走过来,张开胳膊,把三个孩子都揽进怀里。
一家五口紧紧抱在一起,夕阳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院子的地砖上,团成暖暖的一团......
晚风拂过石榴枝,叶子沙沙作响~
三天的二人浪漫时光,圆了两人忙里偷闲的念想。
此刻阖家团聚,相拥而笑,才是人间最踏实的烟火幸福。
两世风雨,半生相守,有爱入骨,有子承欢,有家可归,有暖可依。
这便是世间最圆满的光景!
院门口的车后备箱里,还堆着夫妻俩带回来给孩子们的惊喜礼物,等着接下来拆开满溢的热闹与欢喜。
第871章 全国少年军校比武,于景琛备战至深夜
为期三天的十五周年浪漫旅途落幕,军区大院的生活重新回归安稳规律......
于舒云隔天就扎回了文工团排练厅,新编排的军旅主题舞蹈要赶在十一前汇演,队形、配乐、服装一堆细节等着她拍板。
陈思奕一早去了军区作战室,三个会连轴排到傍晚,中间连喝口水的空都没有......
家里三个十三岁的三胞胎更不用人催,背着书包各自奔了学校,收心的速度比大人还快。
三个孩子自小跟着两边长辈长大,智商都随了爸妈,一路连跳三级,刚满十三岁就齐刷刷进了高三。
只是性子天赋全不一样,走的路也岔得开:老大于景琛在国防科大附中,一门心思想穿军装;
老二林景瑜泡在央美附中,画笔走到哪带到哪;老三陈诺在军艺附中,天生一副亮嗓子。
平日里仨人各忙各的,有时候连晚饭都凑不齐,却都记着互相兜底,谁受了委屈另外两个第一个冲上去~
于景琛是三个里最稳的那个!自小在军区大院摸爬滚打,听着外太爷爷于定国、外公于建华还有爸爸陈思奕的军旅故事长大......
枪模换了十几把,迷彩服穿小了三身,这辈子要当兵的念头,早就长进了骨头里。
十三岁的少年个子已经蹿到一米七五,肩背宽展,脸上没了小孩的圆钝,往那一站,腰杆挺得比训练场的旗杆还直。
刚升上高三,全国少年军校比武大赛的通知就下到了各校......
这场赛事是全国中学生军事类最高规格的竞赛,面向全国所有军校附中、国防特色中学选拔苗子,含金量足得很。
拿了靠前的名次,不仅有国家级荣誉证书、高考破格加分,还能直接拿到国防科大、陆军工程大学这些顶尖军校的招生绿色通道。
消息刚在公告栏贴出来,整个年级都炸了,不少男生摩拳擦掌,却又掂量着自己的水平不敢贸然报名。
于景琛当天就填了报名表,连犹豫都没犹豫!
班主任拿着报名表看了他半天,笑着说“我就知道你第一个报”,他也只是挠挠头嗯了一声,转身回座位,把通知折好夹进了翻得起毛的战术手册里。
从报名那天起,他直接给自己的训练量翻了倍......原先的作息表就排得满,这下更是挤得连喘口气的空都少。
凌晨五点半,天还蒙着一层灰雾,军区大院里静得能听见露水砸树叶的声~
别家孩子还裹着被子睡熟,于景琛已经摸黑起了床...
作训服是洗得发旧的旧款,袖口裤脚都磨起了毛边,他扎紧腰带,对着镜子正了正帽檐,轻手轻脚带上门,踩着晨露往训练场走。
清晨的塑胶跑道沾了露水,踩上去有点发黏,空气里裹着青草和泥土的凉味,吸进肺里整个人都醒透了。
他先绕场慢跑两圈活动筋骨,压腿、转腰、活动手腕脚踝,一套热身做完,立刻开练......
三公里负重跑,背上的沙包装得扎扎实实,他全程保持匀速,呼吸稳得没半点乱;队列定型站军姿,半个小时纹丝不动,额头上的汗流进眼睛里,连眼都没眨一下;
战术匍匐前进,铁丝网下的草地被他蹭出一道印子,裤腿磨破了洞也不管;百米冲刺冲了一趟又一趟,鞋底蹭着塑胶跑道发出吱吱的响~
他对自己狠是大院里出了名的...别人跑三公里掺着走半圈,他全程咬着牙冲,秒表卡到毫秒级;
别人战术动作随便比划两下就过关,他一个匍匐卧倒转身的动作,反复练十几遍,非要跟爸爸带回来的老兵训练视频里的标准对齐才罢休。
一趟负重跑下来,额前的碎发全湿了,一绺一绺贴在脑门上,后背的作训服洇出大片深色的汗渍,盐霜在领口印出一圈白印......
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没弯腰没扶膝,只是大口喘了两口气,抬手用袖子抹了把脸,转身就扎进旁边的射击定型区。
少年军校比武考得全,体能、队列、战术、格斗、模拟射击、应急救援六大项,哪一项掉链子都不行,全靠实打实的练,没半分捷径可走。
白天在学校,文化课也不能落下......
课间别人凑堆聊游戏传八卦,于景琛就从口袋里掏出折得整整齐齐的战术手册,翻到折角的那一页,默记比武规则和应急处置流程。
手册页边都翻得起了毛,重点内容用红笔标得清清楚楚......
同桌凑过来跟他说,听说隔壁西大院有个叫赵磊的,去年就拿了华北区亚军,今年是冲冠军来的,让他小心点。
他头都没抬,只“嗯”了一声,指尖还停在“应急救援止血包扎”那一行。
中午放学铃刚响,校门口就传来自行车铃铛响~
林景瑜斜挎着画夹,单脚撑地停在台阶下,看见于景琛出来,抬手扔给他一个油纸包。
“外婆早上做的三明治,加了火腿和蛋,妈让我顺路给你带的......”
于景琛接住,油纸包还温乎的~他低头拆包装,就看见林景瑜从画夹里抽出一张速写纸递过来。
纸上是他早上训练的样子,弯腰压腿,侧脸的线条绷得紧,几笔就画得活灵活现!
“早上路过训练场顺手画的,”林景瑜挑挑眉,“你这天天练得跟泥猴似的,到时候比武别给咱家人丢脸。”
于景琛瞥了他一眼,把速写纸折好塞进战术手册里,“你管好你自己的美术联考就行。”
“放心,专业第一稳拿!”林景瑜晃了晃车把,“我得去画室了,晚上妈妈说炖排骨,做蟹黄灌汤包,你记得早点回来。”
说完蹬上自行车就走,蓝白相间的校服背影很快消失在路尽头......
夜色沉得发稠,晚风卷着草叶的凉味扫过训练场。
几盏路灯隔老远立一个,暖黄的光圈只罩得住脚下一小片地,远处的铁丝网和沙坑都浸在黑影里~
第872章 陈思奕心里清楚,他家这大小子,以后肯定能成器
于景琛站在台阶下吃完三明治,拍了拍手上的渣,转身又回了学校,找了间空教室,对着墙上的地图默记战术地形......
下午放学铃一响,于景琛抓起书包就往训练场赶,要赶在晚饭前加练两个小时格斗。
傍晚的训练场渐渐热闹起来,不少军区的子弟吃完饭来打球遛弯,喊叫声笑闹声飘得老远......
路过的张大爷和张奶奶拎着鸟笼往家走,瞅见西北角练格斗的于景琛,停下来跟身边的老伴念叨~
“你看看这孩子,不愧是老陈家的种,老于家和老林的根,瞅瞅就这股韧劲儿,跟他爸太外公太爷爷当年一模一样。”
老伴也点头......
“嗯,别家十三岁的孩子还跟爸妈撒娇要玩具呢,这孩子倒好,天天往训练场钻,以后肯定有出息!”
这话飘进于景琛耳朵里,他就跟没听见似的,眼睛盯着前方假想敌的位置,出拳、格挡、擒拿、摔制,每个动作反复抠细节,力道一次比一次沉......
同院几个初二的小男孩抱着篮球凑过来,喊他组队打半场。
于景琛停下动作摇了摇头,指尖抹了把顺着下颌滴下来的汗,说还要加练两组格斗,下次再约。
几个男孩耸耸肩也不缠人,嚷嚷着跑向灯光球场,很快传来拍球的咚咚声......
近身格斗是比武的硬骨头,最耗体力也最容易受伤。
他对着空气练,脑子里过着爸爸教的格斗技巧,肩颈的肌肉绷得发硬!练到正酣时,身后忽然传来几声不屑的嗤笑声......
“哟,这不是号称小兵王的于景琛吗?一个人对着空气练,能练出什么名堂?”
回头一看,是隔壁西大院的赵伟,带着两个跟班,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
赵伟也是本届比武的参赛选手,去年拿了华北区季军,平时眼高于顶。
于景琛没理他,收了拳势,转身准备继续练......
赵磊见他不搭话,反倒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更冲......
“于景琛,我劝你还是跟我们队一起练,有人喂招进步才快!自己瞎练,到了场上怕是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他旁边的跟班跟着哄笑起来......
于景琛停下脚步,侧过脸看他......“你说完了?”
“怎么,不服?”赵伟来了劲儿,伸手就想去拍他肩膀,“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赵伟的手还没碰到于景琛的肩膀,就见眼前人影一晃,手腕猛地被攥住,紧接着一股力道传来,他整个人往前一扑,被按得半蹲在地上,手腕酸得发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两个跟班都看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于景琛松开手,退了一步,语气没什么波澜......“你好好练自己的,别废话!”
赵磊揉着手腕,脸涨得通红,放了句狠话“你等着”,带着人灰溜溜地就走了......
周围几个打球的男生看见了,纷纷吹了声口哨~于景琛像没听见似的,活动了一下手腕,继续练他的格斗动作。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训练场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了,暖黄的光铺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诺让司机王叔送她过来,怀里抱着个保温桶,蹦蹦跳跳地跑到训练场边。
“大哥!”
小姑娘扎着高马尾,穿着军艺附中的舞蹈服,外面套了件外套,看见于景琛就挥着手喊~
于景琛收了动作走过去,额头上还挂着汗......
“你怎么来了?”
“奶奶炖的莲子汤,让我给你送过来。”陈诺把保温桶递给他,仰着小脸说......
“我今天声乐课被老师表扬了,说我艺考肯定稳第一!大哥你比武也要拿第一呀,到时候咱们仨一起拿第一,给爸爸妈妈惊喜~”
于景琛拧开保温桶,甜香的莲子味飘出来,热气熏得他脸有点热...他舀了一勺喝下去,温度刚好。
“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写作业,别让王叔叔等急了!”
“嗯!”陈诺点点头,又叮嘱,“你别练太晚啊,妈说你最近都瘦了......”
说完才跟着王叔往回走,走两步还回头挥挥手~
于景琛站在原地喝完了整桶莲子汤,把保温桶擦干净放在边上,歇了没两分钟,又开始冲最后一组耐力战术。
时间蹭到晚上十点,大院里住户的灯一扇扇灭了,孩子的笑闹声彻底散了,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别家孩子早睡熟了,于景琛还钉在训练场上。
汗水顺着下巴尖往下滴,砸在地上洇开小圈湿痕,作训服紧紧贴在背上,印出肩背的线条~
眼皮已经有点发沉,腿也像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费劲儿......
他咬了咬后槽牙,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眼神还亮着,黑沉沉的眸子里,全是认准了就不撒手的劲儿。
他不光想赢这场比武!他想快点长大,快点穿上真正的军装,站到爸爸、外公,外太公,太爷爷他们站过的地方,守着他们守了一辈子的家国......
训练场尽头的树影里,陈思奕又站了好一会儿。
刚处理完晚间临时军务,他没直接回家,绕路拐到训练场,就看见自家小子一个人摸黑练了快俩小时......
一身上将常服的男人站在暗处,肩章在灯光下泛着点微光,平日里训兵时的冷厉劲儿散得干干净净,指尖夹着根烟没点,怕烟味飘过去影响孩子。
脚边落了几片梧桐叶,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带过那么多兵,见过不少能扛的小伙子,可十三岁的孩子,能有这股子狠劲儿和定性,真的少见!
陈思奕没上前打断儿子,就靠在树干上,看着少年一遍遍扑出去、收回来,动作练得发僵也不肯停......
陈思奕心里清楚,他家这大小子,以后肯定能成器!
第873章 陈思亦的指导,倾囊相授特战经验
于景琛刚结束一组高强度格斗对抗训练,微微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平缓呼吸~胸口剧烈起伏,呼出来的气在凉空气里凝成白雾......
手臂肌肉酸得发涨,膝盖上的淤青蹭到作训服,刺刺的疼,连日超负荷的特训攒了不少疲惫,他却没打算歇多久。
他抬手蹭掉脸上的汗水,直起身准备去铁丝网那边练战术匍匐,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出拳力度太散,重心不稳,格挡慢了零点一秒!”
于景琛身体一僵,立刻站直回头...
路灯光影里,陈思奕缓步走过来。
男人一身常服,肩章在光线下泛着点微光,步子稳得没半点声响~
白日里坐镇军区的威严散了大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落在他身上,带着点审视。
“爸爸...”于景琛下意识收了收肩膀,站得笔挺。
他这套格斗连招是学校的标准考核动作,教练每次都给满分,突然被父亲点出三个问题,嘴上没说,心里却多少有点不服气!
他练了快一个月,自认动作挑不出错......
陈思奕走到他面前站定,目光扫过他泛红的小臂,又扫过膝盖上深浅的淤青,最后停在他脸上。
“学校教的基础套路?”
“是,统一的考核标准动作...”于景琛答得规规矩矩。
陈思奕微微颔首,抬了抬下巴...“把完整打一遍我看看。”
于景琛深吸一口气,拉开架势......
出拳横踢格挡擒拿,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力度速度都到位,收势的时候气息都没怎么乱。
他自觉发挥得不错,抬眼看向父亲,等着点评。
“规范性没问题,基本功也扎实。”陈思奕语气平淡,“但也就应付学校考试还行。”
于景琛愣了一下...
“制式套路太死,全是固定招式...真对上活人,谁会按你的路子走?”陈思奕往前站了半步,“不信?来,全力攻我。”
于景琛连忙摇头奕“不行爸爸,我怕碰着您。”
“少废话~”陈思奕眉峰微抬,“让你来就来,别磨磨蹭蹭的...”
于景琛咬了咬后槽牙,心里那点不服气涌上来...他沉下重心,一记直拳直奔父亲胸口,速度比平时还快了几分。
他以为至少能逼父亲挡一下,结果眼前人影一晃,陈思奕侧身让过拳锋,手腕轻轻一带他的小臂。
于景琛只觉得一股力道传过来,重心瞬间歪了,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脸一下子热了。
他没吭声,调整姿势又冲上去,这次用了刚学的擒拿招式,想去锁父亲的手腕......
指尖刚碰到布料,手腕反倒先被扣住,轻轻一拧,他整条胳膊都麻了,跟着重心一沉,直接被按得半蹲在地上。
前后两秒都不到!
陈思奕松开手,退了一步...
“现在知道问题在哪了?”
于景琛揉着手腕站起来,耳尖都红了,彻底服了气!
他刚才连父亲的衣角都没碰着,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连招,在真正上过战场的人眼里,全是破绽。
“知道了爸爸......”
“格斗不是套公式,是两个人博弈。”陈思奕站到他身侧,抬手摆正他的肩膀......
“所有动作的核心,是先护好自己,再找对方的漏洞,出拳别光甩胳膊,腰转起来,力从脚起,顺着腰到肩再到拳,不然就是花架子。”他说着慢动作出了一拳,腰胯跟着一转,明明没怎么用力,却带着股沉劲儿!
“格挡的时候胳膊别抬太高,左肋空着,人一脚就踹过来了...还有重心,永远别站死,脚下留有余地,随时能变向。”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纠正于景琛的站姿,指尖点了点他的腰腹...“核心绷紧,别塌。”
于景琛跟着调整,重新出拳,这一次力道明显沉了很多,不再是轻飘飘的~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两道手电光晃过来。
两个哨兵端着枪走到近前,看清是陈思奕,立马立定敬礼,话都不敢大声说...两人对视一眼,想上前又怕打扰训练,站在原地僵着。
陈思奕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继续巡逻。哨兵连忙点头,轻手轻脚绕着走了,走远了才敢小声嘀咕~
“刚才看见没,陈司令员亲自教儿子呢!”
“那小子刚才一下就被撂倒了,陈司令员这身手也太厉害了!”
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一点,于景琛耳尖动了动,脸上更热了几分,手下的动作却更认真了......
陈思奕像没听见似的,依旧盯着他的动作,错了就出声提醒,有时候直接伸手敲一下他的胳膊,力道不重,却刚好能让他记住。
“收拳要快,别拖泥带水......”
“腰再转一点,没吃饭?”
就这么练了快四十分钟,于景琛一套动作打了十几遍,从一开始的生硬别扭,到后来渐渐能把腰腹的力道顺起来,出拳带风,比之前扎实了不止一点。
格斗的问题解决得差不多,陈思奕又带着他走到铁丝网边的战术匍匐区......
他蹲下来,随手捡了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线。
“学校教的都是直线匍匐,比谁速度快!真到了战场上,没有直来直去的路...”他用树枝点了点两侧的土坑...
“遇到火力压制,得走蛇形,利用掩体躲,不是闷头往前冲,还有,别总抬着头看路,下巴贴地,用余光扫,目标能小一半。”
说完他直接趴下,双手撑地,身子贴紧地面,几下就窜出去老远...动作又快又稳,草叶都没怎么晃动,到终点起身的时候,背上几乎没沾草屑。
于景琛照着样子趴下,一开始总忍不住抬头看路,刚抬起来,后脑勺就被轻轻按了一下。
“低点...”陈思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战场上露头就是靶子。”
于景琛赶紧把下巴贴回地面,凭着余光往前爬...练了四五趟,终于找着感觉,速度没慢多少,身子却贴得更稳了!
歇口气的时候,陈思奕摸了摸口袋,摸出两颗奶糖,是晚上回家拿东西的时候,他妈张燕塞给他的,说大孙子训练辛苦,让他带着。
他递了一颗给于景琛......
第874章 于舒云的心疼,空间物资悉心滋养少年
于景琛愣了一下才接过来...
糖纸皱巴巴的,带着点体温,他剥开塞进嘴里,奶味甜得发腻,却顺着喉咙暖到了胃里。
他长这么大,很少见父亲这么有耐心的时候。
平时听部队里的叔叔说,爸爸训兵特别严,错一个动作就能骂半小时!今天教了他快两小时,连重话都没说几句。
“还有模拟射击,也给你说个小技巧。”陈思奕咬着糖,抬手指了指围栏上的两个小石子...
“别总闭气瞄准,越憋手越抖~跟着心跳走,咚的那一下,间隙里扣扳机,稳得很。”
于景琛抬手比了个瞄准的姿势,试着调整呼吸~
一开始总找不准节奏,慢慢的,指尖落下的时机刚好和心跳对上,整个人都静了下来,连风的声音都听得格外清楚。
不知不觉,夜越来越深,风也更凉了...训练场的路灯依旧亮着,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于景琛打完最后一组格斗动作,收势站稳~浑身都湿透了,额前的头发滴着汗,眼睛却亮得很!
和两个小时前比,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动作里少了几分学生气的刻板,多了点实战的凌厉。
陈思奕抬手看了看表,十一点了...
“今天就到这,劳逸结合,别过度透支身体。”他伸手拍了拍于景琛的肩膀,掌心带着点薄茧...
“你的天赋和毅力,足够站上赛场!稳住心态,正常发挥就行...输赢不重要,全力以赴,无愧本心,就是最好的结果。”
于景琛重重点头,声音带着点训练后的沙哑...“我知道了爸爸,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给家里丢脸,也不辜负您的教导。”
陈思奕轻笑一声,眼底带着点笃定~“我相信你!”
父子二人并肩走在夜色笼罩的跑道上,一大一小两道挺拔身影,被路灯拉得悠长...
前路漫漫,少年逐梦军旅,有父辈引路护航,初心不改,步履不停,未来注定前程坦荡。
深夜的军区大院静谧安然,家家户户灯火渐次熄灭,唯有主宅的客厅还留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温柔驱散夜色的寒凉。
于舒云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本舞蹈理论画册,指尖捏着页角,半天没翻一页...目光隔一阵子就往窗外飘,落点是训练场的方向。
十三岁的大儿子一门扑在比武备战上,早出晚归,天天超负荷训练,她都看在眼里。
三个孩子各有各的路要走。老二景瑜泡在央美附中,天天对着画板坐十几个小时,腰也酸肩也僵,好歹是室内的细活。
老三陈诺在军艺每天练声压腿,偶尔也会有哭鼻子的时候,老师终归手下留情...
唯独老大于景琛,选了最磨人的军旅路,小小年纪,一身汗一身伤,拼的全是体力和韧劲儿!
刚才她站在二楼阳台看了好一会儿...
隔着落地窗,能看见路灯底下少年的身影,一遍遍出拳收拳,影子拉得老长~腰杆挺得再直,也掩不住动作里的疲惫。
她是军人的后代,也是军人的妻子,知道这条路没有捷径!吃苦韧性都是必修课,她从不拦着孩子,反倒全力支持。
可支持归支持,心疼儿子是真的...
重生这一世,她没有别的奢求,就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孩子要闯要拼,她就做后盾,用自己的方式护着他们。
院门处传来自行车碾过石子的声响,跟着是钥匙插进门锁的轻响~
于舒云收回目光,就看见林景瑜推门进来,背着半人高的画夹,校服袖子挽到胳膊肘,沾着好几块蓝的黄的颜料。
“妈妈,还没休息啊?”少年放轻脚步,把画夹靠在玄关墙边,低头蹭了蹭鞋上的灰。
“等你大哥和爸爸......”于舒云瞥了眼他袖子上的颜料,“今天又弄到这么晚?”
“嗯,老师留的速写作业,加练了会儿。”
林景瑜挠挠头,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两口,“我哥还没回来呢?这都几点了。”
“快了,刚给你爸爸发了消息,正往回走呢。”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陈诺穿着小熊睡衣,头发睡得有点乱,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蹑手蹑脚往厨房摸。
“糯糯......”于舒云开口叫她。
小姑娘身子一僵,慢慢转过身,背后还藏着半个苹果,腮帮子鼓鼓的,显然已经啃上了。
“我......我渴了!”她把苹果往身后藏了藏,眼睛瞟来瞟去~
林景瑜嗤笑一声...“渴了啃苹果?我看你是嘴馋了吧!”
“要你管!”陈诺瞪他一眼,小步蹭到沙发边,挤在于舒云旁边坐了,“妈妈,我饿了,晚上的菜不好吃。”
“不好吃你还吃了两碗?”于舒云戳了戳她的额头,“等着,待会儿你哥回来,一起吃宵夜...”
陈诺眼睛一下子亮了!“有煎蛋吗?”
“有,少不了你的...”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还有钥匙串碰撞的轻响~
于舒云立刻站起身,往玄关走......
林景瑜也坐直了身子,陈诺蹦下沙发,扒着门框往外看。
门推开,晚风跟着灌进来,带着夜的凉意~
陈思奕走在前面,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于景琛跟在后面,头发梢还湿着,额前碎发贴在脑门上,一身作训服沾着草屑。
“回来了...”
于舒云走上前,接过陈思亦脱下的外套搭在臂弯,目光落在于景琛身上,上下扫了一眼。
袖口露出来的小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裤腿膝盖那里鼓着一点,看着像是肿了。
她没吭声,只是指尖攥了攥外套布料......
“先去洗澡,换身干净衣服,洗完过来吃点东西...”她声音放得软,没提训练累不累的事。
“好,妈妈...”于景琛应了一声,转身往楼梯走。
陈思奕跟着往楼上走,到卧室拿了干净的家居服,绕到浴室门口搁在架子上,伸手拧了拧热水阀,试了试温度才下来。
楼下,陈诺正扒着厨房门往里闻,被林景瑜拽着后领拉出来。
“急什么,又没你的份~”
“凭什么没有,妈妈刚才都说了有我的!”
第875章 夜色温柔,灯火可亲
陈思奕走下楼,听见兄妹俩拌嘴,也没管,走到于舒云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今天我在训练场陪他练了两小时。”他声音压得低,怕楼上听见......
“悟性不错,一点就透!下午还跟西大院那赵伟动了手,两下就给人撂了,没吃亏。”
于舒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怎么还动手了?”
“那小子嘴欠,找上门挑事儿!”陈思奕语气平淡,“景琛没下重手,分寸把握得还行。”
于舒云松了口气,又有点无奈...“这孩子,跟谁学的这么好斗。”
“随你,随你的根儿!”
陈思奕笑了声,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他自己有数,你别太担心。心性比我们当年稳,训练也知道刻苦,不会出事儿的。”
“我知道!”于舒云轻轻点头,靠在他肩上,“就是看着他一身伤,心里不舒服。”
“我盯着呢,不会让他过度透支。”
于舒云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
她走到储物间最里面,打开那扇带锁的柜门,里面的米、蛋、药材都是空间里出的,常年灵气足,补身体最是管用。
这么多年三个孩子少生病,恢复快,全靠这些东西养着。
备战比武消耗大,得补优质蛋白,还不能太油腻~
她拿了几个土鸡蛋,一截山药,一小把小米,还有一小块瘦里脊,又摸出几颗红枣。
回到厨房,她动作很轻,怕吵着家里人。
小米淘干净,和山药丁一起下锅小火慢熬,咕嘟咕嘟的,熬得稠稠的......
鸡蛋煎得两面金黄,边缘有点焦脆,是于景琛爱吃的火候~里脊切细丝,配着青椒炒了一盘,清淡不腻。
很快,厨房里就飘起淡淡的米香和蛋香~
陈诺闻着味就跑过来了,踮着脚往灶台看...“妈妈,好香啊!”
“去坐着,马上就好~”于舒云回头瞥她一眼,“去叫你大哥下来。”
“哎!”陈诺哒哒哒跑上楼,拍浴室的门,“大哥!妈喊你吃宵夜!”
里面传来于景琛的声音...“知道了,马上来。”
等于景琛洗完澡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小米粥冒着热气,煎蛋金灿灿的,旁边还有一盘青椒肉丝。
林景瑜坐在餐桌边,手里转着笔,面前摊着张画纸,陈诺已经坐好了,手里拿着勺子,眼巴巴等着。
“快来吃...”于舒云把一碗粥推到于景琛面前。
于景琛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喝了口粥。
米香很浓,入口软糯,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下子就暖了~练了一晚上,早就饿透了,他却没狼吞虎咽,还是慢慢吃,餐桌礼仪半点没差。
林景瑜把手里的画纸推过去...“给,下午路过训练场顺手画的。”
于景琛抬眼,看见纸上是自己练格斗的样子,侧身出拳,线条利落,连额前的碎发都画得清清楚楚......
他没说话,把画纸往旁边挪了挪,放在自己手边。
陈诺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到他手里...“大哥,今天我声乐课得第一,老师奖的,给你吃。”
糖纸带着小姑娘的体温,于景琛攥在手里,点了点头...“谢谢!”
“你比武也要拿第一呀!”陈诺晃着腿,“到时候我和二哥去给你加油!”
于景琛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
于舒云站在旁边看着,三个孩子排排坐,老大沉稳,老二安静,老三活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等于景琛吃了大半碗粥,她才轻声说...“训练刻苦是好事,但别硬扛!身上有伤就说,别攒着,落下病根以后麻烦。”
“我知道了妈妈...”于景琛抬头应了一声,“我有分寸!”
吃完宵夜,于景琛放下碗筷,伸手就要收拾......
于舒云拦住他~“不用你管,去沙发坐着歇会儿!”
少年也没争执,听话地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靠,微微舒展了一下胳膊...浑身肌肉都酸,一动就牵扯着疼。
于舒云把碗碟收拾进厨房,洗干净手,从储物间拿出个小瓷罐。
里面是她照着空间古医方子,加了空间里的药材配的药膏,活血化瘀最管用,涂上去凉丝丝的,第二天淤青就能淡大半......
她拿着药膏走到客厅,在茶几边蹲下。
“把袖子撸上去...”
于景琛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往回缩了缩胳膊~“妈妈,我自己来就行。”
“少废话!”于舒云拍了下他的手背,力道不重,“自己涂得到位吗?都十三岁了还跟我害羞。”
少年耳尖有点红,没再躲,慢慢把袖子撸到胳膊肘。
小臂上青青紫紫的,新伤叠着旧伤,看着刺眼。
于舒云拧开药膏盖子,挖了一点在指尖,微凉的药膏抹在淤青上,她轻轻打圈按摩,力道放得很轻~
“嘶......”于景琛忍不住吸了口气~
“知道疼还练那么狠!”于舒云手下放得更轻了,“格斗的时候护着点自己,别光想着赢。”
药膏慢慢渗进去,凉丝丝的,刚才还酸胀发疼的胳膊,一下子就松快了不少。
从小臂到手腕,再到膝盖,她都仔细涂了一遍,按摩到药膏完全吸收才停手...
于景琛靠在沙发上,眼皮有点沉,浑身都松快下来。连日攒的疲惫好像都被这轻轻的按摩揉散了,心里暖烘烘的~
陈思奕靠在卧室门口的墙边,站了有一会儿了。
他刚处理完两封工作邮件,下楼就看见这副场景......
暖黄的灯光落在母子俩身上,妻子低着头,动作很轻,少年闭着眼,嘴角抿着点很浅的弧度。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家舒云永远这样,把所有的软和细心,都留给了家里人。
药膏涂完,于舒云盖上盖子,站起身......
“行了,早点上去睡,明天还要上学。”
于景琛睁开眼,点点头,拿起沙发上的画纸和那颗糖,起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还回头说了句...
“妈妈,你也早点睡。”
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于舒云才收拾好药膏,转身走向陈思奕...
陈思奕伸手接住她,把人揽进怀里。
窗外的风还在吹,客厅的灯还亮着,暖融融的光铺满了一地~
夜色温柔,灯火可亲,夫妻同心护幼子,家人相伴,岁岁安然,便是人间最好的圆满。
第876章 周末家庭日,阖家欢乐享时光
晨光穿透层层薄雾,透过军区大院庭院的落地窗,温柔洒落室内,驱散了连日清晨的微凉,带来暖意融融的晴朗好天气......
恰逢周末,不用上班参训,不用上学补课,是家里固定的家庭休息日。
经过十五周年结婚纪念日的浪漫独处,又度过数日大儿子紧张忙碌的比武备战,夫妻俩默契达成一致...
推掉了所有临时军务、文艺交流、剧院琐事,全心全意空出一整天时间,陪伴三个孩子,好好享受难得的阖家亲子时光。
清晨七点,家里准时有了动静~
没了平日里赶上学、赶训练的匆忙仓促,脚步都慢了半拍。
于舒云早早就进了厨房,单阿姨帮忙打下手...
空间里摘的草莓、蓝莓装了满满一盘,三鲜蒸饺、酱肉包子、小米粥摆了一桌,全是按着各人口味准备的。
陈思奕则在院子里擦车,顺便把野餐垫、折叠椅往后备箱塞......
警卫员小周本来要过来搭手,被他直接打发走了,说今天就是自己家里人,不用跟着忙活。
三个孩子也没赖床,作息早养得规律。于景琛生物钟最准,到点就醒,洗完澡下楼的时候,发梢还滴着水,随便用毛巾抓了两下。
林景瑜背着画板下来的,坐下先拿起速写本,对着餐桌寥寥几笔就勾了个轮廓。
陈诺是最后一个下来的,睡衣扣子扣错了一颗,头发炸着,揉着眼睛往厨房走,张口就问有没有草莓酱...
“脸都没洗就想着吃...”于舒云戳了戳她的脑门,把盛好的粥放在她面前,“先吃饭,待会儿去公园给你带芒果小蛋糕。”
陈诺立刻眼睛一亮,乖乖坐好拿勺子,嘴角还沾着点牙膏沫~
于景琛坐在对面,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目光扫过林景瑜的速写本...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姑娘,张着嘴打哈欠,旁边还画了个圆滚滚的小包子。
“画的谁?”他问......
林景瑜抬眼瞥了下陈诺,没说话,嘴角悄悄翘了点~
陈诺反应过来,探着身子就去抢本子:“林景瑜你又画我丑照!”
“别闹,吃饭...”林景瑜抬手按住她的额头,轻轻一推就把人按回座位,动作熟得不能再熟。
于景琛看着他俩闹,也没管,低头继续喝粥......
陈思奕从院子里进来,擦了擦手坐在于舒云旁边,给她夹了个蒸饺...“三鲜馅的,你爱吃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吃完歇会儿就走。”
于舒云点点头,看向大儿子...“景琛今天别想训练的事,好好玩一天。张弛有度,效率才高。”
“知道了妈妈...”于景琛应了一声~
他嘴上应着,脑子里还过了一遍昨天父亲教的腰腹发力技巧!但转念想起这是全家的周末,又把念头压了下去。
吃过温馨丰盛的早餐,一家人换上简约舒适的休闲装,整装出发......
陈思奕开的是家里那辆不扎眼的越野,空间够大,陈诺一上车就占了后排中间的位置,扒着前排座椅靠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妈妈,我们下周有校内舞蹈汇演,我是领舞!这次的古典舞是我自己改编的动作,老师说特别好看!”
于舒云侧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我们糯糯一直最优秀,正常发挥就好,妈妈到时候去看你。”
“我也要去。”林景瑜接话,手里转着笔,“我给你画舞台速写...”
“才不要你画,你每次都把我脸画得很圆。”陈诺噘嘴,伸手去挡他的本子...
于景琛靠在窗边,本来闭着眼养神,被他俩吵得眉头微蹙~“别说话了,吵得慌!”
“大哥你好无聊。”陈诺冲他做了个鬼脸,还是乖乖放低了声音,凑到林景瑜耳边嘀嘀咕咕...
“大哥肯定又在想训练的事,真没劲儿!”
林景瑜没说话,用笔在本子上轻轻戳了戳...
陈思奕透过后视镜看着满车鲜活的动静,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平日里执掌军务的严肃冷厉,在家人面前散得干干净净。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城郊公园停车场......
这片公园绿植繁茂、空气清新,场地开阔,草坪平整干净,有林荫小道、休闲秋千、观景湖畔,没有市区的喧嚣嘈杂,最适合全家放松游玩。
一家人下车步行走进园区,春日暖阳裹在身上,风里带着青草和花的香味儿~
陈思奕扛着野餐垫和折叠椅走在前面,于舒云拎着食盒。
陈诺最欢,蹦蹦跳跳地往前跑,看见花蝴蝶就追,没注意脚下的小土坡,往前踉跄了一下......
于景琛眼疾手快,伸手揪住了她的后衣领,把人拎稳了。
“走路看着点...”他皱着眉,拍了拍她衣服上沾的草屑,动作却很轻。
“知道啦知道啦!”陈诺吐了吐舌头,挣开他的手,又往前跑了。
林景瑜走在旁边,低头飞快画了两笔,把刚才这幕记在了速写本上......
陈思奕提前选好了公园中心最平整干净的大片草坪,视野开阔,背靠林荫,临近湖畔,风景绝佳。
他弯腰铺开超大号野餐垫,于景琛上前拽住两个角,父子俩没说话,几下就扯得平平整整。
于舒云把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水果、三明治、鲜榨果汁,还有给陈诺带的小蛋糕。
陈诺一屁股坐在垫子上,伸手就去抓蛋糕,被于舒云拍了下手背~
“先去洗手......”
“哦~”小姑娘蔫蔫地收回手,蹭地站起来往湖边的洗手池跑。
待物品全部摆放妥当,陈思奕拿出提前准备的专业相机。
平日里忙于军务,一家人很少有完整的全员休闲时光,他格外珍惜这样的时刻,想要把孩子们鲜活的模样、一家人团圆的画面,一一定格珍藏。
“来,一家人站在一起,拍几张全家福......”
三个孩子立刻凑过来~
陈诺站在于舒云前面,还特意理了理头发...林景瑜站在另一边,手还插在口袋里。于景琛站得笔直,跟站队列似的。
第877章 父爱满满,陪娃疯玩的铁血将军
陈思奕调好相机定时,快步走到于舒云身侧,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拍了下于景琛的肩膀......
“放松点,又不是让你站军姿!”
于景琛肩膀动了动,稍微松了些,嘴角还是抿得紧紧的~
“笑一笑呀大哥...”陈诺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就在相机咔嚓的前一秒,陈诺突然歪头做了个鬼脸,还顺手扯了下林景瑜的耳朵......
照片拍出来,陈诺挤眉弄眼的,林景瑜皱着眉偏头,于景琛愣了一下,嘴角还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弧度~
只有陈思奕和于舒云笑得自然......
“臭糯糯你故意的!”林景瑜揉了揉耳朵,有点无奈~
“这样才好看嘛,都站得直直的多傻!”陈诺一脸得意洋洋~
陈思奕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也笑了...“挺好的,很自然。”
又拍了几张兄妹合照、母女合照,还有一张父子俩的合影...于景琛站在父亲身边,肩背已经有了几分挺拔的轮廓。
一张张全家福定格成型,记录下一家人最圆满温柔的瞬间......
拍完合照,一家人彻底开启放松惬意的休闲时光。
陈诺拿着泡泡机跑远了,五彩的泡泡飘在风里,她追着泡泡跑,笑声传得老远......
林景瑜找了棵树,靠着树干坐下,对着湖面写生...笔尖在纸上沙沙走,阳光下的湖面、远处的柳树、跑跳的小姑娘,一点点落在画纸上。
于景琛本来想沿着湖边跑两圈,刚迈开脚步,就被陈思奕给叫住了。
“过来,陪我扔会儿石子...”
于景琛走过去,父子俩站在湖边,随手捡了石子往水里扔...石子砸在水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比武的事,心里有底吗?”陈思奕问...
“有!”于景琛点头,“昨天练了您教的那套发力方式,现在顺多了。”
“嗯...”
陈思奕扔出一颗石子,打了个水漂,“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名次不重要!主要是去见见世面,看看同龄人都是什么水平。”
“我知道了爸爸...”于景琛顿了顿,语气很稳,“但我很想拿第一!”
陈思亦侧头看了他一眼,少年侧脸紧绷,眼神亮得很~他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拿就拿,爸爸相信你肯定行。”
父子俩正说着,不远处走过来一家人...男的也是军官打扮,领着个半大男孩,正是前几天在训练场挑事的赵伟。
赵伟也看见了于景琛,脚步顿了一下,脸有点红,下意识往他爸身后躲了躲......
赵团长倒是热情,老远就打招呼~“陈司令员!这么巧,您也带家人来玩?”
陈思奕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嗯,周末带孩子们出来转转。”
赵团长看向于景琛,笑着夸......
“这就是景琛吧?小伙子一表人才,听说也报名比武了?我们家小伟也报了,到时候你们多切磋。”
“互相学习...”于景琛淡淡开口,没提上次训练场的事。
赵伟埋着头,半天没说出话......
几人又寒暄了两句,赵家就走了...走远了还能听见赵团长训儿子:“你看看人家那稳劲儿,再看看你,天天就知道瞎玩。”
于景琛听着,没什么表情...
陈思奕也没评价,只是说:“走,咱们也回去吃点东西。”
另一边,于舒云走到林景瑜身边坐下,看他画板上的画...
画面里有湖光树影,有跑跳的小女儿,还有湖边站着的父子俩,笔触干净又温暖。
“这次联考准备得怎么样了?”她轻声问......
“还行,”林景瑜笔尖顿了顿,“老师说我考央美本硕博连读百分百没问题的。”
“那就好!”于舒云摸了摸他的头,“别总熬太晚,注意眼睛...”
“知道了妈妈~”
陈诺跑累了,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一头扎进于舒云怀里......
“妈妈,我渴了~”
于舒云拿了果汁递给她,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慢点儿跑,别摔着了!”
小姑娘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又拿着两块蛋糕,颠颠地跑去找两个哥哥......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绿草如茵,一家人围坐草坪,说说笑笑,暖意融融~没有琐事打扰,没有压力缠身,只余阖家欢愉。
城郊公园的暖阳愈发和煦,澄澈的蓝天飘着几片碎云,清风拂过草坪,掀动一层绿浪,草木清香裹在风里,吹得人浑身发懒。
平日里威严凛然、令全军官兵敬畏不已的上将司令员陈思奕,此刻彻底卸下了军务缠身的紧绷,完完全全成了陪孩子玩的普通父亲。
在部队里,他说一不二,训起人来整个操场都不敢出声,多少特战尖兵、资深老兵见了他都大气不敢喘。
可对着自家三个孩子,那点冷厉全收得干干净净,耐心得换了个人似的。
没有居高临下的姿态,没有严肃刻板的气场,他放下所有身段,陪着三个孩子疯玩打闹,沉浸式享受难得的亲子时光...
老大于景琛常年自律紧绷,日日埋头训练学习,少有肆意玩乐的时刻。
陈思奕最清楚大儿子的性子,也知道他心里压着比武的事,便先拽了他去旁边的空草坪踢球......
说是踢球,其实就是俩人间传射练习,没什么正规规则,就是跑着出汗。
陈思奕常年坚持高强度特战训练,体能爆发力都在巅峰,带球的时候步幅又大又稳,于景琛拼尽全力都很难抢断。
但他也不碾压,故意放慢步频,给儿子留够出脚的空间,既不打击积极性,也不刻意放水敷衍。
绿茵场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肆意奔跑传球抢断,活力满满~
于景琛平日里训练绷得紧,这会儿跑开了,额前碎发吹得乱飞,脸上也见了汗...他难得有这么肆意跑的时候,连呼吸都比平时畅快。
第878章 风掠过草坪,捎来温柔暖意
正带球往前冲,斜里突然冲出来个小身影,攥着一把草屑,抬手就往他脖子里塞......
于景琛一缩脖子,球都丢了,转头就看见陈诺捂着嘴笑,转身就要跑。
“臭糯糯给我站住!”他弯腰抄起球,作势要扔......
陈诺才不怕,往陈思奕身后躲,探出个脑袋冲于景琛做鬼脸~
“都多大了,还和小屁孩儿一样闹!”陈思奕笑着把女儿扒拉到一边,“去边上玩去,别挡着你哥踢球...”
“不嘛,我也要和你们玩儿!”陈诺抱着他的腰晃~
于景琛站在对面,看着妹妹耍赖,嘴角也翘了点~他抬脚把球轻轻踢过去,滚到陈诺脚边...“好好好,给你踢。”
陈诺立刻松开手,跑过去踢球,力气小,球滚了没两步就停了...她还不服气,追着球跑,踩得草叶乱飞。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又跑了快半小时,于景琛撑着膝盖喘气,陈思奕扔给他一瓶水......
“比武赛场跟踢球一样,不用全程绷着,该冲的时候冲,该缓的时候缓,稳住自己的节奏就行。”
于景琛拧开瓶盖,灌了两口,点头~连日备战攒的那点紧绷,顺着满身的汗散了大半。
陪大儿子跑够了,陈思奕擦了擦汗,转身往树荫那边走......
林景瑜坐在小石凳上,对着湖面画画...画板支在腿上,笔尖在纸上沙沙走,连有人站到身边都没察觉。
陈思奕站了有两分钟,没出声~
他不懂什么专业笔法,就觉得画面看着舒服,湖是湖,树是树,连风拂过水面的波纹都像在纸上动。
等林景瑜画完这一段,收笔抬头,才看见他。
“爸爸。”少年把画笔往笔袋里插...
陈思奕俯身,指尖点了点远处的山尖...“这地方留多点空白,别画太满...就跟打仗布防似的,得留有余地,看着会更加敞亮~”
林景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画,立刻拿起橡皮修改...几笔下去,画面果然松快了不少,连意境都开阔了。
“还真是!”少年眼睛亮了,“爸爸,没想到你还懂这个?”
“懂什么,瞎看的...”陈思亦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好好画,以后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他对这个二儿子没别的要求,不用扛事不用要强,能守着自己的喜欢过一辈子,就挺好。
林景瑜低头收拾画具,指尖蹭了点颜料在脸上,自己还不知道...陈思奕也没说,由着他去。
正说着,远处传来陈诺的喊声...
“爸爸!快来呀!”
陈思奕转头,就看见小女儿举着个彩色风筝,站在草坪上朝他挥手~于景琛站在旁边,一脸无奈,显然是被妹妹抓了壮丁,折腾半天没弄起来。
他走过去,接过风筝线轴......
“怎么了这是,放不上去?”
“风老是不对...”陈诺噘着嘴,“我和哥哥跑了半天,它总飞一半就往下掉!”
于景琛站在一边,没说话,显然对这个结果有点郁闷~他练战术练格斗都行,居然搞不定个风筝。
陈思奕掂了掂线轴,扯了扯风筝线...“来,糯糯举着风筝,一会儿我说跑你就跑。”
陈诺赶紧举着风筝站好,一脸认真...
“跑!”
小姑娘攥着风筝往前跑,陈思亦慢慢放线,等风兜住了,手腕猛地一松,风筝晃了两下,终于稳稳升了起来,越飞越高。
陈诺仰着头,拍手笑...“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线轴在陈思亦手里转得飞快,彩色的风筝飘在蓝天上,成了个小小的点。
陈诺踮着脚够线轴...“我要拿我要拿。”
“拿稳了,别松手...”陈思奕把线轴交到她手里,扶着她的手教她怎么放线怎么收线。
小姑娘学得认真,眉头都皱着~
没一会儿,风突然变向,风筝晃了两下,直直往旁边的大杨树上撞,挂在树枝上不动了。
“啊!”陈诺叫了一声,急得要跺脚......
“别急!”于景琛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了看,树不算太高,枝桠也粗,他往后退了几步,助跑两步踩着树干就往上爬,动作利索得很。
“都小心点...”于舒云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她本来在整理食物,看见这边出事,赶紧站起身。
“没事妈妈...”于景琛嘴上应着,手已经够到了风筝线,轻轻一扯,把风筝摘了下来。
他抱着树干往下溜,落地的时候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风筝递给陈诺......
“给...”
陈诺接过风筝,立刻笑了,抬头冲他晃了晃~“谢谢大哥!大哥你太厉害了!”
于景琛别过脸,有点不好意思,嘴里却淡淡说...“多大点事儿。”
不远处的野餐垫旁,于舒云笑着摇了摇头~
她刚接完文工团的电话,汇演的细节敲定了大半...挂了电话抬头,就看见父子四人闹作一团的样子。
旁边路过的一家三口,男的也是部队的,认出了陈思奕,脚步顿了顿,跟身边的妻子小声说...“那不是陈上将吗?”
“对啊!”妻子也惊讶,“看着跟普通爸爸似的,陪孩子放风筝呢!”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这叫铁血柔情...”
声音不大,顺着风飘过来一点...于舒云听见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认识陈思奕两辈子,见过他在作战室里通宵部署任务,见过他在训练场对着士兵厉声批评,见过他一身戎装站在主席台上,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场。
唯独在家里,在孩子面前,他身上那层硬壳全褪了。
会陪儿子跑一身汗,会耐心教女儿放风筝,会站在二儿子身后,安安静静看他画画......
风掠过草坪,吹起她的发丝。她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温水,眼里全是笑意~
草坪之上,阳光温暖,岁月温柔。
陈思奕来回转着,陪着大儿子跑跳,陪着二儿子看画,陪着小女儿放风筝,忙得脚不沾地,却半点不耐烦都没有。
第879章 岁月静好,草坪上的温柔凝望
不远处的野餐垫旁,于舒云静静倚靠在树下,含笑看着眼前温馨治愈的一幕......
看着平日里叱咤风云的铁血将军,放下一身荣光,甘愿陪着孩子疯玩打闹,眼底的温柔与满足快要溢出来了~
两世相守,风雨同舟,她见过陈思奕战场上的杀伐凌厉,见过他军务上的威严冷厉,见过他训练场上的严苛果决。
唯独这般温柔顾家、满心满眼都是家人的模样,最让她心动,最让她觉得岁月值得,人间圆满。
风掠过草坪,捎来温柔暖意,阖家欢笑,岁月安然,这便是世间最圆满的幸福......
初秋的京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风里裹着梧桐叶淡淡的清香,阳光温温柔柔洒在城郊湿地公园的大草坪上,不刺眼、不燥热,刚刚好铺满整片开阔的绿地......
今天是专属周末家庭日,没有部队的紧急通知,没有文工团的排练任务,没有三姐弟繁重的高三课业,一家人彻底卸下所有忙碌,安安稳稳享受难得的团圆时光。
陈思奕早早就换下了常年不离身的军装,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卫衣搭配黑色运动长裤,褪去了军区上将的凌厉威严,周身只剩下松弛温柔的烟火气~
往日里坐镇军委研究院、指挥特战任务时沉稳肃穆的气场尽数收敛,此刻的他,不是人们口中的陈阎王!只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是于舒云相守半生的爱人......
三个刚升高三的孩子难得卸下书山题海的压力,彻底放松了下来......
十三岁的三胞胎早已褪去孩童的稚嫩,个个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全然不是懵懂幼童的模样。
三兄妹从小天赋迥异、择校不同,各自奔赴热爱,从未扎堆读书,也养成了截然不同的性格......
老大于景琛身姿笔直,眉眼复刻了陈思的硬朗英气,常年坚持体能训练的身姿格外挺拔,身上带着国防科大附中特有的利落正气。
他不用刻意拘谨,也不用时刻紧绷备考的神经,陪着父亲在草坪一侧踢足球、练基础格斗招式,动作干脆利落,一招一式都带着常年训练的功底,沉稳又靠谱!
老二林景瑜气质温润清雅,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眉眼温柔沉静,自带美院附中独有的艺术氛围感~
他没有参与激烈的运动,独自找了一处光影最好的草坪角落,支起随身携带的画板,指尖捏着画笔,慢悠悠勾勒着眼前的画面......
阳光、草坪、打闹的家人们、远处的林荫,都被他细细描摹在画纸之上,笔触细腻温柔,自带治愈感!
最小的陈诺是家里唯一的小姑娘,一身浅粉色休闲长裙,身姿轻盈舒展,常年练舞的体态优雅笔直,一举一动都带着浑然天成的美感......
她蹦蹦跳跳牵着风筝线,在开阔的草坪上肆意奔跑,偶尔回头对着不远处的父子俩笑眼弯弯,清脆的笑声随风散开,灵动又明媚~
于舒云安安静静坐在铺好的米色野餐垫上,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三十六岁的她,如今身居总政文工团副团长之位,少将军衔,舞蹈协会会长,常年深耕舞蹈事业,见过无数盛大舞台、万千风光,执掌过文工团大小事务,处事从容果决、气场卓然。
可在这样平淡温柔的午后,在家人身边,她所有的锋芒与凌厉尽数收起,只剩下温婉松弛的模样~
于舒云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杏色针织短袖套装,长发松松挽起一缕,余下的发丝被微风轻轻吹动,素净的脸上未施粉黛,肌肤通透白皙,眉眼温柔动人!
手边随意摆放着提前准备好的果盘、清茶和精致点心,都是她一早用空间顶级食材亲手制作的,干净健康,口感绝佳......
于舒云就这么静静靠在身后的大树上,目光温柔地追随着不远处的一家人,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满足!
目光最先落在陈思奕身上......
这个男人,是她两世唯一的执念与归宿。
前世的遗憾刻骨蚀骨,让她孤身熬过六年漫长岁月,眼睁睁看着挚爱长眠,余生只剩荒芜孤寂!
重生归来的这十几年,她步步为营、倾尽所有,拼尽全力护住他的性命,守住他们的缘分,守住整个圆满的家......
她看着此刻肆意陪伴孩子的陈思奕,心底满是感慨!
外人眼中的陈思奕,是京城军区司令员,是军委最高武器研究院总负责人,三十九岁的上将......
年少成名、战功赫赫,执掌重兵、身居高位,是无数军人敬畏追随的顶级将领,杀伐果断、不怒自威,肩上扛着家国重任,永远沉稳凌厉、不容置喙!
可只有于舒云知道,卸下戎装、走出办公大楼的陈思奕,卸下所有光环与威严,只是一个最普通、最温柔的丈夫和父亲。
他会耐心陪着大儿子切磋格斗、踢足球,纠正少年动作里的细微瑕疵,语气温和耐心,没有半分训练新兵时的严苛;
会静静看着二儿子画画,不随意打扰,只在少年抬头时,投去温柔赞许的目光;
会纵容小女儿的调皮打闹,看着她追着风筝奔跑,眼底盛满独有的宠溺,任由小姑娘偶尔扑到他怀里撒娇耍赖......
平日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铁血将军,在家人面前,永远温柔、永远耐心、永远柔软......
阳光落在陈思奕挺拔的侧脸上,勾勒出流畅硬朗的下颌线条,褪去了职场的冷硬,多了几分烟火温情。
陈思奕陪于景琛踢完一轮球,额角还沾着细密的薄汗,他随意抬手擦了擦,动作随性自然,少年感与成熟男人的沉稳完美交融,格外耀眼!
他没急着继续运动,视线自然而然越过打闹的孩子,精准落在树荫下的于舒云身上......
第880章 这一世,她拼尽全力改命,换来的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常年身居高位的人,眼神惯了扫视千军万马、审视精密器械,唯独看向于舒云的时候,会自动卸下所有锐利,软得一塌糊涂!
陈思奕抬手对着她的方向轻轻招了招手,没有出声,只是指尖微微弯曲,动作轻缓又亲昵。
于舒云看得心头一暖,笑着微微颔首,没有起身,只抬手拿起一块刚蒸好的奶糕,指尖捏着边角,静静等着他过来......
陪孩子玩闹终究耗费体力,陈思奕几步穿过草坪,大步走到野餐垫旁......
高大的身影挡住头顶的烈日,给于舒云笼出一片恰到好处的阴凉。
他身上带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混着淡淡的少年汗水气,一点都不刺鼻,反倒格外让人安心!
陈思奕直接在她身侧坐下,距离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全然没有在外人面前分毫的疏离拘谨......
“就这么坐着不累?”陈思奕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褪去了对孩子的温和,多了独属于爱人的缱绻~
于舒云把手里的奶糕递到他嘴边,轻轻摇头~
“看着你们热闹,一点都不累!倒是你,跟景琛练了半小时格斗,出了不少汗......”
陈思奕没有抬手去接,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指尖张口咬住软糯的糕点......
温热的唇瓣擦过她的指腹,细微的触感转瞬即逝,却让于舒云指尖轻轻一颤~
他慢慢嚼着,甜度刚好,不腻不齁,是她一贯拿捏得刚刚好的口味儿!家里三个孩子嘴挑,长辈口味各异,唯独她做的吃食,全家无人不爱。
“还是你做的东西最合胃口...”
陈思奕偏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几缕碎发上,抬手替她轻轻捋到耳后,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廓,动作自然又熟练,是十几年朝夕相处磨出来的默契。
“单位食堂、外面米其林酒店的菜,再精致的菜肴和丫头的厨艺比也差远了!”
于舒云被他直白的夸赞说得眉眼带笑,随手拿起一旁的温水递给他......“少贫嘴,刚出完汗别吃太甜的,喝点水缓一缓。”
陈思奕乖乖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两口。喉结滚动的线条利落清晰,完全是成熟男人独有的质感。
外人谁能想到,这位在军委会议上一言九鼎、训斥一众校级干部毫不留情的上将,在她面前,听话得像个踏实的普通人。
“这周研究院忙,没怎么陪你们。”他放下水杯,语气带着浅浅的愧疚......
“本来原定周末要临时抽检新装备,我直接推了,跟院里报备过,今天全天归你们母子四个。”
于舒云心里一软~
她太清楚他的工作性质了!军委武器研究院的抽检任务优先级极高,寻常干部根本不敢推脱,哪怕婚丧急事都要层层报备。
可他永远把家人放在心上,能推的公务绝不占用家庭时光,能挤的陪伴时间一分不肯浪费......
“我知道你辛苦!”于舒云侧头看他,眼底温柔藏不住......
“家里一切都好,孩子备考也顺利,不用你分心惦记!你顾好身体就行,别总熬夜加班。”
陈思奕低低应了一声,侧身微微靠近她,压低声音打趣~“怎么,我的丫头这是又心疼我了?”
他平日里不苟言笑,极少开玩笑,唯独对着于舒云,总爱偶尔撩两句家常小调,不油腻,却格外戳人!
于舒云被他说得微微耳热,伸手轻轻推了下他的胳膊......“能不能正经点,孩子们都还在旁边呢!”
不远处陈诺刚好拽着风筝跑过,清脆的笑声传来,压根就没注意到树荫下父母们的小动作......
陈思奕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他这辈子,见过无数从容冷静的人,唯独自家这位文工团少将夫人!
在外杀伐果断、打理团里事务滴水不漏,被他随口一撩就会害羞,十几年从未变过......
“怕什么!”他靠着树干,姿态松弛慵懒,完全卸下一身重担,“我的老婆,疼她的老公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随手拿起野餐垫上的湿纸巾,低头擦着自己掌心的薄汗,动作随意又生活化......
擦完之后,没等于舒云反应,直接抬手,用干净的纸巾轻轻擦拭她的额角,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力道重了弄疼她。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硬朗的五官柔和得不像话......
于舒云静静任由他动作,心头被密密麻麻的暖意填满。
前世她总羡慕别人家常相守,羡慕有人嘘寒问暖,可那时候的她,只剩无尽等待和最终的天人永隔。
这一世,她拼尽全力改命,换来的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陈思奕的温柔从来都是双向的,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体谅她工作的忙碌,包容她所有的情绪,把她的付出悉数看在眼里,加倍疼惜回来。
“对了,下周爸妈说过回来和我们住两天。”陈思奕随口提起家常,语气轻松......
“我妈新开发的商圈开业,带了不少定制点心,特意留了最好的一批给孩子们,我爸退休后闲不住,最近总研究新式菜谱,想回来给大家伙露两手。”
于舒云闻言笑着点头......
“我知道,妈昨天跟我通过电话了...正好孩子们高三备考,家里热闹点,也能放松心态。
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那边我也问过了,这几天没什么事儿,正好抽空一家人一起聚餐。”
两家的长辈们都是通透开明的人,从来不会催生矛盾,长辈们的互相体谅扶持!
陈家父母一个从军,一个经商沉稳大气,于家林家也都是军政书香世家......
三家底蕴深厚,两家联姻十几年,从来没有过半分婆媳矛盾、长辈争执,是京城人人羡慕的和睦家庭。
第881章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家人安好,岁岁无忧
陈思奕认真听着于舒云条理清晰的安排,心底格外踏实!
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长辈往来、孩子学业起居,从来不用他费心操心,于舒云总能打理得妥妥当当~
他在外守护家国山河,她在内守住万家灯火,这是他们多年不变的默契!
他沉默两秒,忽然开口......
“等孩子们高考结束,我们抽时间单独出去一趟,不带孩子,不带警卫员,就我们两个。”
于舒云抬眸看向他,眼里带着诧异......
“十几年了,从结婚到三胞胎出生,我们从来没有过二人假期...”陈思奕望着远处肆意打闹的三个孩子,语气温柔~
“孩子长大了,能独立照顾自己,长辈也都安康!等他们考完,我把手里的项目交接妥当,带你去安静的地方待几天。”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戳中了于舒云心底最软的地方~
两世漫长岁月,她执念于护他平安、守家庭圆满,只顾着往前奔赴,从来没想过,原来他一直记得,他们错过了十几年的二人时光。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彻底贴合着他的肩膀,无声的依赖尽数流露......
陈思奕顺势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力道温柔克制,不会过分亲昵,又能稳稳将她护在身侧。
微风拂过,吹动两人的发丝,岁月温柔,无声胜有声!
偶尔陈诺跑累了,攥着风筝线扑到他怀里,仰着小脸叽叽喳喳的和爸爸哥哥们分享自己放风筝的喜悦~
陈思奕就弯腰耐心听着,伸手轻轻揉一揉女儿柔软的长发,低声温柔回应,眉眼间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林景瑜画累了,也会起身走到父子三人身边,安安静静站着,偶尔开口说几句自己的画作构思......
陈思奕会认真倾听,也会给出温和的建议,从来都不会敷衍了事。
一家人吵吵闹闹、温温柔柔,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只有最寻常、最治愈的烟火日常。
于舒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口被满满的......
她于舒云何其有幸,得以重生归来,得以空间小世界逆天改命!
前世她清冷孤傲、执拗别扭,年少时错过他的告白,余生只剩无尽悔恨与思念,守着他的墓碑孤独终老,看着陈家二老晚年丧子、郁郁寡欢,满心愧疚却无力弥补。
这一世,她觉醒空间异能,手握得天独厚的金手指,凭借自己的智慧与能力,护他岁岁平安,护陈家阖家安康,守得儿女双全、岁岁圆满!
她不再是那个孤冷无依、满心遗憾的孤影,她有爱她护她的丈夫,有三个懂事优秀、各有天赋的孩子......
有和睦慈爱的双方长辈,有安稳顺遂的生活,有热爱一生的事业。
风轻轻吹过树梢,落下细碎的光影,斑驳地洒在野餐垫上,落在于舒云温柔的眉眼间~
她端起手边温凉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清甜的茶水滑过喉咙,熨帖了五脏六腑。
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不张扬,却格外治愈!
人间最好的光景,大抵便是如此......
无需大富大贵,无需盛名加身,只要所爱之人岁岁平安,家人相伴,岁月温柔,烟火寻常,便是此生最大的圆满。
草坪上的热闹还在继续着......
于景琛趁着休息的空隙,跟陈思亦探讨着体能训练的技巧,还有少年军校比武的注意事项,眼神坚定,满是对军旅之路的赤诚热爱。
他从小以父亲为榜样,立志从军报国,一言一行都透着超越同龄人的沉稳担当。
陈思奕耐心倾听,认真解答儿子的疑问,结合自己多年的实战经验,细细点拨,父子二人并肩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画面格外震撼......
不远处的林景瑜重新拿起画笔,笔尖流转,将眼前父子情深、家人闲谈的温馨画面,细细定格在画纸之上,一笔一画,皆是温柔期许。
他打算把这幅画好好装裱,等高考结束,当做送给父母的专属礼物!
陈诺重新牵着风筝线,迎着风肆意奔跑,清脆的笑声此起彼伏,给温柔的午后增添了无尽的鲜活气息。
小姑娘天赋出众,在军艺附中专业课稳居前列,唯独文化课偶尔偷懒,此刻无忧无虑的模样,难得卸下了备考的压力......
于舒云就这么安静凝望,将所有美好悉数收进眼底、藏进心底。
两世浮沉,一世遗憾,一世圆满!
所有的颠沛流离、所有的执念坚守、所有的小心翼翼,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家人安好,岁岁无忧......
只是于舒云心底隐隐清楚,这般安稳静好从不是永恒的。
陈思奕手里的国防科研任务从未停歇,军中职责重如泰山,孩子们的高考在即,未来各自奔赴前程,长辈们的身体也需要时时牵挂。
看似平淡温柔的日常,是她拼尽两世换来的安稳,也是未来一切奔赴的底气......
这便是她穷尽两世时光,最想要的岁月静好,也是她誓死想要守住的人间温柔!
秋日的白昼格外温柔,时光也仿佛放缓了脚步,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西斜,燥热彻底褪去...
整片湿地公园浸在一层橘金色晚霞里,连风都慢了下来......
草坪上的欢声笑语依旧热闹,直到天边的阳光慢慢柔和,远处的湖面泛起粼粼波光,陈思亦率先停下动作。
陈思奕抬手扫了眼手腕的简约腕表,抬眼望向不远处的人工湖,转头看向还在追着风筝跑的女儿和蹲在地上聊战术的大儿子,温声开口......
“收拾东西,咱们去湖边坐坐,看日落。”
于舒云没反驳,任由他给自己拢外套,嘴角悄悄往上弯~
都结婚十几年了,这人还是这样,永远不说多余的情话,永远先做了再说......
第882章 湖畔日落,全家共赏绝美风光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自带让人安心的力量,不疾不徐,却带着家人都习惯的温柔主导。
于景琛先直起身,膝盖顶了顶裤腿上沾的草屑,弯腰捡起草坪上的足球和护具,动作干脆利落......
作为家里的大哥,他早已养成沉稳靠谱的性子,习惯性帮父母分担琐事,事事稳妥让人安心。
林景瑜最后补了一笔远景的霞光轮廓,才旋紧笔帽,合上画板夹,动作轻得怕蹭花刚画了半下午的草稿。
他性格细腻沉稳,做事有条不紊,从来不会丢三落四,温润的性子总能让人莫名舒心~
陈诺拽着风筝跑了半圈,才恋恋不舍往回收线,指尖绕得飞快,叠风筝的时候还蹦了两下,小脸上红扑扑的。
她抱着叠整齐的风筝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跑到野餐垫旁,蹲下身扒拉着点心包装袋往里塞......
“妈妈,日落肯定超好看!我好久没跟爸爸妈妈、哥哥们一起看在湖边看日落啦。”
十三岁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身形纤细优美,常年练舞的体态无可挑剔,眉眼明媚灵动,既有于舒云的精致眉眼,又有陈思亦的舒展英气,灵气十足。
于舒云抬手,轻轻拂去女儿发间沾染的一点草叶,指尖温柔细腻,眼底盛满宠溺的笑意~
“慢一点,不着急......”
一家人分工协作,没用多久,就将草坪上的东西尽数收拾妥当...没有杂乱的垃圾,没有散落的物品,全程干净利落,默契十足。
陈思奕自然接过所有重物,画包、运动装备、收纳箱全部落在他肩上和手中,沉甸甸的东西在他手里仿佛毫无重量......
他常年征战、负重训练,肩能扛家国重任,亦能扛起家庭琐碎,从来不会让妻子和孩子受累。
于舒云只拎着轻便的茶盘和果盘,缓步跟在他身侧......
三个孩子并肩走在前面,两高一矮的身影格外养眼,少年少女身姿挺拔,气质各异,却同样耀眼,走在林荫小道上,偶尔引来路过游人的侧目。
一家人慢慢沿着林间步道,朝着湿地公园的中心湖畔走去......
晚风徐徐,带着湖水的湿润凉意,吹散了白日残留的温热,吹得林间枝叶轻轻晃动,沙沙作响~
天边的晚霞层层晕染开来,从浅橘色到深绯红,层层递进,铺满整片天际,连云边都镶着暖融融的金边。
越靠近湖边,景色越是开阔......
澄澈的湖面平静无波,像一块巨大通透的琉璃镜面,完整倒映着漫天晚霞、漫天流云,还有岸边的草木人影。
水天相接,一色绯红,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壮阔又温柔~
湖边的石栏带着点风化的磨痕,扶手上凉丝丝的,沾着点傍晚的潮气......
零星散落着几个散步的游人,都在安静驻足欣赏日落,没有人大声喧哗,生怕搅碎满湖的金光。
陈思奕带着一家人走到一处视野最好、最为清净的石栏边停下......
他侧身往外侧站了半步,刚好挡住往来的人流和湖边吹过来的凉风,动作细微却格外暖心,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与守护!
三个孩子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静静望向远方的落日晚霞......
于景琛站在最外侧,身姿笔直挺拔,目光望向远方辽阔的湖面与漫天霞光,眼神沉稳深邃。
他常年钻研战术、打磨体能,见惯了训练场的肃穆、军营的规整,极少有这般闲适温柔的时刻。
看着眼前水天一线的壮阔风光,少年心底的家国情怀悄然涌动~
他忽然更懂了父亲坚守半生的意义,懂了军人守护山河无恙、百姓安居的初心!
眼前这岁月静好、绝美山河,正是无数先辈、无数现役军人日夜坚守、负重前行换来的......
愈发坚定了他从军报国、戍守山河的信念。
林景瑜靠在石栏边,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晚霞湖景,眼底亮着光~
作为美术附中深耕油画的少年天才,他对光影、色彩有着极致的敏感度。
此刻天边的渐变霞光、湖面的波光倒影、晚风里流动的软意,都是最顶级的天然素材,色彩层次丰富细腻,是画室里永远复刻不出的自然质感......
他默默记着眼前的光影变化,心底已经悄悄构思好了画作构图,打算回去之后,将这一幕阖家看日落的温馨画面,完整描摹出来,定格这份专属家人的温柔。
陈诺依偎在于舒云身侧,小脑袋轻轻靠在母亲肩头,眼眸亮晶晶的,满是少女的灵动与欢喜。
她看着漫天绯红的晚霞,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嘴角一直挂着甜甜的笑意......
难得脱离高三繁重的舞蹈训练和文化课压力,有家人相伴,有美景可赏,松弛又开心,是少年时光里最珍贵的温柔回忆。
陈思奕站在于舒云身后半步,手臂虚虚搭在她腰侧,没真碰上,却刚好把她圈在避风的位置。
他站了会儿,看孩子们都看得入神,才微微低头,凑在她耳边小声开口......
“冷不冷?湖边风比草坪上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晚风刮过的微哑,只有两人能听见。
于舒云微微摇头,视线没离开远处的落日......
“不冷,今天温度高。再说我穿得多。”
她今天穿的针织长袖,挡风确实够...可话刚说完,一阵晚风卷着湖水的潮气吹过来,她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陈思奕低低笑了声,没说话,抬手脱下自己的休闲外套,轻轻搭在她肩上......
外套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混着淡淡的皂角香,是他常年用的香皂味道,干净又沉稳~
“别硬撑!”他把外套往她身上拢了拢,领口拉到下巴,动作自然熟练,“你这体质,有时候一吹凉风就会头疼,回头又要难受。”
第883章 一家人就这么静静依偎在一起,共赏落日余晖
在外是说一不二的上将,回家永远是那个默默疼人的思奕哥哥......
“你自己不冷啊?”她偏头看他,他里面只穿了件薄卫衣,湖边风这么大,哪里扛得住。
“我?”陈思奕笑了声,拍了拍自己胳膊,“我常年冬训零下都待过,这点风算什么。”
他常年特战训练,极端环境演练是家常便饭,身体素质远非常人能比。
可嘴上说得硬气,身体却很诚实,又往她身边站了半步,刚好把风全挡在自己身后......
于舒云看着他刻意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眼底都是笑意......
陈思奕这人啊,永远这样!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做了。
“对了,景琛想考国科大指挥系和物理学本硕博连读,你知道吧!”她转了话题,声音放轻,怕打扰不远处的三个孩子。
“嗯,前阵子跟我提过......”
陈思奕点头,目光落在大儿子挺拔的背影上,语气里藏着欣慰,“这小子有志向,比我当年目标还明确!”
“你当年不也一门心思只想进特战旅。”于舒云笑他,“那时候谁跟我说,非特战不去,别的部队没意思!”
提起年少的事,陈思奕也笑了,带着点少年人的促狭劲。
“那还不是因为你......”
“关我什么事儿!”于舒云瞪他一眼,口是心非的语气。
“那当然关你事儿!”陈思亦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笑意......
“你儿时的梦想!还有,那时候在文工团那么耀眼,追你的人那么多,我不进最厉害的部队,怎么配得上你。”
于舒云被他说得耳尖发热,伸手轻轻掐了下他胳膊......
“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嘴上骂他胡说,心里却软得厉害~
她当然知道!当年大院里多少优秀青年,家世好的、能力强的,数不胜数......
可他永远是最拼的那个,永远冲在最前面,永远拿最好的成绩,站在最显眼的位置,让她一眼就能看见。
“说真的,景琛要是真考指挥系物理学,以后肯定比我有出息的多......”
陈思奕收起笑意,语气认真了点,“现在的孩子条件好,起点高,眼界也宽!不像我们那时候,摸爬滚打全靠自己。”
“你也不差!”于舒云很认真地说,“三十九岁的上将,军委研究院总负责人,全军都找不出第二个......”
她说得坦然~自己的男人有多优秀,她比谁都清楚!
陈思奕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得很......
“再厉害,都是你的功劳...再说这些对于我来说,都不如守好你跟孩子重要!”
对他而言,功勋军衔,从来都不是人生的终极目标。守护家国是职责,守护她和这个家,才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于舒云心头一暖,没再接话,转头望向湖面......
落日已经沉下去小半,漫天霞光愈发浓烈,湖面像铺了一层碎金,晃得人眼睛发暖。
两人安静站了会儿,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游人极轻的说话声,岁月安静得不像话。
陈思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
想起那幅他托了好多关系才拿到的画,本来想回家再给她的...此刻看着她侧脸被晚霞染得绯红,忽然有点等不及。
可转念一想,晚上回家再拿出来,配上客厅暖黄的灯光,效果更好!
他指尖又摩挲了下口袋边缘,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去拿出来......
“对了,过两天爸妈就从藏区回来了。”于舒云忽然想起这事,转头跟他说......
“妈说带了点那边的特产零食,给孩子们补补~爸说景琛高三费脑子,还要给露两手他从那边学到的特色美食。”
“行,到时候我提前调休半天,在家帮忙...”陈思奕立刻应声,“刚好研究院那阵忙完了,能喘口气~”
“你别太累了!”于舒云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心里疼,“项目重要,身体也重要。别总熬夜......”
“知道了。”陈思奕乖乖应声,像个被训的学生,“以后尽量不熬。”
他嘴上应着,心里却清楚,新装备定型的关键期,哪能不熬。只是不想让她担心罢了。
于舒云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没往心里去,也没拆穿。
这人向来这样,报喜不报忧。多大的压力都自己扛,回家永远是温和的,半分负面情绪都不带回来。
“对了,我也有东西给你...”于舒云忽然想起,嘴角带着点笑意,“回家再给你。”
陈思奕挑眉~“什么东西?”
“先保密!”于舒云卖了个关子,眼底藏着温柔,“回去你就知道了......”
她织了大半个月的深灰色毛衣,还差个领口就完工了,本来想等陈思奕生日的时候再给他,看他最近天天熬夜,干脆早点织好给他,天冷了刚好能穿。
陈思奕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也跟着笑了~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她亲手做的东西...织围巾也好,编手绳也好,不管什么,他都喜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声音压得很低,全是细碎的家常。
没有工作上的大事,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全是柴米油盐的小事,却句句暖人!
风还在吹,有他挡着,于舒云半点都没觉得冷,外套上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的,从肩膀暖到心里......
落日缓缓下沉,一点点靠近远处的楼宇天际线,漫天晚霞愈发浓烈,湖面的波光愈发璀璨,整片天地都被温柔的暖红色包裹,软得人心里发涨。
一家人就这么静静依偎在一起,共赏落日余晖,共度温柔黄昏。
没有喧嚣,没有忙碌,没有压力,只有阖家团圆的温馨,岁月静好的温柔。
人间万般美好,皆不及此刻家人相伴,落日温柔,岁岁安然!
第884章 心心念念的名家画作
落日渐渐沉落天际,漫天晚霞依旧绚烂夺目,将湖畔的氛围烘托得温柔又浪漫。
游人渐渐散去,湖边愈发清净,只剩陈家一家人静静伫立,享受着专属周末的闲适时光。
晚风依旧轻柔,带着湖水独有的湿润气息,拂过耳畔,吹散了所有的疲惫与浮躁~
一家人闲谈的声音轻轻浅浅,温柔细碎,融入这傍晚的静谧氛围里......
于舒云身上还披着陈思奕刚才给她的外套,袖子长了一截,她抬手捋鬓角的时候,袖口顺着小臂往下滑,堆在手腕处,鼓鼓囊囊的。
她刚要抬手往回挽,陈思奕侧头瞥见,没说话,伸手捏住袖口往上折了两折,指尖蹭过她手腕的皮肤,动作熟得不能再熟。
“你这外套袖子也太长了。”于舒云低头看了眼整齐的折边,小声吐槽......
“平时穿军装穿惯了,休闲装穿得少。”陈思奕收回手,语气带着点随意,“这件版型宽松,出门穿方便。”
其实哪是方便 ,他出门永远穿得周正,今天是特意换了最不打眼的休闲款,就为了带那个锦盒不显眼。
于舒云哦了一声,目光转回湖面,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头跟他说...
“对了,前阵子我看艺术杂志,说国外有个私人藏家,手里有幅青山暮雪图不肯外借,说是可能要拍卖,本来还想等什么时候有展览,抽时间去看看真迹。”
她说得轻描淡写,就是随口一提...
几个月前她翻旧杂志,扉页印了这幅画的局部,寥寥几笔山水,意境绝了!
她当时对着杂志多瞅了两眼,跟旁边的许言念叨了一句,说这画家的留白功力极深,现在市面上流通的都是印刷品,真迹难得一见。
说完也就忘了,艺术圈的珍品多了,哪能件件都亲眼见到。
陈思奕闻言没接话,目光落在远处的落日上,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喜欢这类型的画?”
“还行吧,那幅意境挺好的。”于舒云没察觉他的心思,顺着话头说......
“你知道的,我个人偏爱写意山水,不喜欢太满太艳的!那幅刚好,清冷,特别有风骨。”
她说着还抬手指了指天边的山影,“你看,就跟这会儿的天色似的,看着静,实则有劲儿!”
陈思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她的侧脸...晚霞落在她眼睛里,亮得像盛了星子。
他心里动了动......
就因为于舒云的这一句“喜欢”,他前前后后托了好几层关系,找到那位老藏家,人家一开始根本不肯松口~
他特意抽了两天时间跑了两趟金陵,从藏品聊到军旅旧事,聊了大半宿,老藏家最后才松口,愿意割爱。
这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连警卫员小周都只知道他去见老战友。
“以后总有机会见着的...”陈思奕没露底,只顺着她的话接,“真喜欢的话,总能想办法。”
于舒云笑了,转头看他...“多大点事儿,还想办法!我就你们随口一说,艺术品哪能件件都攥自己手里。”
她常年跟文艺圈打交道,深知这里的规矩!珍品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哪能说想要就要。
“那不一样!”陈思亦说得认真,“你喜欢的,能办到就办...”
于舒云被他说得一愣,随即笑了,伸手轻轻拍了下他胳膊...“行了啊,越来越会说话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陈思奕也笑,眼底软乎乎的。
两人站在石栏边,低声说着闲话,风把两人的头发吹得缠在一起,分不清理不顺。
旁边三个孩子早自顾自聊开了......
于景琛趴在石栏上,跟林景瑜聊边境驻防的地理环境,说以后要是去边防,就能看到更壮阔的落日。
林景瑜说以后他去西北写生,顺路去看他......
陈诺蹲在旁边捡小石子往湖里打水漂,石子在水面跳三下,沉下去,她就乐得直晃脚。
一家人各有各的乐子,安安静静的,融在傍晚的柔光里。
陈思奕又站了会儿,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抬手碰了碰身侧的黑色公文包。
这包他今天拎了一路,不装文件,就装那一个锦盒...沉甸甸的,是他跑了好几趟金陵,磨了多少口舌才拿回来的心意。
就在这时,他才忽然松开揽着于舒云肩头的手臂,抬手从身侧低调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精致典雅的长方形锦盒......
这个公文包是他今日出门特意带上的,一路上都低调拎在手中,没有任何人留意,就连心思细腻的于舒云,都未曾察觉半点异常。
三个孩子眼角余光瞥见父亲突然拿出礼物,瞬间默契地停下闲谈,纷纷转头看来......
于景琛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咋咋呼呼,就静静看着。
林景瑜也合上刚翻开的速写本,目光落在那个暗纹锦盒上,带着点好奇。
陈诺也不扔石子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凑到于舒云腿边,仰着小脸看,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在外杀伐果断、不苟言笑的上将首长,唯独对母亲极尽温柔宠溺,随时随地都能准备出意想不到的小惊喜,几十年如一日,从未变过。
于舒云也微微一怔,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眼底带着浅浅的疑惑与期待~
陈思奕看着她懵懂的模样,薄唇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前阵子去金陵办事,顺道给你淘的小礼物。”
他语气轻描淡写,说得随意淡然,仿佛只是随手购置的小物件,全然不提自己为了这份礼物跑了两趟、磨了多少口舌、托了多少人情。
说话间,陈思奕将精致的锦盒递到于舒云手中......
锦盒面料细腻,暗纹低调雅致,触手温润,光是外包装,便能看出里面物件的珍贵不凡。
于舒云指尖轻轻落在盒面上,还没开盒,先抬头看他...“什么东西啊,还神神秘秘的。”
“你打开看看...”陈思亦抬了抬下巴,眼神里藏着点期待。
一旁的陈诺先忍不住了,拽了拽于舒云的衣角,小声软软道~“妈妈快打开让我们看看!”
第885章 两人低声拌着嘴,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在一家人温柔的注视下,于舒云指尖轻轻拨开锦盒的卡扣,缓缓打开盒盖......
一层柔软的米白色丝绒铺垫之下,一幅装裱精致、气韵超然的山水画作静静铺展而出。
画卷材质古朴细腻,保存得完好无损,没有半分岁月磨损的痕......
画面之上,青山巍峨连绵,覆着一层浅浅暮雪,山间云雾缭绕,流水潺潺,落日余晖洒落山间,意境悠远空灵,留白恰到好处,笔墨苍劲有力,风骨超然,意境绝佳。
一眼望去,静谧、辽阔、治愈,自带沉稳大气的艺术氛围感,完美契合于舒云偏爱清冷写意、温柔大气的审美。
时隔数月,当初随口一提的偏爱,此刻真切呈现在眼前。
......
于舒云的眼睛亮了一下,指尖悬在画卷上方,没敢碰,怕蹭花了墨。
“青山暮雪图?”她抬头看陈思奕,语气里带着点不敢信,“我记得说藏家不肯出的。”
“聊得来,就肯了!”陈思奕说得轻松,仿佛就是聊了两句家常的事儿。
他才不会说,老藏家一开始门都不让t他进,后来还是他亮了老首长的亲笔信,又陪人聊了半宿的海军往事,人家才松口。
这些辛苦,没必要跟她说......
于舒云指尖轻轻拂过画卷细腻的纹路,眼底满是珍惜与欢喜。
她深耕艺术领域多年,精通舞蹈、通晓书画鉴赏,眼界极高,寻常画作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这幅青山暮雪图无论是笔墨功底、构图意境,还是收藏价值、艺术高度,都是顶级水准,是她真心偏爱、心心念念的佳作。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竟然还记得。”
于舒云抬眼看向陈思奕,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动容......
她自己都早已淡忘的随口感慨,他却默默记了数月,耗费心力为她圆梦,这般细碎又长久的偏爱,最是戳人心底。
陈思奕垂眸看着她,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
“你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声音不高,就贴着她耳边说,只有两人能听见。
从年少青梅竹马的懵懂心动,到两世相守的深情不渝,十几年朝夕相伴,她的喜好、她的偏爱、她的细碎心愿,他从未遗漏半分。
一旁的林景瑜看着画卷,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目光仔细扫过笔墨纹路,轻声赞叹~“这幅画的光影和留白太绝了,笔墨力道恰到好处,清冷又治愈。”
作为美术附中的顶尖学子,他一眼便能看出这幅画作的珍贵,也深知想要从私人收藏家手中求得真品,何其困难。
“爸爸肯定费了不少功夫吧!”林景瑜转头看向陈思亦,语气笃定!
他太懂收藏圈的规矩了!这种级别的藏品,光有钱没用,得有人情,还得有缘分......
于景琛微微点头,语气沉稳...“爸爸对妈妈一直都很用心。”
陈诺连连点头,扒着石栏往上看,软糯附和...“比我们美术课本上印的好看多啦!爸爸妈妈好浪漫!”
孩子们的轻声赞叹,让湖畔的氛围愈发温柔治愈~
于舒云指尖轻轻摩挲着画卷边缘,眼底满是珍惜与欢喜,心底被满满的暖意填满。
世间最动人的浪漫,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奢华惊喜,而是这般岁岁年年的惦记,是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的偏爱,是跨越时光、始终如一的用心。
于舒云捧着手中珍贵的名家画作,心底的动容与欢喜久久未曾散去......
抬眼望向身前身姿挺拔、眉眼温柔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独有的偏爱与深情,心底软软一片!
她指尖还搭在锦盒的边缘,没舍得扣上。晚风卷着细碎的水花气吹过来,吹得画纸边角轻轻卷了一下~
陈思奕伸手轻轻压平,指腹擦过画纸边缘,动作轻得怕碰坏分毫。
“小心点,别蹭了~”于舒云小声说......
“嗯,放心吧!”陈思奕收手,站在她身侧挡着风,“这画纸质老,娇贵。”
他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清楚。老藏家当时跟他说,这画存了快百年,轻易不动,见风见光都伤纸。
他当时特意挑了避光的锦盒,衬了三层丝绒,一路抱回来的,没敢颠也没敢碰。
于舒云抬头看他,路灯似的晚霞落在他侧脸上,硬朗的轮廓都软了几分~
“为了这幅画,你没少费功夫吧。”她语气平平,却带着点笃定......
她太懂这个圈子了,这种级别的近代名家真迹,不是光有钱就能拿到的!藏家大多是老一辈,讲究眼缘,讲交情,不对路的人,出再多钱都不肯出。
陈思奕笑了声,目光落在远处的水鸟上,语气随意...“没费什么劲,刚好认识个朋友,搭了个线,聊了两句,人家愿意出。”
“哦?”于舒云挑眉,“哪个朋友啊?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是爸部队里的老关系,转业后接手家族产业搞收藏的...”陈思奕面不改色。
他才不会说,为了见那老藏家,他特意托老首长写了引荐信,周末飞过去,陪人下了一下午棋,聊了半宿当年海战的旧事,人家才松口说...
“看你是个真心疼老婆的,给你了”。
说出来多矫情,没必要!
于舒云斜着眼看他,看他一脸“小事一桩”的表情,心里门儿清。
这人永远这样,多大的事儿到他嘴里都轻描淡写,多大的辛苦都自己咽下去,从来不说......
“行,你就嘴硬是吧!”于舒云哼了声,指尖戳了戳锦盒盖子,“下次再这样,我可不收了。”
“别啊!”陈思奕立刻服软,语气带着点低低的笑意,“这不是怕你担心嘛!多大点事儿,不值得说......”
“就你能!”于舒云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两人站在石栏边,低声拌着嘴,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第886章 铁血硬汉的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动容
旁边三个孩子早跑远了点,蹲在石阶上捡鹅卵石,没往这边看,给俩人留着清静。
又闹了两句,于舒云指尖摩挲着锦盒边缘,心里软乎乎的~
她这辈子,收过的贵重礼物不少......
爷爷给的祖传玉佩,妈妈给的嫁妆,部队颁奖的勋章,各种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可从来没有一件,来得这么戳人!
不是画有多值钱,是只要是她的事情,他都记着......
她随口一句话,他跑前跑后,费心费力,送到她面前,还轻描淡写,生怕她有心理负担。
“对了!”于舒云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眼底漾开细碎温柔的光芒。
“我马上也有礼物给你...”
话音落下,她弯腰拿起一直放在脚边的浅灰色布袋...布袋质地柔软透气,是她特意挑的棉麻料子,软乎乎的,不扎手。
一旁的三个孩子听见“礼物”俩字,瞬间停下手里的石子,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于景琛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没咋呼,就静静看着。
林景瑜也合上刚翻开的速写本,把铅笔别回领口,目光落在那个浅灰色布袋上,带着点好奇。
陈诺也蹦蹦跳跳跑过来,扒着于舒云的胳膊,仰着小脸看,眼睛亮晶晶的~
父母之间的双向奔赴,从来都是这般细碎温柔、双向圆满。
父亲默默筹备惊喜,母亲悄悄准备回礼,不用刻意言说,不用大肆宣扬,彼此心知肚明,温柔默契,藏尽半生深情。
陈思奕眼底浮出浅浅的笑意,目光温柔缱绻,牢牢锁在她的身上,耐心等待着她的礼物,眼底的期待纯粹又真诚。
“什么好东西?”他笑着问......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不过还差一点,我明天抽时间就能弄好...”
于舒云卖着关子,指尖伸进布袋里,摸索了两下,缓缓取出一件还没有完工的深灰色毛衣。
毛衣版型简约大气,是最适合中年男士的宽松版型,不挑身形、沉稳百搭,没有花哨的图案,没有多余的装饰,简简单单,低调高级,完美契合陈思亦平日里沉稳内敛、清正肃穆的气质。
最动人的是毛衣的针脚...
整件毛衣密密麻麻、整整齐齐,每一针每一线都均匀细腻,没有半分杂乱疏漏,针脚紧实平整,做工远比市面上的机器成衣精致细腻百倍。
领口内侧还织了个极小的栀子花,米粒大小,藏在折痕里,不仔细扒开看根本看不见。
是她偷偷织的,就跟上次他送的栀子花钻戒对上了,算是俩人独有的小记号~
这是于舒云利用所有碎片化的闲暇时间,一针一线亲手编织而成......
平日里她既要打理文工团事务、指导舞蹈教研,又要兼顾陪伴三个高三孩子备考,空余时间少之又少。
无数个深夜,孩子们睡熟之后,处理完所有工作琐事的她,坐在客厅暖黄的落地灯底下,借着温柔的灯光,慢慢走线、细细编织。
不求速度,只求用心……
织错了就拆了重织,线不够了就翻出存的线团配,针戳到手了就含一下,接着织。
前前后后织了快一个月,才快要织完这一件。
她太了解陈思奕的穿衣习惯和喜好~
他身居高位,常年衣着规整肃穆,偏爱低调沉稳的色系,不喜花哨张扬的款式,深灰色是他常年最偏爱......
最常穿的颜色,沉稳大气、庄重内敛,适配军装之外的所有日常场景。
京城秋冬寒凉,夜风凛冽,他时常深夜加班、巡查营地,温差极大,格外畏寒!
这件手工毛衣软糯厚实,保暖性极佳,穿在身上既能抵御风寒,又低调得体,适配他所有日常场景。
于舒云轻轻展开毛衣,平整铺开,灯光落在上面,绒乎乎的一层柔光~
“入秋了,夜里温差大,你经常深夜加班、巡查营地,穿这件刚好御寒......手工织的,软糯又不扎身,贴身穿很舒服。”
她的声音温柔细软,带着淡淡的暖意,字字句句,都是藏在细节里的牵挂与心疼。
旁人只看到陈思奕身居高位、风光无限,手握重权、万众敬畏。
只有于舒云看得见他背后的辛苦与不易......
他常年负重前行,肩上扛着家国重任,常年无休,深夜加班是常态,紧急任务随时待命,风吹雨打、严寒酷暑,从来没有半分懈怠。
他把所有的温柔留给家人,把所有的风雨和压力,独自默默承担!
所以她总想倾尽所能,多疼他一点,多守护他一点,用自己的方式,为他抵御世间寒凉。
陈思奕的目光落在平整细腻的毛衣上,落在密密麻麻、温柔规整的针脚上,半天没说话。
他见过无数顶级高定成衣,穿过无数制式军装、高端正装,世间奢华衣物应有尽有,却从来没有一件,能像这件普通的手工毛衣这般,直击心底,温暖入骨。
每一针一线,都是她的温柔牵挂,都是她无声的爱意,是世间最珍贵、最无可替代的礼物!
陈思奕伸出骨节分明、常年握枪执令的大手,小心翼翼接过毛衣,指尖轻轻抚过平整细腻的针脚,动作温柔至极,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指尖蹭到领口内侧,摸到那个小小的凸起,他愣了一下,指尖轻轻拨开领口往里看。
就看见个米粒大的小栀子花,藏在领边缝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陈思奕一下就笑了~
“这什么?暗号啊?”他抬头看她,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于舒云耳尖微微发红,伸手拢了拢头发,嘴硬......“什么暗号!怕你跟别人的毛衣混了,给你做个记号。”
“哦~”陈思奕拖长了语调,笑着点头,“明白了,专属记号。”
“知道就好!”于舒云别开脸,嘴角却翘着~
铁血硬汉的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动容。
“很好看,我很喜欢......”
第887章 厨房甜蜜,夫妻配合烹饪美食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低沉温柔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与动容~
无需试穿,无需多言,他能感受到这件毛衣里藏着的细碎心意与长久陪伴!
一旁的陈诺忍不住甜甜开口...“妈妈手也太巧了!这毛衣比商场买的好看太多了,针脚超级整齐!”
林景瑜微微点头,眼底满是温柔...“手工编织的温度,是机器成衣永远比不了的!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衣服,是妈妈的心意~”
于景琛看着温柔互动的父母,沉稳的眼底满是暖意,轻声道...“爸爸妈妈的感情,永远都是最好的样子!”
三个孩子看着双向奔赴的父母,心底满是温暖与羡慕。
从小到大,他们见证着父母岁岁年年的偏爱与相守,没有狗血争吵,没有疏离猜忌,只有彼此扶持、彼此珍惜、双向奔赴......
这般安稳温柔的爱情,早已刻进他们的成长里,成为他们对爱情最美好的期许。
陈思奕小心翼翼将毛衣叠好,认真收纳在自己的随身包里,像是珍藏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放的时候特意跟刚才那幅画的锦盒放在一起,两样都是心意,摆得整整齐齐......
他抬眼,再次望向眼前的爱人,眼底深情不减,温柔依旧!
“以后每年,我都等着你的手工毛衣......”
岁岁年年,春夏秋冬,他要永远留住这份独属于他的、最温柔的温暖与偏爱。
说着他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稳稳攥着~
“天不早了,风也凉了,孩子们也玩累了,咱们回吧!”
于舒云点点头,任由他牵着,往步道方向走......
三个孩子乖乖跟在身后,叽叽喳喳说着晚上要吃什么,笑声顺着晚风飘出很远~
落日彻底沉下去了,天边留着最后一抹暖红。
一家人的身影慢慢融进暮色里,手牵着手,稳稳当当的,往家的方向走。
日子也是这样,稳稳当当,温柔绵长~
湖畔日落彻底落幕,漫天晚霞慢慢褪去绚烂色彩,天际染上一层温柔的墨蓝色。
晚风渐凉,夜色初临,湿地公园的游人尽数散去,整片园区归于静谧温柔。
一家人赏完日落,收拾好随身物品,慢悠悠驱车返回军区大院的家属院......
陈家的别墅小院干净雅致,庭院里绿植葱郁,于舒云早前栽种的白山茶树长势茂盛......
枝叶舒展,晚风拂过,枝叶轻轻晃动,自带清幽气息,满院都是温柔的烟火气息。
车子稳稳停在院内车位,一家人陆续下车,推门走进温馨的家中。
屋内灯火温暖明亮,暖黄色的灯光铺满每个角落,驱散了夜晚的微凉,温馨治愈,归属感十足!
奔波放松了一整天,孩子们玩得尽兴,也渐渐有了些许疲惫......
兄妹三人十分懂事,不用父母叮嘱,自觉分工,各自回房间收拾书本、整理衣物,顺带休整放松,为接下来的高三备考蓄力,不吵不闹,乖巧又省心。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于舒云和陈思奕夫妻二人......
忙碌的日常里,这样独处的温柔时光格外难得。
陈思奕换了一身居家休闲的棉质衣衫,彻底褪去所有职场锋芒,周身只剩松弛温柔的居家气息,随性又温和~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妻子,语气温柔征询......
“饿不饿?我陪你做饭,简单做点家常菜。”
一整天在外游玩,大家只是吃了些点心水果垫肚子,此刻夜幕降临,刚好做一顿温热可口的家常晚餐,暖胃又暖心!
于舒云轻轻点头,眉眼温柔带笑......
“好!”
没有盛大的宴席,没有奢华的食材,三餐四季,家常烟火,才是人间最长久的温柔。
两人并肩走进宽敞明亮的厨房......
家里的厨房装修简约大气,干净整洁,厨具一应俱全,收拾得一尘不染,处处透着温馨规整的生活气息。
于舒云站在料理台前,熟练地系上浅色系的厨房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利落的结,身姿优雅利落,哪怕只是居家做饭的模样,也自带舒展的气质。
她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轻声分工......
“你帮我洗菜切菜就好,今天我来掌勺。”
这么多年的居家日常,两人早已形成无需言说的默契。
于舒云掌勺烹饪,把控饭菜的火候与味道,陈思奕负责打下手,包揽所有繁琐的洗菜、切菜、摆盘工作,分工明确,默契十足,十几年如一日,从未改变......
陈思奕自然应允,温柔应声~“好,都听你的。”
他卷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小臂,常年握枪指挥、执掌重任的双手,骨节分明......
还带着点常年用力的薄茧,在厨房的烟火气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生活化的笨拙。
他从冰箱里取出一早保鲜好的新鲜食材,翠绿的青菜、鲜嫩的肉类、饱满的菌菇,每一样都新鲜水灵,色泽鲜亮,带着冷藏后的清润劲儿。
陈思奕做事向来极致认真,无论军务大事,还是居家琐事,都一丝不苟!
他把青菜放在洗菜池里,打开水龙头,水流细细的,冲着菜叶,指尖轻轻揉搓着菜叶上的泥沙。
洗干净了捞出来,搁在砧板上,拿起菜刀,一刀下去,把青菜切得碎碎的,丁是丁卯是卯,大小匀得很......
于舒云刚拿完调料罐,转头看见他切的菜,没忍住笑出声~
“你这是准备喂兔子呢?怎么切这么碎......”
陈思奕手上没停,一本正经抬头......
“你知道的,部队每次野外生存训练,菜都切这么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过这样也好煮,还省火。”
“还野外生存!”于舒云擦了擦手走过去,拿起菜刀,指尖捏着整颗青菜,几下起落,青菜段大小均匀,清爽利落。
“真是的,家里做饭,又不是野外拉练!你切这么碎,等炒完都要成菜泥了...”
第888章 烟火藏爱意,日常见深情
陈思奕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利落的刀工,眼底带着点笑意~
“我这就是走神了,平时还行。”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于舒云斜他一眼,嘴角翘着~上次给爸爸做牛肉,干锅都快成牛肉干了。
陈思奕咳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偏头继续切菌子......
“那不是忙着开视频会议吗,急着开会,就做过头了。”
“合着你做饭全看忙不忙是吧!”于舒云调侃他,伸手拿过他手里的菌子......
“行了行了,你洗菜就行,菜我来切...不然再拖一会儿,咱们半夜才能吃上饭。”
陈思奕也不反驳,乖乖站到一边洗菜,水流哗哗的,他动作轻缓,把每片菜叶都洗得干干净净,菜梗上的老叶都摘得干干净净。
洗完了菜,他又站到旁边,看着她切肉......
于舒云握着菜刀,指尖稳得很,肉片切得薄厚均匀,往盘子里码的时候,摆得整整齐齐。
陈思奕在旁边看着,眼神落在她侧脸上,厨房的暖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他看了会儿,伸手递过旁边的料酒......
“是要这个吧?”
于舒云点头,接过来,倒了一点在肉里,伸手抓匀~
“对了,景琛这两天训练怎么样?”于舒云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上次说他备战少年军校比武,天天练到很晚。”
“还行,臭小子拼得狠!”
于舒云手上没停,语气里带着点心疼,“每天天不亮就起,晚上练到十点多,回来浑身是汗,膝盖上全是伤,也不说疼。”
“男孩子,吃点苦正常......
”陈思奕说得沉稳,顿了顿又补,“我让他别硬撑,训练量循序渐进,别伤了身体。”
“我知道!”于舒云点头~
“每天都给他做营养餐,晚上给他放松肌肉,没事儿!景瑜也拼,这两天美术联考在即,天天泡画室,画到深夜。”
“那孩子性子稳,坐得住...”陈思奕语气里带着欣慰,“以后走艺术路,也挺好。”
“还有糯糯,前几天练舞脚崴了,肿那么高,还硬撑着去上课,说不能落进度。”于舒云叹了口气~
“这孩子,性子随你,倔的不行!”
陈思奕笑了声,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随我也挺好,有股韧劲儿!”
“就你有理!”于舒云瞥他一眼,刚要转身炒菜,陈思奕伸手递过调料盒......
“盐......”
于舒云接过来,挖了一勺撒进锅里,翻炒了两下,拿起铲子尝了一口,眉头一下皱起来。
“思奕哥哥,你这是想啥呢!”
“啊?”陈思奕愣了一下......
“你给我的这是糖!”于舒云举着铲子看他,又好气又好笑,“两个罐子长得差不多,你不会看字啊?”
陈思奕赶紧凑过来,低头尝了一口菜,果然甜丝丝的~他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抱歉,刚才走神了......俩罐子颜色一样,拿错了。”
“多大个人了,递个调料都能错。”于舒云瞪他一眼,转身重新拿盐,往里加了点,又调了调味......
“还好我尝了一口,不然等下端上桌,孩子们还以为咱们吃甜口炒肉呢!”
陈思奕站在旁边,乖乖听训,也不反驳,等她说完了,才递过干净的抹布。
“擦擦手,别沾油了......”
于舒云擦了擦手,转头看他一脸乖巧的样子,没忍住笑。
“行了行了,别站这儿挡着我,去把盘子摆好,准备吃饭。”
“哎~”陈思奕立刻应声,转身去橱柜拿盘子,动作利落,把盘子一个个摆好,筷子摆得整整齐齐。
摆完盘子,他又走回来,站在于舒云身后,看着她翻炒锅里的菜,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格外温柔~
他看了会儿,轻轻往前凑了凑,下巴虚虚搁在她肩膀上,没真压上......
“辛苦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就在她耳边,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于舒云手上没停,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多大点事儿,就辛苦了!”
“家里家外都靠你,不辛苦啊!”陈思奕声音很轻,“孩子们懂事,长辈身体也好,都是你打理得好。”
“合着家里事儿都是我的,你就当甩手掌柜是吧!”于舒云故意怼他~
“哪能啊!”陈思奕笑,伸手轻轻扶了下她的腰,“我负责在外保家卫国,你负责镇守大后方,咱俩分工。”
于舒云弯了弯嘴角,没接话,把火调小,准备出锅......
陈思奕眼尖,伸手拿起旁边的盘子,递到她手边。
于舒云拿着锅铲,把菜稳稳盛进盘子里,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陈思奕看着,没忍住,伸手捏了块肉,快速塞进嘴里......
“哎!”于舒云拍了下他的手,“还没好呢,馋成这样。”
陈思奕嚼着,笑得眉眼都弯了~
“老婆做的,就是香香......”
于舒云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
在外皆是独当一面、气场全开的顶尖强者,回到家中,只是彼此最温柔的爱人,扎根烟火,相守日常,岁岁年年,温柔相伴。
食材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一道道出锅......
清炒时蔬翠绿爽口,红烧肉类色泽红亮、香气浓郁,菌菇鲜汤清甜鲜美,几道家常小菜,摆盘干净精致,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简简单单的家常菜,没有山珍海味的奢华,却藏着最动人的烟火温情......
烟火藏爱意,日常见深情。
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与惊喜,而是这般日复一日的陪伴,是厨房烟火里的默契相守,是三餐四季的岁岁相伴。
厨房暖意融融,香气袅袅,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被暖黄的灯光温柔笼罩,岁月静好,温柔圆满,自成世间最美的风景......
第889章 调皮偷吃,铁血将军的小幼稚
傍晚的军区大院家属楼,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厨房玻璃窗漫出来,揉碎在干净的瓷砖地面上......
初秋的晚风顺着半开的窗户溜进来,捎走屋内升腾的热气,也吹动了灶台边女人垂落的长发。
于舒云穿着一身简约的浅蓝色家居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她刚刚炖好一锅排骨汤,砂锅里汤汁翻滚,浓郁的肉香混着玉米和胡萝卜的清甜,瞬间铺满整个厨房......
今天一家人难得全员在家,没有军务打扰,没有演出安排,三个孩子白天在学校认真上课,傍晚准时归家。
她特意用空间里培育的新鲜食材,做了满满一桌子家常菜,荤素搭配,都是家里老少爱吃的口味儿!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于舒云就知道是陈思奕......
整个军区谁不知道,京城军区上将、军委武器研究院一把手陈思奕,杀伐果断,治军极严,手下数万官兵没有一个敢在他面前放肆!
开会时气场压得全场鸦雀无声,出任务时冷静凌厉,是所有人敬畏服从的顶级首长......
可唯独回到家里,褪去一身戎装和官场威严,他就彻底卸下了所有锋芒,活脱脱一个黏人又幼稚的大男人。
陈思奕刚洗完手,黑色短发带着微微湿润的水汽,身上的军装已经换成了宽松的黑色休闲短袖,利落又随性。
他没去客厅陪孩子,反倒寸步不离地黏在厨房,靠在门框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灶台前的女人身上......
看着自家老婆有条不紊翻炒菜品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就要马上溢出来了~
结婚十几年,两世相守,他最贪恋的从来不是名利军功!
不是世人敬畏的目光,而是家里这一缕烟火气,是于舒云亲手做的家常饭菜,是她低头忙碌、眉眼温柔的模样。
锅里的青椒肉片刚刚出锅,油光鲜亮,香气扑鼻......
于舒云抬手关掉燃气灶开关,正准备拿盘子装盘,身侧的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凑了过来......
陈思奕动作极轻,像是做惯了这种偷偷摸摸的小事。他避开于舒云的视线,指尖快速捏起一块温热的肉片,飞快塞进嘴里。
鲜香的肉味在舌尖炸开,带着恰到好处的咸淡,是他吃了十几年、百吃不厌的味道。
他咀嚼的动作极轻,肩膀微微绷着,刻意压低了呼吸,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副小心翼翼偷吃东西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军中上将的威严气场,反倒像个偷偷偷吃零食的少年,幼稚又可爱!
于舒云余光将他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憋着笑意,面上却故意装作浑然不知......
她慢条斯理地将菜品装盘,抬手擦拭灶台边缘溅出来的油渍,动作从容优雅。
客厅里传来三个孩子说笑的声音.....
老大于景琛正坐在沙发上整理自己的训练笔记,偶尔抬眼叮嘱两个弟弟妹妹安分一点。
央美附中的林景瑜性子温柔细腻,手里拿着画板,趁着晚饭前的空档又随手开始勾勒窗外的晚霞,笔触细腻灵动~
最小的陈诺眉眼灵动软糯,跟着音乐轻轻踮脚练习基础舞步,身姿轻盈,小小年纪已经初具顶级舞者的气质......
厨房内的静谧温馨,和客厅的热闹鲜活,交织成最安稳的家庭模样!
陈思奕吃完一块肉片,舌尖还残留着鲜香,心里愈发馋了......
他仗着于舒云没回头,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再次伸手,又快速捏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片。
温热的肉片入口,满足感瞬间填满胸腔~
他微微垂眼,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宠溺......
这辈子能守着她,守着三个孩子,守着这一方安稳小家,是他两世最大的圆满。
前世他年少牺牲,留下满心遗憾,看着她孤身一人熬过无数个孤寂日夜,独自撑起两个家族。
重生归来,他拼尽全力守护,弥补所有亏欠,把所有温柔和偏爱,全都给了她一人!
他正准备偷偷再来一块,指尖刚刚碰到温热的肉片,身侧忽然传来女人清淡温柔的嗓音......
“思奕哥哥......”
不重不轻的两个字,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里藏着一丝嗔怪~
陈思奕捏着肉片的指尖一顿,瞬间僵在原地......
堂堂铁血上将,征战无数、临危不乱,面对再凶险的任务、再棘手的局势都面不改色,此刻被老婆轻轻喊了名字,居然生出一丝心虚。
陈思奕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
于舒云这才转过身,清亮的眼眸看着他,眼底盛满了细碎的笑意,目光直白又温柔,将他方才偷吃东西的小动作抓了个正着。
陈思奕面上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窘迫,反倒厚着脸皮,顺势靠近她半步......
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将她圈在灶台和自己之间,周身萦绕着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温柔又有安全感!
他压低嗓音,语气带着独有的撒娇意味,在外人面前半分不见的幼稚,只在她面前展露无遗。
“太香了,没忍住......”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神坦荡,仿佛偷偷偷吃家常菜,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于舒云看着他这副无赖又宠溺的模样,心头软软的~
世人都怕陈思奕的铁血凌厉,敬畏他的军衔地位,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把所有的柔软、幼稚、偏爱和温柔,全都独留给了她和这个家。
第890章 娇嗔嗔怪~眉眼间尽是柔情
于舒云抬眸望着眼前的男人,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肩背宽阔,常年身处高位、执掌重权,周身自带震慑四方的气场。
可偏偏在她面前,永远这般没有架子,随性又幼稚!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他还悬在餐盘上方的手背......
力道很轻,轻飘飘的,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更像是情侣间亲昵的打闹。
“这是刚出锅的菜,烫不烫?”
她的声音温柔细软,带着午后残留的暖意,没有半分责怪,最先关心的却是他有没有烫到嘴......
陈思奕手背贴上她微凉的指尖,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暖意。
他收回手,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不烫,刚刚好。”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专注又炙热,漆黑的眼眸里,满满当当全是她的身影,再也容不下旁人。
“你做的菜,温度永远刚好!”
直白的夸赞,没有华丽的辞藻,却真诚动人,听得人心头发烫~
于舒云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微微脸颊发热,轻轻挣开陈思奕的手,转身继续收拾灶台的菜品。
“就你嘴甜......”
她低声嗔怪一句,语气软糯,没有丝毫怒意,眉眼间流转的全是化不开的柔情。
两辈子,从青涩青梅到中年相守,两世羁绊,岁岁年年,他们早已磨合出旁人羡慕不来的默契。
他懂她所有的清冷温柔,她知他所有的责任隐忍......
在外,他们是并肩而立的顶级夫妻,一个是军中上将、科研负责人,一个是文工团副团长、艺术名家,双双耀眼,无人能及。
在家,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夫妻,柴米油盐,嬉笑打闹,幼稚相伴,温柔相守~
陈思奕站在原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厨房的灯光柔和,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侧脸线条温柔精致,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沧桑痕迹,反倒让她愈发温婉从容。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世间万般繁华,看过枪林弹雨、山河壮阔,可唯独眼前这一方厨房烟火......
眼前这个忙碌的身影,是他穷尽一生也舍不得放手的温柔。
“再忍忍,还有两个菜,马上就能开饭了。”
于舒云一边整理碗筷,一边轻声开口......
“快去喊孩子们洗手,准备吃饭。”
陈思奕应声点头,却依旧没有挪步......
他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忙碌,主动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餐盘,帮忙端到餐厅的餐桌上。
高大的男人,动作细致轻柔,小心翼翼护着餐盘,生怕洒出半点汤汁......
平日里握枪执剑、操控高端军工设备、制定全军作战计划的手,此刻心甘情愿为她端菜打杂,包揽所有琐碎小事。
于舒云看陈思奕主动搭手,也不跟他客气。
这么多年,家里的家务从不用她一人操劳!
只要陈思奕在家,永远主动包揽所有粗活重活,默默为她分担一切,从不让她受累半分。
两世以来,他从未让她受过一点委屈,吃过一点苦!前世她独自扛下所有风雨,今生他便拼尽全力,为她遮风挡雨,护她岁岁无忧。
两人默契配合,很快就将满满一桌子家常菜全部摆好......
四菜一汤,荤素均衡,色香味俱全。
红烧肉色泽红亮,排骨汤清甜浓郁,清炒时蔬鲜嫩爽口,每一道菜都是一家人爱吃的口味。
“好了,去洗手吃饭......”
于舒云擦干净手,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
陈思奕这才应声转身,走出厨房,去往客厅喊三个孩子......
他平日里对孩子教导严格,军律家风严谨,从不纵容孩子娇气懒散!但语气永远温和耐心,严中有爱,从不疾言厉色。
“景琛,景瑜,糯糯,赶紧去洗手吃饭。”
客厅里的三个孩子闻声,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
于景琛合上手里的训练笔记,起身站直身子,身姿挺拔端正,自带军人子弟的端正气场,做事永远自律规整。
林景瑜小心翼翼合上画板,将画笔摆放整齐,性子细致温柔,一举一动都透着艺术生的温润气质。
陈诺停下舞步,眉眼弯弯,乖巧点头,蹦蹦跳跳跟着两个哥哥起身......
三胞胎兄妹虽然同岁,性格特长、发展方向却截然不同,各有风骨,各有精彩,从小懂事省心,从不让父母操心。
兄妹三人整齐走向卫生间洗手,动作利落规矩,家风端正,教养极好!
陈思奕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三个孩子懂事乖巧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
他这一生最大的两件幸事,一是重生归来,守住了他此生唯一的挚爱,二是儿女双全,家庭和睦,儿孙乖巧,阖家圆满。
没有前世的天人永隔,没有半生孤苦,现世安稳,岁月温柔,所有遗憾尽数圆满。
等孩子们洗完手,一家人整整齐齐落座餐桌......
暖黄灯光洒满餐厅,饭菜飘香,笑语温柔,寻常的居家日常,却是最动人的人间圆满。
第891章 饭后散步,雷打不动的二人时光
一顿家常晚饭吃得温馨又热闹......
餐桌上没有严肃的说教,没有刻板的规矩,只有一家人轻松的闲谈笑语。
于景琛简单分享了国防科大附中近期的体能考核安排,语气沉稳,眼神坚定,言语间满是对军旅之路的执着!
林景瑜轻声说起央美附中的画展筹备,言语温柔,条理清晰,对自己的艺术规划无比明确......
陈诺叽叽喳喳讲着军艺附中的舞蹈排练趣事,灵动活泼,眉眼弯弯,清脆的嗓音为餐桌添了无数热闹。
于舒云耐心听着三个孩子的分享,时不时轻声叮嘱几句,温柔又细致......
陈思奕大多时候安静倾听,偶尔开口点拨,言语简练精准,句句落在重点上,言传身教,潜移默化塑造着孩子们的格局与眼界。
他从不会过度干预孩子的选择,只会在他们迷茫时指引方向,在他们努力时默默支撑,尊重每个孩子的天赋与梦想。
饭后,三个孩子自觉收拾好自己的碗筷,整齐放进厨房洗碗机......
多年的家风教养,让三个孩子从小自律懂事,从不娇气懒惰,力所能及的事情全都自己完成,从不麻烦长辈。
收拾妥当后,三人各自回房学习......
高三课业繁重,三人即便天赋出众、成绩拔尖,也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每日自律刻苦,朝着各自的顶尖学府稳步奋进。
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褪去了方才的热闹喧嚣。
傍晚的晚风愈发轻柔,吹得阳台的绿植轻轻晃动,带着初秋独有的清爽凉意~
于舒云起身收拾餐桌剩余的碗筷,陈思亦自然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活......
“我来收拾,你去歇会儿!”
他语气温柔,动作利落,不等她推辞,已经端起碗筷走进厨房......
于舒云也不跟他争抢,顺从地走到阳台,推开落地窗......
晚风迎面拂来,吹散了晚饭过后的温热,周身清爽舒适~
抬眼望去,整个军区大院灯火错落,一排排家属楼整齐排布,道路干净宽阔,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温柔笼罩着整片院落。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孩童嬉笑、老人闲谈的声音,烟火气十足,安稳又治愈!
这里是她生活半生的港湾,承载了两人所有的年少青涩、相守温柔、阖家欢喜~
没过多久,陈思奕收拾完厨房,擦干手上的水渍,走到她身边......
“要不要下楼走走?”
他轻声询问,语气温柔~
这是他们坚持了十几年的习惯!
无论军务多忙、工作多累,无论刮风下雨、酷暑寒冬,每天晚饭过后,他都会陪着她在大院散步,这是属于他们雷打不动的二人独处时光。
年少相恋,婚后相守,十三年朝夕相伴,他们从未因为家庭琐事、工作忙碌,冲淡彼此的陪伴与温柔。
于舒云转头看向他,轻轻点头~
“好......”
简单一个字,温柔默契,无需多言!
两人换上轻便的鞋子,随手拿起外套,并肩走出家门......
傍晚的大院格外安静,白日里的训练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温柔静谧的氛围。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枝叶繁茂,晚风拂过,树叶簌簌作响~
路上偶尔遇到饭后散步的邻里长辈、并肩闲谈的军属夫妇,大家碰面都会温和打招呼,氛围和睦融洽。
陈思奕始终放慢脚步,配合于舒云的步伐,没有丝毫军人赶路的利落急促。
他的脚步沉稳从容,紧紧挨着她的身影,两人并肩慢行,影子被路灯拉得修长,紧紧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最近研究院的军工试制顺利吗?”
于舒云轻声开口,随意聊着家常......
她从不会过多干涉他的军务工作,却总会默默记挂他的辛苦,适时关心,温柔体谅。
陈思奕微微颔首,语气平缓~
“进度很稳,参数全部达标,月底可以完成首轮试测。”
他执掌全军最高武器研究院,牵头特种合金军工试制项目,责任重大,任务繁重,压力常人难以想象。
但他从不会把工作的压力和负面情绪带回家,所有风雨独自扛下,只把温柔安稳留给家人。
“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掌控中......”
他侧头看向她,眼神温柔安抚。
于舒云看着他眼底的从容笃定,彻底放下心来。
她深知他的能力与担当,也始终无条件信任、支持他的所有事业与抉择。
两人慢悠悠走着,从家属楼小路,走到中心花坛,再沿着大院主干道缓缓前行......
闲谈的话题轻松琐碎,聊孩子的学习近况,聊长辈的身体状况,聊大院的日常小事,平淡细碎,却满是温情。
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话,没有刻意煽情的告白,只是寻常陪伴,细水长流,岁岁年年。
这便是成年人最安稳动人的爱情,历经岁月沉淀,褪去青涩热烈,剩下的全是不离不弃的相守与温柔。
第892章 执手相依,经年依旧心动不已
初秋的晚风温柔拂面,带着草木淡淡的清香,吹散了白日所有的燥热与疲惫~
军区大院的主干道干净平整,两侧路灯次第延伸,暖黄的光线温柔洒落,将两人并肩的身影紧紧相拥......
一路走来,无数邻里熟人路过,所有人看到这对夫妻,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眼底满是敬佩与艳羡!
整个京城军区,无人不知陈思奕与于舒云......
一个是年少成名、战功赫赫、执掌军工重器的上将首长,铁血刚毅,权位深重。
一个是出身顶级将门、才情卓绝、享誉全国的舞蹈名家,清冷温婉,气质卓然。
两人青梅竹马,两世相守,强强联合,般配至极,是整个大院所有人眼中的神仙夫妻......
旁人眼中,他们是身份尊崇、耀眼夺目的顶级人物,沉稳成熟,端庄自持。
可只有彼此知道,褪去所有身份光环,他们只是相守多年、爱意不减的寻常夫妻......
并肩慢行的途中,陈思奕自然而然抬起手,轻轻握住了于舒云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骨分明,带着常年握枪训练的薄茧,触感粗糙却格外安稳有力!
十指紧扣,掌心贴合,温热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四肢百骸,熨帖人心~
从年少青涩的小心翼翼牵手,到婚后经年的自然执手,十几年光阴流转,两世兜兜转转,他牵她手的习惯,从未变过。
前世他来不及相守,空余遗憾悔恨!
今生他便岁岁年年,时时相伴,寸步不离......
于舒云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贴合他的掌心,脚步从容放缓,心头安稳无比。
两人并肩走着,步伐一致,节奏相同,无需刻意迁就,多年磨合的默契早已刻入骨髓。
“最近文工团国庆汇演排练的还顺利吗吗?”
陈思奕轻声开口,随意询问她的工作近况......
他永远记挂着她的事业,尊重她的热爱,支持她的所有追求,从不会因为自己位高权重,就让她放弃热爱、依附家庭。
于舒云轻轻摇头~
“近期主要负责国庆汇演排练,还有新人培养和节目教研,目前不用外出巡演......”
她如今身为总政文工团副团长,早已褪去台前频繁演出的忙碌,更多深耕幕后教学与文艺传承,时间相对自由,能够兼顾家庭与事业。
“正好,可以多在家休息几天......”
陈思奕语气带着心疼与宠溺~
“你常年排练教研,别太累,家里有我,不用操心任何事。”
他从不要求她贤惠顾家,只希望她随心而活,自在从容,永远坚守自己的热爱,永远温柔耀眼。
于舒云转头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我不累,做自己喜欢的事,从来都是享受。”
她热爱舞蹈,热爱文艺事业,这份热爱支撑她走过两世光阴,是她一生不变的初心。
晚风轻轻吹动她的长发,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温柔动人!
陈思一停下脚步,抬手,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的碎发,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带着极致的珍视......
路灯的暖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褪去了所有铁血凌厉,只剩下满眼的温柔深情。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织,晚风静谧,岁月温柔~四目相对的瞬间,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相守十三年,儿女双全,事业圆满,家庭和睦,历经风雨,看过繁华,走过岁岁年年。
可每次这样静静对视,心头依旧会泛起青涩悸动,依旧会忍不住心动......
不是年少一时的新鲜感,而是经年沉淀、愈发浓烈的深爱!
世间爱情大多抵不过岁月平淡,很多夫妻相伴数年,只剩亲情与责任,再也没有心动与热烈。
可他们不同......
两世羁绊,双向救赎,双向奔赴,爱意历经岁月冲刷,不仅没有消减,反倒愈发醇厚浓烈。
他看她的眼神,永远带着独有的偏爱与痴迷。
她望他的目光,永远藏着专属的温柔与笃定!
“在想什么?”
陈思奕看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轻声询问,嗓音低沉磁性,被晚风揉得格外温柔。
于舒云轻轻摇头,眉眼弯弯~
“在想,幸好是你......”
幸好能重生归来,幸好两世相守,幸好岁岁年年,身边一直是同一个人。
幸好所有遗憾都被圆满,所有孤寂都被温柔填满~
简单一句话,轻轻落在风里,却精准撞进陈思奕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收紧指尖力道,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眼底深情翻涌~
“永远是我......”
他语气笃定,郑重温柔。
“生生世世,都是我!”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浮夸的承诺,却是最真挚、最坚定的告白。
于舒云心头一暖,眉眼间的温柔愈发浓烈~
两人没有过多言语,再次并肩缓缓前行......
晚风徐徐,灯火阑珊,执手相依,岁岁安然!
平淡的散步日常,没有波澜壮阔的剧情,却是最动人的岁月情深......
第893章 睡前晚安,相拥而眠岁岁年年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军区大院渐渐归于静谧......
家家户户灯火次第熄灭,只剩下路边路灯静静伫立,温柔照亮静谧的夜晚。
两人慢悠悠走完一圈,并肩缓步回到家中。
屋内干净整洁,暖意融融,没有白日的喧闹,安静又温馨。
三个孩子还在各自房间刷题学习,房门轻掩,安静自律,无需长辈督促,早已养成极佳的学习习惯。
于舒云轻手轻脚走进客厅,倒了两杯温水,递给身侧的陈思奕一杯。
两人静坐片刻,简单休整过后,便各自走进浴室洗漱......
主卧的布置一如既往简约温馨,浅色系的软装干净雅致,空间里萦绕着两人独有的、交织的清冽气息,安稳又治愈~
洗漱完毕,屋内灯光调至柔和的暖光,褪去了所有明亮刺眼的光线,温柔笼罩整个房间......
窗外夜色深沉,树影婆娑,晚风轻轻敲打着窗沿,让人格外安心。
于舒云坐在床边,随手拿起梳子,轻轻梳理长发,湿润的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清香......
陈思奕洗漱完毕走近,自然而然接过她手里的梳子。
“我来......”
他嗓音低沉温柔,不等她回应,已经站在她身后,指尖轻轻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舒缓,一点点细细梳理。
他常年执行精细军工操作、特战任务,指尖稳而精准,梳理头发的动作也格外温柔细致,力道恰到好处,舒缓头皮疲惫。
多年来,他总会习惯性帮她吹头发、梳长发,这些细碎温柔的小事,他坚持了十几年,从未敷衍!
于舒云微微垂眸,放松后背,任由他温柔动作,心头满是安稳惬意......
“三个孩子们高三关键期,接下来一年,要辛苦他们了!”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心疼......
三个孩子天赋绝佳,自律刻苦,从不偷懒,可高三学业压力极大,日复一日的刷题备考、刻苦训练,依旧辛苦不易。
陈思奕梳理发丝的动作微微放缓,语气温柔沉稳......
“年少吃苦是好事,他们心性坚韧,目标明确,撑得住!”
他从小培养三个孩子的韧性与担当,从不溺爱娇惯,却也永远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我们做好后盾就够了,不必过度干预,顺其自然,静待花开。”
于舒云轻轻点头,认同他的话......
两人的教育理念始终一致,严慈并济,因材施教,尊重孩子的梦想,包容孩子的成长,从不施压捆绑,却让三个孩子愈发优秀拔尖。
梳理完长发,陈思奕放下梳子,侧身躺在床侧......
他抬手,轻轻揽过于舒云的腰肢,将她温柔拥入怀中。
熟悉的怀抱宽阔安稳,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温度,让人无比安心!
于舒云顺势依偎在他怀里,侧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所有疲惫尽数消散......
结婚十三年,他们早已习惯相拥而眠~
无论多晚归家,无论多累多忙,每晚的相拥陪伴、温柔晚安,从未缺席!
褪去所有的军衔光环、工作身份,此刻他们只是彼此的爱人,是相伴一生的伴侣。
“今天过得很安稳......”
于舒云轻声呢喃,嗓音软糯慵懒!
没有军务忙碌,没有工作繁杂,一家人朝夕相伴,三餐四季,烟火日常,平淡却圆满。
陈思奕低头,鼻尖轻蹭她的发顶,呼吸间全是她的清甜气息......
“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安稳!”
他轻声许诺,温柔坚定~
前世的风雨飘摇、生离死别,早已彻底远去......
今生有他在,便会护她一世安稳,护阖家岁岁平安,再也不会让她经历半分孤寂与遗憾。
屋内静谧无声,只有两人温柔的呼吸交织......
过了片刻,陈思奕微微抬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他低头,温柔覆上一个轻柔的晚安吻。
不热烈不张扬,温柔绵长,带着经年不变的深情与偏爱。
一触即分,却足以熨帖人心......
“晚安,我的丫头...”
他抵着她的额头,嗓音低沉温柔,满含宠溺~
于舒云抬眸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轻声回应......
“晚安,思奕哥哥!”
简单的两句晚安,是他们十几年不变的温柔仪式~
褪去白日所有的忙碌与喧嚣,相拥入眠,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窗外夜色静谧,晚风温柔,屋内灯火柔和,爱人在侧......
两世情深,一生相守,最美好的幸福,大抵莫过于此。
岁岁平安,年年相伴,余生漫长,皆是彼此!
第894章 爷爷八十大寿,全家筹备寿宴
今天的大院格外热闹,来往的家属邻里脸上都带着笑意,所有人都知晓,今天是离休老司令员于定国的八十大寿......
于家世代从军,于定国老爷子戎马一生,扎根西南军区数十年,保一方安稳,退休之后依旧风骨凛然,在整个军区德高望重。
老爷子一生淡泊名利,从不铺张奢靡,往年生辰都是一家人简单吃顿家饭便作罢......
这次八十大寿是整寿,是老人家难得的大日子!
全家人早早便商量妥当,不对外大办宴席、不邀请各界权贵应酬......
只请来至亲家人、几位相伴半生的老战友,在自家大院小院里办一场温馨家常的寿宴,简简单单,圆满顺遂。
天刚亮,整个于家林家和陈家的人就全都动了起来,各司其职忙活布置......
于舒云一早便褪去了平日里文工团副团长的端庄气场,换上一身浅杏色的居家休闲套装,挽起袖口,利落又温柔。
她手里拿着一卷红色绸缎,站在庭院的廊下,细细比对长短......
陈思奕就陪在她身侧,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衬衣,褪去了上将军装的凛冽威严,眉眼柔和了大半。
他没闲着,主动接过舒云手里的绸缎,抬手帮她拉直边角,宽厚的手掌稳稳按住布料。
“我来弄这个,你别老抬胳膊,再累着了......”
他嗓音低沉温和,说话间动作细致稳妥,常年握枪训练的手,做起这些琐碎的家务事,却格外灵巧。
于舒云侧身让开位置,看着男人认真布置红绸的侧脸,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旁人谁能想到,手握全军特战科研重权、坐镇京城军区的顶尖上将,回到家里,会心甘情愿帮着布置寿宴、打理家事,事事都把她护在身后。
“不用这么小心,这点活又不累。”于舒云轻声开口......
陈思奕低头看她,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宠溺,手上动作没停,稳稳将大红绸带系在廊柱之上,规整又喜庆。
“在我这儿,你就不用受累!今天是爷爷大寿,咱们好好陪着老人热闹一天,别的事都不用你操心。”
两人说话间,三道挺拔的少年身影跑进院子......
老大于景琛刚跑完晨间体能训练,额前带着薄汗,进门就主动上前帮忙。
“爸爸妈妈,我来挂灯笼......”
于景琛抬手接过一旁准备好的红灯笼,动作干脆利落,踩着小梯子稳稳站定,精准将灯笼挂在庭院两侧的树枝上,位置对称,整齐好看。
全程沉稳淡定,一点没有少年人的毛躁,妥妥的一副军人模样。
老二林景瑜没去抢体力活,而是蹲在庭院石桌旁,细细调整桌上花艺摆件的位置,将盛放的菊花、红枫错落摆放,衬得庭院雅致又喜庆,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氛围感!
陈诺一身浅粉色连衣裙,身姿轻盈灵动,自带舞蹈生的温婉灵气~
军艺附中高三的她,眉眼软甜,手脚勤快,正蹲在地上捡拾风吹落的枯叶,将庭院地面一点点收拾得干干净净......
三个孩子各自分工明确,默契十足,没有半分娇生惯养的娇气,看得院里路过的邻里好友们连连夸赞。
“这老于家的三个孙辈,真是一个比一个出色,小小年纪,气质样貌、品行气度,全都拔尖!”
“舒云丫头和思奕小子把几个孩子们教得太好了,这么优秀的三个孩子,真是天大的福气!”
邻里的夸赞声传来,于舒云听着心里暖暖的,眉眼间满是为人母的骄傲与欣慰......
忙完手头的红绸布置,她转身走进客厅...家里的长辈们早已齐聚一堂,热热闹闹聊着天,氛围温馨至极。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四位高龄老人坐在客厅主位,慢悠悠聊着往年的军旅旧事、家常琐事。
陈爸陈妈、于爸于建华、林琳几位中年长辈,也各自忙着手头的琐事,分工筹备寿宴的各项事宜......
整个大院小院被收拾得焕然一新,红灯笼高挂,红绸缠绕廊柱,院里摆满了盛开的金秋花卉,处处透着喜庆祥和的氛围~
于定国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一身深色中山装,头发花白却身姿硬朗,眉眼依旧锐利有神......
看着满堂儿孙齐聚,晚辈们各司其职、和睦顺遂,老人眼底盛满了安然的笑意,一生戎马奔波,晚年儿孙满堂、阖家安康,便是最好的圆满。
临近中午,寿宴的食材、布置全部筹备妥当......
没有奢华的舞台排场,没有繁杂的应酬宾客,只有最亲的一家人,围在一方小院里,热热闹闹、平平淡淡。
这便是老人家这辈子最期盼的生辰光景!
陈思奕忙完布置,快步走到于舒云身边,自然抬手替她拂去发间沾染的细碎落叶,指尖轻轻蹭过她的鬓角,动作温柔又自然。
“都准备好了,歇会儿,等会儿好好陪爷爷过寿......”
于舒云轻轻点头,抬头看向满院的温情......
秋风轻轻拂过庭院,带着秋日独有的温柔,吹动满院红绸,也吹动一家人岁岁安康的温柔时光。
第895章 外公的贺礼,专属老伙计的心意
庭院里的布置彻底收尾,喜庆祥和的氛围萦绕在每一个角落......
忙完琐事的众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围在庭院的石桌旁歇息聊天。
秋日的阳光温柔洒落,落在众人身上,暖融融的,驱散了初秋的微凉,也衬得阖家团圆的画面愈发温馨。
四位高龄长辈凑在一起,聊着几十年的过往情谊......
于定国老爷子一辈子深耕陆军,半生驻守西南边疆,守家国安宁。
林振霆外公则是深耕海军一生,遍历万里海疆,守护海域平安。
两位老将军年少相识,并肩从军数十年,是生死与共的老战友,也是相伴半生的至交老友,情谊远超寻常兄弟......
今天老友生辰,林振霆一早便精心准备了专属贺礼,没有市面昂贵的金银玉器,没有奢华的名贵珍宝,却是最合老爷子心意、最真挚的心意。
林振霆外公身形依旧挺拔,虽已是百岁高龄,精神头依旧十足!他抬手示意一旁的警卫员,将一个朴实的木盒递了过来。
木盒是老式的实木材质,表面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发亮,没有精致的雕花装饰,朴素却厚重,一看就是珍藏多年的老物件......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木盒之上,好奇里面装着的礼物。
林振霆笑着抬手,缓缓打开木盒......
盒中静静躺着一根手工打磨的鱼竿,竿身细腻光滑,纹理规整,每一处接口都打磨得严丝合缝,做工格外精细。
鱼竿不算奢华,却处处透着用心,一看便是亲手制作而成。
“老于,知晓你退休之后,平生两大爱好,下棋、垂钓......”
林振霆拿起鱼竿,递到于定国手中,语气从容温和,满是老友间的熟稔与温情。
“市面上的成品鱼竿花哨不实用,我闲着无事,亲手打磨了这根竿子,材质结实耐用,手感温润,适合你日常垂钓消遣。
八十岁整寿,没送你别的贵重东西,就送你一根鱼竿,往后岁岁年年,清闲自在,垂钓余生,安乐无忧!”
简单朴实的几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藏着数十年并肩相伴的深厚情谊......
两位老将军,一生为国披甲,征战四方,见过枪林弹雨,历经风雨沧桑,到老之后,所求不过清闲安稳、老友常伴。
于定国接过鱼竿,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竿身,能清晰摸到手工打磨的细腻纹路,每一处细节都是老友的用心!
老人眼底笑意更浓,连连点头,眉眼间满是欣慰~
“还是你最懂我。”
简简单单五个字,道尽数十年知己情谊......
旁人送礼,皆是挑贵重体面的物件,唯有相伴半生的老友,知晓他晚年所求,无关富贵奢华,只求随心自在、清闲安然。
于定国抬手掂了掂鱼竿,重量合适,手感极佳,完全贴合他日常垂钓的习惯,显然林振霆是花了十足的心思,记着他所有的喜好。
“这辈子能有你这个老伙计,是我最大的福气!”于定国轻声感慨......
两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相视一笑,无需过多言语,半生风雨同舟、荣辱与共的情谊,尽数藏在这相视的笑意之中。
站在一旁的晚辈们静静看着这一幕,无人出声打扰,心底满是动容~
他们见过长辈们军装加身、保家卫国的铁血模样,却极少见到这般卸下一身锋芒,和老友闲话家常、互赠薄礼的温柔模样。
于舒云看着外公和爷爷的温情互动,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老一辈的情谊从不爱张扬,不似年轻人热烈直白,却最为绵长厚重,历经岁月冲刷,依旧纯粹真挚,让人由衷敬佩!
陈思奕轻轻侧身,贴近于舒云耳边,压低声音温柔开口......
“等我们老了,也像两位老爷子一样,褪去一身忙碌,闲来无事,相伴左右,你喜欢的事,我都陪你做......”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温柔的话语落进心底。
于舒云心头一暖,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两世相守,他从未食言!前世遗憾错失,今生拼尽全力,护她周全,伴她岁岁年年,从青涩年少到沉稳中年,往后余生,亦会不离不弃。
她轻轻颔首,眼底盛满温柔~“好。”
不远处,三个孩子也看得格外认真......
于景琛眼神沉稳,默默将两位老将军的相处模样记在心里,愈发懂得何为忠诚、何为情义、何为长久相伴。
林景瑜拿出随身的速写本,低头快速勾勒,将两位老人相视一笑的温情画面,细细描摹在纸上,笔触温柔,定格这份岁月温情。
陈诺乖乖站在一旁,眉眼柔软,心里默默羡慕着老一辈纯粹长久的情谊,也格外珍惜眼前阖家团圆的安稳时光。
苏婉外婆站在林振霆身侧,温柔笑着开口......“老了,有老友相伴、儿孙满堂,什么辛苦都值了!”
沈曼奶奶也笑着附和...“是啊,人老了,最珍贵的从不是金银财富,而是身边有人相伴,家人平安顺遂!”
几位长辈闲聊间,庭院里的氛围愈发温馨。
一根亲手打磨的鱼竿,不贵重,不张扬,却是世间最珍贵的寿礼。
它承载着跨越半生的知己情,见证着两位老将军戎马半生、初心不改,晚年安然、岁岁相伴的圆满光景。
秋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庭院里的欢声笑语缓缓流淌,岁岁年年,安稳悠长~
第896章 奶奶亲手制作的寿桃祝福
长辈们在庭院闲谈叙旧的间隙,厨房这边早已热火朝天,满院都飘着清甜的面食香气~
奶奶一生从医,是军区总医院赫赫有名的外科圣手,救人无数,一辈子严谨细致、沉稳从容。
卸下白大褂、褪去医者光环,回归家庭的她,却是最温柔细心的长辈,做得一手好面食,尤其擅长做传统寿桃。
今天是老伴于定国的八十大寿,老人家特意早起进了厨房,亲手和面、揉面、塑形,要给相伴一生的老伴,做一笼最正宗的寿桃,送上最真挚的生辰祝福!
厨房干净宽敞,台面擦拭得一尘不染。沈曼奶奶穿着干净的素色围裙,动作娴熟利落,丝毫看不出将近百岁高龄的模样......
提前醒好的面团白皙细腻,软硬适中。
奶奶双手按压揉搓,力道均匀沉稳,常年握手术刀、精细操作的手,揉起面团依旧行云流水,每一块面团都揉得光滑紧实,没有一丝气泡。
家里的保姆刘阿姨和单阿姨想上前帮忙,都被奶奶笑着婉拒了......
“不用搭手,今天老头子大寿,我亲手做才有心意,几十年了,他的每一个生辰,我都想亲自给他做几个寿桃。”
沈曼语气温柔,却带着数十年如一日的执着与深情......
从年少相识、结为夫妻,到半生相守、儿孙满堂,风风雨雨几十年,沈曼陪着于定国走过戎马半生,熬过风雨坎坷,共享岁月安稳......
无需昂贵贺礼,亲手制作的烟火吃食,便是最动人的陪伴!
刘阿姨闻言不再上前,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敬佩......
奶奶沈曼将揉好的面团分成大小均匀的剂子,拿起剂子,指尖轻轻揉捏、提拉、塑形,不过几秒功夫,一个圆润饱满、形状规整的寿桃胚子便成型了。
她手法娴熟,动作连贯,一个个雪白的寿桃整齐排列在蒸盘上,模样圆润又可爱!
最后,奶奶拿起提前调好的天然红色果蔬汁,用细小的毛刷,在每一个寿桃顶端轻轻点上一点嫣红。
红白相映,喜庆又精致,寓意福寿安康、岁岁吉祥!
不多时,整整两大蒸盘的寿桃便全部塑形完毕,个个形态饱满、大小均匀,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奶奶轻轻将蒸盘放进蒸箱,调好温度时间,静静等候出锅......
等待的间隙,于舒云走进厨房,看着奶奶忙碌的身影,快步上前扶住老人的胳膊,柔声开口。
“奶奶,您歇会儿吧,一个人做这么多寿桃,再累着您了!”
沈曼回头看向最疼爱的孙女,眉眼温柔慈祥,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累,给你爷爷过寿,心甘情愿!人老了,能亲手给老伴做生辰吃食,看着儿孙满堂,就是最大的福气。”
说话间,蒸箱冒出袅袅热气,清甜的麦香混着果蔬的淡香,瞬间铺满整个厨房,飘满整个庭院......
几分钟后,蒸箱定时结束。
打开蒸箱的瞬间,温热的白雾扑面而来,热气散去,一笼笼饱满软糯的寿桃映入眼帘。
蒸熟的寿桃微微膨胀,愈发圆润饱满,顶端的红点鲜亮喜庆,白皙的面皮软糯透亮,看着格外诱人!
热气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温暖又治愈,满是家的烟火气息~
沈曼伸手稳稳端出蒸盘,动作依旧稳健,没有丝毫颤抖......
“正好,新鲜出锅,等会儿上桌,让全家老小都尝尝,沾沾你爷爷的福气!”
于舒云连忙上前帮忙接盘,小心翼翼将寿桃端到餐台上摆放整齐......
这时,三个孩子也循着香气跑进了厨房,看着满桌精致的寿桃,眼底满是惊喜!
陈诺最先快步上前,眼神亮晶晶的,语气软糯又乖巧~“太奶奶,您做的寿桃也太好看了,比外面买的还要精致!”
小姑娘从小偏爱软糯甜食,看着白白胖胖的寿桃,满心欢喜......
林景瑜看着寿桃规整的造型、恰到好处的红点配色,忍不住赞叹...“太奶奶的手艺太好了,造型匀称,配色雅致,看着就赏心悦目!”
常年学画的他,对美感格外敏锐,一眼就看出这手工寿桃的精致用心。
于景琛站在一旁,沉稳开口...“太奶奶,太爷爷一定会很开心!”
沈曼看着三个乖巧优秀的重孙辈,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顶,满心慈爱。
“喜欢就多吃点,沾沾福气,祝我的三个宝贝,岁岁平安,前程似锦!”
祖孙几人在厨房温馨闲谈,画面温暖治愈~
陈思奕随后走进厨房,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寿桃,看着温柔慈祥的奶奶和乖巧的妻儿,眼底满是暖意......
寻常烟火,最是动人!
没有奢华贵重的礼物,没有轰轰烈烈的排场,一位百岁老人亲手揉面做寿桃,一揉一捏,皆是半生相守的温柔,一点一画,皆是岁岁平安的祝福......
这一笼笼热气腾腾的寿桃,藏着老一辈最朴素、最真挚的爱意,是金钱买不来的心意,也是阖家团圆最温暖的见证!
第897章 外婆的寿面,绵长福寿的祝愿
厨房的烟火气愈发浓郁,奶奶沈曼的寿桃刚刚出锅,一旁的外婆苏婉便开始忙活起了长寿面......
苏婉出身书香世家,一辈子任职外交官,走遍大江南北、看过世间繁华,气质优雅从容,端庄温柔,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磨去温和风骨,反而沉淀出愈发通透温婉的气场。
在外人眼中,她是端庄得体、谈吐不凡的前外交官,从容大气。
可回归家庭,她只是陪伴老伴、疼爱晚辈的普通长辈,最擅长用最朴素的家常吃食,寄托最真挚的祝福!
于定国老爷子八十大寿,按照传统习俗,生辰必不可少一碗长寿面,寓意福寿绵长、岁岁无忧......
外婆不喜市面上机器压制的挂面,总说少了手工的温度和烟火气。
一早便亲手揉面、擀面、拉面,要做最正宗的手工长寿面,给亲家老爷子送上专属的生辰祝福。
宽大的案板上,醒发到位的面团柔软劲道。苏婉挽着袖口,动作优雅利落,擀面杖在手中平稳滚动,厚薄均匀,力道恰到好处。
常年深耕外交事业,练出的沉稳耐心,用在揉面擀面上,更是恰到好处......
面团被一点点擀成厚薄均匀的大面皮,平整光滑,没有一丝褶皱瑕疵~随后外婆手持菜刀,手法娴熟,匀速切出粗细一致的面条,根根分明,整齐规整。
最后指尖轻轻一抖,整盘面便松散开来,根根细长柔韧,色泽白皙透亮,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手工做的长寿面,筋道耐煮,寓意福气绵长、岁岁延续!”
苏婉一边轻轻梳理着面条,一边温柔开口,语气里满是虔诚的祝愿。
“你爷爷戎马一生,为国操劳大半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愿他往后福寿绵长,无病无灾,安稳度日!也愿我们一家人,岁岁团圆,平安顺遂......”
于舒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暖意融融~
老一辈的祝福从不说华丽的空话,全部藏在一言一行、一饭一蔬里。
一根细细的面条,拉长的是岁月,承载的是祝福,绵延的是一家人岁岁年年的安稳团圆......
陈思奕走到于舒云身侧,安静陪着,目光落在温柔从容的外婆身上,眼底满是敬重。
外公外婆携手一生,温柔相伴,相敬如宾,是所有人都羡慕的神仙眷侣!他们用一辈子的相处,教会了晚辈何为陪伴、何为珍惜、何为温柔相守。
面条准备妥当,苏婉起锅烧水......
清水沸腾之后,细细的手工面条下入锅中,白皙的面条在热水中慢慢舒展、浮沉,渐渐变得通透柔软。
不多时,一锅热气腾腾的长寿面便煮好了......
外婆细心捞出面条,分成数碗,每一碗都摆放得整齐规整,汤底清润鲜香,没有过多繁杂的调料,保留了面食最本真的味道。
随后又细心配上提前备好的青菜、荷包蛋,简单朴素,却寓意圆满~
“长寿面要全家每个人都尝一口,人人沾福气,家家皆安康!”
苏婉外婆端起一碗温热的寿面,率先递到于定国老爷子手中,眉眼温柔含笑......
“老伙计,八十生辰,福寿绵长,往后余生,岁岁无忧,平安喜乐!”
于定国接过寿面,看着相伴一生的老伴,看着满院儿孙,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辛苦你了......”
简单三个字,囊括了半生所有的感激与温柔。
数十年朝夕相伴,她温柔持家、孝顺长辈、教养晚辈,陪他熬过风雨、走过清贫、共享荣华,是他此生最好的伴侣。
随后,苏婉将一碗碗寿面挨个分给家里的长辈、晚辈,人人有份,绝不落空。
三个孩子乖乖接过外婆递来的长寿面,礼貌道谢......
于景琛端着碗,坐姿端正,小口慢慢吃着,眉眼沉稳,默默祝愿太爷爷福寿安康。
林景瑜吃得细致温柔,慢条斯理,温润有礼。
陈诺小口抿着面条,眉眼弯弯,软声夸赞......“外婆做的寿面好好吃,又鲜又筋道!”
苏婉外婆被小孙女哄得眉眼含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满心宠溺~
庭院里,所有人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细细品尝......
秋日暖阳洒落,烟火袅袅,面香悠悠,欢声笑语萦绕庭院。
一碗手工长寿面,细细长长,绵绵软软,藏着长辈最温柔的期许,藏着一家人最圆满的温情。
全家人品尝完温热的长寿面,庭院里的氛围愈发热闹温馨。
各位长辈的生辰贺礼一一就位,没有攀比炫耀,没有奢华铺张,每一份心意都朴素真挚,饱含着家人最纯粹的祝福。
轮到陈爸陈岐山献礼时,这位退休的武警后勤部副部长,行事稳重端正,自带老一辈军人的耿直赤诚,做事向来礼数周全、沉稳得体......
陈岐山一生正直磊落,从军多年,恪守孝道,敬重长辈!
自和张燕成婚、后与于家结为亲家以来,始终对于家诸位长辈恭敬孝顺,从未有过半分怠慢。
今日于定国大寿,他早早便准备了专属心意!
陈岐山穿着一身规整的深色正装,身姿挺拔,自带军人端正风骨。他抬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红色的牛皮红包......
红包款式简约大气,质感厚重,不同于市面上花哨的普通红包,一看便是特意精心准备的。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来,安静看着,无人出声打扰!
陈岐山双手捧着红包,姿态恭敬端正,缓步走到于定国老爷子面前,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于叔,今天是您八十大寿的好日子,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康健,岁岁安泰!”
他语气诚恳真挚,声音沉稳有力,满是晚辈对长辈的敬重与孝心......
“我们这些晚辈,承蒙您的照拂教诲,受益良多!这点心意微薄朴素,不成敬意,只盼您老人家岁岁平安,安享晚年......”
第898章 陈爸的红包,沉甸甸的孝心
话音落下,陈爸双手将沉甸甸的红包递了过去...红包看着不算厚重,内里却分量十足,是陈岐山的一片赤诚孝心!
他从不擅长甜言蜜语,一辈子脚踏实地、实干务实,所有的敬重与孝心,都落在实处行动里。
于定国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稳重得体的陈岐山,眼底满是欣慰的笑意,抬手接过红包......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你们有心了!”
老人家一生身居高位,见过无数金银财富、名贵珍宝,早已看淡物质浮华。
他看重的从不是红包里的财物多少,而是晚辈的这份孝心、这份礼数、这份长久不变的敬重。
陈家家风端正,陈爸陈妈为人正直善良、谦逊孝顺,将陈思奕教养得极好!陈思亦沉稳担当、忠君爱国、护家顾家,孝顺懂事。
两家结亲,是良缘佳话,更是双向的圆满......
陈岐山直起身,态度依旧谦逊温和...“都是应该的,您是长辈,操劳一生,为国为家,值得我们所有晚辈敬重孝顺!”
站在一旁的张燕,看着丈夫得体周全的模样,眉眼温柔含笑,满眼都是欣赏与认同......
她身为百亿地产企业家,见过无数人情世故、商界浮华,却始终偏爱丈夫这份军人独有的赤诚、稳重、踏实!
不浮夸、不张扬,一言一行,皆是君子风度、晚辈孝道。
于建华和林琳也笑着点头,心里格外踏实欣慰~
两家世代交好,结为亲家之后,和睦顺遂、互帮互助,从无争执矛盾,晚辈和睦、长辈安康,是旁人羡慕的完美姻缘、和睦家庭。
于舒云看着公公沉稳尽孝的模样,心底满是暖意。
公公婆婆一生恩爱和睦,家风清正,待人宽厚,待她更是视如己出、百般疼爱......
前世她孤身一人,痛失挚爱,是公公婆婆将她当做亲女儿疼爱照料,倾尽所有护她周全。
今生重来,家人安康和睦,岁岁团圆,便是最大的圆满......
陈思奕轻轻握住身侧妻子的手,掌心温热有力,指尖微微用力,无声安抚。
他知晓她心里的柔软与感动,两世家人相伴,所有遗憾尽数圆满,往后岁岁年年,他会永远守护这份阖家安稳。
不远处的三个孩子,静静看着长辈尽孝的模样,默默记在心底......
家风传承,从来不是一些口头说教,而是一言一行的耳濡目染、一举一动的潜移默化!
看着父辈敬重长辈、真诚尽孝的模样,三个孩子愈发懂得何为孝道、何为家风、何为责任。
于景琛眼神愈发沉稳,默默立下心念,往后定要传承家风,敬长辈、担责任、守家国......
林景瑜将这温情一幕默默记在心底,想要用画笔定格这份孝道温情。
陈诺眉眼柔软,心里满是温暖,愈发珍惜眼前的团圆时光!
庭院里阳光正好,微风温柔,满院欢声笑语,温情脉脉......
一个简单的红包,承载的不是财富,是沉甸甸的孝心,是端正的家风,是晚辈对长辈最纯粹、最真挚的祝福与敬重。
爷爷于定国的八十大寿宴筹备进入尾声,军区大院的独栋小楼里处处透着喜庆暖意。
院子里的常青松挂着细碎的红灯笼,廊下系着红彤彤的彩绸,风一吹轻轻晃动,扫去了平日军区大院的肃穆,多了几分阖家团圆的热闹!
今天没有军务繁忙的紧绷,没有文工团排练的紧凑,于家林家陈家几大家子人齐聚一堂,只为陪着老爷子过一个安稳热闹的寿辰......
张燕一早就带着专属糕点团队从市区赶来,后备箱里满满当当装着新鲜的奶油、进口果料和手工磨制的豆沙食材......
她早年白手起家做房地产,打拼出百亿身家,做事向来细致稳妥,对待家人更是事事上心!
家里长辈孩子们的生辰、逢年过节的家宴,她从来不会敷衍,总能把每一个细节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次为了于定国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她提前半个月就敲定了蛋糕样式,专门找国内顶尖的私房烘焙工作室一对一定制,全程监督制作流程,半点不敢马虎。
“舒云,你快来看看,妈这次定的蛋糕合不合心意!”
张燕穿着一身暗红色真丝旗袍,衬得气色格外温润,抬手轻轻掀开保温防尘罩......
巨大的双层祝寿蛋糕瞬间展露全貌,足足八十寸的尺寸,稳稳摆在定制的实木蛋糕托盘上。
底层铺满细腻的动物奶油,围圈点缀着饱满的红枸杞、清甜的蜜渍桂花,上层主体是层层叠叠的寿桃造型,粉白渐变的奶油塑形圆润饱满,顶端点缀一点嫣红,栩栩如生~
蛋糕侧面精心雕刻出松鹤延年的浮雕纹路,青松苍劲挺拔,仙鹤展翅翩飞,纹路细腻流畅,没有丝毫粗糙瑕疵。
最顶端立着一个手工捏制的立体寿桃摆件,旁边点缀着小巧的祥云纹样,整体大气庄重,又不失温馨喜庆,完美贴合八十大寿的主题。
于舒云刚帮着沈曼奶奶整理完蒸好的寿桃面点,闻声缓步走过来......
她今日换下了平日里的军装和演出礼服,穿了一件浅杏色针织长裙,长发简单挽起,气质温婉雅致,眉眼间尽是柔和~
目光落在精致大气的蛋糕上,她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妈,这也太好看了吧,比市面上那些祝寿蛋糕精致太多了,爷爷肯定很喜欢!”
“那是自然!”张燕笑着抬手拂过蛋糕边缘的奶油花边,语气满是用心......
“你爷爷一辈子为国奉献,戎马一生,八十大寿这么重要的日子,可不能随便对付。
我特意叮嘱师傅,不用齁甜的植物奶油,全部用动物奶油,低糖低脂,老人小孩都能吃,馅料放的是新鲜芒果和红豆沙,都是软糯不腻的口感......”
第899章 张燕看着眼前和睦融洽的画面,心里格外满足
她做事向来周全,考虑得面面俱到......
于定国年纪大了,肠胃清淡,吃不了太甜太油腻的东西,家里三个孩子正是爱吃甜食的年纪,口味偏清甜。
这款蛋糕兼顾了老人的身体和小辈的喜好,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位。
站在一旁的陈思奕伸手揽住自家妻子的腰,指尖轻轻搭在她纤细的腰间,动作自然又宠溺~
他今天卸下了上将戎装,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褪去了军区司令员的威严冷冽,只剩居家的温润松弛。
他低头看着身侧温柔浅笑的女人,嗓音低沉温和...“妈有心了,这蛋糕看着就吉利,寓意福寿绵长,爷爷肯定高兴!”
“那可不!”张燕眉眼带笑,看着并肩而立的小两口,满心都是欣慰......
“我这辈子没别的盼头,就盼着家人身体康健,你们小两口恩爱和睦,三个孩子平安顺遂,咱们一大家子永远和和美美。”
这些年,她亲眼看着陈思奕和于舒云从青梅竹马走到相守半生,经历过两世风雨,如今儿女双全、事业圆满,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当年前世老年丧子的痛楚她历历在目,这辈子看着儿子儿媳安稳幸福、儿孙可期,便是她最大的福气!
说话间,三个刚放学换好便服的孩子蹦蹦跳跳从院子外跑进来......
十三岁的于景琛身姿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色运动卫衣,眉眼继承了陈思奕的英挺沉稳,小小年纪自带军人风骨,举手投足利落端正。
他刚结束国防科大附中的体能集训,额前带着薄汗,一进门就径直看向桌上的大蛋糕,眼神亮了几分,却依旧沉稳克制,没有孩童的肆意闹腾~
老二林景瑜气质温润干净,一身浅灰色针织衫,自带文艺书卷气。
作为央美附中的尖子生,他观察力格外细腻,一眼就看出蛋糕上的浮雕纹路精巧,脚步轻轻凑上前,认真打量着松鹤纹样。
“奶奶,这个蛋糕的雕花做得好精细,纹路层次特别好看,比美术课上的浮雕范本还要精致!”
最小的陈诺扎着高马尾,穿着粉色休闲裙,眉眼灵动娇俏,兼具舞蹈生的灵动优雅......
她蹦蹦跳跳跑到蛋糕旁,小手轻轻悬在蛋糕上方,不敢触碰,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哇~好大的寿桃蛋糕!看着就好好吃,松鹤延年的样子也好漂亮,太爷爷肯定最喜欢啦!”
张燕看着三个模样出众、性格各异的孙辈,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挨个揉了揉孩子们的头顶,动作温柔宠溺。
“慢点跑,别摔着了,这蛋糕是专门给太爷爷祝寿的,等寿宴正式开始,咱们一起切蛋糕,到时候你们三个多吃点......”
陈诺乖巧点头,仰着小脸甜甜笑道...“谢谢奶奶!我们今天要好好给太爷爷祝寿,祝太爷爷长命百岁!”
于景琛站在最外侧,身姿端正,语气沉稳郑重...“奶奶放心,我们不会乱碰的,谨遵规矩,先给太爷爷祝寿,再享用糕点。”
小小年纪,骨子里的军人纪律性早已根深蒂固,一言一行都透着良好的家教家风!
林景瑜则微微俯身,细细观察着蛋糕的色彩搭配和造型构图,心里默默记着细节......
他平日里专攻油画,对美感和构图格外敏感,这款寿桃蛋糕配色雅致、造型大气,传统中式纹样结合现代烘焙工艺,给了他不少创作灵感。
“这个配色太舒服了,红粉搭配米白,喜庆又不俗气,回头我可以照着这个意境,画一幅祝寿主题的油画送给太爷爷。”
张燕闻言更是欢喜,连连夸赞...“我们景瑜就是厉害,随时随地都能找灵感,太懂事了。”
一旁的于舒云看着孩子们各有模样、乖巧懂事,心底暖意融融~
三个孩子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受长辈家风熏陶,没有半点娇生惯养的娇气,老大沉稳正直、老二温润有才、老三灵动温柔,各有所长,各有风骨。
陈思奕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妻子,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低声打趣...“看孩子们这么懂事,你这十几年的心血没白费。”
于舒云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声音轻柔...“也是你教得好,景琛的担当、诺诺的礼貌,都是随你。”
两人低声闲话的模样温柔缱绻,落在张燕眼里,越发觉得岁月静好~
院子里陆续有亲友长辈过来帮忙布置,苏婉外婆正细心摆放瓜果糕点,于建华和林琳忙着招呼前来帮忙的警卫员和阿姨,整个院子热热闹闹,却又井然有序......
张燕看着眼前和睦融洽的画面,心里格外满足!
她特意将蛋糕摆在庭院正中央的红木长桌上,左右对称摆放着沈曼奶奶蒸的寿桃面点、苏婉外婆擀的长寿面,红白相映,格外喜庆。
“等会儿宾客和老战友们到了,看到这蛋糕,也能沾沾咱们老爷子的福气!八十大寿,四世同堂,这是天大的福气。”
张燕抬手整理了一下蛋糕顶端的装饰,确保每一处细节都完美无缺......
她不求大富大贵的排场,只盼家里长辈福寿安康,小辈岁岁平安,一家人岁岁年年,团圆和睦。
阳光透过庭院的梧桐枝叶洒落,细碎的光斑落在精致的蛋糕上,落在一家人温柔的眉眼间,暖意流淌,岁月安然。
今日的寿宴,没有铺张奢华的排场,没有虚浮客套的应酬,只有至亲相伴、老友相聚的纯粹温暖。
所有的美好与祝福,都藏在这一桌桌精心准备的吃食里,藏在一家人眉眼间的笑意中......
庭院里的喜庆氛围愈发浓厚,陆续有于定国老爷子的老战友、老同僚驱车赶来赴宴。
大多都是跟着老爷子征战半生、扎根军旅一辈子的老兵,头发早已花白,脊背虽不如年轻时挺拔,却依旧带着军人独有的挺拔风骨。
老人们相见格外热络,一进门就笑着寒暄,握手叙旧,聊着当年西南军区的峥嵘岁月,说着如今国泰民安的安稳盛世,庭院里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所有宾客落座完毕,家中小辈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招待亲友......
第900章 于爸的敬酒,子女的感恩与祝福
单阿姨和刘阿姨提前备好温热的茶水、新鲜的瓜果,细心端送到每一位长辈手边;
警卫员小周、小姚守在庭院门口,有序引导宾客车辆,维持现场秩序,分寸得当,沉稳干练。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满院灯笼摇曳,彩绸轻扬,处处都是祥和喜庆的氛围~
今日的主角于定国老爷子,穿着一身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端坐在主位太师椅上。
年过八旬的他,眉眼依旧凌厉沉稳,自带老一辈上将的威严气场,只是眼底褪去了半生征战的凌厉,只剩温和慈祥。
看着满院齐聚的亲友、相伴一生的老伴、孝顺和睦的儿女孙辈,还有活泼乖巧的重孙辈,老爷子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欣慰与满足。
半生戎马,保家卫国,他将一辈子奉献给家国山河!晚年儿孙满堂,阖家安康,便是此生最好的归宿......
寿宴吉时一到,热闹的谈笑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的老爷子身上。
于建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色正装,身姿挺拔稳重,迈步走到庭院中央......
作为于定国的长子,也是如今特战部队总教官、上将军衔的军中骨干,他自带一身凛然正气,行事沉稳庄重,待人谦和有礼。
平日里扎根军营、深耕特战教学,严肃干练,极少有这般温和松弛的模样。
今日面对满堂亲友长辈,面对自己的老父亲,他褪去了军人的凌厉锋芒,眼底只剩纯粹的感恩与恭敬!
他端起提前备好的青瓷白酒杯,杯中酒液澄澈透亮,举手投足间满是晚辈的谦逊庄重......
他先是对着在场所有长辈、老爷子的老战友微微躬身致意,语气诚恳温和。
“感谢各位叔叔伯伯、长辈老友,今日抽空前来,为家父贺八十大寿!承蒙各位多年关照,感念于心,今日薄宴,略备清茶薄酒,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话音落地,在场众人纷纷笑着摆手,气氛愈发融洽~
都是相交数十年的老友、至亲,无需虚浮客套,彼此相知相熟,只求今日欢聚一堂,为老将军贺寿,共叙情谊。
简单的客套过后,于建华转身面向主位端坐的于定国,身姿站得笔直,眼底盛满真挚的敬意与感恩。
他双手端着酒杯,微微俯身,语气恳切动容,字字真心。
“爸,今天是您八十大寿的好日子!儿子借着今日寿宴,敬您一杯酒...”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静静看着父子二人,眼底满是动容。
于定国抬眸看着自己的长子,眼神温和,轻轻点头,静静听着儿子的心里话......
“您这一生,鞠躬尽瘁,为国为民。年少从军,扎根西南军区,半生戎马,守一方国土安宁,护万家百姓平安。
您把最美好的青春、最赤诚的热血,全部奉献给了国家和军营!”
于建华的声音沉稳厚重,缓缓诉说着父辈的峥嵘一生,没有华丽的辞藻,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感。
“您不止是保家卫国的老将军,更是我们整个于家的脊梁。
您一生清正廉洁、刚正不阿,以身作则,言传身教,给我们姐弟树立了最好的榜样。
教我们忠诚报国,教我们踏实做人,教我们守本心、存善念、懂担当!”
从小到大,他始终以父亲为标杆......
一路走来,从军入伍,深耕特战领域,坚守岗位初心,始终谨记父亲的教诲,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么多年,您为家国操劳一生,为家庭操劳半生!
年轻时征战四方,无暇顾家,晚年离休,依旧时时牵挂家国、惦记儿孙...
您的付出与坚守,我们所有晚辈,一辈子铭记于心。”
说到此处,于建华眼底多了几分温热......
父辈的荣光,从不是挂在军功章上的虚名,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忠诚、融进血脉的担当。
是一辈子为国为民的坚守,是一生清正坦荡的风骨!
“如今您八十高寿,福寿安康,儿孙绕膝,四世同堂...
作为儿子,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您往后岁岁平安,年年康健,无病无忧,喜乐常伴。”
他抬手举杯,微微仰头,将杯中酒尽数饮下,动作利落庄重。
一杯薄酒,敬父辈峥嵘岁月,敬半生养育恩情,敬一生家国初心。
饮酒完毕,他将空杯稳稳端在手中,再次对着于定国深深躬身,姿态恭敬虔诚。
“爸,儿子敬您!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往后余生,岁岁安康,福寿绵长!”
简短真挚的一番话,没有刻意煽情,没有华丽修饰,却字字戳心,道尽了子女对父辈的感恩与敬重,也道尽了老一辈军人的赤诚一生。
庭院里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在场的老战友们纷纷点头感慨,眼底满是赞许!
“还是老于教子有方啊!”
“虎父无犬子,老将军家风清正,后代个个栋梁!”
“这一生为国为家,值得所有人敬重!”
于定国看着躬身行礼的长子,眼底暖意翻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缓缓抬手,声音温和厚重。
“好孩子,起来吧...”
老人一生历经风雨,见过战火纷飞,看过世事变迁,早已看淡功名利禄!晚年能得子女孝顺、儿孙满堂,阖家安稳,便是此生最大的圆满。
于建华直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笑意,侧身站到一旁,姿态谦逊,继续招待在场的各位长辈宾客。
林琳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自己的丈夫,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她这一生,嫁得良人,公婆慈爱,家庭和睦,子女优秀,何其有幸。
于舒云牵着陈思奕的手,静静站在人群中,心底亦是暖意融融。
父辈风骨,代代相传...正是有于定国、林振霆这一辈老一辈军人的负重前行,才有如今的国泰民安、山河无恙。
正是有长辈的言传身教,才有于家、陈家清正和睦的家风,才有小辈们的正直坦荡、向阳成长。
第901章 于妈的舞蹈,一支舞曲贺寿辰
陈思奕低头看向身侧的妻子,指尖轻轻握紧她的手,低声说道...“爸说得真好,老一辈的风骨,值得我们一辈子学习。”
于舒云轻轻点头,眼底柔光温润...“是啊,我们也要把这份家风传承下去,守好家国,护好家人。”
阳光洒满庭院,掌声与笑语萦绕耳畔,满堂温情,岁岁安然!这场简单质朴的寿宴,没有奢华排场,却藏着最真挚的亲情,最动人的传承。
热烈的掌声渐渐平息,庭院里的喜庆氛围依旧浓烈......
亲友长辈们纷纷落座,笑着夸赞于家家风清正、晚辈孝顺,话语间满是真诚的祝福。
简单的敬酒环节过后,寿宴的助兴节目顺势开启。
没有专业舞台的隆重,没有华丽灯光的点缀,只是家人亲友自发准备的小节目,却比任何盛大演出都更加温暖动人。
众人目光流转,纷纷落在人群前方的林琳身上......
作为总军文工团团长,林琳深耕舞蹈行业数十年,是业内德高望重的老一辈舞蹈艺术家。
如今虽已半退二线,不再频繁登台演出,但身段依旧窈窕挺拔,气质依旧优雅脱俗,常年浸润艺术行业的温婉气韵,丝毫未减。
今日为给公公于定国贺寿,她特意精心准备了一支古典祝寿舞曲......
方才亲友寒暄、敬酒闲谈的间隙,她早已悄悄换好了提前备好的演出服饰。
一身正红色改良古典舞长裙,裙摆绣着暗纹祥云与寿桃纹样,走线精致,配色端庄喜庆。
长发被规整挽起,仅用一支简单的玉簪固定,妆容素雅大方,不艳不俗,完美契合寿宴的庄重氛围~
她缓步走到庭院中央的空地上,身姿亭亭玉立,眉眼温柔端庄。
对着主位的于定国微微欠身行礼,语气轻柔恭敬。
“爸,今日您八十大寿,儿媳无以为贺,特意准备了一支古典祝寿舞,祝您福寿安康,岁岁无忧!”
于定国看着端庄优雅的儿媳,满脸笑意,连连点头...“好好好,辛苦琳琳了,爸等着看。”
沈曼奶奶坐在一旁,眼底满是宠溺与欣慰,笑着抬手示意周围人安静观赏。
在场所有宾客、亲友纷纷安静下来,目光尽数落在林琳身上,满心期待。
警卫员小周早已提前备好便携音响,轻轻按下播放键......
悠扬舒缓的古典乐曲缓缓流淌而出,曲调温润大气,喜庆祥和,没有激烈的节奏,满是岁岁安康、福寿绵长的美好意境,完美适配今日的寿宴氛围。
乐声响起的瞬间,林琳瞬间进入状态......
她身姿轻转,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红色裙摆扫过微凉的晚风,宛如盛放的红梅,清雅又喜庆。
常年的舞蹈功底早已刻进骨子里,每一个抬手、转身、踮步、弯腰的动作,都标准优美,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生硬。
抬手抬腕,指尖舒展柔和,抬手是祥云舒展,落手是福寿绵长;
俯身弯腰,身姿轻盈温婉,躬身致敬,满是晚辈对长辈的恭敬祝福;
旋转移步,步伐从容舒缓,身姿窈窕灵动,每一个舞姿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跳的是最经典的中式祝寿古典舞,没有复杂炫技的高难度动作,不追求华丽惊艳的舞台效果,每一个动作都藏着最质朴、最真挚的祝福......
眉眼温柔含笑,眼底盛满虔诚敬意,一举一动端庄大气,一颦一笑温婉动人。
红色裙摆随风轻扬,在满院喜庆的红灯笼映衬下,愈发明艳动人,古韵十足!
于舒云静静站在陈思奕身侧,认真看着母亲的舞姿,眼底满是敬佩与暖意。
她从小跟着母亲林琳耳濡目染学习舞蹈,深知母亲的舞蹈功底有多深厚......
年轻时的母亲,是文工团数一数二的台柱子,舞姿惊艳全场!
如今年岁渐长,褪去了年少的灵动张扬,多了岁月沉淀的温婉从容,舞姿愈发沉稳大气,韵味悠长~
这支看似简单的祝寿舞,每一个节拍、每一个身段,都饱含真心,比任何盛大演出都更有温度。
陈思亦微微垂眸看着身侧温柔浅笑的妻子,又抬眼看向庭院中舞姿优雅的岳母,低声感慨......
“妈舞姿还是这么好,韵味十足,看着就让人心安。”
“嗯...”于舒云轻轻应声,声音轻柔,“妈妈跳了一辈子舞,骨子里的韵味从来没变,每一支舞都藏着真心。”
庭院里的孩子们也看得格外认真......
陈诺眼睛亮晶晶的,死死盯着林琳的动作,小脑袋跟着乐曲轻轻晃动~
作为军艺附中舞蹈专业的学生,她最擅长捕捉舞蹈细节,看着外婆舒展标准的舞姿,满心都是崇拜。
“外婆跳得好好看!动作好温柔,比我们学校老师教的还要有韵味!我以后也要像外婆、妈妈一样,跳一辈子舞蹈!”
林景瑜目光专注,认真观察着裙摆摆动的弧度、身姿转动的线条,默默记在心里...画面里红裙、青松、红灯笼相映成趣,氛围感十足,妥妥的绝佳写生素材。
“这个画面太有意境了,红裙衬青松,喜庆又雅致,回头我一定要画下来,做成祝寿画作。”
于景琛依旧身姿端正站在一旁,静静观赏,眼底带着认真与恭敬......
他不懂舞蹈技巧,却能感受到舞姿里的温柔与祝福,能体会到一家人阖家团圆的温暖。
乐曲缓缓推进,舞姿层层舒展。......
林琳最后俯身鞠躬,动作轻柔端庄,完美收尾。
短短一曲舞毕,余韵悠长。
庭院里瞬间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纷纷起身夸赞,笑语连连......
“跳得太好了!端庄大气,韵味十足!”
“不愧是文工团团长,功底太扎实了!”
“这支舞太应景了,满是福气,祝老将军福寿安康!”
林琳直起身,眉眼带笑,再次对着于定国微微躬身。
于定国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抬手示意...“好孩子,跳得真好,有心了,爸太喜欢了。”
第902章 孩子们的节目,童声稚语送祝福
沈曼拉住儿媳的手,满眼宠溺~
“辛苦我的好儿媳,跳得又好看又走心,今天咱们这个寿宴,因为你这支舞,更圆满热闹了!”
林琳笑着摇头,语气温柔谦逊...
“爸妈不辛苦,能为爸贺寿,是我的福气~只愿爸妈岁岁安康,我们一家人永远团圆和睦。”
简单质朴的话语,藏着最真挚的心愿。
掌声与祝福声萦绕庭院,晚风温柔,阳光和煦,满院温情脉脉...一支温柔祝寿舞,跳出了晚辈的赤诚孝心,也跳出了一家人岁岁年年的圆满温情。
长辈们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满是阖家团圆的欣慰...简单的节目,真挚的心意,远比任何奢华排场都更动人。
不等掌声彻底平息,三个身姿挺拔、灵气十足的孩子主动迈步走到庭院中央,并肩而立。
十三岁的三胞胎姐弟,早已褪去孩童的稚嫩懵懂,长成了亭亭玉立、身姿俊秀的少年少女。
三人气质各异,却同样眉眼干净、气质出众,站在一起格外养眼...
三个孩子提前商量好了节目顺序,默契十足,不需要大人指引,自然而然各司其职。
于景琛往前半步,身姿站得笔直,率先开口,少年音色清亮沉稳,字正腔圆,底气十足。
“太爷爷八十大寿,我们三姐弟特意准备了小节目,祝太爷爷福寿安康,岁岁平安!”
稚嫩却庄重的声音落下,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在场的长辈、老战友们瞬间被三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吸引,纷纷笑着注目,眼底满是喜爱与期待。
“三个孩子太乖了!小小年纪这么懂规矩!”
“模样俊俏,气质出众,还这么孝顺,真是太优秀了!”
“于家和陈家的后辈,个个都是好苗子!”
此起彼伏的夸赞声轻柔响起,满是善意与欣赏!
主位上的于定国老爷子笑得眉眼弯弯,眼神宠溺地看着三个重孙辈,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辈子戎马半生,见惯了风雨浮沉,晚年最治愈人心的,便是这些鲜活乖巧的小辈。
于景琛深吸一口气,身姿愈发端正,朗声背诵起提前精心准备的祝寿诗...
少年声音铿锵有力,吐字清晰,节奏平稳,没有半分紧张怯场。
“松柏长青岁未央,耄耋华诞沐霞光!半生戎马护山河,一世清风传家邦...福泽绵延荫后辈,松鹤延年岁岁昌。
恭祝太爷爷福寿康宁,四季安康,千秋顺遂,万事吉祥!”
一首自编的简短祝寿诗,没有照搬古籍的晦涩冗长,字句简单质朴,却字字真诚,句句贴合于定国老爷子的一生。
既有对老爷子半生戎马、守护家国的致敬,也有对老人福寿绵长、岁岁安康的祝愿,贴合场景,心意真挚。
通篇背诵完毕,于景琛微微躬身行礼,动作标准端正,礼仪周全。
全场再次响起赞许的掌声,长辈们连连点头称赞。
“这孩子太厉害了,小小年纪文采这么好!”
“不仅会练武从军,还懂诗书礼仪,文武双全!”
“小小少年,气度不凡,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于景琛面色从容,微微浅笑,淡定退后半步,将舞台交给身旁的弟弟。
林景瑜上前一步,气质温润柔和,脸上带着浅浅干净的笑意。
他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实木画框,里面是他耗时三天,亲手绘制的祝寿油画。
不同于市面上千篇一律的祝寿画作,这幅画是他专门根据太爷爷的生平意境创作的。
画面主体是苍劲挺拔的青松,立于巍峨青山之巅,天边云海翻涌,旭日东升,意境开阔大气。
青松象征坚韧长青,山河寓意家国安稳,旭日代表福寿绵长,每一处细节都暗藏深意。
他双手捧着画框,姿态谦逊有礼,温柔开口...
“太爷爷,我没有准备华丽的节目,亲手画了一幅青松祝寿图送给您!祝您如青松般坚韧不拔,岁岁长青,福寿绵长,山河永安。”
话音落下,他双手将画作奉上,递到于定国面前...
于定国连忙伸手接过画作,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细细端详。
画面构图大气,色彩雅致,笔触细腻流畅,意境悠远壮阔...一眼就能看出孩子的用心,不是敷衍应付的涂鸦,是实打实的匠心之作。
老人眼底瞬间盛满暖意,反复看着画面,爱不释手,连连夸赞。
“我们景瑜太厉害了!小小年纪画功这么出众,心意更是难得,太爷爷太喜欢了!”
周围的长辈们纷纷凑上前观赏,忍不住连连赞叹~
“这画功绝了!妥妥的艺术天赋!”
“意境太好了,贴合老将军的风骨,太有心了孩子!”
林景瑜眉眼弯弯,浅浅鞠躬,安静退到一旁。
最后出场的陈诺,眉眼灵动,笑容甜美可人。
她上前两步,对着众人甜甜一笑,随即身姿轻展,做好舞蹈准备姿势。
“太爷爷,我也给您跳一支祝寿吉祥舞,祝您天天开心,平安喜乐!”
话音落下,轻柔的童趣乐曲缓缓响起...
不同于林琳端庄大气的古典舞,陈诺准备的是一支灵动可爱、节奏轻快的祝寿童趣舞。
动作简单喜庆,灵动俏皮,满满的少年朝气与纯粹心意。
她体态优雅挺拔,抬手、转身、踮步、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灵动柔美。
小小少女身姿轻盈,裙摆随风轻扬,笑容明媚灿烂,眼底盛满纯粹的祝福!没有炫技的高难度动作,每一个舞姿都透着孩童最干净真挚的心意,喜庆又治愈。
阳光落在她灵动的身影上,温柔又耀眼,看得在场所有人心头暖意融融。
舞毕,陈诺乖巧躬身行礼,甜甜开口~“祝太爷爷生日快乐,福寿无疆,阖家安康!”
三个孩子再次并肩而立,齐齐躬身,声音整齐清脆~“祝太爷爷八十大寿喜乐,岁岁平安,福寿绵长!”
童声稚语,真挚热烈,瞬间治愈了在场所有人。
庭院里掌声、欢笑声此起彼伏,热烈无比。
于定国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招手,让三个孩子走到自己身边...
他伸手挨个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顶,眼神宠溺至极~
“我的乖重孙、乖重孙女,个个都懂事优秀,太爷爷今天太开心了!有你们这群好孩子,是我老头子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第903章 全家福合影,定格四世同堂幸福
沈曼奶奶、苏婉外婆、陈爸陈妈纷纷笑着夸赞,眼底满是骄傲欣慰~
于舒云看着三个落落大方、懂事孝顺的孩子,眼底温柔满溢,心头一片安稳。
这辈子最大的圆满,莫过于长辈安康、爱人相伴、子女成才、阖家团圆!
陈思奕侧身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妻子,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眼底满是宠溺与满足。
岁月静好,阖家圆满,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三个孩子的祝寿节目落幕,满堂欢声笑语久久不散,整个庭院的喜庆氛围达到了顶峰...
阳光恰到好处地穿透层层枝叶,温柔洒落整片庭院,驱散了初秋的微凉,暖融融的光线铺满红绸灯笼、青松绿植,将每一个人的眉眼都映照得温柔明亮。
微风轻拂,廊下彩绸轻轻晃动,空气中弥漫着蛋糕的甜香、瓜果的清香与庭院草木的淡香,烟火暖意交织,岁月安然至极。
寿宴的所有助兴环节全部结束,亲友长辈们闲谈叙旧,气氛松弛又惬意!
趁着光线正好、全员齐聚,林琳笑着开口提议......
“难得今天四世同堂,所有人都在,咱们趁着好天气,拍一张完整的全家福,定格这份团圆福气。”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说得对!必须拍一张全家福!”
“八十大寿、四世同堂,这么难得的日子,一定要好好留存纪念!”
“全员齐聚的团圆照,最有意义!”
众人纷纷应声附和,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意~
平日里大家各有忙碌,长辈有养老静养的日常,晚辈有军务、工作、学业缠身,一家人很难真正全员齐聚...
今日恰逢于定国老爷子八十大寿,所有至亲悉数到场,四世同堂,阖家圆满,格外难得。
警卫员小周反应迅速,立刻上前安排站位、调试相机......
他提前备好高清单反相机,熟练调整角度、焦距、光线参数,选在庭院视野最开阔、光线最均匀的位置架好机位,保证全员入镜、画面整洁大气。
一家人有条不紊地按照辈分站位,默契十足。
最前排正中央的主位太师椅上,端坐着今日的寿星于定国老爷子,身姿端正,眉眼慈祥,笑意温和~
老爷子左手边坐着相伴一生的老伴沈曼奶奶,老人穿着素雅的藏青色长衫,气质温婉慈爱,眉眼温柔平和。
右手边坐着林振霆外公与苏婉外婆。两位老人皆是离休高龄,气质沉稳大气,一位戎马半生风骨犹存,一位深耕外交优雅从容,并肩而坐,岁月静好!
前排剩余的位置,依次坐着陈爸陈妈、于爸于妈四位中年长辈...
陈岐山老将军身姿沉稳,面色和蔼,张燕穿着雅致旗袍,温柔端庄;于建华气场沉稳,正气凛然,林琳温婉优雅,气质出众。
八位长辈齐齐落座前排,坐姿端正从容,皆是眉眼含笑,气度不凡。
老一辈历经风雨、携手半生,如今福寿安康、安享晚年,眉眼间皆是岁月沉淀的从容与圆满。
中间一排,站着于舒云和陈思奕...
两人并肩而立,身姿挺拔般配。
于舒云气质温婉清雅,眉眼温柔,自带岁月静好的气韵;陈思奕身姿魁梧挺拔,气场沉稳内敛,褪去戎装的凌厉,只剩居家的温柔松弛。
两人十指轻轻相扣,身形相依,眉眼含笑,低调又甜蜜,并肩而立的模样,是半生相守、双向奔赴的最好模样!
最后一排,站着三胞胎姐弟三个孩子...
老大于景琛身姿挺拔如松,少年正气凛然,眼神坚定清澈;
老二林景瑜温润清雅,眉眼干净温柔,气质文艺脱俗;
老三陈诺灵动娇俏,笑容明媚灿烂,少女元气满满!
三个十三岁的少年少女,身姿修长挺拔,各有风骨,并肩站在长辈身后,朝气蓬勃,满眼星光,是家族未来的希望与荣光。
站位全部调整完毕,全员衣着整齐、眉眼含笑,画面规整圆满、层次分明...
小周站在相机后方,调整好定时拍摄,笑着提醒...“各位长辈、各位家人,准备好,我们倒计时拍照啦!大家保持微笑!”
所有人瞬间调整好状态,脸上扬起温柔真挚的笑容,眼神明亮,满心欢喜!
“三、二、一......”
咔嚓一声轻响,相机定格下这珍贵无比的圆满瞬间!
一张全家福,囊括四世长辈,串联三代温情,记录阖家团圆。
镜头里,八位老者福寿安康、笑意慈祥,中年一辈恩爱和睦、沉稳担当,少年一辈朝气蓬勃、向阳成长。
四代人层层相依,岁岁团圆,家风传承,温情满满...
没有刻意的摆拍僵硬,所有人的笑容都真挚自然,眉眼间的幸福藏都藏不住,满满的烟火温情与岁月圆满。
连续拍摄了五六张,确保每一张画面完美无缺,全员状态最佳。
拍完照片,小周立刻将相机屏幕递到众人面前,方便大家查看效果。
一家人纷纷围拢过来,低头看着屏幕里的全家福,眼底满是欢喜与欣慰~
画面光线柔和、构图规整,每个人状态都恰到好处,其乐融融,圆满至极。
“这张拍得最好!全员笑容都好,氛围感太足了!”
“四世同堂,整整齐齐,太圆满了!”
“这张照片一定要好好保存,代代留存!”
于定国老爷子细细看着照片里的一家人,眼底满是动容与满足。
戎马八十年,风雨半生,他所求的从来不是功名利禄、满堂荣光,只是家国安宁、家人团圆。
如今山河无恙、国泰民安,儿孙满堂、阖家和睦,便是此生无憾!
奶奶沈曼笑着开口...“回头把这张照片洗成最大尺寸的精装相框,挂在客厅正中央,日日看着,岁岁团圆。”
所有人纷纷赞同...
“就挂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以后每年都拍一张全家福,留住岁岁年年的团圆!”
欢声笑语萦绕庭院,暖意融融,岁岁安然~
这一张定格时光的全家福,承载着四代人的温情,记录着一家人的圆满,藏着半生风雨、岁岁相守的温柔,是整个家族最珍贵的纪念,最温暖的传承。
往后岁岁年年,春去秋来,这份阖家圆满、四世同堂的福气,会岁岁延续,代代相传!
第904章 火锅聚会,闺蜜重逢话家常
于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圆满落幕,热闹喧嚣了整整一天的军区大院,终于在夜幕降临后慢慢归于安静......
宾客陆续散去,警卫员有序收拾着场地摆件,单阿姨带着家里的保洁人员清扫庭院残留的杂物彩灯,忙碌却有条不紊。
送走最后一批长辈亲友,于舒云卸下身上拘谨端庄的状态,长长松了口气~
一整天周旋在各路老首长、文艺界前辈和家族长辈之间,笑着应酬、陪着聊天,哪怕她心态再好,也难免觉得疲惫!
陈思奕一直陪在她身侧,将她所有细微的倦怠看在眼里...
他抬手,轻轻拂掉她肩头沾着的细碎礼花碎屑,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磨砺出的温热粗粝感,落在肩头却温柔得不像话。
“累了吧?”他声音压得很低,褪去了面对长辈晚辈时的沉稳庄重,只剩独属于她的温柔,“一会用灵泉水泡个澡,好好歇一晚......”
于舒云微微偏头,靠了下他的手臂,眉眼松弛下来。
“还好,就是一整天端着姿态,有点僵。”
今天是爷爷大寿,全家四世同堂齐聚,她作为于家最出众的小辈、总军文工团副团长,又是陈家的当家主母,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两家颜面,全程不敢有半分随意。
陈思奕顺势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揉了揉她后腰紧绷的肌肉。
常年高强度训练、排练演出,她腰上总带着点劳损,累极了就会发酸,只有他最清楚。
“辛苦我们丫头了!”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温柔熨帖,瞬间抚平了她大半的疲惫......
两人并肩往别墅玄关走,刚踏上台阶,于舒云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震。
她拿出手机点开屏幕,是许言发来的消息,连着三条,语气雀跃又随性,完全是私下放松的状态。
【许言:忙完老爷子大寿没?我和禾苗都空出来了!】
【许言:今晚抛开老公孩子、抛开家里琐事,纯闺蜜局!】
【许言:老地方火锅,位置我已经订好了,速来!】
于舒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么多年,不管她身份如何变化、生活多忙碌,许言和禾苗永远是她最松弛的退路......
在她们面前,她不用是军衔在身的文工团领导,不用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不用是世家儿媳,只需要做最真实的于舒云。
她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眼神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
“我跟许言、禾苗约了火锅局,闺蜜小聚,晚点回来。”
陈思奕半点犹豫都没有,当即点头...
“去吧,好好放松放松。”
他太懂她,整日周旋家族、工作、孩子之间,难得有完全属于自己、不用顾及任何人的闲暇时光。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耳边散落的碎发,动作自然又宠溺~
“不用着急回家,想吃什么随便点,玩尽兴点!结束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开车就行...”于舒云笑着拒绝。
“不行...”陈思奕语气笃定,带着习惯性的强势,却依旧温柔,“晚上天黑路滑,你累了一天,开车分心不安全!乖乖发消息,我随时待命。”
他向来如此,对外杀伐果决、说一不二,执掌军区军务、负责军工科研,从未有过半分妥协。
可所有的原则和强硬,唯独对于舒云全盘作废,事事以她的安稳为先...
于舒云拗不过他,只能点头应下。
“好,听你的...”
简单换了一身宽松的纯棉休闲卫衣,卸下精致妆容,素面朝天的模样,少了几分职场上位者的清冷威严,多了几分柔和鲜活的少女气。
她跟家里长辈简单道别,又叮嘱了保姆和警卫员照看好家里,转身驱车离开军区大院。
许言订的火锅店是她们三个闺蜜私藏多年的老地方,开在市区闹中取静的老街里,装修简单朴实,没有网红店的花哨营销,汤底和食材却是实打实的地道。
店里烟火气十足,红油锅底咕嘟咕嘟翻滚,热气袅袅升腾,驱散了深秋夜晚的微凉~
于舒云推门走进包厢时,许言和禾苗已经提前到了......
许言一身利落短外套,头发随意扎成高马尾,飒爽干练的模样,还是当年文工团那个敢说敢做、直爽通透的副队长。
她正趴在桌边拆一次性餐具,看见来人,立刻扬声笑起来~
“可算把你盼来了!大忙人于副团长!”
禾苗坐在一旁,温柔温婉,手里正洗着新鲜的圣女果,听见动静抬头浅笑,眉眼温柔治愈。
“寿宴忙了一天,累坏了吧?快坐,我们特意给你留了最舒服的位置......”
于舒云走过去落座,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浑身彻底放松下来~
“确实累,一整天端着架子,可算能松口气了。”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三个相识十几年的闺蜜围坐一桌,没有上下级的隔阂,没有家长里短的拘谨,只剩最纯粹的轻松惬意。
服务员陆续上菜,红彤彤的牛油锅底香气扑鼻,毛肚、鸭肠、肥牛、虾滑摆满一桌,荤素搭配齐全......
许言率先拿起筷子,迫不及待涮了一筷子毛肚,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今天必须好好犒劳自己!家里一群男人,天天听他们聊军务、聊工作、聊孩子学习,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吐槽得直白又好笑......
“沈屹最近更忙了,天天泡在部队,沈泽那小子现在上初一,正是叛逆爱顶嘴的年纪,我在家每天又当妈又当班主任,快熬秃了。”
这话瞬间引得另外两人轻笑出声~
禾苗一边帮大家分着小料,一边轻声接话。
“我家里倒是清净些,两个女儿有我爸妈教,心思成熟懂事,不怎么用我操心......”
说起女儿,禾苗语气无奈却宠溺~
热气腾腾的火锅冒着白雾,三人一边涮菜,一边慢悠悠聊着天。
从年轻时在北舞求学、文工团并肩奋斗的青涩时光,聊到各自成家后的生活琐碎,聊着一路走来的变化,感慨时光匆匆......
年少时她们并肩追梦,奔赴舞台、奔赴理想,如今各自安稳成家,拥有了事业与家庭,身份变了、生活变了,唯独十几年的闺蜜情谊,始终纯粹如初!
第905章 育儿心得,交流教子经验
许言咬着肥牛,忽然看向于舒云,满眼羡慕......
“说真的,舒云,我们三个人里,就你活成了所有人最羡慕的样子!”
“家世圆满,公婆开明,父母安康,老公宠你入骨,三个孩子个个拔尖懂事,事业更是一路坦荡,简直是人生顶配...”
换做旁人被这样吹捧,难免会骄傲自得,可于舒云只是轻轻摇头,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哪有什么顶配,不过是两世谨慎,步步珍惜罢了。”
旁人只看到她如今的圆满顺遂,没人知道她前世孤苦终老、痛失挚爱的绝望,没人知道她重生后步步小心、拼尽全力守护一切的执念。
所有的圆满,从来都不是天降幸运,是她和陈思一两世坚守、双向奔赴换来的结果......
许言听懂她话里的深意,收起玩笑神色,由衷感慨~
“也是,你和陈思奕这感情,真的没人能比!两世相守,彼此唯一,太难得了。”
禾苗温柔附和......
“是啊,你们是真的把岁岁年年、双向奔赴,活成了现实。”
氤氲热气里,三个女人说说笑笑,吐槽生活琐碎,分享生活喜乐,所有的疲惫和压力,都在这份轻松的陪伴中慢慢消散。
红油火锅持续翻滚,鲜香浓郁的味道填满整个包厢......
三人吃得分外尽兴,吃到半饱,速度慢慢放缓,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孩子身上。
成家多年,人生大半的重心,终究绕不开子女成长、家庭教育。
许言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酸梅汤喝了一口,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妥妥的吐槽模式拉满。
“我现在算是彻底摸清初中生的心思了,沈泽这孩子,真的是越大越有主见了。”
提起自家儿子,她满脸哭笑不得......
“以前小时候软软糯糯,听话又乖巧,现在上初中,彻底进入了叛逆期!不喜欢被管束,不爱听大道理,唯独对你家老二林景瑜死心塌地。”
“只要景瑜开口,比我和沈屹说一百句都管用,妥妥的小迷弟一枚!”
这话于舒云深有体会......
从小到大,沈泽就黏着林景瑜。
林景瑜性子温柔安静,心思细腻沉稳,自带温柔包容的气场,从来不会急躁苛责谁。
小时候几个孩子一起玩耍,但凡沈泽闹脾气、耍小性子,谁劝都没用,只要林景瑜轻声说两句,他立刻乖乖听话......
如今孩子们渐渐长大,这份偏爱依旧没变!
“景瑜性子稳,耐心足,跟同龄人相处本来就让人安心...”于舒云笑着说道,“沈泽崇拜他,很正常!”
“何止是崇拜!”许言失笑......
“现在天天缠着景瑜学画画,周末一有空就往我们家跑,赖在画室不走,连作业都要等着景瑜帮他检查。”
“我都跟沈屹开玩笑,咱俩生的儿子,最后成了你家老二的小跟班。”
包厢里瞬间响起轻快的笑声~
禾苗静静听着两人闲聊,眉眼温柔,缓缓开口......
“我两个女儿就安静多了,从小懂事省心,不用我费心管!”
于舒云微微点头,十分赞同她的说法......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是好事儿!”她轻声说道......
“我们做父母的,从来不是掌控他们的人生,只是陪伴和引导,只要品行端正、一生安稳,怎么活都是圆满。”
聊完别人家的孩子,许言顺势追问起于舒云的育儿心得,满眼好奇。
“说真的,舒云,你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三胞胎今年高三,三个孩子三个顶尖赛道,景琛军事素养拔尖、文化课稳居榜首,景瑜画画天赋惊艳业内,糯糯舞蹈声乐双绝,个个自律优秀,完全不用你操心。”
“同样是养孩子,我家一个就鸡飞狗跳,你家三个天之骄子,差距也太大了!”
她是真的由衷佩服......
军区大院里谁家孩子优秀、谁家孩子顽劣,大家心里都有数。
于家这三胞胎,是整个大院公认的天才团,颜值、品行、学业、天赋样样拔尖,是所有人羡慕的范本。
于舒云闻言,轻轻笑了笑,没有丝毫炫耀的意味,语气平和真诚!
“其实没什么特殊秘诀,无非是因材施教,尊重孩子的本心。”
她慢慢分享着自己的育儿理念......
“景琛性子沉稳刚毅,骨子里继承了陈思亦的家国情怀和军人风骨,天生适合军旅路......
我们从来不会刻意束缚他,只会教他坚守底线、磨练心性,给他足够的空间追逐理想。”
“景瑜温柔细腻,心思敏感通透,偏爱艺术,我们便全力支持他的热爱,给他最好的资源,守护他的纯粹和天赋,不逼他争强好胜。”
“糯糯灵动明媚,继承了我舞蹈声乐的天赋,从小热爱舞台,我们便护着她的热爱,教她踏实练功、沉淀自己,让她从容追逐艺术梦想。”
三个孩子,三种性格,三种人生方向......
她和陈思奕从来不会用同一套标准捆绑孩子,不会强迫孩子活成父母期待的样子,只会顺着他们的天性,默默托举,全力成全。
“而且我和思亦从来不在孩子面前争吵,家里氛围安稳和睦,孩子心性自然沉稳。”
于舒云补充道,“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就是最好的家庭教育。”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许言和禾苗。
细细想来,确实如此......
于舒云和陈思奕的恩爱和睦,是整个大院和相熟好友们都人尽皆知的事儿。
夫妻二人双向奔赴、彼此尊重、温柔包容,营造出安稳温暖的家庭氛围,在这样环境里长大的孩子,品行心性,自然不会差!
第906章 spa放松,卸下疲惫享惬意
禾苗轻轻点头,深有感触...
“确实,家庭氛围太重要了!父母的相处模式,就是孩子最早的人生教科书。”
许言恍然大悟,连连感慨~
“难怪三个孩子三观正、性格好、从不骄纵跋扈,根源就在你们夫妻俩身上。”
“陈思奕看着威严冷峻,在外是执掌一方的上将,对内却是极致温柔的丈夫和父亲,对你极致偏爱,对孩子耐心包容,这样的父母,教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优秀。”
三人围坐一桌,热气氤氲,你一言我一语,细细交流着育儿路上的心得、困惑和感悟......
没有说教,没有攀比,只有闺蜜之间最真诚的分享和共情。
她们聊高三备考孩子的心态疏导,聊青春期孩子的心理变化,聊如何平衡事业和家庭,聊如何尊重孩子独立人格、不强行干预人生。
从琐碎日常到教育理念,从孩子成长到人生感悟,话题源源不断,温馨又治愈~
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几个人吃了近两个小时......
三人边吃边聊,说说笑笑,彻底卸下了连日以来积攒的疲惫。
老爷子大寿忙前忙后的操劳、工作上的琐碎压力、育儿日常的紧绷焦虑,全都在美食和闺蜜闲谈中消散殆尽。
吃饱喝足,许言抬手擦了擦嘴角,利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笑着提议......
“光吃火锅还不够,咱们接下来安排个放松项目!”
“最近天天熬夜操心家里事,浑身腰酸背痛,肌肉紧绷得厉害,我早就预定好了美容院的spa包厢,吃完刚好去放松一下。”
禾苗闻言眉眼弯弯,温柔点头......
“可以,刚好放松筋骨,舒缓疲劳。”
于舒云也没有拒绝。
最近接连筹备爷爷寿宴、跟进文工团汇演工作、操心三个孩子的高三备考,她确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身心都需要好好放松休整。
“行,听你们安排......”
三人结完账,并肩走出火锅店。
深秋夜晚的晚风微凉,吹走了一身火锅热气,清爽舒适~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影铺满柏油马路,城市夜色温柔静谧。
她们驱车前往市区高端私密的美容养生会所。
这家会所私密性极强,不对外开放团购客源,只做老客户预约,环境安静雅致,服务细致专业,是她们三个闺蜜私下固定放松的专属据点。
走进会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舒缓的香薰气息扑面而来,轻柔的纯音乐缓缓流淌,瞬间抚平人心浮躁......
工作人员全程轻声细语,礼貌周到,没有过度推销,只安静引导三人进入专属vip包厢。
宽敞的包厢内摆放着三张独立按摩床,床品柔软干净,角落摆放着绿植花艺,氛围感十足!
三人换上宽松柔软的专属浴袍,卸下所有束缚,彻底放松下来......
专业的理疗师依次进场,手法娴熟地道,精准拿捏着肩颈、腰背、四肢的僵硬穴位。
温热的精油顺着肌理推开,舒缓干燥紧绷的肌肤,力道轻重适中,恰到好处地揉开了连日劳作积攒的肌肉酸痛。
于舒云静静趴在按摩床上,闭着双眼,彻底放空思绪......
平日里时刻紧绷的神经,此刻全然松弛。
不用思考军务配合,不用操心文工团工作,不用牵挂孩子学业,不用顾及家族人情世故,这一刻,只属于她自己。
许言躺在旁边的床位上,舒服地轻叹出声......
“太解压了,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放松。”
“每天周旋在家庭、工作、孩子之间,连好好放松一小时的时间都没有,也就跟你们在一起,能彻底卸下所有担子。”
她性子活泼开朗,哪怕放松时刻也闲不住,轻声聊着家常......
“等以后孩子们彻底长大成人,各自成家立业,我们总算能彻底解放,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了。”
禾苗侧身躺着,眉眼松弛温柔,轻声附和。
“是啊,大半辈子都在为家庭、为孩子、为生活奔波,难得有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
三人躺在柔软的床上,享受着专业的按摩舒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私密的心里话......
聊年轻时肆无忌惮的追梦时光,聊刚结婚时懵懂青涩的日常,聊一路走来的得失与成长,聊岁月沉淀后,内心的通透与安然。
年少时,她们渴望轰轰烈烈、前程似锦!
中年时,她们只求家人安康、岁岁平安......
岁月磨平了年少的棱角,却沉淀出最温柔通透的心境。
理疗师手法专业,从头到脚舒缓放松,从头到肩颈腰背,再到四肢足底,每一处紧绷的肌肉都被彻底揉开。
浑身的疲惫、僵硬、酸胀尽数消散,整个人轻盈通透,神清气爽!
整整一个半小时的spa结束,三人起身整理仪容,面色红润透亮,眉眼舒展,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
会所贴心准备了温热的银耳羹、养胃花茶和精致小甜品。
三人坐在休息区,慢悠悠喝着热茶,小口吃着甜品,享受着静谧惬意的闲暇时光。
没有外界喧嚣打扰,没有琐事缠身,只有最真挚的闺蜜情谊,温柔治愈,岁月静好......
第907章 晚年约定,共赴田园养老生活
温热的花茶入喉,清甜温润,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四肢百骸......
包厢内灯光柔和,香气缱绻,氛围静谧又温馨。
三人彻底卸下所有疲惫,身心舒展,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闲谈漫聊,不知不觉,话题聊到了晚年生活。
许言端着茶杯,望着窗外温柔的夜色,眼底带着满满的憧憬!
“我最近总在畅想退休后的生活......”
她语气轻柔,褪去了平日里的爽朗活泼,多了几分安稳温柔。
“等我们彻底退休,孩子们都成家立业、各自安稳,不用我们操心牵挂,咱们就彻底卸下所有担子,好好为自己活一次。”
这话瞬间说到了另外两人的心坎里......
人到中年,半生奔波,前半生为梦想、为事业、为家庭、为子女倾尽所有,唯独亏欠了自己。
禾苗眉眼温柔,轻声接话......
“我也常常这么想。”
“等老了,不用追赶事业,不用操心儿孙,不用应付人情世故,寻一处安静清净的地方,安安稳稳度日,便是最好的归宿。”
于舒云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
忙碌半生,她也无数次畅想过晚年的闲适生活。
许言转头看向两人,眼神亮晶晶的,带着认真的期许......
“不如我们提前约定好?”
“等我们退休之后,抛开所有身份、所有琐事,一起找一处依山傍水的田园小院,搭伙养老。”
这个提议瞬间戳中三人的心意......
许言越说越心动,细细描摹着未来的模样。
“我们找一个远离闹市的小村落,院子不用太大,干净整洁就好...院里种满花草果树,开辟一方小菜地,自己种菜、养花、采茶...”
“每日晨起看日出,傍晚赏晚霞,闲时煮茶看书、写字画画、唠嗑散步,不用追赶时间,不用应付纷扰,日日清闲,岁岁安稳!”
她语气轻快,满是向往~
“不用各自独居孤单,我们三个老闺蜜朝夕相伴,无话不谈,一辈子不离不弃。”
禾苗听得满心温柔,当即点头应允......
“这个约定好,我愿意。”
她性子温柔恬淡,本就偏爱安静闲适的田园生活,厌倦了城市的喧嚣浮躁!老了能有知己相伴,田园度日,便是此生圆满。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于舒云身上,等着她的答复......
于舒云看着眼前相伴十几年的挚友,眼底暖意翻涌,笑着点头。
“好,我们一言为定!”
她此生最大的幸运,除了重生归来、相守爱人、圆满家庭,便是拥有这两份不离不弃的闺蜜情。
年少相伴追梦,中年并肩渡岁月,晚年携手度余生。
何其有幸,岁岁有挚友相伴......
“等我们老了!”于舒云轻声补充......
“我们放下所有光环,抛开所有身份,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谁的领导,只做最简单的自己。”
“每日种花种菜,烹茶煮食,闲来结伴游山玩水,看遍山河风月,聊尽半生过往。不被世俗牵绊,不被琐事困扰,安然养老,共度余生。”
三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温柔期许~
一纸晚年约定,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藏着最绵长真挚的情谊。
十几年风雨同舟,她们见证过彼此最青涩的年少、最拼搏的青年、最安稳的中年,未来,也会相伴奔赴温柔恬淡的晚年。
“到时候,咱们谁都不许缺席。”许言认真说道......
“绝不缺席!”
三双手轻轻相碰,敲定了跨越半生的温柔约定......
窗外夜色温柔,晚风轻拂,屋内茶香袅袅,笑语温柔。
半生风雨,半生相伴,最好的友情,大抵便是如此,岁岁年年,不离不弃,共享烟火,共赴余生!
聊完约定,时间已经不早...:
三人收拾妥当,起身道别。
走出会所,夜色更深,城市灯火璀璨。
于舒云拿出手机,给陈思奕发了一条消息,告知自己准备返程。
消息刚发送出去,路边一辆熟悉的黑色军牌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她身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男人俊朗沉稳的侧脸......
陈思奕目光温柔,精准落在她身上,嗓音低沉磁性。
“玩够了吗?回家了......”
无论多晚,他永远会准时等候,永远是她最安稳的归宿和底气。
十几年婚姻,两世相守,他从来没有变过。
永远温柔,永远偏爱,永远为她奔赴......
于舒云看着他眼底独属于自己的温柔笑意,心头暖意汹涌,所有的圆满与幸福,尽数汇聚心底。
人间最好的光景,不过挚友相伴,爱人相守,家人安康,岁岁年年,万事圆满!
第908章 全员归巢,大院热闹开锅
清晨七点的军区大院,天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枝叶,碎碎洒在平整的柏油路上。
风带着草木清爽的气息,吹散了晨间微凉的雾气,大院里陆续响起动静......
早起的老兵在操场晨练,整齐的脚步声沉稳有力,零星几声鸟鸣穿插其中,衬得整片家属区安稳又鲜活。
于舒云是被窗外的动静轻轻吵醒的。
她窝在柔软的被褥里,眼皮轻掀,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陈思奕早就醒了,常年的军旅作息刻进了骨子里,哪怕是休息日,他也从不会赖床。
此刻他靠着床头,身上搭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家居短袖,脊背线条挺拔笔直,单手拿着平板,指尖慢悠悠滑动,低头看着上面的部队简报。
晨光落在他轮廓凌厉的侧脸上,冲淡了平日里身居高位的凛冽气场,只剩下居家的温润松弛...
结婚十三年,朝夕相伴,可于舒云每次这样静静看着他,心底依旧会泛起淡淡的暖意。
两世兜兜转转,所有的遗憾落空,所有的执念圆满,最好的光景,大抵就是这般,岁岁年年,身边始终是他。
她微微挪动身子,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臂弯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慵懒~
“今天周末孩子们都在家?”
陈思奕闻声立刻放下平板,腾出一只手,自然而然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温热的后背,动作熟稔又宠溺~
“嗯,上午各自补完课,司机已经安排好了,挨让他们个去接......
三胞胎今年十三岁,读高三,三所顶尖学府附中各占一处,平日里只有周末才能全员归巢。
平日里冷清宽敞的大平层,一到周末就会被三个孩子的欢声笑语填满,热闹得不像话。
“单阿姨一早去采购食材了,”陈思奕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温柔~“知道三个小家伙回来,买了满满一冰箱的新鲜菜,今天给他们好好补补...”
于舒云轻轻嗯了一声,闭着眼贪恋此刻的安稳。
空间里的灵泉常年滋养着一家人,三个孩子身体底子极好,从不生病疲惫,但高三学业繁重,每日高强度刷题上课,脑力消耗极大。
她早就准备好了空间培育的坚果、牛乳、杂粮,还有各类滋补食材,就等着孩子们回来,一日三餐细致调理,保证他们备考期间精力充沛。
两人静静依偎了片刻,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
陈思亦低头看了看怀中人柔软的眉眼,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
“起床洗漱?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做...”
于舒云笑着抬头看他...
“不用,单阿姨肯定做好了,”她伸手揉了揉他硬朗的下颌,语气带着几分娇俏,“你难得休息,好好歇着就行...”
陈思奕抓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伺候老婆孩子,不算累!”
简单的一句家常话,没有华丽辞藻,却藏着十几年如一日的偏爱......
两人起身下床,穿戴整齐的居家便服。
于舒云换了一身浅杏色休闲套装,长发随意挽起,气质温婉雅致,褪去了文工团副团长的职场干练,全然是温柔贤惠的居家模样。
陈思奕一身黑色宽松长裤搭配纯色短袖,利落干净,少了军装的肃穆,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走出卧室,客厅已经被单阿姨收拾得一尘不染了......
别墅通透宽敞,落地窗外的的栀子花开得正好,层层花瓣洁白素雅,是当年两人亲手栽种的花树,年年盛放,岁岁如初。
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丰盛的早餐......
小米粥熬得软糯浓稠,水煎包外皮酥脆内里多汁,搭配爽口小菜、水煮蛋和温热的鲜牛乳,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单阿姨正在厨房收拾台面,看到两人出来,笑着开口......
“思奕,舒云你们起来了,快过来吃早餐吧,温度刚刚好。”
“辛苦阿姨了!”于舒云笑着应声......
一家人的日常从来没有上下级的拘谨,两位长辈随和温柔,单阿姨在这个家里待了多年,早已像家人一般亲近自在。
两人落座,安静享用早餐......
陈思奕习惯性给于舒云剥好鸡蛋,去掉边缘生硬的蛋白,把最嫩的蛋黄部分放在她碗里,又挑了两个皮薄馅足的水煎包推过去。
“多吃点......”
于舒云乖乖低头吃饭,抬眼看向他。
“你也吃,别总顾着我。”
餐桌上的互动平淡又甜蜜,是日复一日沉淀下来的默契与温情。
吃一半,玄关处传来了动静......
最先回来的是老大于景琛。
少年身形已经拔高了大半,十三岁的年纪,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复刻了陈思奕的硬朗英气,气质沉稳内敛,比同龄人成熟稳重太多。
他穿着国防科大附中的深蓝色校服,背着沉甸甸的双肩包,步伐规整端正,一举一动都带着军人后代的自律严谨。
进门第一时间,他规规矩矩换鞋,把背包放好,朝着餐桌的两人躬身问好。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快过来吃点...”于舒云立刻招手,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于景琛快步走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
他在校始终严格自律,作息规律,从不挑食,拿起碗筷安静吃饭,坐姿端正,脊背挺直,自带一股军人风骨。
陈思奕看着长子沉稳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
“这周体能训练跟上了?文化课有没有薄弱的地方?”
“都跟上了,周测全科满分,战术模拟考核还是年级第一...”于景琛语速平稳,语气不骄不躁,沉稳得不像个十三岁的少年。
陈思奕微微点头,没有过多夸赞,却难掩眼底的满意~
于舒云忍不住轻笑,自家大儿子,从小就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自律、上进、有担当,目标清晰坚定,一心承袭军旅风骨,将来必定是顶梁柱般的存在。
没过多久,玄关再次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第910章 兄妹日常,温馨又搞笑
老二林景瑜回来了,少年气质温润干净,眉眼清秀雅致,身形清瘦挺拔,自带艺术家的温柔氛围感~
他穿着央美附中的艺术校服,背着画板和画袋,手里还攥着一卷刚完成的素描稿,进门眉眼弯弯,气质温柔软糯。
“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相比于大哥的沉稳严肃,林景瑜性子更松弛温柔,待人温和有礼,自带治愈感......
“画画累不累?这周集训辛苦吗?”于舒云柔声询问,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画卷。
“不累,很充实,”林景瑜笑着坐下,拿起碗筷,眼底亮晶晶的...“这周老师夸我风景画进步很大,我还临摹了一幅山河图,回头给爸妈看。”
“我们小瑜最厉害!”于舒云毫不吝啬夸赞。
林家一脉的艺术天赋尽数落在他身上,小小年纪画功精湛,审美绝佳,心思细腻通透,温柔又强大......
最后到家的,是最小的妹妹陈诺。
小姑娘生得精致灵动,眉眼像极了于舒云,一双杏眼清澈明亮,肌肤白皙细腻,身形纤细窈窕。
她穿着军艺附中的舞蹈校服,身姿舒展挺拔,走路轻盈优雅,自带舞者的绝佳仪态。
小姑娘性格活泼开朗,灵气十足,一进门就甜甜的喊人,声音软糯悦耳~
“爸爸妈妈,哥哥们!我放假回来啦!”
话音落下,她像只轻盈的小蝴蝶,快步跑到餐桌旁,先扑到于舒云身边撒了个娇,又乖巧和陈思奕问好,最后对着两个哥哥甜甜一笑。
三个孩子齐聚客厅,瞬间让空旷的大房子热闹起来......
沉稳内敛的军人少年、温柔雅致的艺术少年、灵动明媚的舞蹈少女,三胞胎兄妹气质迥异,各有风采,站在一起格外养眼。
单阿姨看着三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三个小宝贝可算回来了,家里一下子就热闹了,中午阿姨给你们做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鱼。”
“谢谢单奶奶!”陈诺嘴巴最甜,立刻乖巧道谢......
早餐过后,三个孩子各自收拾东西。
于景琛自觉将书包带回房间,拿出这周的训练笔记和文化课试卷,整整齐齐铺在书桌上,准备利用周末查漏补缺,自律习惯刻在骨子里,无需任何人督促。
林景瑜坐在客厅沙发上,小心翼翼展开自己的画作,细细修整细节,安静又专注。
陈诺则跑到院子里舒展肢体,压腿拉伸,维持舞蹈基本功,哪怕周末放假,也从不松懈训练。
于舒云靠在落地窗旁,看着三个孩子各有模样、勤勉上进的样子,心底满是踏实和骄傲。
陈思奕走到她身侧,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开口......
“孩子们都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
“是啊,”于舒云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温柔笑意,“一转眼就高三了,马上就要奔赴各自的前程了。”
两世最大的幸运,就是守住了爱人,护好了家人,看着一双儿女平安顺遂、向阳成长,这便是世间最好的圆满。
“周末两天,不安排任何工作,”陈思奕低头看着她,语气笃定,“专心陪你们娘四个,好好放松两天...”
于舒云抬眼看向他,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心底暖意翻涌~
风雨半生,戎马半生,他永远把家人放在第一位,所有的温柔和偏爱,尽数留给了她和孩子们。
阳光正好,家人齐聚,岁月温柔,人间圆!
吃过早餐,简单收拾完毕,家里彻底进入轻松的居家状态......
于景琛回了自己的书房,安静伏案学习。少年坐姿端正,脊背笔直,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全程专注投入,不受外界半点打扰。
国防科大附中的高三课业难度远超普通高中,文化课、军事理论、体能战术三重压力并行,但他从来不用家人操心,自律得近乎严苛。
陈思奕抽空去书房看了一眼,看着儿子条理清晰的错题笔记、工整利落的答题步骤,眼底满是赞许。
将门风骨,无需刻意雕琢,早已深入骨血......
他没有出声打扰,轻轻带上门退出书房,不耽误少年刷题进度。
客厅里,林景瑜正坐在阳光最好的沙发角落,低头修整自己的画作......
他摊开的画纸上,是一笔一画勾勒的军区大院全景。
青灰色的居民楼、郁郁葱葱的梧桐道、训练场上挺拔的身影、庭院里盛放的白山茶,细节饱满,构图细腻,寥寥数笔,就将家门口的日常风景勾勒得生动鲜活。
少年指尖握着画笔,动作轻柔沉稳,眼神专注认真,周身安静温柔,自带岁月静好的气质。
陈诺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托着腮乖乖看着,时不时小声提问...
“二哥,你这里的树叶颜色能不能再浅一点?阳光照过来应该更亮呀!”
小姑娘眼光极好,常年跳舞培养的审美格外敏锐,一眼就看出了画面的细微瑕疵。
林景瑜闻言微微一顿,笑着点头,温柔耐心...
“我们糯糯的眼光真好,确实有点暗沉了,我马上改。”
他拿起浅色颜料,细细晕染修饰,原本略显厚重的树叶瞬间通透鲜活,画面层次感瞬间拉满......
“哇,更好看了!二哥太厉害了!”陈诺立刻鼓起掌,满眼星星,妥妥的二哥头号小迷妹。
于舒云站在不远处看着兄妹俩的互动,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三个孩子们的性格截然不同,相处模式却格外和睦......
老大沉稳靠谱,事事兜底;老二温柔细腻,体贴包容;老三灵动又活泼,古灵精怪,软糯还讨喜。
从小到大,兄妹三人从未有过争执吵闹,彼此扶持,互相偏爱,是家里最温暖的风景线。
陈思奕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客厅的几个孩子们,低声轻笑着~
“景瑜性子随你,温柔又细腻,心思格外通透......”
第911章 欢声笑语填满整栋别墅,温馨和睦,暖意融融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喊声......
“景瑜哥哥!糯糯姐姐!”
是许言和沈屹的儿子沈泽。
十岁的少年刚上初一,性格活泼开朗,性子单纯热烈,是林景瑜的忠实小迷弟。
只要周末放假,必来大院串门,找林景瑜学画画,黏人的不得了...
紧随其后的,还有沈泽的妹妹沈念舒。
小姑娘年纪小小,软萌可爱,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连衣裙,迈着小短腿跑进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直直盯着书房的方向,妥妥的于景琛专属小跟屁虫......
“景琛哥哥!我来找你玩啦!”
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跑进院子,熟门熟路,显然是大院的常客了......
许言跟在后面走进来,一身休闲穿搭,飒爽利落,笑容爽朗。
“周末闲来无事,带两个小家伙过来串门,打扰你们夫妻俩清净了。”
“说什么客气话,快来坐。”于舒云笑着上前招呼,侧身让她进屋......
都是多年挚友,彼此知根知底,家常串门从来无需拘谨,随意又自在。
陈思奕礼貌打招呼,转身给几人倒了茶水和果汁......
沈泽一进门就直奔客厅,凑到林景瑜身边,脑袋凑得极低,满眼崇拜。
“景瑜哥哥,你又画画啦!这幅大院风景也太好看了吧!能不能教教我?我这周美术作业又被老师批评了。”
林景瑜脾气极好,从不敷衍小孩子,温柔点头~
“没问题,我教你构图,很简单,多练两次就会了。”
说着,他拿出空白画纸,握着沈泽的小手,一点点教他勾勒线条、找准比例,耐心细致,温柔至极......
沈泽瞬间一脸满足,乖乖跟着学画,坐姿都变得格外端正。
另一边,软萌的沈念舒已经哒哒哒跑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软糯乖巧。
“景琛哥哥,我可以进来陪你吗?我不说话,绝对不打扰你学习......”
书房里的于景琛听到声音,笔尖微顿~
少年素来清冷寡言,性子沉稳疏离,唯独对这个软萌乖巧的小师妹格外包容。
“进来吧!”清冷的少年音透过门板传出来...
沈念舒立刻眼睛一亮,轻轻推开门,踮着小脚尖走进书房......
乖乖搬了个小椅子坐在角落,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坐着,一动不动,真的半点不打扰,只安安静静看着认真刷题的少年。
小小的身影,大大的崇拜,模样可爱又治愈!
许言看着自家两个孩子一个追着哥哥学画画,一个黏着哥哥静静陪伴,忍不住哭笑不得,对着于舒云吐槽......
“你家三个孩子也太招人喜欢了,我家这两个,彻底被你家三宝拿捏了,每周必打卡串门。”
于舒云笑得温柔~
“几个孩子们合得来是好事儿,从小一起长大,情谊多难得。”
两个闺蜜坐在沙发上,喝着热茶,随意聊着家常,轻松惬意……
陈思奕坐在一旁,安静听着两人闲谈,偶尔添茶递水果,格外贴心。
没过多久,院子里又传来脚步声,是禾苗过来了......
禾苗依旧温柔温婉,气质恬淡,手里提着两盒精致的手工甜点,进门就笑着开口...
“刚做的小甜品,拿来给大家尝尝,正好周末凑个热闹。”
“太有心了,每次都惦记着我们!怎么没带我两个干闺女一起过来?”于舒云起身接过甜点。
禾苗笑着说:我爸妈带着去我表姨家了,今天她们家小孙子过满月。
至此,三个多年挚友再度齐聚一堂,大院小院瞬间热闹非凡...
三个大人闲谈近况,聊工作、聊孩子、聊生活琐事,无话不谈,亲密无间。
客厅里,林景瑜耐心教沈泽画画,时不时温柔提点,少年温柔耐心的模样,治愈感满满。
书房里,于景琛专注刷题,身旁小粉丝安静陪伴,岁月静好......
院子里,陈诺带着沈念舒偶尔出来透气,教小姑娘简单的舞蹈手势,两个小姑娘说说笑笑,清脆的笑声洒满整个庭院。
阳光温柔,微风和煦,大人闲谈,孩童嬉闹,画面温馨又治愈~
许言看着眼前热闹和睦的画面,忍不住感慨!
“真喜欢这样的日子,没有忙碌工作,没有繁杂琐事,三五好友,家人相伴,平平淡淡,格外安稳。”
禾苗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温柔笑意~
“是啊,年轻的时候忙着打拼事业,忙着奔波忙碌,现在看着孩子们慢慢长大,日子越来越安稳,才懂平淡是真。”
于舒云唇角含笑,心底深以为然......
两世浮沉,见过风雨险恶,历经生死别离,才最珍惜此刻的烟火安稳~爱人在侧,挚友相伴,儿女安康,家人团圆,便是此生最好的归宿。
陈思奕看着身侧温柔浅笑的妻子,眼底柔光流转,默默握紧了她的手......
他穷尽半生守护家国,此生最大的私心,就是护她岁岁平安,护家人岁岁团圆。
临近中午,单阿姨和刘阿姨两人联手准备午饭。
厨房热气腾腾,饭菜香气渐渐弥漫全屋,糖醋排骨的甜香、清蒸鱼的鲜香、各类家常菜的浓郁香气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
孩子们闻到香味,纷纷停下手里的事,凑到厨房门口探头观望,眼神期待...
陈诺忍不住小声念叨:“好香啊,单奶奶做的排骨最好吃了!”
林景瑜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别急,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一向沉稳的于景琛,此刻也难得放下书本,站在一旁静静等候,眼底带着淡淡的期待......
少年褪去了训练场的凌厉、书桌前的严肃,露出了属于十三岁少年的纯粹童真。
欢声笑语填满整栋别墅,温馨和睦,暖意融融~
“景琛随你,沉稳刚毅,有担当,”于舒云转头看向他,眉眼带笑,“糯糯综合了我们两个人的优点,灵动又坚韧。”
夫妻俩低声闲谈,看着眼前岁月静好的画面,心底安稳又知足!
第912章 家常午饭,烟火暖人心
正午的阳光热烈明媚,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客厅,将屋里的一切映照得温暖透亮。
厨房内烟火升腾,香气四溢......
单阿姨和刘阿姨配合默契,一个掌勺烹饪,一个摆盘配菜,动作麻利娴熟...
多年在大院照顾一家人的饮食起居,早已摸清了所有人的口味喜好,每个人的忌口、偏爱、饮食习惯,都记得一清二楚。
知道三个孩子周末归家,两位阿姨特意精心准备了满满一大桌家常菜,没有奢华名贵的食材,全是一家人最爱的家常味道,每一道菜都藏着细致的心意。
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酱汁浓稠包裹着每一块排骨,酸甜适口,是陈诺最爱的菜品;
鲜嫩入味的清蒸老鼠斑鱼,清蒸黄油蟹,老鼠斑肉质细腻无小刺,清淡营养,适合备考的孩子们补脑;
荤素搭配的清炒时蔬、鲜香浓郁的排骨汤、软糯入味的红烧肉、爽口开胃的凉拌小菜,满满当当摆了一大圆桌......
摆盘精致,色泽诱人,热气袅袅升起,烟火气十足。
“开饭啦!”
刘阿姨笑着喊了一声......
话音落下,原本各处活动的人纷纷聚拢过来。
三个孩子最先快步走到餐厅,自觉有序排队洗手,规规矩矩落座,没有半分吵闹争抢。
良好的家教刻在骨子里,哪怕在家放松,也始终举止得体、礼仪周全...
沈泽和沈念舒也跟着乖巧坐下,一双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满桌美食,满脸期待!
许言、禾苗跟着于舒云、陈思亦走进餐厅,看着满满一桌丰盛的家常菜,忍不住笑着赞叹......
“阿姨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光是看着,食欲就上来了。”
“都是家常小菜,大家别客气,随便吃...”单阿姨笑着擦拭双手,温和随和。
一家人围坐偌大的圆桌,主次有序,气氛和睦温馨。
陈思奕主动拉开椅子,让几位女士和孩子先落座,自己最后坐下,举手投足皆是绅士风度。
落座后,他习惯性开启宠妻模式,第一时间拿起公筷,给于舒云夹菜......
先挑了一块脱骨的清蒸鱼肉,放在她碗里,轻声叮嘱。
“多吃鱼,补脑养颜,最近排练辛苦,好好补补。”
紧接着,又夹了几块软糯不腻的红烧肉,去掉多余油脂,细心放在她碗中。
全程动作自然熟练,十几年如一日,从不会遗漏半分温柔!
于舒云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菜,眉眼含笑,轻声开口......
“你也吃,别总给我夹...”
“我不急,你先吃...”陈思奕眼底温柔缱绻,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旁边的许言看得一脸羡慕,笑着打趣~
“我算是看明白了,不管什么时候,陈思奕眼里永远只有舒云,这甜度,我们旁人都要被齁到了。”
禾苗也跟着浅笑附和......“你们夫妻俩的感情,真是越久越醇厚,也太让人羡慕了!”
于舒云脸颊微微发烫,眼底却盛满甜蜜笑意~
两世深情,双向奔赴,旁人艳羡的日常,不过是他们岁岁年年的寻常。
餐桌上的氛围轻松热闹,大家边吃边聊,闲话家常......
沈泽埋头干饭,吃得格外香甜,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开口...
“单奶奶做的排骨太好吃了!比我妈妈做的要好吃一百倍!”
许言当场哭笑不得,抬手轻轻拍了下儿子的脑袋......
“臭小子,合着我平时做的饭都白吃了是吧?”
满桌人瞬间被逗笑,餐桌气氛愈发热闹欢快。
林景瑜温柔笑着,给身边的沈泽夹了一块排骨,轻声安抚~
“慢慢吃,不够还有呢,别着急,再噎着了!”
少年温柔体贴,时时刻刻都在照顾身边的人,温柔性子格外讨喜。
另一边,乖巧的沈念舒小口小口吃着米饭,眼睛时不时偷偷瞟向身旁的于景琛......
清冷少年安静吃饭,坐姿端正,进食优雅,哪怕是家常午饭,也自带规整仪态。
察觉到小丫头的目光,他没有抬头,只是默默拿起公筷,给沈念舒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玉米。
小小的举动,温柔又暖心~
沈念舒瞬间眼睛亮起来,小脸上满是开心,低头乖乖吃饭,嘴角一直扬着甜甜的笑意。
陈诺看着两个人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弯眼轻笑,拿起筷子,主动给两个哥哥夹菜。
“大哥,二哥,你们多吃点,备考太累了,好好补身体。”
小姑娘懂事贴心,永远记得照顾两个哥哥......
于景琛微微点头,语气沉稳温柔~“谢谢糯糯”
林景瑜温柔应声...“妹妹也多吃。”
兄妹三人互相偏爱、彼此照顾,和睦友爱的模样,看得几位长辈满心欣慰。
于舒云看着孩子们懂事乖巧的样子......
她拿起筷子,给陈思奕夹了一大块他最爱的酱牛肉。
“你最近忙于军工研发和部队事务,比谁都辛苦,多吃点补补身体。”
陈思奕看着碗里的牛肉,眼底柔光更盛,抬眼看向她,语气温柔笃定。
“有你和孩子们在,再辛苦也值得......”
简单的家常对话,没有华丽情话,却字字真心,句句深情。
第913章 寻常家常烟火,最是治愈人心!
席间,几人闲聊起孩子们的备考状态......
许言开口问道...“马上就高三下半段了,三个孩子备考压力应该不小吧?需不需要帮忙找辅导老师?”
“不用,”于舒云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三个孩子自律性极强,基础扎实,心态也稳,不用额外补习,顺其自然就好。”
三个孩子从小天赋出众,又勤勉自律,再加上空间食材常年滋养身体、滋养脑力,学习效率远超同龄人,哪怕是顶尖附中的高强度课业,也能轻松应对,从不用家人操心学业。
禾苗笑着附和...“我早就知道三个宝贝厉害,小小年纪就稳居各校榜首,真是青出于蓝!”
陈思奕闻言,眼底带着身为父亲的骄傲,语气沉稳~
“他们有自己的目标和规划,我们做父母的,只需要做好后盾,照顾好他们的生活起居,无条件支持他们的选择就够了!”
从不强加期许,从不施压催逼,尊重孩子的热爱与梦想,这是夫妻俩一贯的教育理念。
宽松和睦的家庭氛围,无条件的偏爱与支持,才养出了三个优秀通透、三观端正的好孩子。
午饭吃得轻松惬意,欢声笑语从未间断......
满满一大桌饭菜,被众人吃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浪费。
饭后,孩子们主动起身,帮忙收拾碗筷,动作熟练利落......
于景琛负责收拾餐桌,将碗筷整齐摞好;林景瑜帮忙擦拭桌面水渍;陈诺主动端起碗筷送去厨房,乖巧又勤快。
三个孩子从不娇生惯养,身居优渥家境,却毫无骄矜之气,懂得感恩,懂得分担。
许言看着这一幕,满心赞叹......
“你们夫妻俩教孩子也太成功了,三个孩子优秀、懂事、勤快,方方面面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都是孩子自己懂事!”于舒云浅笑应声......
家庭教育从不是严苛说教,而是言传身教、润物无声~夫妻俩一生正直善良、沉稳坦荡,孩子们耳濡目染,自然向阳而生、温柔向善。
饭后,众人移步庭院乘凉休息......
初夏的庭院凉风习习,山茶花开得正好,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几人坐在藤椅上喝茶闲谈,孩子们在庭院里自由玩耍,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岁月温柔,现世安稳。
寻常家常烟火,最是治愈人心!
午后的日头渐渐柔和下来,晚风穿过层层枝叶,带走了正午的燥热,军区大院的庭院里,满是清爽惬意~
洁白的山茶花随风轻轻摇曳,细碎花瓣偶尔飘落,落在青石地面上,温柔又雅致......
石桌上摆着刚切好的冰镇水果、温热的清茶,果香与茶香交织,萦绕在空气里,沁人心脾。
大人们坐在藤椅上悠闲闲谈,孩子们在庭院草坪上自由嬉戏打闹,动静相宜,画面和睦圆满。
许言端起清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不远处玩耍的孩子们身上,眼底满是温柔感慨!
“一晃眼,孩子们都高三了,马上就要迎来高考,奔赴各自的前程了,感觉昨天还是小小的一团,转眼就长成挺拔少年少女了。”
时光转瞬即逝,十几年光阴匆匆而过,曾经懵懂稚嫩的孩童,如今已然长成眉眼清朗、独当一面的少年,让人忍不住心生感慨......
禾苗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浅笑~
“三个孩子从小就目标明确,定力十足,不用父母操心,这次高考肯定能如愿考上心仪的顶尖学府。”
她看着林景瑜温柔作画、沉稳自律的模样,格外羡慕于舒云的福气。
三个孩子各有所长,各有天赋,品行样貌、学识心性,全都是顶尖水准,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于舒云靠在藤椅上,微风拂动她的长发,眉眼温柔恬淡......
“路还是要他们自己走,我们做父母的,只能保驾护航,未来的前程,终究要靠他们自己打拼。”
她从不强求孩子功成名就,只愿他们平安顺遂、不忘初心,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闪闪发光,不负韶华,不负本心,便是最好的结局。
陈思奕坐在她身侧,手臂自然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姿态松弛慵懒,褪去了职场的肃穆凌厉,只剩居家的温柔随和~
他目光望向庭院里的三个孩子,语气沉稳笃定......
“景琛心性坚毅,自制力极强,天生适合军旅,国防科大指挥系,是他心之所向,也是最适合他的道路。
小瑜温柔通透,天赋卓绝,深耕艺术领域,必定能闯出自己的天地!诺诺灵动坚韧,热爱舞蹈,传承国风舞艺,未来可期。”
作为父亲,他最了解三个孩子们的天赋与心性,看得通透长远......
三个孩子的道路,没有任何人干预安排,全是他们从小到大自己坚定的选择,夫妻俩唯一做的,就是无条件支持、全方位守护。
第914章 庭院乘凉,闲谈少年前程
“说起来,三个孩子的发展路线太完美了,一文一武一艺,各有千秋......”
许言笑着感叹,“以后一个戍守家国,一个传承艺术,一个弘扬国风,太让人佩服了!”
“都是孩子们自己争气...”于舒云眼底带着淡淡的骄傲。
闲聊间,庭院里的孩子们各得其乐......
林景瑜搬了小画板坐在树荫下,趁着午后柔和的天光,继续完善早上未画完的大院全景图。
少年落笔从容,线条流畅,光影把控恰到好处,每一笔都极致用心。
沈泽蹲在他身边,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举手提问,林景瑜耐心细致一一解答,温柔又有耐心,妥妥的良师益友。
不远处的草坪上,陈诺带着沈念舒玩耍......
小姑娘身姿轻盈,踩着微风轻轻跳跃,随手教给沈念舒几个简单优美的舞蹈动作~裙摆随风飞扬,身姿灵动曼妙,宛如林间翩跹的蝴蝶,画面唯美治愈!
沈念舒学得格外认真,小小的身子努力模仿姐姐的动作,软萌可爱,惹得陈诺频频浅笑......
最安静的莫过于于景琛。
少年没有参与嬉闹,独自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摊开随身携带的军事理论笔记,安静翻看复盘。
哪怕是周末放松时间,他也从未松懈半分,依旧坚持学习复盘,自律程度远超常人。
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少年眉眼坚毅,气质凛然,小小年纪,已然初具军人风骨,沉稳可靠!
许言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连连赞叹~
“景琛这孩子的定力,真是我见过最好的,小小年纪,心性沉稳得不像话,未来绝对是栋梁之才。”
“他从小就有主见,有担当,不用我们操心!”陈思亦语气欣慰......
长子继承了他的铁血刚毅,又传承了于家的沉稳通透,心怀家国,志向高远,未来必定能承袭军旅荣光,守护山河无恙。
禾苗轻声开口...“三个孩子性格互补,彼此扶持,兄妹情深,这般和睦的亲情,太难得了!”
寻常多子女家庭,难免有争执隔阂,可于家三胞胎,从小到大相亲相爱、彼此偏爱、互相兜底,从未有过半分嫌隙,这般纯粹真挚的手足情,格外珍贵。
于舒云闻言,心底暖意融融~
“兄妹三人一同长大,彼此陪伴,彼此支撑,是他们这辈子最珍贵的缘分...”
两世孤身一人的孤寂,让她格外珍惜家人团圆、手足和睦的光景。如今儿女乖巧、手足情深、爱人相伴、挚友在侧,已是此生圆满。
几人闲谈间,话题慢慢聊到了晚年生活...
许言笑着开口......
“等孩子们都高考结束、顺利升学,成家立业...我们也能彻底放松了,不用再日日操心孩子学业,终于能好好享受生活了。”
“是啊,”禾苗附和点头,“年轻的时候忙着事业、忙着养家,一辈子奔波劳碌,等孩子们各自安稳,我们也能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时光。”
于舒云想起之前和两人约定的晚年田园生活,眉眼含笑~
“等孩子们成家立业、各自安稳,我们就找一处清静小院,种菜养花、喝茶闲谈,相伴养老,安稳度日!”
这个三人约定,藏着中年女子最温柔的期许,远离喧嚣,抛开忙碌,三两挚友,岁岁相伴,平淡安然。
陈思亦听着她们的约定,低头看向身侧的爱人,温柔开口......
“你们姐妹相伴养老,我就陪着你,你在哪,我就在哪儿。”
无论年少白头,无论繁华平淡,他的归宿,永远是她。
一句简单的告白,温柔质朴,却胜过万千情话,戳得人心底滚烫~
于舒云抬眼看向他,四目相对,眼底皆是彼此的身影,温柔缱绻,爱意绵长!
许言和禾苗相视一笑,满眼艳羡......
“你们夫妻俩这感情,真是刻进骨子里的深情,一辈子都这么恩爱,太难得了。”
岁月从不会辜负真心,两世双向奔赴,换来岁岁年年的不离不弃、深情相守。
午后的风愈发温柔,庭院里欢声笑语不断,孩童嬉闹,挚友闲谈,爱人相伴,时光缓慢温柔,岁月安然无恙。
这般烟火日常,平淡无华,却是世间最珍贵的圆满。
夏日的白昼格外漫长,夕阳缓缓西沉,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半边天空,温柔的霞光笼罩着整个军区大院......
庭院里的绿植被落日余晖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洁白的山茶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空气里浮动着草木清香与淡淡的花香,温柔又治愈。
午后的闲谈慢慢落幕,几位闺蜜收起闲谈的话题,静静享受着落日晚风的惬意时光。
沈泽跟着林景瑜学了一下午画画,收获满满,手里拿着自己临摹的半成品画作,一脸成就感。
少年原本平平无奇的画功,在林景瑜的耐心指导下,进步肉眼可见,线条变得规整,构图也愈发协调......
“景瑜哥哥,我下周还要来跟你学画画!”沈泽仰着小脸,满眼期待。
“随时欢迎...”林景瑜温柔浅笑,语气温和包容。
少年永远待人温柔,对身边的小朋友更是耐心十足,从未有过半分敷衍不耐......
一旁的沈念舒玩了一下午,依旧精力充沛,乖乖站在于景琛身侧,安安静静看着少年复盘笔记,小脸上满是崇拜!
于景琛察觉到身边小小的身影,合上手里的笔记本,低头看向小姑娘,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水?”
第915章 落日晚风,阖家温柔圆满
“我不累!”沈念舒立刻摇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景琛哥哥学习,我也想好好学习,以后也要像景琛哥哥一样厉害!”
少年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浅淡弧度,轻轻点头......
“好好努力,你也可以的!”
简单的鼓励,却让沈念舒心花怒放,小脑袋重重点头,满心欢喜......
于舒云坐在不远处,将孩子们温馨的互动尽收眼底,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三个孩子不仅自身优秀,还温柔善良、待人赤诚,懂得包容、懂得鼓励、懂得温暖身边的人,这般心性,远比成绩优秀更让人欣慰~
陈思奕侧身看着身侧眉眼温柔的妻子,晚风轻轻吹动她的发丝,温柔雅致,岁月静好...
他抬手,轻轻帮她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发,指尖动作温柔缱绻~
“傍晚的风凉,别吹太久,小心颈椎着凉了。”
细微至极的关心,藏在日复一日的习惯里,融入岁岁年年的陪伴中......
于舒云微微仰头,看着漫天晚霞,轻声开口...“今天的天气真好,晚霞也好看。”
“再好看的风景,也不如你,”陈思奕低头看着她,眼底盛满独一份的偏爱,“有你的风景,才是最好的风景。”
没有浮夸的甜言蜜语,句句朴实真心,十几年如一日,始终如一!
许言和禾苗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温柔互动,早已习惯了这对夫妻的极致恩爱,笑着打趣~
“我们今天算是沉浸式吃狗粮了,从头到尾甜度超标......”
几人说笑间,天色渐渐暗沉,晚霞慢慢褪去,天边染上淡淡的暮色。
院子里的灯光自动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温柔洒落,照亮整个庭院,驱散了暮色的微凉,氛围感温柔又治愈。
单阿姨走进庭院,笑着开口......
“晚饭也准备好了,简单做了几样清淡小菜,大家快来吃饭吧!”
众人应声起身,一同走进屋内......
晚餐相较于午饭更加清淡简约,蟹黄包,帝王蟹饺子,清粥小菜、精致小炒、鲜美的汤品,适口养胃,适合傍晚食用。
一家人再次围坐餐桌,氛围依旧温馨和睦~
晚饭席间,大家没有聊学业、聊工作,只随意闲谈轻松趣事,说说大院的日常,聊聊生活的琐碎,松弛又惬意...
饭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夜空缀满细碎星光,晚风温柔习习。
沈屹忙完工作,特意过来接许言和两个孩子。
男人一身端正正装,气质沉稳,进门就礼貌问好...看着乖巧懂事的一双儿女,又看看和睦温馨的于家众人,笑着开口。
“今天麻烦你们帮忙照看孩子了,两个小家伙回来一直念叨,在这边玩得特别开心。”
“都是小孩子,玩得开心就好,不用客气。”于舒云笑着应声...
沈泽恋恋不舍地拉着林景瑜的手...“景瑜哥哥,我下周再来找你!”
“好,我等你。”林景瑜温柔点头~
沈念舒也挥着小手,软糯道别...“景琛哥哥,糯糯姐姐,下周见!”
三个孩子温柔挥手道别,模样乖巧可爱!
送走沈屹一家,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禾苗也起身道别...“时间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串门。”
“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常来。”于舒云起身相送......
送走两位闺蜜,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一家五口,安静又温馨。
三个孩子各自回到房间,安排晚间作息......
于景琛回到书房,继续晚间的复盘刷题,严格遵守自己制定的备考计划,分秒不浪费,自律至极。
林景瑜回到房间,拿出画具,细细完善白天的大院风景画,精益求精,打磨细节。
陈诺在练功房拉伸形体,维持舞蹈功底,一遍遍练习基础动作,勤勉刻苦。
三个孩子各自努力,在无人督促的时光里,默默沉淀,悄悄成长...
客厅里,只剩下于舒云和陈思奕两人。
夫妻俩并肩坐在沙发上,关掉刺眼的主灯,只留一盏温柔的落地灯,氛围静谧又暧昧~
晚风透过落地窗吹进屋内,带着淡淡的草木花香,温柔拂面。
“这周辛苦孩子们了,”于舒云轻声开口,眼底满是心疼,“高三备考压力太大,每天高强度学习训练,从来不说累!”
“咱们的孩子,骨子里都有韧劲,”陈思奕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不过你放心,我都看着,不会让他们过度劳累,劳逸结合,稳步备考。”
他作为父亲,时刻关注着三个孩子的心态和状态,从不追求过度紧绷,只求稳步前行、稳扎稳打。
于舒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底格外安稳......
两世风雨,她最幸运的事,就是嫁给了最温柔靠谱的爱人,拥有了最乖巧懂事的孩子,组建了最圆满温暖的家庭。
“思奕哥哥,有你在,什么都好!”她轻声呢喃~
陈思奕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
“我永远都在,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夜色温柔,晚风缱绻,室内静谧安然~
夫妻俩静静相拥在一起,无需过多言语,彼此陪伴,便是最好的时光......
历经半生浮沉,看过世间风雨,最终守得家人安康、岁月静好!
往后余生,三餐四季,岁岁年年,家人团圆,爱意绵长,温柔圆满......
第916章 高考即将开启,全家进入备考状态
时光荏苒,转眼间就到了三月下旬,距离全国高考只剩不到三个月了......
往常的这个时候,大院里总能听见各家孩子打闹嬉笑的声音,篮球场的拍球声、小路的追逐声、花园的闲谈声从不间断。
可今年,整片家属区都透着一股安静到极致的氛围,连平日里最活泼的邻里小孩,都被家长叮嘱着放轻动作,不敢大声喧哗~
只因于家那户人人羡慕的三胞胎,正式迈入了高三下半学期,迎来人生中第一场至关重要的大考......
三人虽是一母同胞的三胞胎,从小性格、天赋、志向截然不同,就读的学校更是天南地北,常年各自在校住宿潜心求学,平日里凑在一起的时间本就不多。
进入冲刺阶段后,学校直接开启封闭式集训模式,三人只有周末才能短暂回家休整。
也就是从这个月开始,于舒云和陈思奕默契十足地开启了全家静音备考模式......
偌大的独栋小楼,彻底告别了往日的热闹喧嚣~
家里的单阿姨和刘阿姨最先收到叮嘱,做饭洗衣全部轻手轻脚,拖地不碰桌椅、关门轻合缝隙、收拾杂物避开书房区域。
庭院里的洒水时间特意调整到午后三点,避开早晚孩子刷题的黄金时段,连庭院里的景观喷泉都暂时关停,杜绝一切细微噪音......
负责安保和日常随行的警卫员小周、小姚,也主动调整了工作节奏。
每日汇报工作全部改为线上文字报备,绝不登门敲门打扰,院内巡逻脚步放轻,车辆进出全部熄火推行一段距离,最大程度守护家里的安静环境......
整个军区大院的邻里街坊,都是看着三个孩子长大的老熟人。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三个孩子从小就天赋卓绝、品学兼优,如今到了高考关键期,没人愿意上前打扰。
平日里爱串门唠嗑的阿姨婶婶,路过于家门口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闲聊说笑也特意绕远,默默给三个备考的孩子留出了最清净的环境......
于舒云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指尖轻轻划过桌面摊开的孩子们三张课程作息表......
三张纸字迹不同、规划不同,对应着三个孩子完全不一样的备考节奏...
老大于景琛,国防科大附中高三尖子生,作息最规律、最严苛,每日除了文化课刷题,雷打不动预留两小时体能训练时间,完美贴合他扎根军旅、保家卫国的毕生志向。
老二林景瑜,央美附中高三艺考生,时间大多分配在素描、色彩、速写专项训练上,文化课稳步推进,心思全部沉在艺术创作里,安静又自律。
老三陈诺,军艺附中舞蹈专业应届生,每日早晚基本功从不松懈,专业课打磨细致入微,文化课紧跟进度,兼顾艺术天赋与学业成绩。
三个孩子三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路,却在这一刻汇聚成同一个目标......
全力以赴备战高考,不留遗憾!
于舒云眼底带着浅浅的温柔笑意~
两世走来,她上辈子孤苦半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拥有安稳的家庭、没能看着挚爱之人圆满落幕。
重生归来,她守着爱人、护着家人,看着三个孩子从蹒跚学步的幼童,长成挺拔优秀、各有所长的十八岁少年少女,心里满是踏实与欣慰......
这一世,没有生离死别,没有遗憾悔恨,只有阖家安稳、儿女成才,岁岁年年皆是圆满。
她抬手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和煦,透过澄澈的玻璃洒进屋内,落在干净整洁的地板上。
庭院里的绿植郁郁葱葱,春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草木清香,安静又治愈,恰好适合备考静心!
陈思奕结束上午的临时线上军务会议,脱下身上的制式常服外套,随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
男人身形挺拔硬朗,常年深耕军旅、身居高位沉淀出的沉稳气场,即便穿着简单的黑色居家衬衣,也自带凛然气度。
只是褪去了工作时的严肃冷厉,眉眼间只剩温和松弛~
他迈步走进客厅,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窗边的于舒云身上......
结婚十几年了,朝夕相伴,两世深情羁绊,哪怕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的身影,心底也会泛起细碎的暖意~
“孩子们都安排好了?”陈思奕缓步走过去,站在于舒云身侧,目光扫过桌上的三张作息表,嗓音低沉轻柔,刻意压着音量......
“嗯...”于舒云轻轻点头,侧头看向他,眉眼温婉~
“三个孩子周末回来就要进入全天候居家备考模式了,学校的集训强度太大,我跟他们班主任沟通过,最后两个月居家复习,效率会更高,心态也能更稳一些。”
陈思奕微微颔首,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他这一生,杀伐果断、决策万千,执掌过无数重大军务,统领过万千将士,唯独对于舒云,永远事事依从、句句听从。
家里的大小琐事、孩子的教育规划,全权交由于舒云做主,他只负责兜底守护......
“部队那边我已经全部调整完毕了。”陈思奕垂眸看着她,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至极......
“所有非必要的外勤、会议、应酬全部推掉,日常值班尽量精简,每天准时回家...接下来两个月,家里以孩子备考为重中之重,我全程顾家。”
第917章 简单一句话,藏着两世最深的执念与珍惜!
身为京城军区司令员、军委最高武器研究院负责人,陈思奕手中的军务繁重到常人难以想象......
寻常时候,他常年奔波在外,加班值守、临时出任务是常态,能每日准时归家,已是极大的迁就与付出。
但在孩子人生最重要的高考面前,所有工作琐事,都要往后靠边......
于舒云抬眼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铁血硬汉,征战半生,为国为民倾尽所有,肩上扛着家国重任,心中藏着军人信仰。
可回归家庭,他只是丈夫、是父亲,温柔体贴、细致入微,把所有的温柔偏爱,尽数留给了她和三个孩子。
“思奕哥哥,辛苦你了!”于舒云轻声说道......
“跟自己老婆孩子,谈什么辛苦!”陈思奕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畔......
“上辈子没能陪在你身边,这辈子的每一分时光,我都不想错过...”
简单一句话,藏着两世最深的执念与珍惜!
没有刻意煽情,没有华丽辞藻,只是最朴素的心里话,却直直戳中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于舒云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挽住陈思奕的手臂,将身子微微靠过去......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相依相偎的身影,岁月静好,温柔绵长~
“我也暂停所有外出工作了。”于舒云轻声开口......
“文工团的外地巡演、艺术教研、高校交流、剧院事务全部暂缓,接下来两个月,我全程在家陪着三个孩子备考,负责他们的饮食作息、心态疏导,守好家里的大后方。”
她身为总政文工团副团长,少将军衔,舞蹈协会会长,自己还创办了舞蹈学校,深耕舞蹈艺术数二十多年,在业内地位超然,常年有无数演出邀约、教研工作、艺术交流活动。
可为了孩子的高考,她毫不犹豫放下所有光环与事业......
事业可以重来,工作可以延后,但孩子的人生关键节点,错过便再也无法复刻。
夫妻俩心意相通,无需过多言语,便已然达成了最完美的默契!
从今天起,夫妻二人双双放下外界所有忙碌,卸下一身荣光与重担,安心居家,全心陪伴三个孩子冲刺高考......
家里的氛围彻底定型,安静、沉稳、松弛,没有焦虑的紧绷感,只有全力以赴的踏实。
陈思奕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他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稳稳将人护在怀里,目光望向窗外生机勃勃的庭院。
三个孩子自小懂事自律,从不骄纵任性,天赋出众又肯踏实吃苦,从未让长辈操心半分......
如今临门冲刺,有他们夫妻二人全程陪伴守护,定然能稳住心态,超常发挥!
前世所有的遗憾,今生尽数圆满......
他护家国山河,护挚爱妻儿,护岁岁平安,护岁岁年年。
春风继续吹拂庭院,带着温柔的暖意,漫过整座安静温馨的小院,也漫开一家人奔赴圆满的期许......
往后两三个月,全家同心,静待金榜题名,静待少年逐梦归来。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轻轻笼罩着整个军区大院......
寻常这个时间,军区总部的办公楼早已灯火通明,陈思奕的专车会准时驶出家属区,奔赴岗位开启一天繁重的军务工作。
但今天,于家小院格外安静~
没有车辆启动的轰鸣,没有匆忙收拾行装的动静,只有庭院里早起的鸟鸣,温柔细碎,衬得清晨愈发静谧......
陈思奕已经洗漱完毕,一身宽松的黑色居家运动服,褪去了军装的凛冽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温柔。
他站在书房的书桌前,指尖快速滑动着私人工作手机,逐条处理深夜积压的紧急军务消息......
昨晚连夜,他就让秘书处的工作人员,梳理了接下来三个月的所有行程安排。
密密麻麻的工作行程表铺满了整个手机屏幕,跨省调研、高层座谈、军区演练观摩、研究院项目会议、企业慰问应酬,大大小小的事务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空余时间。
换做以往,这些工作他全部需要亲力亲为,逐项落实,日日奔波不休......
但今天,他指尖干脆利落地一条条勾选、驳回、延后...?
“所有跨省公务,全部延后至高考结束后再统一开展。”
“非战备类座谈会议,全权交由副手代为出席汇报。”
“所有私人应酬、商业宴请、联谊活动,一律全部推掉,无例外!”
“日常夜间值班,调整为每周一次最低频次,优先居家陪伴孩子备考......”
一条条指令简洁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作为京城军区一把手、军工研究院总负责人,他的每一个调整指令,都会牵动整个军区的工作节奏。
换作旁人,根本不敢随意调整公务行程,可放在陈思奕身上,所有规则、所有流程,都可以为家人、为孩子的人生大事让步。
秘书处的工作人员收到消息时,全员错愕了一瞬,随即又迅速反应过来......
整个军区上下都清楚,陈司令铁血一生、刚正不阿,唯独对于家人极致温柔宠溺~
如今家里三胞胎孩子冲刺高考,司令推掉所有工作顾家,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儿......
没人敢质疑,更没人敢打扰!
第918章 陈思奕的调整,推掉应酬全心顾家
处理完最后一条工作消息,陈思奕直接将工作手机调至静音模式,倒扣在桌面......
接下来的每一天,除了必须亲自处理的战备军务、核心军工研发工作,其余所有外界琐事,全部隔绝在外。
他的重心,彻底回归家庭。
转身走出书房,客厅里已经飘出淡淡的米粥清香......
于舒云一早便起身下厨,穿着简约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简单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
她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动作从容娴熟,正在搭配早餐的小菜......
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温柔恬静,褪去了文工团艺术家的耀眼光芒,只是温柔贤惠的妻子、悉心体贴的母亲。
陈思奕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她......
家里的烟火气,是世间最治愈人心的风景!
征战半生,见过枪林弹雨、见过山河壮阔、见过高位繁华,可最让他心安的,永远是眼前这般平淡温柔的日常。
“都处理完了?”于舒云余光瞥见他的身影,头也没抬,轻声问道......
“嗯...”陈思奕应声走近,站在她身侧,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汤勺,帮着搅动锅里的杂粮粥......
“所有外勤和应酬全部推干净了,接下来两个月,我准时上下班,不加班、不外出、不应酬,全天尽量顾家里和孩子们。”
于舒云抬眸看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你军务那么忙,这样调整,会不会给团队添麻烦?”
“不会...”陈思奕语气笃定,动作沉稳地搅动米粥......
“军区体系完善,副手能力过硬,常规工作完全可以独立推进......我只把控核心战备和军工研发,其余事务放权即可,不会影响任何工作进度的。”
他身居高位多年,早已深谙管理之道......
大事亲力亲为,小事适度放权,既能保证军区工作稳步运转,也能留出足够时间陪伴家人,两全其美。
“那就好!”于舒云放下心来,继续摆盘搭配早餐......
“别担心家里!”陈思奕侧头看向于舒云,眼神温柔坚定......
“家国大事我能扛,家里琐事我也能和你一起顾好!孩子们高考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不能缺席。”
上辈子,他缺席了她的半生,缺席了孩子的成长,留下一辈子无法弥补的遗憾!
这辈子,他一分一秒都不愿错过......
早餐很快摆上餐桌,清淡营养,搭配均衡,都是适合备考孩子吃的清淡口味,养胃又解乏。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吃着早餐,没有多余的喧闹,只有温柔的家常闲谈......
“三个孩子这周周六就全部回家居家复习了。”于舒云夹起小菜,轻声说道......
“学校的封闭式集训节奏太快,孩子们压力太大,居家复习心态更放松,我们也能随时盯着他们的作息饮食。”
“全都听你的安排。”陈思奕没有任何反驳,全盘依从......
“你负责疏导心态、规划学习节奏,我负责盯体能、稳状态、处理所有突发琐事儿!”
三个孩子各有所长,备考需求各不相同......
老大于景琛备考军校,文化课之外,体能绝对不能落下,陈思奕刚好可以亲自指导,量身定制训练计划。
老二林景瑜专攻艺术,心思细腻敏感,需要安静的环境和情绪疏导,于舒云最懂他的心思,刚好可以悉心陪伴。
老三陈诺兼顾舞蹈专业课和文化课,作息需要规律有度,夫妻俩相互配合,刚好能全方位照顾到位。
分工明确,默契十足。
吃完早餐,陈思奕主动收拾碗筷,熟练地清洗擦拭,动作利落自然,没有丝毫身居高位的架子。
在外是号令千军、威严凛然的上将司令,在家是洗碗做饭、温柔顾家的普通丈夫......
于舒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眼底盛满暖意~
世人皆知陈思奕战功赫赫、权位尊崇,风光无限。
可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温柔体贴、顾家专一,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她和这个家......
收拾完厨房,陈思奕擦干净手,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接下来两个月,你也别太累!”他语气带着叮嘱,“孩子懂事自律,不用时时刻刻盯着,你该休息就休息,其他有我在......”
于舒云笑着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相伴多年,早已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上午的时光,安静又安稳~
陈思奕在书房处理少量核心军务,全程静音办公,绝不发出半点噪音打扰家中静谧。
于舒云则整理三个孩子的复习资料、错题集、作息计划表,提前备好各类营养食材、备考用品......
整个家里,有条不紊,松弛有度~
没有普通高三家庭的焦虑紧绷、鸡飞狗跳,只有顶级家庭的从容淡定、温柔陪伴。
傍晚时分,陈思奕的私人手机再次响起,是老战友打来的电话,邀请他参加月底的军区高层联谊晚宴,是往年从未缺席的固定应酬。
陈思奕指尖划过接听键,语气平淡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不了,家里孩子备战高考,我全程居家陪考,所有应酬全部缺席,后续这类邀约不用再通知我。”
简单一句话,直接回绝了所有人都争抢的高层联谊机会。
电话那头的老战友愣了几秒,随即失笑...“行吧,也就你敢直接推掉这种活动!好好陪孩子,等孩子们金榜题名,我们再聚好好庆祝!”
“好!”陈思奕应声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再次静音。
外界的所有繁华应酬、名利往来,在家人和孩子的未来面前,都不值一提......
夕阳透过窗户,洒满整间书房,温暖治愈。
陈思奕抬眸望向窗外,眼底满是期许......
静待三周后,三个孩子归家冲刺,静待盛夏时节,少年逐梦,金榜题名!
第919章 于舒云的陪伴,暂停工作悉心照料
午后的阳光温柔和煦,透过落地窗铺满客厅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茶香与草木清香~
于舒云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滑动着工作平板,逐一确认待处理的所有工作事项...
屏幕上密密麻麻排列着近期的行程...
下周京城高校舞蹈教研讲座、月底全国文艺汇演评审工作、下月海外艺术交流座谈会、舒云剧院的新人培养计划、多场国家级舞蹈赛事的评委工作。
每一项都是业内顶尖的核心工作,是无数艺术从业者挤破头也得不到的资源与机会。
可此刻,于舒云眼底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利落地点下暂停、延后、搁置...
所有外出工作,全部暂停。
所有需要离岗、出差、外出交流的事务,全部移交副手代为跟进。
从今日起,她彻底卸下所有社会身份、所有行业重担,只做三个高三考生的母亲,安心守在家里,做孩子们最温暖、最坚实的后盾!
身为总军文工团副团长,深耕舞蹈艺术二十余年,她早已站在行业顶端,名利荣誉皆已圆满。
事业可以缓缓,可以延后,可以交由后辈传承。
但孩子的高考,一生只有一次,高考的关键窗口期,错过便再无重来的机会...
两世为人,她最懂珍惜的意义!
上辈子颠沛流离、孤苦无依,连爱人最后一面都没能留住,更无从体会儿女绕膝、阖家安稳的幸福。
重生之后,她拼尽全力守护家人、守护爱人、守护孩子,就是为了守住这些来之不易的圆满。
所以在孩子最重要的人生关口,她甘愿放下所有光环,全心陪伴...
逐一处理完所有工作,于舒云退出工作系统,将平板锁屏放在一边,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工作干扰。
从此以后,家中无高官、无艺术家、无行业前辈,只有全心陪考的母亲。
她起身走到储物间,打开宽敞的储物柜,开始逐一整理三个孩子的备考生活用品。
三个孩子各自的生活习惯、饮食偏好、作息规律完全不同,备考需求也天差地别,她需要分门别类,细致筹备,绝不敷衍。
老大于景琛性子沉稳坚韧,自律到极致,备考之余坚持体能训练,容易肌肉酸痛、精神紧绷,需要安神舒缓、补充体力的物品。
老二林景瑜心思细腻安静,长时间久坐画画、刷题,眼睛容易疲劳,性子偶尔容易思虑过重,需要护眼、静心、舒缓情绪的东西。
老三陈诺常年练舞,身形纤瘦,体力消耗大,备考压力容易堆积,需要补气养血、安神助眠、舒缓疲惫的食材和用品。
于舒云按照三个孩子的不同需求,逐一整理,分类摆放,条理清晰,面面俱到...
整理完生活用品,她又走到书房,仔细检查三间独立备考书房的环境。
为了让三个孩子互不干扰、高效复习,家里特意将二楼三间客房改成独立书房,每人一间,采光通风绝佳,隔音效果拉满,桌椅灯具全部换成最适合长时间刷题的护眼款式。
每一间书房的布置,都贴合孩子的性格喜好。
于景琛的书房简洁利落,无任何多余装饰,只有书籍、习题、体能拉伸器材,干净肃穆。
林景瑜的书房摆放着画架、颜料、画册,窗边摆着几盆清雅绿植,氛围感安静治愈~
陈诺的书房干净温柔,角落放着舞蹈软练功垫,墙面贴着简约励志壁纸,清爽舒适。
确认所有备考环境全部达标,安静、整洁、舒适、无任何干扰,于舒云才放下心来。
做完这些,她又拿出笔记本,认真梳理备考期间的饮食规划、心态疏导方案...
高三冲刺阶段,孩子最需要的从来不是家人的催促、焦虑的唠叨,而是松弛的氛围、充足的营养、稳定的心态。
她经历过两世浮沉,心性沉稳通透,最擅长情绪疏导。
接下来两个月,她会时刻关注三个孩子的情绪变化,察觉压力及时疏导,察觉焦虑温柔安抚,绝不给孩子增添一丝心理负担。
临近傍晚,陈思奕处理完当日最后一点军务,从书房走出来...
他抬眼就看见于舒云拿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认真记录着什么,侧脸温柔安静,眉眼认真又动人。
陈思奕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看向她的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每日饮食搭配、作息时间、解压方式、针对性陪伴方案,细致到每一顿餐食的营养配比、每一晚的休息时长、每个周末的解压安排。
字字句句,全是用心与爱意!
陈思奕心头一暖,顺势坐在她身边,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都安排妥当了?”他轻声问道...
“嗯。”于舒云点头,合上笔记本...
“所有工作全部暂停,接下来两个月我全程在家,负责孩子们的饮食、作息、心态疏导,家里所有琐事我来打理,你安心把控工作和孩子的体能就好。”
陈思奕低头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底满是心疼与宠溺~
“辛苦你了!”他轻声呢喃...
家里的大事小情、孩子的成长教育、全家的饮食起居,大部分时间都是于舒云默默打理、面面俱到,从不抱怨、从不矫情,永远温柔通透、坚韧从容。
“一家人,谈什么辛苦!”于舒云靠在他肩头,轻声笑道...“能安安稳稳陪着你们,看着孩子们越来越好,就是我最大的福气。”
两世求而不得的安稳,今生尽数拥有!
有深爱之人相守,有优秀儿女承欢,有阖家岁岁安康,已是人间圆满。
傍晚时分,晚风温柔,吹得庭院枝叶轻晃~
夫妻俩并肩站在阳台,看着楼下安静的大院夜景,灯火温柔,岁月安然。
没有职场的纷争,没有军务的繁忙,没有过往的遗憾,只有平淡温馨的居家日常,和奔赴美好未来的期许。
“等周六孩子回来,我们先带他们好好放松半天。”陈思奕轻声开口,“不用一回来就紧绷着刷题,松弛有度,心态才能稳。”
“我也是这么想的...”于舒云立刻附和,“先调整作息、疏导心态,再稳步进入冲刺状态,效率更高。”
夫妻二人想法高度契合,教育理念一致,温柔松弛,尊重孩子,从不内卷施压。
正因如此,三个孩子才能从小自律优秀、阳光通透,一路成长为旁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夜色渐深,屋内灯光温柔~
偌大的房子,安静又温暖,静待少年归巢,静待盛夏荣光!
第920章 空间食材加持,高效备考精力充沛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满庭院,驱散了晨间最后的微凉~
厨房早早亮起了暖黄的灯光,烟火气袅袅升起......
于舒云趁着空闲,进入空间小世界,精心储备接下来两个月的全部备考食材。
迈步走进绿意盎然的空间,扑面而来的是清新纯净的草木灵气,比外界的空气干净澄澈百倍!
整片空间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划分出食材种植区、药材培育区、灵泉储水区、干货储存区、食材保鲜区......
四季蔬果轮番生长,郁郁葱葱,颗颗饱满鲜亮,没有任何农药残留,天然无公害。各类滋补药材长势喜人,灵气十足,都是市面上千金难求的顶级珍品!
于舒云先走到灵泉边,弯腰接了满满一大桶灵泉水。
空间灵泉水长期饮用,能够滋养五脏六腑、舒缓神经、缓解大脑疲惫、提升专注力,最适合长期熬夜刷题、用脑过度的高三考生。
接下来两个月,三个孩子的饮用水、煮粥煲汤、洗菜做饭,全部用空间灵泉水,从根源上调理身体状态,缓解备考疲劳。
接完灵泉水,她走到蔬果种植区,逐一采摘新鲜食材......
翠绿的青菜、生菜、西兰花,清甜的各种水果,蓝莓、草莓、圣女果,补脑的核桃、松子、腰果,养胃的小米、燕麦、糙米,各类应季蔬果、坚果谷物,应有尽有,新鲜欲滴。
普通食材只能饱腹充饥,而空间培育的食材,自带温和灵气,长期食用,能够快速补充脑力消耗、缓解用眼疲劳、舒缓精神压力、增强身体免疫力。
高三考生长期高强度用脑、久坐刷题,极易出现头晕乏力、注意力不集中、睡眠质量差、视力下降的问题。
有了空间食材的加持,这些问题统统可以完美规避...
于舒云细心采摘,分门别类收纳进空间保鲜仓库,恒温储存,随时取用,新鲜如初。
除了日常蔬果谷物,她还特意培育了多种温和的滋补食材和家禽肉类海鲜......
补气的银耳、百合、莲子,安神的茯苓、酸枣仁,护眼的枸杞、菊花,养胃的山药、南瓜,全部都是药食同源的温和食材,不上火、不滋补过度,适合青少年长期食用。
她从来不给孩子吃厚重滋补的保健品、补品,是药三分毒,食补永远优于药补。
依托空间的天然优势,每日搭配科学营养的膳食,温和调理孩子的身体状态,让他们在高强度备考中,始终保持精力充沛、头脑清醒、心态平稳。
采摘整理完所有食材,于舒云退出空间,开始在厨房精心搭配早餐......
灵泉水熬煮的杂粮粥软糯香甜,搭配新鲜清炒的时蔬、手工蒸制的杂粮馒头、水煮蛋,营养均衡、清淡养胃。
早餐出锅时,陈思奕刚好晨练归来。
男人一身薄汗,气息沉稳,眉眼清朗,常年军旅晨练的习惯从未间断,哪怕居家陪考,也依旧自律如初。
“今天食材格外鲜香。”陈思亦奕走进厨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食材清香,忍不住开口夸赞。
空间食材的口感、香气,是外界普通食材远远比不上的,入口清甜温润,自带灵气。
“特意给孩子们提前备的备考食材。”于舒云笑着递过碗筷......
“接下来两个月,三餐全部用空间食材搭配,保证三个孩子每天精力满满,刷题不疲惫,用脑不犯困。”
陈思奕坐下用餐,口感软糯鲜香,入口回甘,身心都觉得清爽舒适......
他太清楚空间食材的妙用,这么多年,一家人的身体调养、日常膳食,全部依托空间滋养,才能个个体质优良、神采奕奕。
“有你在,是孩子们最大的福气!”陈思亦看着眼前温柔忙碌的女人,眼底满是宠溺~
他征战家国,护山河无恙。
她守护小家,护岁岁安康。
两人并肩,守着一家人圆满顺遂。
吃完早餐,于舒云开始提前制作各类备考的各种小点心、补脑茶饮......
手工熬制的蓝莓护眼膏、核桃芝麻糕、酸枣仁安神茶、百合莲子羹,全部无添加、纯天然,温和滋补,方便孩子刷题间隙随时食用,快速补充脑力、舒缓疲惫......
她手脚麻利,动作娴熟,每一份点心都用心配比、精心制作,甜度适中、口感绝佳,贴合青少年的口味,又兼顾养生备考需求。
一上午的时间,各类备考辅食、茶饮、点心全部制作完毕,密封收纳好,等待孩子归家食用。
整个白天,于舒云都在精心规划着每日的食谱。
周一到周日,三餐不重样,荤素搭配、干湿结合、滋补有度,兼顾养胃、补脑、安神、护眼,全方位适配高三考生的身体需求。
高强度的文化课刷题、专业课训练,最消耗心神体力。
普通考生备考两三个月,大多会面色憔悴、精神萎靡、睡眠紊乱、免疫力下降......
但她家三个孩子,有空间灵泉、顶级食材、科学食补加持,只会状态越来越好,精力越来越充沛,备考效率远超常人。
傍晚时分,陈思奕坐在客厅,翻看三个孩子近期的模考成绩单。
成绩单上的分数稳定优异,稳居各校榜首,底子扎实、心态平稳,再加上接下来两个月的科学备考、精心调养,冲刺顶尖名校,已然稳操胜券。
“底子打得很好。”陈思亦轻声开口,语气满是欣慰......
“三个孩子自律性极强,不用我们费心督促,我们只需要做好后勤,稳住他们的状态就够了!”
“嗯...”于舒云靠在他身边,轻声附和,“天赋、努力、心态、后勤,全部拉满,今年高考,定然全员圆梦。”
没有盲目焦虑,没有过度施压,只有从容笃定、温柔守护。
顶级的家庭教育,从来不是逼迫内卷,而是以身作则、温柔陪伴、全方位兜底...
晚风入室,灯光温柔。
所有准备全部就绪,只待几天后三个孩子归巢,全力冲刺,奔赴盛夏荣光~
第921章 大哥的目标,国防科大指挥系
距离三胞胎归家居家备考仅剩最后几天,军区大院的氛围愈发松弛安静~
春日的午后暖风习习,吹得庭院山茶花瓣簌簌飘落,铺了一地洁白,温柔又浪漫。
于舒云坐在沙发上,翻看着老大于景琛近期的军校备考资料,眼底满是欣慰。
三个孩子各有志向,前路坦荡,而老大于景琛的人生目标,从年少懂事起,就从未改变过...
他要参军入伍,扎根边防,保家卫国,传承家族世代军人风骨,考入国防科技大学指挥系和物理,成为一名优秀的特战指挥官。
于家、陈家皆是顶级军旅世家,祖辈父辈深耕军旅、为国奉献,铁血忠魂、家国大义,早已深深融入血脉,代代传承!
太爷爷于定国是前西南军区陆军上将,戎马一生,镇守边疆。
太外公林振霆是前海军上将,深耕海防,守护万里海疆。
外公于建华是总特战部队总教官,一身特战本领,为国育才。
父亲陈思亦是京城军区上将,执掌军工科研、镇守一方山河。
世代军人,代代忠良!
生于这般军旅世家,于景琛自小听着军旅故事长大,看着父辈祖辈身披戎装、守护家国,心中早已埋下从军报国的种子。
不同于普通孩子一时兴起的梦想,他的志向,是刻在血脉里的信仰,是从小到大从未动摇的执念。
从小学到高中,他始终目标清晰、自律坚韧、从未懈怠!
文化课稳居年级榜首,常年霸榜第一,遥遥领先同级学子...
体能训练从未间断,每日早起晨练、夜间加训,格斗、射击、战术基础、耐力体能,样样精通,远超同龄高中生的水准。
别人的高三是仓促慌乱、迷茫内卷,他的高三,是目标明确、步履坚定、全力以赴。
陈思奕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走过来,坐在她身侧,目光落在资料上于景琛的军校志愿上,眼底带着身为父亲的骄傲与期许。
“这孩子,性子最像我!”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欣慰,“沉稳、坚韧、有担当、有格局,认准的事,一辈子不会动摇。”
于景琛完美继承了陈思奕的铁血坚毅、沉稳果决,也继承了于家的家国大义、忠诚担当。
小小年纪,便懂得何为家国、何为责任、何为坚守!
“比你年少时更沉稳通透!”于舒云笑着转头看他...
“你年少时桀骜张扬、敢闯敢拼,他比你内敛稳重,心思更细,格局更大,将来的成就,定然不会输给你。”
陈思奕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眼底满是温柔认同。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最好的结果!”
他征战半生,创下赫赫战功,身居高位,所求从不是子孙承袭权位,而是后辈不忘初心、传承风骨、为国担当。
于景琛想走军旅路,想考国防科大指挥系,是他最乐见其成的事...
国防科技大学,是国内军校天花板,是无数从军少年的终极梦想。
而指挥系,更是国防科大的王牌专业,录取门槛极高,不仅要求文化课分数全省顶尖,还对体能、政审、心理素质、综合素养有着极致严苛的要求。
全省乃至全国无数优秀考生竞争寥寥名额,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难度远超普通985名校。
但放在于景琛身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志在必得。
家世清白、四代军旅、政审满分,体能拔尖、远超标准,文化课稳居顶尖,心理素质沉稳强大,综合素养碾压同龄人,完全适配国防科大指挥系的所有招录标准。
“他私下跟我聊过很多次。”陈思奕缓缓开口,语气认真...
“他不想靠着家族荫蔽走捷径,不想凭借家世特权入校,他要凭自己的文化课分数、自己的体能实力、自己的综合能力,光明正大考进去,靠自己赢下未来。”
听到这话,于舒云心头一震,眼底瞬间漾开满满的骄傲!
十八岁的少年,不骄不躁、不恃家世、不图捷径,靠着一腔赤诚与热血,脚踏实地、全力以赴,这份心性与格局,远超太多成年人。
顶级家世,从未让他养成纨绔娇气、傲慢自大,反而让他愈发谦逊自律、坚定担当。
“是我们教出来的孩子。”于舒云轻声感慨~
他们夫妻二人一生坦荡、一身正气,从不溺爱纵容孩子,言传身教、以身作则,教孩子正直善良、坚守本心、自立自强、心怀家国。
正因如此,三个孩子才能个个优秀、三观端正、前途坦荡。
“他已经提前自学了很多军校基础课程。”陈思亦继续说道...
“战术理论、指挥基础、军工常识、边防条例,课余时间全部自学吃透,比很多大一军校新生掌握的知识还要扎实。”
于景琛的努力,从来都藏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
旁人只看见他天赋出众、家世优越、运气绝佳,却没人看见他日复一日的自律坚持、日夜不辍的全力以赴。
没有凭空而来的优秀,只有日积月累的深耕。
“等他考入指挥系,本科、硕士、博士连读,深耕指挥专业,未来扎根一线部队,从基层军官做起,一步步历练成长。”
陈思亦目光望向窗外,眼底满是期许~“不靠家族扶持,凭自己的本事立功晋升,守山河、护家国,传承四代军旅风骨。”
这便是父子二人最默契的期许!
不求孩子身居高位、名利加身,只求他初心不改、坚守本心、为国担当、一生坦荡。
“他早就规划好了大学后的路。”于舒云轻声补充...
“跟我说过,毕业之后主动申请去一线边防,去最艰苦、最需要人的地方,扎根基层、驻守边疆,绝不留在京城享受优待。”
少年赤诚,家国在心!
小小年纪,便懂吃苦担当,懂奉献坚守,这份初心,难能可贵。
陈思奕闻言,眼底暖意翻涌,满心骄傲。
这辈子最大的成功,不是身居高位、战功赫赫,而是娶到挚爱之人,养出正直优秀、心怀家国的儿女。
“接下来两个月,我针对性给他加训。”陈思亦语气笃定...
“贴合军校招录的体能标准、战术考核要求,帮他查漏补缺、优化细节,稳住最佳状态,全力冲刺高考和军校体测。”
作为顶级特战出身的上将司令,他的指导,便是最专业、最权威的特训。
有陈思奕亲自手把手指导,于景琛的备考之路,事半功倍。
阳光缓缓西斜,温柔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岁月安然,期许满满。
少年有志,未来可期。
盛夏六月,笔锋为刃,少年逐梦,终将登顶,圆梦国防,身披戎装,守护山河万里。
第922章 二哥的目标,央美油画系
高三下半学期的备考氛围,笼罩着整座军区大院......
没有刻意制造的紧绷压抑,只是家里所有人的作息,都默契地跟着三个孩子的节奏微调。
清晨天亮得更早,傍晚书房的灯光,也总是亮到深夜。
老大于景琛的书桌堆满理科习题册、军事理论资料,桌面规整得一丝不苟,完全复刻了陈思亦做事雷厉风行的风格。
而二楼靠南侧的房间,是老二林景瑜的专属小天地,和大哥的硬核规整截然不同,满屋子都是温柔的艺术气息~
墙面没有贴励志标语,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半成品油画、速写手稿,边角被细心压平收纳。
画架常年立在窗边最佳采光位,调色盘静置在实木桌面上,颜料分层沉淀,混着松节油淡淡的清冽味道,成了这间屋子独有的气息...
地上整齐码放着数十本中外名家画册、素描教程,还有一摞厚厚的写生作品集,是林景瑜从初中开始一点点积攒下来的心血。
三胞胎兄妹三人,虽是同胎同岁,性格和天赋却从年少时就彻底分化,走了三条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老大于景琛继承了陈家、于家林家几代军人风骨,骨子里刻着忠诚坚毅,一心奔赴军旅。
老三陈诺承袭于舒云的艺术天赋,深耕舞蹈声乐,扎根文艺领域。
唯独老二林景瑜,是全家最温柔内敛的孩子,不慕军装锋芒,不爱舞台喧嚣,唯独对笔墨色彩、油画创作爱得深沉......
从升入央美附中的那天起,他心里的目标就从未动摇过。
冲刺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是他从孩童时期就扎根心底的梦想!
此刻已是深夜十一点,大院里家家户户基本熄灯休息,唯独林景瑜的房间灯光依旧明亮。
少年身形挺拔清瘦,穿着简单的白色家居卫衣,黑发柔软利落,侧脸线条干净温润。
他没有像普通高三学生一样埋头刷题,左手轻扶画布边缘,右手握着画笔,笔尖蘸取恰到好处的颜料,动作轻柔又精准,一点点完善着眼前的油画......
不同于艺考学生一味临摹应试模板,林景瑜的画作里,永远藏着独属于他的格局与温度。
画布上是晨曦初露的边境群山,层叠的山峦巍峨壮阔,天际晕开淡淡的金红霞光,山巅覆着浅浅白雪,画面静谧又磅礴。
这是他前段时间翻看父亲陈思奕戍边纪实照片,灵感突发创作的作品。
他不爱张扬,从不主动和人诉说自己的心思,却习惯用画笔记录家国山河,描摹人间风骨!
书桌一角摊开的高考志愿草稿纸上,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备选院校,从头到尾,只工整写着一行字: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本硕博连读......
字迹清秀端正,落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于舒云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轻手轻脚推开房门......
家里备考期间,她养成了习惯,每晚轮流去三个孩子房间巡查,不打扰学习节奏,只默默送来温热的宵夜和饮品,看着孩子们安好,心里就踏实。
她没有出声打断少年的创作,静静站在门口,目光温柔地落在自家二儿子身上...
外人总说于家陈家的三胞胎,老大最出彩,气场十足,天生的军人苗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老三最耀眼,能歌善舞,灵动耀眼,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很少有人特意提及低调的林景瑜。
只有于舒云和陈思奕清楚,这个性子温柔的二儿子,内心有多笃定坚韧!
他没有大哥的杀伐果敢,没有妹妹的灵动外向,却有着常人不及的专注力和定力。
学画多年,寒暑不辍,别人玩乐放松的课余时间,他几乎全部耗在画室里,临摹、写生、创作,日复一日,从未懈怠半分...
艺考之路从来不比文化课高考轻松,甚至更为艰辛。
不仅需要过硬的专业天赋、日复一日的刻苦练习,还要在千军万马的艺考大军中脱颖而出,兼顾极高分数线的文化课成绩,缺一不可。
央美油画系作为国内美术界的顶尖殿堂,常年稳居艺考难度天花板,是无数美术生遥不可及的梦想。
每年全国数万顶尖美术艺考生报考,最终录取名额寥寥无几,竞争残酷到极致。
但林景瑜从来没有过半分退缩......
他从初中确定艺术方向开始,就给自己定下铁律,专业成绩稳居附中第一,文化课从不偏科掉队。
别人觉得艺考是捷径,他却始终把这条路当成毕生热爱的事业,脚踏实地,步步深耕...
于舒云轻步走到桌边,将牛奶放在画架旁的空位上,动作轻缓,避开桌上的颜料和画纸。
“景瑜,先喝杯牛奶,歇几分钟再画...”
她的声音温柔舒缓,打破了房间里安静的氛围~
林景瑜握着画笔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侧过头,眉眼带着少年独有的温润清朗,眼底没有熬夜备考的疲惫,只有平静的笃定。
他放下画笔,拿起桌上的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微微颔首...
“妈妈,我把这最后一点细节收尾就休息。”
他的声音清浅温和,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
于舒云目光落在画布上壮阔的山河图景,眼底满是欣慰...“又在画山河风景?”
“嗯...”林景瑜轻轻应声,低头看着自己的画作,语气认真......
“爸和大哥守着山河安稳,我想用画笔把这些风景留下来,让更多人看见我们国家的山河壮阔。”
少年的话语简单质朴,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藏着最纯粹的家国情怀。
于舒云心头一暖~
家里三个孩子,三观都正得无可挑剔......
老大于景琛立志持枪卫国,守护一方安宁!老三陈诺立志以舞传韵,弘扬国风艺术...老二林景瑜执笔画山河,以笔墨传家国风骨。
第923章 兄妹三人,各自奔赴,各自璀璨,前路皆锦绣,未来皆可期
三个孩子,三条道路,却殊途同归,皆是心怀家国,向阳而生!
“你的天赋和心性,配得上你的梦想。”
于舒云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染的一点颜料碎屑,“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正常发挥就好,爸妈永远支持你!”
林景瑜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温润又干净...
“我知道,谢谢妈妈!我不会松懈的,央美油画系,我一定要考上...”
他从来不是一时兴起,多年深耕,只为这一个目标。
为了冲刺理想院校,这段时间林景瑜的作息安排得无比规律紧凑~
白天在央美附中冲刺文化课,紧跟老师的复习节奏,吃透每一个知识点,补齐所有薄弱板块。
傍晚放学回家,吃完晚饭短暂休息十分钟,就立刻进入专业练习状态...素描、色彩、速写轮番训练,每天保证八小时以上的专业练习时长,雷打不动。
深夜刷题疲惫时,他就提笔写生放松。画大院的梧桐夜景,画庭院盛放的山茶花,画家人闲谈的温馨模样。
对他而言,画画从来不是枯燥的备考任务,而是治愈自己、滋养心境的热爱!
于舒云看着桌角厚厚的一摞画稿,每一张都标注了练习日期,这几年,从未间断......
空间里的顶级滋养食材,她每天都会变着花样做成三餐、甜品、养生汤品......
不同于给老大侧重强身健体、提升体能的营养餐,给林景瑜准备的膳食,更多偏向清心安神、滋养气血、舒缓眼疲劳。
长期伏案画画、紧盯画布色彩,最伤眼耗神~
于舒云特意用空间灵泉水搭配枸杞、蓝莓、银耳、莲子,每天给他准备护眼养生茶和甜品,最大程度缓解他的备考疲惫,保护视力和精神状态。
陈思奕结束晚间军务回家时,刚好看到二楼亮着的灯光。
他放轻脚步上楼,走到房门口,静静看了片刻认真作画的二儿子......
在外是杀伐果断、威严十足的战区上将,在孩子面前,他永远是温柔包容的父亲。
相比于对老大严格的军事化要求,陈思亦对林景瑜格外温柔宽容!他不懂艺术专业的技巧,却懂得尊重孩子的热爱与选择。
艺术没有标准答案,热爱与坚持,就是最好的天赋~
“还没休息?”陈思奕走进房间,声音低沉温和~
林景瑜回头看向父亲,乖乖点头...“爸爸,还差一点就收尾了。”
陈思奕目光扫过画布上的山河图景,眼底露出赞许~
“画得很好,格局够大!”他很少刻意夸赞孩子,但真心认可二儿子的作品,“笔墨藏风骨,画面有温度,这是很难得的东西。”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不用熬太晚,要劳逸结合!专业功底足够扎实,文化课稳住优势,你的目标,一定能实现。”
从小到大,父母从未强迫过他分毫,任由他追逐艺术梦想,做自己热爱的事......
家人无条件的支持,是林景瑜最大的底气!
“我知道的,爸爸。”林景瑜眉眼弯弯,语气笃定...“我会全力以赴,不辜负你们的期待,也不辜负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
夜深人静,大院万籁俱寂~
少年握着画笔,继续静心雕琢画布上的细节...窗外晚风拂过梧桐枝叶,沙沙作响,屋内灯光温暖,笔墨生香。
他的梦想纯粹又坚定,以画笔为刃,以色彩为诗,奔赴属于自己的艺术山海,终要站上国内美术最高殿堂,用一生热爱,绘尽华夏山河万般风光。
兄妹三人,各自奔赴,各自璀璨,前路皆锦绣,未来皆可期!
此刻的练功房,已经传来了轻柔整齐的舞步落地声......
木质地板经过多年打磨,光滑温润,落地镜占满整面墙壁,将少女纤细挺拔的身影清晰映照出来。
陈诺一身简约的黑色舞蹈练功服,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丸子头,没有多余碎发,脖颈线条修长优美,肩背挺直,体态端庄雅致,完美承袭了于舒云顶级的舞蹈体态。
作为三胞胎里最小的妹妹,陈诺是全家最灵动古灵精怪的存在,安静的时候又温柔的不得了......
不同于大哥的硬朗坚毅、二哥的温润内敛,她自带舞台灵气,一抬手、一投足,都带着常年习舞沉淀的韵味,优雅又从容~
此刻她正对着落地镜,反复打磨古典舞基础身韵。
提沉、冲靠、含腆、圆场,每一个基础动作都做到极致标准,力道收放自如,身段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的僵硬。
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少女的呼吸均匀绵长,舞步轻盈落地,安静的练功房里,只剩下轻柔的呼吸声和裙摆微动的细碎声响......
高三的备考压力,似乎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焦灼的痕迹。
不是她不努力,而是多年深耕舞蹈,早已养成了极致自律的性子。
别人熬夜刷题、焦虑内耗的时候,她永远能稳住心态,平衡好文化课和专业课的节奏,从容奔赴自己的目标......
她的目标,从始至终,清晰且坚定!
解放军艺术学院,古典舞系,本硕博连读。
这是她刻在心底多年的梦想,也是她对母亲于舒云最好的传承......
于舒云换好轻便的家居服,端着一早用空间食材制作的养生早餐,走到练功房门口,静静驻足观望。
看着镜子里女儿灵动雅致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的骄傲!
第924章 妹妹的目标,军艺古典舞系,本硕博连读
她的舞蹈生涯璀璨辉煌,年少成名,登顶国内舞蹈最高舞台,深耕数十年,收获无数荣誉,却从不强求儿女继承自己的事业。
老大战军旅,老二战艺术绘画,她都全力支持......
唯独小女儿陈诺,天生为舞台而生!
这孩子的舞蹈天赋,甚至比年少时的自己还要出众......
肢体柔韧性、舞台表现力、乐感、共情力,样样顶尖,再加上日复一日的刻苦练习,小小年纪,功底早已远超同龄人。
从小跟着她耳濡目染,看遍无数古典舞剧目,打磨无数基础动作,陈诺心里早就埋下了深耕国风舞蹈的种子。
她不想做昙花一现的舞台舞者,只想扎根军艺,深耕古典舞专业,一路本硕博连读,潜心钻研国风舞蹈技艺,传承古典舞文化......
像母亲一样,站上国家级舞台,用舞姿传递国风之美,还能跟着文工团深入基层、边防,为官兵演出,传递温暖与力量。
这是陈诺最向往的人生!
一曲身韵组合练完,陈诺缓缓收势,站直身体,微微调整呼吸~
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她抬手用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动作优雅从容,不见半分疲惫狼狈。
“练完了?”于舒云笑着走上前,将手中的营养餐放在一旁的实木茶几上......
餐盘里摆着空间培育的水煮青菜、软糯的杂粮粥、无菌水煮蛋,还有一小碟清甜的空间葡萄,营养清淡,低脂健康...
完全适配舞蹈生的饮食作息,既能补充备考和练功消耗的体力,又能维持最佳体态状态。
陈诺转过身,眉眼弯弯,笑容清甜软糯,自带治愈感~
“嗯,妈妈,今天的基础功练完了,等下吃完早餐,我就开始复习文化课...”
她走到茶几旁坐下,乖乖端起粥碗,小口进食,仪态依旧端庄,哪怕日常吃饭,也保持着习舞者刻入骨髓的优雅。
“别太拼,适当放松放松。”于舒云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替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以你的专业成绩,在军艺附中常年稳居第一,艺考复试稳过,现在只要稳住文化课分数,百分百能稳录本硕博连读。”
陈诺点点头,嘴里嚼着软糯的杂粮粥,眼神格外坚定。
“我知道专业没问题,但文化课不能掉链子...军艺的录取分数线一年比一年高,本硕博连读的名额更少,我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她性子看着温柔软糯,骨子里却格外倔强自律。
深知顶级院校的竞争从来没有侥幸,军艺作为全军最高艺术学府,门槛极高,古典舞系更是王牌专业...
每年招收的都是全国最顶尖的舞蹈特长生,不仅专业能力要万里挑一,文化课成绩也必须远超录取线。
为了守住自己的目标,整个高三学年,陈诺从未有过一天松懈!
每天清晨六点准时起床练功,打磨专业课能力,上午下午全身心投入文化课复习,晚上刷题结束后,还要额外抽一个小时排练剧目、打磨舞台细节。
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别的艺术生考前只顾突击专业、忽视文化课,她却做到了双向兼顾、双向拔尖......
陈思奕洗漱后,换了一身清爽的运动装,走进练功房,目光落在乖巧吃饭的小女儿身上,眼底满是宠溺~
三个孩子里,陈诺是唯一的小棉袄,也是他最疼爱的宝贝!铁血将军在外杀伐果断,唯独对着女儿,永远温柔耐心,毫无威严。
“糯糯今天的状态不错。”陈思奕弯腰,拿起毛巾,轻轻擦去女儿鬓角残留的薄汗......
“下周的附中模拟专业测评,不用紧张,调整好心态,只要正常发挥就好了!”
陈诺抬头看向父亲,甜甜一笑...“放心吧爸爸,我都准备好了......”
“爸爸妈妈从不要求你必须有多耀眼的成绩。”陈思奕语气温和,字字真诚......
“你喜欢舞蹈,愿意坚持,愿意奔赴自己的梦想,我们就永远支持你!只要你平安顺遂,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这就足够了。”
于舒云顺势接过话头......
“你选择军艺,不只是追逐舞台梦想,也是传承红色文艺风骨!
妈妈当年在军艺求学、深耕,最骄傲的,就是能用舞姿致敬家国、温暖人心......你若能顺利入学,继续这份事业,是传承,也是荣光。”
母女二人,隔着岁月,奔赴着同一场热爱!
这是她们最温柔的传承......
吃完早餐,陈诺自觉收拾好餐盘,快速洗漱完毕好以后,回到自己的书房准备今天的文化课复习。
她的书房和她的练功房相邻,一半空间摆放舞蹈剧目画册、专业考级资料、演出视频存档,一半空间堆满文化课复习资料、错题本、真题试卷。
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分类规整,条理清晰......
翻开厚厚的错题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解析、易错点总结,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每一道错题,她都会反复复盘,吃透知识点,杜绝二次出错。
对待学习,她和大哥一样严谨自律,从未有过半分敷衍懈怠!
备考间隙,她会偶尔点开手机,翻看母亲当年在军艺的演出视频、获奖纪录片......
屏幕里,年轻的于舒云一袭古典舞裙,身姿绝美,舞姿惊艳全场,气场端庄大气,自带国风风骨。
每次看完,陈诺的心底就多一份笃定。
她想成为和妈妈一样的人,守着热爱,带着初心,以舞育人,以艺报国,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不负韶华,不负热爱。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满书房,落在少女认真刷题的侧脸上,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于舒云端着护眼茶走进来,看着女儿专注的模样,心底满是安稳......
三个孩子,三条前路,三个顶级目标。
老大持枪卫国,老二执笔绘山河,老三以舞传国风。
三个孩子,同心同向,各自发光,这便是她和陈思奕两世相守,最圆满的收获了......
第925章 一模考试稳居全校榜首
进入高三下半学期,第一次全市统一模拟高考如期而至......
这是三胞胎兄妹升入高三以来,第一次大规模正式统考,也是对整个高三上学期复习成果的第一次全面检验。
全市高三学子同步开考,统一试卷、统一阅卷、统一排名,成绩具备极高的参考价值,也是各大重点高校提前关注优质生源的重要依据。
为了让三个孩子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一模,家里的备考氛围一直松弛有度,没有刻意制造焦虑,却处处透着默契的用心。
考试前一天晚上,夜色刚沉,军区大院的独栋小楼里灯火柔和,没有寻常高三家庭的紧绷压抑~
于舒云结束了文工团的一些收尾工作回家,换下笔挺的制式常服,随手将肩章规整叠好放进衣柜......
厨房的开放式操作台干干净净,单阿姨早已备好新鲜食材,只等着她调配配比。
备战大考最怕肠胃积食、心绪浮躁,于舒云常年用空间里的灵植食材调理一家人的身体。
她抬手从专属储物空间取出新鲜的山药、西兰花、嫩虾仁,搭配低温炖煮的杂粮,全程少油少盐,摒弃所有辛辣油腻的重口菜式。
灶台小火慢炖,锅里的食材咕嘟轻响,清淡的食物香气慢慢漫满全屋......
这样的家常菜最养胃,不会给三个备考的孩子肠胃添负担,能保证他们一夜安安稳稳睡个好觉。
饭菜上桌时,玄关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陈思奕推门进来,高大的身影褪去一身室外夜凉...一踏进家门,周身所有的冷硬气场尽数消融。
他随手将外套挂在玄关衣架,抬手松了松领口的风纪扣......
原本排满的晚间线上军务会议,他直接让秘书小赵全权代为参会。孩子大考前夜,再繁忙的公务,都比不上家人陪伴重要。
陈思奕走进餐厅,目光扫过一桌清淡温热的饭菜,视线落在忙碌收拾碗筷的女人身上......
陈思奕迈步走过去,自然地接过于舒云手里的瓷碗...他手掌宽大骨节分明,常年握枪、操控精密军工设备的手,做起家务动作格外稳妥。
“我来收拾,你歇会儿吧。”
于舒云没跟他争抢,顺势直起身,抬手轻轻揉了揉后腰...连续一周检验排练文艺汇演,又兼顾家里三个孩子的备考状态,难免有些疲累。
陈思奕余光瞥见她细微的小动作,动作一顿,收拾碗筷的速度放缓,侧身低头看向她......
“是不是累了?”
语气没有半分职场的严肃,只剩家常的温和~
“还好,就是连着几天晚睡,有点乏...”
于舒云轻轻摇头,抬眼看向客厅,三个孩子正各自坐在沙发上,没有埋头刷题,只是随意翻着轻薄的知识点小册子,氛围松弛又自律。
别人家高三家庭,考前几天都是灯火通明刷题到深夜,家长轮番督促施压,整个家憋得喘不过气。
可他们家,夫妻俩多年的教育理念高度统一......
真正的实力从来不是临时抱佛脚,心态稳定才是大考制胜的关键。
陈思奕放下手里的碗,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轻轻按着她后腰酸胀的位置,力度轻重刚好......
他常年研究人体力学,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能精准缓解肌肉紧绷的酸痛。
屋内暖气温热,窗外是大院安静的夜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哨兵巡逻的脚步声,安稳又踏实。
“明天三个考点跨度大,我一早提前绕路踩过点,早高峰拥堵路段全部避开,时间完全充裕。”
陈思奕低声开口,提前跟她报备好所有安排,不让她多费一点心思!
于舒云靠在他肩头,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这么多年,无论大事小事,陈思奕永远把所有细节安排妥当,替她挡住所有琐碎和操劳。
“我刚用空间水熬了补脑的饮品,明天一早装杯,孩子们考完每场都能快速缓疲劳。”
“嗯,都听你的...”
陈思奕应声,低头看着客厅三个气质迥异的孩子,眼底满是温柔,“不用过度准备,三个孩子的底子,我们比谁都清楚。”
夫妻俩并肩站在餐厅角落,低声闲聊,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却也不打扰孩子放松~
于景琛坐在最左侧,坐姿笔直,脊背挺得笔直,完全是刻进骨子里的军事化姿态。哪怕只是翻看知识点,也全程专注,没有一丝散漫。
林景瑜靠在沙发扶手,手里捏着一支美术专用铅笔,指尖无意识摩挲笔杆,偶尔抬眼看看窗外,神色松弛,完全没有艺术生考前的焦虑。
陈诺蜷在沙发中间,乖乖翻着文化课错题本,时不时轻轻点头,小姑娘眉眼清甜,状态放松又专注。
于舒云看着三个孩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想想还挺快,一转眼就高三一模了...刚上高中的时候还担心他们偏科,现在看来,三个孩子各自深耕擅长的领域,一点不用我们操心!”
陈思奕按着她后腰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带着几分自家孩子最优秀的笃定。
“从小因材施教,基础打得牢,心态更是同龄人比不了的...普通考生慌的是临场发挥,他们慌不到。”
说完他想起什么,抬手拿出手机,点开警卫员小周发来的消息......
小周一早就报备过,三个考点周边的交通、安保全部协调到位,全程无隐患,只为让孩子们安心考试。
夫妻二人从不用特权给孩子铺路,却会用自己的能力,给孩子最安稳、无干扰的备考环境。
“今晚别让他们看书太晚,十点准时休息。”陈思奕叮嘱......
“我都已经交代过了...”
于舒云点头,抬手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大考前熬夜伤身,反而影响第二天思维活跃度,得不偿失。”
闲聊间,三个孩子主动合上手里的书本......
第926章 两天的考试时光转瞬即逝
于景琛起身,顺手收拾好三人散落的小册子,动作规整利落...林景瑜把画笔、文具逐一归位,细心细致!陈诺叠好错题本,蹦蹦跳跳走到父母身边。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简单聊了几句闲话,不谈成绩,不聊压力,只唠着日常琐事。
聊大院里的新兵训练趣事,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近期的日常,轻松的氛围彻底抚平了考前所有紧绷。
陈思奕看着状态松弛的孩子们,只简单叮嘱了一句......
“放平心态,正常发挥就好!考得好坏都没关系,家里永远都可以给你们兜底...”
没有冗长的说教,没有沉重的期许,短短一句话,给了三个孩子十足的底气!
越是大型考试,心态远比临时突击更重要。
兄妹三人从小被夫妻二人因材施教,培养出了极好的心理素质,面对大型考试,没有半分普通考生的紧张焦虑,心态平稳从容。
考试当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家里就亮起了灯光......
三层小楼的灯光层层亮起,柔和不刺眼,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三个孩子早早起床,自行洗漱收拾,穿戴整齐干净的校服,动作利落,有条不紊,全程不用长辈半点督促。
老大于景琛一身利落校服,身姿挺拔,眉眼沉稳,自带军人后代的严谨气场......
他坐在玄关矮凳上,逐项核对物品,准考证、身份证、透明文具袋一一检查,确认没有遗漏后,静静站在客厅等候,站姿标准挺拔。
老二林景瑜气质温润,单独收拾好艺考专用画具、调色工具,再规整放好文化课考试用品,动作轻柔有序,神色平和淡定,看不出丝毫备考压力。
老三陈诺眉眼清甜,笑容温柔,细心整理好随身的水杯和纸巾,举止从容优雅。
三个孩子气质迥异,却同样优秀耀眼,站在明亮的客厅里,俨然一副别人家孩子的完美模样。
于舒云将三杯温热的空间补脑饮品递到三个孩子手中......
饮品用空间灵泉水搭配新鲜核桃、黑芝麻、蓝莓慢火熬制,无任何添加剂,天然滋养,入口温润清甜,能快速提神醒脑,缓解考试疲惫,稳住整场考试的专注力。
“喝完再出门,稳住心态,认真审题,细心答题就好...”
她语气轻柔,没有多余的叮嘱,却满是安心的力量!
陈思奕拿起车钥匙,主动承担起接送任务。
“走吧,我送你们去各自的考场...”
三兄妹就读于三所不同的顶尖附中,考场分布在三个不同的考点。
老大于景琛在国防科大附中考点,老二林景瑜在央美附中考点,老三陈诺在军艺附中考点,三处地点跨度不小。
陈思奕提前规划好了最优路线,避开早高峰拥堵路段,一路平稳行驶......
清晨的城市街道还不算喧闹,车子匀速前行,车窗半开,微凉的晨风扫进车内,格外清爽~
先将于景琛送达国防科大附中考点。
校门口早已人山人海,挤满了送考的家长和奔赴考场的考生,人声鼎沸,热闹嘈杂......
无数家长满脸紧张,攥着孩子反复叮嘱注意事项、答题技巧,气氛焦灼紧绷,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唯独于景琛神色淡然,推开车门下车......
他微微弯腰,对着车窗内的陈思奕和于舒云微微点头。
“爸爸妈妈放心,我没问题...”
少年身姿挺拔,眼神坚定,眼底是百分百的底气,没有丝毫紧张。转身汇入考生人流,步履从容,径直走向考场入口。常年的体能训练和军事化自律,让他的心态远超同龄考生,临考沉稳,遇事不慌。
夫妻二人坐在车内,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底满是欣慰,没有过多担忧。
随后车子调转方向,前往央美附中考点送林景瑜。
相比于理科考场的严肃紧绷,艺术生考点的氛围相对轻松一些,但竞争压力丝毫不弱。
无数美术生背着沉重的画具,肩头压着沉甸甸的压力,不少人神色忐忑,考前最后几秒还在低头翻看速记模板,紧张感扑面而来......
林景瑜推开车门,神色依旧温润平静,不见半点慌乱!
“爸爸妈妈,我进去了。”
“细心答题,专业课稳住手感,文化课沉着应对。”于舒云轻声叮嘱...
“知道了!”林景瑜浅浅一笑,带着少年独有的温柔笃定,单手背起画具,脚步轻快从容,径直走进考点大门。
最后抵达军艺附中考点......
这里聚集了全市顶尖的艺术特长生,舞蹈、声乐、器乐专业的考生齐聚于此,个个颜值出众,气质亮眼,却也难掩考前的紧张忐忑。
不少女生攥着手指反复深呼吸,男生也两两抱团互相打气......
陈诺坐在车里,深吸一口气,对着父母露出甜甜的笑容,一扫清晨的微凉~
“我也要加油啦!”
“去吧,我的小舞者,正常发挥就好!”于舒云伸手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顶,满眼宠溺~
陈诺乖巧点头,轻轻整理好校服裙摆,身姿优雅,步履从容地走进考场......
送走三个孩子,陈思奕将车子稳稳停在路边空位,和于舒云并肩坐在车里,安静等候。
全程没有普通家长的坐立不安、反复焦虑,夫妻二人心态格外平和松弛~
他们清楚三个孩子的真实实力,常年的自律深耕、扎实积累,早已让三个孩子拥有了远超同龄人的底气。
一模只是一次常规教学检验,根本不会打乱孩子们既定的学习节奏。
车内安安静静,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陈思奕抬手打开车载恒温系统,将温度调至舒适区间,又侧身拿过后排的薄外套,搭在于舒云肩头。
“再歇一会儿,考完第一场我们再来接他们吃饭休息。”
于舒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络绎不绝的考生,轻轻点头......
两天的考试时光转瞬即逝。
全程没有突发状况,三个孩子心态稳定,答题从容,每场考试结束走出考场时,神色都格外轻松,没有丝毫考完后的疲惫焦灼......
第927章 二模考试,实力稳定势如破竹
考完最后一门,陈思奕提前驱车等候在三校汇合点......
三兄妹准时汇合上车,宽敞的车内瞬间热闹起来...没有普通考生考完后的吐槽抱怨、焦虑复盘,只有轻松的闲聊打趣~
于景琛简单复盘了几道重难点题型,语气笃定,全程胸有成竹,每一个解题思路都清晰无误。
林景瑜笑着说起美术统考的考题,难度适中,题型都是日常反复练习的常规模板,自己手感极佳,全程发挥稳定!
陈诺叽叽喳喳和父母分享文化课考题,语气轻快,眉眼弯弯,说着几道有趣的阅读理解题目,少女的鲜活气息填满了整个车厢......
看着孩子们松弛自在的状态,夫妻二人彻底放下心来。
三天后,全市一模统一成绩正式公布,各校排名同步出炉......
成绩出来的那一刻,三所顶尖附中的任课老师、年级主任,全都忍不住连连赞叹!
国防科大附中高三年级榜首,于景琛,总分遥遥领先,甩开第二名近五十分,理科全科均衡,无任何短板,各科分数全部位列全市顶尖梯队,裸分稳居全市理科前一。
央美附中高三艺术生排名,林景瑜稳居全校第一,文化课超重点线一百二十分,专业统考成绩满分,综合评分断层领先,稳坐年级头名,远超全国一众常年霸榜的艺术尖子生......
军艺附中高三综合排名,陈诺强势登顶第一,文化课成绩远超艺术生重点线,专业课测评全优,综合实力碾压全校所有特长生,断层拿下第一。
三胞胎兄妹,分别霸榜三所顶尖名校,全员稳居全校榜首!
消息很快在三所学校的师生群传开,老师和同学全都啧啧称奇,纷纷刷屏感慨~
一时间,三校学霸天团的名号彻底打响,无人不知军区大院陈家的三胞胎......
三个孩子个个天赋顶尖、实力超群,年纪轻轻,常年稳居年级断层第一,是全校师生公认的清北级、顶尖名校预备生。
三兄妹的班主任们纷纷特意打来电话,向于舒云和陈思奕报喜,言语间满是掩饰不住的赞叹。
“陈首长、于团长,您家三个孩子太优秀了!一模全员榜首,这个成绩稳得很,只要保持状态,高考绝对能稳稳冲刺各自的目标顶尖院校!”
电话那头的老师语气激动,满是认可与敬佩!
于舒云笑着一一道谢,心态依旧平和淡然,没有半分骄傲张扬~
意料之中的结果,却依旧满心欣慰......
所有的优秀,从来不是天生幸运,而是日复一日的自律、坚持、沉淀。
深夜,静谧的军区小楼灯火温馨。
三个孩子围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官方成绩单和全市排名,神色从容淡定,没有半分骄傲自满,只剩对自我实力的清晰认知和清醒规划。
于景琛冷静复盘着卷面细微的失分点,拿出笔记本简单记录,快速规划接下来的刷题重点和薄弱模块......
林景瑜翻看着全市美术统考综合排名,默默记下自己的优势与可提升空间,定下接下来的专业精进计划......
陈诺对照着参考答案,轻声和哥哥妹妹交流几道易错题的解题思路,态度认真又谦逊!
陈思奕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静静看着眼前和睦优秀的三个孩子,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
他开口,语气沉稳厚重,带着长辈的期许与指引......
“一次榜首不算终点,稳住心态,稳扎稳打,继续保持,高考才能圆满圆梦!”
三个孩子齐齐抬头,重重点头,眼底的眼神坚定如初......
前路漫漫,前路灿灿,少年锋芒初露,未来已然可期!
一模全员霸榜三校榜首的成绩,没有让三胞胎兄妹滋生半分骄傲浮躁~
对于普通高三学子来说,全校第一的成绩足以让人松懈懈怠、沾沾自喜,但在于景琛、林景瑜、陈诺三兄妹身上,从来没有骄傲自满的余地......
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校内第一、市内靠前,而是稳稳拿下各自顶尖院校的本硕博连读名额,奔赴自己早已笃定的人生前路。
一模结束后,家里的备考节奏依旧有条不紊,丝毫没有松懈~
三个孩子迅速调整状态,根据一模的考试情况,精准复盘短板、查漏补缺,针对性开启新一轮的冲刺复习......
老大于景琛根据一模理科重难点失分细节,加大了难题刷题力度,每天额外增加一套军事理论拓展习题,兼顾文化课拔高和军旅知识积累,文武双修,稳步精进...
老二林景瑜针对美术统考的细节短板,每天增加两小时的细节刻画训练,专攻高分画面的氛围感和层次感,同时整理文化课薄弱知识点,逐一攻克,稳中求进...
老三陈诺针对艺术生文化课的易错题型,整理专属错题本,反复复盘打磨,专业课依旧保持每日高强度训练,打磨剧目细节,提升舞台表现力...
于舒云依旧全程贴身陪伴,暂停所有外出演出、教研工作,全心全意守在家里,做孩子们最坚实的后盾!
空间食材每日不重样搭配,补脑、护眼、安神、强身的膳食轮流安排,精准适配三个孩子的不同备考需求...
用最天然的滋养,帮孩子们稳住最佳身心状态,全程杜绝备考疲惫、心态崩盘......
陈思奕依旧合理调整军务,减少外出执勤和晚间会议,每天准时回家,陪伴孩子复盘学习,闲暇时带着孩子们适度放松,劳逸结合,调节备考心态。
第928章 两天的二模考试,平稳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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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三模考试,大哥斩获理科状元
军区大院的陈家,依旧保持着独有的松弛节奏~
没有熬夜刷题的焦灼,没有疯狂内卷的疲惫,三个孩子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稳步复盘、查漏补缺、打磨细节。
经历了一模二模的稳步领跑,三兄妹的心态早已稳到极致...
他们很清楚,三模不是终点,只是高考前最后的练兵,稳住自己的节奏,保持最佳状态,就是最好的冲刺......
于舒云依旧精细打理着一家人的饮食作息,根据高考临近的节奏,调整空间膳食配方...
增加安神抗压、快速恢复精力的食材配比,最大程度帮三个孩子缓解考前压力,稳住身心状态。
陈思亦特意调整了近期的军务安排,推掉所有外出巡查、异地会议,全程留守家中...
陪伴三个孩子冲刺备考,闲暇时带着孩子们晨间锻炼、傍晚散步,劳逸结合,杜绝考前心态紧绷。
考前一晚,一家人围坐在客厅,轻松闲聊,没有半点考前的紧张氛围~
“三模是全省比拼,高手很多,正常发挥就好,不用刻意追求排名。”陈思亦轻声叮嘱,语气平和......
“放平心态,把每一次模考都当成普通练习,把高考当成正常模考,你们就已经赢了大半。”于舒云温柔补充......
三兄妹乖乖点头,神色从容淡定!
次日清晨,三模正式开考。
依旧是陈思亦全程接送,三个孩子状态极佳,神色松弛,步履从容,奔赴各自的考场......
全省数十万考生同台竞技,无数学霸摩拳擦掌、全力冲刺,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在终极模考中脱颖而出。
考场内,氛围肃穆,笔尖摩擦试卷的沙沙声连绵不绝,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争夺最后的排名。
两天的考试转瞬即逝......
相较于其他考生考完后的疲惫、忐忑、焦虑,三兄妹走出考场时,依旧神色轻松,心态平稳。
他们的知识储备、解题能力、抗压心态,早已远超全省绝大多数同龄人,面对终极模考,依旧游刃有余。
一周后,万众瞩目的全省三模统考成绩,正式全网公示。
榜单出炉的瞬间,教育系统彻底震动,各大重点高中的老师、考生纷纷刷屏查看排名,无数人被最终的结果震撼到失语。
国防科大附中,于景琛!
以总分749分的超高分数,强势斩获全省理科状元,距离满分仅差两分,断层领跑全省数十万理科考生,甩开第二名整整三十多分,优势碾压,无可匹敌!
全科几乎满分,数理化三科满分,语文英语接近满分,重难点题型、压轴大题全部完美解答,卷面答题规范、思路清晰,被省教育厅选为高三全科标准答案范本!
消息瞬间引爆全省教育圈......
谁也没有想到,这次难度极高、高手云集的终极模考,最终的省状元,竟然出自军区大院的少年!
央美附中、军艺附中的排名也同步更新...
老二林景瑜,稳坐全省美术生综合排名第一,文化课超一本线一百六十多分,专业课全省统考满分,综合实力断层领跑全省艺考大军,是公认的央美稳录种子选手。
老三陈诺,拿下全省艺术生综合排名第一,文化课、专业课双优,古典舞专业测评稳居第一,稳稳锁定军艺本硕博连读最优名额......
三兄妹再度全员霸榜,一人拿下全省理科状元,两人拿下全省艺术生榜首,彻底封神!
三所学校的班主任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于首长!舒云团长!大喜!景琛考了理科状元!第一!断层第一!这孩子太争气了!”
“林景瑜综合排名全省美术生第一,专业实力直接被央美招生办重点盯上了!”
“陈诺的专业测评全省第一,军艺招生办已经主动联系学校,提前锁定保送名额了!”
接连的喜讯传来,家里瞬间被喜庆的氛围填满......
双方长辈得知消息后,纷纷赶来家中道喜。
于定国、林振霆两位老将军,看着重孙辈如此出息,笑得眉眼舒展,满心都是自豪!一辈子戎马卫国,最欣慰的就是后辈争气,少年有为,传承家风。
沈曼、苏婉两位太奶奶太外婆,围着三个孩子连连夸赞,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平安吊坠,一一给孙辈戴上,盼着孩子们高考顺利,前程似锦。
陈岐山张燕、于建华、林琳,看着三个外孙孙辈个个顶尖优秀,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陈家于家四代家风传承,少年辈不负众望,崭露锋芒,光耀门楣。
一众长辈围坐在客厅,欢声笑语,热闹温馨。~
“我就知道景琛这孩子稳,从小沉稳自律,天生就是读书从军的好料子!”
“景瑜的画我早就看过,格局大、有风骨,小小年纪全省第一,太优秀了!”
“糯糯温柔又努力,舞蹈天赋绝佳,文化课还这么拔尖,真是咱们的小骄傲!”
面对所有人的夸赞,三个孩子依旧谦逊温和,没有丝毫骄傲自满......
于景琛神色沉稳,淡淡开口...“只是一次模考而已,不算什么,高考才是最终的考验。”
少年心智成熟通透,始终清醒自律,不骄不躁,一心只为最终的高考全力以赴......
林景瑜和陈诺也纷纷点头,依旧保持自己的复习节奏,丝毫没有因为亮眼的成绩松懈懈怠。
于舒云看着三个清醒自律、谦逊优秀的孩子,眼底满是温柔的动容。
优秀从来不是偶然,是刻在骨子里的家风,是日复一日的坚持,是稳稳当当的自律。
陈思亦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和睦热闹的一家人,看着锋芒初露的三个孩子,心底满是踏实与圆满。
半生戎马,守护家国安宁!
半生温柔,守护家人圆满...
如今儿女成才,前路璀璨,便是此生最大的圆满。
距离高考仅剩最后一月,少年们蓄势待发,静待六月花开,金榜题名,全员圆梦!
第930章 体能减压,父亲陪同打靶训练
三模成绩公布之后,京城高三学子的备考压力彻底拉满......
各大高中的模拟排名、分数榜单刷屏各个家长群,有人欢喜有人焦虑,唯独军区大院这一家,哪怕三个孩子稳居顶尖名次,也半点没有松懈的意思。
距离高考仅剩不到三个月,题海刷题、熬夜背书成了所有考生的常态。连续高强度的脑力紧绷,让三个从小优秀惯了的孩子,心底悄悄积攒了不少压力~
于景琛性子沉稳,习惯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
哪怕每天刷题到深夜,体能训练从不间断,可连日久坐学习,紧绷的神经始终得不到放松,整个人看着比平时内敛沉默了不少。
林景瑜看似温和松弛,实则对自己的画作、文化课分数有着极致的执念......
央美艺考分数线逐年上涨,他每天除了文化课刷题,还要抽出时间素描构图,双线并行的压力,悄悄磨着少年的耐心!
最小的陈诺更是如此。军艺的选拔标准严苛至极,文化课、专业课双分数线卡得极严,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她每日练功背书两头抓,纤细的身子绷得笔直,眉眼间藏着少年人独有的紧绷感~
于舒云把三个孩子的细微变化全都看在眼里......
她太懂这种备考的窒息感了,前世今生,她见过太多天赋绝佳的孩子,最后不是输在成绩,而是输在心态崩盘。
连续几日,她调整了空间食材的搭配,每日三餐都搭配舒缓神经、补气安神的膳食,早晚熬制温润的养生羹,帮孩子们调理身体状态。
可食补只能调理身体,心理上的紧绷,还需要合适的方式释放......
周六清晨,天光大亮,春日的阳光穿透军区大院的梧桐枝叶,落在干净的柏油路上,暖意融融~
陈思亦早早结束了晨间的体能晨练,一身简约的黑色作训服,身姿挺拔笔直,褪去了会议室里的威严冷厉,眉眼柔和了许多。
他刚进门,就看见于舒云正收拾着孩子们的运动外套......
“看三个孩子最近绷得太紧了!”
于舒云抬头看向他,指尖抚平外套褶皱,语气温柔~“天天闷在家里刷题背书,脑子都僵了,再熬下去容易心态出问题。”
陈思亦顺势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客厅书桌前埋头整理错题的三个孩子,眼底掠过一抹心疼......
三个孩子自小自律,从来不用家长督促学习,从小到大奖状证书堆满了一整面墙...可越是懂事的孩子,越容易自我施压,从不轻易喊累。
“我带他们去靶场......”
陈思亦开口,嗓音低沉温润,带着军人独有的笃定,“脑力疲惫就用体能释放,适当放空,比闷头刷题效率更高。”
这个提议刚好戳中了于舒云的心思......
普通高中生解压无非是逛街看电影、吃顿大餐,但她家三个孩子从小在军区长大,骨子里刻着军人风骨,最解压的方式,从来都是运动、训练、射击。
“正好放松一天,劳逸结合!”
于舒云点头,转身对着客厅扬声~“景琛、景瑜、诺诺,收拾东西,今天不刷题了,你爸带你们去靶场放松......”
此话一出,三个埋头学习的孩子同时抬头,眼里瞬间亮起细碎的光。
于景琛最先放下手中的笔,常年沉稳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轻松......
高三学业繁重,他已经很久没有正经摸过枪械、进行系统的射击训练了,作为立志从军的少年,靶场永远是他最放松的地方。
林景瑜放下手中的素描炭笔,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连日对着书本画板,眼睛酸胀干涩,能出门透气放松,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调剂。
陈诺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姑娘眉眼灵动,瞬间褪去了备考的紧绷,嘴角扬起甜甜的笑~
“谢谢爸爸妈妈!”
三个孩子动作极快,不过几分钟,就换好了轻便的运动套装,背着简易的水杯背包,整齐站在玄关。
陈思亦看着眼前身姿挺拔、气质各异的三胞胎,眼底满是骄傲!
老大于景琛一身黑色运动服,身姿挺拔,眉眼冷峻,完美复刻了他的军人风骨,沉稳有度,气场凛冽。
老二林景瑜一身白色休闲套装,气质温润干净,眉眼清雅,自带艺术家的温柔气质,斯文又帅气...
老三陈诺一身浅粉色运动装,身姿纤细灵动,眉眼明媚鲜活,既有舞者的舒展,又有少女的清甜。
兄妹三人站在一起,颜值气质双双拉满,是整个军区大院人人夸赞的优秀三胞胎......
陈思亦拿起车钥匙,顺手拎过孩子们的背包,动作自然宠溺~
“走吧......”
一家人驱车前往军区专属室内靶场......
这里是京城军区内部训练场地,安保严密,不对外开放,场地宽敞干净,枪械设备全部是最新顶配,安全性、专业性都是最高标准。
车子停稳,一行人走进靶场,空旷的场地带着淡淡的枪械冷铁味,通风系统运转顺畅,空气干净清爽。
周末的靶场没有大批量训练的士兵,只有零星几个值班的特战队员,格外安静!
一踏入这里,于景琛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凌厉起来......
少年周身松弛的气质瞬间收敛,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专注,浑身透着军人预备役的严谨认真,哪怕只是放松训练,也半点都不松懈~
陈思奕先带着三个孩子做热身运动......
拉伸、扩胸、转体、活动关节,一套标准的军人热身流程,动作利落规范,每一个细节都亲自示范纠正。
“射击最忌身体僵硬、重心不稳。”陈思亦站在三个孩子身前,声音沉稳清晰......
“备考和射击同理,绷得太紧容易失误,太过松弛容易松懈,张弛有度,才能稳住最佳状态。”
他借着训练,不动声色地给三个孩子疏导心态。
第931章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靶场
三个孩子认真听着,纷纷点头记在心里......
热身结束,陈思奕根据三人的年龄和适配度,分配了安全的训练枪械,全程把控安全距离,手把手指导动作。
他最先走到于景琛身边......
作为未来的军校指挥官,于景琛的射击基础最扎实,从小跟着陈思亦摸枪,姿势标准,心态稳定。
“肩膀下沉,重心压低,呼吸放缓,瞄准之后匀速扣动扳机,不要急!”
陈思奕站在少年身侧,抬手微调他的持枪姿势,指尖轻轻摆正他的手肘角度。
于景琛立刻调整状态,眼神紧盯靶心,呼吸均匀绵长。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沉稳有力,没有丝毫偏差......
百米外的靶纸之上,三枚弹孔全部集中在十环正中心,精准无比。
“不错,状态很稳!”陈思亦淡淡夸赞,眼底藏着满意,“稳住这个心态,高考和射击一样,稳得住,就是赢...”
于景琛微微颔首,紧绷多日的神经,在清脆的枪响中彻底舒展...连日刷题积攒的烦躁压力,顺着枪声尽数消散。
一旁的林景瑜看得跃跃欲试......
他不似大哥常年深耕体能训练,射击次数不多,但天赋极高,手稳心细,自带艺术家的精准把控力。
轮到林景瑜上场,他学着大哥的姿势站定持枪。
陈思奕耐心指导他调整呼吸和瞄准角度,温柔纠正细微偏差。
“不用追求速度,你优势在稳,慢慢来......”
林景瑜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靶心,指尖轻轻扣动扳机......
枪声次第响起,弹孔错落有致,虽然没有大哥百分百十环的精准,却全部落在九环以上,对于常年画画、极少练射击的少年来说,已然是绝佳成绩!
“很棒,进步很大。”陈思奕笑着点头...
林景瑜眉眼弯弯,眼底满是轻松笑意~盯着靶纸的瞬间,连日刷题画画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通透松弛。
最后上场的是陈诺......
小姑娘身形纤细,却是三人里最有韧劲的一个。
常年舞蹈训练,让她的身体平衡感、专注力远超同龄人,持枪站姿笔直端正,半点不娇气。
陈思奕格外细致,全程护在身侧,耐心指导小姑娘把控力度。
“糯糯不用紧张,稳住身形,专注瞄准就好。”
陈诺乖乖点头,清澈的眼眸紧盯靶心,小手稳稳持枪......
清脆的枪声响起,少女身姿纹丝不动,每一次射击都从容淡定。
十枪结束,靶纸成绩亮眼,几乎全在高环数...
“我们糯糯太厉害了!”于舒云站在不远处,笑着鼓掌夸赞~
陈诺转过身,眉眼弯弯地扑到于舒云身边,小脸上满是雀跃。
一轮射击结束,三个孩子彻底卸下了连日的紧绷,脸上都染上了轻松的笑意~
陈思亦没有让他们停下,带着三人又开始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
短跑、俯卧撑、障碍小跑,都是轻松的基础项目,不追求高强度,只用来释放压力、活动筋骨。
靶场内时不时传来少年少女的笑声,清脆鲜活,冲淡了备考的沉闷压抑!
于舒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阳光透过靶场的落地窗洒落,落在一家五口身上,暖意融融......
一身作训服的高大男人,身姿挺拔,耐心陪着三个孩子训练,褪去上将的威严,只剩温柔父爱。
三个正值青春的少年少女,肆意舒展身姿,鲜活又耀眼!
这便是最好的岁月静好~
训练间隙,一家人坐在靶场休息区喝水休息......
陈思奕看着三个孩子,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极具力量。
“高考是人生的一场历练,不是人生的全部!你们三人的天赋、自律、眼界,早就超过了绝大多数同龄人...
只要稳住心态,正常发挥,你们想去的学校,一定会稳稳接住你们。”
“不用逼自己做到完美,尽力而为,不留遗憾,就是最好的结果。”
这番话没有空洞的鸡汤,全是最实在的叮嘱,稳稳落在三个孩子心底。
于景琛轻声应声...“爸爸,我明白。”
他心性最成熟,早已看透备考的本质,只是习惯性极致自律,如今被父亲点透,心底最后一丝紧绷彻底消散。
林景瑜轻轻点头...“我会调整好心态的。”
陈诺靠在于舒云肩头,甜甜应声...“爸爸妈妈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考试!”
于舒云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笑着补充......
“学习要刻苦,心态要松弛,劳逸结合,才能超常发挥~今天好好放松,明天咱们轻装上阵,继续稳步备考。”
春日的微风穿窗而过,拂动少年少女的发丝,也吹散了所有备考的焦虑。
一整天的靶场训练,没有高强度的压榨,只有家人相伴的轻松和治愈~
三个孩子彻底卸下心理负担,眼底重新盛满自信从容。
他们清楚,自己从来不是孤军奋战......
身后有爱他们、懂他们、无条件支撑他们的父母,有和睦圆满的家庭,这便是他们迎战高考,最坚硬的底气。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靶场......
一家人收拾东西,踏着落日余晖返程,欢声笑语洒满一路,为紧绷的高三备考生活,添了一抹最温暖松弛的烟火气。
一日的体能解压过后,家里的备考氛围彻底回归松弛平衡......
于景琛彻底卸下了心理枷锁,次日清晨依旧准时早起,自律开展文化课刷题和基础体能训练,只是眉眼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紧绷压抑,学习状态愈发松弛高效。
为了贴合三个孩子截然不同的性格和特长,于舒云和陈思奕早就商量好了解压方式......
老大偏爱铁血训练、竞技突破,适合体能运动减压。
老二老三深耕艺术领域,常年和画板、舞蹈为伴,心性细腻敏感,比起剧烈运动,艺术熏陶更能抚平他们的备考焦躁...
第932章 艺术减压,母女逛展聆听音乐会
周日清晨,天气晴好,微风和煦~
陈思亦照常早起处理部队的线上工作,顺带在家陪着于景琛刷题复盘,把控大儿子的备考节奏。
于舒云则换上一身温婉的长裙,收拾妥当,带着林景瑜和陈诺出门,开启专属姐弟二人的艺术减压之旅......
央美最新的年度青年油画展、京城大剧院经典古典音乐会,刚好在周末同步开展,都是适合两个孩子放松身心、提升眼界的优质活动。
车子平稳行驶在京城主干道,春日的街道繁花盛放,绿树成荫,风景格外治愈。
后座的兄妹二人状态格外松弛~
林景瑜靠窗而坐,指尖轻轻摩挲着随身携带的小型速写本......
连日沉浸在文化课题海之中,他已经许久没有静下心来欣赏优质画作,心底积攒了不少创作的渴望。
陈诺靠在窗边,戴着小巧的耳机,轻轻跟着舒缓的纯音乐晃头......
舞蹈生的细腻感知力,让她对音律、美感格外敏感,一场音乐会,刚好能让她紧绷的身心彻底放松~
“不用想着刷题,不用惦记错题...”
于舒云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个孩子,语气温柔~“今天你们只管看展、听音乐、放松心情,尽情感受艺术就好。”
“谢谢妈妈...”姐弟二人异口同声,声音清甜温柔。
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美术馆......
今日的美术馆人流量适中,没有拥挤嘈杂,安静雅致。
大厅纯白的装修简约大气,暖光灯光线柔和,一幅幅优质油画作品整齐陈列,氛围感瞬间拉满~
工作人员提前确认了预约信息,贴心引导三人入场......
踏入展厅的瞬间,林景瑜的脚步瞬间放缓,眼底瞬间亮起光芒。
常年沉浸油画创作的少年,对画作有着极致的热爱与敏锐的感知力。
展厅里陈列的作品,有山河壮阔的风景油画,有人间烟火的写实画作,有少年意气的抽象创作,每一幅都极具艺术张力。
林景瑜不再有备考的浮躁,整个人彻底沉静下来......
他慢慢踱步在一幅幅画作前,目光专注认真,细细观察笔触、配色、构图、光影处理,时不时拿出速写本,快速记录下自己的灵感和感悟。
从前备考刷题的疲惫、艺考压力带来的焦虑,在一幅幅优质画作的熏陶下,悄然消散......
于舒云不急着催促,牵着陈诺的手,安静跟在林景瑜身后,任由少年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
“二哥真的好专注...”陈诺小声对着于舒云说道,眼底满是崇拜,“他看画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于舒云轻笑出声...“你二哥天生就是吃艺术这碗饭的,专注、踏实、有天赋,只要稳住心态,央美绝对稳操胜券。”
母女二人低声闲聊,声音轻柔,不打扰展厅的静谧...
林景瑜足足在油画展厅停留了三个多小时,从清晨到正午,认认真真观摩了每一幅参展作品。
他的速写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创作心得、配色技巧、光影处理思路,积攒了许久的创作灵感,在这场画展中彻底迸发。
原本因为备考暂停的创作思路,被彻底打通,少年眼底的迷茫和紧绷尽数褪去,只剩下对艺术的热爱和笃定。
“收获大吗?”于舒云走上前,轻轻帮他合上速写本...
林景瑜抬眼,眉眼温润明亮,笑容干净治愈~
“很大,妈妈...看了这些作品,我突然不焦虑了!艺考不是束缚,是让我靠近热爱的阶梯,我放平心态就够了。”
看着儿子彻底通透的模样,于舒云心底满是欣慰~
最好的解压,从来不是刻意消遣,而是重拾热爱,治愈自我。
中午,母女三人在美术馆的雅致餐厅简单用餐,清淡精致的餐食,刚好贴合三人的口味。
短暂休整过后,一行人驱车前往京城大剧院......
下午两点,经典古典音乐会准时开场。
大剧院内部装修恢弘雅致,舞台灯光柔和,座椅排列整齐,全场静谧无声,所有人都带着虔诚的心态,等待音乐会开场......
落座之后,陈诺瞬间坐直了身子,眼底满是期待~
作为军艺附中古典舞专业的尖子生,音律是舞蹈的灵魂,每一场优质的音乐会,都能提升她的乐感和艺术感知力,对舞蹈演绎有着极大的帮助。
灯光渐暗,舞台光束汇聚......
悠扬舒缓的古典乐缓缓流淌而出,钢琴、小提琴、大提琴相互配合,旋律温柔治愈,时而舒缓绵长,时而温润大气。
空灵的音律环绕整个剧场,抚平了所有人心底的浮躁~
陈诺静静坐着,全身心沉浸在音乐之中,纤细的手指下意识跟着旋律轻轻律动......
常年练舞养成的肌肉记忆,让她对节奏、韵律无比敏感!每一段旋律的起伏、节奏的快慢,她都能精准捕捉。
连日高强度练功、背书带来的身体疲惫、心理压力,随着温柔的旋律缓缓消散......
于舒云侧头看着身边的小女儿,陈诺天生自带艺术天赋,舞蹈、音律样样拔尖,性子坚韧又通透。
看似柔软的小姑娘,骨子里藏着极强的韧劲,从来不用家人操心!
一场九十分钟的音乐会,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段旋律缓缓落幕,全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走出大剧院,傍晚的微风拂面而来,温柔又清爽~
林景瑜眼底通透松弛,创作灵感满满,彻底摆脱了备考的内耗焦虑。
陈诺眉眼明媚灵动,身姿轻盈舒展,整个人的状态达到了近期最佳。
“今天太放松了!”陈诺挽着于舒云的手臂,蹦蹦跳跳地往前走,“看画展、听音乐会,比刷题舒服太多啦!”
林景瑜轻笑附和...“心态彻底稳住了,接下来可以安心备考,文化课和专业课都能兼顾。”
于舒云看着一双儿女松弛治愈的模样,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笑意......
三个孩子性格迥异,解压方式各不相同。
于景琛于铁血训练中沉淀心境,林景瑜、陈诺于艺术熏陶中治愈自我~因材施教,顺势引导,便是最好的陪伴。
返程的路上,车内氛围轻松惬意...
姐弟二人聊着画展的作品、音乐会的旋律,分享着自己的感悟和收获,没有半点备考的压抑。
回到军区大院,陈思亦和于景琛早已在家等候......
父子二人一下午的相处,也让于景琛彻底稳住了备考心态,刷题效率大幅提升,错题复盘细致全面。
看着归来的母女三人轻松愉悦的模样,陈思亦眼底泛起温柔笑意。
“看来我们的艺术解压,效果很不错!”
“效果超级好!”
陈诺立刻上前,抱住陈思亦的胳膊撒娇,“爸爸,我和二哥现在状态满分,高考的时候一定会好好发挥!”
林景瑜微微颔首,气质温润从容...“心态完全调整好了,不会再自我内耗。”
看着三个孩子全部摆脱备考焦虑,心态松弛、状态绝佳,夫妻二人相视一眼,皆是满心欣慰~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孩子们的成绩早已稳居顶尖,最后比拼的,从来不是天赋和努力,而是心态和状态......
如今三个孩子心态全部拉满,松弛有度、自信从容,冲刺阶段的备考,已然稳操胜券。
第933章 考前一天,全家打气从容迎战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间就来到了高考前最后一天...
整个京城彻底进入高考备战的静谧氛围,大街小巷少了往日的喧嚣热闹,所有家长都默契地保持安静,为考生营造最好的备考环境。
军区大院更是如此,平日里偶尔传来的孩童嬉闹、老人闲谈声,全都悄然淡去...
警卫员、保姆阿姨、大院邻里,所有人都自发压低声音,走路放轻脚步,全程为三胞胎的高考保驾护航。
于家陈家两大家族的长辈,更是提前叮嘱全家所有人,高考前后绝不打扰三个孩子休息学习,给足他们安静松弛的备考氛围~
清晨天光微亮,大院草木青翠,空气清新凉爽,没有一丝燥热喧嚣。
家里没有刻意制造紧张压抑的氛围,没有反复叮嘱刷题背书,更没有过度的考前施压,一切都和往日的日常别无二致。
松弛平和的家庭氛围,是给三个孩子最好的考前礼物...
陈思亦早早推掉了所有临时军务,全天居家陪伴孩子。
褪去上将的威严冷厉,全程温柔细致,默默打理家里所有琐事,杜绝一切可能打扰孩子的因素。
于舒云彻底放下所有事务,一心守着三个孩子...
她没有像普通家长一样,连夜给孩子整理知识点、反复叮嘱考试细节,她太了解自己的三个孩子了。
三个孩子自律、聪慧、沉稳,十二年寒窗苦读,无数个日夜的深耕努力,知识点早已烂熟于心,错题复盘无数遍,基础扎实无比。
到了考前最后一天,再多的刷题复盘都是多余,反而会徒增焦虑,唯有放松心态、养足精神,才是重中之重。
清晨的早餐,依旧是于舒云用空间顶级食材精心制作的营养膳食......
软糯养胃的杂粮粥、外酥里嫩的煎蛋、新鲜爽口的果蔬、营养满满的牛奶,搭配均衡,清淡养胃,不油腻不上火,刚好适合考前食用。
餐桌上没有半句关于成绩、排名、分数线的施压话语...
一家人安静用餐,氛围温馨松弛,偶尔聊几句轻松的家常、春日的风景,避开所有和考试相关的紧张话题。
陈诺小口喝着牛奶,眉眼弯弯,语气轻松~“爸爸妈妈,我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有点期待高考!考完就能解放啦!”
小姑娘天性通透乐观,从小到大考试无数,早已练就了平稳的心态,丝毫没有考前焦虑。
林景瑜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温润开口...“平常心发挥就好,尽力无憾!”
他性子沉稳温柔,对结果没有极致的执念,只想着认真走完十二年学业的最后一程,不留遗憾。
最成熟稳重的于景琛,放下碗筷,语气笃定从容...“所有准备都做好了,心态很稳,正常发挥即可。”
看着三个孩子从容淡定的模样,于舒云和陈思奕心底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很多顶尖学子,往往栽在考前心态崩盘。而她家三个孩子,从小在优渥和睦的家庭长大,见过世面、心性坚韧、眼界开阔,根本不会被一场考试困住心态。
早餐过后,三个孩子各自回到房间,没有疯狂刷题,只是简单翻看了一遍基础知识大纲、错题本,轻轻过一遍知识点,查漏补缺,保持手感即可。
没有人熬夜内卷,没有人过度紧绷~
上午的时光,一家人各得其乐。
陈思亦坐在客厅沙发上,安静翻看军事书籍,不打扰孩子,默默陪伴着......
于舒云细心帮三个孩子整理高考用品,流程细致周全。
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橡皮、黑色签字笔、尺子、垫板,所有考试用具全部分门别类装好,放进干净的透明文件袋里。
她细心检查每一支笔的出水情况,确认文具完好无损,杜绝一切意外。
除此之外,她还在每个孩子的书包里,悄悄放了空间出品的润喉糖、清凉湿巾、安神糖果,保证孩子们考试时状态清爽、心态平稳。
往年很多考生会因为紧张失眠、手心出汗、头脑发懵影响发挥,这些小细节,于舒云全部提前考虑到位。
整理完考试用品,她又细心收拾好三个孩子第二天的穿搭......
全部挑选宽松舒适、透气清爽的纯棉衣物,不穿新衣服、不穿紧身衣物,避免不适感影响考试状态。
细致打理好一切,她轻轻推开三个孩子的房门......
房间里阳光正好,三个孩子或静坐复盘知识点,或闭目养神,状态松弛从容。
“不用一直盯着书本看...”于舒云轻声开口,语气温柔舒缓,“知识点都烂熟于心了,考前多看无益,适当放松,闭目养神,养足精神,明天才有最好的状态。”
三个孩子乖乖听话,纷纷合上书本,放松休息~
午后,阳光温柔和煦,微风不燥。
陈思奕带着三个孩子在大院楼下慢悠悠散步......
避开剧烈运动,只是简单踱步放松,舒展筋骨,舒缓久坐的疲惫,让身体和心态都处于最松弛的状态。
路上遇到大院的邻里长辈,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笑着挥手,给三个孩子无声的祝福......
傍晚的晚餐依旧清淡营养,荤素搭配均衡,杜绝辛辣刺激、生冷食物,避免孩子身体不适。
晚餐过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闲聊......
没有严肃的考前动员,没有冗长的叮嘱,只有最温柔、最包容的鼓励。
陈思亦看着眼前三个挺拔优秀的孩子,眼神温柔而坚定,缓缓开口...
“十二年寒窗,你们付出的努力、吃过的苦、熬过的夜,爸爸妈妈全都看在眼里...高考只是人生众多关卡中的普通一关,它能见证你们的努力,却定义不了你们的人生。”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无论考上哪所学校,你们都是我们的骄傲!你们的品行、坚韧、善良、自律,远比一张录取通知书更加珍贵。”
这番话真诚温暖,瞬间抚平了所有潜藏的细微紧张。
于舒云紧接着柔声补充...“放平心态,从容迎战!会的题认真细致,不留疏漏,不会的题坦然放过,不必纠结...尽力而为,无愧自己,就是圆满。”
大哥于景琛认真点头,眼神愈发笃定。
二哥林景瑜眉眼温润,彻底卸下所有杂念。
小妹陈诺眉眼明亮,笑容愈发灿烂~
夜深之后,家里准时熄灯...
于舒云挨个去三个孩子的房间查看,帮他们掖好被角,确认孩子们安然入睡。
三个孩子心态极佳,没有丝毫失眠焦虑,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呼吸安稳绵长。
窗外月色皎洁,晚风温柔,大院静谧安然。
夫妻二人站在窗边,看着静谧的夜色,相视一笑......
十二年春秋更迭,从懵懂孩童到挺拔少年,三个孩子一步步成长、蜕变、优秀,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青春战场。
前路坦荡,未来可期,他们的少年,终将身披荣光,不负韶华!
明日高考,静待花开......
第934章 高考当天,亲自护送奔赴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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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考场外守候,全程陪伴不曾离去
三个孩子全部进入考场之后,考场外彻底安静下来...
清晨的阳光渐渐升温,澄澈透亮,洒满整条街道,微风轻轻拂过,吹散了夏日积攒的燥热,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是难得舒服的考试天。
城区各大考点门口,路边和人行道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等候的家长。
有人来回踱着步子,手掌反复搓揉,眼神死死盯着考场紧闭的大门,坐立难安!
有人凑在一起低声闲聊,说话语速飞快,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忐忑,生怕自家孩子发挥失常。
还有人隔几分钟就抬一次头,望向考场深处,身子绷得笔直,满心都是悬着的担忧~
人群焦虑蔓延,唯独于舒云和陈思亦,是整片等候人群里最松弛的一对家长...
两人没有跟风踱步焦虑,也不扎堆打探消息、揣测考题难度,安安静静坐在停靠合规区域的车里,车窗半降,静静守着考场的方向。
陈思亦熟门熟路把车停在树荫覆盖、不挡通行的合规车位,熄火落锁,全程安安稳稳陪着身边的人。
常年坐镇军区、执掌军工研究院、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上将,褪去了一身杀伐气场。眉眼间凌厉尽数敛去,只剩温和松弛~
此刻没有军衔职务,只是三个孩子的普通父亲,安安静静守在考场外,等着自家三个小辈走完人生重要的一场考试。
于舒云靠在副驾座椅上,脊背放松,整个人状态闲适又安稳。
她太了解从小亲自带大的三个孩子,清楚每个人的底子和心性,根本用不着瞎操心。
三个孩子一路稳步成长,功底扎实、心态过硬、自律自觉,根本不需要家长揪着心焦虑。
与其在外焦灼内耗,不如安安静静等候,给孩子最踏实的底气!
车厢里氛围安静又舒服,没有半点考场周边的紧绷压抑。
陈思奕点开车载轻音乐,音量调得极低,细碎舒缓的旋律漫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治愈。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妻子,目光温柔,指尖轻轻搭在中控台上,漫不经心摩挲着微凉的金属纹路。
结婚十几年,从青涩相恋到成家立业,再到陪着三胞胎一步步长大、迎来高考,两人早已磨合出极致的默契。
不用刻意找话题,哪怕静静坐着不说话,也半点不尴尬!
今天凌晨天没亮,家里就彻底忙活开了...
单阿姨和刘阿姨凌晨五点就进了厨房,按照于舒云提前列好的清单,精心准备清淡适口的高考早餐。
杂粮粥、水煮蛋、清蒸小青菜,搭配松软的蒸糕,少油少盐,养胃解腻,专门适配孩子考试的状态。
于舒云起得更早,起床先挨个推开三个孩子的房门,确认他们睡得安稳,又检查了一遍三人的准考证、身份证、文具袋,每一支笔、每一块橡皮都逐一核对,避免遗漏。
陈思亦则负责收拾出行琐事,提前检查车况,避开早高峰路线,把车内温度调到最舒服的二十六度。
夫妻俩分工明确,一个顾孩子起居细节,一个管出行安全,十三年来,家里大小事从来都是这样默契配合。
出发路上,车里更是没有一句叮嘱施压的话...
没有家长常说的“好好考、别紧张、一定要争气”,全程安安静静,只偶尔聊两句轻松的家常...
于舒云怕孩子们紧绷,还特意挑了几个他们小时候的糗事随口提起,逗得三个孩子低声发笑,彻底卸下考前压力。
此刻等候的空档,两人刚好可以歇口气~
陈思亦偏头看向窗外攒动的人群,不少家长满脸紧绷、坐立不安,对比自家松弛的三个孩子,眼底浮起一抹浅淡笑意。
“外面这群家长,多半比考生还要紧张!”
他声音压得很低,怕打破车厢里的安静氛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见过无数大场面、指挥过大型军工项目、坐镇一方军区的顶级上将,此刻谈论的全是家长里短的细碎小事,烟火气十足。
于舒云轻轻点头,指尖随意搭在车窗边缘,感受着窗外拂进来的微风~
“都是过来人,能理解。大多家长平时没时间细致管孩子,高考这一关,所有的期待和忐忑都堆在一起,自然绷得紧。”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文工团每年也会有不少员工家里孩子高考,每到这个节点,家家户户都是紧绷状态,全家围着考生转,生怕出一点差错。
陈思亦抬手,自然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冲淡了他身上自带的威严气场,只剩温柔。
“咱们家不用这样...”
他语气笃定,三个孩子从小被夫妻俩以身作则教养长大,不娇纵、不浮躁,心态和能力都经过无数次大小考试打磨,根本不需要过度干预。
于舒云忍不住笑了声,侧头看向他...
外人眼里,陈思奕是杀伐果断、不苟言笑的军区上将,是执掌国家级武器研究院的核心人物,威严厚重、生人勿近。
只有她知道,私下里的男人细致又温柔~
家里孩子从小到大的家长会,只要不遇紧急军务,他一场不落...孩子半夜发烧,他亲自开车送医、彻夜陪护。
孩子学习遇到瓶颈,他会放下工作耐心疏导心态...十三年婚姻,他把所有的温柔耐心,全都留给了妻儿。
“说起来,三个孩子一晃就高考了...”于舒云语气轻缓,带着几分感慨!
“还记得刚出生的时候,三个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轻飘飘的,每天熬夜轮流照看,一眨眼就长成大孩子了。”
陈思奕眼底柔和几分,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又自然...
“辛苦你了!”
一句简单的话,胜过千言万语...
他清楚这十几年,于舒云兼顾文工团副团长的工作和三个孩子的教养,付出了太多心血。
身为少将干部,她从未因为家庭耽误过工作,也从未因为忙碌疏忽过孩子,把家里和事业都打理得妥妥帖帖!
“一家人,老说什么辛苦!”于舒云摇摇头,眉眼弯弯,“看着他们一步步长大、稳步向前,比什么都踏实。”
两人就这么靠着座椅,低声聊着过往的细碎趣事儿...
第936章 少年执笔为剑,不负数年寒窗,征战属于自己的青春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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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章 考试结束,释然笑容迎接未来
为期两天的高考正式落下帷幕......
盛夏六月的午后,阳光褪去了正午最毒辣的气焰,柔柔洒在京城重点高中的校门口。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绿荫遮住大半烈日,细碎的光斑落在光洁的柏油路上,随风轻轻晃动~
校门口早已围满了等候的家长,没有往日中考、模考时候的紧绷焦灼,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松弛的笑意...
三年寒窗苦读,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日子,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阶段性的句号。
校门口的警戒线缓缓撤去,执勤的老师有序站在两侧,引导着走出考场的学生。
沉寂了两天的校园瞬间热闹起来,少年少女的谈笑声、打闹声、欢呼声响彻整条街道,积压了整整一年的备考压力,在走出考场的瞬间尽数消散...
人群最前方,三道身姿挺拔、气质出众的身影并肩走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正是刚刚结束最后一门考试的三胞胎兄妹......
老大于景琛身着简单的白色校服短袖,黑色长裤收拾得干净利落...
少年身形已经完全长开,身姿笔直挺拔,眉眼继承了父亲陈思亦的硬朗英气,棱角分明,气场沉稳内敛。
不同于其他考生走出考场后的亢奋或疲惫,他神色从容,步伐平稳,脸上没有丝毫紧绷,只有彻底放松后的淡然舒展。
常年的军校附中体能训练和特种兵式自律作息,让他比同龄高三学生多了数倍的沉稳定力。
哪怕经历了两天高强度的高考作答,他依旧身姿挺拔,眼神清亮,不见半点倦怠疲惫。
身旁的老二林景瑜气质截然不同...
他穿着同款校服,身形清俊修长,眉眼温润雅致,自带艺术家独有的干净温柔~走出考场时,他随手将挂在脖颈的黑色眼镜推到鼻梁上,指尖动作轻柔随意。
常年深耕绘画的他,心性素来平和,对待考试从不会过度紧张焦虑。
最后一门文化课结束,他眼底只剩释然,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松弛又温柔。
走在最右侧的老三陈诺,是三人中唯一的女孩,也是人群里最亮眼的存在...
少女身姿纤细窈窕,常年练舞养成的体态端正优雅,脊背挺得笔直...精致的眉眼随了于舒云的温婉灵动,皮肤白皙通透,一双眼眸干净澄澈~
两天高强度考试没有磨掉她半分灵气,反而让她褪去了青涩稚气,多了几分从容大方。
三人并肩前行,步伐节奏各不相同,却默契十足,一路走来,自带气场,和周围喧闹浮躁的考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围不少同校学生路过,都会忍不住侧目多看几眼...
这三胞胎学霸天团,是京城三所顶尖附中公认的传奇。
三人不在同一所学校,却次次大型联考稳居各校榜首,颜值、天赋、实力全部拉满,是所有老师口中的标杆,也是无数学弟学妹仰望的榜样。
“终于考完了!再也不用凌晨五点起床刷题了!”
“最后一道大题我蒙对了大半,感觉稳了!”
“不管了,先睡三天三夜,谁叫我学习我跟谁急!”
身边路过的同学三三两两扎堆,大声吐槽着高三的辛苦,宣泄着积压已久的压力,欢呼声此起彼伏~
于景琛听着身边喧闹的动静,侧头看向身侧的弟弟妹妹,低声开口,嗓音是少年独有的清朗沉稳...
“发挥都正常?”
林景瑜轻轻点头,抬手整理了一下肩头的书包背带,语气松弛~
“正常,专业课和文化课的备考节奏一直没乱,没有失误...”
他心态一向平稳,绘画专业课功底扎实,文化课也从未松懈。
高三整年劳逸结合,加上家里从未给过施压式的教育,他全程稳扎稳打,考试全程心态在线。
陈诺眉眼弯弯,轻轻晃了晃垂在身侧的手,语气轻快灵动~
“我也没问题,舞蹈专业课超常发挥,文化课所有题型都是平时反复练过的,完全没有卡壳的地方。”
少女语气里带着浅浅的雀跃,却没有半分张扬...
她从小跟着母亲于舒云学习舞蹈,基本功扎实无比,文化课在空间食材滋养和父母的悉心陪伴下,也一直稳居顶尖,这场高考,对她而言更像是一场常规的期末检测。
兄妹三人对视一眼,相视浅笑,眼底皆是释然与轻松。
没有忐忑不安,没有忧心忡忡,只有尘埃落定的安稳。
十二年寒窗,无数个日夜的伏案苦读、反复打磨,日复一日的训练积累,在今天终于圆满落幕。
他们拼尽全力走过了最辛苦的高三,无论最终成绩如何,这段全力以赴的时光,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校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于舒云和陈思奕静静站在车旁,目光温柔的落在三个孩子身上...
两天高考,夫妻俩全程守在这里。
正值盛夏酷暑,烈日灼灼,温度居高不下...
两天时间里,两人没有片刻离开,没有去附近的商铺乘凉,就安安静静站在树荫下,陪着所有考生一起坚守,用最沉默的陪伴,给孩子最踏实的底气。
陈思奕褪去了平日里军装加身的威严凌厉,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短袖,黑色长裤,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常年身居高位、征战军旅沉淀出的强大气场,即便穿着便装,也依旧凛然不凡...
他目光沉沉落在三个儿女身上,看着少年少女从容舒展的模样,刚毅的眉眼间染满温柔笑意,周身的冷硬气场尽数消融。
于舒云站在他身侧,一袭素雅的浅色长裙,长发温柔挽起,气质温婉大气。
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沧桑痕迹,年过三十六的她,依旧身姿窈窕,容貌清丽动人,兼具军人的利落与艺术家的雅致。
她眼底盛满细碎的温柔笑意,目光一一扫过三个孩子,看着他们从容不迫、松弛自在的模样,心头满是欣慰。
整整一年的全程陪伴,暂停所有外出演出、教研工作,全心全意守在家里陪孩子备考。
空间日复一日输出的营养食材、精心调配的营养餐、深夜的轻声安抚、压力疏导,所有的付出,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回响~
第938章 一家人说说笑笑,氛围温馨和睦,没有丝毫拘束压抑
没有考前焦虑,没有考后慌乱,三个孩子的心态,远比同龄人成熟稳定。
“出来了......”
陈思亦低声开口,声音温柔低沉,他下意识往前踏出两步,主动迎了上去。
于景琛率先看到迎面走来的父母,脚步微微加快,率先走上前,身姿挺拔的少年,已经完全长成了顶天立地的模样,无需父母过多操心。
“爸爸,妈妈。”
少年声音沉稳恭敬,站姿端正,自带军人子弟的规矩与利落...
林景瑜和陈诺紧随其后,走到两人面前,乖乖问好。
陈思奕抬手,极其自然地抬手,轻轻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力道温和,带着老父亲独有的欣慰与赞许。
“辛苦了,考完就彻底放松,不用再紧绷着了。”
于景琛微微仰头,看着父亲眼底的温柔,轻轻摇头。
“不辛苦,都是该做的...”
他从小以父亲为榜样,恪守自律,深知所有的收获都源于日复一日的坚持,十二年求学之路,他从未觉得辛苦。
于舒云抬手,轻轻拂去陈诺额前沾着的细碎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温柔细腻~
少女刚刚走出考场,额前沾了点薄汗,发丝微微凌乱,却更显鲜活灵动。
“累不累?”于舒云轻声询问,语气满是宠溺...
陈诺立刻轻轻摇头,顺势挽住母亲的胳膊,脑袋微微靠在她肩头,撒娇的模样软糯又可爱。
“一点都不累!妈妈,考完试真的太轻松啦,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
少女灵动的声音带着雀跃,褪去了备考期间的克制沉稳,露出了属于少女的鲜活烂漫~
林景瑜站在一旁,看着妹妹撒娇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笑意,安静陪着,气质温润如玉。
陈思亦看着眼前儿女双全、岁月安然的一幕,心头百感交集...
两世浮沉,前世他早早牺牲,从未有机会见证孩子们的成长,连他们读书求学的模样都无从知晓。
这一世重生归来,他守着妻儿,看着三个孩子从懵懂孩童,一步步长成亭亭玉立、顶天立地的少年少女,走过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直至顺利走完高考这道人生大关。
所有的遗憾,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一刻被圆满填满...
“上车,爸爸妈妈订好了餐厅,今晚好好给你们庆祝。”
陈思亦抬手接过三个孩子手里的书包,单手尽数拎在手中,动作自然宠溺,彻底卸下了军中上将的威严,化身温柔顾家的父亲。
一家人并肩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阳光落在四人身上,拉出温柔修长的剪影,温馨治愈,岁月静好。
十二年寒窗收官,少年们褪去稚气,即将奔赴各自的山海,属于他们的崭新人生,从此正式开启......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京城宽阔的主干道上,车窗半降,清凉的晚风顺着缝隙灌入车内,吹散了盛夏的燥热,也吹散了缠绕一家人一整年的备考紧绷感。
车内氛围松弛又热闹,彻底告别了往日家里安静肃穆的备考氛围~
以往整整一年,只要孩子们在家,整个军区大院的家就会自动进入静音模式...
全家所有人默契配合,说话放轻音量,走路放缓脚步,电视不开、娱乐暂停,就连长辈串门都会提前打招呼,绝不随意打扰孩子们学习。
此刻,压抑了一整年的安静彻底消散,车厢里满是少年少女轻快的谈笑声~
陈诺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底亮晶晶的,语气满是欢喜...
“好久没有好好看过京城的夜景了,高三这一年,每天两点一线,学校家里来回跑,连路边新开的店铺都不知道。”
过去一年,她扎根文化课学习和舞蹈专业课训练,每天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闲暇时间逛街放松...
如今高考落幕,积压已久的少年心性彻底释放,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
林景瑜坐在副驾驶后座,闻言淡淡轻笑,语气温润。
“我也是,美院附中课业压力大,加上要抽时间练画、打磨作品,一年到头基本没有娱乐时间...现在总算能好好放松一阵了。”
他平日里性子安静,偏爱独处作画,看似恬淡无欲,实则也悄悄积攒了不少压力。
高强度的文化课加艺术专业课双重备考,日复一日的打磨精进,哪怕心态再好,也难免疲惫。
如今卸下重担,整个人都通透松弛下来~
老大于景琛坐姿端正,脊背挺直,依旧保留着常年养成的自律习惯,哪怕彻底解放,也没有半分懈怠散漫。
他靠在座椅上,闻言沉声开口...
“适当放松可以,但不能彻底松懈~高考只是人生的第一个关卡,真正的挑战,在进入大学之后。”
少年语气沉稳通透,想法远比同龄孩子长远成熟。
他目标清晰坚定,一心扎根国防军事领域,立志考入国防科大指挥系,继承家族军人风骨。
他清楚知道,军校的训练强度、学习压力,远比高中更严苛,短暂放松可以,荒废懈怠万万不可。
陈思奕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听着身后三个孩子的对话,嘴角始终噙着温柔笑意。
他余光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沉稳自律的大儿子,眼底满是赞许!
小小年纪,心性沉稳、格局开阔、目标坚定,有军人最核心的自律与担当,完全继承了于家和陈家代代相传的风骨。
于舒云坐在一旁,侧头看向三个孩子,眉眼温柔,轻声接话...
“不用绷得太紧,今天只管彻底放松。十二年寒窗苦读,你们已经足够努力,值得好好庆祝、好好休息。
大学的事情,等过完这段轻松时光再规划也不迟...”
她从不要求孩子时刻紧绷,张弛有度才是最好的成长方式...
孩子们坚持了整整一年极致自律,如今考试结束,她只希望他们尽情享受少年时光的轻松肆意。
一家人说说笑笑,氛围温馨和睦,没有丝毫拘束压抑~
第939章 庆祝解放,全家聚餐尽享欢愉
二十分钟后,轿车稳稳停在京城市中心一家高端私房菜馆门口......
这家菜馆私密性极强,主打高端家宴,食材顶级、环境雅致、口味清淡适口,没有喧闹的人流,最适合家庭聚餐。
是陈思亦提前三天特意预定的位置,只为给三个孩子一个安静舒适的庆祝晚宴。
警卫员小周早已提前抵达,等候在门口,见车辆停下,立刻上前恭敬开门......
陈思奕率先下车,绕到副驾旁,绅士地替于舒云开门,动作温柔自然,多年夫妻,宠溺依旧不减分毫。
一家人有序下车,并肩走进菜馆......
店内装修简约大气,新中式风格雅致静谧,包厢独立隔绝,听不到外界半点嘈杂。
包厢内提前备好精致的瓜果点心、温热的茶水,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食材清香,让人身心舒畅。
服务员上前礼貌询问忌口,贴心报备今晚的专属菜单......
菜品全部是陈思亦和于舒云提前敲定的,全是三个孩子平日里爱吃的口味,清淡不油腻,营养均衡,兼顾色香味,没有任何辛辣刺激的重口菜品。
落座之后,陈诺终于彻底放开,卸下了高三学生的紧绷感,眉眼灵动,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发生的的趣事儿......
“妈妈,我们班同学今天考完试,全都约着去看电影、唱ktv了,大家都说要好好疯玩几天。”
于舒云笑着给女儿递了一杯温茶,语气温柔纵容......
“可以呀,等休息两天,你也可以约着同学一起出去玩,注意安全就好!”
她从不约束孩子的正常社交与玩乐,少年本该有少年的鲜活肆意,不必永远被困在书本与课堂之中。
林景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我打算这段时间沉淀一下,整理这一年的速写稿和油画作品,顺便打磨几幅新作,为后续个人小画展做准备。”
即便高考结束,他也没有打算彻底荒废时光,始终坚守着自己的艺术初心。
于景琛依旧沉稳克制。
“我接下来会加强体能专项训练,提前适应军校的作息和基础战术训练,提前预习国防科大的基础专业课,争取入学之后快速跟上节奏。”
三个孩子,三种截然不同的规划,三种性格,三种人生方向,却同样的自律优秀、清醒通透。
陈思亦看着自家三个各有建树的儿女,眼底欣慰几乎要溢出来~
不求孩子大富大贵,只求他们初心不改、前路坦荡、不负初心、不负韶华,这就足够了。
很快,一道道精致菜品陆续上桌......
清蒸鲈鱼肉质鲜嫩,汤汁醇厚;松茸炖鸡汤鲜香浓郁,营养滋补...
清炒时蔬清爽解腻,还有孩子们爱吃的糖醋小排、水晶虾饺,满满一大桌佳肴,丰盛却不铺张。
没有烟酒喧闹,只有一家人的温馨闲谈。
陈思奕拿起公筷,率先给于舒云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肉,细心剔除鱼刺,动作娴熟温柔。
“多吃点,这一年辛苦你了!”
整整一年,妻子暂停所有事业工作,全心全意居家陪伴孩子备考,三餐营养搭配、深夜安抚疏导,日复一日从未懈怠,其中辛苦他全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于舒云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轻点头,也抬手给身边的陈思奕夹菜......
“你也辛苦,这一年推掉所有军务应酬,按时回家陪伴家人,陪着孩子一路走来。”
夫妻俩双向奔赴的温柔,藏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
紧接着,两人又轮番给三个孩子夹菜,餐桌上满是温情暖意~
席间,一家人默契避开了成绩、录取、备考压力这类话题。
不谈分数,不问结果,不做比较,只聊日常趣事、未来的轻松规划、沿途的风景趣事。
高三一整年的紧绷压抑,在这顿温馨的家宴中彻底消散......
陈诺叽叽喳喳分享着文工团附中的舞蹈趣事,说着同学们练功的小糗事,逗得全家人频频失笑,包厢里时不时传出轻快的笑声。
林景瑜偶尔接话,聊着美术创作的心得,言语温柔,氛围感松弛治愈~
于景琛话不多,安静吃饭,偶尔倾听家人闲谈,眉眼温和,少年沉稳的气质愈发出众。
陈思亦和于舒云静静听着孩子们的分享,偶尔搭话附和,眼底满是岁月安然的满足。
一顿温馨的家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喧闹的宾客,只有最亲的一家人围坐相伴,闲谈笑语,尽享来之不易的轻松欢愉~
高考落幕,少年解放,属于一家人的松弛温柔时光,正式开启。
温馨的庆祝家宴落幕,夜色已然深沉......
京城的夜空澄澈干净,繁星点点,晚风温柔拂面,褪去了白日盛夏的燥热,只剩沁人心脾的清凉。
陈思亦结完账,带着一家人走出私房菜馆,晚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吹散了席间的暖意,让人身心愈发松弛~
一家人并肩走在街边的林荫小道上,不急不缓,慢慢散步消食...
平日里军务繁忙、步履匆匆的军中上将,平日里深耕舞台、潜心教研的文工团副团长,还有常年伏案苦读、刻苦训练的三个孩子......
此刻全都卸下所有身份与压力,只是最简单普通的一家人,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接下来半个月等待出分的时间,你们几个不用有任何压力,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彻底放松就好...”
陈思奕走在最外侧,下意识将家人护在安全内侧,嗓音低沉温柔,褪去了所有军务的凌厉严肃,只剩为人父的温和包容...
高考结束到成绩公布,中间有半个月的空窗期,这是孩子们十二年求学路上,最自由、最无负担的一段时光。
他只希望孩子们尽情享受少年时光,不用焦虑等待,不用忐忑不安。
于舒云轻轻附和,眉眼温柔~
“不用刻意紧绷,也不用强迫自己学习训练,劳逸结合,怎么开心怎么来...想出去玩、想在家独处、想打磨爱好,爸爸妈妈都支持。”
第940章 等待出分,各自逐梦充实自我
她太清楚高三一年的高强度压力,孩子们看似从容,实则背地里付出了无数汗水...
短暂的放空休整,是他们应得的温柔馈赠。
三个孩子纷纷点头,眼底满是轻松笑意~
回到军区大院的家中时,已是夜里九点多了...
整洁雅致的独栋小楼灯火通明,庭院里栽种的白山茶开得正好,晚风拂过,花瓣轻轻摇曳,散落淡淡的清雅花香,沁人心脾。
家里的两位阿姨早已收拾好一切,提前备好温热的洗漱水和精致的夜间小甜品,见一家人归来,温柔问好后便悄然退下,不打扰一家人的独处时光。
回到熟悉温暖的家中,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整个人的身心都彻底安定下来...
接下来的十几天等待出分的日子,三兄妹没有像很多同龄人一样昼夜颠倒、沉迷玩乐、彻底荒废自我,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作息习惯,松弛却不懒散,放松亦不荒废。
每个人都有着清晰的自我规划,各自奔赴热爱,充实且热烈。
老大于景琛,依旧延续着常年不变的自律作息。
每日清晨六点准时起床,从不赖床懈怠。
天刚蒙蒙亮,他就换上轻便的运动作训服,独自前往军区大院的训练场晨练。
跑步、障碍跑、基础格斗、射击模拟、体能负重训练,一套流程规范标准,丝毫不亚于现役士兵的日常训练。
他深知国防科大指挥系的严苛要求,军校不同于普通大学,文化课、体能、战术素养缺一不可...
高三的文化课备考暂时落幕,但军人的自律与锤炼,一刻都不能松懈。
等待出分的这段日子,他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打磨体能、夯实战术基础、预习军校基础理论课程。
陈思亦每日闲暇时,都会站在训练场旁,静静看着儿子训练...
看着少年挺拔笔直的身姿、标准规范的动作、坚韧不服输的韧劲,眼底的赞许与骄傲愈发浓重。
这就是于家、陈家的后辈,骨子里刻着军人的忠诚与坚韧,小小年纪,便有顶天立地的担当。
晨练结束后,于景琛会回到家中,安静坐在书房预习国防军事理论、指挥基础课程,认真整理笔记,提前为大学学业铺路。
他从不盲目内卷,也从不自我懈怠,永远清醒自律,步步踏实,朝着自己的军旅梦想稳步前行。
老二林景瑜的日常,则满是艺术温柔~
褪去文化课备考的压力后,他彻底沉浸在自己的绘画世界里......
每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画室,林景瑜便会准时进入画室创作。
他将高三一年积压的创作灵感尽数释放,每日潜心打磨油画作品、速写写生、色彩构图,不断突破自己的艺术瓶颈。
备考期间,为了兼顾文化课,他不得不压缩绘画时间,很多灵感都没能及时落地...如今空闲下来,他终于可以全身心投入热爱的艺术事业。
他认真整理高三整年的习作,筛选出优质作品,反复打磨修缮,筹备自己的个人青少年油画展。
除此之外,他还会时常翻阅中外名画典籍,观摩大师作品,汲取艺术养分,沉淀自身画功与审美。
性子温润安静的他,从不浮躁张扬,偏爱在笔墨色彩中沉淀自我,岁月温柔,自成光芒!
于舒云偶尔会走进画室,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创作,不打扰、不催促,只是温柔凝望......
看着少年专注认真的侧脸,看着一幅幅细腻生动的画作在他笔下成型,心底满是欣慰。
她的儿子,活成了最温柔的模样,以画笔为刃,以热爱为光,描摹山河美好,传递人间温情。
最小的陈诺,松弛又鲜活,将舞蹈热爱贯彻始终。
卸下高考重担后,她没有丝毫懈怠,依旧每日坚持舞蹈基本功训练......
家中的舞蹈练功房宽敞明亮,落地镜、把杆、专业地胶一应俱全,是于舒云早年专门为她打造的专属练功空间。
每日固定时间,陈诺都会走进练功房,压腿、下腰、软开度训练、技巧打磨、成品舞复盘,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舞蹈是她刻入骨髓的热爱,也是她毕生坚守的理想。
高考结束不代表训练终止,舞台从不辜负坚持的人...她深知艺无止境,片刻的松懈,都可能让常年打磨的基本功出现退步。
空闲之余,她还会结合自己多年的学习经验,复盘高三舞蹈专业课的备考技巧,打磨全新的原创古典舞片段,不断突破自己的舞蹈风格,精进舞台表现力。
偶尔,她也会约上附中的舞蹈同学出门小聚,喝茶聊天、散步逛街,享受少女的轻松日常,劳逸结合,松弛有度~
三个孩子,三种截然不同的生活节奏,三种坚定不移的热爱与坚守。
不浮躁、不焦虑、不荒废、不躺平...
在所有人肆意狂欢、虚度时光的高考空窗期,他们依旧清醒自律,各自深耕、各自发光,默默为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涯蓄力沉淀。
于舒云和陈思奕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良好的家风教养,日复一日的言传身教,终究让孩子们长成了最好的模样。
他们不攀比、不盲从、不浮躁,永远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永远懂得为未来铺路,永远坚守初心、脚踏实地。
白日里,家里处处是孩子们奋斗成长的身影,训练场的飒爽、画室的温柔、练功房的灵动,交织成最治愈的风景。
夜幕降临,一家人便会放下所有忙碌,齐聚庭院。
晚风习习,茶香袅袅,一家人围坐闲谈,聊聊各自的日常,说说未来的期许,氛围松弛又温馨~
没有成绩的焦虑,没有备考的压力,只有家人相伴的安稳,和各自逐梦的热烈。
漫长的等待出分之期,没有忐忑煎熬,只有满心期待与默默沉淀。
三个优秀的少年少女,正在以最好的姿态,静待金榜题名,奔赴属于自己的万丈山海。
第941章 出分时刻,全家屏息静待结果
盛夏的风穿过军区大院的庭院,吹动满院枝叶簌簌作响,也吹来了万众期待的高考出分日...
距离高考落幕刚好半个月,全国各地统一开放高考成绩查询通道。
这天的军区大院,没有往日清晨的热闹喧嚣,整栋独栋小楼都透着一股安静肃穆的氛围,空气中隐约萦绕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感。
平日里自律忙碌的三胞胎兄妹,今日难得放下了所有训练和创作。
于景琛没有去训练场晨练,一身干净的休闲装,安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姿依旧端正,只是指尖轻轻抵着膝盖,难掩心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哪怕他心态远超常人沉稳,哪怕全程备考稳扎稳打,可到了出分这一刻,依旧免不了少年人对成绩的期待与忐忑~
林景瑜收起了手中的画笔,褪去了创作时的温柔松弛,安静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眉眼平和,看似淡然,眼底却藏着细碎的期待...
艺术生的高考,不仅看专业功底,文化课成绩同样至关重要,这是他奔赴央美梦想的关键一步。
陈诺也暂停了每日的舞蹈训练,乖乖坐在母亲身侧,双手轻轻放在腿上,灵动的眼眸微微盯着桌上的电脑屏幕,小脸上带着几分少女的紧张忐忑。
她的专业课发挥极佳,唯独担心文化课出现细微失误,心里难免七上八下...
三个孩子各司其位,安静等候,没有打闹喧哗,整个客厅落针可闻。
于舒云坐在中间的主沙发上,身姿从容温柔,面上没有丝毫焦灼,只有淡淡的平和与笃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三个孩子的实力,清楚他们整整一年的极致付出,清楚空间食材日复一日的滋养带给他们的精力加持。
三个孩子的基础扎实无比,心态稳定超常,这场高考,他们绝对不会失利。
哪怕心底百分百笃定,可看着孩子们紧张期待的模样,她依旧下意识抬手,轻轻握住了身旁陈诺的小手,温柔安抚。
少女的手心微微出汗,带着几分紧张的温热...
感受到母亲掌心的温柔暖意,陈诺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大半,悄悄侧头靠了靠母亲的肩膀,心底的忐忑瞬间消散。
陈思奕坐在另一侧,一身简约便装,褪去了所有军中威严,周身气场温柔平和。
他常年征战沙场、执掌军务,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性。
可在等待儿女高考成绩的这一刻,铁血硬汉的心底,依旧泛起了淡淡的紧张与期待...
这是孩子们人生第一次重大考核,是他们十二年寒窗的最终答卷,是奔赴理想学府的敲门砖,他心底的期许,丝毫不比孩子们少。
他抬手,自然握住了于舒云微凉的手掌,十指轻轻相扣,掌心温热有力,无声传递着安稳的力量。
夫妻二人相伴多年,两世相守,早已默契入骨,一个简单的牵手动作,便能安抚彼此所有心绪。
“别紧张,平常心就好!”
陈思奕嗓音低沉温柔,缓缓开口,安抚着身边的孩子,也安抚着心底细微的波澜~
“你们这十二年的付出,爸爸妈妈全部看在眼里,无论最终成绩如何,你们都是爸爸妈妈的骄傲,都是最优秀的孩子。尽力而为,便是圆满。”
他从不以分数定义孩子的优秀,在他心里,三个孩子自律、坚韧、清醒、善良,早已远超同龄人,输赢得失,早已不重要。
于舒云轻轻点头,柔声附和...
“没错,过程远比结果重要...你们拼尽全力走过了最辛苦的高三,不负时光、不负自己,这就足够了。”
父母温柔的安抚,像定心丸一般,彻底抚平了三个孩子心底最后的忐忑!
几人紧绷的神色渐渐舒展,眼底的紧张慢慢褪去,只剩下从容的静待...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一分一秒缓缓流逝。
距离官方公布的查分时间,越来越近...
家里的长辈们今日也特意赶来,齐聚客厅,陪着孩子们一起等候成绩。
爷爷于定国、奶奶沈曼、外公林振霆、外婆苏婉四位老人,一身素净衣衫,安然坐在侧边的椅子上,眉眼慈祥温和。
四位历经风雨的老一辈开国功勋、行业泰斗,此刻没有半点昔日的威严气场,只是最普通的祖辈,满心慈爱,静静陪着孙辈等候结果...
陈爸陈妈、于爸于妈也悉数在场,所有人默契保持安静,不喧哗、不催促,默默陪伴,给予孩子们最足的底气。
一大家子四世同堂,齐聚一堂,氛围肃穆又温馨~
上午十点整,全国高考成绩查询通道,准时正式开放...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从电脑中传出,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通道开了!”
于舒云轻声开口,指尖轻轻放在键盘上,动作从容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一家人瞬间屏住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客厅中央的电脑屏幕上。
偌大的客厅瞬间鸦雀无声,只剩挂钟滴答的声响,和众人轻轻放缓的呼吸声:
紧张的氛围瞬间拉满。
陈思亦微微坐直身体,眼神专注落在屏幕上,心底悄然紧绷。
三个孩子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屏幕,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最终答卷。
于舒云先是点开京城高考成绩查询官网,页面加载跳转顺利,没有出现往年拥堵卡顿的情况。
她按照提前备好的准考证信息,依次输入老大于景琛的身份证号、准考证号,轻轻按下查询键。
页面短暂空白两秒,随即快速刷新...
密密麻麻的高考成绩单,清晰出现在屏幕中央。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骤然亮起。
白色的电脑屏幕光亮澄澈,密密麻麻的成绩数据清晰铺开,每一个数字都刺眼夺目,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客厅里极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呼吸下意识放缓,眼底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惊喜与震撼。
最先跳出的是老大于景琛的高考成绩......
第942章 金榜题名,全员圆梦心仪学府
文化课总分赫然标注着全国满分档位,所有科目几乎全部满分,理科综合成绩遥遥领先,断层碾压全国考生......
哪怕全家人早有心理准备,知晓于景琛成绩顶尖,可看到全国满分理科状元的成绩时,依旧忍不住心头巨震!
高三三模拿下理科第一,如今高考直接登顶全国理科状元,妥妥的全国顶尖学霸,无人能及。
除此之外,他提前参加的国防科大自主招生、体能测试、政审考核全部满分通过,综合测评等级为最高的s级。
屏幕下方,一行官方录取备注格外醒目...国防科技大学指挥系,本硕博连读,提前批次破格录取。
短短一行字,敲定了少年璀璨耀眼的军旅前路......
“满分!全国理科状元!”
外婆苏婉率先低呼出声,眼底满是震惊与狂喜,慈祥的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意~
她一生从事外交事业,见惯了各地顶尖人才,却从未见过如此天赋卓绝、心性坚韧的少年。
自家孙辈拿下全国状元,是整个家族最大的荣耀!
于定国爷爷坐在一旁,原本沉稳慈祥的眉眼瞬间舒展,眼底精光乍现,满是军人的豪迈与欣慰......
他戎马一生,深耕陆军军旅,毕生为国戍边,最大的心愿就是家族风骨代代传承。
如今重孙小小年纪,登顶全国高考之巅,立志从军报国,将家族军人荣光彻底发扬光大。
“好!好小子!不愧是我于家的后辈!”
老爷子连连点头,语气铿锵有力,难掩心底的骄傲与自豪~
于景琛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成绩,少年沉稳的眉眼间终于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没有狂喜雀跃,只有尘埃落定的从容与淡然。
十二年寒窗,日夜苦修,无数次体能与学业的双重锤炼,所有的汗水与坚持,终究换来了最圆满的结果!
国防科大指挥系,本硕博连读,他梦寐以求的终点,也是他军旅人生的全新起点......
陈思亦看着大儿子的录取结果,刚毅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眼底的赞许与欣慰几乎要溢出来。
少年老成、自律坚韧、初心不改,完美继承了两代军人的忠诚与担当,未来必定是保家卫国、镇守山河的栋梁之才。
还未等众人从惊喜中回过神,于舒云指尖微动,继续查询老二林景瑜的成绩。
页面快速刷新,新的成绩单跳出,又是一份极致亮眼的答卷......
林景瑜文化课成绩稳居京城美术类考生榜首,远超艺术类一本线数百分,文化课零短板、零失误742分。
美术统考全省第一,校考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全国第一名,专业测评满分,综合排名断层第一。
屏幕底部的录取备注同样醒目...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本硕博连读,优先录取。
文化课、专业课双第一,稳稳拿下央美最高门槛,圆梦国内顶尖艺术殿堂。
“双第一!太厉害了!”
奶奶沈曼笑得眉眼弯弯,满心都是宠溺与骄傲~
林家、于家世代军政、医学出身,终于出了一位深耕艺术、描摹山河的顶尖人才,温柔又耀眼。
林景瑜看着屏幕上的结果,温润的眼底漾开细碎光亮,嘴角的笑意温柔纯粹......
数年画笔为伴,日夜深耕艺术,放弃玩乐、潜心创作,所有的坚持与热爱,终得圆满。
他终于可以踏入国内最高艺术学府,深耕油画创作,用笔墨山河,书写属于自己的璀璨人生。
最后,于舒云点开了小女儿陈诺的成绩页面......
少女紧张地攥着母亲的衣角,亮晶晶的眼眸紧紧盯着屏幕,眼底带着期待与忐忑~
下一秒,完美的成绩彻底展露在众人眼前......
文化课成绩远超艺术特招最高分数线712分,稳居军艺附中文化课榜首!古典舞专业课统考、校考双优,技巧、剧目、基本功、表现力全部满分,综合测评全国前三!
官方录取结果清晰显示...解放军艺术学院古典舞系,编舞,本硕博连读,择优录取。
完美复刻母亲于舒云的艺术道路,顺利踏入顶尖艺术殿堂,传承古典舞薪火。
“都中了!三个孩子全部本硕博连读!全部圆梦!”
张燕看着三份耀眼的录取通知书公示,激动得眼眶泛红,抬手轻轻擦拭眼角的湿润,满心都是阖家圆满的喜悦......
从今日起,三个孩子各入顶尖学府,军警、艺术、文艺三线并行,个个前途无量,光耀门楣。
短短几分钟,三份成绩单,三份顶尖录取结果,彻底刷新了全家人的期待!
全国理科状元、央美双第一、军艺顶尖录取,三胞胎兄妹全员上岸顶尖学府,全员本硕博连读,零失误、零遗憾,圆满收官十二年寒窗。
客厅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压抑许久的紧张氛围彻底消散,只剩下满室的狂喜与暖意......
四位高龄长辈笑得合不拢嘴,眉眼间满是四世同堂、后辈成才的欣慰~
于建华林琳、陈岐山张燕满心欢喜,看着三个出类拔萃的孙辈,只觉得此生无憾!
陈思奕抬手,分别拍了拍三个孩子的肩膀,语气郑重又温柔......
“恭喜你们,圆满走完高中旅程,成功奔赴各自的山海!”
于舒云眼底盛满温柔笑意,看着眼前三个亭亭玉立、前程似锦的儿女,两世的遗憾、半生的操劳,在此刻尽数圆满。
前世生死离别、天人永隔,今生阖家圆满、儿女成才。
重生一世,她不止守住了爱人,守住了家庭,守住了孩子们的人生,换来了最完美的结局。
三个孩子站起身,齐齐看向父母和长辈,身姿端正,眼神赤诚......
十二年寒窗苦读,离不开父母的悉心陪伴、言传身教,离不开祖辈的疼爱庇护...今日金榜题名,圆梦名校,所有荣光,皆属于家人。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落在一家人身上,温暖耀眼,岁月静好。
三小只金榜题名,全员逆袭圆梦,属于他们的璀璨新人生,正式拉开序幕......
第943章 高朋满座共贺佳绩
盛夏的京城,蝉鸣聒噪,燥热的晚风拂过军区大院的梧桐枝叶,却吹不散陈家和于家上下满溢的喜气......
三胞胎同日金榜题名,分别斩获顶尖学府本硕博连读资格,放眼整个京城世家、军区圈层,都是独一份的荣耀。
两家长辈早早敲定了市内最顶级的私人宴会厅,不搞铺张奢靡的排场,却胜在隆重体面,只邀请至亲长辈、军区老领导、并肩多年的战友,还有文艺界、学术界的至交好友,皆是知根知底的熟人。
天才刚擦黑,宴会厅外就陆续驶来一排排规整的黑色轿车。
军区牌照、文艺系统牌照、高校专属牌照错落停放,往来宾客皆是气度不凡,谈吐沉稳......
于舒云一身简约雅致的米白色真丝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鬓边碎发被晚风拂动~
褪去了文工团舞台上的惊艳凌厉,也卸下了平日工作里的严谨端庄,眉眼间尽是为人母的温柔舒展。
她站在宴会厅门口迎客,身姿挺拔优雅,多年舞蹈功底养出的体态刻在骨子里,举手投足松弛自然,不用刻意端姿态,自带从容风骨!
陈思亦陪在她身侧,一身熨帖合身的深色常服,肩背挺得笔直......
作为京城军区司令员、军委武器研究院负责人,在场大半军政老领导都是他的前辈同僚。
但今天他彻底卸下工作状态,周身凌厉气场尽数收敛,眼底只剩温和。
他始终慢半步跟在于舒云身侧,宾客上前寒暄时,会下意识侧身将她挡在身后,替她隔绝拥挤的人群。
这些细微的护妻举动毫无刻意感,熟稔又自然,旁边一众看着他长大的老战友,见状都悄悄对视一眼,忍着笑意打趣他......
三个孩子并排站在父母身后,站姿端正挺拔,彻底褪去了青涩少年气,举手投足稳稳压过一众同龄小辈。
老大于景琛穿一身简约黑色衬衫,身姿利落板正,眉眼线条和陈思亦如出一辙...常年的特战体能训练磨出了他紧实利落的体态,脊背永远绷得笔直。
面对长辈的问候,他站姿不动,微微躬身行礼,应答简洁利落,透着军人世家养出来的自律沉稳,半点没有少年得志的浮躁张扬~
老二林景瑜身着干净的白色衬衣,气质清润舒服...常年泡在画室、深耕美术专业,让他自带安静柔和的气质!
宾客上前夸赞时,他不骄不躁,轻轻颔首回应,笑意浅浅,待人礼貌又有分寸,自带艺术生独有的温润气场......
最小的陈诺是门口最亮眼的存在,一身浅粉长裙衬得身形纤细窈窕...从小跟着于舒云和林琳练舞,体态舒展匀称,走路轻盈端正!
眉眼随了母亲的精致灵动,笑起来眼尾弯弯,大方乖巧,少年少女的鲜活灵气和世家子弟的沉稳从容糅合得恰到好处。
八位长辈分坐宴会厅主位两侧,位置排布规整有序......
于定国、林振霆两位百岁离休上将端坐正中,一身家常便装,看着平和,眼底却藏着久经沙场的沉淀气场。
两位老人今日不谈军务,眉眼弯弯盯着三个孙辈,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慈爱笑意~
沈曼、苏婉两位长辈挨着老伴落座...两人时不时低声说笑,目光始终落在三个孩子身上,笑意就没停过。
侧边席位依次坐着双方父母,于建华一身军装端正肃穆,周身是特战上将的凛然气场;妻子林琳半退休任职总政文工团团长,气质温婉大气。
对面的陈岐山、张燕夫妇同样笑意融融,退休的武警后勤部长和深耕商界的地产大佬,今日彻底放下所有身份,满心只剩儿孙成才的骄傲!
就在宾客陆续签到入场、门口寒暄热闹的时候,宴会厅入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快又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门口有序的氛围......
两道风尘仆仆却精气神十足的身影快步赶来,正是特意从外地赶回来的夏天和李洋。
夏天半年前跟着专项工作组出京执行任务,封闭训练加实地调研足足大半年,全程手机静音无信号,完美错过了孩子们查分、收录取通知书的所有热闹。
直到昨天任务收尾解禁,第一时间订了最快的机票,一路马不停蹄赶回京城,堪堪赶上这场升学宴的尾声签到环节......
身上还带着路途的燥热尘土,领口微微敞开,脸上带着赶路的薄汗...他一眼就看到门口迎客的于舒云和陈思奕,当即加快脚步,抬手扬了扬~
“舒云!思奕...可算是赶上了!”
声音清亮,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于舒云闻声转头,脸上立刻漾开真切的笑意,下意识往前迎了两步...这次夏天临时外派,没能第一时间分享喜讯,于舒云心里还着实惦记了许久。
陈思亦见于舒云动了脚步,顺势停下寒暄,身形微侧,默默给两人腾出说话的空间,眼神温和,没有半点不耐......
跟在夏天身侧的李洋,一身简约正装,眉眼利落干净...他特意提前拍完几天的戏份,一路赶路过来气息微乱,却依旧保持着端正仪态。
李洋上前先对着陈思奕打招呼...“思奕,舒云...山里拍戏,赶得急,来晚了。”
陈思奕笑着说:“辛苦,一路奔波,快歇歇......”
夏天径直走到于舒云身边,视线飞快扫过旁边站姿挺拔的三胞胎,眼底瞬间堆满惊叹!
“半年多没见,三个孩子怎么又长变样了?一个个站得笔直,气场全开,这要是走出去,谁看了不迷糊?”
他是真的感慨!也为于舒云和孩子们高兴......
上次见面还是半年前了,几个孩子还带着少年的松弛感,不过短短几个月,经历了高考收官、金榜题名,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蜕变,沉稳得不像话。
第944章 后继有人
于舒云被夏天的反应逗笑,语气温柔~
“夏天哥,李洋哥...一路都累坏了吧?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不用这么赶的。”
“那可不行!”夏天立刻摇头,眼神格外认真......
“这么大的喜事,别说赶飞机,就算跨半个中国,我也得赶回来!我可不能错过三个宝贝的升学宴!”
他说着就转头看向三个孩子,扬声开口,语气亲昵又热闹......
“景琛,景瑜,糯糯,恭喜咱们三个小学霸!本硕博连读,太给你们爸妈长脸了!”
于景琛见状微微躬身问好,语气沉稳...“夏天舅舅,李洋舅舅......”
林景瑜跟着点头浅笑,待人温和有礼......
陈诺眼睛一亮,甜甜的喊出声~“夏天舅舅,李洋舅舅你们终于回来了......”
三个孩子统一礼貌周到,分寸感十足,挑不出半点毛病。
夏天看得心花怒放,忍不住转头对着于舒云说,语气满是艳羡......
“你和思奕可太会养孩子了,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出息,还个个懂礼貌!
我算是发现了,好家风真的养好孩子,思亦和你教出来的娃,跟别家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李洋站在一旁,听完夏天的话,低低笑了一声,适时接话......
“不光是家风,更是自律!我前段时间听军艺的学生提过,高三最后这一年,三个孩子比很多现役兵都能吃苦......
别人放假松懈,他们雷打不动学习、训练、练功,从来没懈怠过一天。”
这话一出,旁边几位驻足的军区老领导纷纷点头附和......
“说得没错,出身顶尖圈层,却不躺平啃老,这份心性最是难得!”
“现在很多世家孩子娇生惯养,这三胞胎属实是圈子里的榜样了。”
夏天听得连连点头,心里越发替舒云开心...他一路奔波的疲惫彻底消散,满眼都是眼前的热闹圆满。
“真的由衷为你开心,夫妻同心,儿女成才,你这辈子真的圆满了!”
于舒云心头温热,没有多说废话,眼底的温柔尽数流露......
熟人之间,从不需要刻意煽情,一句真心的祝福,就足够温暖人心。
几人简单寒暄过后,陈思亦示意警卫员小周,领着夏天和李洋去往内侧的亲友专属席位,挨着许言和禾苗落座......
许言和禾苗早就看到了赶来的两人,笑着抬手示意。
夏天刚坐下就忍不住凑近两人,小声开启吐槽模式,鲜活又接地气,一点都没有中将的架子......
“你们是不知道,我这次在外地执行任务,全程断网,我天天心里痒痒,就想知道三个孩子的成绩。
解禁第一时间我就查了消息,当时直接惊了,本硕博连读,这配置简直是天花板级别了!”
禾苗笑着应声...“我们也是全程替他们开心,看着三个孩子一步步走到现在,真心觉得来之不易。”
许言胳膊搭在椅背上,语气轻快......
“别人养孩子是渡劫,舒云养孩子是开外挂,一次性解锁三个顶配天才,放眼整个京城,独一份!”
几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笑,氛围轻松热闹,没有半点拘束,满满的亲友温情~
此时宴会厅内已经座无虚席......
暖黄色的水晶灯光铺满整个大厅,简单的花艺绿植点缀四周,装修雅致大气,没有浮夸的堆砌装饰,处处透着低调奢华。
轻柔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宾客交谈声此起彼伏,热闹却不嘈杂,庄重又满是温情。
不少老首长、老战友纷纷上前道贺,围着陈家、于家的长辈和三个孩子连连称赞!
一位白发苍苍的军区老首长快步上前,紧紧握住陈思亦和于建华的手,目光落在三胞胎身上,满眼赞许~
“老陈,老于,恭喜啊!三胞胎同日登顶,全员本硕博连读,这福气、这出息,全国都找不出第二家!”
老人在军区深耕一辈子,见过无数天赋出众的青年后辈,却从未见过一家人三个孩子,分别扎根军旅、艺术、文艺三大领域,个个顶尖拔尖。
“景琛这孩子沉稳刚毅,是块绝佳的军人料子,未来绝对是军区的好苗子!
景瑜心性沉静,艺术天赋拔尖......
糯糯继承了舒云的文艺功底,灵气十足!
三个孩子各有所长,各成风采,你们两家真是后继有人!”
接连不断的真诚祝福萦绕在宴会厅里。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三个孩子的荣耀从不是凭空得来。
外人只看得见他们一举上岸、万众瞩目的风光,只有亲近的亲友知晓背后的付出......
高三最熬人的一年,无数学子焦虑摆烂、熬夜内耗的时候,于景琛、林景瑜、陈诺三人始终高度自律。
于景琛兼顾文化课和体能特训,每天凌晨早起训练,深夜刷题攻坚,从未因为家世特殊搞半点特殊化;
林景瑜兼顾美术集训和高考复习,反复打磨画作,稳扎稳打提升成绩;
陈诺一边精进舞蹈专业功底,一边追赶文化课进度,从未有过一丝松懈!
顶级的家世资源,配上顶级的自律努力,才换来了今日全员登顶的圆满结果...这份心性和毅力,远比一纸录取通知书更加珍贵。
场内热闹持续片刻后,喜庆的背景音乐慢慢放缓,宾客纷纷归位坐好,喧闹的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
这场专属三胞胎的升学宴,正式拉开帷幕~
没有冗长繁琐的流程,不刻意铺张造势,只以最简单真诚的方式,和亲友共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
本次宴会的主持人是林家的晚辈,说话利落得体,简单几句开场致辞后,直接将话筒递到了舞台中央的陈思亦手中......
全场数百道目光瞬间聚焦在男人身上。
陈思亦缓步走上前,稳稳站定,抬手接过话筒......
周身褪去所有亲友闲谈的松弛,多了几分庄重肃穆,却没有半分职场高位者的凌厉压迫感。
第945章 陈思亦发言,此生两大骄傲
他嗓音低沉醇厚,语速平稳,声音穿透力极强,清晰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
“感谢各位长辈、战友、亲友,今日拨冗到场,参加三个孩子们的升学宴。”
他微微躬身,姿态谦逊诚恳,待人温和有礼。
“今天站在这里,我心中只有两个词,感恩,荣幸!”
说话间,他抬眼望向台下第一排的于舒云......
灯光落在女人温柔的眉眼上,安静又动人!陈思亦眼底所有的庄重尽数消融,只剩下藏不住的温柔与偏爱,目光久久停留。
“我戎马半生,驻守边疆,深耕军工防务,履职数十年,历经风雨无数......
外人总觉得我身上的军衔、立下的功勋是我的荣耀,但于我而言,这些从来都不是我此生最大的骄傲。”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静静聆听......
“我此生第一份骄傲,是娶到了于舒云。”
“她懂我的家国初心,包容我的职责牵绊...我守家国,她守小家,温柔坚韧,不离不弃。得妻如此,此生无憾!”
直白质朴的几句话,没有华丽辞藻堆砌,却字字真心,落地有声......
台下的于舒云静静望着台上的爱人,心口缓缓发烫~
两世浮沉,半生相守!
世人皆知陈思亦是铁血威严的军区上将,只有她清楚,这个顶天立地、为国为民的男人,把所有的温柔、耐心和偏爱,全都留给了她和这个家。
陈思亦收回温柔的目光,转向台下身姿端正的三个孩子,语气愈发柔和~
“我的第二份骄傲,是我的三个孩子......”
“他们生于优渥之家,却从未沉溺安逸,不靠家世躺平,始终自律自强,踏实奋进。
凭一己之力拼出属于自己的未来,是我和你们母亲最大的慰藉,也是我们此生无上的荣光。”
“今日设宴,不为炫耀功绩,不为张扬荣耀,只为感恩!感恩各位长辈多年提携照料,感恩诸位亲友一路扶持相伴...”
他语气沉稳,字字恳切......
“也希望我的三个孩子,从今往后,铭记本心,不负韶华!未来深耕各自领域,坚守家风底线,踏实治学,勤勉立身,不负家国栽培,不负半生努力。”
简短真挚的发言落下最后一个字......
宴会厅内安静两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连绵不绝。
在场的老首长、长辈们纷纷颔首赞许,眼底满是欣赏!这般格局胸襟,这般优良家风,能养出三个顶尖优秀的孩子,从来都不是偶然。
掌声久久不散,场内温情与荣光交织,也为这场盛大的升学宴,铺垫出更让人期待的后续......
热烈的掌声在宴会厅内久久回荡,暖光洒落舞台,将陈思亦挺拔的身影衬得愈发温润庄重。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敬重,有赞叹,有艳羡!
熟悉陈思亦的老战友都清楚,这位身居高位、杀伐果断的军中上将,平日里沉默寡言,极少当众袒露心绪,更不会轻易谈及私人情感。
今日这番掏心窝的发言,足以见得他对妻子、对孩子的极致珍视......
陈思亦握着话筒,身姿依旧笔直,语气放缓了几分,继续娓娓道来。
“很多战友、朋友都问过我,戎马半生,战功累累,最圆满的是什么。”
他微微停顿,目光再次落向台下第一排的于舒云,眼神温柔得能化开冰雪。
“我半生驻守家国,奔赴险境,执行过无数生死任务,见过山河壮阔,也见过风雨险恶......
一路走来,功名利禄皆是浮云,唯有家人,是我毕生所求,是我唯一软肋,也是我最坚硬的铠甲。”
这句话落地,全场悄然安静......
军政场上的人,大多重责任、重荣誉,极少有人愿意当众袒露儿女情长。可陈思亦坦荡从容,不掩饰自己的偏爱,不遮掩自己的珍视,这份真诚,远比任何荣誉都更动人。
“前世我执念家国,年少热血,一心扎根特战事业,忽略了身边最珍贵的人!
年少懵懂,不懂珍惜,留下毕生遗憾,最终仓促落幕,徒留舒云一人熬过孤苦岁月。”
他没有细说前世的惨烈与别离,在场没有人知晓两人双重生的隐秘过往...寥寥数语,轻描淡写带过过往,却藏着两世最深的遗憾与庆幸。
“我此生唯一的执念,就是护她周全,守她安稳,伴她岁岁年年。”
台下的于舒云指尖轻轻抵着掌心,眼底泛起一层温热的雾气......
旁人听不懂这几句话里的千回百转,只有她自己清楚。
两世光阴,一场生离死别,一场重生相守,所有的遗憾、思念、煎熬,都化作了今生的朝夕相伴。
这个男人,在外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将领,是保家卫国的忠诚战士,可在她面前,永远是那个会小心翼翼珍视她、拼尽全力守护她的思亦哥哥......
“舒云出身名门,才情绝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深耕舞蹈事业数十年,为国传播文艺,培育无数人才...
她本可坐拥万千荣光,自在顺遂,却甘愿褪去锋芒,回归家庭,用心教养孩子,打理家事,默默支撑起我的整个后方。”
陈思亦的声音沉稳真挚,字字恳切......
“我常年驻守部队,奔波任务,家中大小事务,孩子的教养成长,大多是她一人费心操劳!我所有的安心奔赴,所有的无后顾之忧,全都源于她的付出与包容...”
“世人皆赞我军功赫赫,可只有我知道,我此生最大的底气,从来都是我的妻子于舒云。”
全场宾客神色动容,纷纷看向台下从容温婉的于舒云,眼底满是敬佩!
顶级世家出身,身居少将高位,才华容貌、家世能力无一短板,却温柔通透,低调内敛,相夫教子,兼顾事业家庭,这般女子,世间难得。
第946章 感恩父母养育之恩
陈思亦话锋一转,落在三个孩子身上,语气多了几分父辈的期许与慈爱......
“再说我的三个孩子。”
他目光扫过身姿挺拔的于景琛、温润安静的林景瑜、灵动乖巧的陈诺,眼底满是欣慰。
“他们生来自带荣光,家世优越,长辈疼爱,本可以肆意安逸,无忧无虑!可他们从小就懂事自律,从未恃宠而骄,从未贪图享乐。”
“景琛自小立志从军,以家国为己任,自律坚韧,不畏苦累,坚守军人初心;
景瑜潜心艺术,心有山海,以笔墨绘山河,温柔且有力量;
糯糯传承文艺初心,深耕舞蹈,向阳生长,温柔灵动,心怀热爱...”
“高三一年,三人各自奔赴不同赛道,无人松懈,无人抱怨,顶住所有备考压力,凭一己之力登顶巅峰!这份自律、坚韧、初心,是他们最珍贵的财富。”
他语气郑重,带着父辈最真诚的期许......
“今日金榜题名,只是人生新的起点,绝非终点!我不求你们未来大富大贵,不求你们声名显赫。”
“只愿大儿子景琛入军营,坚守忠诚初心,保家卫国,一身正气,不负军装,不负家国;
愿二儿子景瑜深耕艺术,以艺传情,以笔绘山河,坚守本心,不负热爱;
愿女儿糯糯坚守文艺理想,登台发光,传承国风,不负韶华。”
“更愿你们三人,姐弟同心,互帮互助,彼此扶持,无论未来身在何方,都能平安顺遂,坦荡一生。”
简短的期许落下,陈思亦缓缓收起话筒,微微躬身......
“再次感谢各位亲友到场见证,薄宴简席,略备薄礼,聊表喜悦,望各位尽兴!”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掌声轰然炸开,比之前更加热烈持久......
老一辈的首长纷纷点头赞叹,看向陈思亦的眼神满是欣赏...格局、胸襟、家风,样样顶尖,这般家庭培育出的后辈,未来必定可期。
许言坐在台下,悄悄抹了抹眼角,侧头对着禾苗低声感慨~
“真的太好哭了!陈思奕看着冷冰冰铁血硬汉,心里比谁都细腻深情...他对舒云的心意,藏了一辈子,明目张胆的偏爱,真的太动人了。”
禾苗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温柔~
“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岁岁年年的守护,是当众坦荡的偏爱,是双向奔赴的珍惜!他们俩,是真的圆满了...”
掌声渐渐平息,舞台灯光柔和洒落......
陈思亦走下舞台,第一时间回到于舒云身边,自然而然伸手牵住她的手...他掌心温热干燥,力道温柔稳妥,无声的安抚胜过千言万语。
“累不累?”他低头轻声询问,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于舒云轻轻摇头,指尖回握住他的掌心,眉眼弯弯,笑意温柔。
“不累,思奕哥哥,你说得很好。”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煽情,简简单单的真心话,却最戳人心。
三个孩子主动围了上来,站在父母身侧......
于景琛嗓音沉稳...“爸爸妈妈,谢谢你们多年的栽培。”
林景瑜眉眼温润...“我们不会辜负你们的期许。”
陈诺挽住母亲的胳膊,软糯乖巧~“爸爸妈妈辛苦啦!”
一家五口并肩而立,身姿挺拔,眉眼温柔,画面温馨治愈,引得在场宾客纷纷拿出手机,悄悄记录下这圆满美好的一幕......
满堂宾客,欢声笑语,满室温情。
这场升学宴,没有奢华排场,却凭着最真挚的家风、最动人的温情,成为所有人心中最难忘的一场盛宴。
宴会厅内的氛围温柔又热烈,亲友们的闲谈笑语轻柔流淌,暖融融的灯光铺满整个大厅,将阖家圆满的氛围感拉到极致。
主持人再次走上舞台,笑着开口......
“刚刚陈上将的发言真挚动人,让我们深受触动!
优秀的父母,方能培育出优秀的孩子...接下来,就让我们听听三位准顶尖学府学子的心声,有请三胞胎依次上台发言!”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响起......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台下气质各异的三姐弟身上。
这是全场最受瞩目的三个少年,同龄人大都还懵懂稚嫩、依赖父母,他们却已经凭借自身努力,拿下三大顶尖学府本硕博连读的资格...
提前锁定光明前程,这般天赋与毅力,放眼整个京城年轻一辈,都是遥遥领先。
老大于景琛率先迈步上前...
少年身姿笔直挺拔,步履沉稳从容,没有半分紧张局促!常年的体能训练与军事化自律习惯,让他自带军人的利落气场,每一步都稳稳当当,不卑不亢。
他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漆黑的眼眸澄澈坚定,扫视台下一众长辈与亲友,微微躬身行礼,姿态端正有礼...
“各位长辈,各位叔叔阿姨,大家晚上好。”
少年嗓音清朗沉稳,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稚嫩,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声音清晰有力,传遍整个宴会厅...
“今天非常感谢大家前来参加我们的升学宴,见证我们人生的新起点。”
他目光温柔落向台下并肩而立的父母,眼神真挚诚恳!
“从小到大,我最感恩的人,就是我的爸爸妈妈...”
“我自小立志从军,向往军营,渴望像爷爷、太爷爷,外公、太外公,父亲一样,身披戎装,保家卫国。
这么多年,父亲以身作则,用半生戎马、忠诚担当,为我树立了最好的榜样!他教会我何为责任,何为坚守,何为家国大义。”
第947章 温柔真挚的发言落幕,清雅动人,直击人心
提及陈思亦,于景琛眼底满是敬佩!
“父亲常年奔波于军务与绝密任务,身担重任,却从未缺席我的成长...
不管再忙再累,他都会抽出时间指导我的体能训练、战术基础,教我沉稳处事,教我坚守本心!他是我的父亲,更是我一生的军旅标杆。”
随后,他的目光温柔落在于舒云身上,语气愈发柔软......
“我的母亲,温柔坚韧,才情绝代!她身居高位,深耕文艺医药事业,却从未疏于对我们姐弟三人的教养...
高三全年,母亲暂停所有外出工作,全程居家陪伴我们备考,悉心照料我们的饮食起居,耐心疏导我们的备考压力。”
“她从不会严苛施压,只会默默陪伴,用最温柔的方式,做我们最坚实的后盾...空间里的营养食材,深夜温热的宵夜,疲惫时的按摩安抚,所有无声的付出,我们都铭记于心。”
“父母的言传身教,让我懂得,优秀从来不是天赋,而是自律与坚守!家国大义从来不是口号,而是代代传承的责任。”
于景琛语气郑重,眼神坚定...
“即将步入国防科大,我定会不忘初心,刻苦训练,深耕专业,打磨自身本领...
未来必将扎根军营,戍守国土,传承家族军人风骨,不负父母养育,不负家国栽培,用一生践行保家卫国的初心。”
简短有力的发言结束,少年再次躬身行礼......
沉稳、大气、有格局,没有空洞的口号,句句真心,字字铿锵!
全场掌声雷动,军区一众老首长看得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欣慰。这般心性格局,未来绝对是可堪大用的军中栋梁。
于景琛从容下台,回归父母身侧。
紧接着,老二林景瑜缓步走上舞台......
他气质温润清雅,步履轻柔从容,自带艺术家的温柔风骨。
不同于大哥的硬朗正气,他周身平和静谧,眉眼干净温柔,一上台就让全场氛围柔和下来~
他接过话筒,浅浅一笑,温润悦耳的嗓音缓缓响起...
“各位长辈,各位亲友,大家好!”
“相较于大哥的热血家国,我的一生所求,不过笔墨山河,艺术初心。”
他目光温柔望向台下的家人,眼底盛满暖意~
“我从小到大偏爱绘画,痴迷艺术,是父母无条件包容我的热爱,尊重我的选择...从未强迫我追随军旅道路,让我得以自由追逐心中热爱,潜心深耕美术专业。”
“母亲精通琴棋书画,才情卓绝,是我艺术路上最早的启蒙老师...
儿时我执笔学画,是母亲耐心指导我的笔触构图,教我感知美、记录美、传递美...多年来,她始终鼓励我坚守热爱,沉淀本心。”
“父亲看似铁血威严,却格外细心温柔~他不懂艺术,却永远尊重我的梦想,默默支持我的每一次创作,包容我沉浸画画时的沉默与专注,从未有过半分苛责。”
“高三备考最疲惫的日子里,父母从不施压,只默默守护,让我得以在文化课与专业课之间从容平衡,安心追梦!”
林景瑜语气真挚,眼神澄澈......
“今日考入央美,是我艺术之路的新起点。未来我会潜心创作,深耕油画专业,以笔墨绘华夏山河,以艺术传国风之美。
坚守纯粹本心,创作有温度、有家国、有情怀的作品,不负父母期许,不负心中热爱!”
温柔真挚的发言落幕,清雅动人,直击人心......
台下众人纷纷赞叹,林家陈家果然家风优良,孩子各有志向,各有风骨,难得又珍贵。
林景瑜躬身下台,安静站回原位。
最后上场的是最小的陈诺......
少女身姿轻盈窈窕,步态优雅灵动,常年练舞的体态舒展绝美,眉眼明媚温柔~她握着话筒,浅浅笑着,灵动的嗓音清甜悦耳。
“各位长辈,各位叔叔阿姨,大家好!”
“我从小追随母亲的脚步,热爱舞蹈,钟情文艺...母亲是我毕生的榜样,她站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是我从小到大最向往的模样。”
“这么多年,母亲亲自指导我的舞蹈基本功,陪我打磨技巧,陪我熬夜练功,教我何为舞者风骨,何为文艺初心。
她不仅教会我跳舞,更教会我温柔坚韧,向阳而生...”
“父亲看似威严,却格外疼惜我这个唯一的女儿...他从不因练功辛苦劝我放弃,只会默默守护,在我比赛失利、训练受伤时温柔安慰,做我最安稳的靠山。”
“高三一年,姐弟三人各自努力,父母兼顾三人的学业与心态,付出了双倍、三倍的心血...我们今日的成绩,全都源于父母的悉心栽培与无私付出。”
陈诺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语气真诚恳切!
“即将步入军艺,我定会潜心练功,精进舞技,深耕古典舞专业,传承国风舞蹈文化...站上更大的舞台,讲好中国故事,不负家人疼爱,不负青春韶华。”
“往后余生,我们姐弟三人,定当同心同德,各自发光,守护家人,回馈家国!”
发言结束后,少女优雅躬身,落落大方,灵气满满~
三姐弟依次发言,风格各异,却同样真挚走心,格局开阔,孝顺懂事......
全场掌声经久不息,无数长辈眼底满是笑意与欣慰~
于舒云看着三个从容优秀的孩子,心口温热柔软,所有的辛苦操劳,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的圆满与欣慰。
三姐弟依次下台,并肩站在父母身侧,四人身姿挺拔,眉眼温柔,一家五口的画面温馨治愈,牢牢锁住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台下八位长辈的脸上,早已笑开了花,眼底的宠溺与骄傲藏都藏不住。
主持人笑着抬手示意~
“三个孩子懂事优秀,初心不改,实在难得...接下来,有请我们的长辈们,为三位优秀的少年少女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第948章 长辈祝福,四世同堂满心欢喜
近百岁高龄的老上将,今日一身朴素的藏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脊背依旧挺直,周身沉淀着一辈子戎马生涯的威严气场。
老爷子缓步走上舞台,不用搀扶,步伐沉稳有力,数十年军旅锤炼的风骨,从未消减......
他接过话筒,目光慈爱地落在三个重孙辈身上,声音苍老却洪亮,字字厚重有力。
“看着你们三个孩子长大成才,是我这辈子晚年最大的福气!”
老爷子一生征战沙场,为国为民,半生漂泊,半生操劳,见过乱世风雨,守过山河安宁,晚年最大的心愿,便是家族和睦,后辈成才,家风永续。
“我戎马一生,坚守的不过四个字,忠诚、担当。”
他目光落在于景琛身上,语气带着殷切期许......
“景琛选择从军,传承我们于家、陈家的军旅风骨,很好!
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穿上军装,就要不负山河,不负人民,不负初心......
爷爷盼你未来扎根军营,淬炼本领,坚守忠诚本心,成为守护家国的栋梁之才,续写家族荣光。”
随后,他看向温润文雅的林景瑜,眉眼愈发柔和......
“景瑜手握笔墨,心怀山河,以艺报国,亦是大道。
世间报国之路千万条,从军守山河安稳,执笔绘山河壮阔,皆是家国担当......
愿你守住艺术纯粹,心怀家国烟火,笔下有山河,心中有赤诚!”
最后看向灵动乖巧的陈诺,老爷子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我们家最小的丫头,温柔坚韧,向阳而生!文艺亦是家国文脉,舞者传国风,舞台承初心......
愿你一生顺遂,舞姿向阳,不负热爱,不负韶华,永远明媚坦荡。”
一番祝福,格局开阔,厚重真挚,既有老一辈军人的家国大义,又有长辈的温柔期许......
全场宾客肃然聆听,心底满是敬佩。顶级家风的传承,从来不是权势财富,而是刻在骨血里的家国情怀与赤诚初心。
老爷子说完,轻轻拍了拍三个孩子的肩膀,动作温柔慈爱,随后从容下台落座......
紧接着,林振霆外公起身登台。
这位前海军上将,一生深耕海防,守护万里海疆,气质儒雅又威严...他笑着看向三个孩子,语气温和从容。
“你们三个,是我们整个家族的骄傲!年少有志,自律自强,不靠家世,凭己力登顶,这份心性,比任何成绩都珍贵。”
“人生漫漫,金榜题名只是开端。未来的路,靠的是持之以恒的坚守,不忘初心的纯粹。”
他叮嘱道......
“愿你们未来求学路上,谦逊好学,沉淀自我;人生路上,坦荡善良,平安顺遂。
兄妹们同心,彼此扶持,互帮互助,携手并肩,各自奔赴顶峰,岁岁平安,步步生辉......”
简短的祝福温润走心,满是长辈的疼爱与期许......
两位老爷子发言结束,沈曼、苏婉接连起身送上祝福。
沈曼深耕医界一生,医者仁心,温柔通透...她看着三个孩子,轻声叮嘱,愿他们身体健康,心性纯粹,前路坦荡,一生安稳。
苏婉出身外交世家,气质优雅从容,眼界开阔通透...她叮嘱孩子们深耕所学,拓宽眼界,心怀山海,不负时代,不负自我。
四位祖辈的祝福,厚重温柔,格局满满,让全场所有人深受触动!
随后,于建华、林琳、陈岐山、张燕四位父辈长辈依次上台......
于建华身为特战总教官,言辞干脆利落,叮嘱于景琛坚守军人底线,刻苦磨砺,勇担重任;期许景瑜、诺诺坚守热爱,脚踏实地...
林琳深耕文艺一生,看着传承自己道路的女儿,满眼欣慰,叮嘱三个孩子坚守本心,从容追梦,永远保持纯粹赤诚...
陈岐山、张燕夫妇温柔慈爱,没有严苛的期许,只盼孩子们平安喜乐,顺遂一生,在热爱的领域发光发热,不负自己即可...
八位长辈轮番送上祝福,每一番话语都真挚朴实,没有华丽辞藻,却藏着最纯粹的疼爱与期许......
台下宾客听得满心温暖,纷纷低声赞叹~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世家,传承的是家风,是格局,是家国情怀,不是权势财富。”
“一家人三观正、人品正、家风正,难怪后辈个个优秀,代代出彩!”
“四世同堂,阖家圆满,儿孙成才,长辈安康,这就是人间最好的圆满...”
舞台之上,温馨的氛围达到顶峰......
三姐弟静静站在台上,认真聆听每一位长辈的叮嘱,身姿端正,眼神虔诚。
他们从小在这般优良家风中长大,耳濡目染,早已将忠诚、善良、坚韧、赤诚刻入骨血。
祝福落幕,长辈们纷纷落座,眼底笑意盈盈,看着眼前满堂喜庆、儿孙成才的景象,心中满是圆满安宁。
半生风雨浮沉,半生家国坚守,到晚年儿孙绕膝、四世同堂,平安顺遂,喜乐安康,便是人间最圆满的幸福。
主持人再次上台,笑着总结......
“几位长辈的期许,温柔厚重,格局满满...
优良家风,代代传承,少年有志,未来可期!
再次恭喜三姐弟金榜题名,愿你们承载家人期许,奔赴璀璨山海!”
掌声再次响彻全场,热烈又绵长......
满厅灯火璀璨,满室温情脉脉,这场专属一家人的升学盛宴,满是家风与温情,成为最动人的人间圆满。
盛大的升学宴圆满落幕,连日来的忙碌与喜庆渐渐归于平静。
热闹的宾客悉数散去,喧嚣褪去,军区大院的家宅恢复了往日的静谧温馨。家中长辈各自静养休憩,三个孩子结束了紧绷的高三备考状态,终于得以卸下重担,放松身心。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响起......
率先起身的是年纪最长的于定国老爷子。
第949章 西北之旅,全家同行畅游山河
只是面对孙辈,所有的凌厉尽数消融,只剩极致的慈爱温和......
陈思亦看着家中一片安稳祥和,心底生出温柔的盘算。
孩子们寒窗苦读十余载,尤其是高三这一年,日夜刷题、刻苦练功、坚持训练,从未有过片刻松懈。
如今全员金榜题名,顺利圆梦顶尖学府,即将踏入大学校园,开启全新的人生征程。
少年立志奔赴山海,在正式扎根学业、追逐理想之前,理应让他们亲眼看一看,自己世代守护的华夏山河有多壮阔。
两世以来,他常年驻守岗位,奔赴各地执行任务,于家国山河早已烂熟于心......
可孩子们从小到大,始终以学业、训练、练功为重,鲜有机会踏遍四方,好好领略祖国的大好风光。
加上夫妻俩前世今生半生奔波,总是忙于家国事业、家庭琐事,极少有完整的时间,带着一家人纯粹出游散心。
如今孩子学业落定,万事顺遂,正好趁着开学前的空档,一家人全员出行,畅游西北山河......
既能让孩子们放松备考紧绷的身心,拓宽眼界格局,更能让他们亲身感受华夏大地的壮阔辽阔,沉淀家国情怀,铭记初心!
晚饭过后,晚风微凉,一家人围坐在庭院的山茶树下闲谈......
暮色温柔,晚风拂过枝叶,簌簌作响,庭院里的路灯洒下暖黄光晕,四下安然。
陈思亦主动开口,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趁着开学还有一段时日,我申请了年假,这段时间无事缠身,我们一家人自驾游去西北走一走。”
话音落下,三个孩子瞬间抬眸,眼底瞬间亮起期待的光芒~
备考一年,每天三点一线,紧绷神经,他们早已身心疲惫,早就盼着一场纯粹的旅行放松身心。
于景琛眼神微动,语气带着期待...“西北?西安、敦煌、青海那边吗?”
他常年深耕军旅知识,研读家国地理,对西北边塞、古战场、历史遗迹一直心生向往,却从未有机会亲身前往......
陈思亦轻轻点头,眼底带着笑意~
“对,一路向西,走西安、敦煌、嘉峪关、青海湖,遍览西北山河风光,看一看千年华夏文明,赏一赏边塞壮阔山河。”
林景瑜眉眼瞬间温润发亮,眼底满是憧憬...
他常年伏案作画,偏爱山河风光、古风景致,敦煌壁画、千年古都、西北辽阔风光,一直是他心心念念的创作素材,是他最想亲眼目睹的风景。
“我一直想看敦煌莫高窟的壁画,书上的影像终究不如亲眼所见真切。”少年轻声感慨,语气满是期待...
陈诺靠在于舒云身侧,眉眼灵动,笑着撒娇~
“太好了!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看看外面的风景了,备考一年都快闷坏了。”
少女语气轻快活泼,褪去了备考的沉稳紧绷,露出了少年少女该有的鲜活灵动!
于舒云看着三个孩子欢喜期待的模样,眉眼温柔含笑,轻轻点头应允~
“可以,正好大家都放松放松...一路走走停停,慢游慢赏,不赶行程,好好领略西北风光。”
她心底格外认同这个计划......
孩子们即将各奔前程,踏入不同的顶尖学府,开启独立的大学生活...往后聚少离多,这般一家人全员齐聚、无忧出游的闲暇时光,只会越来越少。
趁着如今全员团圆,阖家安稳,好好相伴一场,留下专属一家人的珍贵回忆,格外有意义。
八位长辈听闻出游计划,纷纷笑着附和赞同~
于定国老爷子笑着开口...
“西北山河壮阔,底蕴厚重,自古便是兵家要塞、文脉之地...孩子们去走走看看,拓宽眼界,沉淀格局,是好事。”
老一辈人历经岁月风雨,最清楚眼界格局对人的一生有多重要!
书本上学来的知识终究有限,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山河壮阔,才能真正沉淀入心,滋养心性。
林振霆外公也连连点头...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少年人就该多走多看,心怀山河,方能格局开阔...你们年轻人放心去游玩,我们几个老家伙留在家里静养,不给你们添麻烦。”
几位长辈年事已高,不喜奔波劳碌,只想留在大院静养休憩,安享清闲时光。
一家人很快敲定行程,全程慢游休闲,无赶场、无忙碌,纯粹以放松散心、领略风光为主。
确定行程后,一家人立刻分工收拾出行行囊......
家中两个保姆阿姨细心利落,主动帮忙整理出行衣物、随身用品,打理得井井有条。
于舒云开启空间,有条不紊地准备出行物资...
空间内的灵泉净水、顶级五谷食材、养生干果零食、秘制疗伤药膏、驱蚊安神的特制香囊、应急常用药品,满满当当整理齐全。
出门在外,最怕突发不适、水土不服。有空间的顶级物资加持,全程无需担忧饮食安全、身体不适,既能保障一家人的饮食营养,也能应对所有突发状况。
除此之外,她特意为三个孩子准备了专属的随身物资......
给于景琛备了轻便的体能训练装备,给林景瑜收拾了全套便携画具、写生画板,给陈诺准备了舒适的舞蹈练功服、轻便舞鞋,兼顾游玩与孩子们的日常坚持。
陈思亦则负责对接出行车辆、规划路线、预定沿途住宿。
他做事向来细致周全,全程亲自筛选品质最优的民宿酒店,避开人多嘈杂的网红景点,挑选最适合家人慢游、风景绝佳、安静舒适的路线,将所有出行事宜安排得妥妥当当,无需家人费心半分。
三个孩子也主动动手,各自收拾自己的随身行李,自律又懂事。
于景琛收拾简洁利落,只带必备衣物、书籍、训练装备,毫无冗余;
林景瑜细心收纳所有画具、写生本、颜料,小心翼翼妥善存放;
陈诺收拾得精致齐全,随身带着舞蹈配饰、拍照衣物,喜欢吃的零食...
短短一晚,所有出行准备全部就绪......
第950章 西安兵马俑,震撼于千年文明
第二天清晨,天光大亮,晨光澄澈,微风和煦,是绝佳的出游好天气......
一家人早早起身,简单用过早餐,告别家中静养的长辈,正式踏上西北山河之旅。
黑色的商务越野车平稳驶出军区大院,一路平稳行驶,朝着城西高速口驶去...
车窗缓缓降下,清爽的晨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连日来的沉闷疲惫~
三个孩子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眼底满是轻松欢喜~
于舒云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驾驶座上专注开车的男人,又回头看着后排欢声笑语的三个孩子......
从前总在奔赴险境、守护家国、对抗风雨,如今终得岁月安稳,阖家团圆,能这般悠然自在,携挚爱家人,遍览华夏山河。
前路山河辽阔,人间温柔,岁岁年年,皆是圆满...
西北自驾旅途继续,一家人的越野车稳稳行驶在西安城区主干道。
正值盛夏,窗外的梧桐枝叶繁茂,层层叠叠的绿意遮住大半烈日,燥热的风穿过车窗,带着古城独有的厚重烟火气。
陈思亦握着方向盘的手平稳沉稳,常年握枪练兵的指骨分明,动作稳得不像话!他车速放得极缓,刻意迁就着后座三个孩子的状态,不敢开快半分。
于舒云侧靠在副驾座椅上,指尖随意搭着车窗边框,目光落在窗外古色古香的街景上...
褪去了军区大院的肃穆,褪去了舞台之上的璀璨,这座千年古都自带沉淀岁月的温柔~
青砖黛瓦,红墙飞檐,路边随处可见的古城牌匾,一砖一瓦都镌刻着千年历史的痕迹。
这是一家人难得彻底放松的时光...
此前十几年,夫妻俩一个深耕军旅保家卫国,一个坚守舞台传承艺魂,日常被训练、任务、演出、教研填满,几乎抽不出完整的时间陪伴孩子出游。
三个孩子从小到大,多数的假期都是在大院、学校、训练场度过...如今高考落幕,三姐弟全部金榜题名,一家人终于得空,踏上游遍山河的旅程。
后座的三个高三毕业生,完全褪去了备考时的紧绷疲惫,少年少女鲜活的朝气彻底释放出来。
老大于景琛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哪怕坐在私家车后座,也带着常年军校附中训练刻进骨子里的规整。
他没有像普通少年一样低头玩手机,视线始终望着窗外的古城街景,眼神沉静,带着超越同龄人的沉稳~
即将踏入国防科大指挥系的他,骨子里天生镌刻着家国与军旅情怀...寻常风景入不了他的眼,唯有这种承载千年家国历史的古城,能让他心生敬畏。
老二林景瑜坐姿松弛很多,怀里抱着随身携带的素描本和炭笔...
他性子安静温柔,自小痴迷绘画,一双眼睛天生善于捕捉世间所有极致的光影与美感。
沿途掠过的古建筑、街边的古风灯笼、错落的飞檐结构,都被他默默记在心里,指尖时不时在素描本上轻轻勾勒几笔轮廓。
老三陈诺最是活泼灵动,少女穿着浅色休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眉眼精致灵动。
她靠在车窗边,时不时探头看向窗外,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清脆的嗓音时不时响起,叽叽喳喳和哥哥们分享所见所闻...
“爸爸妈妈,西安的街道也太有感觉了,和京城完全不一样。”
陈诺微微歪头,眼底满是新鲜的好奇,常年练舞的身姿挺拔舒展,气质温婉又灵动~
于舒云闻声回头,目光落在自家三个优秀的孩子身上,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十三年朝夕相伴,从襁褓婴孩到亭亭玉立、挺拔少年,三个孩子从未让他们操心过半分。
各自天赋出众,品性端正,在最好的年纪凭自己的努力考上国内顶尖学府,是她和陈思亦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这里是十三朝古都,沉淀了数千年的华夏文明,每一处风景都藏着历史。”于舒云声音轻柔,耐心和孩子们讲解...
“待会我们去兵马俑,你们会看到古人的强军气魄,和你们大哥未来的路,殊途同归。”
于景琛闻言,漆黑的眼眸微微亮起,眼底的期待愈发浓烈。
他自小以父辈为榜样,立志从军戍边,守护家国山河......
相比于书本上枯燥的历史文字,他更想亲眼见证千年前华夏军队的磅礴气势,感受跨越千年的军人风骨。
陈思亦余光瞥见后座大儿子眼里的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出声接话,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军人独有的厚重感。
“兵马俑是古代的军阵缩影,千人千面,没有一尊陶俑样貌重复...千年前的古人守土卫国,千年后的我们继续坚守,这就是华夏传承不息的底气。”
作为深耕军旅数十年的上将,他看过无数现代化强军方阵,见过最先进的军工装备,可依旧对千年之前的古军阵心怀敬畏。
这是刻在所有中国军人骨子里的家国传承!
车子缓缓驶入兵马俑景区停车场,稳稳停稳......
陈思亦熄火下车,第一时间绕到副驾,伸手替于舒云拉开车门,掌心稳稳护在车门顶端,防止她碰头。
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是他两世相守,刻入本能的温柔~
结婚十几年,少年心动到中年情深,他从来没变过...
于舒云抬步下车,抬眼看向不远处巍峨壮阔的景区大门,鼻尖萦绕着古城特有的古朴气息。
一家人收拾好随身物品,戴好遮阳帽,跟着人流缓步走进景区...
盛夏的景区游客络绎不绝,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齐聚此处,皆是为一睹世界八大奇迹的震撼风貌。
人声嘈杂,却丝毫扰乱不了一家人闲适的心境。
穿过悠长的甬道,正式踏入兵马俑一号坑展厅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脚步不约而同顿住。
偌大的展厅开阔恢弘,灯光柔和洒落。
一望无际的陶俑军阵整齐排列,气势恢宏,震撼人心!
上千尊兵马俑身披战甲、手持兵器,列成规整的方阵,步兵、骑兵、弓弩手各司其职,阵型严密,气势磅礴。
历经两千多年岁月侵蚀,依旧风骨不减,静静伫立在这片土地上,诉说着大秦王朝的无上雄风。
第951章 这就是华夏文明,生生不息,历久弥新
千人千面,神情各异。有的肃穆威严,有的沉稳坚毅,有的目光凛冽,每一尊陶俑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迈开步伐,奔赴战场、守护山河。
喧嚣的展厅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游客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压低了声音,无人舍得打破这份跨越千年的庄严与肃穆。
三个孩子彻底看呆了......
平日里沉稳内敛的于景琛,此刻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撼,双脚稳稳站在护栏外,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古军阵,一瞬不移。
书本上的文字、课堂上的讲解,终究太过单薄。
当真正亲眼看见这恢弘壮阔的千人大阵,他才真切体会到何为华夏底气,何为万古军魂。
千年前,无先进装备、无精密军工,古人依旧凭血肉之躯、钢铁意志,守护疆域、安定山河......
千年后,他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坐拥国家强盛、军工腾飞的时代,更没有理由懈怠退缩!
从军报国、戍守山河的信念,在这一刻,在少年心底,变得愈发坚定滚烫。
“太壮观了......”
于景琛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少年难得的动容,字字铿锵。
陈思奕站在大儿子身侧,身姿挺拔如松,和少年并肩而立,一同望着眼前的千年军阵。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于景琛的肩膀,动作沉稳有力,没有多余的大道理,只轻声开口......
“看见了吗,这就是华夏军人的风骨,从古至今,历经千年从未断绝!”
“以前是他们守护山河,以后,就靠你们这代年轻人继续坚守。”
简单两句话,重逾千斤......
于景琛重重点头,眼底光芒灼灼,少年的肩上,从此不仅有清风明月,更有家国担当。
一旁的林景瑜早已拿出素描本和炭笔,站在角落静静描摹。
平日里温润柔和的少年,此刻眼神专注至极,笔尖在纸页上快速滑动......
他没有照搬复刻军阵全貌,而是专注捕捉陶俑的眉眼风骨、阵型的磅礴线条、光影落在陶土上的明暗层次。
作为即将踏入央美油画系的艺术生,他最擅长用画笔定格震撼,留存风骨。
千年历史沉淀的厚重美感、古军阵独有的磅礴气势,是课本和画室里永远学不到的实景素材。
细碎的炭屑落在纸页边缘,少年执笔的手稳而灵动,每一笔勾勒都精准有力,将眼前的震撼与庄严,尽数定格在画纸之上......
陈诺站在母亲身侧,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敬畏与动容。
她常年深耕舞蹈艺术,擅长用肢体语言诠释情感、讲述故事...看着眼前整齐肃穆的军阵,她脑海里已经不自觉浮现出无数舞蹈编排的画面。
这是独属于华夏的铁血浪漫,是跨越千年的家国故事。
未来她站上舞台,或许可以编排一支古风军旅舞蹈,以舞为语,致敬千年军魂,致敬代代坚守家国的军人!
于舒云静静站在三个孩子身后,目光温柔的扫过眼前的军阵,又落回自家儿女身上......
心底满是柔软的欣慰~
最好的教育,从来不是困于书桌题海,而是行万里路,见山河壮阔,悟家国大义!
这次西北之行,让三个孩子亲眼看见千年华夏的璀璨文明,触摸历史沉淀的风骨底蕴,远比千万句说教都来得深刻。
一家人没有急于赶路,慢悠悠在展厅里漫步观赏......
陈思亦耐心的给孩子们讲解每一种兵种的职责、古军阵的排布逻辑、秦朝的军旅制度,结合自己多年的特战经验,古今对照,通俗易懂。
他不讲晦涩的历史理论,只讲军人的坚守、家国的意义,听得三个孩子连连点头,受益匪浅。
于舒云偶尔补充几句历史典故、文化背景,夫妻二人一刚一柔,一文一武,默契十足地给孩子言传身教......
路过破碎修复的陶俑展区时,众人看着那些残损后被精心拼接复原的陶俑,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千年岁月风霜侵蚀,地震战乱摧残,这些陶俑深埋地下数千年,依旧能够重见天日,重现昔日风骨。
这就是华夏文明,生生不息,历久弥新......
展厅角落,不少小朋友叽叽喳喳跑来跑去,吵闹不休。
对比之下,于家三姐弟格外沉稳有礼。
三人全程轻声细语,缓步慢行,敬畏历史、尊重文物,一举一动都透着良好的家教与修养,路过的游客频频侧目夸赞......
“这三个孩子气质也太好了,看着就特别优秀懂事。”
“爸妈一看就是军人,知识分子、正经人家,教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细碎的夸赞声传入耳中,于舒云微微弯唇~
陈思亦侧身看向身侧温柔浅笑的妻子,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
他伸手悄悄牵住于舒云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十指紧扣,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
逛景区人多嘈杂,他牵着她,既是守护,也是刻在骨子里本能的偏爱。
两人结婚十几年,一直恩爱如初,感情更是从来没变过!
从年少青梅竹马的懵懂心动,到两世重生的双向奔赴,再到儿孙可期的圆满安稳,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于舒云,守住于舒云。
游览整整两个小时,一家人走遍兵马俑三大展厅,看完了所有军阵展区、文物展区。
三个孩子依旧意犹未尽,眼神里的震撼久久未曾褪去......
离开展厅时,夕阳已经西斜,暖金色的落日余晖洒在景区的红墙黛瓦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古城的氛围感愈发浓厚。
林景瑜合上满满几页的素描稿,眼底满是满足,今日收获的灵感,足够他回去创作一整套古风军旅系列油画。
陈诺蹦蹦跳跳走在身侧,叽叽喳喳和哥哥分享自己的舞蹈构思,少女清脆的笑声洒落一路......
于景琛走在最外侧,下意识护住弟弟妹妹和父母,身姿挺拔,少年担当已然成型。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缓步走在落日晚风里,看着身前鲜活圆满的一家人,眼底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第952章 大雁塔揽盛景,古城墙品烟火,遍尝三秦风味
告别兵马俑的厚重历史底蕴,一家人在市区的民宿好好休整了一晚......
连日赶路的疲惫被一夜安稳的睡眠彻底抚平,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西安的晨雾还未散尽,街巷里已经隐约飘起了烟火气~
简单收拾好随身背包、遮阳帽和水杯,下楼在民宿附近的街边小店解决了早餐。
一碗温热的小米粥配着酥脆的葱油饼,清淡暖胃,刚好垫好肚子,准备开启一整天的市区慢游......
避开了早高峰的车流,清晨的西安格外清净,没有白日的喧嚣拥挤……陈思奕驱车直奔第一站,大雁塔。…
特意赶在清晨抵达,就是想躲开节假日汹涌的人流,好好感受这座千年古塔的静谧与庄严。
远远望去,青砖砌成的塔身矗立在整片古建群落中央,层层檐角错落有致,古朴又大气,在清晨柔和的日光里泛着温润的哑光,历经千年风雨的沧桑感扑面而来...
买好门票走进大慈恩寺院内,庭院清幽雅致,古树枝繁叶茂,绿意层层叠叠...
干净的青石板路蜿蜒延伸,空气中混着草木清香与淡淡的香火气息,让人瞬间静下心来。
不同于兵马俑的磅礴肃穆,这里多了几分禅意与温柔~
寺院里游人稀疏,偶尔能听见几声清脆的风铎声响,大雁塔每层檐角悬挂的风铃被晨风轻轻吹动,叮咚作响,清脆悦耳,穿越千年岁月...
一家人慢慢踱步游览,一边走一边给他们讲玄奘法师西行取经、归来译经建塔的故事。
孩子们仰头望着高耸的古塔,眼神里满是好奇与震撼!
塔身的青砖布满深浅不一的斑驳痕迹,每一道纹路都是时光沉淀的印记,是千百年岁月流转的见证。
顺着平缓的台阶缓步登高,每层眺望都是不一样的风景...
二层可俯瞰整座寺院红墙绿树、古建错落的雅致景致,四层能望见远处新旧交织的西安城景,老式民居与现代高楼相映,尽显古今交融的独特韵味。
登顶远眺,整片大唐风貌尽收眼底,远处的城市建筑错落排布,古今建筑遥遥相对,恍惚间仿佛穿越回盛世长安。
逛完寺院主体,没有急于离开,带着孩子在塔下的广场慢慢闲逛,清晨的北广场格外空旷,没有正午人头攒动的拥挤,视野格外开阔......
广场绿植修剪整齐,草坪青翠欲滴,零星有晨练的本地人散步闲谈,闲适又安逸~
孩子们蹲在路边观察花草小虫,肆意奔跑嬉闹,完全沉浸在这份惬意的氛围里。
等到日上三竿,游人渐渐多了起来,一家人便移步旁边的大悦城,打算稍作休整,打卡本地人都爱的地道小吃...
早就做好攻略,大雁塔周边最地道的烟火味,藏在街边的老店而非网红商铺,直奔网上推荐的子午路张记,点了经典的肉夹馍、凉皮和冰峰汽水的三秦标配套餐......
刚出炉的白吉馍外皮烤得金黄酥脆,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内里松软多层,裹挟着炖得软烂入味的腊汁肉。
肥瘦相间的肉馅油润不腻,汁水饱满,咬上一口,肉香和面香在嘴里交融迸发,层次十足。
搭配爽口劲道的秘制凉皮,红油鲜亮却不厚重,酸辣开胃,再配上一瓶冰镇的冰峰汽水,酸甜解腻,一口下去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妥妥的老陕经典风味~
简单吃过午饭稍作休息,陈思奕便驱车前往西安城墙...作为国内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明代古城墙,这里是来西安必打卡的地标。
听从景琛做好的攻略,陈思奕特意选在午后出发,避开正午的烈日暴晒,既能清晰观赏城墙的青砖细节,又能静待傍晚的落日盛景。
从人流最规整、景致最出片的永宁门登城,提前线上买好门票,比现场购票更划算,检票登城十分的便捷......
踏上城墙的那一刻,瞬间被古人的磅礴气魄震撼!
城墙顶面宽阔平整,足足有双向四车道马路的宽度,清一色的青砖墙厚重古朴,每一块城砖都被岁月和无数游人的脚步打磨得温润光滑。
墙体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痕迹,坑洼斑驳,是数百年风雨侵蚀、战火洗礼留下的印记,触摸上去,粗糙的质感里满是历史的厚重。
城墙之上视野极度开阔,外侧是规整的护城河,水波粼粼,绿植环绕,内侧是错落的老西安街巷,青砖灰瓦的老房子连绵成片,烟火气十足!
一家人沿着城墙步道慢慢漫步,不赶行程,只为沉浸式感受古城韵味儿~
微凉的晚风徐徐吹来,拂去白日的燥热,格外舒爽...慢悠悠闲逛最精华的南段景致。
沿途的箭楼、敌楼整齐排布,飞檐翘角气势恢宏,每一处建筑细节都尽显古代建筑工艺的精湛。
兄妹三人扶着城墙的垛口向外眺望,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眼前的风景,时不时停下拍照打卡,笑声回荡在古老的城墙之上......
午后的阳光慢慢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砖墙体上,给厚重的古城墙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光,光影错落,氛围感直接拉满。
远处的城市高楼渐渐亮起零星灯火,古老城墙与现代都市交相辉映,一眼看尽长安古今变迁,氛围感极致。
沿途偶遇本地乐队在安定门瓮城弹唱,温柔的民谣伴着晚风轻轻流淌,游人三三两两驻足聆听,晚风、古墙、歌声相融,惬意又治愈~
一家人逛到夕阳彻底落下,天色渐暗,城墙的灯光次第亮起......
暖黄色的灯带沿着城墙轮廓铺展开来,连绵不绝,灯火璀璨,勾勒出整座城墙恢弘大气的轮廓。
夜晚的城墙褪去了白日的古朴庄重,多了几分温柔绚烂的氛围感,夜色朦胧,灯火摇曳,放眼望去,满眼皆是盛世长安的繁华夜景,让人沉醉其中,久久不愿离去......
逛完城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饥肠辘辘的我们,直奔心心念念的西安特色美食街巷,准备沉浸式解锁地道三秦风味,弥补白日里浅尝辄止的味蕾遗憾!
第953章 西安游转瞬即逝,修整过后一家人准备驱车奔赴下一站敦煌
避开商业化浓重的网红街区,继续按照于景琛的攻略,走进烟火气十足的老街巷,这里的小店大多开了十几年,味道正宗、性价比超高,藏着最地道的老陕烟火味儿。
第一站先打卡地道的羊肉泡馍...进店落座,老板热情地递上碗筷,教我们亲手掰馍。
滚烫的骨汤、软烂的羊肉,全靠掰得细碎的馍块才能吸满汤汁...
一家五口围坐在一起,慢慢掰着馍块,说说笑笑,慢悠悠体验这份西安专属的用餐仪式感。
掰好的馍送入后厨,厨师加入鲜嫩的羊肉、粉丝、木耳,浇上熬煮数小时的浓郁羊骨老汤,撒上葱花、香菜...
端上桌的那一刻,香气瞬间扑面而来,汤色清亮醇厚,馍块吸饱了汤汁,软糯入味,羊肉鲜嫩不膻,一口汤一口馍,温热暖胃,鲜而不腻,老人孩子都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暖乎乎的泡馍,一家人又解锁了超多特色小吃......
街边小摊的甑糕是意外惊喜,刚出锅的甑糕热气腾腾,软糯黏牙,厚厚的糯米层层叠加,夹着饱满的红枣和红豆,经过长时间蒸制,枣香、米香、豆香完全融合。
入口绵密细腻,甜度恰到好处,温润不齁,每一口都是老西安最淳朴的甜味,老少皆宜,回味无穷。
紧接着又打卡了酸汤水饺、裤带面、臊子面、腊牛肉夹馍等特色美食...
酸汤水饺汤汁酸辣开胃,皮薄馅足,一口爆汁,酸汤解腻越喝越上头;
手工现擀的裤带面宽厚劲道,口感爽滑,裹满秘制油泼辣子,拌匀之后红油鲜亮,香气扑鼻,劲道十足,嗦面的口感格外过瘾;
臊子面汤鲜味浓,面条细长爽滑,配菜丰富,酸辣爽口,妥妥的地道关中风味儿;
腊牛肉夹馍肉质紧实醇香,不油不腻,馍酥肉香,和腊汁肉夹馍各有风味。
除此之外,还尝了金黄酥脆的油泼糕、软糯香甜的桂花糕、清爽解腻的凉拌饸饹,每一样小吃都独具特色,口感地道。
街巷里人声鼎沸,烟火缭绕,各家小店的香气交织在一起,食物的香气、游人的笑语、店家的吆喝声相融在一起,构成了最鲜活的西安烟火画卷~
吃到尽兴,于舒云还打包了几份地道的柿子饼和绿豆糕,软糯香甜,口感细腻,适合当作饭后小甜点。
一家人慢慢走着消食,晚风温柔,街巷灯火璀璨,耳边是热闹的人声,鼻尖是萦绕不散的美食香气~
一整天的行程,没有走马观花的仓促,只有慢慢沉浸式的体验。
从大雁塔的千年禅意、盛唐底蕴,到古城墙的沧桑厚重、古今交融,再到街头巷尾的地道美食、人间烟火。
一边赏古都盛景,一边品三秦风味,沉浸式感受着西安这座古城的独特魅力。
它既有千年古都的恢弘厚重、历史底蕴,又有市井小城的温柔烟火、治愈温情,每一处风景、每一口美食,都让人满心欢喜,回味无穷,也让这场西安之旅变得格外充实温暖,刻满一家人的美好回忆。
几日的西安游转瞬即逝,休整过后,一家人准备驱车奔赴下一站敦煌......
西北的风光一路渐变,褪去了古都的青砖红墙,沿途尽是辽阔苍茫的戈壁风光。
道路笔直延伸向天际,两侧是无边无际的戈壁滩,黄沙漫漫,天地辽阔,蓝天白云干净纯粹,没有城市的喧嚣繁华,独有西北大地的苍凉壮阔。
车窗敞开,清爽的晚风扑面而来,带着戈壁独有的干爽气息,吹散了所有疲惫~
车内氛围松弛又温馨,没有备考的紧绷,没有工作的忙碌,只有一家人闲话家常的惬意!
陈思奕专注开车,车速平稳舒缓。他特意规划了慢速自驾路线,不求赶路,只求一家人慢慢欣赏沿途山河风光,好好弥补多年缺失的陪伴......
于舒云靠在副驾,指尖翻看着手机里昨日在兵马俑拍摄的全家福,眉眼温柔~
照片里一家五口并肩站在千年军阵前,身姿挺拔,笑意安然,定格了难得的团圆瞬间......
后座的三姐弟彻底放开,开启了轻松的唠嗑模式,少年少女的鲜活朝气填满整个车厢。
老大于景琛依旧是最沉稳的那个,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的同时,脑海里不断复盘昨日所见的古军阵。
千年军人的风骨、严谨的阵型排布、古人的守土之心,都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他已经在默默构思,进入国防科大之后,要更加刻苦训练,打磨战术,传承这份跨越千年的家国担当,不辜负这身未来的军装,不辜负这片守护万千的山河......
老二林景瑜全程盯着窗外的戈壁风景,眼神亮晶晶的,满眼都是惊喜!
常年待在京城繁华都市,深耕画室与校园,他见过江南烟雨的温柔,见过京城皇城的恢弘,却从未见过这般苍茫辽阔、极致纯粹的自然盛景。
漫天黄沙、无垠戈壁、笔直天际、流云漫卷,每一处光影、每一寸地貌,都是绝佳的创作素材。
“爸爸妈妈,西北的风景太绝了,完全是天然的艺术画卷。”
林景瑜轻声感叹,嗓音温润干净,眼底满是热爱......
他手里的素描本从未停下,沿途掠过的戈壁沙丘、枯立的胡杨、澄澈的云天,都被他快速勾勒记录。
别人出门旅游是看风景,他出门旅游是全网实景采风,走到哪画到哪,早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老三陈诺歪头看着窗外,软软接话,语气带着少女的灵动俏皮~
“二哥就是随时随地不放过任何灵感,走到哪画到哪,真的太敬业啦!”
兄妹三人日常互怼打趣,氛围轻松又热闹......
于舒云听着三个孩子们的对话,唇角笑意温柔~
她的三个孩子性格迥异,天赋不同,却同样努力上进、心性纯良...
老大守家国,老二逐艺术,老三传艺魂,三人三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却都在各自的领域闪闪发光,不负韶华,不负本心。
车程漫长,一路风景流转,傍晚时分,车子稳稳驶入敦煌市区......
第954章 陈思亦看着温润沉静、心怀热爱的二儿子,眼底满是欣慰
不同于西安的厚重古韵,敦煌小城自带塞外独有的静谧温柔,小城干净整洁,民风淳朴,抬头就是漫天澄澈的晚霞,氛围感直接拉满......
一家人入住提前预定的民宿,休整片刻,吃过当地特色的西北美食,养足精神,静待次日前往莫高窟。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一家人便出发前往敦煌莫高窟......
莫高窟坐落于戈壁深处,背靠鸣沙山,面朝大漠戈壁,历经千年风沙洗礼,静静伫立在这片塞外土地上,见证岁月更迭,山河变迁。
踏入莫高窟景区的瞬间,喧嚣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静谧与庄严!
长长的栈道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洞窟镶嵌在崖壁之上,错落有致。千年风沙侵蚀了崖壁的棱角,却沉淀出独属于莫高窟的沧桑美感。
跟着讲解员的脚步,一家人有序进入洞窟参观......
洞窟之内,瞬间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神!
斑斓绚丽的壁画栩栩如生,色彩历经千年依旧明艳动人,飞天神女身姿轻盈,飘逸灵动,衣带翻飞,似乘风而来,踏云而去......
千佛壁画庄严肃穆,线条流畅细腻,构图恢弘大气,每一幅壁画都藏着古人极致的艺术造诣与虔诚心意。
洞窟穹顶的藻井图案繁复精美,配色高级雅致,纹样对称规整,尽显千年之前的东方美学巅峰......
没有灯光过度修饰,仅有微弱的自然光洒落,更衬得洞窟内静谧庄严,古朴厚重。
讲解员轻声缓缓讲述着每一幅壁画的历史渊源、创作背景、文化寓意,从盛唐的繁华瑰丽,到宋元的素雅沉静,千年的艺术变迁、文化传承,娓娓道来......
于景琛静静聆听,眼底满是敬畏!
他不懂艺术,却能读懂壁画里的盛世安稳、山河太平!唯有家国安定、岁月平和,才能孕育出这般璀璨绚烂的文化艺术。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戍守边疆、守护山河的初心......
陈诺看得目不转睛,眼底满是惊艳!
壁画之上的飞天姿态各异,灵动飘逸,身姿舒展,舞步轻盈,完美诠释了中式古典舞的极致美感。
很多舞蹈剧目里的飞天动作、肢体造型,根源都在此处。
她站在壁画前,细细观察每一个肢体弧度、衣袖姿态、体态神韵,默默记在心底......
这是最原始、最纯粹的古典舞精髓,远比课堂所学更加灵动、更加富有意境。
未来她可以结合莫高窟飞天元素,编排全新的古典舞作品,传承千年敦煌舞韵,让古老的艺术在新时代绽放新生光芒~
而最受触动的,当属林景瑜了......
从踏入洞窟的那一刻起,他的脚步就频频停顿,目光死死落在斑驳绚烂的壁画之上,眼底光芒大胜,像是瞬间找到了沉寂已久的创作突破口。
他常年深耕油画创作,擅长写实、家国、山河题材,此前一直想突破自己的创作瓶颈,寻找全新的艺术风格,却始终差一点意境与灵感。
直到此刻,站在千年敦煌壁画之前,他豁然开朗~
古人的配色大胆又雅致,浓艳不俗,素雅不淡,冷暖色调交织碰撞,层次丰富至极!
线条灵动飘逸,写意与写实完美融合,既有山河的磅礴大气,又有细腻的人文温情......
壁画里的飞天、神兽、山河、市井百态,承载着千年的文化底蕴、古人的浪漫信仰、时代的盛世风貌。
这是教科书永远教不出来的艺术底蕴,是画室永远临摹不出的千年意境。
无数碎片化的灵感在他脑海里疯狂汇聚、碰撞、融合,此前所有的创作困惑、瓶颈难题,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林景瑜站在洞窟角落,久久未曾挪动脚步,眼神专注炙热,心底翻涌着极致的创作欲望。
“找到了......我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创作风格了。”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豁然开朗的释然与激动!
西式油画的写实技法,搭配中式敦煌壁画的古韵意境、千年美学,中西融合,古今碰撞,一定能创作出独一无二、极具辨识度的作品。
这一刻,他彻底明确了自己未来的艺术道路......
不再局限于单纯的风景写实、人物写实,而是以画笔为媒,复刻千年华夏美学,传承敦煌千年文脉,让世界看见中国传统艺术的极致浪漫与磅礴底蕴。
于舒云站在儿子身侧,看着他眼里前所未有的光亮,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她最懂自家二儿子对艺术的执着与热爱,也明白这份突如其来的灵感,对他而言有多珍贵。
一场西北之旅,一趟敦煌之行,彻底打通了他的艺术格局,开阔了他的创作眼界,这便是最好的成长与收获。
陈思亦看着温润沉静、心怀热爱的二儿子,眼底满是欣慰!
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天地,大儿子以血肉护家国,二儿子以笔墨传文脉,小女儿以舞姿承艺魂,各有所长,各有担当,这便是最好的家风传承。
一家人慢慢走完所有开放洞窟,细细观摩每一幅壁画、每一处雕刻,认真聆听每一段千年故事......
全程无人浮躁打闹,无人敷衍走马观花,每个人都在用心感受、用心沉淀、用心收获。
走出最后一个洞窟时,夕阳已经悬在戈壁天际,暖红色的晚霞铺满整片天空,染红了茫茫戈壁。
余晖洒在莫高窟的崖壁之上,千年洞窟在落日余晖的笼罩下,更显沧桑静谧,氛围感绝美至极!
林景瑜迫不及待拿出素描本,坐在景区的观景台旁,借着落日天光,快速梳理脑海里的灵感。
笔尖飞速滑动,线条流畅肆意,将敦煌飞天的意境、壁画的配色、千年戈壁的壮阔,尽数融入画纸......
少年眉眼专注,周身安静温柔,周遭的喧嚣尽数与他无关,眼里只剩热爱与笔墨山河。
第955章 越往青海方向前行,周遭的景致愈发澄澈干净
于舒云和陈思亦没有打扰他,带着大儿子小女儿坐在一旁的长椅上,静静等候......
“老二这次是真的开窍了!”于舒云轻声开口,语气满是欣慰~
“天赋够,心性稳,肯沉下心打磨,以后必定能成大器。”
陈思亦低声附和,眼神温柔,“他的画笔,就是他守护家国、传承文脉的武器,和我们的枪、糯糯的舞,一样有力量。”
于舒云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他心思细腻通透,尊重每个孩子的热爱与选择,从不强求,从不束缚,默默守护着三个孩子的所有梦想。
晚风拂过戈壁,温柔绵长~
少年执笔绘山河,家人静坐伴身旁,落日熔金,山河辽阔,岁月温柔到极致。
西北之行的意义,从来不止看遍风景,更是见证成长,沉淀本心,传承家国!
结束敦煌的采风之旅,一家人稍作休整,继续西行,奔赴素有“人间天空之镜”美誉的青海湖。
越往青海方向前行,周遭的景致愈发澄澈干净......
告别了敦煌戈壁的苍茫黄沙,沿途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青青草原,碧草如茵,牛羊成群,蓝天白云低悬天际,干净得像是被清水洗涤过一般,纯粹治愈。
海拔渐渐升高,空气澄澈清新,没有城市的浑浊燥热,只剩山野自然的清爽通透!
车窗全开,微凉的山风扑面而来,裹挟着青草与野花的淡淡清香,吹散了旅途的所有疲惫。
车内的氛围闲适又治愈,三姐弟彻底放松下来,一路说说笑笑,眉眼皆是少年少女的鲜活明媚~
老大于景琛靠在窗边,看着沿途辽阔的草原山河,心底的家国情怀愈发浓烈。
祖国的疆域辽阔无垠,从东南沿海到西北戈壁,从古都风华到草原澄澈,每一寸土地都风光各异,每一寸山河都值得守护。
他默默在心里定下决心,进入军校之后,必定勤学苦练,磨砺本领,未来扎根边疆,守护这万里山河安宁......
老二林景瑜依旧随身带着素描本,时不时抬眼捕捉窗外转瞬即逝的光影风光,笔尖不停,将草原牛羊、蓝天白云、远山绿茵,一一定格。
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画,沉浸式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艺术采风时光。
老三陈诺最为期待青海湖之行......
作为常年深耕古典舞的舞者,她最偏爱干净通透、意境悠远的自然场景...听闻青海湖湖水澄澈,水天一线,风光绝美,少女心底早已充满期待。
车子持续行驶数个小时后,终于在午后时分,抵达了青海湖景区......
推开车门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色彻底惊艳!
一望无际的青海湖澄澈透亮,湖水是极致纯粹的湛蓝色,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和头顶的蓝天遥遥呼应,水天相连,浑然一体。
湖边是一望无际的青青草甸,绿草茵茵,各色不知名的小野花星星点点点缀其间,五彩斑斓,温柔烂漫~
远处连绵的青山层层叠叠,云雾缭绕,温柔朦胧......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细碎的波光,阳光洒落,湖面粼粼生辉,美得如同误入人间仙境,治愈又震撼!
蓝天白云、青山碧水、绿草繁花,所有美好的景致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绝美的自然画卷。
“太好看了吧!”
陈诺忍不住轻呼一声,少女眼底盛满细碎的星光,满眼都是欢喜与惊艳。
常年在舞台跳舞,见过精心布置的灯光舞美,见过繁华绚烂的城市夜景,可这般纯天然、极致澄澈的山河盛景,依旧让她心神震颤......
于舒云看着眼前绝美的景致,又看着身旁满眼欢喜的小女儿...
陈诺自小天赋出众,温柔灵动,偏爱意境舞、古典舞,最擅长用肢体诠释温柔与治愈。
眼前水天一线的澄澈意境,最适合古典独舞。
“喜欢这里?”于舒云轻声询问...
陈诺用力点头,眼底亮晶晶的。
“太喜欢了!这里的风景好干净,好温柔,站在这里感觉整个人都静下来了,特别适合跳舞。”
少女语气雀跃,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陈思亦站在母女二人身侧,看着澄澈治愈的湖景,又看着灵动鲜活的小女儿,眉眼柔和。
“想跳就跳,这里没人打扰,尽情舒展。”
他向来宠溺三个孩子,只要是孩子们喜欢、愿意做的事,他永远无条件支持。
得到爸妈的准许,陈诺眉眼瞬间亮起,眼底满是欢喜~
她抬手轻轻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后退两步,站在湖边干净平整的草坪上......
今日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长款连衣裙,裙摆轻盈飘逸,面料柔软透气,风吹过裙摆轻轻翻飞,自带温柔仙气。
无需音乐伴奏,无需华丽灯光,无需精致舞台。
青山为幕,湖水为台,蓝天白云作伴,清风流水伴奏,这便是世间最顶级的天然舞台。
陈诺微微闭眼,深呼吸一口山间澄澈的空气,静下心神...
再次睁眼时,少女眼底的细碎灵动尽数沉淀,取而代之的是舞者独有的专注与温柔。
她抬手、抬腕、舒展身姿,动作轻柔舒缓,行云流水~
抬手似揽流云,垂眸如拂清风,转身裙摆翻飞,步履轻盈似蝶。
常年专业的舞蹈功底刻进肢体骨血,每一个肢体弧度都极致完美,每一个体态神韵都温柔灵动。
古典舞的柔、雅、灵、韵,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顺着自然的风律舒展肢体,动作和山间清风、湖面波光完美契合,不刻意、不僵硬,浑然天成。
时而轻柔舒展,如浮云漫卷;时而灵动跳跃,如流水潺潺;时而温婉低眸,似山水含情。
少女身姿窈窕,立于碧水蓝天之间,一袭长裙随风舞动,人与景完美交融,分不清是人衬景,还是景映人。
周遭路过的游客纷纷下意识驻足,安静观望,无人出声打扰......
第956章 于舒云目光温柔凝望着起舞的女儿,眼底满是骄傲与欣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草坪中央起舞的少女身上,眼底满是惊艳。
阳光落在她精致的侧脸、舒展的身姿上,温柔耀眼,灵动脱俗,宛若误入凡尘的林间精灵...
于景琛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妹妹起舞,冷峻沉稳的眉眼染上笑意~
自家小妹永远这般鲜活灵动,温柔纯粹,自带治愈人心的力量。
林景瑜早已快速翻开画纸,笔尖飞速滑动,专注捕捉少女起舞的绝美瞬间。
蓝天碧水为背景,少女翩跹为主体,光影温柔,意境绝佳,这是纯天然、最动人的创作素材。
于舒云目光温柔凝望着起舞的女儿,眼底满是骄傲与欣慰!
作为深耕舞蹈行业数十年的前辈,她一眼就能看出,陈诺的舞蹈功底早已远超同龄舞者。
经过多年打磨沉淀,她的舞姿不再是单纯的技巧堆砌,而是真正做到了身心合一、情景相融,自带意境与灵魂。
短短一支即兴舞蹈,跳出了山水温柔,跳出了少年赤诚,跳出了古典舞独有的东方浪漫。
陈思奕站在妻子身侧,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低头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盛满温柔宠溺~
铁血半生,戎马一生,见过枪林弹雨,见过山河壮阔,可最让他心安治愈的,永远是家人相伴的温柔瞬间......
小妹起舞,二哥执笔,大哥守护,爱人相伴,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几分钟后,陈诺缓缓收势,最后一个动作温婉收尾,轻轻垂眸躬身,姿态优雅从容。
一曲舞毕,周遭安静两秒,随即响起游客们细碎的掌声与夸赞声......
“这小姑娘跳得也太好看了!气质绝了!”
“专业的吧?身姿也太灵动了,和这片湖景完美适配!”
“太有仙气了,看着就赏心悦目!”
细碎的夸赞声此起彼伏~
陈诺直起身,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眉眼弯弯,清甜温柔,转身快步跑向家人身边。
“爸爸妈妈,大哥二哥!”
少女蹦蹦跳跳扑过来,眉眼弯弯,满脸笑意,鼻尖带着微微运动后的薄红,鲜活又可爱。
于舒云抬手,轻轻替她拂去额前的细碎碎发,语气温柔夸赞......
“跳得很好,意境到位,身心合一,进步特别大大。”
得到母亲的肯定,陈诺眼底笑意更浓~
于舒云是业内顶尖的舞蹈大家,能得到她的认可,是陈诺最大的底气与骄傲。
陈思奕笑着揉了揉小女儿的头顶,嗓音低沉温柔。
“我们糯糯,天生就属于舞台......”
林景瑜举起手里的素描本,递到妹妹眼前...“刚刚的舞姿,我画下来了,你看好看吗?”
画纸上,少女立于青海湖畔,身姿翩跹,裙摆翻飞,水天一线的背景澄澈唯美,画面温柔治愈,氛围感直接拉满。
陈诺看着画作,眼睛瞬间亮了~
“二哥你把我画得也太好看了!比实景还温柔!”
兄妹俩凑在一起小声打闹夸赞......
于景琛站在一旁,看着嬉笑打闹的弟弟妹妹,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一家人坐在湖边的草坪上,吹着温柔的湖风,看着澄澈的湖水、漫天流云,静静享受着独属于一家人的闲适时光。
没有琐事缠身,没有压力困扰,只有山河辽阔,家人圆满,温柔岁岁。
青海湖的风温柔绵长,吹走年少迷茫,吹来前路坦荡。
三个少年少女在山河之间,见证美好,沉淀本心,奔赴属于自己的璀璨未来!
告别澄澈治愈的青海湖,一家人休整一晚,继续奔赴下一站......嘉峪关。
作为明长城的西起点,嘉峪关素有“天下第一雄关”的美誉,矗立在河西走廊最西端,依山傍险,扼守咽喉,是古代守护中原疆土的重要关隘,历经数百年风雨沧桑,依旧巍峨壮阔,屹立不倒。
一路向西前行,风景再次变换......
褪去青海湖的温柔澄澈,沿途尽是边塞独有的苍茫辽阔。
戈壁绵延千里,山势巍峨雄浑,地势险峻壮阔,天空高远辽阔,云絮淡薄舒展,满眼都是西北边塞独有的磅礴大气,苍凉厚重。
越是靠近嘉峪关,边塞的肃穆感、庄严感就愈发浓烈!
车内的氛围也悄悄沉静了下来......
一路嬉笑打闹的三姐弟渐渐安静下来,看着窗外苍茫壮阔的边塞风光,心底各自感悟万千。
最受触动的,莫过于老大于景琛。
他即将踏入国防科大指挥系,未来一身戎装,戍守边疆,保家卫国。
边塞的一草一木、一关一隘,都和他未来的人生紧密相连,让他心生无限敬畏与感慨!
车子稳稳停在嘉峪关景区门口......
一家人下车驻足,抬眼远眺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雄关盛景震撼。
巍峨厚重的古城墙依山而建,城墙砖石斑驳厚重,布满岁月风雨侵蚀的痕迹,每一道纹路都镌刻着数百年的沧桑历史。
城楼高耸挺立,飞檐翘角,气势磅礴,雄踞山间,扼守天险,自带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磅礴气势。
关外是茫茫戈壁,辽阔苍茫;关内是山河锦绣,国泰民安!
一座雄关,隔开苍凉与繁华,守护山河与苍生,伫立百年,初心不改。
“天下第一雄关,果然名不虚传...”
于景琛轻声开口,语气沉稳郑重,眼底满是极致的敬畏与动容。
课本上无数次出现的嘉峪关图片,无数次背诵的边塞诗词,终究不如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震撼。
站在关下仰望巍峨雄关,才能真正体会到古人守土卫国的不易,读懂边塞军人的忠诚与坚守。
数百年前,无数戍边将士背井离乡,驻守这座孤城,直面戈壁风沙、严寒酷暑,以血肉之躯镇守国门,抵御外敌,护中原山河安定、百姓平安。
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才有了后世的山河无恙,万家灯火!
陈思亦站在大儿子身侧,和他并肩而立,一同仰望这座百年雄关,眼底带着军人独有的厚重与敬畏。
作为深耕边防、守护家国数十年的上将,他走过无数边关要塞,驻守过无数险地防线,可每一次站在古老的边塞雄关之前,依旧会心生动容......
第957章 一生坚守,护国泰民安
这是属于华夏军人的传承,跨越百年,亘古不变!
“知道为什么历代将士,甘愿驻守边塞孤城,忍风沙、耐孤寂、守苦寒吗?”
陈思奕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语气郑重温和,没有说教的生硬,只有言传身教的恳切。
于景琛转头看向父亲,眼神认真坚定,轻轻点头...
“为守山河无恙,护万家安宁!”
简单八个字,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这是他自小刻在心底的信念,是家族传承的风骨,是军人毕生的使命。
陈思亦唇角微扬,眼底满是欣慰~
“没错...”
“边塞苦寒,风沙漫天,远离故土,常年孤寂...无人愿守无人愿来,但总有人要站在最前方,挡住风雨,护住身后的万家灯火。”
“百年前,古人守此雄关,护一方疆土...百年后,我们后辈继续坚守,守万里山河。时代在变,装备在变,可军人保家卫国的初心,永远不变。”
一番话,厚重赤诚,直击人心!
于景琛静静聆听,心底的家国情怀、从军信念,被彻底点燃,滚烫炙热~
他抬眼再次望向巍峨的嘉峪关城楼,看着斑驳沧桑的城墙,看着辽阔苍茫的边塞大地,心底豁然开朗......
他终于真正读懂了戍边军人的意义。
所谓戎装,不是光鲜的荣誉,不是耀眼的光环~
是责任,是担当,是牺牲,是坚守!
是舍弃小我,成全大我;是身居苦寒,守护繁华;是一生坚守,护国泰民安!
“爸爸,我明白了。”
于景琛眼神愈发坚定,身姿站得笔直挺拔,少年的脊背,此刻撑起了属于下一代军人的责任与风骨。
“以后我毕业,不管被分配到哪里,不管驻守多苦的边关,我都无怨无悔。”
“我会像历代戍边将士一样,像您一样,守好每一寸国土,护好每一方山河。”
少年声音沉稳而有力,没有年少轻狂的豪言壮语,只有无比真挚、笃定坚定的初心誓言......
于舒云看着大儿子眼里滚烫的信念与担当,于舒云心底满是柔软的骄傲!
她从不奢求孩子大富大贵、名利双收,只盼他们本心不改,不负家国,不负韶华,一生坦荡,平安顺遂。
老大如今已然成才,初心赤诚,风骨天成,这便是最好的成长。
一家人顺着石阶缓步登上城楼......
站在嘉峪关城墙之巅,极目远眺,视野瞬间开阔无垠。
关外戈壁茫茫,远山连绵,风沙漫卷,苍凉壮阔;关内良田遍野,绿意绵延,屋舍井然,烟火安宁。
一墙之隔,是苦寒与繁华,是坚守与安稳~
林景瑜站在城楼边缘,拿着画板静静描摹边塞雄关的壮阔,斑驳城墙、巍峨城楼、苍茫戈壁、远山流云,尽数入画,笔墨之间,皆是家国山河的磅礴气势......
常年画温柔山水、细腻人文的少年,此刻笔下的线条愈发硬朗开阔,画风悄然蜕变,多了几分山河风骨、家国大气。
艺术的格局,在山河壮阔中,悄然打开......
陈诺靠在城墙边,迎着边塞辽阔的晚风,静静眺望远方。
不同于大哥的家国壮志,二哥的艺术感悟,她心底满是温柔的动容。
正是有无数军人扎根苦寒边塞,默默坚守奉献,才有了世人的岁月静好、山河锦绣。
未来她站上舞台,不仅要演绎风月温柔,更要编排戍边题材的舞蹈,以舞致敬军人,以艺歌颂家国,让更多人看见军人的坚守与伟大。
一家人并肩站在百年雄关之上,吹着辽阔的边塞晚风,俯瞰万里山河盛景,心底各有感悟,各有成长!
陈思亦侧头看向身侧的妻子,眼底盛满温柔深情......
两世相守,他戎马半生,守护家国山河。
往后余生,儿子接续他的初心,戍边卫国,传承风骨!
代代相传,生生不息,这便是最好的家国传承...
“景琛...”
陈思奕再次开口,语气郑重温和...
“未来的路很苦,戍边不易,孤独、危险、艰辛,都会伴随你的军旅生涯。”
“但你要记住,你脚下站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祖国的疆土...你身后守护的每一片灯火,都是万家安宁!”
“这身军装,穿一日,守一生.....”
于景琛重重颔首,眼神灼灼,信念滚烫~
“我记住了,爸爸...此生入军旅,终身护家国。”
少年立在百年雄关之巅,迎风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眼底星光璀璨,初心不改,未来可期。
山河为证,岁月为名,少年壮志,不负韶华!
走完嘉峪关最后一处观景台,一家人为期数日的西北山河之旅,正式迎来收官......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铺满整座雄关城楼,暖金色的光芒落在斑驳的古城墙砖上,为百年雄关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晚风辽阔绵长,吹散了旅途的疲惫,也沉淀了一家人一路的感悟与成长。
从西安古都的千年文明,到敦煌莫高窟的文脉传承,从青海湖畔的山河温柔,到嘉峪关塞北的家国壮阔!
短短数日的西北之行,一家人跨越千里山河,看遍华夏西北的极致风光,领略了千年文明的璀璨厚重,感悟了家国山河的辽阔壮阔......
相比于旅途的风景,更珍贵的,是三个孩子一路的沉淀与蜕变。
曾经尚且稚嫩的三胞胎少年少女,经过这场山河之旅,眼界彻底开阔,心性愈发成熟,各自找到了未来的本心与方向,褪去了备考的青涩浮躁,多了几分超越年龄的沉稳通透。
一家人缓步走下城楼,顺着景区的林荫步道慢慢前行,准备返程民宿......
一路之上,没有赶路的匆忙,只有一家人闲适闲谈的温柔惬意。
“这次西北之旅,收获真的太大了...”
陈诺走在父母身侧,轻轻挽着于舒云的手臂,眉眼弯弯,语气满是真切的感慨~
第958章 山河辽阔,人间烟火。
“以前总在书本、电视里看山河风光、历史古迹,总觉得遥远又空洞...亲自走过看过才知道,我们的祖国这么美,华夏文明这么厚重震撼。”
少女眼底满是赤诚的热爱,经过一路的所见所闻所思,她的艺术格局、思想眼界,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空间......
未来她的舞蹈,不再只有风月温柔、古典雅致,更有山河壮阔、和家国情怀!
于舒云温柔揉了揉女儿的手背,唇角笑意温润~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书本能教你们知识,山河能教你们格局!真正的成长,从来都是知行合一。”
常年深耕教育与艺术行业,她最清楚,眼界与格局,是孩子一生最珍贵的财富。
这场旅途,是送给三个孩子最好的毕业礼物,比任何物质奖励都更加珍贵。
林景瑜抱着怀里厚厚的画本,眼底满是满足......
数天旅途,他画满了整整三本素描本,积累了海量的实景创作素材,解锁了全新的艺术风格,突破了长久以来的创作瓶颈。
千年古都的恢弘、敦煌壁画的古韵、青海湖的澄澈、嘉峪关的壮阔,尽数沉淀在他的笔墨之间,融入他未来的艺术创作之中。
“这次采风,抵得上我半年的画室练习。”
林景瑜温润轻笑,语气真诚......
“以前画画,只重技法和美感。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艺术,要有底蕴、有温度、有家国、有风骨。”
即将踏入央美最高学府的他,已然找准了自己的艺术初心与未来方向......
以笔为媒,传承文脉,描绘山河,歌颂家国,做有温度、有情怀、有风骨的新时代艺术创作者。
陈思亦看着温润通透、初心明朗的二儿子,眼底满是欣慰~
“艺术无国界,但艺术家有家国!守住本心,扎根华夏,你的笔墨,才有真正的灵魂与力量。”
简单一句话,点透了艺术的真谛...
林景瑜认真点头,牢牢记在心底......
一旁的于景琛步履沉稳,眉眼沉静,经过一路边塞风光的洗礼,少年身上的军人风骨愈发浓郁,周身气场沉稳坚定。
相比于两个弟弟妹妹的艺术感悟,他的收获,是刻入骨髓的家国信念与戍边初心。
从兵马俑的千年军魂,到嘉峪关的百年坚守,一路的所见所感,让他彻底读懂了军人的使命与重量......
未来踏入军校,扎根军旅,戍守边疆,他不再是单纯追随父辈的脚步,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热爱与坚守!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带我们出来走这一趟。”
于景琛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前的父母,语气真诚郑重......
“我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家国,什么是坚守!未来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刻苦训练,不负这身即将穿上的军装,不负家国,不负你们的培养。”
少年目光灼灼,初心滚烫,字字真心......
看着三个孩子各自成长、各自通透、各自圆梦,于舒云和陈思亦相视一眼,眼底皆是满满的欣慰与圆满。
十几年含辛茹苦的养育,十几年言传身教的培养,在这一刻,尽数开花结果......
三个孩子,三观端正,本心纯粹,热爱家国,各自优秀,未来可期!
这便是为人父母,最大的成功与幸福。
夕阳渐渐沉入远山,漫天晚霞绚烂盛开,染红了整片西北天际......
一家人走出景区大门,坐上返程的车子。
旅途即将落幕,可属于三个孩子的人生新征程,才刚刚正式开启......
车子缓缓行驶在嘉峪关的乡间小道上,窗外的晚霞温柔烂漫,晚风清爽治愈~
车内氛围温馨松弛,一家人聊着一路的收获与感悟,聊着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聊着未来的人生期许。
没有焦虑,没有迷茫,只有满心的期待与坦荡~
“等你们开学,各自进入大学,就要开启独立的新生活了。”
于舒云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带着一丝不舍,更多的是欣慰~
“不用有压力,大胆去闯、去学、去成长!家里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我们永远是你们最踏实的依靠。”
陈思亦接话,嗓音沉稳厚重,给足三个孩子底气......
“大胆奔赴你们的山海,追求你们的热爱。只要本心不改,品行端正,无论你们选择什么样的路,爸妈永远支持你们。”
父母温柔又坚定的鼓励,让三个少年少女心底暖意融融,底气十足。
从小到大,他们永远活在自由、温暖、开明的家庭氛围里......
父母从不逼迫,从不掌控,只默默守护,耐心引导,给他们最大的尊重与底气,让他们能够随心所欲,奔赴热爱,逐梦前行。
一路闲谈,一路温柔。
傍晚时分,车子稳稳驶入市区民宿......
一家人收拾好旅途的行李物件,彻底结束了这场意义非凡的西北山河之旅。
数日的旅途奔波,不累不疲,满心皆是收获与成长。
这场跨越千里的山河之行,看过华夏最壮阔的风光,悟过最厚重的文明,沉淀了最纯粹的初心。
三个孩子褪去青涩迷茫,怀揣热爱与担当,即将奔赴各自的顶尖学府,开启崭新的人生篇章。
于舒云看着眼前和睦圆满的一家人,心底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两世重生,双向救赎。
她弥补了前世所有的遗憾,守住了挚爱之人,守护了圆满家庭,养育出三个优秀通透的孩子,看过了万里山河,历经了人间圆满。
此生足矣,别无所求!
陈思亦伸手轻轻揽住妻子的肩头,将她温柔纳入怀中,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与珍惜......
山河辽阔,人间烟火。
最幸运的事,便是两世皆你,儿女双全,阖家圆满,岁岁平安。
旅途收官,初心不改......
前路漫漫,亦灿灿!
第959章 筹备行李,精心打理入学物品
西北环线的最后一缕晚风掠过车窗,载着一家人的越野车稳稳驶入军区大院熟悉的林荫道......
为期半个多月的西北之旅圆满落幕,车厢里还残留着沿途各地的草木清香与烟火气息~
后排三个刚结束长途旅行的少年少女,没有丝毫疲惫,眉眼间依旧漾着少年意气的鲜活。
十八岁的三胞胎正值最好的年纪,褪去了年少稚嫩,长成了挺拔清秀的模样......
老大于景琛身姿端正,眉眼复刻了陈思亦的硬朗凌厉,周身带着常年体能训练沉淀的沉稳气场;
老二林景瑜气质温润干净,眼底藏着艺术生独有的温柔细腻,指尖还残留着旅途写生的颜料淡香;
最小的陈诺身姿窈窕灵动,眉眼随了于舒云的温婉,一举一动都透着常年习舞的舒展优雅~
车子停稳,警卫员小周快步上前开车门,帮忙拎取后备箱的行李箱与沿途收集的纪念画册、文创物件......
一家人说说笑笑走进独栋小楼,满院长势茂盛的白山茶树随风轻晃,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青石地面上,氛围感温柔又治愈。
短暂的旅途放松过后,全家人的心,都悄悄收拢,落到了即将到来的开学大事上......
三姐弟即将各自奔赴顶尖学府,开启截然不同的人生新征程,入学行李的筹备工作,成了眼下最要紧的事。
于舒云换下外出的休闲长裙,穿上家常的素色棉麻上衣,挽起袖口,利落又温柔~
她先将一家人沿途带回的纪念品一一归置妥当,随后便将全部心思放在了三个孩子的行李整理上......
这么多年,从三胞胎蹒跚学步、初次入园,到如今备战高考、金榜题名,再到即将踏入大学校门,孩子们成长的每一个重要节点,她从未缺席。
两世的缺憾,让她格外珍惜眼前这份安稳圆满,总想把最好的、最周全的,都留给三个孩子......
陈思奕处理完车子停放和随行物资清点的琐事,推门进屋......
褪去旅途的松弛,他周身又染上了几分常年身居高位的沉稳气场,却唯独在妻儿面前,柔和得毫无棱角。
“累不累?先坐会儿歇歇,行李我来帮你...”
他走到于舒云身边,自然抬手替她拂去肩头沾染的细碎花瓣,动作熟稔又宠溺,是多年夫妻刻进骨子里的温柔习惯。
于舒云微微摇头,目光落在客厅并排摆放的三个空行李箱上,眼底满是欣慰......
“不累,看着孩子们要去读大学,心里又高兴又舍不得。趁着有空,一次性收拾妥当,免得开学前手忙脚乱。”
三个孩子很懂事,没有瘫在沙发上休息,各自回房拿出自己的衣物和随身物品,乖乖等候父母打理......
他们早已不是需要大人事事包办的孩童,懂得体谅父母的辛苦,主动分担力所能及的事。
于舒云的整理向来细致周全,多年文工团严谨细致的习惯,从未更改。
她打开自己的随身储物空间,内里恒温恒湿,分门别类存放着各类稀缺物资,都是她常年悄悄储备,专门留给家人备用的好物。
最先拿出来的是空间独有的原生态谷物、脱水果蔬、无菌坚果和独立包装的营养餐点心......
这些食材吸收空间灵气生长,无任何添加剂,营养密度远超市面上的所有食材,长期食用能够固本培元、滋养身体。
三个孩子即将离家住校,食堂饮食终究不如家里精细,尤其是老大于景琛就读的国防科大,军校训练强度极大,体能消耗远超普通大学生;
老二林景瑜常年久坐画画,需要调理气血、养护视力;
老三陈诺坚持舞蹈训练,对体能和身体状态要求极高。
于舒云按照三个孩子的体质和专业需求,精准分类分装......
给于景琛的行李箱里,多放了高蛋白的能量坚果、补气养血的杂粮包和快速补充体力的营养餐;
给林景瑜准备了护眼枸杞、清火降噪的花茶和养胃糕点;
给陈诺装了润喉养气的蜜饯、舒缓肌肉的养生茶,每一份都贴合孩子的日常所需。
除了吃食,最关键的便是常备药品......
空间灵泉培育的珍稀药材,她调配出的特效药,比市面上的医用药品效果好上数倍,且温和无副作用。
她分装了三个便携药盒,每个药盒都贴了清晰的标签,字迹工整清秀......
给于景琛的,是跌打损伤药膏、肌肉舒缓喷雾、防暑防寒特效药、快速愈合擦伤划伤的药粉,还有消炎止血药膏。
军校日常高强度训练、户外拉练、战术演练,磕碰受伤是常事,这些药品刚好能应对所有突发状况。
给林景瑜的,是缓解颈椎腰椎劳损的药膏、护眼药液、防蚊虫药包,安神助眠的药包......
艺术生常年伏案作画,久坐伤身,熬夜赶稿更是常态,这些药品能帮他规避大部分身体隐患。
给陈诺的,则是舒缓肌肉拉伤的特效药膏、止血消炎药膏...护嗓含片、调理经期的养生药丸......
舞者靠身体立身,肌肉劳损、声带疲惫都是职业常态,每一样药品都贴合她的专业需求。
所有药品、食材都单独密封包装,干净卫生,便携耐用,贴心到了极致!
收拾完物资,便是衣物、生活用品和学习用具......
于舒云细心检查每个孩子的衣物,根据长沙、北京两地的四季气候,搭配好春夏秋冬的常穿衣物、贴身衣物和运动套装...
面料都是她精心挑选的纯棉、透气亲肤材质,舒适耐穿,适合学生日常穿着。
她不追求奢侈名牌,只讲究实用舒服,一如她教书育人、养儿育女的初心,踏实安稳,温润有度。
陈思亦全程陪在一旁,默默搭把手......
他不善细致的分类整理,便负责重活累活,折叠厚重外套、摆放鞋子、固定行李箱内的物品,动作沉稳利落,有条不紊。
第960章 为人母的心思,从来都是这般细致入微、面面俱到
夫妻二人配合默契,不用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晓彼此的心意...这是二十年婚姻沉淀的默契,更是两世相守磨合出的独一无二的契合。
收拾间隙,三个孩子陆续拿着自己的私人物品走了出来......
于景琛手里抱着一摞军事理论书籍、体能训练笔记和自己整理的战术心得,纸张边角都被反复翻看磨得微微卷起。
他性格沉稳内敛,做事极致严谨,从高中开始就自主规划军旅道路,每一份笔记都工整详实,承载着他从军报国的初心。
“爸爸妈妈,我不带太多杂物,军校纪律严格,东西太多不方便收纳,这些专业书和笔记我带着就行,闲暇时间可以继续研习。”
少年声音清朗,眼神坚定,自带军人后辈的硬朗气场~
陈思奕看着儿子一身正气的模样,眼底满是赞许...虎父无犬子,这孩子身上,有着最纯粹的军人风骨和家国担当。
林景瑜抱着厚厚的画册、成套的高品质画笔、颜料和写生画板,指尖还沾着一点未洗净的湖蓝色颜料......
他性子安静温柔,偏爱独处创作,西北之行积攒了满脑子的灵感,早已规划好大学四年的创作方向。
“爸爸妈妈,我的画具都是常用的,带着顺手,其余生活用品简单就好。我在学校大部分时间都在画室,用不上太多东西。”
他语气温和,眉眼恬淡,自带艺术生的清雅气质!
陈诺则拿着自己的舞蹈练功服、舞鞋、乐理书本和编曲笔记......
十几年的舞蹈深耕,让她早已养成自律的习惯,即便即将进入大学,也从未松懈基本功训练。
“爸爸妈妈,我的练功服和舞鞋我自己收拾好了,专业课的书本也整理完毕,住校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们不用担心。”
小姑娘笑容清甜,灵动俏皮,却又透着超出同龄人的懂事稳重~
看着三个孩子各有追求、各自优秀的模样,于舒云心里满是踏实与骄傲!
人这一生最大的圆满,莫过于夫妻恩爱和睦,子女成材向善,家风清正绵长......
整整一个下午,夫妻二人分工协作,将三个行李箱打理得满满当当,却又摆放得整齐有序,每一件物品都各有用处,没有一丝多余累赘。
夕阳西下,暖金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落在整齐排列的三个行李箱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于舒云直起微微发酸的腰,抬手轻轻捶了捶后腰...连续一下午的细致整理,饶是她常年练舞、身体素质极佳,也难免有些疲惫。
陈思亦见状,立刻上前,掌心温热有力,轻轻覆在她的后腰处,力度适中地帮她按摩舒缓。
他的动作轻柔克制,带着小心翼翼的宠溺,没有丝毫敷衍......
“累坏了吧,剩下的我来清点,你去沙发上歇着...”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温柔得能化开暮色的温柔~
于舒云顺势靠在他肩头,微微闭眼休息,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干净的松柏气息,瞬间卸下了所有疲惫。
“没事,就是看着孩子们要长大了,心里感触很深...好像昨天还是三个缠在我们身边哭闹的小不点,转眼就要各自奔赴远方,独当一面了。”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为人母独有的不舍与牵挂......
陈思亦收紧手臂,将人稳稳揽在怀里,目光温柔地落在不远处说笑打闹的三个孩子身上,语气沉稳又宽慰......
“孩子总要长大,总要走出我们的庇护...他们个个懂事优秀,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这是好事!无论走多远,这里永远是他们的家,我们永远是他们的后盾。”
两世浮沉,他最庆幸的,不是自己身居高位、战功赫赫,而是守得住家国,护得住妻儿,圆满了前世所有的遗憾。
夜色缓缓降临,晚风温柔,灯火可亲。
一家人坐在客厅,围着整理好的行李,闲聊着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没有离别的伤感,只有奔赴未来的期许与阖家团圆的温馨。
暮色彻底笼罩军区大院,家家户户亮起暖黄灯火,庭院里的白山茶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细碎花香漫满整栋小楼。
简单温馨的家常晚餐过后,单阿姨收拾好餐桌厨房,安静退到后院居住...客厅里只剩下一家五口,氛围静谧又温柔。
三个孩子没有回房玩手机、看书,全都乖乖坐在沙发上,陪着父母闲聊,耐心等候母亲最后的细致核查与叮嘱...
明日就要出发,分头奔赴三座顶尖学府,开启全新的大学生活...于舒云心里的牵挂,翻来覆去,尽数落在三个孩子身上。
她起身走到行李箱旁,逐一对着清单再次细致核查......
衣物、鞋袜、药品、食材、学习用具、生活用品,每一项都反复确认,生怕遗漏半点需要用到的东西。
为人母的心思,从来都是这般细致入微、面面俱到。
孩子羽翼渐丰即将远行,她能做的,就是倾尽所能,为他们铺好前路,备好行囊,让他们在外求学无后顾之忧。
空间产出的灵泉饮用水,她单独装了三个便携保温壶,灌满之后拧紧瓶盖,细心贴好名字标签。
普通饮用水无法比拟灵泉水的滋养效果,长期饮用能够强身健体、滋养心神、提升精气神,适配孩子们高强度的学习和训练节奏~
除了饮用水,她还分装了大量真空包装的空间杂粮、干货、营养餐,分量充足,足够三个孩子在校日常加餐、调养身体。
核查完所有物资,于舒云拉过三张椅子,坐在三个孩子面前,神色温柔却认真,开始细细叮嘱入校后的各类注意事项......
目光先落在最沉稳的老大于景琛身上。
“景琛,国防科大纪律严明,和普通大学完全不同,入校第一要务就是严守校规军纪,服从教官安排,尊重师长、团结同学。”
“军校训练强度极高,千万不要逞强硬扛!身体是一切的根本,累了就适当调整节奏,我给你准备的舒缓药膏和营养餐,一定要按时用、按时吃,不要觉得麻烦。”
第961章 母亲的叮嘱,装满牵挂与爱意
于景琛坐姿挺拔端正,脊背挺得笔直,认真听着母亲的叮嘱,郑重点头应声......
“妈,我记住了,我会严格遵守军纪,好好训练,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绝不逞强。”
他自小以父亲为榜样,立志从军报国,心性远超同龄人沉稳坚韧,从不会让家人为自己的学业和品行操心。
于舒云看着他硬朗正直的眉眼,心底满是欣慰,又继续细致叮嘱...
“你性子太执拗,做事追求极致完美,训练、学习都爱拼到极致。
在校要懂得劳逸结合,和战友好好相处,真诚待人、踏实做事...未来你要走军旅路,人品、心性、团队意识,比成绩和能力更重要。”
“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受了委屈、身体不舒服,第一时间给家里打电话,不要自己硬扛...爸妈不在你身边,没办法随时照顾你,但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温和的话语里,藏着最纯粹的牵挂与疼爱......
于景琛眼底泛起暖意,重重点头,一字一句认真回应...“我知道了妈,您放心,我会懂事,不让家里担心。”
叮嘱完长子,于舒云转头看向气质温润的老二林景瑜...
老二性子温柔内敛,心思细腻敏感,偏爱安静独处,常年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不擅长与人争执,也不爱麻烦别人。
“景瑜,央美氛围自由,学习环境宽松,你可以尽情追逐自己的艺术理想,潜心创作,打磨画技!但记住,艺术追求没有尽头,千万不要熬夜成瘾,透支身体。”
“你常年伏案画画,颈椎、腰椎、眼睛都容易受损,我给你准备的护眼药液、颈椎药膏和安神茶,一定要坚持用...再热爱的梦想,也需要健康的身体去支撑。”
林景瑜眉眼柔和,乖乖听着母亲的叮嘱,唇角带着浅浅笑意~
“妈妈,我都记着的,我会规律作息,好好照顾身体,不会熬夜伤身。”
“还有,艺术圈鱼龙混杂,入校之后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和各种艺术理念...
你可以包容多元,但一定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坚守自己的创作风格,不盲从、不浮躁、不功利。”
于舒云轻轻抬手,拂开他额前细碎的刘海,语气温柔又郑重...
“画画先做人,你的作品承载你的心境和格局,心正,画才正!多和优秀的同学交流学习,取长补短,沉淀自己,慢慢成长就好。”
“你性子软,待人温和,在外遇到不公、受了委屈,不用一味忍让...爸爸妈妈教你善良,但不教你懦弱,遇事从容坦荡,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林景瑜眼底暖意流淌,认真应声...“我明白,妈妈,我一定会守住本心,踏实求学,好好生活。”
最后,于舒云看向最小的女儿陈诺,眼底的温柔又多了几分宠溺与牵挂...
三个孩子里,唯有女儿最小,又是常年习舞的姑娘,心思细腻柔软,是夫妻俩和长辈们从小疼到大的掌上明珠。
“糯糯,军艺是你的梦想学府,也是妈妈曾经深耕的舞台...入校之后,专业课、文化课都要认真对待,传承好古典舞,打磨好自己的专业能力。”
“舞蹈训练难免辛苦,拉伤、酸痛都是常态,我给你准备的特效舒缓药膏,训练后一定要及时涂抹,好好养护身体。
舞者的根基来之不易,千万不要马虎大意,损伤基本功...”
陈诺眨巴着灵动的眼眸,乖乖依偎在母亲身侧,嗓音清甜软糯~
“我知道啦妈妈,我会好好练功,认真学习,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让你和爸爸担心。”
看着女儿娇俏灵动的模样,于舒云眼底满是温柔,继续细细叮嘱...
“你长相出众,性格温柔,又常年站在舞台上,加上家里的背景,入校之后难免会受到很多关注!待人真诚善良,但一定要有分寸、必须要有底线。”
“和同学、师兄师姐相处谦和有礼,低调踏实...面对陌生的示好和追求,一定要懂得分辨,专注学业和专业成长,现阶段,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
“女孩子在外求学,安全永远是第一位!晚上不要独自外出,不参加乱七八糟的聚会,凡事多谨慎、多留心...遇到任何事,第一时间告诉爸妈,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一字一句,温柔绵长,句句都是为人母的殷殷嘱托,藏着数不尽的牵挂与爱意...
陈诺用力点头,眼底亮晶晶的~“放心吧妈妈,我很懂事的,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专心读书练功,好好成长。”
一番细致叮嘱,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没有严厉的说教,没有刻板的要求,只有最温柔的期许、最真切的牵挂、最实用的叮嘱。
于舒云没有因为三个孩子成绩优异、金榜题名就放松管教,也没有因为家境优渥、家世显赫就纵容孩子娇生惯养。
她和陈思奕深耕半生,身居高位,却始终教孩子踏实做人、认真做事、谦逊低调、自立自强。
最好的家庭教育,从不是物质的堆砌,而是言传身教的家风与永不缺席的陪伴...
叮嘱完毕,于舒云再次弯腰,将每个孩子行李箱里的贴身物件逐一整理规整,将空间里的养生零食、茶包、药品分装成小份,塞进行李箱的侧兜,方便孩子们日常取用。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藏着沉甸甸的母爱。
陈思亦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眼底温柔泛滥~
他见过妻子舞台上光芒万丈、惊艳全场的模样,见过她工作上雷厉风行、沉稳干练的模样,见过她执行任务时冷静果决、气场全开的模样。
可他最爱的,永远是她这般温柔顾家、满心牵挂家人的模样...
褪去所有光环,只是一个满心爱着丈夫、疼惜孩子的普通妻子与母亲,温柔又鲜活,真实又动人。
夜色渐深,庭院花香袅袅,屋内灯火温暖。
三个孩子将父母的叮嘱一一记在心底,默默收拾好自己的房间,提前休息,为明日的远行养足精神。
前路漫漫,星河璀璨~
父母备好行囊,嘱托随行,爱意相伴,他们的大学之路,注定踏实坦荡,光芒万丈。
第962章 父亲的教诲,传承家风坚守本心
夜色静谧,晚风穿庭而过,吹动满院栀子花的枝叶,簌簌轻响,冲淡了夏末残留的燥热,送来阵阵清凉~
三个孩子回房休息后,客厅终于安静下来。暖黄的落地灯铺洒在地板上,光影温柔,将一室温馨氛围拉满......
于舒云坐在沙发上,慢慢整理着方才叮嘱孩子的思绪,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柔软的布艺纹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舍。
孩子长大远行,是为人父母必然要经历的过程,道理她都懂,可真正到了分别之际,心底的牵挂与怅然,依旧难以释怀!
陈思奕走到她身边坐下,自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舒缓,无声安抚着她心底的细碎情绪......
“别舍不得,孩子们长大了,该去属于他们的天地闯荡了...”他嗓音低沉温润,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们能做的,就是教他们立身之本、处世之道,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他们自己......”
于舒云轻轻靠在他胸口,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衣襟,微微点头......
“我知道,只是总觉得时间太快,还没怎么好好陪他们长大,就已经要目送他们独自远行!”
“往后的日子还长,景琛放假都会回来,景瑜和糯糯就在京城,六日就回来了,景琛我们也可以抽空去看他。”陈思亦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盛满宠溺~
“今晚我单独和三个孩子聊聊,给他们一些成年人的叮嘱,教他们守住本心,传承家风。”
于舒云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信任......
孩子们的温柔教养、细腻品性,大多源于她的悉心教导;而孩子们的风骨担当、格局眼界、立身底线,更多来自陈思奕的言传身教。
军人出身的男人,一生刚正不阿、忠诚坦荡,他的教诲,是三个孩子未来立身于世最坚实的底气!
稍作休憩,待三个孩子洗漱完毕、收拾妥当,陈思亦依次将他们叫到客厅,单独谈心......
最先过来的是老大于景琛。
少年身着简单的居家短袖,身姿挺拔如松,站姿端正笔直,自带军营熏陶出的规整气场,即便在家中,也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散漫。
他在陈思奕对面站定,神色恭敬沉稳,静静等候父亲的教诲......
陈思亦看着眼前已然长成挺拔青年的长子,眼底满是欣慰与郑重。
于景琛是陈家、于家,林家第四代军人传承人,身负两代军旅世家的风骨与期许,未来要扎根军营、守护家国,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关乎自身前程,更关乎家族传承。
“景琛,你即将进入国防科大,踏入真正的军旅体系,正式开启你的从军之路...”
陈思亦坐姿端正,神色肃穆,语气没有平日的温柔宠溺,多了几分军人独有的威严郑重。
“我只教你三句话,你要记一辈子...第一,忠于家国,忠于信仰!
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这身军装,承载的是责任、是使命、是亿万百姓的安宁,无论未来身居何职、身处何地,永远不能忘本、不能忘根。”
“第二,严于律己,坚守底线...军校纪律就是你的底线,军纪如山,不容半分逾越。
训练不怕苦、任务不怕难、做事不偷懒、做人不投机,踏踏实实沉淀自己,靠实力立身,靠品行立足!”
“第三,铁血立身,温柔存心...战场上要杀伐果断、无所畏惧,生活中要心怀善意、懂得感恩!刚柔并济,方为军人本色。”
字字铿锵,句句厚重,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陈思亦奕生军旅生涯沉淀的真理与经验......
于景琛腰背挺得更直,眼神愈发坚定,郑重颔首,语气铿锵有力......
“爸,我牢牢记在心里了!我一定坚守军人初心,传承家族风骨,严守军纪,刻苦训练,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保家卫国,不负家国,不负家人期许。”
看着儿子眼底澄澈的信仰与坚定,陈思亦微微点头,神色柔和些许......
“你心性沉稳、意志坚韧,爸相信你!在外求学训练,不必事事追求极致完美,尽力就好...守住本心,平安顺遂,永远是家人对你最大的期许。”
“遇到困难迎难而上,遇到不公坚守原则,好好打磨自己,未来可期......”
“是!”于景琛沉声应下,声音掷地有声,将父亲的教诲深深镌刻在心底。
送走长子,老二林景瑜缓步走了过来......
少年气质温润清雅,一身干净的白色居家t恤,眉眼温柔恬淡,自带艺术生的通透从容,站在灯光下,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相较于大哥的硬朗正气、小妹的灵动娇俏,林景瑜的性子最为温和通透,热爱艺术,心思纯粹,一生所求不过笔墨山河、心中热爱。
陈思奕看着二儿子,神色褪去方才的威严,多了几分温和从容......
“景瑜,你即将踏入央美,深耕艺术领域,爸爸对你没有严苛的名利要求,只有两个期许,守艺,守心。”
他语速平缓,娓娓道来,字字真心......
“艺术无国界,但艺术家有家国!你手中的画笔,不仅可以描摹山河风月、人间美好,更可以传递家国情怀、民族风骨。”
“未来四年,潜心学艺,打磨画技,拓宽眼界,沉淀格局...不要被艺术圈的浮躁风气影响,不追名、不逐利、不浮躁、不盲从,守住你对绘画最纯粹的热爱与初心。”
“你性子温柔谦和,待人宽厚,这是你的优点,但切记,温柔不是软弱,谦和不是妥协...
立身于世,要有自己的原则和锋芒,待人真诚,处事有度,坚守本心,独善其身。”
“艺术需要沉淀,人生亦是如此!慢慢来,稳一点,沉下心打磨作品、沉淀自己,时间终会不负努力。”
第963章 奔赴那场属于自己的山海星河。
林景瑜静静站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画本侧边,听陈思亦说话......
“我记住了,爸爸...”他抬眼,语气平和,“我会守着画画的初心,不跟风那些浮躁的路子,踏踏实实干自己的事儿!”
他自小性子慢,想事通透,知道父母从没盼着他当什么大画家,只求他平安顺心,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陈思亦点点头,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
“身体自己注意,别总熬大夜画画,颈椎受不了就起来活动活动...真遇到坎了就往家里打电话,别自己硬扛!家里永远是你兜底的地方,放心去闯就行...”
“嗯...”林景瑜应了声,侧身站到一边,给妹妹挪位置。
陈诺蹦蹦跳跳走过来,站到陈思奕面前,还没说话先笑,眼睛弯成月牙~
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她从小被宠着长大,却没养成娇纵脾气,该练功练功,该读书读书,比好多同龄孩子都能吃苦。
陈思奕看着小女儿,语气不自觉放软了好几个度......
“糯糯,去了军艺,接着跳你的古典舞,学你热爱的编舞...这是你自己选的路,热爱就好!”
“跳舞苦,天天压腿下腰,一遍一遍磨动作,枯燥得很...爸爸不要求你拿多少奖,站多大的舞台,就希望你一直喜欢跳,跳得开心,别丢了那份纯粹劲儿!”
“对舞台、对专业,得有敬畏心!每堂课每场演出都认真对待,把基本功打扎实了,比什么都强...步子稳点,慢点走没关系。”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
“文艺圈人杂,你性子有时候又软,待人别什么实诚都往外掏...防人之心不可无,好好保护自己!女孩子家家的,自尊自爱,靠自己本事吃饭,比什么都强。”
陈诺听完,使劲点头,脑袋一点一点的,发梢跟着晃......
“我都记牢了爸爸!肯定好好练功好好读书,不骄傲不浮躁,一步一步来,绝对不给你们丢脸!”
陈思亦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傻丫头,什么丢脸不丢脸的!大胆去跳,累了受委屈了就回家,爸妈永远在...”
三个孩子挨个谈完,各自抱着东西回房,收拾明天出发的随身物件......
客厅剩夫妻俩,于舒云起身去收拾桌上的水杯,脚步很轻,没发出多大动静。
陈思亦跟着起身,走到她身边,自然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拿去水池边冲...水流哗哗的,他背对着于舒云,声音裹在水声里,有点模糊。
“刚才跟孩子们说的话,是不是有点重了?”
于舒云靠在门框边,抱着胳膊看他......
“哪儿重了,都是实在话!孩子们大了,该听听这些立身的道理...你说的挺好,比我想的周全。”
陈思亦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拿擦碗布擦干净,转身看她...“我常年在部队,跟孩子待的时间少,就怕不小心就说多了说偏了。”
“说什么傻话呢!?”于舒云笑了一声,走上前,伸手给他理了理领口的褶皱......
“孩子们都敬你爱你,你的话他们都听进去了!景琛的沉稳,景瑜的温和,糯糯的开朗,都是跟着你学的...”
陈思亦抓住她的手,攥在掌心里,掌心温热。...得了吧,三个孩子性子都随你,善良通透,做事有分寸!我一个大老粗,哪懂这些...”
于舒云瞪他一眼,没用力抽手。“什么大老粗,堂堂军区上将,谁不知道,要是没从军你现在早就是科学家了...还跟我这儿装糊涂呢!”
“在别人面前是上将,在你跟孩子面前,就是个普通男人普通爹...”
陈思亦笑,声音压得低,客厅里很静,只有座钟滴答的响~“说真的,看着三个孩子长这么大,还个个这么懂事,我有时候都觉得不真实。”
于舒云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语气软下来...“有什么不真实的!你守着家国,我守着这个家,孩子们看着我们的样子长大,自然个个都差不了。”
“也是...”陈思亦拉着她慢慢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往外看...夜里的军区大院很静,只有路灯亮着,树影晃来晃去~
“明天就要送景琛走了,说实话,真的有点舍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男孩子出去闯闯是好事儿!”于舒云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轻轻的......
“再说也就去长沙,又不是多远,放假就回来了...后面景瑜诺诺也陆续开学,家里清净了,我们也落得清闲。”
“清闲什么啊,家里少了三个小东西吵吵闹闹,肯定空得慌...”
陈思亦侧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等都送走了,我请几天假,陪你在周边转转?这么多年也没好好陪你出去玩过。”
“再说吧,你那么忙!”于舒云弯了弯嘴角,“部队那么多事,武器研究院那边也离不开你,不用特意陪我...再说了,还有十一汇演我得盯着了,家里家外的,我也都习惯了!”
“那不行...”陈思亦语气认真,“家国要守,老婆孩子也要陪!等忙完这阵开学的事,我安排好工作,咱们出去走一趟...之前就说好了。”
于舒云没接话,轻轻嗯了一声,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窗外夜风拂过,吹得窗帘边角轻轻晃,屋里暖光融融的,两个人并肩站着,手牵着手,没再多说什么,却比说什么都踏实。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从年少青梅到两世相守,从三个襁褓婴儿到如今个个挺拔少年,不用多说什么,彼此都懂......
夜色渐深,晚风温柔,灯火温情。
前路已铺,教诲随行,三个少年少女心怀期许、肩承家风,就等天亮启程,奔赴那场属于自己的山海星河。
第964章 开学季,全家出动护送入学
天光大亮,晨曦破晓......
暖金色的朝阳穿透层层云层,洒满整个军区大院,唤醒了崭新的一天。
今天距离全国高校统一开学的日子还有半个多月,国防科大新生军训报到比地方院校早几天,全家计划自驾提前送于景琛去长沙报到。
林景瑜和陈诺的学校都在北京,晚一周开学,索性跟着一起走,送完大哥顺路在沿途逛逛,就当开学前的最后一趟家庭短途游......
整栋小楼清晨六点便已灯火通明,一家人早早起身,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没有寻常家庭开学季的慌乱仓促,处处透着从容有序、温馨和睦。
单阿姨早早起身,精心准备了丰盛营养的早餐......
空间食材烹制的粥品软糯养胃,搭配精致面点、新鲜果蔬、高蛋白煎蛋,营养均衡,口感绝佳,为即将远行的一家人补足满满元气。
她留在家里看家打理院子,不跟着随行,手脚麻利地把路上要吃的便携点心、真空包装的酱肉小菜一一装进食盒,塞进随身背包里。
长辈们都围坐在餐桌旁安静用餐,餐桌上没有过多喧闹,只有轻声细语的叮嘱与闲聊,氛围温暖治愈~
三个孩子心态松弛坦然,没有考前的紧绷焦虑,也没有初入大学的忐忑不安,眼底满是对新生活的期待与向往......
十几年寒窗苦读,日夜耕耘,终得金榜题名、圆梦名校,所有的付出,都迎来圆满归宿。
早餐过后,夫妻二人最后一次逐一核查于景琛的两个大号行李箱加一个战术背包,确认所有物品齐全、药品食材充足、衣物用品规整,没有任何遗漏。
行李箱整齐排列在玄关,分量充足却规整有序,每一份物品都承载着家人满满的牵挂与爱意。
警卫员小周、小姚一早便将定制款越野房车清洗干净,停靠在院门口待命......
车辆宽敞整洁,性能稳定,后排空间够三个孩子舒展腿脚,后备箱容量充足,全程负责今日的护送行程。
一切准备就绪,已是上午八点。
初秋的清晨温度适宜,微风和煦,阳光温柔不刺眼,是绝佳的出行天气......
一家人换上简约得体的休闲装束,褪去了平日里的军装、工作正装,多了几分居家出行的松弛温柔。
陈思亦身着深色休闲西装,身姿挺拔修长,即便褪去军装,周身依旧萦绕着常年身居高位的沉稳气场,儒雅又威严。
于舒云身着浅杏色长裙,长发温柔挽起,气质温婉优雅,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沧桑痕迹,只沉淀出从容通透的独特韵味儿!
三胞胎少年少女身姿挺拔、气质出众,站在父母身侧,郎才女貌,各有风姿,一眼望去,便是最亮眼的一道风景。
“出发......”
陈思亦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对前路的期许。
一家人并肩走出庭院,警卫员上前帮忙将行李箱逐一搬上车后备箱,摆放固定妥当。
几位长辈,依依不舍的挨个和于景琛叮嘱......
于景琛认真的听着,最后说会尽量抽时间打视频和电话的,最后还是太外公林震霆让他们赶紧出发。
一家人才依次上车,越野房车车平稳启动,缓缓驶出熟悉的军区大院林荫道。
车子缓缓行驶在京城宽敞平整的街道上,窗外街景繁华热闹,车流有序,初秋的街道绿植葱郁,生机盎然~
上了京港澳高速,车流一下少了大半......
初秋的高速路面平整开阔,路两侧的白杨树飞快向后倒退,远处田地里的庄稼泛着层层金浪,风里都裹着秋收的清甜气息。
车厢内氛围轻松温馨,欢声笑语不断......
陈诺最坐不住,扒着右侧车窗,小脸贴得离玻璃很近,眼睛亮晶晶的,沿路的村庄、田野、远山都看得新鲜。
“妈妈你看那片玉米地,黄灿灿的好好看!”
“爸爸,前面那座山尖儿上还有个塔呢!”
小姑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只出笼的小鸟,满是少年人的鲜活劲儿!
林景瑜靠在左侧车窗边,腿上摊着巴掌大的随身速写本,手里捏着短炭笔,时不时抬眼扫过窗外的风景,低头快速勾两笔......
沿途的田野风光、远处的山峦轮廓、高速路牌的线条,都被他随手定格在纸面上。
他话不多,眉眼间满是专注,出来玩也放不下手里的画笔...
于景琛坐在后排中间,身姿坐得笔直,手里翻着本军事理论杂志,书页翻得很慢,看得认真。
听到妹妹咋呼,偶尔抬眼扫一眼窗外,唇角微微勾一下,又很快沉回书页里,沉稳得不像个十八岁的少年。
于舒云靠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回头给孩子们递水、递纸巾,拧开空间拿出来的保鲜盒,给他们分洗干净的葡萄、切好的哈密瓜。
冰凉甜润的水果入口,刚好驱散坐车的闷意~
陈思亦稳稳握着方向盘,车速不快不慢,开得稳当......偶尔搭一句孩子们的话,声音低沉温和。
“慢点儿看,别晃得头晕...要是累就去睡躺会儿!”他对着陈诺说,指尖轻轻敲了敲仪表盘...
“等到了前面服务区停一下,都下车活动活动腿脚再走。”
几个多小时车程,中午时分准时驶入河北境内的服务区......
一家人下车舒展筋骨,陈诺蹦蹦跳跳地活动脚踝,林景瑜站在路边望着远处的山景接着补画速写,于景琛去卫生间顺路买了瓶常温矿泉水,递到陈思亦手里。
“爸爸,你开一上午了,喝点水...”
陈思亦接过水,仰头喝了两口,目光扫过儿子挺拔的背影,眼底藏着点笑意~这孩子自小就懂事细心,不怎么说软话,做事永远踏实周到。
于舒云说等一下我来开一段时间,你歇会儿......
陈思奕摇头说不用,一点都不累,等下一个服务器休息的时候再换于舒云开。
第965章 简单吃过午饭,稍作休整,一家人继续上路
服务区餐厅里人不少,大多是开学季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邻桌坐着一家子,也是送儿子去国防科大报到的,孩子坐那直搓手,嘴里反复念叨着要带的东西,家长在旁边不停叮嘱注意事项,紧张得不行。
对比之下,自家三个孩子坐那安安静静,陈诺乖乖啃玉米,林景瑜擦着画本,于景琛坐得端正,半点没有新生的焦躁~
邻桌家长忍不住搭话...“你们家孩子也是去国防科大?看着可真稳当,一点不慌!”
陈思亦淡淡笑了笑...“他盼这一天盼了好几年了,心里有数。”
“那可真好,我们家这小子紧张一礼拜了!”家长叹口气,看着于景琛满眼羡慕,“还是你们家教得好,小小年纪就这么沉稳。”
陈诺听见了,叼着玉米抬头笑...“我哥从小就想当兵,五岁开始就天天训练了,可厉害啦!”
小姑娘嘴甜又大方,逗得一桌人都给逗笑...
简单吃过午饭,稍作休整,一家人继续上路......
下午换陈思亦坐副驾歇着,于舒云开一段路...她开车稳,车速均匀,比男人开得还让人安心。
陈思亦怕她困,陪她聊着家常,说起三个孩子小时候的趣事儿!
“你记不记得景琛三岁那年,偷穿我常服,扎着武装带,在院子里踢正步,踩得地咚咚响,结果衣服太大绊到台阶摔了一跤,爬起来第一句话是问我军礼标不标准。”
于舒云听得笑出声...“怎么不记得,膝盖都擦破了,还硬撑着说没事,怕我说他不像军人。”
“还有景瑜小时候,拿粉笔在院墙上画满了坦克飞机,被单阿姨擦了还偷偷画,说要画满整个院墙当军事基地。”
“糯糯更不用说,偷穿你的高跟鞋,披着你的丝巾,在客厅走台步,摔得屁股墩儿,哭完了接着穿...”
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孩子们小时候的糗事,后面的三个孩子听着,都有点不好意思~
于景琛合上书,耳尖有点红,假装看窗外...林景瑜低头假装整理画本,唇角压着笑。陈诺皱着鼻子撒娇~“爸爸!妈妈!别说啦!”
车厢里笑声阵阵,轻松又热闹,完全没有长途坐车的沉闷~
傍晚时分,车子驶入武汉市区,找好提前预定的酒店住下......一家人不赶时间,打算歇一晚第二天再走,顺便尝尝武汉的特色小吃。
傍晚的江风带着江水的湿润,吹在脸上舒服得很......
一家人沿着江边慢慢走了走,看了长江夜景,浪拍着岸,灯光映在水里晃悠悠的,夜景开阔又治愈。
路边找了家开了十几年的老馆子,点了热干面、三鲜豆皮、糊米酒...热干面芝麻酱香浓,面条筋道,撒上酸豆角和萝卜丁,拌匀了香气扑鼻;
豆皮外脆里嫩,裹着糯米香,咬一口直冒热气;糊米酒甜而不腻,温热暖胃,一路坐车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吃饱喝足,慢慢溜达回酒店...陈诺走累了,牵着于舒云的手,半步半步挨着走,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
于景琛和林景瑜走在后面,跟着父亲,安安静静的。
一夜好眠,第二天清晨一家人吃过早饭,接着继续赶路......
越往南走,绿意越浓,山水也渐渐多了起来...过了岳阳,路边的山多了起来,植被愈发茂密,空气里都带着南方湿润的草木清香。
陈诺扒着车窗深吸一口气...“妈妈,这边的空气都软乎乎的!”
于舒云笑着递了张湿纸巾给她擦脸...“南方潮,到了长沙更潮,记得多通风,别闷出疹子。”
一路说说笑笑,下午两点多,车子终于驶入长沙市区......
城市里的建筑错落有致,街道干净整洁,随处可见的湘菜馆飘出阵阵香辣气息,烟火气十足!
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线,直奔国防科技大学主校区...
越靠近校区,沿途的年轻学子便越来越多,清一色的青涩少年少女,拖着行李箱,结伴奔赴校园,满眼都是青春朝气。
国防科大坐落于长沙岳麓山下,校园庄严肃穆,门口军旗飘扬,校门恢弘大气,自带军校独有的肃穆气场。
来往学子皆是身姿挺拔、精神饱满,自带军人后辈的端正风骨!
远远看到校区校门的那一刻,一直沉稳内敛的于景琛,指尖轻轻叩了叩车窗沿,目光牢牢锁在远处校门的方向,脊背坐得更直了点。
十几年的军旅梦想,日夜深耕的坚持,终于在今日圆满落地...
于舒云回头看着长子眼底的光亮,温柔开...“到学校了,马上就要开启你的新征程了。”
于景琛用力点头,眼底满是坚定...“嗯,妈妈,我准备好了!”
车子稳稳停在校园指定停车区域...
陈思奕下车,帮忙将于景琛的行李箱搬下车子,整理妥当。
一家人下车驻足,抬头望着恢弘庄严的国防科大校门,看着迎风飘扬的军旗,心底满是肃穆与自豪!
初秋的风掠过国防科大的校门,卷起路边梧桐的细碎落叶,带着独属于军校的肃穆与清朗...
恢弘的校门庄严肃静,烫金的校名熠熠生辉,两侧军旗与校旗迎风舒展,猎猎作响。
往来的新生与家长井然有序,身着迷彩作训服的学长学姐身姿挺拔,在校门口引导报到,一言一行都透着军人的规整与严谨。
站在这片心心念念的土地上,于景琛周身的气场愈发端正沉稳。
从年少懵懂时以父亲为榜样,立志从军报国,到高中日夜苦读、深耕体能与文化课,再到今日稳稳踏入全国顶尖军事学府,这条逐梦之路,他走得坚定且踏实,从未有过半分动摇懈怠。
陈思亦抬眼望着眼前的校园,眼底藏着深深的赞许与感慨~
这里是全国军人学子的最高殿堂,是无数热血少年奔赴理想的终点,更是为国培育顶尖军事人才、特战骨干、指挥军官的摇篮。
他从年少从军,扎根军旅数十年,深知这座学府的分量,也深知这里的训练有多严苛、纪律有多严明、成长有多迅速。
“走吧,我们先陪你进去办理报到手续。”陈思亦开口,语气沉稳温和......
第966章 长子于景琛的军旅逐梦之路,自此正式开启
一家人跟着新生报到的人流,有序走进校园...
国防科大的校园布局规整大气,道路宽阔笔直,绿植整齐茂密,教学楼、训练场、实训基地、宿舍楼错落分布,处处透着军事化管理的严谨规整。
没有普通大学的松散热闹,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井然有序的氛围,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军校独有的纪律与风骨!
沿途随处可见列队行走的学员,步伐统一、身姿挺拔、精神抖擞,即便只是日常通行,也自带铁血军人的气场,让人心生敬畏。
新生报到流程清晰规范,分区明确......
入伍登记、档案核验、信息录入、宿舍分配、物资领取,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引导,高效有序,丝毫没有混乱拥挤。
一家人陪着于景琛逐一办理各项手续,全程井然有序。
工作人员核验资料时,看到于景琛的高考成绩单和综合素质测评,眼底满是惊艳赞许。
全国理科满分状元的成绩,再加上常年体能训练沉淀的优秀身体素质、端正的品行素养,绝对是本届新生里最顶尖的优质生源!
“同学,你的成绩和综合素质都是本届顶尖水平,好好在校深造,未来可期!”负责登记的老师忍不住开口夸赞,语气满是认可...
于景琛微微颔首,举止谦逊有礼...“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
不骄不躁、沉稳谦逊,即便手握满分状元的耀眼成绩,依旧保持初心,踏实低调,完美传承了陈家、于家林家的优良家风。
办理完所有报到手续,领取完军装、被褥、生活用品等入校物资,一行人前往学员宿舍...
军校宿舍是标准的军事化内务布局,四人间整洁空旷,床铺规整干净,桌椅、储物柜摆放统一,没有多余的装饰,简单朴素,却处处透着严谨规整。
其他人都还没到,于景琛第一个到的...
陈思亦亲自上手,帮儿子整理床铺、铺设被褥、规整生活用品。
数十年的军旅生涯,他对内务整理、军事化规范了然于心,叠被方正笔直,物品摆放整齐划一,每一个细节都贴合军校内务标准,动作利落熟练,自带军人的专业风范。
于舒云站在一旁,帮着擦拭桌椅、整理衣柜,将带来的药品、食材、生活用品逐一分类摆放好,细心叮嘱着宿舍生活的各类注意事项。
林景瑜和陈诺站在宿舍窗边,安静看着大哥即将开启的军旅生活,眼底满是敬佩与期许...
大哥永远是家里最自律、最坚韧的榜样,他的执着与坚守,一直默默影响着姐弟二人的成长。
收拾妥当,宿舍焕然一新,规整干净,完全符合军校内务标准。
宿舍内的一家五口,氛围安静温柔,没有离别的伤感,只有奔赴前路的期许。
陈思亦站直身体,认真整理了一遍于景琛身上的休闲衣衫,动作郑重,带着父辈独有的期许...
“从今天起,你就是国防科大的一名正式学员,是预备军人,不再是可以依赖父母的孩子。”
他语气郑重,眼神坚定,字字皆是肺腑之言。
“在这里,你要彻底改掉所有惰性,以军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内务规整、训练刻苦、学习认真、纪律严明。”
“指挥系肩负着培养部队指挥人才的重任,你不仅要学好文化课、战术理论、体能训练,更要学会统筹、担当、责任、格局!未来你带的是兵,守的是国,自身过硬,方能服人立身。”
于景琛身姿笔直,认真聆听,郑重应声...
“我记住了,爸爸!我会以最高标准要求自己,绝不松懈,绝不辜负学校的培养,绝不辜负您和妈的期许。”
“还有一点,牢记于心。”陈思亦目光沉沉,继续叮嘱......
“军校训练艰苦,拉练、演习、极限体能挑战数不胜数,别怕苦、别怕累、别怕失败!军人的意志,都是在一次次磨砺中锤炼出来的。”
“好好沉淀自己,打磨心性、锤炼本领、增长才干...四年之后,希望你能交出一份不负自己、不负家国、不负初心的答卷!”
简短的叮嘱,承载着厚重的期许,是一位老兵父亲,对新生代军人最真挚的传承。
于景琛眼底澄澈坚定,重重点头,声音铿锵有力...“请爸妈放心,我一定不负初心,不负家国,不负家风!”
于舒云走上前,轻轻抚平儿子肩头的褶皱,眼底满是温柔牵挂...
“在校好好吃饭、好好训练、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训练受伤、学习疲惫、遇到困难,随时给家里打电话...妈妈会定期给你送常用药。”
“不用有任何顾虑,安心求学追梦,家里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放假记得回家,我们一直等你...”
“嗯,妈妈,我都记住了...”于景琛眼底泛起温热,语气愈发温柔坚定。
十几年朝夕相伴,今日正式独立远行,他心里同样不舍,却更多的是奔赴理想的热血与坚定。
告别时刻将至,无需过多煽情的话语。
陈思亦抬手,轻轻拍了拍长子的肩膀,这是军人之间最郑重的鼓励与期许。
“去吧,开启你的新征程...”
于景琛看着眼前相伴十八年的父母,看着身边一同长大的弟弟妹妹,敬了一个军礼,姿态恭敬真诚。
“爸爸妈妈,弟弟妹妹,路上注意安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成长。”
直起身,他眼神坚定,转身面向校园深处,彻底褪去所有少年稚气,扛起属于自己的责任与理想。
一家人站在宿舍门口,静静看着挺拔正直的少年,目光温柔且欣慰。
没有过多的停留打扰,不愿让孩子沉溺在离别情绪里...
“那我们先去酒店修整,你安心在校学习训练。”于舒云温柔开口......
“好!”于景琛点头应声。
一家人转身缓步离开宿舍,一步步走出学员宿舍楼,走出训练场,走出郁郁葱葱的校园。
走到校门口,几人忍不住回头望去...
晨光落在国防科大恢弘的校牌上,熠熠生辉,校园内少年身影挺拔,前路坦荡,星河璀璨。
长子于景琛的军旅逐梦之路,自此正式开启!
越野车缓缓驶离国防科大校门,奔赴下一站征程,前路依旧明朗,少年未来可期...
第967章 送别次子,走进央美殿堂
安顿好国防科大的于景琛,一家人在长沙休整了一晚......
南方初秋的天气依旧闷热,街边的香樟树叶长得郁郁葱葱,风一吹就哗啦啦响,空气里裹着潮湿的热气~
陈思亦订的军区专属招待所安静整洁,远离闹市喧嚣,一晚休整下来,奔波的疲惫散去大半。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院子里的鸟鸣声此起彼伏。
于舒云简单收拾好个人物品,将几个人的行李箱又挨个检查了一遍......
昨晚睡前她已经借着空间,又悄悄给每个箱子夹层塞了分装的灵泉饮用水、真空保鲜的营养餐食材,还有几罐调配好的养生药膏。
陈思亦站在一旁,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看着女人低头忙碌的身影......
褪去军装的他少了几分杀伐凌厉,眉眼间全是松弛的温柔~这些年他早已习惯,家里大大小小的细致琐事,永远是于舒云打理得妥帖周全。
“都检查三遍了,丢不了东西...”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按住她收拾行李箱的手腕,声音低沉温和,“孩子们长大了,该自己独立了,你别事事都替他们攥得太紧。”
于舒云抬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无奈~
道理她都懂,可亲手养大的孩子,从襁褓软糯的小不点,长成如今挺拔高挑的少年少女,真到了放手让他们独自奔赴前路的这天,心里的牵挂根本压不住。
“我知道...”她轻声应着,收回手直起身,抬手理了理衣角。
陈思亦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动作宠溺又自然~
这世上杀伐果断、执掌千万兵力的上将,唯独对于舒云,永远没有半点架子。
一家人吃过早餐,驱车返程回京......
全程高速,车子平稳疾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从南方葱郁的山林,慢慢过渡成北方开阔的平原。
车里很安静,没了于景琛,往日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吵闹,莫名空寂了不少。
林景瑜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全程安静看着窗外......
不同于大哥于景琛一身利落飒爽、满心奔赴军营的热血张扬,林景瑜性子温润内敛,骨子里带着艺术家独有的细腻温柔。
从初中进入央美附中开始,他就笃定了自己未来的路...不爱戎马硝烟,不爱名利纷争,只爱笔墨丹青,爱用画布描摹山河风月。
连着几日奔波,第三天傍晚时分,车子稳稳驶入京城......
休整了一天,把给长辈好友们带的特产和礼物,挨个送去...开始准备景瑜和陈诺的报道。
第二天清晨,京城天气晴好,碧空万里无云~
今日是中央美术学院新生入学报到的日子...
不同于国防科大庄严肃穆的军营氛围,央美门口满是鲜活的文艺气息。
来往的少年男女穿着干净清爽,眉眼间带着艺术生独有的松弛灵动,手里大多抱着画筒、画板,三三两两结伴说笑,热闹又鲜活。
陈思亦停好车,率先下车,绕到副驾替于舒云开门...
夫妻俩穿着简约大气的纯色休闲装,身姿挺拔气质卓然,站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依旧是最惹眼的存在。
林景瑜自己拎着最大的画具箱,动作娴熟利落,一点不需要父母帮忙。
他身姿清瘦挺拔,眉眼温润干净,继承了于舒云的精致五官,又带着陈思亦的端正骨相,安静站在人群里,气质格外出挑。
“爸爸妈妈,东西我自己来就行...”林景瑜侧身开口,声音清清淡淡,自带少年温柔。
从高三备考开始,他就早已独立习惯。画画、文化课、参赛集训,大大小小的事情从来不用家人操心,是三个孩子里最让人省心的一个。
于舒云看着自家温润懂事的二儿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老大刚毅热血,是天生的军人料子;老二温柔通透,是天生的艺术才子;小女儿灵动明媚,承袭了她一身舞蹈风骨。
三个孩子,三种截然不同的模样,却个个优秀,个个都贴心......
“不急,爸爸妈妈陪你办完所有手续。”于舒云走上前,伸手帮他拂去肩头沾染的一点细碎灰尘,语气温柔~
“画室、宿舍、班级辅导员,我们都帮你对接好,安顿妥帖了我们再走...”
央美的报到流程井然有序,志愿者学生热情周到,引导着新生和家长登记信息、领取校园卡、分配宿舍、熟悉教学楼画室区域。
一路走完流程,夫妻俩陪着林景瑜走进专属的单人画室......
央美顶尖学府的资源果然名不虚传!
画室采光极佳,落地大窗通透敞亮,画架、调色盘、专业画材一应俱全,独立工位宽敞整洁,窗外就是郁郁葱葱的校园绿植,视野开阔,最适合静心创作。
林景瑜环顾一圈,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亮~
这是他无数个日夜憧憬的求学殿堂,从附中到本科,一路披荆斩棘,终于稳稳站在了自己梦想的起点。
陈思奕站在窗边,看着少年眼底藏不住的热忱,开口叮嘱,语气郑重却不沉重......
“画画是你的热爱,也是你的前程...爸不要求你一定要拿多少奖项,一定要有多高的名气。”
“只要求你两件事,潜心,正直!潜心打磨技艺,正直立身做人...你的画笔,可以描摹山河风光,描摹人间烟火,永远要心怀家国,画有风骨。”
身为征战半生、为国戍边的上将,陈思亦不懂艺术,却懂风骨与初心。
他希望自己的孩子,无论身处军营还是文坛艺界,都能守住本心,不负所学,不负家国。
林景瑜认真点头,眼神坚定澄澈~
“我记住了,爸爸...我不会辜负自己的热爱,也不会辜负家里的教导。”
于舒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父子二人对话,唇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她太了解自己的二儿子......
这孩子心思细腻通透,观察力远超常人,对待绘画极致专注,从小学开始,但凡拿起画笔,就能一坐一整天,沉下心不受任何外界打扰。
前世今生,他的天赋与努力,从来毋庸置疑。
收拾画室的间隙,于舒云细致检查了宿舍的居住环境......
第968章 前路漫漫,各自璀璨,便是最好的成长
四人间的宿舍干净整洁,独立卫浴、空调、书桌衣柜一应俱全,学校的住宿条件十分优越。
她依旧习惯性将空间里带来的纯棉床品、抑菌洗护用品一一摆放整齐,将常备的药膏、补脑养生的小零食整齐码在书桌抽屉里......
林景瑜看着母亲细致忙碌的身影,无奈又暖心地开口...“妈妈,我都十四岁了,已经上大学了,这些我都会弄,您不用这么细致。”
从小到大,母亲永远把他们的生活照料得无微不至!
于舒云直起身,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母亲独有的温柔牵挂...
“再大在我眼里也是孩子...第一次正式进入大学,远离家里,没人随时提醒你添衣吃饭,没人给你调理身体,我多给你备好,你就能少操心一点。”
“画画久坐伤腰伤眼,抽屉里的护眼喷雾、舒缓药膏记得按时用...
食材都是保鲜真空装,食堂吃腻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送你喜欢吃的菜,别凑合吃饭!等周末回家,妈妈也给你做...”
她的叮嘱细碎繁琐,没有半句大道理,全是落地的关心,真实又暖心~
陈思亦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母子俩,眼底满是柔和笑意...
这就是他最爱的女人,身披荣光、身居高位,却永远有着最温柔细腻的烟火心肠。
收拾妥当,所有入学流程全部办结,画室宿舍一应安顿完毕...
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少年干净的侧脸上,暖意融融。
林景瑜看着眼前的父母,认真开口...“爸爸妈妈,你们回去吧,我这边都安顿好了,后续的军训、开课我自己能应付,不用担心我。放假我就回家。”
于舒云看着他从容淡定的模样,心底的不舍压了又压。
她上前轻轻抱了抱自家温柔的二儿子,语气轻柔~
“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夜画画伤身!有任何事,第一时间给家里打电话,爸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嗯...”林景瑜轻轻回抱她,少年的温柔,干净又治愈。
陈思亦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沉稳有力。
“好好读书,好好画画...家里一切有我和你妈,你只管奔赴你的山海前程。”
简单两句嘱托,是父亲最厚重的底气!
夫妻俩和女儿没有多做逗留,再三叮嘱后,转身离开画室准备去送女儿陈诺报到...
走到教学楼楼下,于舒云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窗边的身影。
林景瑜正站在窗边,安静地看着他们离开,身姿挺拔,眉眼温柔,轻轻对着他们挥手。
少年奔赴艺术山海,从此笔墨为友,山河为伴。
车子缓缓驶离央美校园,热闹的校园风景渐渐后退...
车里依旧安静,少了老二温润的声音,又空了几分。
于舒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边树木,轻声感慨~“一转眼,三个孩子,老大扎根军营学府,老二奔赴艺术殿堂,都有了自己的前路。”
陈思亦侧头看她,伸手握住她的掌心,十指紧扣,掌心温热安稳。
“孩子们羽翼渐丰,本该高飞!我们的任务,就是护他们长大,送他们远行,等他们归家。”
前路漫漫,各自璀璨,便是最好的成长。
从央美出来,阳光正好,秋风微凉~
京城初秋的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带着清爽的凉意,吹得街边的梧桐叶轻轻晃动~路面整洁宽阔,车流有序,整座城市沉稳又大气。
陈思奕握着方向盘,车速平稳舒缓......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刚才送别林景瑜时的温柔暖意还萦绕在心头,随之而来的,是一丝淡淡的空落。
于舒云靠在副驾,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温热的纹路。
三个孩子从小到大从未真正远离过家...军区大院长大,上学放学有家人接送,三餐四季有家人陪伴,哪怕是高中住校,每周也能按时回家团聚。
如今一朝分别,三个孩子各自奔赴不同的顶尖学府,从此山水一程,各自成长。
“别多想了...”陈思亦余光瞥见她眼底的怅然,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语气温柔安抚~
“周末节假日都能回来,现在交通方便,想见随时都能见。”
他太懂她的心思...
于舒云重情心软,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家庭和孩子,孩子远行,她必然满心牵挂。
于舒云轻轻点头,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我就是有点感慨,时间太快了...好像昨天还是三个嗷嗷待哺的小团子,转眼就都成年独立,各自奔赴前程了。”
从襁褓三胞胎,到蹒跚学步,到寒窗苦读十余载,一路陪伴,一路见证,其中的辛酸与欢喜,只有为人父母最清楚。
“我们也跟着变老了!”她轻声打趣......
陈思亦低笑出声,嗓音低沉磁性,满是宠溺~
“不管什么时候,你在我这里,永远没变。”
少年时惊艳时光的姑娘,历经半生风雨,依旧是他心尖唯一的偏爱,岁岁年年,从未更改。
温柔的话语驱散了心底的怅然,车厢里的氛围重新变得温暖松弛~
车子一路直行,最终稳稳停在解放军艺术学院的校门口。
不同于国防科大的肃穆庄严、央美的文艺松弛,军艺的校门自带独有的端庄正气。
鲜红的校名熠熠生辉,门口站岗的士兵身姿挺拔,气度凛然!
来往的新生个个身姿端正、气质出众,男生挺拔俊朗,女生端庄灵动,眉眼间既有军人的利落,又有艺术从业者的雅致。
这里是全国文艺从业者的最高殿堂,也是无数文艺兵心中的圣地...
更是于舒云奋斗半生、深耕半生的地方。
她年少成名,十四岁北舞深造,十七岁特招入伍,扎根军艺、总政文工团,把最好的青春,都献给了军旅文艺事业。
如今,她的小女儿陈诺,循着她的足迹,也踏入了这片热土...
夫妻俩推门下车,目光望向气派庄重的军艺校门,眼底满是欣慰~
陈诺背着简约的双肩包,一身干净的白色休闲卫衣,搭配浅灰色长裤,长发简单束成高马尾,露出精致秀气的眉眼。
小姑娘完美继承了于舒云的舞蹈天赋与绝美容貌,身姿纤细挺拔,体态端庄优雅,一站在那里,自带常年练舞沉淀的气韵。
灵动、明媚、温柔,又藏着军人家庭出身的坚韧笃定...
第969章 孩子总要独立成长,过度的牵挂只会成为牵绊!
“爸爸妈妈,到啦...”陈诺转头看向两人,眉眼弯弯,笑容清甜治愈~
不同于两个哥哥的沉稳内敛,小姑娘性格活泼开朗,嘴甜贴心,是家里独一无二的小开心果。
陈思奕接过她肩上的背包,自然拎在自己手中,动作熟练宠溺。
“走吧,带你办入学...”
军艺的报到流程严谨规整,比普通艺术院校多了几分军事化的严格。
新生登记、政审复核、档案录入、军服申领、宿舍分配、院系报道,每一步都井然有序,纪律严明。
接待的老师大多是业内资深前辈,有不少还是于舒云的粉丝...几乎就没有不认识于舒云的。
看到这位总政文工团的传奇副团长亲自送女儿入学,所有人都格外热情,态度敬重又亲和。
“于团长,好久不见!”
“陈诺这孩子我们早有耳闻,艺考文化课双第一,舞蹈功底扎实,是难得的好苗子。”
一众老师连连夸赞,语气满是认可...
于舒云礼貌颔首浅笑,温和回应...“以后就麻烦各位老师了,多多费心教导,孩子年纪小,还有很多需要学习打磨的地方。”
一番寒暄过后,一行人前往舞蹈系教学楼......
军艺舞蹈系的练功房专业程度国内顶尖,落地镜铺满整面墙壁,专业防滑地胶、把杆、音响设备一应俱全,空间宽敞明亮,采光通风极佳。
常年浸染在军旅文艺氛围里,这里的每一处角落,都透着严谨与专业。
陈诺走进练功房,眼底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
这是她从小向往的地方......
从小跟着母亲看舞蹈演出,跟着视频打磨基本功,从三岁压腿练功,一路坚持十几年,如今终于踏入母亲曾经奋斗的殿堂,心中满是滚烫的热爱与憧憬。
于舒云陪着女儿熟悉练功房,指尖轻轻拂过冰凉光滑的舞蹈把杆,眼底满是感慨。
数年光阴倏忽而过,她曾在这里挥洒汗水,绽放光芒,如今她的女儿接续奔赴,薪火相传。
“糯糯,军艺和普通艺术院校不一样...”
于舒云侧身看向女儿,语气认真郑重,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柔宠溺,多了几分业内前辈的严谨。
“这里是军营,首先是军人,其次才是艺术从业者!纪律大于一切,训练、作息、内务,全部军事化管理,不能有半分松懈散漫。”
“你的舞蹈,不止是舞台上的光鲜亮丽,更是献给家国、献给边防官兵的信仰...记住,扎根军旅文艺,初心要正,本心要纯。”
这是她半生从业的坚守,也是她对女儿最郑重的期许...
陈诺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站直身姿,认认真真点头,眼神坚定无比。
“妈妈,我都记住了!我一定会遵守军纪,刻苦训练,好好读书,不辜负您的教导,不辜负军艺的培养。”
小姑娘看似软糯灵动,骨子里却有着极强的韧劲儿!
高三备考期间,别人熬夜刷题叫苦不迭,她一边高强度打磨舞蹈技巧,一边冲刺文化课,双科稳居榜首,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这份自律与坚韧,早已刻进骨子里......
安顿完教学楼事宜,夫妻俩陪着陈诺前往女生宿舍。
军艺的宿舍内务标准严格对标军营,干净整洁、整齐划一,被褥、物品摆放都有明确规范。
于舒云依旧细致入微,帮着女儿整理床铺、收纳衣物、摆放生活用品。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分装好的养护精油、护膝护腰的专业护具、润喉含片,一一摆放在抽屉里。
常年练舞的人,膝盖、腰腹、脚踝、声带最容易受损...这些都是她用空间灵泉和顶级药材调配的养护品,温和滋补,专门适配舞者的身体需求。
“每天练功前后记得涂护腰精油,高强度训练别硬撑着,缺什么就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周末让小姚接你和你二哥回家,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上台演出、日常训练护具一定要戴好,保护好关节...嗓子是舞者歌者的根本,含片随身带着。”
于舒云的叮嘱细致入微,字字句句都是母亲的牵挂~
陈诺乖乖站在一旁,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眉眼弯弯笑着撒娇。
“知道啦我的超级老妈!您放心,我超会照顾自己的!”
小姑娘软糯的语气,逗得一旁的陈思亦眼底漾满笑意~
在外威严震慑全军的上将,在女儿面前,永远是温柔宠溺的老父亲。
“在学校听话,尊重老师,团结同学。训练刻苦,但不许逞强。”
陈思亦开口叮嘱,语气沉稳,“受了委屈、遇到难处,第一时间告诉家里,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靠山。”
“嗯嗯!”陈诺用力点头~
收拾妥当,宿舍一切安顿完毕...
阳光透过宿舍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温暖又安宁。
于舒云看着亭亭玉立、已然长成大姑娘的小女儿,心底的不舍涌了上来......
三个孩子里,糯糯最小,从小最黏父母,是家里最娇软的小公主。如今也要独立住校,开启属于自己的大学生活。
她上前轻轻抱住女儿,语气温柔酸涩......
“我的小姑娘,正式长大,独自奔赴前程了。”
陈诺反手紧紧抱着她,脑袋靠在她的肩头,声音软软的~“妈妈,我只是住校读书,又不是不回家了,放假我第一时间就飞奔回来陪你们!”
看着女儿乐观开朗的模样,于舒云心底的酸涩慢慢散去,只剩满心的欣慰与骄傲。
短暂相拥过后,夫妻俩不再多做逗留......
孩子总要独立成长,过度的牵挂只会成为牵绊!
“我们不打扰你收拾东西、熟悉校园了...好好读书,好好练功,照顾好自己!”于舒云松开她,轻轻整理好她的衣领。
“嗯!爸爸妈妈路上注意安全!”陈诺站在宿舍门口,笑着挥手送别。
夫妻俩转身下楼,走到宿舍楼楼下,忍不住回头...
小姑娘依旧站在走廊窗边,身姿挺拔,眉眼明媚,不停对着他们挥手。
秋日阳光落在她身上,熠熠生辉,像极了年少时初入军营、满怀热忱的于舒云。
薪火相传,初心不改,这便是最好的圆满。
陈思亦轻轻揽住于舒云的肩头,脚步放缓...
“走吧,我们的三个孩子,都稳稳落地,奔赴属于各自的璀璨了!”
第970章 少年自有少年志,敢乘长风破万浪
走出军艺校园,午后的阳光愈发温柔~
秋风掠过枝头,卷起片片金黄的梧桐叶,缓缓飘落,落在干净的柏油路面上,静谧又温柔。
整条街道安静雅致,带着军营院校独有的肃穆氛围,没有闹市的喧嚣,只有岁月安然的静好。
陈思亦牵着于舒云的手,两人并肩站在校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没有立刻上车离开......
刚刚送别小女儿的情绪,还萦绕在心底。
短短十多天的时间,先后送别三个孩子...
从国防科大刚毅热血的长子,到央美温润通透的次子,再到军艺灵动明媚的幼女。
三个从小相伴长大、从未远离身边的孩子,一朝全部踏入大学校园,开启独立人生,对于舒云和陈思亦而言,心底是满满的欣慰,也藏着难以言说的不舍。
欣慰他们长大成才,前程璀璨;不舍朝夕相伴的日常,从此家里少了热闹喧嚣。
于舒云的目光静静望着军艺气派的校门,眼底带着淡淡的温柔怅然...
她这一生,最大的圆满,不是身居高位、斩获荣光,不是舞台成名、享誉业界,而是拥有三观端正、品性优良、个个优秀的三个孩子。
从小精心教养,言传身教,倾尽所有呵护他们成长,如今看着他们各自奔赴热爱、不负韶华,所有的辛苦付出,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还舍不得?”陈思奕侧头看她,眼底满是温柔包容。
他太懂她的情绪......
他的丫头心细柔软,重情重义,十几年朝夕相伴的亲子时光早已刻入骨髓,骤然离别,心底必然空落落的。
于舒云轻轻点头,唇角带着浅淡笑意~
“舍不得是真的,但更多的是开心°”
“他们没有辜负十几年的寒窗苦读,没有辜负我们的教导,都考上了自己最心仪的学府,选择了自己最热爱的道路,这就够了。”
为人父母,最大的期许,从来不是孩子功成名就、大富大贵,而是他们平安顺遂,逐光而行,不负自己...
陈思亦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沉稳滚烫,给足了她所有的安稳底气。
“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山海...我们护他们长大,就是为了让他们有能力独自奔赴远方。”
“前路光明,少年可期,这是最好的结局。”
两人并肩在树荫下静静站了许久,看着来来往往、朝气蓬勃的新生学子,看着校园里鲜活热闹的景象,心底的怅然慢慢被治愈。
青春热烈,岁岁年年,一代代少年奔赴山海,传承希望,这便是世间最动人的光景。
片刻后,两人终于转身,迈步走向停车的位置......
坐进车里,车厢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了往日三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没有了老大沉稳的叮嘱、老二温柔的闲谈、老三软糯的撒娇,偌大的车厢,安静得落针可闻。
往日出行,满满一车热闹喧嚣,如今只剩夫妻二人,空旷又冷清。
陈思亦没有立刻启动车子,侧头看向身侧的爱人,目光温柔缱绻。
“要不要再在附近转一圈?”
他知道她心底的不舍,愿意陪着她慢慢平复情绪......
于舒云微微摇头,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不用啦,该走了...总要习惯离别,总要适应新的生活!再说了,景瑜和糯糯就在身边读大学,随时都能见到。”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孩子的成长,本就是一场不断离别的过程。
他们能做的,就是坦然目送,默默守护,静待归期。
陈思亦闻言,缓缓发动车子......
车子平稳驶离军艺门口,沿着林荫大道缓缓前行。
一路驶过京城各大知名院校街区,道路两旁青春洋溢的学子随处可见,朝气蓬勃,满目生机。
于舒云看着窗外一幕幕鲜活的画面,心底愈发平静释然。
少年自有少年志,敢乘长风破万浪!
她的三个孩子,恰是这万千少年中最耀眼的存在。
老大于景琛,扎根国防学府,承袭家族军人风骨,以青春护家国,热血赤诚,前途坦荡。
老二林景瑜,深耕艺术殿堂,以笔墨绘山河,以丹青传风骨,温柔且有力量。
老三陈诺,接续母亲文艺薪火,扎根军旅文艺,以舞姿颂家国,明媚且坚定。
三子三途,各有璀璨,各有坚守,无一辜负,无一跑偏...
这是她和陈思亦两世相守、用心教养出来的孩子,是他们此生最值得骄傲的勋章。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穿过繁华街区,穿过林荫小道,慢慢朝着军区大院的方向前行。
路程不远,却仿佛格外漫长~
往日归家,车里永远热热闹闹,三个孩子聊着学校趣事、备考日常、未来期许,欢声笑语填满全程。
如今一路无言,安静得让人心里发软。
于舒云靠在座椅上,微微闭目,脑海里一幕幕闪过孩子们从小到大的画面......
从出生时软糯啼哭的小婴儿,到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从第一次背上书包上学,到高考伏案苦读,再到如今成年远行、奔赴山海。
十几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陈思亦余光一直留意着身侧的女人,见她安静闭目,眼底带着淡淡的温柔落寞,心底柔软一片。
他放缓车速,尽量让车程慢一点,再慢一点,陪着她慢慢适应这份突如其来的安静。
他何尝没有不舍!
铁血半生,征战四方,早已习惯了刀光剑影、风雨波澜,唯独儿女绕膝的烟火日常,是他此生最珍惜的温柔。
骤然空旷的家,骤然安静的生活,他同样需要慢慢适应......
但他更清楚,成长本就是如此!
父母是孩子一生的港湾,却不能成为他们一生的牢笼。放手,目送,成全,才是最深沉的爱。
车子缓缓驶入军区大院熟悉的大门...
门口站岗的警卫员看到专属车牌,立刻抬手敬礼,身姿标准,气度凛然。
熟悉的林荫道、熟悉的庭院建筑、熟悉的绿植花草,映入眼帘,处处都是刻入心底的熟悉模样。
这里是他们相守半生的家,是孩子们长大的港湾,是所有温暖与美好的归宿。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熟悉的庭院、整洁的客厅映入眼帘。
第971章 回归二人世界,家中满是思念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全屋,室内干净整洁,陈设依旧,却少了往日最热闹的气息...
往日这个点,三个孩子早就围着客厅打闹说笑,抢着喝水、吃零食,叽叽喳喳填满整个屋子。
如今全屋静谧,安安静静,只剩下风吹动窗帘的轻响。~
空,是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感受...
于舒云站在玄关,换鞋的动作轻轻顿了顿,眼底的情绪温柔又复杂。
孩子们读大学,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去北戴河休养...公婆回海南盯工程,爸妈又去自驾游。
热闹了十几年的家,一下子骤然安静下来,心底的落差,真实又强烈!
陈思亦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温柔带进怀里...
温暖宽厚的怀抱,瞬间抚平了所有的空落与不舍。
“没事儿...”他低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孩子们奔赴前程,正好我们回归二人世界!十几年亲子热闹,往后余生,是我们的岁岁年年。”
偌大的独栋别墅,彻底安静了下来...
阳光透过通透的落地窗,铺满客厅的大理石地面,暖意融融~屋内一尘不染,沙发、茶几、摆件绿植,一切都保持着最整洁温馨的模样。
只是再也没有三个少年少女嬉笑打闹的身影,再也没有此起彼伏的说话声、笑声,整座房子静谧得只剩下微风穿堂的轻响。
十几年朝夕相伴,从三胞胎呱呱坠地开始,这个家里就从未缺过热闹...
十四年春秋寒暑,三餐四季,烟火喧嚣,全是孩子们的身影与声音...
骤然抽离所有热闹,扑面而来的空寂感,让人心底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酸涩。
于舒云靠在陈思亦温暖的怀抱里,静静站在玄关,许久没有动弹。
鼻尖萦绕着家里熟悉的草木清香,还有一丝残留的、属于孩子们的少年气息。
十四年,说长不长,弹指一瞬~
说短不短,填满了她半生的温柔与牵挂!
从青春正好的二十岁,到如今沉稳从容的三十八岁,她最好的青春年华,全部用来孕育、陪伴、教养三个孩子。
看着他们从软糯孩童长成挺拔少年,从懵懂无知长成独立笃定,从依赖父母长成独当一面。
所有的付出,皆有回响,所有的陪伴,皆有圆满。
可心底那份割舍不下的牵挂,却半点没有减少...
陈思亦感受着怀中人轻微的情绪波动,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抱得更稳、更暖。
他比谁都清楚她此刻的心情。
人前从容淡然、身居高位的少将副团长,执掌剧院、舞蹈协会,桃李满天下的艺术大家,唯独在孩子身上,永远有着最柔软、最细腻的软肋。
“不用强迫自己适应...”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想他们,我们就视频,周末就等他们回家...景琛在沙市,周末回不来,我们就飞过去看他...慢慢适应就好,不急。”
十几年的热闹,不可能一朝一夕就习惯冷清。
他愿意陪着她,一点点适应,一点点释怀...
于舒云轻轻点头,抬手环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口,轻声应道:“我就是有点不习惯。”
习惯了清晨被孩子的动静唤醒,习惯了三餐准备满满一桌饭菜,习惯了家里时时刻刻的欢声笑语,习惯了事事围着三个小家伙打转。
如今骤然清闲,反而浑身不自在。
“我懂!”陈思亦的声音温柔缱绻,字字暖心,“我也不习惯......”
铁血上将,征战半生无惧风雨,历经生死波澜,却唯独习惯了儿女绕膝的烟火日常。
家里有孩子的吵闹,才叫家。
如今只剩两人,温馨依旧,却少了最鲜活的烟火气。
两人静静相拥在玄关,任由阳光温柔笼罩,享受着这份安静又略带怅然的时光......
许久,于舒云才慢慢平复好情绪,从他怀里退出,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了,不矫情了!孩子长大本就是好事,我们该替他们开心。”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走进客厅,平日里摆满孩子零食、书本、玩偶的茶几,如今干干净净......
沙发上再也没有随意摆放的校服外套、画具、舞蹈鞋,整整齐齐,空落落的。
儿童房、练功房、画室,三间原本日日使用的房间,此刻房门安静闭合,里面干净整洁,却再也没有少年少女忙碌的身影。
于舒云一间间走过,指尖轻轻拂过房间里整齐摆放的物品。
老大的房间,书桌一角还放着他高中时期的军事模型、训练笔记,满满都是少年热血的痕迹。
老二的画室,画架上还留着他最后一幅未完成的山河油画,颜料摆放整齐,笔墨留香。
老三的练功房,把杆光洁干净,地面一尘不染,角落里还摆放着她常用的舞蹈护具、练功鞋。
每一间屋子,都留存着孩子们成长的痕迹,满满都是十几年的回忆。
陈思亦默默跟在她身后,安静陪着她一间间看着......
没有说话,无需言语,彼此的心意与情绪,早已默契相通。
“你看,他们真的长大了!”于舒云停下脚步,看着房间里的陈设,轻声感慨,“再也不是需要我们时时刻刻照顾的小小孩了。”
他们有了自己的学业,自己的圈子,自己的梦想,自己的前路,彻底褪去稚气,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少年人。
“是我们教的好。”陈思亦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三个孩子,三观端正、品性纯良、尊师重道、坚韧自律,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身处优渥家境却从不纨绔,身居高位家族却从不张扬。
这是于舒云十几年如一日、悉心教养的成果,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成就之一。
于舒云被他认真骄傲的模样逗笑,心底最后的空落彻底消散......
“是孩子们自己争气!”
父母引导是外因,自身努力才是根本...三个孩子从小到大,从未让人操心学业品行,全部靠自己拼出了璀璨前程。
“都争气!”陈思亦点头,眼底满是温柔,“和你一样,骨子里坚韧通透,永远向阳而生。”
温柔的夸赞,让空气里都浸满了甜蜜。
第972章 暖心安慰,携手奔赴新生活
逛完所有房间,两人回到客厅坐下......
偌大的客厅,只有彼此相对而坐,安静又松弛。
往日里永远不够用的时间,如今骤然变得大把空闲。
不用早起给孩子准备早餐,不用熬夜陪读答疑,不用操心他们的学业压力、训练辛苦,不用时刻记挂着他们的衣食冷暖。
十几年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反而让人无所适从......
于舒云靠在沙发上,看着身旁的男人,轻声开口:“忽然觉得,我们接下来的日子,彻底清闲了。”
忙碌半生,前半生为国尽责、为事业奔波、为孩子操劳,从未有过真正属于彼此的空闲时光。
如今孩子全部成年入学,事业稳定顺遂,长辈身体安康,终于迎来了真正属于他们的二人时光。
“清闲是好事。”陈思亦侧头看她,目光深情专注,“前半生守护家国、守护孩子,后半生,只守护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胜过世间所有情话.....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柔得恰到好处。
暖光透过落地窗,铺满客厅每一个角落,落在精致的沙发、绿植、摆件上,温柔静谧,岁月安然。
偌大的别墅安静无声,没有了往日儿女嬉闹的喧嚣,褪去了十八年的忙碌操劳,只剩下独属于夫妻二人的松弛与安静。
于舒云静静靠在沙发软垫上,目光落在窗外庭院的绿植上。
庭院里的白山茶树长得愈发繁茂,枝叶舒展,绿意盎然。这是多年前她和陈思亦亲手栽种的树苗,如今早已枝繁叶茂,岁岁常青。
一如他们的感情,历经两世风雨,愈发坚韧绵长,岁岁相守,年年情深。
心底残留的淡淡空落,在这片温柔静谧的光景里,慢慢消散殆尽。
她不得不承认,孩子长大远行,虽是离别,更是圆满。
十八年悉心教养,终得桃李成行,儿女成才,前路璀璨,这便是为人父母最大的福气。
陈思亦坐在她身侧,身姿舒展放松,褪去了上将的凌厉威严,全然是居家温柔的模样。
他没有开口打扰她的安静,只是目光静静落在她的侧脸上,温柔描摹着她的眉眼轮廓。
相伴半生,他看过她身披荣光、惊艳全场的模样,看过她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模样,看过她温柔慈母、悉心顾家的模样。
唯独最偏爱此刻,岁月安然、静谧松弛的她。
安静、温柔、从容,洗尽所有锋芒,只剩岁月沉淀的温润动人。
良久,于舒云转头,对上他深情温柔的目光,唇角轻轻扬起。
“看我做什么?”
她声音轻柔,带着午后慵懒的松弛。
陈思亦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目光灼灼,满是偏爱。
“看我的爱人,怎么看都好看。”
年过四十,历经半生岁月沉淀,他依旧像年少时那般,直白又热烈地偏爱她,从不掩饰自己的心动与深情。
没有油腻浮夸的甜言蜜语,只有历经岁月打磨、愈发真挚的心意。
于舒云心底一暖,轻轻挪了挪身子,顺势靠近他的肩头。
熟悉的清冽松木香扑面而来,是专属陈思亦的味道,安稳、踏实、让人心安。
“忽然闲下来,还有点不适应。”她轻声呢喃,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感受,“以前每天睁眼就是孩子的三餐学业、日常起居,日复一日,从来没有空闲。”
“现在一下子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反倒觉得空落落的。”
十八年的生活重心,全部围绕三个孩子展开。一朝重心落空,难免会有茫然与不舍。
陈思亦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安稳。
他动作温柔,语气耐心又治愈,一点点抚平她心底的怅然。
“人之常情。十八年的习惯,不可能一朝更改。”
“但我们总要往前走,孩子有孩子的山海,我们有我们的余生。”
他见过太多父母,一生围着孩子打转,孩子长大远行后,便丢失了自己的生活,终日郁郁牵挂。
他舍不得让于舒云如此。
他的女孩,值得拥有属于自己的圆满余生,不止是母亲、妻子、军人、艺术家的身份,更是独一无二的于舒云。
“孩子们已经成年,三观定型,品行端正,独立自律,不需要我们事事操心守护。”
“他们有能力应对大学生活的所有风雨,有底气奔赴自己的前程。我们该做的,不是牵绊牵挂,而是放手祝福,静待花开,静待归期。”
沉稳温柔的话语,条理清晰,句句通透。
于舒云静静听着,心底所有的纠结与不舍,慢慢被抚平。
是啊,孩子们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孩童。
十八岁的年纪,成年独立,心智成熟,自律坚韧,比同龄人更加稳重通透,根本不需要他们过度操心。
他们的牵挂,只是为人父母的本能,而非孩子真正所需。
“我明白。”于舒云轻轻点头,眼底彻底释然,唇角笑意愈发温柔,“是我执念太深,习惯了守护。”
“不是执念,是温柔。”陈思亦低头,目光温柔缱绻,“是你十八年不离不弃、倾尽所有的母爱。”
这份温柔与牵挂,从不是缺点,是她最动人的本心。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继续温柔开导。
“往后我们的日子,轻松自在。”
“不用熬夜陪读,不用奔波照料,我们可以做所有以前没时间做的事。可以相守日常,可以游历山河,可以静享清闲,好好弥补我们两世错过的独处时光。”
前世他英年早逝,留下她孤身一人,守着回忆孤独六年,受尽相思离别之苦。
今生双重生,双向救赎,相守半生,养育儿女,守护家国,如今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重担,好好相守,好好弥补所有遗憾。
于舒云抬头看着他,眼底清亮温柔,满是动容。
两世浮沉,半生风雨。
她何其有幸,得此人相守一生,知她冷暖,懂她悲欢,护她岁岁年年。
“好。”她轻声应着,眼底光亮璀璨,“往后,我们携手,奔赴属于我们的新生活。”
不再只为家人、孩子、事业而活,也为彼此,为自己而活。
陈思亦看着她释然明媚的模样,心头一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温柔的触碰,干净又深情,漾满岁月温柔。
“丫头,往后岁岁年年,皆是我们...”
阳光正好,岁月安然,爱人在侧,阖家圆满。
儿女奔赴山海,各自璀璨!夫妻相守余生,岁岁情深...
过往半生,风雨并肩,不负家国,不负儿女。
往后余生,温柔相伴,不负流年,不负彼此。
崭新的二人生活,自此温柔开启,前路漫漫,尽是温柔与圆满!
第973章 夫妻并肩,跨国行动,空间惊现时空穿梭门
空旷的军区大院别墅里,褪去了连日阖家团圆的热闹,处处都透着安静......
三胞胎孩子远赴京城各大附中备战高三,偌大的屋子只剩下于舒云和陈思亦两人。
没有了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打闹声,平日里热热闹闹的家,此刻多了几分清闲,却也让夫妻俩格外珍惜这份独属于彼此的二人时光。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客厅,落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暖融融的一片......
于舒云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刚结束重生纪念日的浪漫相守,又陪着家人过完长辈寿宴、闺蜜小聚,短暂的安稳日常温柔又治愈~
两世颠沛,前世阴阳相隔的刻骨遗憾,在今生日复一日的相守里,一点点的都被抚平。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陈思奕一身常服军装,肩背挺拔笔直,即便只是随意靠在沙发上,常年身居高位、征战沙场沉淀出的凛然气场也丝毫不减。
作为京城军区司令员、军委最高武器研究院总负责人,他手握重权,常年扎根军务与军工科研,是整个军区人人敬畏的上将首长。
可唯独在她面前,这个铁血硬汉永远卸下所有锋芒。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军部绝密文件,指尖快速翻动纸张,眉眼认真肃穆......
阳光落在他轮廓深邃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下颌线条,褪去了战场上的杀伐凌厉,只剩温润沉稳。
就在这时,于舒云丹田处沉寂许久的随身空间,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温热震颤~
这股暖意来得温和又清晰,不是以往汲取灵泉、取用食材的寻常动静,更像是空间深处某个沉寂的机关,被悄然唤醒。
于舒云微微一怔,下意识凝神内视......
自她重生觉醒空间以来,这个自成一方小世界的金手指,陪她走过了十余年岁月。
灵泉活水滋养身心,珍稀食材、灵药珍宝源源不断,空间储物无穷无尽,帮她护住了爱人、家人,安稳度过两世人生。
这么多年,空间功能一直稳定,从未出现过这般异常的异动。
她敛住心神,专注探查空间内部......
原本规整平和的空间小世界,此刻中央位置,缓缓凝聚起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流转着淡淡的莹白微光,边缘萦绕着细碎的星光纹路,悬浮在空间半空,静谧又神秘。
光幕下方,浮现出一行清晰的金色字体:时空穿梭门,随心定位,瞬时抵达任意地域。
于舒云瞳孔微亮,心底瞬间掀起一阵波澜~
这么多年,她的空间一直只有储物、滋养、培育的基础功能,从未解锁过穿梭时空这种的逆天能力。
没想到在她和陈思亦生活安稳、阖家顺遂之时,空间竟然再度升级,还解锁了全新的顶级技能。
有了这道时空穿梭门,意味着世间再无她和陈思亦抵达不了的地方,无数艰难险阻,都有了最稳妥的破局之法......
“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低沉温柔的男声在耳边响起,陈思亦敏锐察觉到身侧人的细微变化,当即放下手中的绝密文件,侧身看向她......
他太了解于舒云了...两人双重生相伴十余年,朝夕相处,她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点情绪波动,他都了然于心。
此刻她眼底藏着讶异,明显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
于舒云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笑意,没有隐瞒...
她微微倾身,靠近他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开口......
“思奕哥哥,我的空间好像自己升级了,出现了时空穿梭门,可以直接定位去往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陈思奕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极致的惊艳与动容!
他知晓自家妻子的所有秘密,清楚这方随身空间是她重生最大的底牌,也是他们一家人岁岁平安、顺遂无忧的最大依仗。
可时空穿梭,已然更是超脱世俗的逆天能力了!
他抬手,自然揽住她的腰肢,掌心贴着她后腰温热的肌肤,沉稳有力的力道给足了她所有安全感。
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的眉眼,语气满是宠溺与珍视......
“我的舒云,永远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简单一句话,温柔得熨帖人心!
于舒云靠在他温热坚实的怀抱里,心头暖意翻涌~
两世深情,双向奔赴,他永远懂她的所有惊喜,接纳她的所有不凡,从不惊疑猜忌,只剩满心偏爱与守护。
就在两人温存低语之际,陈思奕放在茶几上的专属加密军用卫星电话,骤然响起一阵短促肃穆的铃声......
这是最高军委的专属联络铃声,只用于传达特级机密、国家级紧急任务,寻常时候极少响起。
铃声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瞬间打破了午后的温柔氛围,自带一股庄重紧迫的气场...
陈思亦神色微敛,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独有的肃穆严谨!他松开揽着于舒云的手,伸手快速拿起电话,指尖按下接听键。
“我是陈思亦...”
他的声音沉稳冷冽,字字铿锵,自带上将首长的威严气场,和方才宠溺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电话那头传来军委最高首长沉稳厚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官方指令,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陈思奕同志,现下达国家级绝密任务!
经外交部、文物局、军委联合核查确认,明圆十二生肖兽首,仍有数尊流失海外,分别被多国私人收藏家、境外博物馆、右翼势力非法掌控,多年拒不归还。
国家决定启动国宝追索绝密行动,委派你为总指挥官,组建专属特战小队,全权负责五尊流失兽首的追索归国任务。
任务等级...特级绝密,不计代价,务必让百年流失国宝,尽数回归华夏故土。”
一字一句,庄重肃穆,承载着国家的期盼与民族的执念!
第974章 追索流失国宝,既是文物归藏,更是扞卫民族尊严
百年前,明园被一把大火,无数国宝流离海外,沦为他国藏品,是华夏百年难以释怀的屈辱与遗憾......
如今国力强盛,山河安稳,追索流失国宝,既是文物归藏,更是扞卫民族尊严!
陈思奕身姿坐直,腰背挺得笔直,神情肃穆郑重。
“保证完成任务!”
短短五个字,掷地有声,尽显铁血军人的忠诚与担当。
挂断加密电话,客厅再度恢复安静,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使命感......
陈思亦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身侧的于舒云,眼底带着一丝凝重,还有一丝了然的温柔~
“舒云,看来你的空间新能力,是上天特意为这次任务准备的。”
于舒云轻轻点头,眼底眸光澄澈坚定......
她生于顶级军旅世家,祖辈父辈皆为国戍边,一生忠于家国!她半生从艺,深耕文艺领域,亦始终铭记家国大义。
流失海外的国宝,承载着华夏千年文明,刻着民族的荣辱兴衰,追索国宝归国,她义不容辞。
更何况,她如今手握时空穿梭门这一绝世底牌,有能力、有底气,陪他并肩完成这场举国重任。
“我跟你一起去......”于舒云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陈思亦看着她清亮坚定的眼眸,没有半分迟疑,直接点头应允......
他从没想过独自执行这次任务......这么多年,好多次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有于舒云。
无论风雨险阻、生死难关,他和于舒云从来都是并肩同行......她是他的爱人,是他的软肋,更是他最默契、最靠谱的战友。
这次跨国追索任务凶险未知,境外势力错综复杂,安保严密、人心叵测,有于舒云陪在身边,有她的空间底牌加持,这场艰难的任务,才有十足的胜算......
“好,夫妻并肩,为国守宝,不负家国,不负彼此!”
陈思奕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温热的温度紧紧相融......
两人目光相对,眼底皆是默契与坚定。
前世,他为国牺牲,遗憾落幕,独留她一人孤寂半生。
今生,他们双重生圆满,儿女成才,阖家安康,如今恰逢国运昌盛,恰逢底牌全开,正好携手并肩,踏遍海外山河,追回百年国宝,弥补民族百年遗憾......
“我立刻整理任务情报,梳理五尊兽首的具体下落、掌控势力、所在地域与安保布局......”
陈思亦轻声开口,已然进入工作状态。
于舒云依偎在他身侧,安静点头...“我配合你,梳理所有细节,规划最优行动方案,有空间穿梭兜底,我们万无一失。”
一场跨越多国、轰动海内外的绝密国宝追索行动,在静谧的军区大院,正式拉开了序幕......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夫妻二人并肩坐在客厅,全程专注梳理军委同步的绝密情报资料。
茶几上摊满了加密纸质文件、高清地域分布图、境外势力人物档案,还有五尊流失兽首的详细溯源资料。
每一份文件都盖着最高军委的红色绝密印章,内容详尽真实,是国家多年暗中排查、层层汇总得来的核心情报......
陈思亦指尖轻点桌面的文件,有条不紊地为于舒云梳理关键信息,嗓音低沉沉稳,逻辑清晰缜密。
“生肖兽首原为明园海晏堂外喷泉构件,清代乾隆年间精工打造,融合华夏传统生肖文化与西方工艺,是顶级国宝文物。
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后,十二尊兽首尽数流失海外,历经百年流转,七尊已通过各方努力回归祖国,现存国家博物馆。”
于舒云垂眸看着文件上兽首的高清复原图...每一尊都工艺绝伦,沉淀着千年华夏的文化底蕴~
百年漂泊,异国流离,何其可惜!
她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眼底掠过一丝沉敛的肃穆......
身为华夏儿女,看着本该扎根故土的国宝,常年被外人霸占、肆意展览、私藏倒卖,心底的愤懑与不甘难以言喻!
“剩余五尊未归国宝,分别是龙、蛇、羊、狗、鸡五尊兽首......”
陈思奕翻页的动作不停,继续精准汇报情报,将每一处关键信息记得分毫不差。
“根据最新绝密摸排情报,五尊兽首分属五个国家,被不同势力牢牢掌控,无一愿意主动归还,且全部设置了最高等级安保防护,常规追索、外交沟通全部无效。”
他逐一点明具体下落,条理清晰,毫无疏漏......
“第一,龙首,流落西兰法国......
目前被一名篱笆顶级私人艺术收藏家独家私藏,不对外展出、不对外交易,从不接受任何文物追索沟通,对外宣称是合法海外藏品,态度强硬!”
“第二,鸡首,流落吉利英......
藏于某国家级公立博物馆馆藏核心区域,被列为镇馆藏品之一,馆方以百年馆藏为由,拒绝一切归还诉求,甚至多次公开歪曲文物历史来源。”
“第三,狗首,流落丑国......
掌控者是华尔街老牌资本家族的私人收藏家,此人财力雄厚、人脉遍布欧美政界,安保团队堪比私人武装,戒备等级极高。”
“第四,蛇首,流落意面国......
藏匿于马陆百年古老教堂的地下密室,属于教会隐秘藏品,从不对外开放,知晓者极少,隐蔽性极强。”
“第五,羊首,流落小矮子国......也是五尊兽首中最难追索、阻力最大的一尊!
掌控者是当地老牌右翼极端势力头目,此人长期仇视华夏,多次公开发表辱华言论,刻意霸占国宝挑衅,态度嚣张至极。”
五处地点,五个国家,五种不同的掌控势力,每一处都阻力重重,各有难点......
第975章 兽首流落海外
私人收藏家唯利是图,顽固偏执;公立博物馆仗着身份肆意霸占,拒不归还;
资本家族武装防护,铜墙铁壁;教会藏品隐秘难寻,踪迹难觅;
右翼势力极端排外,嚣张跋扈,根本不惧外交施压......
每一尊国宝的追索之路,都布满阻碍,绝非简单潜入盗取就能顺利完成!
于舒云认真听完所有情报,快速在脑海中梳理行动难点,结合自己的空间能力,默默规划行动思路......
她清冷的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只有全然的冷静与从容。
历经两世沉淀,加上多年跟随陈思亦处理各类特殊任务,她早已褪去年少温婉,练就了临危不乱的沉稳心性,遇事永远冷静分析、精准破局。
“五个国家,五种阻力,我们不能用统一方案行动。”于舒云抬眸,条理清晰地分析......
“私人收藏家靠人脉信任突破,博物馆靠规则漏洞潜入,私人庄园靠筹码博弈,教堂靠隐秘探查,右翼势力靠雷霆速战...”
陈思奕闻言,眼底满是赞许!
他的舒云,从来不止温柔貌美、才艺双全,更有着远超常人的谋略与胆识......遇事不慌、精准破局,双商在线、运筹帷幄,永远能最快抓住核心关键。
“没错!”陈思奕颔首认同......
“正因为各处情况迥异,常规特战行动极易暴露,要么无法突破安保,要么行动后留下国际争端隐患,所以军委才指定我们夫妻牵头,隐秘执行,无痕追索。”
国家之所以委派他们二人执行任务,而非公开出动特战部队,最大原因便是要无痕......
公开跨国执法,极易引发国际舆论争端,被境外势力恶意炒作,反而让国宝追索陷入被动。
唯有隐秘潜入、无声取回、全身而退,不留下任何痕迹、不引发国际纠纷,才是最优解!
而于舒云的空间,恰好可以完美契合这一核心要求。
空间自带绝对隐蔽属性,时空穿梭瞬时抵达,可规避所有监控、安保、排查,是这场绝密任务最核心、最无解的底牌......
“最难处理的是小矮子国...”于舒云精准抓住重点,轻声开口...
“普通收藏家、博物馆、资本、教会,皆可沟通、可博弈、可周旋!唯独右翼极端势力,不讲规则、不讲情理,纯粹带着恶意挑衅,不仅要夺宝,还要打压我方底气。”
陈思奕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冽锋芒!
身为镇守家国的上将,他最厌恶的便是这些肆意践踏历史、挑衅华夏的境外反动势力。前世为国征战,守的是山河无恙,今生追索国宝,护的是民族尊严。
“放心!”他语气冷沉笃定~
“嚣张跋扈,终究是虚张声势!敢霸占华夏国宝、挑衅华夏底线,就要承担对应的代价。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取回所有兽首,还要彻底打压其嚣张气焰,让境外所有势力看清,华夏山河不可欺,华夏国宝不可辱!”
铁血军人的凛然正气,扑面而来......
于舒云看着身侧意气凛然的男人,心底满是安稳与骄傲。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语气温柔却坚定......“不急,我们循序渐进,逐一突破!先易后难,逐个拿下,稳扎稳打,绝不冒进。”
“第一站西兰法国,难度最低,用来试水磨合行动节奏,摸清境外安保规律,为后续四国任务铺垫...”
陈思奕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细腻的手背,戾气尽数收敛,再度化为满心温柔宠溺~
“都听你的,老婆你指挥,我全力配合。”
在外,他是杀伐果断、令行禁止的军区上将,一言定千军。
在于舒云面前,他永远是言听计从、满心偏爱的痴情丈夫,事事依从她的心意......
两人敲定初步行动顺序,没有急于立刻出发。
跨国绝密任务,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一旦出现半点纰漏,不仅任务失败,还可能引发一系列国际问题,甚至危及自身安全。
“我再细化一遍各处的安保情报!”陈思亦低头继续翻阅文件,逐字核对所有细节......
这个收藏家的别墅,二十四小时私人安保轮岗,外围红外监控全覆盖,收藏室配备独立密码锁、震动报警系统,安保等级属于私人领域顶配......”
“吉利英博物馆,公共区域安保常规,但核心馆藏区,夜间全封闭,断电自锁,红外感应无死角,且有专业安保小队定时巡逻......”
“丑国的私人庄园,配备猎犬巡逻、高空监控、围墙防御工事,外加私人武装驻守,警惕性极高,近期因为风声收紧,排查格外严格......”
“古教堂,对外正常开放,但地下室完全封禁,意面国仅教会高层知晓入口,无电子安保,靠人工值守,隐蔽性最强,最难探查入口。”
“矮子国右翼据点,无正规安保体系,全是私人打手、武装器械,无规则、无底线,暴力风险最高!”
所有细节梳理完毕,两人对整场任务的难度、风险、突破口,都了然于心......
于舒云微微闭目,用意识沟通空间里的时空穿梭门...
莹白色的光幕静静悬浮在空间中央,定位面板清晰干净,可任意输入全球任意经纬度、具体地址,实现瞬时穿梭,无距离限制、无时间差、保证无任何痕迹残留。
底牌在手,万事不愁!
她缓缓睁眼,眼底眸光清亮...“所有准备就绪,明日清晨出发,第一站,西法兰国篱笆。”
陈思亦合上所有文件,随手将绝密资料收纳进自己的加密保险柜,转头看向她,眉眼温柔~
“好,明天出发...今晚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我的丫头,不用有任何压力,万事都有我。”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险阻碍,他都会挡在她身前,护她周全,陪她圆满完成这场为国为民的神圣任务!
第976章 瞬时穿梭,无痕抵达。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清晨的军区大院薄雾浅浅,空气清新通透,院内的松柏郁郁葱葱,自带肃穆静谧的氛围。
于舒云和陈思奕两人早早起身,没有惊动大院里的任何人。
夫妻俩不想让家人担忧,全程低调行事,悄然准备跨国任务......
卧室里,两人快速换装,默契十足......
为了适配篱笆国的上流艺术圈层,方便近距离接触私人收藏家、不引起任何人怀疑,两人特意换上了低调精致的轻奢私服。
于舒云身着一身简约米白色真丝套装,版型利落高级,质感温润贴合身形,长发温柔挽起,露出修长优雅的脖颈线条。
耳间垂着一对细润南洋白珍珠耳坠,珠光华而不耀,颈间一条极细铂金链,坠着一枚小巧的冰种白玉平安扣,没有繁复雕花,素净通透。
腕间仅叠戴一只哑光细圈白玉镯,随着抬手的动作漾开淡淡的柔光,再无多余饰物...
没有浓妆艳抹,只施薄粉,清冷精致的五官自带东方美人的独特气韵~珠宝选得克制考究,不刻意张扬,恰是懂鉴赏、知留白的收藏家独有的审美。
优雅大方,气质卓然,每一处点缀都分寸得当,完美贴合顶级艺术收藏家的身份。
陈思亦褪去日常军装,换上一身黑色定制休闲西装,版型挺拔修身,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愈发挺拔伟岸......
没有军装加持的凛然威严,多了几分儒雅矜贵的绅士气质,气场沉稳内敛,自带顶级豪门大佬的压迫感!
两人站在落地镜前,郎才女貌,气质登对,一眼看去,便是出身顶级圈层、修养绝佳的精英夫妻,毫无破绽。
“身份信息、入境资料、艺术交流资质,全部伪造完毕,绝对真实可查,无任何漏洞......”
陈思亦拿起桌上两份黑色精致证件,递了一份给于舒云,语气平静沉稳~
为了适配本次伪装身份,军委连夜加急办理了全套隐形资质,将两人身份包装成国内顶级私人艺术收藏家夫妇...
常年游走欧美艺术圈层,专注古董文物收藏与交流,履历完美、资料齐全,经得起任何核查。
于舒云接过证件,快速翻看一眼,微微颔首...“嗯,简直就毫无破绽,足够以假乱真了。”
“出发......”
两人没有选择先乘机到港市,再用于舒云的空间去西兰法国的篱笆市...避免留下出入境记录,杜绝一切溯源痕迹。
两人换回平时穿的服装,开车到军用机场,坐上为二人准备好去港市的军用飞机...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到达港市,陈思奕和于舒云打车回到张燕香港的别墅。
简单休整过后,陈思奕和于舒云回到卧室,关好卧室房门,拉上遮光窗帘,换好衣服,于舒云拉着陈思奕进入空间,来到时空穿梭门......
半空莹白色的时空穿梭光幕瞬间亮起,她指尖轻点光幕面板,精准输入法国巴黎市中心别墅区的具体经纬度和地址。
下一秒,淡淡的白光笼罩两人周身,没有丝毫眩晕不适,也没有小说里说的空间扭曲的不适感,眼前光影一晃,周身场景瞬间切换......
瞬时穿梭,无痕抵达。
眼前不再是港市半山别墅的卧室,取而代之的是篱笆清晨的街头景象。
欧式复古建筑沿街而立,街道干净整洁,晨光温柔洒落,空气里带着异国街道独有的清新气息,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轻微声响,异国氛围感十足。
两人稳稳落地,周身没有任何穿梭痕迹,安静隐秘,无人察觉......
“成功抵达篱笆核心别墅区外围...”于舒云轻声开口,眼底平静无波~
时空穿梭门的便捷与逆天,远超想象,真正做到了跨洲瞬时抵达,零痕迹、零风险。
陈思亦抬眸扫过四周环境,目光锐利沉稳,快速观察周边地形、人流、监控布局,瞬间摸清周遭所有环境细节。
这片别墅区是巴黎顶级富人聚集地,安保严密、圈层封闭,能入住此处的,皆是欧洲顶级富豪、艺术名流、政界权贵,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
目标别墅坐落于别墅区最中心的独栋位置,占地极广,独栋庭院自带花园、泳池、观景台,围墙高耸,绿植茂密遮挡,私密性极强。
远远望去,便能看到别墅外围错落分布的高清监控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覆盖院墙内外,门口两名黑衣安保笔直站立,身姿挺拔,神情警惕,专业度极高。
“目标别墅,就是前方那栋独栋庭院...”陈思亦抬手指向前方,低声叮嘱...
“别墅主人名叫安德烈,六十岁,是个顶级私人收藏家,深耕古董收藏四十年,尤其痴迷东方文物,为人谨慎多疑,戒备心极强,从不轻易信任外来人士。”
于舒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静静打量整栋别墅的布局,眼底了然。
安德烈能私藏顶级国宝兽首多年,拒不归还,还能躲过无数追索排查,心性必然沉稳狡诈,绝非普通的收藏爱好者。
“他最喜欢东方古典艺术,尤其是华夏古典书画、青铜器物...”
于舒云轻声梳理突破口...“这是我们最好的切入点,以艺术交流、藏品切磋为由接近,最不容易引起怀疑。”
陈思亦点头附和...“没错,你的艺术造诣、书画底蕴远超业内顶尖专家,和他交流,足以彻底折服他,能够快速获取信任。”
这也是他们选择伪装艺术收藏家的核心原因。
放眼整个国内艺术圈,能真正和欧美顶级收藏家平等交流、谈古论今、让对方心悦诚服的年轻从业者寥寥无几!
但于舒云不一样,她出身顶级世家,自幼精通琴棋书画,深耕艺术领域数十年,又是总政文工团副团长,艺术底蕴、眼界格局,远超常人......
由她出面对接交流,天衣无缝!
第977章 欢迎两位远道而来的华夏友人
两人一路沿着别墅区整洁的街道,缓步朝着目标别墅走去......
步伐从容悠闲,姿态优雅大方,完全是外来顶级收藏家前来拜访交流的模样,没有半分局促与刻意。
沿途偶尔遇到别墅区巡逻安保、路过的富人,两人神色淡然,气场沉稳,从容自若,无人察觉到异常。
走到别墅正门不远处,门口值守的两名黑衣安保立刻上前阻拦,神情严肃,用法语低声询问来意......
陈思奕和于舒云精通多国语言,流利纯正的法语脱口而出,语气平和矜贵,自带上位者气场。
“我们是华夏私人艺术收藏夫妇,专程慕名而来,希望与安德烈先生进行东方文物藏品交流,并且提前邮件预约过......”
说话的同时,他从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预约记录、身份资质文件,递到安保面前.......
两名安保仔细核查所有资料,反复比对系统备案信息,确认资料完全无误、预约记录真实存在,原本警惕的神色瞬间放松下来,态度也变得恭敬客气。
顶级富人圈层,最看重身份资质,能拥有这般完美履历、专程跨国交流的客人,必然是同等圈层的大人物,绝非他们可以怠慢。
安保立刻侧身让路,恭敬行礼......
“两位先生女士,请随我们入内,我立刻通知管家接待。”
陈思亦微微颔首,神色淡然,牵着于舒云的手,从容踏入这座戒备森严的私人别墅庭院......
庭院内部景致雅致,欧式园林设计精致考究,修剪整齐的绿植错落分布,喷泉潺潺流淌,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光影斑驳,奢华又静谧。
一路走过庭院,于舒云不动声色,余光快速扫过院内所有布局......
她默默记下每一处监控位置、安保轮岗点位、庭院通道布局,将所有安防细节尽数收入眼底,为深夜潜入收藏室、取回兽首铺垫万全之策。
陈思亦始终牵着她的手,寸步不离,身形高大挺拔,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侧...目光快速扫视院内所有隐蔽角落,默默排查隐藏安保与报警装置,全程警惕戒备。
两人看似悠闲参观,实则早已将整栋别墅的安防漏洞、隐蔽死角、行动路线,全部探查清楚。
很快,别墅管家匆匆赶来,恭敬地将两人引入客厅,奉上茶水点心,礼貌告知安德烈先生正在书房处理藏品事务,稍后亲自前来接待......
夫妻俩从容落座,安静等待,优雅矜贵的姿态,完美契合顶级收藏家的伪装身份,无懈可击。
别墅客厅宽敞奢华,装修是经典的欧式复古风格......
昂贵的真皮沙发质感厚重,墙面挂满了欧式古典油画,精致的水晶吊灯悬于天花板,摆件、雕塑皆是价值不菲的古董藏品,处处彰显着主人雄厚的财力与顶级的收藏品味。
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檀香与木质香气,雅致沉稳,是资深收藏家居所独有的气息~
于舒云端起桌上精致的骨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红茶,姿态优雅从容,眼神淡然沉静......
她没有四处张望窥探,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对屋内藏品的过度好奇,始终保持着顶级艺术从业者的沉稳自持,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风范。
越是淡定从容,越能契合高端圈层的处事姿态,越不容易引起旁人戒备。
陈思亦坐在她身侧,坐姿挺拔松弛,周身气场沉稳内敛,一言不发,安静陪伴...看似闲适落座,实则听觉、视觉全程戒备,捕捉着屋内所有细微动静......
别墅内的安保人员、服务佣人来来往往,目光偶尔扫过两人,皆是恭敬谦卑,没有任何人产生一丝怀疑。
约莫十分钟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一名头发花白、身形挺拔的老年男人缓步走来,穿着考究的手工西装,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眉眼儒雅,自带学者与收藏家的双重气质。
正是这栋别墅的主人,篱笆顶级私人收藏家......安德烈。
安德烈常年深耕艺术收藏圈层,阅人无数,眼界极高,寻常的年轻收藏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更不值得他亲自接待。
但听闻有华夏顶级收藏夫妇专程跨国前来交流东方文物,他心底满是好奇,特意放下手头事务,亲自出面接待......
“欢迎两位远道而来的华夏友人。”
安德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用法语礼貌问候,目光落在于舒云和陈思亦身上,仔细打量着两人的气质姿态。
当看到两人从容矜贵、沉稳大气的模样,没有半分浮躁刻意,眼底瞬间多了几分认可......
真正的顶级圈层人士,气质修养是装不出来的,而眼前这对年轻夫妇,格局气度远超他以往接触的普通收藏家!
陈思奕起身,从容与之握手,谈吐儒雅有度,语气谦和有礼......
“打扰安德烈先生了,我们久闻您深耕古董收藏多年,藏品丰厚,尤其偏爱我们东方古物,此次专程跨国前来,希望能与您交流切磋,互通收藏心得。”
流利纯正的法语,标准得体的礼仪,瞬间就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于舒云随之起身,浅浅含笑,微微颔首示意,气质清冷温婉,落落大方。
安德烈看着眼前气质绝佳的东方女士,眼底满是欣赏,笑着抬手示意两人落座......
“两位不必客气,我毕生热爱东方古典文化与古董文物,华夏文明博大精深,一直是我最痴迷的领域,有同行前来交流,我十分欢迎。”
几人重新落座,管家上前添上热茶,悄然退下,留给三人安静的交流空间......
第978章 伪装接近,建立信任获取线索
交流正式开启,全程由于舒云主导话题......
安德烈痴迷东方古物,但终究是外籍人士,对华夏文物的历史底蕴、工艺细节、文化内核的理解,始终流于表面,不够通透深入。
而于舒云自幼熟读古籍,精通琴棋书画,深耕古典艺术数十年,对各类古董文物的年代溯源、工艺特点、文化寓意、真伪鉴别,都有着极深的造诣。
她谈吐温柔从容,不卑不亢,从先秦青铜,聊到唐宋书画,再到明清工艺,每一处解读都精准透彻、见解独到,远超安德烈以往接触的所有华夏收藏家。
很多安德烈钻研多年、始终参悟不透的文物细节、文化内涵,被于舒云三两句话精准点透,深入浅出,通俗易懂。
安德烈越听越是震撼,眼底的欣赏与敬佩愈发浓烈,原本还只是客套之心,彻底变成了真心实意的认可......
“太不可思议了!于女士年纪轻轻,对华夏古文化的理解,竟然达到了如此高深的境界。”
安德烈忍不住由衷赞叹,语气满是折服......
“我收藏东方文物数十年,见过无数专业学者、收藏大家,从未有人能像您这般,通透透彻、见解独到,真正读懂古物背后的文明与故事!”
于舒云浅浅一笑,语气淡然谦和,没有半分骄傲张扬...
“只是自幼耳濡目染,略有钻研罢了,中华文化源远流长,值得我们穷尽一生去研习探索。”
不骄不躁,谦逊得体,愈发让安德烈心生好感。
一旁的陈思亦全程安静陪同,偶尔适时开口,补充几句收藏圈层的行业见闻、国际藏品交易规则,谈吐沉稳,眼界开阔,彻底打消了安德烈心底最后一丝戒备。
短短半个多小时的交流,安德烈已然彻底放下所有警惕,对眼前这对华夏收藏夫妇深信不疑,好感拉满。
从最初的礼貌接待,变成了真心相待、热切畅谈......
“我收藏了不少珍贵的东方古物,平日里无人交流,一直深藏库房...今日有幸结识两位知音,我带两位参观我的私人收藏室,一同品鉴交流。”
安德烈主动开口,发出诚挚邀请......
这正是两人此行的核心目的。
于舒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面上依旧温柔淡然,顺势应声...“那就多谢安德烈先生厚爱,荣幸之至。”
陈思奕微微颔首,配合附和,姿态从容。
安德烈兴致极高,当即起身,亲自带领两人走向别墅二楼的私人收藏室......
二楼走廊静谧雅致,沿途墙面干净简约,没有过多装饰,越靠近收藏室,安保气息愈发浓郁。
于舒云一路不动声色,默默记下走廊的监控点位、安保线路、门禁位置,将所有细节尽数留存心底。
走到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实木密码门阻隔前路,门外暗藏隐形红外感应装置,安保严密,绝非普通收藏室可比。
安德烈熟练输入专属密码,厚重的木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瞬间,满屋珍贵藏品映入眼帘。
宽敞奢华的收藏室内,陈列着无数中外顶级古董文物,青铜器皿、古典书画、玉雕瓷器、西洋古董......分门别类,整齐摆放,每一件皆是价值连城的珍稀藏品。
室内恒温恒湿,配备顶级安防系统,玻璃展柜全部带有震动报警、防盗锁定装置,安保等级拉满!
安德烈满脸自豪,逐一为两人介绍自己的珍藏,兴致勃勃,毫无保留...
于舒云耐心倾听,偶尔精准点评,句句切中要害,频频引得安德烈连连赞叹,信任度彻底拉满。
她的目光看似随意扫过满屋藏品,实则快速扫视每一处角落,精准寻找目标。
很快,在收藏室最核心的专属独立展柜中,她的目光骤然定格......
那是一枚精致小巧的青铜兽首,纹路古朴厚重,造型灵动逼真,正是他们千里迢迢前来追索的明圆龙首。
兽首静静置于专属防弹玻璃展柜之中,独立摆放,恒温防护,被安德烈视作心头挚爱,珍藏多年。
找到了......
于舒云心底笃定,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用意念开始在空间复制兽首,表面没有丝毫异常流露,依旧从容和安德烈交流藏品心得,完美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陈思亦站在她身侧,余光早已锁定龙首位置,同时默默记下展柜的锁具结构、报警装置、周边安防漏洞,将所有关键信息尽数摸清......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已然心知肚明。
目标锁定,位置确认,安防摸清,信任建立。
今夜,便是最佳行动时机......
进入私人收藏室参观交流的半个时辰里,于舒云和陈思亦始终保持着极致的冷静与克制。
全程依旧谈吐优雅、分寸得当,只专注于文物品鉴、艺术交流,哪怕看到心心念念的兽首近在咫尺,也没有流露半分急切与异样,完美稳住了安德烈的所有戒备心......
越是淡然从容,越让安德烈坚信,这只是一对纯粹热爱艺术、痴迷古物的收藏夫妇,没有任何功利目的。
安德烈彻底放下所有防备,热情地带着两人品鉴完所有珍藏,全程侃侃而谈,毫无保留,俨然已经将他们当成了难得的知己好友。
“不瞒两位说,这间收藏室的所有藏品,我最珍视的便是这尊青铜兽首......”
安德烈走到核心展柜前,目光温柔地看着柜中的鼠首,语气带着浓浓的喜爱与珍视。
“这尊兽首工艺绝妙、底蕴深厚,是我耗费巨大心血,辗转多年才收入囊中,是我所有藏品中最特殊的一件!”
他丝毫没有避讳兽首的来历,坦然讲述自己当年收购收藏的过程,言语间满是占有欲,完全没有归还国宝的想法。
在他眼里,这件流落海外的华夏国宝,早已是他的私有藏品,理所当然归自己所有......
第979章 保镖随行,全程守护伺机行动
于舒云站在一旁,眉眼浅浅带笑,安静倾听,心底却一片清冷......
所谓的喜爱珍视,不过是建立在掠夺他国国宝、霸占百年屈辱的基础之上,真的是自私又可笑!
但她面上没有丝毫表露,依旧顺着对方的话,淡然点评兽首的工艺价值、历史特色,专业的见解再度让安德烈赞不绝口......
陈思奕静静立在于舒云身侧,身姿挺拔如松,气场沉稳冷敛。
从进入别墅开始,他就主动收敛所有锋芒,以贴身随行助理、保镖的姿态默默陪伴,极少开口,只在必要时配合寒暄......
在外人眼中,他只是于舒云的随行人员,沉稳可靠、沉默寡言,是衬托女主人优雅气质的绿叶。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每一秒沉默,都是极致的戒备与探查。
他的目光无声扫过收藏室的每一处隐蔽角落,天花板的隐形监控、墙面的震动感应器、地面的压力报警装置、门窗的防盗锁具,所有安保设备的布局、线路、感应范围......以尽数被他精准摸清。
同时,他默默记录别墅安保的轮岗规律、换班时间、巡逻路线,甚至连佣人打扫、管家巡查的时间节点,都一一记在心底。
短短数十分钟,整栋别墅的安防漏洞、薄弱死角、最佳潜入撤离路线,已经在他脑海中构建出完整的立体图谱。
身为顶级特战上将,数十年的实战经验、特战布局能力,在这场隐秘任务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于女士的鉴赏眼光,是我见过最顶级的,今日与您交流,真的是受益匪浅。”
安德烈满脸真诚,语气热切......“临近正午,我备下了午宴,还请两位赏光留下来用餐,让我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盛情难却,亦是进一步巩固信任的最佳机会......
于舒云没有推辞,温柔点头应允.....“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安德烈先生的盛情款待。”
随后,安德烈带着两人离开收藏室,亲自锁好密码门,设置好安防系统,才转身下楼前往餐厅。
一路闲聊,气氛愈发融洽,彻底没有了初见的生疏与客套。
午宴设在别墅露天庭院餐厅,环境雅致,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法式餐点、顶级红酒,摆盘精致,格调高雅。
用餐期间,安德烈全程热情招待,不断找话题和于舒云交流艺术、收藏、圈层见闻,两人相谈甚欢......
陈思亦依旧沉默随行,安静用餐,偶尔抬手为身侧的于舒云切好牛排、倒好温水,细致入微的小动作,温柔又宠溺~
在外人看来,他是尽职尽责、细心体贴的随行保镖助理......
唯独于舒云知道,他看似闲适用餐,实则双耳时刻留意着庭院内外的所有动静,全程保持最高戒备,为她兜底所有未知风险。
一顿午宴吃了两个小时,彻底拉近了彼此的关系,安德烈对两人的信任,已然达到毫无保留的地步。
午后时分,阳光炙热,巴黎的气温渐渐升高......
安德烈热情邀请两人在别墅庭院小憩品茶,继续畅谈交流,丝毫没有送客的意思。
夫妻俩顺势留下,悠闲在庭院落座,一边品茶闲谈,一边耐心等待最佳的深夜行动时机。
白日人流繁杂、安保戒备最严,贸然行动风险极高!
唯有深夜夜深人静,所有人熟睡、安保人员疲惫松懈、监控巡查频率降低,才是无痕潜入、取回国宝的最佳时机。
漫长的午后时光,两人耐心蛰伏,不动声色......
于舒云陪着安德烈闲谈艺术文化,从容自若,持续巩固信任,打消一切潜在怀疑。
陈思奕则借着庭院散步的间隙,看似随意闲逛,实则再次复核整栋别墅的安防布局,排查所有漏洞,完善深夜的潜入与撤离方案......
他精准记下凌晨两点、四点的安保换班空窗期,摸清夜间监控的盲区死角,确认所有报警装置的规避方式,将行动风险降到最低。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满庭院,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安德烈聊得尽兴,早已将两人当成挚友,主动邀请两人留宿别墅,明日继续交流藏品。
这一邀请,正中两人下怀。
留宿别墅,意味着无需再次进出大门暴露行踪,可近距离潜伏,深夜直接行动,成功率翻倍。
于舒云欣然应允,温柔道谢......
夜幕彻底降临,巴黎夜色静谧,别墅内外的灯光次第亮起,安保依旧有序轮岗,只是氛围比白日松懈了不少。
用过晚餐后,安德烈略有疲惫,主动回房休息,叮嘱管家好好招待两位客人,无需刻意陪同。
偌大的别墅庭院,瞬间安静下来......
佣人、管家各司其职,陆续休息,院内巡逻安保的节奏渐渐放缓,疲惫感明显。
时机,彻底成熟!
庭院的休息长椅上,晚风轻轻吹拂,带着夜晚的微凉~
四周无人,寂静无声。
陈思亦微微侧身,低头靠近于舒云耳畔,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开口,语气沉稳笃定。
“全部摸清,凌晨两点十五分,安保换班空窗期,监控盲区最大,安防系统敏感度最低,是最佳行动时间。
所有路线、漏洞、撤离方案,全部确认无误,零风险......”
于舒云抬眸看向他,眼底眸光清亮坚定,轻轻点头~
“好,准时行动...我开启空间隐蔽状态,无痕潜入收藏室,换回国宝,全程不留任何痕迹。”
夫妻二人目光交汇,眼底皆是极致的默契与笃定。
蛰伏整日,只为今夜一击即中!
百年漂泊的圆明园兽首,今夜,终将踏上归国之路......
第980章 空间潜入,悄无声息换回兽首
夜色彻底笼罩篱笆近郊的私人别墅区......
整片富人区安静得离谱,连片的独栋别墅隐匿在高大的梧桐与欧式冬青树丛里,路灯隔着几十米一盏,暖黄灯光落下来,只能勉强铺亮门前一小块石板路。
晚风带着欧洲夏夜独有的微凉,吹得树叶轻轻晃荡,细碎的光影在别墅纯白的外墙上不断挪动~
于舒云站在别墅西侧的阴影死角里,身形稳稳贴在墙体,整个人彻底融进黑暗。
她身上还穿着方才会客的米白色轻奢长裙,长发简单挽在脑后,没有多余配饰,气质干净又矜贵,完全是顶级艺术收藏家该有的模样。
只有她自己清楚,此刻全身所有注意力,全部沉在周遭环境与空间感知里。
陈思亦此刻就在距离她三米外的绿化带后方站着...
他换了一身纯黑贴身安保西装,身姿挺拔笔直,肩背线条利落冷硬,常年穿军装养出来的肃杀气场,即便压到最低,依旧藏不住分毫。
刚才整场晚宴会客、艺术闲谈、近距离参观收藏室,他全程沉默随行,不多说一句话,不多做一个多余动作。
完美扮演着贴身保镖的角色......
可只有于舒云知道,这短短两个小时里,他已经把整栋别墅的监控点位、巡逻路线、安保换岗时间、所有隐蔽死角,全部默记于心。
他微微偏头,视线落在于舒云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气音轻得几乎贴在风里...
“西侧监控三分钟后短暂偏移,庭院两名安保绕行,空档四十七秒...只有一次机会。”
他没有多余叮嘱......
夫妻两世默契,根本不需要废话。
于舒云轻轻点头,视线落在前方别墅二层最中间的落地窗。
那一间,就是私人收藏家安德烈的核心收藏室。
白天她近距离看过,整面墙的防弹玻璃展柜,恒温恒湿,安保等级极高,鼠首就静静摆在正中央的独立展座上,灯光聚焦,醒目又惹眼。
安德烈是出了名的偏执收藏家,性格自负傲慢,极其看重自己的脸面与藏品价值。
白天闲谈时,他言语间处处透着对华夏古文物的觊觎与轻慢,语气里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
这也是让于舒云心底最不舒服的地方......
自家国土流失的国宝,被外人当做炫耀资本肆意珍藏、把玩、抬高身价,换做任何一个国人,都不可能坦然接受。
空间界面在于舒云眼底无声铺开。
别人看不见的淡蓝色光幕,稳稳笼罩在她视野前方......
空间小世界一如既往安稳鲜活,灵泉流水潺潺,各种灵果灵植长势繁茂,层层叠叠的珍稀作物郁郁葱葱,所有物资整齐规整。
自从重生觉醒空间,又解锁时空穿梭功能之后,这片独属于她的天地,就是她最稳妥、最无人能破的底牌。
空间自带绝对隐蔽属性,隔绝一切电子监控、红外探测、热感扫描。
只要她人进入空间缓冲范围,外界所有高端设备,全部探测不到半点痕迹......
这也是陈思亦敢大胆配合她行动的最大底气。
“四十七秒,足够了!”
于舒云唇瓣轻动,无声吐出几个字......
她脚步极轻,踩着夜色阴影缓步前移,每一步落地都稳、轻、静,完全没有半点多余声响~
常年舞蹈功底沉淀下来的身体控制力,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
身姿轻盈平稳,呼吸绵长均匀,心率稳稳压在最平稳的状态,没有一丝慌乱起伏。
陈思奕站在原地不动,目光牢牢锁死整片庭院区域......
他视线快速扫过各个巡逻点位,耳朵捕捉着四周所有细微动静,哪怕远处街道传来的车辆引擎声、风吹树叶的簌簌声,都一一分辨清楚。
他是她在外唯一的屏障......
所有外界风险、突发状况、意外变数,全部由他一人兜底。
监控偏移的瞬间,于舒云身形一晃......
没有任何花哨动作,身体直接借力空间隐蔽屏障,彻底隐匿在空气之中。
肉眼看不见,机器扫不到,热感探不出。
她顺着墙体阴影,快速贴近别墅二楼外墙......
白天她早已记住所有窗户的锁闭结构。
欧式别墅的老式落地窗锁扣,看着精致复杂,实则结构老旧,对她而言根本毫无难度。
指尖轻轻搭在锁扣位置,细微力道精准拨动。
咔哒一声极轻的响动,完全被晚风遮盖......
落地窗应声无声推开一条刚好容身的缝隙。
于舒云侧身而入,顺利的踏进收藏室内......
房间里还残留着恒温系统的淡淡冷意,混合着高级实木展柜的木香、古董文物沉淀的陈旧气息。
偌大的收藏室空旷安静,只有顶部环形射灯静静亮着,光线柔和却精准,将每一件藏品的轮廓照得清晰完整。
视线正中,明圆的龙首安然静置......
青铜质地历经百年岁月打磨,纹路古朴厚重,造型灵动逼真,哪怕隔着展柜玻璃,依旧能感受到属于华夏古文物独有的底蕴与气场。
百年漂泊海外,流落异土,被私人藏家锁在异国别墅里供人观赏、炫耀!
于舒云目光落在兽首之上,心底微微发沉......
没有激烈的愤怒,只有一种沉在心底的笃定。
漂泊了这么久,今天,它终于要回家了......
她快步上前,指尖落在防弹玻璃展柜的智能解锁区。
白天会客闲谈时,她看似随意夸赞展柜高端精致,顺势聊了几句收藏安保体系。
安德烈自负得意,随口透露过自己私人展柜的应急解锁密码......
彼时他全然没有防备,只当眼前这位优雅貌美、精通艺术的华国女士,只是和他一样单纯欣赏藏品的同道中人。
安德烈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那些随口炫耀的信息,会成为国宝回归的关键钥匙。
于舒云带好空间出品的防指纹手套,指尖快速轻点数字按键......
屏幕灯光微闪,解锁成功。
厚重的防弹玻璃柜门无声向两侧滑开......
第981章 异国执行绝密任务,谨慎永远是第一准则
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鼠首完整呈现在眼前......
于舒云抬手,动作轻柔却坚定,稳稳将青铜兽首托入掌心。
青铜表面带着恒温室温的微凉触感,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心,真实又厚重。
这是属于华夏的重量......
她没有丝毫迟疑,心念一动,把空间复制好的假龙首和真品互换好后,直接将兽首送入空间小世界。
物品落地的瞬间,稳稳落在空间专属文物存放区,与里面提前预留的空白展台完美契合。
全程无声无息,干净利落......
没有触动任何警报,没有引发任何安保系统波动。
短短十几秒,任务核心环节彻底完成。
于舒云转身,顺着来时的窗口原路退出......
落地依旧轻盈无声,重新隐入夜色阴影之中。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陈思奕......
男人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站姿,身形挺拔沉稳,眼神冷静锐利,周身气场稳稳镇住整片区域。
察觉到她顺利撤出的动静,陈思亦紧绷的肩线悄然放松半分......
没有言语交流,两人极有默契,顺着原路低调后撤,避开所有巡逻视线,绕开监控范围。
一路稳步离开别墅区腹地......
直到彻底走出富人区安保管辖范围,坐进停在街边的黑色私家车后座,两人才彻底卸下紧绷状态。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外界所有声响~
车厢内安静下来...
于舒云微微松气,抬手轻轻揉了下眉心......
连续精准控节奏、全程高度集中注意力,哪怕她心态再稳,神经也难免微微酸胀。
陈思亦见状,立刻抬手,掌心覆在她的后颈,指尖力道轻柔舒缓,稳稳帮她放松紧绷的肌肉。
他掌心温热干燥,带着常年握枪练兵的薄茧,触感格外让人安心!
“累不累?”
他问话语气很轻,带着全然的纵容与心疼......
于舒云靠在座椅上,轻轻摇头,唇角微微扬起一点浅淡弧度~
“顺利拿下,一点意外都没有......”
空间的绝对隐蔽优势,加上两人提前完美踩点、精准把控每一秒空档,这一趟潜入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零失误。
陈思亦低头看向她,眼底藏着温柔笑意......
“只要我的丫头出手,从来都不会失手。”
他从不吝啬对她的夸赞,在外人面前冷峻寡言、威严难近,唯独在她身边,永远温柔耐心,满眼偏爱。
车子平稳启动,缓缓驶离篱笆近郊......
窗外街景快速倒退,夜色霓虹一闪而过。
于舒云侧头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轻声开口......
“安德烈今晚一点都不会察觉......
空间隔绝所有探测,没有指纹,没有痕迹,没有警报记录,而且空间复制好的假货,他那个白痴,根本看不出来!
就算他以后发现藏品不对劲儿,也查绝对不出任何线索.....
顶多认定是自己可能看错了,永远想不到,是两个看似普通的外来访客,短短几十秒换走国宝......
陈思亦握着方向盘,视线直视前方,语气沉稳笃定。
“查不出!全程干净......”
“第一站任务,圆满收官。”
车厢里氛围松弛又安稳~
奔波海外执行绝密任务,看似惊险,可只要两人并肩同行,所有未知风险、所有异国压力,都会被彼此稳稳消解。
于舒云眼底漾开浅淡笑意......
“下一站吉利英兽首,安保等级比私人别墅更高,我们提前休整一晚,明天再做详细部署...”
陈思亦应声点头~
“听你的安排,我们先休息,养足精神。”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穿过篱笆夜色,朝着提前预定的隐蔽落脚点驶去......
今夜,流失海外百年的兽首,终于彻底脱离异国掌控,安然回归华夏人手中!
一夜休整,转瞬天明。
巴黎的清晨带着西式城市独有的慵懒,阳光穿透轻薄云层,洒落整座城市的街道楼宇......
街边商铺陆续开门,路人步履悠闲,语言混杂,处处都是异国风情。
于舒云醒得很早......
长期规律作息,加上家里三个孩子从小养成的早起习惯,哪怕身在国外执行任务,她依旧生物钟准时清醒。
酒店房间采光极好,落地窗拉开就是整片城市晨光。
于舒云起身走到窗边,抬手轻轻推开玻璃......
清晨微凉的风灌进来,吹散房间里封闭一夜的沉闷气息!
昨晚回来之后,两人没有多余动作,简单洗漱休整,全程保持低调安静,不留下任何多余生活痕迹。
异国执行绝密任务,谨慎永远是第一准则。
身后床上传来轻微响动~
陈思奕已经醒了......
他向来浅眠,尤其是外出执行任务期间,睡眠极轻,周遭一点细微动静都能瞬间清醒。
男人起身披了件深色家居外套,步伐沉稳走过来,自然而然站在于舒云身侧,抬手替她拢了拢微敞的领口。
清晨风凉,他习惯性护着她,细微动作刻在骨子里,无需思考,自然而然。
“怎么醒这么早,再睡会儿......”
他低头看着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格外温柔。
于舒云侧头看他,眉眼柔和~
“睡不着了,想着早点收尾,继续其他任务......”
龙首已经稳妥收进空间,任务第一阶段彻底结束。
异国多待一天,就多一分未知风险...尽早完成其他任务早点归国,尽早将国宝移交国家博物馆,才算真正落定。
陈思亦嗯了一声,视线落在窗外热闹的街道,语气平稳。
“没问题,今天一切流程从简,低调离境,直接准备下一站......”
两人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简单收拾行李,全程不带任何多余物品,昨晚入境时的伪装配饰、会客衣物,全部就地处理销毁,不留下任何可追溯线索。
出门之前,陈思亦细致检查了一遍房间角落、监控死角、遗留垃圾......
身为常年执行高危特战任务的中将,反侦察、反追踪、痕迹清理,是他刻进本能的职业素养。
于舒云站在一旁看着他有条不紊检查,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外人眼里高高在上、威严震慑的军区上将,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细致周到得让人安心的很.....
第982章 半个多小时,转瞬即逝,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接下来吉利英那边,难度会大很多!”于舒云收回目光,语气认真,梳理着后续行动计划......
“鸡首藏在公立博物馆,属于公开馆藏文物,安保级别和私人别墅完全不同,红外防护、24小时轮岗巡逻、多层密码锁、防弹钢化玻璃围挡,常规潜入手段根本行不通。”
私人收藏家的别墅安保,终究是私人防护,存在漏洞与人为懈怠的空间......
但国家级博物馆的安保体系,是专业团队全天候运维,无死角、无漏洞、无懈怠,戒备等级翻倍提升!
“我知道...”陈思亦神色从容,丝毫没有半分紧张。
“越是严密的防护,越有固定规律...博物馆的安保运维、设备检修、人员轮岗,都有固定时间表,只要摸清规律,就能找到破绽。”
多年特战指挥经验,让他最擅长在绝境中找生机,在严密布局中寻漏洞......
“我已经让国内情报组同步更新了英国那家博物馆的最新安保排班、设备检修时间。”
陈思亦继续说道,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三天后会有一次全馆电路局部检修,届时部分红外安保系统会短暂关停,只有三十多分钟空档期,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这是他提前部署、层层摸排筛选出的最佳时机,精准无误,没有丝毫偏差。
于舒云微微颔首,眼底带着欣赏......
陈思奕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谋定而后动。从来不会贸然行动,每一步计划都经过精准推演,稳妥至极。
“半个小时,足够了!”于舒云淡淡开口......
她的空间能力瞬息万变,只要接触到文物本体,几秒便可收纳入库,把复制品换好...根本不需要多余操作。
三十分钟的空档期,绰绰有余,甚至还有充足的时间从容撤离......
此次跨国追回国宝,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马虎!哪怕已经摸清核心漏洞,也要反复核对所有细节,杜绝一切突发意外。
陈思奕顺从她的心意,伸手将床头提前温好的温水递到她手中......
水杯温度刚好适口,是他提前调好的温度,不多一分烫,不少一分凉,细致入微~
“情报组连夜更新了吉利英国家艺术博物馆的全部资料。”他将平板递到她面前,逐条梳理讲解,条理清晰......
“鸡首从九十年代入馆陈列,至今已有十余年,一直摆在近现代东方文物一号展厅c位,常年对外开放展览。”
平板屏幕上清晰显示着博物馆内部结构图、展厅分布图、安保点位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将整座博物馆的布局完整复刻。
于舒云接过平板,垂眸认真开始翻看......
整座博物馆占地极广,分上下三层,十几个主题展厅,人流复杂,安保布局层层叠加,远比昨晚的私人别墅棘手百倍。
私人别墅的安保,终究是针对性防护藏品......
但公立博物馆,既要防护文物安全,又要兼顾游客游览秩序,安保体系庞大繁杂,环环相扣,容错率极低。
“一号展厅全天开放,早九点到晚六点,游客络绎不绝。”陈思亦继续补充关键信息......
“夜间闭馆后,会进行三次全方位清场排查,安保队员逐层逐间巡逻,排查时长足足一个小时,杜绝任何人员滞留藏匿。”
这也是公立博物馆最难潜入的关键点!闭馆清场极为严格,任何角落都不会放过,想要提前藏匿、夜间行动,几乎没有可能。
“馆藏文物全部采用双层防护...”陈思亦指尖点在屏幕的牛首陈列位置。
“外层是十公分加厚防弹钢化玻璃,防爆防砸防切割,内层搭配独立重力感应系统、震动报警系统,只要玻璃受到一丝外力触碰,立刻就会触发全城安保预警。”
整套防护体系,堪称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也正因如此,这么多年来,无人敢打馆藏顶级文物的主意,所有人都默认这里的文物绝对安全!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三天后的电路检修。”陈思亦精准锁定核心契机......
“每周三凌晨两点,博物馆会进行局部电路检修,一号展厅的红外感应、震动报警、热源监测系统,会统一关停十分钟,用于电路运维调试。”
这是整个博物馆安保体系,唯一的、固定的漏洞窗口期。
三十多分钟,转瞬即逝,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于舒云目光落在检修时间表上,反复确认时间节点,牢牢记在心里......
“时间足够了!”
她语气笃定,眼神清亮,“我只需要几秒接触收纳,把复制品放回去......其余时间全部用来撤离,完全可以做到无痕进出。”
空间的穿梭隐藏收纳优势,在这种高压严谨的任务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无需破解密码,无需破坏防护,无需耗时操作,只要近身触碰,便可瞬间完成收纳,全程零痕迹、零声响、零波动......
陈思亦点头认可,随即补充风险点,思虑周全......
“风险在于,检修期间并非无人值守,依旧有两名安保人员定点驻守一号展厅,只是设备系统短暂关停,人工排查不会中断。”
这也是最大的变数!
设备失效,还有人工值守...十分钟内,要避开两名安保的视线,近身收纳文物,再从容撤离,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没问题...”于舒云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自信从容......
“人工值守有固定巡逻路线和停留点位,摸清规律,错开视线盲区即可。再说了,还有空间穿梭门。”
两人配合多年,默契无双...
他负责外围警戒、路线规划、风险把控、接应撤离,她负责近身行动、核心操作、无痕执行,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从无失误。
第983章 今夜的英伦顶级博物馆,即将迎来一场跨越百年的国宝归程
简单洗漱过后,两人走进房间的小厨房......
酒店套房的配套设施齐全,厨具餐具一应俱全。
于舒云心念一动,从空间取出新鲜的鸡蛋、牛奶、面包和时令果蔬,都是空间灵土培育、灵泉滋养的食材,干净健康,营养十足。
奔波赶路的日子,不必追求丰盛奢华,简单温热的家常早餐,就足以慰藉身心。
陈思奕自然接过打下手的活,洗菜、摆盘、热牛奶,动作熟练麻利......
堂堂军中上将,执掌万千将士、主导顶级军工研发,在外杀伐果断、威严十足,回到她身边,永远心甘情愿洗手作羹汤,琐碎小事亲力亲为。
于舒云站在灶台前煎蛋,油温滋滋作响,金黄的蛋液迅速定型,香气缓缓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
“这次吉利英行动,我们依旧伪装成外籍艺术研究员。”于舒云一边操作,一边随口敲定行动方案......
“提前报备入馆调研,白天正常参观踩点,熟悉展厅布局、安保巡逻节奏,深夜伺机行动。”
和法兰西的伪装身份一脉相承,连贯性更强,不易暴露破绽。
“我已经让情报组办好全套正规调研证件,资质齐全,可随时核验,没有任何造假痕迹。”
陈思亦应声,早已提前办妥所有手续,杜绝一切身份漏洞......
两人一边吃着简单的早餐,一边细致打磨行动方案,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每一处风险、每一套应急预案,全部反复推演,层层完善。
从入馆时间、行走路线、停留点位,到深夜潜入路径、视线盲区卡点、撤离通道、备用逃生路线,甚至遇到突发巡逻的应对话术,全部规划到位。
吃完早餐,收拾好餐具,两人简单收拾随身行李,退掉酒店房间,驱车往郊外无人区走去......
篱笆城的郊外人流量不大,环境清净...两人穿搭低调普通,一身简约休闲装,混在普通车流之中,毫无存在感,轻松来到一处无人区。
四下无人,于舒云把车子收进空间,和陈思奕来到空间穿梭门前,输入目的地吉利英的郊外......
英伦的微凉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雨后独有的湿润清冷。
于舒云从空间取出换好车牌的汽车,二人驱车前往市区......
城市建筑自带欧式复古格调,街道整洁,行人步履从容,和法兰西的浪漫随性截然不同,多了几分严谨肃穆。
两人没有急于前往博物馆,按照既定计划,先入住市区提前预定的高端酒店......
酒店位置距离博物馆仅两公里,地理位置绝佳,进退自如,既方便后续踩点行动,又足够隐蔽安全。
安顿下来后,下午两点,两人带着全套正规调研证件,从容前往英国国家艺术博物馆。
白日的博物馆人声鼎沸,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络绎不绝,各个展厅都挤满了参观的人群,喧闹却有序......
安保人员身着制服,站姿挺拔,穿梭在各个展厅之间,眼神锐利,时刻巡视四周,戒备森严。
于舒云和陈思亦手持调研证,顺利通过专属通道入馆,无需排队,全程合规合法......
一号东方文物展厅位于博物馆正中心位置,视野开阔,采光极佳,是整座展馆的核心区域。
展厅正中央的防弹玻璃展柜中,一尊青铜兽首静静陈列......
百年风霜洗礼,青铜表层带着岁月沉淀的斑驳纹路,造型古朴庄重,气韵厚重磅礴!
这是华夏流失的国宝,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文化瑰宝,本该扎根故土,却被迫漂泊异国,供外人观赏品鉴百年......
看着展柜中的兽首,于舒云心底微微发沉......
百年前国弱屈辱,无数珍宝流离海外,而吉利英就有国家文物2.3万件!每一尊流失文物的背后,都是一段山河破碎的沉痛过往......
如今华夏崛起,山河强盛,她们这一代人,有能力、有底气,接这些漂泊百年的游子,安然归家。
陈思奕站在她身侧,眼底敛去所有温柔,只剩肃穆郑重!
他不动声色地环视整个展厅,目光快速扫过每一处监控点位、安保站位、巡逻路线,将所有布局尽收眼底,熟记于心。
两人装作认真调研品鉴文物的模样,于舒云利用空间复制出兽首后,又复制了壁画,女史图,龙袍、凤冠,各种陶器,等龙家文物......
两人缓步在展厅踱步,看似悠闲观赏,实则每一步都在踩点复制,精准记录所有关键信息。
两名定点驻守的安保人员,十分钟绕展厅一圈,固定巡逻路线,固定停留点位,视线盲区清晰明确。
顶部监控全覆盖,唯独展柜后侧墙角,存在一处短暂的视线死角,刚好可供一人短暂停留......
所有细节,全部精准摸排到位!
两人不急不躁,在展厅停留整整两个小时,装作细致调研的样子,将所有安保规律、设备细节、环境布局彻底摸清,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破绽。
傍晚闭馆前半小时,两人才从容离场,低调返回酒店......
回到房间,两人第一时间整理踩点信息,复盘所有细节,再次推演深夜行动的全过程。
“人工巡逻盲区、设备关停时间、撤离通道,全部确认无误.....”陈思奕打开笔记本,逐条核对,“三十分钟窗口期,足够完成收纳撤离,零风险。”
于舒云微微颔首,抬眸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吉利英的夜幕缓缓降临,城市灯火次第亮起,繁华喧嚣依旧。
无人知晓,今夜的吉利英顶级博物馆里,即将迎来一场跨越百年的国宝归程......
无人知晓,一对来自华夏的夫妻,即将凭借一身本事和家国初心,带走这尊漂泊百年的青铜鸡首,和所有流失的文物。
西兰法篱笆的龙首已归仓,吉利英鸡首和所有文物,今夜静待归家!
夜色彻底浸染伦敦整座城市,白日里热闹喧嚣的国家艺术博物馆,渐渐褪去人声鼎沸的喧闹,慢慢归于沉寂......
第984章 严密安保,铜墙铁壁难突破
傍晚六点,博物馆准时关闭对外参观通道,工作人员开始有序引导最后一批游客离场,各个展厅的广播循环播放闭馆提示音,温柔平缓,响彻整座场馆......
于舒云和陈思奕站在酒店落地窗旁,隔着两公里的城市夜色,静静望着博物馆的方向。
窗外霓虹闪烁,车流不息,英伦的夜景繁华璀璨,灯火通明,一派盛世安宁的景象。
可谁也不知道,这座光鲜亮丽的顶级博物馆内部,藏着多少掠夺而来的异国珍宝,藏着百年前华夏的山河血泪。
“闭馆清场开始了。”陈思亦低头看着手中实时传输的内部监控画面,画面清晰流畅,同步转播着博物馆内部的一举一动......
“第一轮全员清场排查启动,各楼层安保全部就位,逐层逐间筛查滞留人员。”
平板屏幕上,数十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安保队员分成小队,两两一组,手持照明设备,有条不紊地巡查每一间展厅、每一条走廊、每一处储物隔间。
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遗漏任何一处盲区,清场流程严谨规范,一丝不苟。
于舒云目光落在屏幕上,神色平静从容,心底早已摸清整套流程......
公立大型博物馆的夜间安防流程,有着标准化的固定模式,三轮清场、设备自检、人工巡检、定点值守,环环相扣,滴水不漏,没有半分敷衍懈怠。
第一轮清场主要排查游客滞留、工作人员遗留,第二轮清场重点排查隐蔽角落、设备缝隙,第三轮清场全方位复检,确认场馆无任何人滞留后,才会正式启动夜间全套安保系统。
整整一个小时,三轮清场有条不紊全部完成......
晚上七点整,博物馆所有出入口全部落锁封闭,电子门禁、指纹密码、动态人脸识别三重锁定,彻底隔绝内外通道,外人无法进入,内部人员无权限也无法随意出入。
“夜间安保系统全面启动。”陈思亦指尖滑动屏幕,调出安保体系详情......
“全馆红外热感扫描、震动报警、重力感应、激光防护全部上线,24小时无间断运行,只要有一丝异常波动,立刻联动警局安保中心报警。”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点位,遍布博物馆每一寸区域,代表着无数精密的安防设备。
一号文物展厅作为核心展区,安保等级更是翻倍提升。
兽首陈列的独立展柜,单独搭载一套专属防护系统,与全馆安保体系分开独立运行。
十公分加厚防弹玻璃,防爆、防砸、防切割、防高温,枪械子弹都无法击穿,坚硬程度堪比墙体钢板。
玻璃内部嵌入隐形震动传感器,哪怕是轻微的触碰、气流波动、温度变化,都会瞬间触发最高级别警报。
展柜四周地面,铺设隐形重力感应地砖,精准识别重量变化、脚步移动,哪怕是一只小型鸟类飞入,都会被精准捕捉预警。
展厅顶部,全方位高清红外摄像头360度无死角覆盖,毫秒级捕捉画面动态,实时上传安保指挥中心,全程录像存档,无可规避......
除此之外,展厅两名定点安保人员彻夜值守,一小时一轮巡逻,全程保持清醒戒备,目光时刻锁定核心展柜。
整套安保体系层层叠加,立体防护,固若金汤,真正做到了铜墙铁壁、无懈可击。
也正是凭借这套顶级安保系统,这座博物馆的馆藏顶级文物,数十年从未出现过任何失窃、损毁、遗失事故,安保口碑享誉全球。
“常规潜入、破解、撬动、规避的手段,全部行不通......”
陈思亦沉声分析,语气冷静客观,“但凡动用一点外力,都会立刻触发警报,瞬间暴露行踪,任务直接失败。”
换成任何一支顶级特战小队、任何一组国际顶尖偷盗团队,面对这样的防护体系,都只能束手无策,无功而返。
这也是国外所有势力笃定,流失文物绝对安全、无人能够取回的底气所在!
他们依仗着顶级安保、霸权优势,肆意占有掠夺而来的他国珍宝,心安理得地将侵略所得,包装成文化交流、馆藏艺术,恬不知耻地对外展览炫耀。
于舒云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
所谓的文明馆藏,不过是强盗遗留的赃物。所谓的文化交流,不过是霸权之下的掠夺占有。
百年前,华夏国力衰弱,无力守护山河珍宝,任人欺凌掠夺......
百年后,华夏盛世崛起,我辈之人,定要打破这层铜墙铁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让流失百年的国宝,堂堂正正回归故土!
“所以,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三天后的三十分钟设备检修空档。”于舒云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只有那一刻,所有电子安防设备短暂关停,只剩下人工值守,是唯一的突破口。”
空间能力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唯一能够突破这套顶级安保体系的依仗。
无需撬动玻璃,无需破解系统,无需触碰设备,只需近身接触,瞬息收纳,无痕无迹,完美规避所有报警机制。
这是任何人、任何设备都无法复刻的能力,也是这场任务唯一的破局点......
“我已经反复核对过检修时间表。”陈思亦将精准时间报出,分秒不差......
“周三凌晨两点零五分,准时关停一号展厅所有电子安防设备,两点一十五分准时重启,整整十分钟,分秒不多,分秒不少。”
时间精准到秒,没有任何误差。
“人工值守的两名安保,凌晨两点正是最疲惫松懈的时段。”陈思亦继续推演细节......
“根据一周的值守数据显示,这个时间点,两人会固定交替休整,一人巡查展厅外围,一人在入口值守,会出现三秒绝对视线盲区。”
三秒,看似短暂,对于两人的默契配合而言,足以完成所有操作.....
第985章 今夜,漂泊百年的华夏兽首和无数文物,必归故土!
每件文物三秒近身,一秒收纳,瞬间撤离,全程无声无息,保证无人察觉!
“这三秒盲区,就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陈思亦抬眸看向于舒云,眼底满是笃定!
“只要卡点精准,零失误,这场任务就能完美收官,其他文物你先挑重要的尽量换取......”
于舒云轻轻点头,心底所有规划已然成型,清晰透彻。
接下来的三天,不需要任何多余操作,只需要耐心蛰伏,静待最佳时机......
越是高难度、高风险的任务,越需要沉稳耐心,急于求成只会自乱阵脚,暴露破绽。
“这三天我们正常作息,正常外出调研打卡。”于舒云制定蛰伏计划......
“每天按时前往博物馆调研,保持常态化轨迹用空间复制,降低外界关注度,不让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刻意的沉寂反而容易引人怀疑,正常的日常轨迹,才是最好的掩护。
陈思奕完全认同她的安排,凡事听从她的节奏,默契配合......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过得规律又平淡。
每天白天以艺术研究员的身份入馆调研,从容观赏文物,记录艺术资料,行为举止、言行谈吐,完全符合身份设定,低调普通,毫无异常。
馆内的安保人员、工作人员,早已对两人眼熟,只当是专注学术调研的外籍研究员,没有半分戒备之心!
闲暇之余,两人逛逛伦敦街头,品尝当地特色美食,走走复古街巷,看似悠闲度假,实则每时每刻都在默默观察周边环境,熟记所有应急路线、撤离通道、人流规律。
看似松弛蛰伏,实则紧绷神经,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期间,国内情报组实时同步博物馆的所有动态,安保人员轮岗变动、设备检修预案调整、临时巡查安排,所有细微变动,第一时间推送过来,两人随时更新行动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转眼便到了周三,行动之日......
白日依旧照常打卡调研,一切如常,没有丝毫异样。
夜幕降临,伦敦夜色深沉,乌云遮蔽月光,夜色浓稠暗沉,正是适合绝佳的行动天气.....
凌晨一点五十分。
距离设备检修空档,仅剩十五分钟。
酒店房间内,灯光尽数熄灭,一片静谧漆黑。......
于舒云和陈思亦换好一身纯黑色贴身休闲服,面料轻薄透气,贴合身形,行动无束缚,夜色之下完美隐身。
两人身姿挺拔,气息沉稳,周身没有半点多余动静,极致安静。
“最后核对一遍计划。”陈思亦压低嗓音,声线低沉细微,只有两人能够听清......
“十五分钟后设备关停,安保交替盲区三秒,你行动,我在外围警戒接应,收纳换取完成后即刻撤离,全程不许恋战、不停留。”
“清楚...”于舒云应声,眼神清亮坚定,眼底没有半分紧张,只剩胸有成竹的从容。
两世历练,无数高危任务并肩走过,这样的场面,早已烂熟于心。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两人戴好轻薄的无痕防护手套、静音鞋套,悄无声息走出酒店房间,沿着夜色遮蔽的小巷,快速低调奔赴两公里外的国家艺术博物馆。
夜色浓稠,晚风微凉,整条街道静谧无人,只有路灯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道黑色身影隐匿在夜色之中,步履轻盈迅捷,速度极快,却不发出半点声响,精准避开所有监控探头,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抵达博物馆后侧隐蔽围墙处。
围墙高大坚固,顶部布满防盗铁丝网,常规手段无法翻越。
但对于拥有空间异能的于舒云而言,形同虚设......
她心念微动,空间屏障悄然展开,笼罩两人周身,隔绝外界所有探测。
下一秒,两人身形一晃,借着空间瞬移之力,悄无声息穿过围墙,稳稳落在博物馆内部庭院。
落地无声,无痕无迹......
庭院内路灯昏暗,空旷寂静,远处展厅的安保灯光遥遥亮起,隐约能看到值守安保的身影来回踱步。
距离凌晨两点,仅剩最后三十秒......
两人贴紧墙体阴影,屏息静待,蓄势待发。
铜墙铁壁又如何,层层设防又如何!
今夜,漂泊百年的华夏兽首和无数文物,必归故土!
凌晨两点整......
英国国家艺术博物馆内部,准时进入每周一次的电路检修窗口期。
博物馆总控机房内,值班工程师熟练操作控制面板,一键切断一号东方文物展厅的局部供电线路......
展厅内所有依附电路运行的电子设备,瞬间全部关停。
红外热感扫描系统停止运转,震动报警、重力感应装置彻底休眠,360度高清监控摄像头同步黑屏停机,整套固若金汤的电子安保体系,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偌大的一号展厅,瞬间褪去所有电子防护,只剩下最基础的人工值守......
整个过程精准准时,分秒不差,是博物馆多年不变的固定运维流程,常态化操作,从未出过任何纰漏,值守安保早已习以为常,毫无戒备之心。
庭院阴影处,于舒云和陈思亦紧盯展厅动向,全程屏息凝神,丝毫不敢懈怠!
“设备全部关停,窗口期正式开启。”陈思亦贴着她的耳畔,气息压到最低,嗓音细微如风声......
“两名安保开始交替轮岗,盲区倒计时三秒。”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号展厅入口处,两名彻夜值守的黑衣安保有了动作。
按照固定的轮岗习惯,值守左侧的安保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眉眼,抬脚走向展厅后侧巡逻排查。
值守右侧的安保顺势移步到入口岗位,接替值守,短暂休整......
两人一进一出,视线瞬间错开,核心展柜位置,精准出现三秒绝对视线盲区。
就是此刻!
“走......”
陈思亦低喝一声,话音极轻~
两人身形同时一动,动作迅捷如风,借着夜色阴影和视线盲区,瞬间掠入一号展厅大门......
第986章 巧借时机,断电潜入收藏室
全程脚步轻缓,落地无声,极致的静默,完美避开人工视线......
陈思亦止步于展厅入口内侧,吃了于舒云给他的隐身丸,身形隐匿在立柱阴影之中,后背紧贴墙面,眼神锐利如鹰,目光快速锁定两名安保的动向,全程警戒接应。
他周身气场尽数收敛,气息平稳无痕,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默默守住退路,随时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只要出现半点意外,他会第一时间出手,护住于舒云,掩护她安全撤离......
于舒云孤身一人,径直朝着展厅正中央的兽首展柜快步走去。
十公分的加厚防弹玻璃静静伫立,失去了所有电子设备的加持,坚硬的外壳看似依旧威严,却早已失去了所有报警防护能力。
展柜之中,青铜兽首静静伫立,历经百年风霜,古朴厚重的纹路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下,清晰可见。
这是属于我们华夏的瑰宝,是老祖宗流传千年的文物,不该漂泊异国,不该供外人观赏把玩。
短短数米距离,于舒云两步抵达......
全程镇定从容,心底毫无波澜,没有半分紧张慌乱~
她抬眸快速扫了一眼两名安保的位置,一人正在展厅后侧慢悠悠巡查,脚步松散,毫无警惕!
一人靠在入口墙边低头休整,神态疲惫懈怠。
两人的注意力,没有半分落在核心展柜方向......
完美的时机,完美的盲区,完美的契机。
于舒云一路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碰在冰凉坚硬的防弹玻璃表层,快速调换空间复制好的文物......
无需撬动,无需破解,无需耗费丝毫力气。
心念微微一动,空间之力瞬间蔓延而出,包裹住整座防弹玻璃展柜,下一瞬眼前光影微闪,原本稳稳陈列在展厅中央的展柜里的兽首和一系列,瞬间凭空消失。
每次换取一件文物的时间,全程耗时,不足三秒......
无痕,无声,无波动~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引起任何动静,甚至连周遭的空气流动,都没有丝毫变化。
漂泊英伦百年的青铜兽首和数万件瑰宝,顺利换取进入空间小世界,安然归仓......
任务核心环节,圆满完成!
于舒云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释然,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转身,按照预定路线快速撤离折返,脚步轻盈迅捷,原路返回展厅入口。
全程避开安保视线,精准卡点,没有浪费一秒窗口期的时间。
陈思奕一直紧盯她的身影,见她顺利得手,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即刻侧身开路,率先一步走出展厅,再次排查外围环境,确认安全无虞。
“撤......”
两人无需多余言语,极致默契,并肩快速撤离。
从展厅内部原路折返,穿过庭院阴影,借着空间屏障的隐匿效果,再次悄无声息穿过围墙,稳稳落在博物馆外的僻静小巷之中。
双脚落地的瞬间,两人同时松了一口紧绷的气息~
整个潜入、收纳、撤离的过程,行云流水,完美闭环,零失误、零破绽、零痕迹......
身后,博物馆依旧寂静无声,没有警报轰鸣,没有安保骚动,没有任何人察觉到,馆藏百年的顶级国宝们,已然悄然易主,即将回归华夏故土。
两人脚步不停,沿着夜色小巷快速远离博物馆范围,全程低调隐匿,避开所有监控和路人视线。
走出百米开外,彻底远离危险区域后,两人才稍稍放缓脚步...
夜里的晚风拂面而来,吹散了周身紧绷的气息,带着英伦深夜的微凉~
“都搞定了?”陈思亦侧头看向身侧的女人,眼底的警惕凛冽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宠溺,“第二尊兽首和那些重要瑰宝,顺利归家。”
短短几个字,沉稳有力,满是欣慰!
从西兰法篱笆的龙首,到吉利英鸡首,两站任务,两站圆满,全程干净利落,无可挑剔。
于舒云轻轻颔首,抬手轻轻拂去肩头沾染的细微夜色灰尘,眉眼舒展,心底一片踏实...
于舒云意念一动,二人瞬间进入空间...一眼便看到静静陈列在专属文物展台的两尊青铜兽首和数万件瑰宝。
青铜质感古朴厚重,岁月纹路清晰完整,没有丝毫破损磕碰,完好无损...和此前收纳的龙首相依陈列,两尊流失百年的国宝,终于在陌生的异国他乡,得以团聚。
百年漂泊,终有归期!
“还有十五秒窗口期结束...”于舒云看了一眼时间,淡淡开口,“设备马上重启,场馆会恢复所有安保系统,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距离设备重启,还有最后几分钟......
哪怕此刻有人偶然巡查展厅,短时间内也未必能发现文物被换取。
等清晨工作人员正常开馆,发现展台空空如也,设备早已重启运行,全程无监控、无报警、无痕迹,就算调动所有警力排查,也查不出半分线索。
一场完美的无痕换宝,注定成为一桩无解的世纪谜案。
陈思亦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就算他们发现了,也只会认定是内部漏洞、设备故障,绝对想不到,有人可以凭空换取文物,无痕撤离。”
空间异能是超脱现代科技认知的存在,超出所有人的排查范畴。
外人只会用常规思维判定失窃原因,永远无法触及真相。
两人并肩走在深夜的街头,夜色静谧,路灯拉长两道相依的身影,温馨又安稳~
白日里喧嚣繁华的伦敦街头,此刻空无一人,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两站顺利收官!”于舒云轻声感慨,语气带着浅浅的欣慰,“百年遗憾,一点点补齐,越来越圆满了。”
第987章 全身而退第二尊兽首归仓
看着流失海外的国宝逐一归家,心底的沉甸甸的郁结,一点点消散,只剩下身为华夏儿女的自豪与滚烫!
“剩下三站,我们稳步推进。”陈思亦放慢脚步,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力,稳稳包裹住她的指尖......
“接下来丑国、意面国、小矮子国,无论多难,我都陪你一一闯过,五尊兽首和其他流落在外的瑰宝文物,都要尽数归乡。”
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字字句句,皆是承诺!
两世相伴,风雨同舟!家国大义,岁岁同行......
于舒云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脚步缓缓前行,心底暖意融融~
有他并肩,前路无畏!
两人没有返回市中心的酒店,按照预定计划,直接驱车前往郊区。
任务完成,即刻撤离,绝不滞留,杜绝一切潜在风险。
“下一站,丑国......”
他早已提前收到情报汇总,第三尊待取回的虎首,藏匿于美国一处私人顶级庄园,归属一位深耕艺术品收藏多年的老牌私人藏家所有。
不同于博物馆的公开陈列安保,私人庄园的防护模式更加隐秘凶险!
没有标准化的设备防护,却布满私人武装、猎犬巡逻、隐蔽岗哨,外加层层物理防御工事,戒备森严到近乎密不透风......
对方早已听闻华夏追索流失国宝的行动风声,近期一直在刻意加强庄园安保,严防死守,警惕性拉满,想要接近兽首,难度远超前两站。
“那边难度会大很多。”陈思亦语气郑重,认真叮嘱......
“私人藏家心思多疑谨慎,排他性极强,不对外接待陌生访客...而且庄园24小时有人犬不间断巡逻,盲区极少,我们不能再用之前的常规套路,需要重新布局。”
于舒云心中了然,淡淡应声......
“我知道,一会儿到了郊外,我们进空间休整一晚,明天再梳理一下所有情报,重新制定潜入方案。”
她丝毫不惧难度升级!越是凶险,越能证明虎首的珍贵,越值得他们全力以赴......
车子平稳行驶在深夜的异国公路上,窗外霓虹飞速倒退,车内氛围安静又温馨~
陈思奕一边开车,一边侧眸看向副驾安静温柔的女人,看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紧绷了两晚的心彻底松弛下来。
连续高强度执行任务,他不怕凶险,不怕劳累,唯一牵挂的,就是她的安全!只要她安稳陪在身边,所有奔波辛劳,都变得微不足道。
“今晚好好休息,再泡会儿温泉,先不赶进度...”他放缓语气,满是宠溺,“任务可以慢慢推进,你不能累着!”
于舒云转头看向他,眼底暖意流淌~
经历两世风雨,走过生死离别,最幸运的莫过于此!世间万千风雨,总有一人事事以她为先,护她周全,予她温柔,岁岁年年,从未改变。
“好。”她轻轻应下...
深夜的郊区人流稀少,格外清净...两人顺利来到无人区监控死角,进入空间准备离开吉利英这片土地......
两人下车把车子收进空间,闪身进入空间,完美避开外界打扰...泡过温泉简单洗漱过后,疲惫感缓缓袭来~
奔波两夜的紧绷神经彻底放松,房间里暖光柔和,静谧安稳。
陈思奕从身后轻轻拥住于舒云,将她稳稳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温热安稳。
“睡吧,我的丫头......”
“明天醒来,我们再奔赴下一场,接首兽回家。”
于舒云放松身体,稳稳靠在他温暖宽厚的怀抱里,闭眼安心休憩~
前路纵然还有重重难关,异国凶险遍布,但只要身边有他并肩,她便无所畏惧!
两心相依,双向奔赴,山河可赴,国宝可归......
隔日空间外面先,天光微亮~
两人准时醒来,一夜好眠,疲惫尽数消散,精神饱满,状态绝佳......
简单收拾妥当,吃过清淡的晨间早餐,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提前加密存储的所有情报资料,开始细致梳理第三站任务的全部信息。
屏幕上清晰显示着美国私人庄园的全景布局、安保分布、巡逻路线、人员配比,以及那位私人藏家的生平喜好、性格特点、收藏偏好。
于舒云指尖轻点屏幕,目光落在藏家的喜好介绍上,眼底掠过一抹了然......
这位外籍藏家痴迷华夏古画,尤其偏爱唐宋名家山水字画,毕生耗费大量财力搜罗华夏古画真迹,执念极深,这也是他最大的弱点与突破口。
“有突破口了!”于舒云轻声开口,语气笃定。
陈思奕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瞬间读懂她的心思,眼底闪过一抹赞许。
“用她空间古画搭桥,以艺术品交流的名义入局,是最稳妥的方式......”
没有比投其所好更高效、更隐蔽的接近方式了!
以顶级藏友的身份登门,既能打消对方的戒备,又能顺理成章进入庄园核心区域,近距离接触兽首。
于舒云微微颔首,意念一动来到储物阁...
她的空间小世界中,珍藏着无数留存的顶级古画真迹,皆是世间罕见、价值连城的孤品,随便拿出一幅,都足以让这位痴迷华夏古画的外籍藏家趋之若鹜。
“找到有一幅唐代山水孤品,市面上早已绝迹,无人见过真迹...”于舒云拿给陈思奕看,语气平静。
“就用这幅画作为敲门砖,足够让他放下所有戒备,主动接纳我们登门交流。”
陈思亦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语气沉稳笃定!
“你布局,我配合...”
他永远无条件信任她的所有判断,她运筹帷幄,他保驾护航,这是他们两世不变的默契。
第三站任务的雏形,在两人默契的商议中,彻底敲定。
新的征程已然开启,下一尊国宝的归家之路,正在缓缓铺开......
第988章 第三站丑国,兽首藏于私家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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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章 可以通行
他做事向来周全,尤其是跨国绝密任务,任何一个微小的证件漏洞,都可能满盘皆输,牵连全局。
一切准备就绪,已是午后时分......
纽约的午后阳光明媚,微风和煦,街道上车流穿梭,一派繁华的异国都市景象。
两人换上低调精致的正装,于舒云身着素雅真丝长裙,气质温婉清雅,自带顶级艺术家与资深藏家的从容气度。
陈思亦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身姿挺拔、气场沉稳,褪去军装的凌厉,多了几分商务精英的沉稳内敛,完美契合专属安保负责人的身份......
两人气质相配、气度卓然,站在一起自带矜贵气场,完全是久居上层、深耕收藏领域的顶级夫妻藏家模样。
来到空间穿梭门,输入目的地,再睁眼以到丑国郊外......
从空间取出车子,驱车一路向着郊外山林方向行进。
越靠近庄园所在的山林区域,沿途人烟越发稀少,道路愈发僻静,安保排查也逐渐严格起来。
沿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隐蔽的私人安保岗亭,往来车辆、行人都会被逐一核查,非庄园许可车辆,一律禁止通行。
史密斯的私人领地,霸道且森严,将所有无关人员彻底隔绝在外。
陈思亦放缓车速,平稳向着最外围的安保核查口驶去......
隔着车窗,能清晰看到岗亭内安保人员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周身带着常年受训的凌厉气场,皆是专业退役安保人员,警惕性十足。
车子停稳,一名黑衣安保快步上前,弯腰核查证件。
陈思奕推下车窗,神情淡然沉稳,将提前准备好的全套身份材料、艺术品交流拜访申请递了出去......
安保人员接过材料,逐一审核,目光时不时扫过车内两人,带着职业性的审视与戒备。
于舒云端坐副驾,神色从容淡然,眼底没有丝毫紧张慌乱,气场沉稳自若。
越是严苛的核查场面,越能稳住心态,这是她常年身居高位、历经无数大场面沉淀出的底气。
片刻后,安保人员核查完所有证件,确认身份合规、申请有效,神色稍缓,但依旧没有放行......
“等待内部核实,确认访客许可后,方可通行。”
语气冰冷刻板,没有丝毫通融余地。
陈思亦微微颔首,耐心等候,没有丝毫不耐。
他清楚,这是必经流程...越是防护严密的私人领地,核查流程越是繁琐严苛。
短短五分钟的等候,却能清晰感受到这片土地无处不在的戒备与疏离。外来者想要踏入这片藏着华夏国宝的领地,每一步都步履维艰。
就在这时,安保岗亭的内部通讯器响起......
值班安保听完通讯内容,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松动,看向车内两人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与客气。
内部已经完成核实,庄园主人史密斯得知有华裔顶级藏家携传世孤品登门交流,特意破例准许访客入境。
这是极高的待遇,也是绝世古画带来的绝对吸引力。
“可以通行......”
安保人员双手递回证件,主动抬手示意放行,同时告知内部行驶路线与访客限定活动区域。
陈思奕接过证件,重新收好,轻声道了一句多谢,随即发动车辆,平稳驶入山林深处......
车子沿着依山傍水的私家道路缓缓前行,道路两侧绿树成荫、草木繁盛,环境清幽雅致,完全是顶级私家庄园的奢华格局!
只是这片优美景致的背后,暗藏着无数凶险的防护与监控,步步皆是戒备。
“看来这幅古画的分量,足够撬动他的防备。”陈思亦轻声开口......
于舒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淡淡应声......
“越是身居高位、坐拥无数珍宝的人,越难抵挡绝世孤品的诱惑!他一辈子搜罗华夏珍宝,见过无数精品,唯独这类唐代绝版孤品,求而不得。”
欲望与执念,永远是最容易突破的防线。
车子行驶二十分钟,终于抵达庄园主建筑门前......
恢弘精致的欧式古堡建筑矗立在山林之间,气派奢华,庭院开阔整洁,随处可见精心修剪的绿植、精致的雕塑,氛围感十足!
门口两名高大的黑衣安保笔直伫立,目光锐利,时刻扫视四周,戒备不减。
两人下车后,立刻有专属管家上前接待,态度恭敬得体,带着两人前往会客厅等候......
古堡内部装修奢华大气,随处摆放着世界各地的珍稀藏品,雕塑、瓷器、油画琳琅满目,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只是于舒云目光扫过这些藏品,心底只剩漠然。
这些珍宝之中,有不少都是近代从华夏流失的文物,本该属于华夏大地,却被外人肆意收藏把玩,令人心生唏嘘。
“史密斯先生片刻即到,二位稍作等候...”管家躬身致意,随后轻步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会客厅大门。
密闭的会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陈思亦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视线快速扫过房间的监控点位、隐蔽录音设备、门窗布防细节,将所有隐患一一记在心底。
“房间无死角监控,全程录音录像,一言一行都要谨慎。”他压低声音,轻声叮嘱......
于舒云微微点头,神色依旧从容。
“放心,我有数!”
接下来的交流谈判,是入局的关键......
必须拿捏好分寸,既要展现藏品价值,勾起对方深度兴趣,获取进入核心收藏区的资格,又不能过于急切,暴露自身真实目的。
分寸博弈,心态拉扯,才是接下来最大的考验。
两人安静落座,静待庄园主人现身......
静谧的古堡会客厅内,无声的博弈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安静的欧式会客厅里,落地窗帘半垂,滤去了外界刺眼的天光,让室内光线分外柔和...
第990章 高度戒备,严防死守防失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与高级香薰的味道,混合着古董摆件沉淀的岁月气息,安静得近乎压抑~
于舒云端坐在真皮沙发上,脊背挺直,姿态松弛从容。
她双手轻放在膝头,眉眼恬淡,目光随意落在不远处的古董落地钟上,看似闲散观望,实则余光早已将整个会客厅的所有隐蔽设备、角落布局,尽数收入眼底下......
这间会客厅看似待客宽松、格调雅致,实则暗藏无数监控与监听设备。
墙面的雕花装饰、吊顶的灯饰边角、落地钟的缝隙之中,全都藏着微型拍摄探头,全方位无死角覆盖,没有任何一处盲区。
不愧是常年珍藏天价国宝、戒备森严的私人庄园,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极致的谨慎与多疑。
陈思奕坐在她身侧,坐姿端正沉稳,周身气场收敛得极好......
褪去军中上将的凌厉锋芒,此刻的他,只是一位沉默稳重、专业严谨的随行安保负责人。
不多言、不多看、不多动,存在感极低,完美贴合自身伪装身份,不会引来半点多余关注。
但只有于舒云知道,他看似安静静坐,全身肌肉始终处于微绷的戒备状态,五感全开,时刻捕捉室内外的所有动静......
门外的脚步声、走廊的巡查动静、远处庭院的猎犬低鸣,所有细微声响,都逃不过他常年受训的敏锐听觉。
约莫十分钟后,会客厅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身形微胖、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入,眉眼狭长,眼底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算计,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的傲慢与自持。
正是这座庄园的主人,史密斯......
他身后跟着两名贴身黑衣保镖,身形高大挺拔,气息冷厉,进门后立刻分立两侧,目光警惕地盯着屋内两人,全程戒备。
史密斯进门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于舒云的身上,带着审视与打量,没有立刻开口寒暄。
他深耕收藏界数十年,阅人无数,一眼就能分辨出访客的气度深浅......
眼前这位东方女人,气质清雅矜贵,眉眼沉静淡然,浑身自带顶级藏家的从容底蕴,绝非附庸风雅的普通爱好者。
这份沉淀的气度,做不了假。
短暂审视过后,史密斯脸上掠过一抹客套的笑意,主动迈步上前,伸出手。
“欢迎二位远道而来...”
他的中文不算流利,带着浓重的异国口音,但吐字清晰,显然是为了收藏华夏文物,特意学习过中文交流。
于舒云适时起身,落落大方地伸手与他轻握,指尖浅触即分,姿态得体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打扰史密斯先生了!久闻先生深耕华夏古物收藏,藏品丰厚,底蕴深厚,今日特意携藏品登门,以求交流学习...”
她的语速平缓温柔,语气谦逊有度,不卑不亢,既放低了访客姿态,又保留了顶级藏家的底气。
简单一句寒暄,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史密斯闻言,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侧身抬手示意落座。
“请坐...我听闻二位持有一幅唐代山水孤品,世间罕见,不知可否让我一饱眼福?”
他性格直接,目的性极强,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开门见山直奔核心......
数十年收藏生涯,他见过的华夏珍宝不计其数,唯独唐代完整山水孤品,从未有幸收入囊中,这是他多年的遗憾!
今日听闻有绝版真迹登门,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与渴求。
于舒云没有立刻应允,从容落座后,淡淡浅笑开口......
“自然可以!不过绝世古画娇贵脆弱,不便随意展开观赏。
我此次登门,本意是想与先生深度交流藏品心得。听闻先生珍藏无数青铜重器,我也一直心生向往。”
她巧妙转移话题,话里暗藏深意......
以交流互换为铺垫,暗示想要观赏对方核心藏品,为进入收藏楼、靠近虎首埋下伏笔。
史密斯何等精明,瞬间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眼底精光明暗闪烁,快速权衡利弊。
对方手握自己求之不得的绝版古画,想要观赏自己的藏品,是等价交流的合理诉求,合情合理。
若是直接拒绝,反而显得小气,也会错失观赏孤品的机会......
可他的核心收藏楼存放着无数天价珍宝,戒备极严,极少对外开放,更不会让陌生访客随意踏入。
尤其是兽首这类顶级重器,是他的珍藏底牌,绝不愿轻易示人。
一时间,史密斯心底生出几分犹豫与戒备。
他沉默两秒,目光再次落在于舒云身上,语气带着试探......
“女士的藏品,我真的十分好奇!只要藏品足够珍稀,对得起我的珍藏规格,开放部分收藏区供二位观赏交流,未尝不可。”
一句话,直接定下了等价交换的规则。
藏品的价值,决定访客的权限......
于舒云唇角笑意不变,微微颔首~
“理应如此!”
话音落下,她抬手示意......
陈思奕会意,上前一步,将手中一直稳妥捧着的高端锦盒轻轻放置在茶几中央,动作轻柔稳重,小心翼翼,尽显对古物的珍视。
锦盒质感细腻高端,纹路古朴精致,光是外包装,便能看出内里藏品的贵重不凡。
史密斯的目光瞬间被锦盒牢牢吸引,身体微微前倾,眼底的好奇与渴望再也遮掩不住......
他从事收藏半生,对珍稀藏品的敏感度早已刻入骨髓,光是看着锦盒的规格与质感,就能断定,内里必然是顶级珍品。
“女士,现在可以打开了吗!?”他语气不自觉放轻,带着一丝急切......
于舒云抬手,轻轻打开锦盒卡扣。
层层防护的锦缎缓缓掀开,一幅古朴雅致的山水古画,完整呈现在众人眼前......
第991章 百年漂泊,依旧风骨不减、气势凛然!
画卷平整干净,没有一丝破损污渍,千年岁月流转,依旧墨色鲜亮、纹路清晰......
远山含黛、流水潺潺,笔法雄浑大气,留白意境悠远,每一笔都尽显唐代山水画作的顶级风骨!
古朴醇厚的墨香缓缓散开,萦绕在整个会客厅中,岁月沉淀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
史密斯双目骤然发亮,瞬间站起身,快步凑近茶几,目光死死锁定画卷,再也挪不开分毫。
他呼吸微微放轻,眼神满是震撼与痴迷,细细打量着画卷的每一处笔触、每一处配色......
“真迹......这绝对是唐代巅峰真迹!”
他低声惊叹,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我翻阅过无数古籍图鉴、馆藏资料,只见过此画的残缺拓本,从未见过完整原作!品相如此完美,笔法如此精妙,世间仅此一件,无价之宝!”
数十年执念,今日终于得见真容,他心底的狂喜难以掩饰。
这一刻,他所有的戒备、试探、犹豫,尽数被极致的欣喜取代...眼中只剩下这幅绝世孤品,再也容不下其他。
于舒云静静看着他痴迷的模样,心底毫无波澜,面上依旧浅笑从容~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般景象!这幅孤品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位古画藏家彻底沦陷。
“先生眼光独到。”于舒云轻声开口......
“这幅画是祖辈传承下来的珍藏,我多年悉心保管,从未轻易示人...今日专程登门,也是希望能与懂画之人交流品鉴,不负古物底蕴。”
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既抬高了藏品价值,又满足了史密斯的收藏虚荣心。
史密斯连连点头,视线依旧舍不得离开画卷,语气格外真诚!
“我懂,我完全懂!真正的绝世珍宝,就该留给懂它的人欣赏。”
他沉吟两秒,立刻做出决定......
“二位随我来!我的核心收藏楼珍藏无数华夏青铜重器、历代珍宝,今日破例,全程开放供二位观赏交流!”
梦寐以求的孤品摆在眼前,别说开放收藏楼,就算是破例放宽部分戒备权限,他也心甘情愿......
机会已然到手!
于舒云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光泽,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柔从容的笑意,微微起身...
“多谢先生成全。”
陈思亦不动声色地收回眼底的沉稳审视,紧随两人身后,从容迈步跟上......
一行人走出会客厅,穿过雅致的庭院,向着庄园最深处的独栋收藏楼走去。
沿途一路,陈思奕的目光从未停歇......
他默默记清沿途的安保岗亭、监控点位、巡逻频率、猎犬驻守区域,将整片核心区域的布防格局,快速在脑海中构建出完整的布局图。
越靠近收藏楼,戒备越发森严。
通往收藏楼的通道两侧,暗藏无数隐蔽摄像头,转角处驻守着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楼顶还有不间断巡逻的守卫,全方位严防死守。
史密斯一边前行,一边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开口......
“我的收藏楼,安保是全美顶级标准。24小时武装值守、猎犬巡逻、红外监控、密码锁、防弹玻璃,层层设防。
这么多年,从未有任何人、任何设备,能够悄无声息潜入我的收藏区。”
他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与骄傲,笃定自己的防护体系密不透风,没有任何破绽。
于舒云配合着点头附和,眼底却一片清明......
外在的顶级防护,在空间的绝对隐匿能力面前,终究形同虚设。
她今日步步铺垫、耐心博弈,所求的,就是这近距离接触虎首、摸清核心收藏区所有布防漏洞的机会。
穿过两道加密门禁,古朴厚重的收藏楼大门缓缓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满室的古物气息,无数珍稀藏品整齐陈列在展柜之中。
而在收藏楼最中央、最尊贵的独立防弹展柜里,一尊威风凛凛的青铜虎首,静静伫立。
目光触及兽首的瞬间,于舒云的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滚烫的执念~
漂泊海外数十年的国宝,终于近在咫尺。
收藏楼大厅开阔恢弘,层高极高,四面墙体皆是定制的通体防弹玻璃展柜,整齐罗列着琳琅满目的珍稀藏品。
油画、瓷器、玉器、青铜小件错落摆放,每一件都带着清晰的年代印记,标注着详细的文物溯源信息。
其中大半藏品,都是近代从华夏流失的历代珍宝,历经辗转,最终落入异国私人藏家手中......
于舒云目光淡淡扫过四周陈列的文物,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百年风雨飘摇,无数华夏瑰宝被迫背井离乡,漂泊异域!
它们静静伫立在陌生的展厅里,承载着华夏千年文明的印记,却只能供外人观赏把玩,无缘归乡。
幸好,她们来了!
这一世,有空间兜底,有爱人并肩,她定要一步步,将所有漂泊海外的流失国宝,尽数接回故土......
视线掠过四周藏品,每看一个,她就用意念在空间复制一个...最终稳稳落于大厅正中央的独立展柜之上。
那是整座收藏楼位置最核心、防护最顶级的专属展区,四面皆是加厚双层防弹玻璃,顶端悬挂着高清全景监控,地面嵌入重力感应装置,全方位无死角防护。
展柜中央,青铜兽首静静伫立...
青铜表层沉淀着厚重的岁月铜锈,纹路立体精致,狗头威严凌厉,双目炯炯有神,栩栩如生,尽显华夏古代青铜工艺的顶级水准。
百年飘泊,依旧风骨不减、气势凛然!
这便是他们此行第三站的目标,流失海外的明园兽首......
史密斯站在一旁,满脸骄傲地看着自己的镇馆之宝,语气带着浓浓的炫耀与自得。
“这尊兽首,是我所有青铜藏品中,最珍贵的重器之一!”
他抬手示意展柜,缓缓讲述着自己的收藏经历......
第992章 以画换机,巧取进入资格
“二十年前,我耗费重金,在国际拍卖会上一举拍下...这么多年,无数藏家出价求购,甚至有不少人开出天价,我从未动心。”
在他眼中,这尊狗首是身份与底蕴的象征,是他收藏生涯最得意的藏品之一......
于舒云收敛心底的波澜,面上维持着专业藏家的沉稳姿态,缓步上前,近距离细致观赏狗首
她的目光认真落在兽首的纹路、工艺、包浆之上,神情专注专业,句句点评精准到位,贴合文物溯源与工艺鉴赏的专业标准。
“清代皇家御制青铜重器,工艺精湛,纹路规整,保存品相极佳...历经百年流转,依旧完好无损,实属难得!”
专业且精准的点评,瞬间精准戳中史密斯的心理,让他越发认可于舒云的鉴赏能力,彻底放下了心底最后一丝戒备......
他原本还担心访客徒有虚名,如今彻底确定,眼前这位东方女士,是真正懂藏品、懂文物的顶级藏家,绝非滥竽充数之辈。
“女士的眼光果然独到专业!”史密斯笑得越发真诚......
“我阅遍无数青铜藏品,明园十二兽首,工艺与底蕴,是所有青铜重器难以比拟的巅峰之作。”
两人站在展厅中央,围绕各类藏品从容交流,聊工艺、聊溯源、聊收藏心得、聊市场行情......
于舒云谈吐优雅、见解独到,知识面极广,无论书画、青铜、玉器,皆能精准点评、深入交流,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史密斯的心坎里。
短短半个时辰的交流,彻底打消了对方所有的猜忌与防备!
史密斯早已将最初的试探、戒备抛之脑后,只觉相见恨晚,恨不得将毕生收藏心得尽数分享。
陈思奕始终安静伫立在于舒云身侧半步的位置,全程沉默寡言,身姿挺拔,目光沉稳地扫视四周。
看似无所事事,实则早已将整座收藏楼的所有安保布局、监控死角、设备漏洞、人员轮换规律,尽数摸清、牢记于心。
顶端全景监控的转动频率、重力感应的覆盖范围、门禁密码的更换规律、夜间安保的值守人数,所有细节无一遗漏......
他默默站在暗处,为于舒云保驾护航,替她扫清所有潜在的未知隐患。
两人一主谈、一值守,默契配合,天衣无缝,完美演绎顶级藏家与专属安保的身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交流过半,史密斯目光再次落回那幅唐代山水孤品上,眼底满是爱不释手的痴迷。
“这幅孤品,实在太过惊艳!我收藏半生,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唐代真迹......”
他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渴望,忍不住开口试探。
“不知女士是否有意转手?我可以开出天价,无论什么价格,我都尽数满足!”
为了这幅绝版孤品,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于舒云闻言,浅浅勾唇,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定。
“抱歉,先生...祖辈传承的珍藏,是非卖品!我今日登门,只为交流,不为交易。”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出让这幅古画......古画只是敲门砖,是换取入局资格、接近国宝的筹码,绝非交易商品。
史密斯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失落,满心遗憾,却依旧不死心。
“那实在是太可惜了...若是日后女士有意转让,我随时等候,价格无上限。”
纵然求购不得,他依旧心存执念......
于舒云淡淡应声,顺势接过话题,语气从容自然。
“收藏之乐,本在于遇见相知、彼此交流...今日能与先生交流藏品、观赏顶级珍藏,已然不虚此行!”
她微微停顿,话锋轻轻一转,埋下伏笔......
“只是这般绝世珍宝,藏于私家庄园,日夜被严密防护封锁,少有人能够观赏品鉴,未免太过可惜。”
恰到好处的一句感慨,不刻意、不功利,全然是藏家的真心感慨!
史密斯闻言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确实如此!珍宝值得被更多懂它的人看见。”
心态彻底放松的他,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多疑戒备,滔滔不绝地和于舒云讲述着自己的安保体系、收藏理念。
于舒云安静倾听,偶尔适时附和几句,不动声色间,套取了更多夜间安保的核心漏洞与值守细节......
短短一个下午,两人相谈甚欢~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透过收藏楼的落地窗洒落室内,给满室珍宝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史密斯热情挽留两人在庄园用晚餐,态度真诚热切......
于舒云没有推辞,坦然应允。
留下用晚餐,意味着可以待到深夜,近距离观察夜间安保换岗、设备启动、人员值守的全部流程,是绝佳的探查机会。
晚餐设在庄园独栋餐厅,菜式精致高端,氛围静谧优雅。
席间,史密斯全程兴致勃勃,不断与于舒云探讨各类文物收藏知识,全程没有任何戒备。
陈思亦依旧沉默随行,安静用餐,耳听八方,默默记录着餐厅外、庭院间的安保动静......
晚餐结束时,夜色已然彻底笼罩山林,夜幕深沉,万籁俱寂。
庄园内部的夜间安保系统,准时全面启动......
窗外庭院灯光次第亮起,明暗交错,无数隐蔽监控进入高强度运转状态,猎犬的低鸣隐约从远处传来,夜间戒备等级瞬间拉满,远超白天的防护力度。
史密斯送两人走到庭院,满脸歉意地开口......
“夜间庄园安保制度严格,不便久留!今日交流极为尽兴,时间已晚,我安排安保送二位出园...”
白天开放观赏交流,夜间必须清场,这是他多年不变的规矩,也是最后一道防护底线。
于舒云适时起身告辞,神色从容得体。
“今日多谢先生款待与成全,受益匪浅!”
她没有丝毫留恋,坦然道谢告别,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心思...
越是淡定从容,越不会引人猜忌。
第993章 悄无声息,取回兽首不留痕
史密斯看着于舒云淡然的模样,心底愈发欣赏,彻底放下所有防备,真诚开口......
“随时欢迎二位再来交流,我的收藏区,永远对懂宝之人开放。”
至此,她们的夜间潜入资格、核心布局情报、安保漏洞细节,全部拿捏到位。
陈思奕陪着于舒云,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平稳走出庄园大门,乘车离开这片私密领地......
直到车子彻底驶离庄园监控范围,远离山林区域,车内的氛围才彻底放松下来~
傍晚伪装的温和从容尽数褪去,陈思亦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语气沉稳笃定。
“全部摸清了,夜间布防漏洞、换岗空档、监控死角,全部记录完毕......”
他一下午看似沉默,实则早已将所有关键信息精准摸排清楚,烂熟于心。
于舒云轻轻颔首,眼底掠过一抹清亮的笃定。
“时机成熟,今晚子时行动...”
“夜间凌晨一点,是安保换岗最疲惫、设备短暂切换的三分钟空档,也是全天唯一的潜入机会。”
她白天看似闲谈交流,实则早已精准捕捉到所有时间漏洞。
陈思亦微微侧身,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温柔又郑重。
“我在外围全程接应,把控所有外部局势,隔绝一切突发风险!你只管安心潜入,取回虎首,无需顾虑其他......”
他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替她挡下所有风雨凶险,让她只管放手做事。
于舒云转头看向他,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轻点头~
“好...”
窗外夜色漆黑,山林静谧无声。
一场悄无声息、零破绽的跨国夺宝行动,已然蓄势待发......
夜色彻底浸染纽约郊外的整片山林,深夜的山林万籁俱寂,连虫鸣鸟叫都彻底沉寂,只剩下晚风穿过枝叶的细碎声响~
远离市区的山林区域没有半点灯火喧嚣,唯有史密斯私人庄园的方向,依旧亮着规整的路灯,明暗交错的灯光勾勒出偌大庄园的轮廓,看似静谧安然,实则暗藏层层凶险。
凌晨零点四十分......
距离庄园安保凌晨一点的换岗空档,仅剩二十分钟。
陈思亦将车子稳稳停靠在山林外围最隐蔽的树荫深处,熄火关灯,整车彻底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没有半点光亮,不会引起任何巡查人员的注意。
车内安静无声,气氛沉稳紧绷,没有多余的动静。
他侧身看向身旁的于舒云,眼底褪去了白日交流时的温和,满是严谨的叮嘱......
“还有二十分钟,换岗空档只有三分钟,转瞬即逝,不能有丝毫耽搁。”
“我会在庄园外围制高点待命,全程监控所有安保动态、猎犬巡逻轨迹,一旦有突发情况,第一时间为你扫清障碍、制造掩护......”
白天摸排的所有布局、漏洞、时间节点,此刻尽数在他脑海中复盘一遍,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无误。
作为顶级特战上将,他最擅长的就是把控高危任务的所有细节,预判一切突发风险,将失误概率压缩至零。
于舒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深色轻便外套,长发尽数束起,身姿利落轻盈,褪去了白日优雅藏家的温婉,多了几分隐秘行动的凌厉干脆。
她轻轻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山林夜色,语气平静笃定...
“放心,换取那些瑰宝五分钟分钟足够了!”
有空间的绝对隐匿特性加持,再加上提前摸清的所有监控死角、设备漏洞、换岗空档,这场潜入行动,胜算百分之百。
没有暴力突破的凶险,没有设备报警的隐患,全程无声无息,干净利落。
陈思亦看着她沉静笃定的模样,心底彻底安定下来......
他抬手,轻轻替她理了理肩头的衣角,动作温柔细致,带着独有的宠溺与担忧。
“注意安全,完事第一时间回撤,我一直在......”
简简单单一句话,是两世不变的守护承诺。
无论前路多险、距离多远,他永远是她最安稳的退路,最坚实的依靠。
于舒云心头一暖,转头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温柔。
“嗯,我知道......”
简单应声,默契相通,无需多言。
两人相伴两世,并肩走过无数风雨凶险,早已无需过多叮嘱,一个眼神、一句话,便懂彼此所有心意。
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流逝,山林夜色愈发深沉静谧。
零点五十八分......
距离换岗空档仅剩两分钟。
陈思亦推开车门,身形一闪,悄无声息融入漆黑夜色,动作轻盈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借着山林树木的掩护,快速闪身奔赴提前选定的外围制高点,隐匿身形,快速架设简易监控设备,全程锁定庄园内部所有动静。
夜视设备清晰捕捉到庄园内部的每一处画面,安保人员的巡逻轨迹、猎犬的移动路线、监控的转动角度,尽数清晰呈现......
一切如常,毫无异常!
庄园内部的安保人员经过整夜值守,已然略显疲惫,注意力有所松懈,正是戒备最薄弱的时刻。
于舒云独自留在车内,闭目凝神,调整状态,静待最佳行动时机......
她的心境始终平稳无波,没有丝毫紧张慌乱。
两世沉淀,生死场面历经无数,这般隐秘潜入、精准夺宝的任务,早已熟能生巧,胸有成竹。
凌晨整......
庄园内部准时响起设备轻微切换的低鸣,整套夜间安保系统进入短暂的重启适配状态。
与此同时,两组轮换安保人员交接站位,猎犬小队短暂休整,整片收藏楼的监控盲区、设备漏洞,精准重合出五分钟的完美空档。
就是现在......
于舒云瞬间睁眼,眼底清亮锐利,推开车门,身形轻盈一闪,彻底融入漆黑的山林夜色之中。
她步伐极快,身姿灵巧,借着夜色与树木的双重掩护,避开外围所有感应地雷与巡逻点位,一路无声无息,快速逼近庄园围墙.....
第994章 山河万里,风雨同舟。两心相守,国宝终归!
三米高的高压电网围墙矗立眼前,通电后的电网泛着细微的蓝光,威慑力十足......
若是常人触碰,瞬间就会触发高压电击与最高级别警报,毫无规避可能。
但于舒云无需触碰围墙......
她心念微动,空间隐匿穿梭之力瞬间全面铺开,周身笼罩一层无形的屏障。
身形微微一晃,直接穿透高压电网与实心围墙的阻隔,悄无声息踏入庄园内部核心区域......
全程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引起任何设备波动,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庄园庭院内,几名安保人员正低头交接值守记录,猎犬趴在地面休憩,所有人都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平稳值守的状态中。
于舒云落地无声,贴紧墙角阴影,借着监控短暂的死角空档,快速穿梭庭院通道,直奔深处的收藏楼。
短短数十秒,便顺利抵达收藏楼大门外。
双层加密电子门禁牢牢锁死大门,屏幕亮着待机蓝光,看似固若金汤,无人可破。
于舒云抬手,指尖轻触门禁屏幕,空间之力悄然渗透......
无需破解密码,无需暴力解锁,无形力量直接屏蔽门禁系统的所有感应,门锁悄然弹开。
她侧身推门而入,快速进入收藏楼大厅,随即轻轻合上大门,恢复原本的闭锁状态,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偌大的收藏楼内,灯光昏暗,只有应急夜灯发出微弱的光亮,映得满室珍宝隐隐绰绰。
四周监控探头缓慢转动,重力感应系统正常待机,一切防护设备看似正常运转,实则尽数被空间屏障隔绝屏蔽,无法捕捉到半点人影。
于舒云目光精准锁定大厅中央的独立防弹展柜,快步上前......
展柜依旧牢牢封闭,双层防弹玻璃坚硬厚重,没有任何破损缝隙。
她站在展柜前,目光稳稳落在威风凛凛的青铜兽首和龙国瑰宝上......
漂泊海外数十年的国宝,近在咫尺。
心底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动容,随即化为坚定的执念。
今日,必接它们归家......
于舒云不再迟疑,心念一动,空间收纳之力精准锁定展柜内的狗首。
无形力量瞬间包裹整尊青铜重器,隔绝外界所有设备探测。
下一瞬......
原本稳稳伫立在展柜中央的兽首,凭空消失...空间复制品瞬间换好。
没有震动,没有声响,没有光影波动...
厚重的防弹展柜依旧完好无损,门禁、监控、重力感应系统全程正常运转,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数据。
唯一的变化,就是那些尊镇馆之宝和兽首,彻底消失无踪,稳稳落入于舒云的空间小世界,归于专属国宝储物区。
空间内,龙首、鸡首、狗首三尊国宝静静并排伫立,历经百年漂泊的三尊圆明园重器,终于在异国他乡得以团聚,静待归乡之日......
于舒云快速扫视换过的展柜,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痕迹。
展柜完好、地面整洁、设备正常,一切都维持着原本的模样,哪怕专人前来检查,也绝对看不出半点异常。
完美无痕,零破绽,零风险......
任务圆满完成!
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向收藏楼大门,动作轻盈利落,全程依旧无声无息~
开门、闪身、关门,一气呵成......
短短数秒,人已彻底退出收藏楼,大门重新恢复闭锁状态,没有留下任何出入痕迹。
庭院内的安保依旧正常巡逻,猎犬依旧慵懒休憩,无人知晓,他们严防死守数十年的镇馆国宝,已然悄然易主,即将回归华夏故土。
于舒云借着夜色阴影,按照原路快速折返,身形灵活避开所有监控与巡逻点位。
再次穿透围墙电网,顺利踏出庄园禁地,一路疾驰,快速回归山林外围的停车位置......
全程耗时三分五十秒,完美卡在五分钟空档之内,分秒不差。
刚坐回车中,陈思亦便从制高点快速折返归来,利落坐进主驾驶位,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满是关切......
“一切顺利吗?”
“嗯......”于舒云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笑意,语气笃定。
“到手了,全程无痕,没有任何破绽。”
陈思奕紧绷的心瞬间彻底落地,眼底掠过一抹释然的笑意,不再迟疑,立刻发动车辆......
车子悄无声息启动,快速驶离山林区域,彻底远离这座戒备森严的私人庄园。
直到车子驶入市区繁华路段,彻底脱离庄园所有监控、巡查、信号覆盖范围,两人才真正彻底放松下来......
车内氛围瞬间松弛温柔,褪去了深夜行动的紧绷凌厉。
于舒云意念沉入空间,静静看着三尊静静伫立的青铜兽首,和数万件龙国瑰宝...眼底暖意流淌~
三尊国宝和那些瑰宝尽数归仓,百年漂泊,终有归期......
陈思亦腾出一只手,温柔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温热安稳,语气满是宠溺与欣慰...
“第三站圆满收官,又一尊国宝回家了。”
从西兰法国篱笆的龙首,吉利英的鸡首,再到今夜丑国的狗首,三站三胜,次次都完美无痕,还收取了数万件其他龙国瑰宝...震惊人心!
于舒云微微颔首,转头看向窗外深夜的异国街景,轻声开口......
“下一站,意面国,兽首和其他瑰宝。”
五尊待归国宝,已取回其三......剩余蛇首、羊首,依旧藏于异国隐秘角落,等待她们奔赴营救......
前路依旧有险,归途依旧漫长,但只要两人并肩同行,便无惧任何风雨阻隔!
陈思亦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温柔~
“好,休整一日,我们继续奔赴,接所有国宝回家......”
山河万里,风雨同舟...
两心相守,国宝终归!
第995章 第四站意面国,兽首藏于教堂地下室
结束吉利英的任务,于舒云和陈思亦借着空间时空穿梭门的便利,悄无声息离开了吉利英国土......
空间之门的微光在两人身后缓缓敛去,没有半点飞行器轰鸣,也无出入境的繁琐登记。
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跨越数万里疆域,周遭的风土气息便彻底换了模样......
不同于英法的庄重肃穆、美国的张扬奢华,罗马这座城市自带厚重的历史底蕴,古老与浪漫交融,安静又治愈。
两人提前做好了万全伪装,一身简约低调的休闲穿搭,没有丝毫张扬感~
陈思亦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西装,褪去军装的凌厉,多了几分儒雅矜贵,身形挺拔修长,站在人群中依旧气场卓然,却不会引人刻意窥探。
于舒云一身米白色针织长裙,长发温柔挽起,气质温婉雅致,看起来就像是前来度假观光的普通华裔夫妻,平和又低调,完美融入周遭环境......
两人没有第一时间奔赴目标地点,遵从以往的行动习惯,先入住提前预定好的市中心精品民宿。
民宿是复古的欧式小阁楼,装修温馨雅致,推开窗户就能看见街头的复古钟楼,环境安静隐蔽,非常适合休整落脚、暗中规划行动。
刚落地的瞬间,异国微凉的晚风裹着街头咖啡与烘焙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
于舒云下意识轻吸了一口气,长途跨国任务的疲惫瞬间散了大半。
刚踏出空间门的时候脚步微晃了一下,连续几次开启时空穿梭,哪怕是有异能加持,身体也难免会有轻微的失重后遗症。
她还没站稳,身侧的男人便精准抬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陈思亦掌心温热,力道克制又稳妥,没有半分逾矩,纯粹是习惯性的护妻动作。
他常年带兵,对身边人的细微状态敏锐到极致,于舒云这点细微的失衡,旁人全然看不出,唯独他一眼捕捉到。
“站稳了?”他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惯有的沉稳,褪去了军委开会时的严肃,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
于舒云轻轻点头,顺势直起身,抬手随意理了理耳边散落的碎发......
为了贴合游客身份,她今天特意没有梳平日里文工团规整的发髻,松松挽起的长发多了几分柔和。
“没事,就是连续跨洲穿梭,头稍微有点晕,缓缓就好了,晚点泡个澡......”
她话音刚落,便瞥见身侧堂堂军委上将、军区一把手,正低头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拂去了肩头沾着的一点空间碎屑。
堂堂执掌全军特战、主导军工研发的大人物,在外是说一不二、气场压人的顶级首长,此刻在异国街头,却耐心细致得不像话。
于舒云忍不住心头轻哂......
也就只有在没人的地方,才能看见陈思亦这副模样......
全军上下谁能想到,铁血冷面的陈司令,私下里会连她肩头一点灰尘都要亲手拂掉。
两人并肩往民宿小巷走,午后的罗马街头行人慵懒,随处可见闲逛的游客、晒太阳的本地人,没人会注意这一对气质出众却格外低调的华裔夫妻。
陈思亦步子放得极慢,刻意迁就着于舒云的步伐......他身高腿长,平日里行军走路步步带风,此刻却放缓节奏,贴合身边人的步调。
“之前吉利英局势混乱,一直紧绷着神经,正好借休整的时间缓一缓...”
陈思亦目光扫过四周街巷,视线看似闲散观光,实则将周遭的监控点位、人流动线全部默默记在心里......
“这次任务比之前稳妥,没有武装冲突风险,主打潜入取证、取回国宝。”
于舒云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怎么,陈上将这是提前给我吃定心丸?”
“是实话...”陈思亦微微偏头,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和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不过安防不简单,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穿过铺着复古石板的小巷,巷子里有孩童嬉笑跑过,带着浓郁的异国生活气息......
于舒云看着眼前平和的市井景象,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感慨!
他们常年扎根军营,奔波在各个危险任务一线,见过边境的风雪、战乱的荒芜,很少有这样安静松弛的时刻。
“说起来,这空间门是真的方便...”于舒云抬手推开民宿的木质小门,随口吐槽了一句.....
“以前执行跨国国宝任务,提前半个月规划航线、规避监控、伪装出入境,层层审批繁琐得要命!现在输入坐标几分钟直达,省了太多麻烦。”
陈思奕跟在她身后进门,反手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这是我们最大的底牌......”
他放下手中轻便的随身背包,里面只装了加密平板、微型检测仪和基础应急物资,没有任何显眼装备.....
“也是我们能无声执行跨国秘任务的底气。但凡动静大一点,境外势力必然紧盯我们的国宝回收行动。”
民宿内部布置得温馨朴素,原木家具搭配复古软装,采光极好!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意融融~
于舒云走了一路,脚踝微微发酸,径直走到窗边的软沙发坐下,舒展了一下双腿......
她今年三十六岁,身居总政文工团副团长少将位,常年练功带队、高强度集训,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连续高强度任务叠加空间穿梭的负荷,依旧会觉得疲惫。
陈思亦看着她放松的小动作,转身去浴室拧了温热的毛巾,走过来递到她手里......
“擦擦脸,先醒醒神......”
于舒云接过毛巾敷在脸上,温热的触感驱散了最后一点眩晕感~
她擦完脸,抬头就看见自家男人正弯腰整理背包,宽肩挺拔,黑色休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优越,完全看不出是常年身居高位的军方大佬。
第996章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私下相处久了,于舒云总觉得反差格外搞笑......
开会时不苟言笑、动辄敲定国家级军工项目、训起全军骨干毫不留情的陈思亦,私底下会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
知道她穿梭空间后头晕,提前备好温水;知道她走路久了脚踝累,每次落脚第一件事就是让她休息......
陈思亦补充道,伸手拿过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才递给她,“咱们安心完成这次任务,取回兽首,早点回京团聚。”
于舒云接过水喝了两口,彻底缓过了状态......
夫妻俩结婚十三年,早已默契入骨,无需过多言语...每次外出执行任务,一人细心布局,一人敏锐查漏,配合得天衣无缝,从未出过差错。
短暂休整的片刻,屋外钟楼的钟声缓缓响起,低沉悠远,回荡在整条街巷......
于舒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脖颈,眼底的松弛尽数褪去,瞬间切换成任务状态!从温柔闲适的度假妇人,变回了心思缜密、观察力顶尖的军方少将。
“休息够了,干活吧......”
简单收拾好行李,洗去一路风尘,已经是当地午后三点多......
根据军委传来的精准情报,第四尊待取回的蛇首,并没有收藏在知名博物馆或者私人豪门宅邸,而是被隐秘藏匿在罗马城郊一座百年天主教堂的地下密室之中。
这座教堂名气不大,不在游客打卡的热门清单里,平日里客流量极少,对外仅开放一楼祷告大厅,其余区域全部封闭,不对外开放。
最关键的是,教堂归属当地老牌教会管控,世代传承,内部规矩森严......
地下室更是教堂的绝对禁区,常年有专职教会人员轮流值守,外人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
也正因位置隐蔽、管控封闭,这么多年来,几乎没人知晓这里藏着一尊流失的明园兽首,得以安稳藏匿数十年......
“情报显示,兽首被教会老一辈主事私藏,他们清楚这是华夏流失国宝,却刻意隐瞒,拒不归还。”
民宿客厅里,陈思亦打开随身携带的微型加密平板,调出提前整理好的教堂地形结构图,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将关键点位一一标注着......
屏幕上的结构图细致到极致,每一间房间、每一处通道、墙体厚度、门窗位置都清晰标注,是军委情报部门结合卫星勘测、实地暗访整理出的绝密资料。
陈思亦指尖快速划过屏幕,逐一给于舒云讲解隐患点位......
“教堂整体占地不大,一共两层主体建筑,外加一处隐蔽地下室...地面所有出入口、窗户、通道,全部安装了最老式的红外感应警报器。”
“设备外观看着陈旧,甚至布满灰尘,看着像是废弃多年的装置,但内部机芯完好,灵敏度极高,只要轻微触碰遮挡,瞬间触发全域警报。”
于舒云凑在他身侧,目光落在精密的结构图上,看得认真细致!
她常年深耕舞蹈艺术,对空间布局、点位细节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再加上重生多年养成的缜密思维,一眼就看出了这座教堂安防布局的精妙之处。
老式安防设备没有高端的后台控制系统,无法远程破解、断电干扰,比起英美那些现代化安防,反而更难钻漏洞......
所有警报装置全部独立运行,只要触发任意一处,整个教堂的安保系统就会全部联动,瞬间封锁所有出入口。
于舒云指尖点在图纸的墙体夹层位置,语气笃定......
“最棘手的不是明面上的红外警报,是这些隐蔽的联动锁......
老式机械锁没有电子漏洞,全靠物理触发,一旦报警,地下室的进出口会直接被厚重石闸封死。”
“到时候别说取兽首,我们连撤离的通道都会被彻底堵死。”
陈思奕点头,认可她的判断......
他深耕特战安防多年,自然清楚老式机械安防的弊端,看似落后,实则容错率极低,没有任何科技破解的捷径可走。
“还有人员值守漏洞。”陈思亦继续补充,视线落在图纸侧边的值守轮岗表上......
“教会值守人员都是世代在此任职的老人,警惕性极高,从不松懈~他们不是普通安保,熟悉教堂每一寸结构,任何陌生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察觉。”
“而且这批人态度强硬,知晓国宝的来历,多年来一直刻意隐匿文物踪迹,绝不对外透露半点信息,沟通交涉完全无效。”
这也是军委直接安排两人秘密潜入取回,不进行官方交涉的核心原因......
软交涉无用,硬交涉容易引发国际舆论争端,唯有悄无声息取回流失国宝,才是最稳妥的方案。
于舒云微微蹙眉,视线扫遍整张图纸,快速在脑中模拟潜入路线......“白天人流量虽然少,但有零星祷告的信徒,值守人员全员在岗,安防最严密。”
“深夜游客散尽,信徒离场,只剩轮岗值守人员,人流干扰最少,是最佳行动时间。”
“但深夜值守人员精神最集中,巡查频次会翻倍,风险也同步提升......”
夫妻俩一唱一和,快速敲定行动方案,思维高度同步,十三年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陈思亦关掉图纸,调出教堂周边的实时街景监控......
“我负责破解机械安防、规避警报、把控撤离路线...你擅长细节探查、隐蔽潜行,负责定位密室、确认兽首位置、规避人员巡查。”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完美贴合两人的能力优势。
于舒云轻轻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从英法美三地逐一回收兽首至今,他们见过太多私藏华夏国宝、妄图据为己有的势力。
有的人明面上高价拍卖炒作,有的人隐秘藏匿暗中珍藏,无一例外,都不肯归还属于华夏的文物...
第997章 接下来,便是属于她的单独行动
百年流失,山河无恙,如今他们步步踏遍异国土地,只为将一件件流失国宝,尽数带回故土......
这座隐蔽的百年教堂,就是他们今晚要攻克的下一关......
而看似平静的罗马城郊教堂,地下藏着的不仅是明园蛇首,还有层层难以突破的古老安防与人为壁垒,一场无声的国宝回收之战,已然蓄势待发。
“地下室入口在教堂祷告大厅的圣母雕像后方,有厚重的合金暗门,没有电子密码,采用老式机械锁。”
陈思亦继续补充情报,语气沉稳...“值守人员一共四人,两班倒,二十四小时无间断看守,每一小时巡查一次全域,巡查路线固定,几乎没有盲区。”
条件苛刻,漏洞极少,常规潜入手段完全行不通.......
若是强行破门、暴力破解,必然会惊动教会人员,不仅取不到蛇首,还有可能会直接暴露身份,引来当地安保部门的追查,彻底打乱后续的归国计划。
于舒云微微垂眸,脑海里快速梳理所有可行方案......
前三站任务,或是伪装周旋获取信任,或是借设备故障趁机潜入,或是以藏品交流换取准入资格,每一次都是因地制宜、精准破局。
这一站的特殊环境,意味着所有常规套路全部失效......
“不用强行突破,也不用伪装接触教会人员...”片刻后,于舒云抬眼,眼底带着笃定的笑意~
“我的空间可以隔绝一切电子、机械感应,屏蔽所有探测信号......机械锁和值守人员,对我们来说不算难题。”
她的空间是重生自带的顶级金手指,自成一方独立小世界,最核心的能力就是绝对隐蔽、隔绝一切外界探测。
不管是红外警报、监控探头,还是机械感应装置,只要她开启空间屏障,所有设备都会彻底失灵,完全捕捉不到她的任何踪迹......
这也是夫妻俩跨国执行国宝追回任务,能全程无痕、从未暴露的最大底气!
陈思奕微微颔首,显然早已想到这一点。他抬手揉了揉于舒云的发顶,动作温柔自然,带着习惯性的宠溺~
“我负责在外围放风、盯守巡查人员的动线,你负责潜入取物......”
他快速敲定最终行动方案,分工清晰明确......“四点半我们出发,刚好赶上傍晚人流最少的时段,隐蔽性最高。”
两人默契十足,无需过多赘述...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彼此清楚对方的实力和节奏,分工配合从不出错。
简单休整片刻,调整好最佳状态,两人收拾好随身物品,低调走出民宿......
傍晚的罗马城郊格外安静,夕阳西下,暖金色的余晖洒在古老的教堂石墙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远远望去,整座教堂庄严肃穆,尖顶高耸入云,带着宗教建筑独有的静谧神圣感。
周围没有喧闹的游客,只有零星几个当地居民缓步路过,气氛安稳平和,没人会想到,这座看似圣洁的百年教堂深处,藏着一件漂泊海外、无主飘零的华夏国宝。
两人放缓脚步,装作闲来无事散步观光的游客,慢悠悠靠近教堂外围......
没有立刻靠近主体建筑,而是沿着外围林荫小道缓步绕行,看似随意观景,实则细致探查周遭所有环境。
于舒云目光淡淡扫过墙面的隐蔽警报器、角落的监控点位,耳边静静听着教堂内部隐约传来的脚步声,精准捕捉值守人员的巡查频率。
陈思奕则默默观察四周的街巷动线、人员流动、应急撤离路线,将所有突发情况的退路全部提前规划妥当。
夫妻二人一静一动,一个探查内部安防细节,一个把控外部全局局势,配合得天衣无缝......
“巡查周期一小时一次,每次巡查全程八分钟,现在刚完成一轮巡查,我们有五十二分钟的安全时间。”
陈思亦低声报出精准数据,语速平稳......
多年特战实战经验,让他对时间、动线的把控精准到秒,从无偏差。
于舒云轻轻点头,眼底神色从容~
“你在西侧林荫处等候,随时观察内部动静.....我五分钟之内,必定带出蛇首。”
话音落下,她身形微闪,借着路边高大绿植的遮挡,瞬间开启空间隐蔽屏障......
周身所有气息、身影彻底隐匿,从陈思亦的视野中悄然消失,就连空气中的呼吸痕迹、脚步动静,都被空间彻底隔绝。
接下来,便是属于她的单独行动......
空间屏障完全开启的瞬间,于舒云整个人彻底融入周遭环境,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无痕隐匿。
寻常监控、红外探测、人体感应设备,哪怕是最精密的军用探测仪,在她的空间屏障面前,都形同虚设,完全捕捉不到半点踪迹......
她脚步轻盈,缓步朝着教堂正门走去。
教堂的实木大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方便零星信徒出入祷告......
门口没有专门的门卫看守,看似宽松自由,实则内部安防密不透风,每一寸区域都在警报系统的覆盖范围之内。
换做普通人,只要踏入大门一步,所有隐蔽警报立刻触发,瞬间引来值守人员......
但于舒云毫无顾忌,身姿轻盈地穿过木门缝隙,无声无息踏入教堂大厅。
大厅内部空旷肃穆,层高极高,穹顶绘着色彩复古的宗教壁画,阳光透过彩色琉璃窗洒落,碎成斑驳陆离的光影,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木质的气息,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排排整齐的实木祷告椅整齐排列,前方正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纯白圣母石雕,神态温柔慈悲,是整座大厅的核心景观。
此刻大厅空无一人,值守的四名教会人员,两人在后侧休息室轮岗值守,两人沿着教堂二层回廊缓慢巡查,按照固定路线推进,暂时不会抵达大厅区域......
第998章 隐秘探查,找到地下室入口
于舒云脚步轻缓,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目光快速扫过大厅每一处角落,视线掠过墙面的雕花、立柱的纹路、地面的石材拼接缝隙,最后精准落在正中央的圣母石雕之上。
和陈思奕拿到的情报完全一致,地下室的隐蔽入口,就藏在这尊巨大的圣母雕像后方。
她缓步上前,站在雕像前方两米处,目光细细描摹着雕像与墙面衔接的位置......
整尊雕像一体成型,工艺精湛,贴合墙面严丝合缝,从外观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普通人就算日日站在这里祷告,也绝对想不到背后藏着通往地下室的暗门。
于舒云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雕像底座的石材纹路......
空间自带的探查能力瞬间铺开,穿透厚重的石材墙体,清晰探查到后方的结构布局。
雕像背后是一块厚重的合金密封板,也就是情报中提到的机械暗门......
暗门没有电子锁、指纹锁,只有一个内嵌式的老式齿轮机械锁,结构精密,没有钥匙,根本无法手动开启。
暗门后方,是一段狭长陡峭的石阶,直通地下密室,蛇首就安放在密室中央的防尘玻璃展柜之中,保存完好,没有任何损坏。
同时,空间探查也精准捕捉到了值守人员的动向。
二楼的两名巡查人员,已经走完东侧回廊,正缓步朝着西侧移动,距离抵达大厅,还有二十秒的时间......
时间充裕,完全足够她完成探查和开锁。
于舒云收回目光,神色从容淡定。
这种老式齿轮机械锁,对普通人来说是难以破解的难题,但对拥有空间能力的她而言,不值一提。
她不需要暴力拆解,不需要寻找钥匙,只需要借助空间的微操之力,就能精准撬动内部齿轮卡扣,无痕解锁。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站在原地,耐心等待两名巡查人员走完回廊,彻底离开大厅区域。
二十秒转瞬即逝,二楼回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后渐渐远去,彻底归于安静......
整个大厅再次恢复空无一人的状态,静谧无声。
于舒云这才迈步上前,绕到圣母雕像的侧后方。
近距离观察之下,她终于找到了机械锁的内嵌位置......
锁孔隐藏在雕像裙摆的雕花缝隙之中,设计极为隐蔽,巧妙利用雕花纹路遮挡,若非精准探查,根本无从发现。
她微微俯身,指尖轻抬,一缕微弱的空间灵力悄然溢出~
灵力纤细如丝,精准钻入内嵌锁孔之中,顺着复杂的齿轮结构,一点点贴合每一处卡扣。
空间灵力极致细腻,操控起来精准无比,堪比最精密的仪器。
外界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没有声响,没有震动,就连雕像的纹路都未曾晃动半分。但暗门内部,层层卡死的齿轮,正在被灵力一点点撬动、归位、解锁......
齿轮咬合转动的细微声响,被空间屏障彻底隔绝,传不出分毫,完全不用担心被远处的值守人员察觉。
短短十秒时间,“咔哒”一声极轻的机械脆响,在密闭的夹层中悄然响起。
复杂的老式机械锁,被彻底无痕解开......
于舒云指尖微收,收回溢出的灵力。
她抬手轻轻抵在合金暗门的表面,微微用力向前推送...
厚重冰冷的合金门板,应声缓缓向内滑动,悄无声息打开一道可供一人通行的狭长通道。
通道漆黑幽深,看不到尽头,一阵阵潮湿阴凉的地底气息扑面而来,和大厅温暖干燥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狭长的石阶笔直向下,通往深埋地下的密室...
于舒云没有急着踏入,站在通道口,再次开启空间全域探查......
她细致排查整条石阶通道、地下密室的每一处角落,确认没有隐藏的感应警报、陷阱机关,也没有值守人员暗中藏匿。
整座地下室除了密闭的防尘展柜,空无一物,安全无虞。
确认所有隐患全部排除,她才抬步,顺着陡峭的石阶,稳步向下走去......
石阶布满岁月的凉意,踩上去微凉坚硬,层层向下延伸,彻底隔绝了地面教堂的光亮与声响~
越往下走,周遭越是昏暗潮湿,空气也愈发沉闷,带着常年不见天光的陈旧气息。
走下最后一级石阶,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密闭密室......
密室四周是厚重的钢筋水泥墙体,完全封闭,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避光防潮,是绝佳的藏品储存空间。
密室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透明的高端防尘玻璃展柜,柜体密封完好,内部铺着深色丝绒衬底。
一盏微弱的冷光小灯常年亮着,刚好照亮展柜中央静静摆放的物件......
那是一尊通体温润的青铜蛇首,纹路古朴细腻,雕刻工艺精湛,完美复刻了蛇的灵动姿态,眉眼纹路清晰立体,带着百年文物独有的厚重质感。
正是他们此行要找的第四尊国宝......明园蛇首。
历经百年漂泊,辗转流落异国,被私藏在这幽暗的地下密室,不见天光,无人问津,孤零零沉淀在寂静的黑暗之中。
于舒云站在展柜前,静静看着这尊蛇首,心底悄然泛起一丝酸涩~
百年前山河动荡,无数国宝流离失所,散落世界各地,被外人私藏侵占......
如今她和陈思奕双重生归来,手握先机与能力,拼尽全力逐一追回,只为让这些漂泊百年的华夏珍宝,尽数归乡,重回故土。
心底的柔软与坚定交织,让她眼神愈发沉稳。
没有多余耽搁,她抬手轻轻覆在玻璃展柜的表面...
冰凉通透的玻璃触感透过指尖传来,柜体密封严实,边缘全部做了加固处理,想要打开,常规手段需要拆卸固定卡扣,难免产生震动声响。
于舒云不想留下任何细微痕迹......
第999章 顺利潜入地下室
此次跨国追回国宝,上面的核心要求就是无痕行动、隐秘归藏,不引发国际舆论争端,不暴露特殊能力,一切都要悄无声息的完成。
她眼底神色淡然,指尖微微发力,空间灵力缓缓萦绕而出,轻柔包裹住整个玻璃展柜......
顶级空间能力自带万物收纳、无痕拆解的特效,不需要触碰卡扣,不需要撬动柜体,仅靠灵力覆盖,就能直接剥离固定结构。
密闭的玻璃展柜在灵力的包裹下,无声无息解除锁定,柜门轻轻向内敞开,没有发出半点震动声响。
展柜内部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灰尘,看得出来,教会虽然私藏国宝,却也一直细心养护,没有刻意损毁,只是占为己有,拒不归还。
于舒云俯身,伸手轻轻托住青铜蛇首的底部......
入手微凉厚重,青铜材质历经百年岁月沉淀,质感温润厚重,每一处雕刻纹路都栩栩如生,尽显古代工匠的顶尖技艺。
这是独属于华夏的文明瑰宝,是历经千年传承的文化印记,不该被困在异国幽暗的地下室,不该被外人私自占有。
她掌心微收,调动空间之力......
下一瞬,方才还静静躺在展柜中的蛇首,瞬间换取成功,精准收纳进她的独立储物空间之中。
空间内部自成洁净小世界,恒温恒湿,灵气充沛,是比任何顶级博物馆都要完美的储存环境,能最大程度完好保存文物原貌,不会有丝毫损耗氧化。
蛇首顺利换取入柜,第四尊国宝,成功到手......
任务完成得异常顺利,全程干净利落,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惊动任何值守人员,更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潜入痕迹。
于舒云目光扫过空旷的密室,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线索,也没有掉落任何随身物品......
随后她抬手一挥,空间灵力再次铺开,将敞开的玻璃柜门、解锁的机械暗门,全部恢复原状。
玻璃展柜自动闭合锁死,圣母雕像后方的合金暗门缓缓滑动归位,精密的齿轮锁自动咬合卡死,恢复成最初严丝合缝、毫无破绽的模样。
从外观、结构、锁具状态,完全还原初始样貌,就算教会人员日日巡查、仔细检查,也绝对看不出丝毫被动过的痕迹......
完美无痕,天衣无缝。
做完这一切,于舒云转身,顺着石阶稳步向上,原路返回地面大厅。
走出地下室通道,重新踏入洒满暖光的教堂大厅,隔绝了地底的潮湿幽暗,瞬间重回温暖静谧的环境。
大厅依旧空无一人,窗外的夕阳渐渐下沉,天色慢慢染上淡淡的暮色,整个教堂愈发安静......
她抬眼扫过二楼回廊的方向,凭借敏锐的听觉,清晰捕捉到值守人员还在远端巡查,距离返回大厅还有十余秒的时间。
足够她从容撤离!
于舒云不再停留,身形依旧隐匿在空间屏障之中,脚步轻缓,顺着大厅的过道,无声无息走向正门......
穿过虚掩的实木大门,顺利走出教堂主体建筑。
刚踏出大门的瞬间,晚风轻轻拂来,带着城郊草木的清新气息,吹散了地下室沾染的微凉潮气~
不远处的西侧林荫小道里,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
陈思亦始终保持着警戒姿态,目光牢牢锁定教堂所有出入口,周身气场沉稳内敛,看似随意站立,实则时刻戒备着周遭所有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从于舒云潜入到此刻出来,短短几分钟,他全程高度专注,没有半点松懈......
看到门口悄然浮现的纤细身影,陈思亦紧绷的肩线瞬间松弛下来,眼底的戒备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
他抬步快步迎上前,自然伸手牵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干燥,带着熟悉的安全感,稳稳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还顺利吗?”他低声询问,语气笃定,眼底却还是带着习惯性的关切......
于舒云轻轻点头,眉眼弯弯,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笑意~
“嗯,蛇首已经收好,完好无损,全程没有任何意外。”
她抬手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轻快,带着几分小小的成就感......
“这一站比前三站都稳妥,老式安防虽然刁钻,但架不住咱们空间无敌,一点漏洞没给对方留。”
陈思亦被她轻松的语气逗笑,低沉的笑声落在耳边,温柔又治愈~
“我老婆出手,自然万无一失......”
他从不吝啬对她的夸赞,在外是杀伐果断、威严冷峻的上将司令,在她面前,永远是满心偏爱、满眼宠溺的寻常丈夫。
两人并肩转身,不再看向教堂方向,顺着林荫小道缓步离开...
全程姿态放松,步履从容,看起来就像一对看完风景、悠闲返程的普通夫妻,没有半点执行完绝密任务的紧绷感。
一路缓步前行,远离教堂管控范围,彻底脱离风险区域......
路上偶尔遇到几个当地居民,有人善意地朝两人点头微笑,气质温润的东方夫妻,在异国街头格外养眼。
两人也礼貌颔首回应,举止得体大方,丝毫看不出异样...
走出城郊僻静区域,抵达人流稍多的主干道,确认彻底安全、无人跟踪尾随之后,陈思亦才低声开口,敲定下一步计划。
“第四站任务圆满收官,五尊流失的兽首,只剩最后一尊流落在小矮子国的兽首。”
他语气沉稳,眼底微微敛了几分冷意!
“最后一站难度最高,对手最嚣张,也是我们这次国宝追回任务,最关键的收尾一战......”
前面四站,无论是私人收藏家、公立博物馆,还是教会机构,对方纵然拒不归还国宝,却也只是暗中私藏、严防死守,不敢公然挑衅华夏尊严。
唯独最后一尊兽首的持有者,截然不同......
第999章 兽首成功取回
晚风徐徐,吹起两人鬓边的碎发,褪去了任务潜伏的紧绷,只剩难得的松弛惬意~
于舒云顺着陈思亦的话,心底也多了几分沉凝......
之前查看全部情报时,她就格外留意过最后一尊兽首的下落,也是五尊待追回兽首里,最让人愤慨的一尊。
其余四尊兽首的持有者,无非是贪恋文物价值、妄图独占珍宝,说到底只是贪婪自私!
可小矮子国掌控马首的右翼分子,不仅私藏华夏国宝,还公然歪曲历史、大肆宣扬不当言论,借着流失国宝恶意抹黑华夏,态度嚣张跋扈,毫无底线......
“前面四站都是智取无痕取回,最后一站,不用留任何情面,到时候把能带走的,直接都带走!”
于舒云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们既然敢占我国宝、辱我国史,我们不仅要拿回兽首,还要让他们彻底记牢,华夏领土与瑰宝,分毫不容外人觊觎。”
两世记忆叠加,她见证过山河安稳、国泰民安,也深知百年前山河破碎、国宝流失的屈辱......
如今有能力弥补遗憾、追回珍宝,她绝不会有半分退让!
陈思奕紧紧牵着她的手,掌心的力道温柔又坚定,眼底的冷意愈发浓郁~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作为核心将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右翼分子的恶劣行径!
这群人常年否认侵华历史,肆意篡改史实,借着各类文物、舆论制造对立,早已触碰底线。
这次追回兽首,他不止要取回其他国宝,更要借着这次机会,无声敲打这群猖狂的右翼势力。
两人并肩走在罗马的街头,暮色渐浓,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铺满整条街道,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没有立刻返程民宿,两人顺着街头慢慢闲逛,享受片刻难得的悠闲时光。
连续多日高强度执行任务,神经时刻紧绷,此刻第四站任务圆满收官,心底的重担卸下大半,难得身心轻松~
街边的小店陆续亮起灯光,售卖手工饰品、复古摆件、当地特色美食,烟火气十足。
偶尔有路过的游客轻声说笑,异国的喧嚣热闹,衬得身边人的陪伴愈发珍贵......
“要不要尝尝当地的手工冰淇淋?”陈思亦瞥见街角的甜品小店,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语气带着宠溺的询问...
他记得于舒云偏爱甜食,只是平日里常年自律,注重体态与养生,很少肆意贪吃。
难得任务间隙放松,他总想把最好的、最甜的,都留给她......
于舒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点头~
两人走到甜品店门口,陈思亦让她在一旁的长椅落座等候,自己上前排队点餐。
挺拔的身姿站在人群里格外出众,黑色休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气质矜贵淡然,引得店里不少游客悄悄侧目打量......
他全然不在意旁人目光,眼里心里,只有长椅上安静坐着等他的丫头。
很快,他端着两杯冰淇淋走回来,一杯原味牛乳,一杯草莓果味,都是甜度适中、口感清爽的口味,是于舒云最喜欢的搭配。
“慢点吃,别贪凉...”他将草莓味的冰淇淋递到她手中,细心叮嘱~
虽然空间灵泉常年滋养身体,她体质极好,不惧寒暑,但他还是习惯性事事细致叮嘱。
于舒云接过冰淇淋,小口咬了一口,清甜冰凉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心底一片柔软...
她咬了一小口,随后抬手递到陈思亦唇边......
“思奕哥哥,你也吃...”
陈思奕微微低头,顺着她的动作咬了一口,眼底漾满温柔笑意。
夫妻多年,恩爱如初,哪怕是异国街头简简单单共享一份甜品,也满是细碎的甜蜜。
两人坐在长椅上,一边慢慢吃着冰淇淋,一边低声闲聊,没有任务的紧绷,没有世俗的纷扰,只有彼此相伴的温柔时光......
“四个兽首都稳稳收好了,等最后马首取回,全部带回国内移交博物馆,百年流失的十二生肖剩余兽首,就能彻底团圆。”
于舒云轻声感慨......
“嗯,很快就能全部圆满。”陈思亦轻声应和,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
“等所有国宝归位,任务彻底结束,我们就好好享受二人生活。”
三个孩子如今专心参加军训...各自努力成长,愈发独立优秀,他们夫妻为国奔波,陪伴的时间有限,心底也多有牵挂。
闲聊片刻,吃完冰淇淋,晚风渐凉~
陈思亦自然起身,伸手将她拉起,随手替她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
“回民宿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开启最后一站任务......”
两人转身,慢悠悠朝着民宿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深,罗马街头灯火璀璨,复古建筑在夜色中更显静谧雅致。
一路无话,却默契十足,满心都是对最后一战的笃定。
回到民宿,于舒云和陈思奕进入空间,再次清点四尊兽首......
龙、鸡、狗、蛇四尊青铜兽首整齐摆放在空间储物区的玉石台面上,被灵气温柔滋养,完好无损,色泽温润,百年沧桑痕迹依旧,却没有丝毫损耗损坏。
看着四尊圆满归位的国宝,心底满是自豪与慰藉。
从法兰西篱笆、吉利英国、小丑国,再到意面国,四站四捷,全程无痕,每一次智取潜入,每一次圆满取回,都是对华夏文明的守护。
清点完毕,于舒云靠在床头小憩...
陈思奕坐在床边,拿着平板最后核对日本右翼分子的详细资料、住所布局、安保配置,将最后一战的所有细节反复打磨、查漏补缺。
最后一站,不容有任何失误,也绝不留任何情面!
夜色静谧,空间温暖安稳,两人各司其事,默契相伴,静待明日最终之战......
第1000章 最后一站小矮子国,兽首落于右翼分子之手
一夜安稳休整,天光破晓...
落马的清晨干净透亮,朝阳穿透云层,洒落在复古的窗台之上,驱散了夜色的微凉,带来暖意融融的晨光......
空间里安静祥和,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清脆悦耳。
于舒云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微凉~
陈思亦向来作息规律,常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无论何时何地,从不贪睡,天微亮便准时起身。
她掀开薄被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还带着草木与晨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整个人神清气爽......
楼下庭院里,陈思亦正在简单活动筋骨。
一身黑色休闲长裤搭配简约黑色t恤,利落清爽,没有军装的加持,依旧身姿挺拔、体态端正,每一个拉伸动作都标准规范,自带军人独有的利落飒然。
察觉到窗边的动静,他抬眼望来,目光精准落在窗边的女人身上,眼底瞬间染上温柔笑意,抬手朝她轻轻招手......
于舒云弯唇一笑,转身简单收拾洗漱。
洗漱完毕走出房间,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西式早餐。
三明治、热牛奶、新鲜水果摆盘整齐,温度刚好适口,是陈思亦早起亲手准备的......
细节之处的温柔,从来不需要刻意言说,早已融进朝夕相处的日常里。
“快吃,吃完我们出发...”陈思奕拉开餐椅,让她落座,语气温柔~
两人安静吃着早餐,没有过多闲聊,各自在心底梳理最后一站的行动方案......
前面四站任务全部圆满收官,仅剩最后一尊马首,也是此次跨国国宝追回任务的终极终点。
吃完早餐,收拾好随身物品,出了空间,又检查了一下民宿有没有任何遗漏,才再次进入空间,准备低调离开......
无需搭乘航班辗转赶路,于舒云直接开启空间时空穿梭门,输入目的地...
淡蓝色的微光在两人身侧悄然流转,光幕温柔笼罩,无声无息撕裂时空。
下一瞬,两人身形原地消失,直接跨越山海,精准抵达小矮子国的市区......
时空穿梭门的落点选在一处僻静无人的居民区小巷,隐蔽安全,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异常。
踏出光幕的瞬间,周遭的环境彻底变换......
不同于落马的复古浪漫,这里街道整洁规整,建筑低矮密集,街头随处可见日式招牌与和风装饰,行人步履匆匆,低声交谈着陌生的语言,地域特征格外鲜明。
落地第一时间,陈思亦第一时间探查四周环境,确认无人跟踪、无监控直射、无异常人员逗留,彻底安全后,才收回警戒气场。
“目标人物苟山本雄一,老牌右翼分子,六十五岁,世代深耕政坛,长期否认侵华历史,恶意抹黑龙国......”
他拿出微型加密平板,调出终极目标的详细资料,一字一句清晰告知。
“明园兽首,十年前被他通过地下拍卖渠道非法购入,一直私藏在自家独栋私人别墅的顶层密室中,从未对外展出,刻意隐秘收藏......”
于舒云俯身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和人物照片,眼底神色淡淡,掠过一丝冷意~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阴鸷,神态傲慢张扬,浑身透着目中无人的嚣张。
“他不仅私藏我国宝,还多次在公开演讲中大放厥词,声称流失海外的龙国文物,是所谓的‘战败赔偿’,歪曲历史,颠倒黑白。”
陈思亦语气沉冷,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这也是五尊兽首持有者中,最令人不齿、最嚣张狂妄的一人。
普通的文物收藏者,尚且懂得敬畏历史、尊重文物,唯独这群右翼分子,拿着掠夺来的国宝肆意炫耀,篡改历史、歪曲真相,踩着龙国的伤痛博眼球、造舆论......
“别墅安保等级顶级,比美国私人庄园还要严密。”陈思亦继续讲解关键情报......
“院墙全部高压电网环绕,四角全天候武装岗哨,院内布满高清红外监控、移动侦测设备,二十四小时有专业安保团队巡逻值守。”
“别墅顶层密室,采用军用级防爆合金门,多重密码+指纹+虹膜三重解锁,没有任何常规破解漏洞,安保规格堪比小型军事据点。”
层层设防、密不透风,足以看出苟山本雄一对这尊羊首的重视,也足以证明他的贪婪与戒备......
越是严防死守,越能说明这尊国宝被他私藏多年,完好无损。
“越是难拿,我们越要拿回来!”
于舒云抬眼,眼底澄澈坚定,“百年前他们靠掠夺强取豪夺,百年后,我们凭实力全数追回,一寸不让,一件不留......”
“不止要拿回兽首,今天也要让他明白,篡改历史、觊觎龙国珍宝的代价。”
她重生一世,安稳盛世来之不易,山河无恙、国泰民安的背后,是无数先辈的热血牺牲!
这些肆意践踏历史、亵渎英灵、侵占国宝的行径,她绝不姑息......
陈思奕看着眼底透着坚毅与果敢的妻子,心底满是欣赏与偏爱~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轻轻将人带入怀中安抚片刻,语气沉稳笃定!
“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我们依旧无痕潜入、隐秘取宝,取回马首之后,我会悄悄处理他别墅内部的右翼史料、篡改历史的书籍资料,不留痕迹销毁,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既不暴露自身,又能无声惩戒,一举两得。
两人站在僻静小巷,快速再次进入空间,敲定最终行动方案......
依旧沿用最稳妥的配合模式,于舒云开启空间屏障无痕潜入取宝,陈思亦外围警戒、把控全局、伺机收尾惩戒。
“现在上午九点,别墅安保换岗时间在九点四十,会有三分钟的短暂盲区,是最佳潜入时机。”陈思亦精准报出时间节点......
第1001章 小矮子嚣张挑衅,公然拒绝归还国宝
常年执行特战任务,他对各类安保轮岗规律、漏洞节点,拿捏得精准无比......
“三分钟足够了!”于舒云轻轻颔首,底气十足......
以她的空间能力,别说三分钟,一分钟就足以完成潜入、取宝、撤离全套流程,干净利落、毫无痕迹。
两人不再多言,低调走出小巷,装作普通游客,缓步朝着山本雄一的私人别墅区域靠近......
远处别墅区安保森严,高墙耸立,绿植茂密,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隐秘又戒备,静静等待着这场终极夺宝之战的开启。
东京城郊的独栋私人宅邸笼罩在暗沉的暮色里......
整片区域被高大的黑松环绕,院墙高耸,四周排布着二十四小时轮岗的安保人员,清一色黑色正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手里握着最新的安防设备,戒备等级远超普通私人别墅。
这里是日本右翼核心分子苟山本雄一的私宅,也是流失百年的明园羊首最后的藏匿地......
于舒云和陈思亦隐匿在宅邸外围的绿化密林之中,两人穿着低调的黑色休闲外套,身形贴合树干,完美融进昏暗的夜色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刚刚完成意面国蛇首的追回任务,两人马不停蹄借助空间时空穿梭门辗转至此,全程无缝衔接,没有丝毫休整的时间。
晚风带着海边独有的湿冷气息吹过林间,拂动两人的衣角......
于舒云视线透过层层枝叶,落在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别墅二层露台,清晰看到了那个正在接受媒体采访的中年男人。
苟山本雄一四十余岁,面色阴鸷,眉眼间带着根深蒂固的傲慢与偏执!
他出身日本老牌右翼家族,祖辈曾参与侵华掠夺,靠着搜刮来的国宝文物积累了巨额财富和社会地位。
百年过去,这个家族从未有过半分忏悔,反而以掠夺国宝为荣,常年在公开场合歪曲侵华历史,肆意抹黑华夏,是圈内人人唾弃的顽固分子。
此刻露台之上,围满了本地各路媒体的摄像机和话筒,闪光灯此起彼伏,将佐藤健一嚣张跋扈的模样映照得格外清晰......
记者接连抛出问题,语速急促,围绕近期多国追查流失明园兽首的事件展开提问。
“苟山本雄一先生,近期龙国方面一直在跨国追索明园生肖流失兽首,据悉珍贵的羊首珍藏在您的私宅,请问属实吗?”
“外界传言,多国收藏家已陆续归还流失龙国文物,您是否有归还兽首的打算?”
“面对龙国的跨国追索申请,您目前的态度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落下,苟山本雄一嘴角勾起一抹极具侮辱性的嗤笑,抬手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领口,姿态张扬又轻蔑......
他侧身对着镜头,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声音刻意放大,保证所有收音设备都能清晰收录。
“没错,龙国明园兽首确实是在我手中......”
话音一出,现场记者瞬间骚动,摄像机拍摄的频率更快。
佐藤健一全然不在意现场的动静,反而愈发嚣张,语气轻佻又刻薄,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华夏的轻视与冒犯。
“百年前这些文物流落海外,是时代造就的既定事实,既然到了我的手里,那就是我的私产...龙国没有任何资格上门索要,更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那些主动归还文物的收藏家,不过是太过软弱,不懂文物收藏的本质...文物落于强者之手,才是最好的归宿,落后就该失去,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抬手比划了一个轻蔑的手势,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我可以明确告诉所有人,这尊羊首,我苟山本雄一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归还...哪怕龙国拿出再多证据,发起再多追索,也只是徒劳无功的闹剧。”
“我不仅不会归还,还会永久珍藏,会在我的私人博物馆永久展出,让所有人看看,所谓的龙国国宝,终究只能沦为他人的藏品......”
这番狂妄至极的言论,透过直播镜头,实时传遍了当地全网...
屏幕前无数右翼分子纷纷留言附和,大肆狂欢,言语之间全是对龙国历史的践踏和对掠夺行为的美化。
密林之中,全程听完这番挑衅言论的于舒云,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她素来性情沉稳,历经两世风雨,见过无数险恶人心,早已练就波澜不惊的心态,可此刻听到对方歪曲历史、践踏国宝、肆意辱华的言论,胸腔里翻涌着难以压制的怒火。
百年前山河破碎,先辈浴血奋战保家卫国,无数国宝流离失所,这是整个民族的伤痛与遗憾!
百年后国泰民安,国人耗费心力追索流失文物,只为弥补历史缺憾,守护民族瑰宝,却还要被这些扭曲历史的卑劣之徒肆意嘲讽践踏......
于舒云指尖轻轻抵在身侧的树干上,指节微微收紧,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军人独有的凛冽与肃穆。
她出身顶级军旅世家,祖辈半生戎马守护家国,自己半生扎根文艺战线,守护民族文化传承,陈思亦更是半生戍边卫国,为国征战。
家国底线、民族尊严,是他们夫妻二人绝对不容任何人触碰的红线!
身侧的陈思亦感知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下意识侧身靠近半步,手臂轻轻贴住她的后背,无声给予安抚......
这位常年征战沙场、杀伐果断的上将,此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眉眼锋利冷硬,眼底沉淀着沉沉戾气,周身萦绕的军人威压悄然散开,周遭林间的风声仿佛都骤然停滞。
从西兰法国篱笆市到吉利英国,从小丑国到意面国,之前接触的所有文物持有者......
或是爱惜文物、或是权衡利弊,即便不愿归还,也只会委婉推脱,从无人敢如此公然践踏华夏尊严、挑衅国家底线。
第1002章 于舒云收回视线,不再浪费分毫目光在跳梁小丑身上.
苟山本雄一的嚣张,早已不是简单的文物归属争议,而是赤裸裸的历史挑衅和民族冒犯。
“别气了......”
陈思亦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清,褪去了平日里的温柔宠溺,带着军人执行绝密任务的沉稳笃定。
“它现在跳得越欢,到时候就摔得越惨...今天我们过来,不止是拿回羊首和其他国宝,还要让他为这番狂妄的言论,付出应有的代价!”
于舒云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夜色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勾勒出挺拔如山的身姿,一身凛然正气,眼底是绝对的底气与笃定。
两世相伴,她最笃定的从来都是这件事。
只要有她和陈思奕在,任何践踏家国尊严的人,都别想全身而退!
她轻轻点头,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迅速回归冷静状态,语速平稳地开口分析现状......
“苟东西的态度强硬,公开表态拒不归还,已经彻底堵死了和平交涉的所有路径......
而且他背靠右翼势力,私宅安保等级是我们此行最高的,外围安保、红外监测、移动巡逻队层层布防,内部还有专属保镖值守。”
“根据空间探查的实时画面,羊首被他安置在别墅三层绝密收藏室,采用最高等级的指纹、虹膜双重加密门锁,24小时恒温监控,一旦触发警报,三分钟内就会有特警小队赶到现场。”
陈思亦微微颔首,视线始终锁定前方别墅,大脑飞速梳理着作战方案......
“常规潜入风险太大,动静容易失控,一旦触发警报,不仅拿不回国宝,还会引发国际舆论风波,给龙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征战沙场数十年,执行过无数跨国绝密任务,深谙国际行动的底线与规则。
此次追索国宝,军委下达的指令明确,必须隐秘行动,无痕取证,完美收回文物,绝对不能留下任何可以被诟病的把柄!
“都交给我......”
于舒云淡淡开口,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她的空间自带绝对隐匿特效,是他们此行最核心、最稳妥的底牌。
空间探查可以穿透所有墙体、屏蔽所有电子设备探测,空间穿梭更是能无视所有物理安防屏障,这是任何顶级特战技术都无法复刻的优势。
之前四尊兽首的完美追回,全程零痕迹、零破绽,靠的就是空间的绝对优势和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
陈思亦没有丝毫犹豫,全然信任自己的妻子。
夫妻二人双重生相伴十几年,并肩完成无数任务,早已形成无需言语的默契,彼此的能力、心性、分寸,都刻在骨子里......
他微微侧身,站在密林最隐蔽的位置,目光扫视整片宅邸安防布局,默默守好外围所有退路,随时接应于舒云,处理一切突发状况。
“注意分寸,只取国宝,不留痕迹,不用跟他多费口舌。”陈思奕轻声叮嘱,语气温柔又稳妥,“速去速回,我在这里等你......”
于舒云应声点头,抬步缓步走出密林......
夜色为她遮掩身形,空间之力悄然笼罩全身,整个人的气息、身形彻底隐匿,所有监控设备、红外探测仪全部失效,无法捕捉到她半点踪迹。
她脚步轻盈,顺着别墅绿植阴影缓缓前行,避开来回巡逻的安保人员,穿过层层安防防线,全程无声无息。
别墅露台的采访还在继续......
苟山本雄一依旧在镜头前大放厥词,不断抹黑华夏历史,嘲讽华夏的文物追索行动,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嚣张~
他笃定自己权势滔天,安保严密,无人敢招惹,更笃定流失的国宝,会永远成为他炫耀的资本......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此刻那个能终结他所有嚣张、拿回民族瑰宝的人,已经悄然抵达了他的宅邸之内。
夜色深沉,风雨欲来,这场属于国宝的归途,即将迎来最终的收尾......
别墅庭院的晚风带着浓郁的奢靡香气,混杂着草木的湿气,吹遍每一个角落。
于舒云周身裹着空间隐匿屏障,身形轻盈地穿梭在庭院绿植之间,视线淡淡扫过露台之上依旧口出狂言的佐藤健一,心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她这一生,见过无数贪婪狡诈的商人,见过穷凶极恶的罪犯,见过战场上嗜血杀戮的敌人,可唯独眼前这种扭曲历史、以掠夺为荣耀、肆意践踏他国尊严的卑劣之徒,最让人不齿。
百年岁月,沧海桑田。
龙国早已褪去百年前的积贫积弱,山河无恙,国力强盛,再也不是任人欺凌的模样。
这些固守着扭曲史观的右翼分子,活在过往的掠夺美梦之中,看不清时代的变迁,仗着残存的势力肆意嚣张,殊不知他们的狂妄,不过是井底之蛙的无谓挣扎。
露台的采访还在持续,苟山本雄一的嘲讽言论还在不断输出......
“不止是马首,未来如果我有幸得到其他流失华夏文物,依旧会全部私藏,绝对不会归还分毫。”
“所谓的民族情怀、文物归乡,不过是弱者的自我感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我会让所有人记住,百年前的胜利属于我们,百年后的珍宝,依旧属于我们?”
字字刺耳,句句诛心......
直播间里的右翼粉丝狂欢不已,弹幕刷屏,全是附和吹捧的言论,无人反思历史,无人正视曾经的侵略与掠夺。
于舒云收回视线,不再浪费分毫目光在跳梁小丑身上...
跟这种三观扭曲、数典忘祖的人争辩,是对自己的浪费,也是对国宝归途的耽误。
最好的回击,从来不是口头辩驳,而是用绝对的实力,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碾碎对方所有的嚣张与幻想!
她脚步不停,顺着别墅墙体阴影,悄然绕至别墅后侧的专属电梯口......
第1003章 誓要夺回国宝还以颜色
苟山本雄一的私人宅邸安保布局极其严密,一楼二楼都是生活区和会客区,安保人员密集,唯独通往三层收藏室的专属电梯,只有苟山本雄一本人的权限可以开启,平日里极少有人靠近,相对隐蔽。
于舒云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电梯的加密触控面板......
空间之力无声蔓延,瞬间穿透电子加密系统,一键破解了电梯的虹膜、指纹双重锁。
屏幕微光一闪,原本锁定的电梯界面,直接跳转至可通行状态,电梯门缓缓向内敞开,全程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产生半点异常数据。
这就是空间金手指的绝对优势,无视现代所有电子安防技术,无痕破解,零破绽零风险。
她侧身走入电梯,按下三层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安静,只能听到细微的机械运转声。
于舒云垂眸,快速梳理着作战细节......
根据空间实时探查的画面,三层整层都是佐藤健一的私人绝密收藏室,里面珍藏着数千件百年前掠夺的龙国珍稀文物。
青铜器、瓷器、书画应有尽有,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民族瑰宝......
羊首就放置在收藏室最核心的防弹玻璃展柜中,单独恒温保存,配有独立报警系统,安保规格远超其他文物。
除此之外,收藏室角落安装着无声预警设备,一旦感知到陌生气息闯入,会直接联动本地特警系统,隐蔽性极强,极其难缠。
短短两秒,电梯抵达三层,金属电梯门缓缓开启......
入目是一片奢华庄重的收藏空间,全屋采用深色实木装修,墙面挂着精致的复古壁画,四周立着恒温展柜,灯光柔和,将一件件珍稀文物映照得熠熠生辉。
偌大的收藏室空无一人,安静得落针可闻。
于舒云抬脚走出电梯,空间探查功能全程开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扫描整片区域,精准排查所有隐蔽安防设备和预警装置。
确认没有任何隐藏风险后,她抬步走向展厅最中央的核心展柜......
透明的防弹玻璃内部,一尊栩栩如生的青铜马首静静伫立。
青铜表面带着百年岁月沉淀的厚重质感,纹路清晰细腻,神态威严灵动,完美复刻了当年圆明园喷泉神兽的原貌。
百年漂泊,异国藏匿,历经风霜,满身沧桑......
这一刻亲眼所见,于舒云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动容。
这是属于华夏的瑰宝,是古代匠人倾尽心血的杰作,是民族历史的见证,本该安于故土,受国人珍藏敬畏,却被迫流落异乡百年,被卑劣之人当做炫耀的战利品。
她站在展柜前静静伫立两秒,眼底的温柔褪去,只剩坚定与肃穆!
百年遗憾,今日终结......
她抬手落在防弹玻璃展柜之上,空间之力缓缓笼罩整个展柜。
顶级防弹玻璃、恒温系统、独立报警装置,在空间之力面前形同虚设,无声无息之间全部失效。
展柜柜门轻轻弹开,没有任何声响,没有触发半点警报。
于舒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微凉的青铜表面,小心翼翼将兽首捧起,动作轻柔,带着十足的敬畏,生怕损伤分毫历经百年沧桑的国宝......
入手厚重冰凉,岁月沉淀的质感清晰可触。
确认羊首完好无损后,没有任何磕碰损伤后,于舒云心念一动,直接将羊首收入独立的空间珍藏隔间......
这个隔间是她专门用来存放文物的区域,恒温恒湿,无尘无菌,比任何顶级博物馆的保存条件都要优越,能够完美保护所有文物,杜绝一切损耗。
至此,最后一尊十二生肖兽首,成功追回......
龙、鸡、狗、蛇、羊,五尊漂泊海外的兽首,历经五国辗转追索,全部顺利收回,无一遗漏,无一损伤。
百年流离的十二生肖兽首,终于即将实现全员团圆。
心底积压已久的沉重与遗憾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振奋与自豪。
于舒云收回心绪,没有丝毫贪恋停留,把收藏室的收藏品全部收入空间......
任务完成,即刻撤离,不留任何痕迹,是跨国绝密任务的第一准则。
她转身准备原路撤离,脚步刚动,耳畔突然传来楼下露台传来的更加嚣张的笑声......
苟山本雄一的声音透过敞开的落地窗传上来,清晰刺耳。
“我不仅要永久收藏兽首,后续我会举办专属展览,公开嘲讽华夏的追索行为,让所有人看看,龙国连自己的国宝都守不住!”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点燃了于舒云心底残存的怒火......
得寸进尺,不知悔改,狂妄无知!
她本打算只取国宝,低调撤离,不额外滋生事端,维持任务的隐秘性。
可对方屡教不改,公然挑衅底线,甚至还要继续抹黑国家、践踏民族尊严,若是就此轻易放过,未免太过便宜他了。
于舒云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微光......
她从来不是圣母,温柔只给家人、同胞与善良之人,面对这种肆意辱华、扭曲历史的卑劣之徒,她从不会手下留情。
既然他靠着掠夺的国宝博眼球、嚣张跋扈,那今日,就让他一夜归零,付出代价。
于舒云视线扫过满室的文物,珍宝心底瞬间有了决断。
这些文物,皆是百年前被掠夺的民族瑰宝,本该归乡,却常年被私藏亵渎......
今日既然来了,便一并带走,不留给对方半点嚣张的资本!
心念既定,她不再犹豫,抬手一挥。
空间之力大范围铺开,瞬间笼罩整栋别墅的收藏室......
保险箱里的财物以及四周展柜里的青铜器、古画、瓷器、玉器,还有其他国家的数千件珍稀文物,尽数被无声收入空间专属珍藏区域,分门别类妥善保存。
第1004章 顺利取回,马首成功归国
短短数十秒,原本满满当当、奢华珍贵的收藏室,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冰冷的实木展架和空荡的灯光......
所有被掠夺的华夏国宝,尽数归位,无一遗留。
做完这一切,于舒云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释然~
拿回国宝,惩戒恶人,扞卫尊严,一举三得。
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入电梯,一键下行,全程依旧隐匿身形,没有留下任何闯入痕迹。
电梯平稳落地,门缓缓打开......
于舒云抬步走出,顺着绿植阴影,原路返回外围密林。
远远的,还能听到别墅露台上传来苟山本雄一洋洋得意的发言,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嚣张幻想里,丝毫不知自己的毕生珍藏、所有倚仗,基本上已经尽数归零......
密林深处,陈思奕始终保持着警戒姿态,挺拔的身姿立在树干旁,目光紧锁别墅动静,时刻准备接应。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他紧绷的身形瞬间放松,下意识转头看来,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一切都顺利?”他低声询问......
于舒云走到他身侧,轻轻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平复后的清冷。
“羊首已经收回,五尊兽首全部集齐...顺便,把他收藏的所有龙国流失文物,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全部收回了空间。”
陈思亦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赞许的笑意~
他太懂自己的妻子,温柔善良,却最有风骨,护家国、护文物、护尊严,从来都不含糊。
苟山本雄一嚣张跋扈,肆意辱华,掠夺国宝,本就罪有应得,这点惩戒,远远不够抵消他的过错。
“做得好!”
陈思亦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语气笃定...
“这种数典忘祖、践踏历史的人,不配珍藏半分龙国瑰宝!今天让他一夜归零,是他应得的报应。”
于舒云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两世夫妻,最难得的便是三观契合,心意相通。
他永远懂她的底线,支持她的所有选择,家国大义,双向坚守。
“走吧,先撤离...”于舒云轻声道,“任务圆满结束,不留痕迹,静待国宝归乡团圆。”
陈思亦颔首,伸手牢牢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力,稳稳将她护在身侧......
两人身形一动,借着夜色掩护,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借助时空穿梭门,悄然离开东京这片土地。
只留下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和一个依旧在镜头前狂妄叫嚣、即将坠入深渊的跳梁小丑。
晚风过境,吹散林间残留的微凉气息~
时空穿梭门泛起一层极淡的透明光晕,光影流转间,两道挺拔的身影稳稳落地,瞬间从东京城郊的私人宅邸,切换至京城某保密基地的专属小院......
这里是陈思奕专门申请的绝密临时据点,四周布有军区最高等级的安防结界,外人无法靠近,所有动静全程保密,绝对不会泄露半分任务讯息。
小院安静清幽,夜色静谧,晚风拂过院内的绿植,发出细碎轻柔的声响,彻底隔绝了异国的喧嚣与不堪。
落地的瞬间,紧绷了数日的高压氛围骤然消散......
从西兰法、吉利英、小丑国、意面国,最后到小矮子国,连续五国跨国绝密任务,马不停蹄,日夜不休,整整数日......
两人几乎没有片刻完整的休息时间,全程高度紧绷,专注应对各种安防风险、突发状况。
如今最后一尊兽首成功追回,所有任务圆满落地,心底压着的巨石彻底落地,浑身的疲惫悄然袭来......
陈思亦松开牵着于舒云的手,抬手抬手拂去她肩头沾染的细碎落叶,动作温柔细致,带着极致的宠溺。
连日奔波,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即便依旧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可作为朝夕相伴十几年的丈夫,他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她所有的细微状态。
“先歇口气,不急着整理文物...”陈思亦的声音温柔舒缓,褪去了执行任务时的凛冽沉稳,满是居家的暖意,“辛苦了,丫头”
简单三个字,没有华丽的修饰,却藏着满满的心疼与珍视......
这一路,于舒云靠着空间优势,一次次无痕潜入高危场地,破解层层安防,精准取回国宝,全程胆大心细,从未出过错,默默扛下了大半任务压力。
于舒云轻轻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浅笑着开口。
“不辛苦,能把所有兽首还有那么多文物都带回来,一切都值得......”
比起前世山河破碎、国宝流失、爱人牺牲的无尽遗憾,今生能够并肩作战,追回百年漂泊的民族瑰宝,守护家国尊严,所有的奔波劳累,都变得无比有意义。
于舒云心念一动,二人已经来到空间珍宝阁的位置......
独立的文物珍藏隔间干净整洁,恒温恒湿的特殊空间里,五尊历经百年漂泊的兽首静静伫立。
蛇首线条幽婉灵动,暗含幽秘气韵;龙首古朴沉厚,雄浑之势扑面而来;狗首神态凛肃,威意内敛不张扬;鸡首造型精巧利落,棱角分明;羊首敦实宏阔,自带磅礴庄重之感。
五尊兽首两两相对,质感古朴,纹路完整,历经百年风霜,依旧完好无损,带着独属于华夏古文明的厚重底蕴。
加上早年已经回归龙国的其余七尊兽首,十二生肖神兽,终于全员集齐......
百年漂泊,万里归途,至此,圆满落幕!
于舒云看着眼前整齐排布的国宝,眼底漾开难以掩饰的动容与温热......
这不仅仅是十二尊青铜兽首的归来,更是一段百年屈辱历史的收尾,是民族强盛的最好见证。
弱国无外交,乱世无珍宝!
唯有山河无恙、国力强盛,散落在天涯的家国瑰宝,才有全数归来的归途......
第1005章 夫妻并肩,双向奔赴,所向披靡
陈思奕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空间里的国宝阵列,眼底满是肃穆与欣慰。
作为征战半生的军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文物追索的艰难。
百年间,无数仁人志士耗费毕生心力,奔走追索流失国宝,却大多收效甚微......
如今他们夫妻二人,靠着双重生的机缘和空间的独特优势,无痕完成了这场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跨国任务,圆满弥补了百年缺憾!
“所有文物完好无损,没有半点磕碰损伤。”陈思亦认真打量片刻,沉声开口......
“等我们休整完毕,就正式对接军委文物部门,全程保密交接,将兽首还有追回的流失文物挑一些,移交国家博物馆...
剩下的我们找机会再慢慢移交,要不一次交太多,不好说怎么带回来的。”
于舒云微微颔首,语气郑重...
“嗯,都听你的,剩下的以后也都全部无偿上交国家!这些国宝本就属于华夏,属于所有国人,不该被私人珍藏,该站在属于它们的故土之上,被世人敬畏瞻仰。”
两人三观始终如一,家国在前,私念在后......
哪怕这些文物价值连城,足以让他们世代富贵,他们也从未有过半分私藏的念头。
生于龙国,长于家国,受家国庇护一生,便要倾尽所能,护家国周全!
晚风轻轻吹过小院,拂动两人的衣角,静谧的氛围温柔又治愈~
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两人并肩站在月色之下,静静享受着任务落幕的安稳时刻......
想起东京那个嚣张至极的佐藤健一,于舒云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此刻的苟山本雄一,应该已经发现自己毕生珍藏尽数归零了......
它靠着掠夺的国宝嚣张半生,靠着歪曲历史博尽眼球,如今一朝归零,名利双失,所有嚣张资本尽数覆灭,也算得到了最贴切的报应。
没有血腥杀伐,没有过激惩处,却让他彻底尝到了狂妄无知的代价!
“那个苟山本雄一,要是发现藏品全部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怕是要彻底疯了!”于舒云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淡然......
陈思亦低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冷然。
“自作自受罢了!等以后有时间咱们再去收拾其他小矮子......”
“它们仗着祖辈的掠夺成果肆意嚣张,歪曲历史,辱我龙国,今日只是收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已经是最宽容的处理方式......
以他的性格,一夜归零之后,必然会心态失衡,后续不用我们出手,它自身的偏执和疯狂,就足以让他自食恶果!”
像这种极度自负、靠着掠夺资本活了半生的人,毕生执念和倚仗一朝清零,大概率会彻底崩溃,往后余生,只会在不甘和癫狂中度过......
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两人闲聊两句,紧绷的心情彻底放松~
连日跨国奔波,吃住都在隐秘穿梭途中,没有一顿安稳饭,没有一夜安稳觉...此刻回到熟悉的土地,满是踏实安稳的烟火气息。
“先洗漱休息......”陈思亦侧身揽住她的肩,温柔护着她往屋内走,“今晚好好睡一觉,休整身心,后续交接工作明天再处理。”
于舒云没有推辞,顺势靠在他身侧,感受着熟悉温暖的气息......
两世相伴,无论经历多少风雨艰险,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疲惫和不安,都会瞬间消散。
屋内灯火温暖,陈设简洁干净,是两人喜欢的居家模样......
没有跨国任务的凶险,没有异国他乡的疏离,只有平淡安稳的岁月静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物,褪去了连日的奔波风尘。
于舒云从空间里取出两杯温凉的灵泉水,递了一杯给陈思亦......
空间灵泉水滋养身心,能够快速缓解疲惫,平复心神。
陈思亦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目光落在她清丽温柔的侧脸,眼底满是宠溺~
“这次任务,圆满超额完成。”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满满的欣慰......
“不仅集齐了十二兽首,还追回了数几万件流失百年的珍稀文物,算是为国家弥补了一大段历史缺憾!”
于舒云浅浅啜了一口灵泉水,眉眼柔和~
“是我们配合默契!没有你在外围统筹布局、把控所有风险,我也不可能完成得这么顺利。”
这场跨国追索任务,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功劳......
她负责核心潜入、文物取回,陈思亦负责外围警戒、风险预判、退路布局、全程兜底,两人分工明确,默契无间,才有了全程零破绽、零失误的完美结局。
夫妻并肩,双向奔赴,所向披靡!
夜色渐深,月色温柔......
屋内灯光暖融融的,映照着两人安稳闲适的身影。
漂泊百年的国宝顺利归国,压在心头的百年遗憾圆满消解。
属于他们的短暂安稳时光,终于如约而至......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朝阳透过玻璃窗洒进屋内,驱散了深夜的微凉,铺满一室暖意。
一夜安稳好眠,连日跨国任务积攒的疲惫尽数消散......
于舒云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微凉~
陈思奕向来自律,即便休整期间,也保持着多年的军人作息,天刚亮便已经起身。
她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
小院之内,晨光正好,绿植葱郁,空气清新,带着独有的静谧安稳,处处皆是国泰民安的岁月静好......
远远的,便能看到陈思亦站在院中打电话,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依旧难掩上将的沉稳气场~
他语速平稳,语气郑重,正在对接军委文物专项部门的核心领导,汇报此次跨国追索任务的全部情况。
全程严格保密,只报备任务成果、文物数量、完整程度,不透露任何执行细节,完美恪守绝密任务准则...
第1006章 国宝齐聚国家博物馆
于舒云静静靠在窗边看着,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
她的思奕哥哥,永远都心怀家国,肩扛责任,一生赤诚,从未更改!
简单整理好衣物,洗漱完毕,她推门走出房间......
院中通话恰好结束,陈思亦挂断电话,转头看到走来的身影,眼底瞬间褪去工作时的郑重肃穆,染上满满的温柔笑意。
“醒了?”他抬步迎上来,自然接过她的手,轻声说道......
“已经对接好文物部门,上午九点,专人专车过来接应,全程最高安保规格,护送文物前往国家博物馆。”
于舒云轻轻点头...“一切听安排。”
国宝交接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马虎!
所有流程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文物交接准则执行,全程备案、全程安保、全程记录,确保每一件文物都能安稳入库、妥善珍藏。
两人并肩走到院内石桌旁坐下......
晨光落在两人肩头,温暖和煦,难得清闲安稳。
“这次追回的文物,准备这次先交出去的,我已经全部整理分类好了。”于舒云心念微动,空间里的文物清单清晰浮现在脑海,语气条理清晰......
“五尊兽首,外加十六件明清顶级官窑瓷器、三十二幅失传百年的名家古画、八件先秦青铜礼器,全部完好无损,无任何破损、无任何后期修复痕迹。”
每一件文物,都是百年前流落海外的顶级国宝,每一件都承载着厚重的历史文化价值。
此次全数追回,对于国家文物修复、历史研究、文化传承,都有着无可替代的重大意义。
陈思亦闻言,眼底满是欣慰...
“这批文物入库之后,会立刻填补国内多项文物研究空白,也会成为国家博物馆的核心馆藏珍品,向全国、全世界展示华夏古文明的璀璨底蕴。”
两人静坐闲聊片刻,八点五十分,专属接应车队准时抵达小院门口......
三辆黑色特种安保车整齐停靠,车身低调,安保人员全副武装,身姿挺拔,气场肃穆,是军委专属文物护送小队,每一位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精英人员,严守保密准则。
带队的是文物局专项办主任,年过五十,气质沉稳儒雅,见到陈思奕和于舒云,立刻上前恭敬敬礼。
“陈上将,于少将,辛苦二位为国奔波,圆满完成国宝追索任务。”
陈思亦抬手回礼,姿态沉稳端正...“职责所在,分内之事。”
简单寒暄过后,直接进入正式交接流程......
全程高清录像记录,专人登记造册,逐项核对文物清单,流程严谨规范,没有半点疏漏。
于舒云提前将空间内准备好的文物分批有序取出,已经放好在特制的恒温防震文物转运箱之中......
五尊兽首位列最前,整齐排布,气势恢宏,历经百年风霜依旧神韵十足。
后面依次排列着瓷器、古画、青铜礼器,每一件都品相完整、纹路清晰,古韵盎然。
在场所有安保人员、文物局工作人员,亲眼目睹这批流失百年的国宝全貌,眼底尽数浮现震撼与动容。
从事文物工作多年,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批文物追索的难度!
百年漂泊,异国藏匿,无数前辈穷尽一生都未能集齐的生肖兽首,今日竟然完整归乡,尽数圆满。
“太不可思议了......”文物局主任看着整齐排布的兽首,语气难掩激动...“百年缺憾,一朝圆满,这是整个文物界的大喜事,更是整个民族的幸事。”
“从今往后,兽首再也不用散落异国,漂泊无依,终于可以扎根故土,永世留存了。”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眼底满是自豪与热泪......
这是属于龙国的荣耀,属于所有国人的圆满!
交接核对工作有条不紊进行,逐项登记、逐项签字、逐项备案,所有流程全部顺利完成。
确认无误后,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将所有文物妥善安置进防震恒温转运车,层层防护,杜绝一切运输损耗......
九点三十分,护送车队准时启程,一路全程特级安保开道,畅通无阻,直奔国家博物馆。
陈思奕和于舒云不用随行跟进入库流程,全程由专项工作人员负责对接收尾。
两人站在小院门口,目送车队缓缓驶离视线,心底满是安宁与释然。
百年风雨漂泊,百年山河等待......
今日,所有兽首,尽数归乡...
“终于圆满了!以后找机会,把那些流落在外的瑰宝都找回来...”于舒云轻声感慨,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压在民族心头百年的遗憾,今日彻底消散......
陈思亦侧身看着她,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语气温柔又郑重。
“这只是开始...往后山河长治久安,再无国宝流离,再无山河破碎,我们会一直守护家国安宁,守护民族瑰宝,代代相传,永世不息。”
两人并肩伫立在晨光之中,身姿挺拔,眉眼赤诚。
不负山河,不负家国,不负百年等待!
这场跨越百年的国宝归途,终得圆满落幕......
国宝追索任务圆满收官,所有收尾工作全部移交相关部门,无需两人再费心跟进...本以为可以迎来一段难得的休整闲暇时光,享受平淡温馨的居家日常。
可身为现役高级将领,身负家国重任,从来没有真正彻底的闲暇~
正午时分,一通最高军委加密专线电话,打破了两人的安稳宁静。
专属加密铃声短促肃穆,带着不容置疑的紧急感......
陈思奕看到来电备注,神色瞬间收敛所有温柔,周身气场迅速切换成军人独有的凛冽肃穆,抬手快速接通电话...
他侧身站在庭院之中,身姿挺拔端正,聆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最高指令,神色愈发凝重。
于舒云安静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看着他......
她早已熟悉这种状态,凡是军委最高加密专线来电,必然是关乎国家安全、国际局势的特级绝密任务,紧急且凶险,容不得半点懈怠。
短短三分钟通话结束......
陈思亦缓缓挂断电话,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眼底残留着未散的沉肃,周身的氛围彻底变得凝重。
于舒云见状,轻声开口询问...“是又需要你出新任务了吗?”
她语气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从重生归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早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第1007章 新绝密任务,摧毁境外病毒基地
她的爱人是为国戍边、以身许国的军人,半生风雨,半生征战,守护家国是他刻入骨髓的使命!
于舒云身为陈思奕的妻子,身为军旅世家儿女,如今上面需要,她自然会永远并肩同行,共赴艰险......
陈思亦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不容推卸的责任感,轻轻点头......
“最高军委下达新的特级绝密任务。”
他缓步走到石桌旁坐下,语速沉稳,将任务核心内容缓缓告知于她......
“境外情报部门传来精准绝密消息,境外敌对势力在东南亚偏僻无人的孤岛之上,秘密搭建了一座生化病毒研究基地。”
“该基地隐秘性极强,选址偏僻,四周无居民、无信号、无航线,常年与世隔绝,靠着海外势力暗中扶持,秘密研发高致命性、高传播性的新型生化病毒。”
于舒云闻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冽,神色骤然凝重...
生化病毒基地,新型致命病毒!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国际博弈、资源争夺,而是公然挑战全人类安全底线的恶劣行径。
一旦这种高致命病毒研发成功,一旦泄露、一旦被投入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区域性瘟疫蔓延,民众死伤无数,重则全球传播,引发全球性生化危机,危及整个人类社会的安全稳定。
这群人为了利益和野心,完全无视生命,肆无忌惮,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畜牲不如...
“具体情报...”于舒云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军人的严谨与肃穆。
陈思奕整理着脑海中的绝密情报,条理清晰地继续讲述......
“该基地建立已有三年之久,全程秘密运作,对外没有任何公示信息,伪装成海外私人科研勘探站点,避开了所有国际监管核查。”
“基地内部集结了数十名外籍顶尖生物科研人员,背后由境外资本和敌对势力暗中撑腰,资金充足、设备顶尖、技术先进,三年来持续攻坚新型生化武器。”
“根据最新破译的核心情报,他们目前已经取得突破性进展,新型病毒具备空气传播、快速变异、高致死的特性...
一旦完全研发成功,杀伤力传染速度远超以往所有已知病毒,对我国边境安全、全球公共卫生安全,都是致命威胁!”
“除此之外,基地内部还秘密扣押了数十名各国普通民众、科考人员作为活体实验样本,用来测试病毒效果,行径极其残忍恶劣,毫无人性底线。”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字字诛心!
于舒云心底的寒意层层翻涌,眼底温柔尽数褪去......
活体实验、致命病毒、秘密研发。
这群披着科研外衣的恶魔,为了一己私欲,践踏生命,漠视法理,无视世间所有规则底线。
这种潜藏在暗处的致命威胁,远比明面的敌人更加可怕,更加凶险。
放任其继续发展,就是放任定时炸弹潜伏在国门之外,随时可能引爆,危及万千民众的生命安全。
“上面的指令是什么?”于舒云抬眸,目光坚定。
“彻底摧毁......”
陈思奕语气铿锵有力,带着绝对的执行力度。
“因为你平时对医药的一些研究,让你同行......
军委还下达死命令,不留余地、不留隐患、彻底摧毁整座病毒基地,销毁所有病毒样本、实验数据、研发设备,解救所有被扣押人质,铲除这颗危及全球安全的毒瘤。”
“任务等级特级绝密,全程隐秘执行,低调收尾,杜绝一切舆论风波和安全隐患,彻底扼杀这场尚未爆发的生化危机。”
于舒云重重颔首,眼底满是坚定...
“必须彻底摧毁,斩草除根!”
“这种丧尽天良的病毒基地,多存在一天,世间就多一分危险!放任不管,就是对万千百姓的不负责任。”
她历经两世,见过天灾人祸,见过战乱纷争,却依旧无法容忍这种刻意制造灾难、残害生命的卑劣行径。
守护家国安宁,守护百姓平安,从来都不只是一句口号,是他们刻在骨血里的使命。
陈思亦看着身边眼神坚定、始终与自己并肩同行的妻子,心底暖意翻涌~
无论前路多险、任务多难,只要她在身边,他便无所畏惧,所向无前!
“任务凶险程度远超以往。”他郑重叮嘱,语气严肃认真...
“孤岛地形复杂,基地内部安保等级拉满,布满红外监控、地雷陷阱、自动防御系统、二十四小时武装巡逻队,暗处还有狙击点位布防。”
“而且基地内部存放大量活体病毒样本,一旦行动失误、引发泄露,我们自身也会面临极大的生命危险,容错率极低。”
这是一场真正与死神博弈的任务,步步凶险,处处危机,不容半点失误......
于舒云全然不惧,眼底沉着冷静,胸有成竹。
“不用担心!”
“你知道的,我空间可以完美规避所有病毒泄露风险,隔绝所有毒气、病毒侵染,也可以无痕探查所有布防点位、隐蔽陷阱...
更别说还有灵泉水和灵泉精华...有空间加持,我们可以精准布局,零失误完成任务。”
空间自成一方独立小世界,自带绝对净化、绝对隔离、绝对隐匿的特性。
不管是致命病毒、有毒气体、高危辐射,全部可以完美隔绝,不会侵染分毫,这是他们执行此次高危任务最大的底气。
有空间兜底,所有风险都可以降到最低......
陈思奕彻底放下心来,当即开始快速部署任务规划。
“我即刻上报首长,申请组建专属特战小队,挑选经验最丰富、作战能力最强的精英队员配合行动。”
“我们二人主导全局,对外说,你负责研究病毒...实则负责空间探查、隐患排查、精准爆破、人质防护,我负责战术布局、现场指挥、武力压制、外围统筹。”
“兵分两路,同步行动,解救人质、摧毁基地、销毁病毒、清除隐患,一次性彻底完成,不留任何后患。”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默契无间...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过多的言语,彼此眼底皆是坚定与笃定。
刚刚圆满完成百年国宝追索的盛世荣光还未散去,新的护国征程已然开启。
前路凶险,危机四伏......
但他们夫妻并肩,双强联手,以身赴险,为国出征。
纵使前路刀山火海,亦一往无前,誓死守护山河无恙、人间安宁。
一场关乎亿万苍生安全的绝密硬仗,即将拉开序幕......
第1008章 病毒阴谋,危害全球的致命计划
军区地下保密作战室里,冷白色的无影灯亮得刺眼......
墙上挂着东南亚区域的高清卫星地图,巴掌大的孤岛被红圈重重圈出,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加密注释。
长条会议桌上摊着数份盖着绝密印章的纸质情报,页脚处的密级标识鲜红醒目。
低沉的通风声在房间里低低回响,混着纸张翻动的轻响,气氛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陈思奕站在地图前,一身笔挺的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指尖点在那座孤岛的位置,指节沉稳有力,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蹭过纸面,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刚收到军委首长转来的最新核实情报。”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顿挫,字字清晰......
“这座岛名义上是小丑国私人生物科研机构的海外实验点,打着传染病研究的幌子,实际是对方军方资助的生化武器基地。
已经秘密建了三年,全程对外封锁消息,连当地政府都不清楚里面的具体项目......”
于舒云站在他身侧,同样一身戎装,身姿挺拔...她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红圈处,指尖轻轻摩挲着文件边缘,没有出声打断。
这次任务,她的空间能力是核心破局关键点,缺了她,整座孤岛的布防就是铜墙铁壁,基本上就摸不进去。
“基地的核心项目,是研制高传染性高致死率的新型生化病毒......”
陈思亦指尖往下滑,点在标注着“实验室”的位置,语气重了几分。
“情报显示,病毒可以通过空气快速传播,变异速度快,致死率极高!
对方研制这个东西,就是为了做生物战储备,一旦投入使用,最先波及的就是我国边境省份,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不止这些...”他翻了一页情报,指尖落在“活体实验”四个字上,声音冷了几分!
“基地秘密扣押了二十多名各国的游客、科考人员,还有当地的平民,全部用来做活体实验。手段残忍,毫无人性底线。”
于舒云听到这里,眉峰微微动了一下......
她见过战争的残酷,见过边境的对峙,也见过形形色色的罪犯...但这种拿活人做病毒实验的反人类行径,依旧触碰到了底线。
“这群人简直就是疯了,丧心病狂!”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冷意~
“拿活人当试验品,研制生化武器,这是反人类的重罪...一旦这些病毒泄露,周边几个国家的平民都要遭殃,是全球性的安全隐患。”
陈思亦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次任务不比之前追回国宝。
追兽首只需要潜入、取物、撤离,目标单一,风险可控......
生化基地不一样,里面全是未知的病毒,一旦有半点疏漏,沾染到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本来打申请的时候,只报自己带队执行,没打算让于舒云涉这趟浑水......
可军委那边的意思很明确,基地隐蔽性太强,常规侦查手段根本摸不透内部结构,必须要有药物研究能力的人配合潜入,才能精准打击,不留后患。
全军区,只有于舒云一个人这些年不知道研究出来多少特效药...
“任务风险很高!”
陈思亦转过身,正对着她,语气郑重,像在跟下属交代任务,更像丈夫跟妻子叮嘱。
“里面的病毒到底是什么样的传染性,现在没有准确数据...常规防护服根本防不住。
所以这次潜入侦查,你千万不能碰任何实验样本,不能靠近实验室核心区,只需要在外围摸清布防、确认人质位置、标记建筑结构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特战分队强攻就行,你不准逞强。”
于舒云抬眼,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知道了,我的陈司令......”
她故意拖了点语调,带着点打趣的意思,随即又收了笑意,语气回归郑重。
“你放心,我从来不打没有分寸的仗...空间可以隔绝所有外界物质,病毒进不来。我只侦查不接触,保证全身而退。”
她的空间自成一方小世界,屏障一开,别说病毒,就是子弹爆炸冲击波甚至核武器都能挡下来......
就侦查这点小事,风险远没有他想的那么大。
陈思奕看着于舒云一脸笃定的模样,想着这些年两人一起出过的任务,她空间逆天程度,沉默了两秒,终究还是点了头......
他信丫头的能力,更信她的分寸!认识两辈子,她从来不是逞强莽撞的人。
“特战分队我已经调好了,都是特战旅挑出来的尖子,打过实战,经验丰富,现在秘密集结在边境待命。”
他转回话题,继续梳理任务框架......
“等你摸清楚内部结构,我们就行动。兵分两路,一路解救人质,一路摧毁实验室和病毒样本......
务求一次成功,彻底铲除这个毒瘤,不留任何后患!”
“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可复原的资料和样本,也不能让一个研究人员跑掉。”于舒云补充了一句.....
“这种反人类的团伙,放跑一个,都很可能再建第二个,第三个这样的基地。”
“你说的这点我已经考虑到了。”
陈思奕指尖点了点人员部署图......
“行动的时候会封锁全岛,海陆两路都堵死,我保证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所有相关人员全部控制,之后移交国际组织处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把行动框架给捋得清清楚楚...没有多余的争论,没有反复的确认,一个说一个补,默契得就像是在共用一个脑子。
这是十几年夫妻养出来的默契,也是两世生死相依练出来的信任......
第1009章 伪装潜入,化身游客深入腹地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了,作战室里的灯光依旧亮得刺眼!
桌上的情报文件一页页翻过,岛上的布防、人员配置、设备分布,一点点清晰起来......
一场关乎边境安稳、关乎全球公共卫生安全的秘密行动,已经箭在弦上。
没有人知道,在这间不起眼的地下作战室里,两个年纪轻轻的将校,正在敲定一场足以改变地区局势的秘密行动。
也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凶险万分的任务,会因为一个女人的空间异能,完成得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漂亮~
空间穿梭门的微光在热带丛林边缘悄然散去......
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裹着草木腐烂的腥气、海水的咸涩,还有热带特有的黏腻潮气,瞬间裹住全身。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虫鸣,远处海浪拍着礁石,传来闷闷的声响~
于舒云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呼吸,压下了瞬间的闷感......
这地方比想象中还要潮热,空气像浸了水一样沉,吸一口都带着黏腻的味道。
两人换了身当地游客的行头...
陈思奕套了件花衬衫,袖子撸到小臂,墨镜滑到鼻梁上,下颌线绷得紧,手里拎个半旧的公文包,看着像常年跑东南亚倒腾生意的小老板,浑身上下透着点见人三分笑的圆滑劲儿。
于舒云穿了件浅色碎花连衣裙,宽檐遮阳帽压着眉眼,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挎个藤编包,脚上蹬双平跟凉鞋...
往陈思奕身边一站,活脱脱跟着丈夫出来见世面的居家小媳妇儿,连眼神都带着点怕生的劲儿。
两人站在树影里左右扫了一圈,见没什么动静,才快步往海边的小镇走......
路是砂石路,坑坑洼洼的,路边热带植物长得张牙舞爪,叶子宽得能遮半个人。
走了没半里地,就遇上了当地的巡逻岗...
两个皮肤黝黑的当地人背着老旧步枪,懒懒散散杵在路中间,眼神直勾勾盯着过来的人。
这地方名义上是旅游小镇,实际因为离秘密基地太近,管制比边境还严!
陈思奕不慌不忙迎上去,掏出假护照、酒店预订单和伪造的贸易公司介绍信,嘴里蹦着熟练的当地话,语速不快,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客套。
两个巡逻的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证件,对着照片比对了好一会儿,又扫了扫两人身上没带什么可疑物件,才挥挥手放他们过去......
于舒云全程没说话,就往陈思亦身侧靠了靠,微微低着头,活像个怕生的小媳妇儿,连头都没抬。
等走出老远,拐过弯看不到岗亭了,两人才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行啊陈司令,演起小老板来一点不含糊。”于舒云低声打趣,肩膀还轻轻撞了他一下...
陈思亦也压着声音笑,伸手虚扶了她一把,怕她踩不稳石子路...“彼此彼此,陈太太这怕生的模样,谁看了都不疑心。”
两人嘴上闲聊,眼睛可没闲着......
小镇不大,沿着海边盖了一溜矮房子,民宿饭馆挤着,招牌歪歪扭扭的...街上没几个游客,大多是当地人,皮肤黝黑,走路慢悠悠的。
时不时有几个高大白人晃过去,穿短袖,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扫过来带着审视感,一看就不是普通游客。
“基地出来采购的安保...”陈思亦声音压得更低,“看来这地方渗透得比情报里说的还深。”
两人找了家靠海的小民宿,要了二楼最靠里的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窗户正对着海,站在窗边,能远远看到海面上那个黑糊糊的小岛轮廓。
岛上亮着零星灯光,夜里看着像鬼火似的。
两人放下行李,没急着出去...先走到窗边,拉了半拉窗帘,借着窗帘掩护观察对面的岛。
“你看,岛边上有巡逻艇...”陈思奕抬手指了指海面。
黑沉沉的海面上,个小黑点在慢慢移动,船舷亮着盏小灯,来回绕着岛转,速度很慢,一看就是巡逻的。
他说着话,手没闲着,随手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过来,轻轻披在于舒云肩上。海边夜风湿,他怕她站久了着凉。
于舒云拽了拽外套,转头看他,眼底带着点笑意~
“你这职业病是不是改不了了,出来踩个点也这么紧张...我有空间屏障护着,风都吹不透我,哪可能着凉嘛!”
“习惯了!”陈思亦也笑,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要是出点状况,我回去怎么跟长辈孩子们交代。”
“少来,你就是担心我抢你功劳!”于舒云故意怼了他一句,嘴角却翘着~
两人斗了两句嘴,目光又落回远处的岛上,把探照灯数量、巡逻路线、换班时间,默默记在心里......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两人出门,沿着海边慢慢散步,像是饭后消食的游客。
一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海风呼呼吹,浪拍着沙滩哗哗响~
走到一处礁石堆附近,离岛最近的位置,两人才停下。
“后半夜两点防卫最松懈,我先探一圈外围。”于舒云说...“先摸清水下水雷位置和岸边的红外感应线,给后续突进找好路线。”
“不行!”陈思奕立刻否决,眉头皱起来,“夜里视线差,巡逻艇一直在转,万一你落点没算准,直接撞警戒线上怎么办。”
“我有空间屏障,他们发现不了...”于舒云转头看他,眼神亮得很,“放心,我不往岛跟前凑,就在外围扫一圈,很快就回来。”
陈思亦盯着她看了半天,嘴动了好几次,终究还是没拗过她。
他太清楚这人脾气,看着温温柔柔,定下来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准在外围,不准往岛跟前凑...”他最终松口,语气带着点无奈,“有事立刻退,别硬来。”
于舒云弯了弯眼睛,算是应了。
夜色越来越浓,海风吹得人头发乱飞.......
第1010章 小岛险地,安保严密暗藏杀机
两人的身影隐在黑色礁石后面,静静等着后半夜的最佳时机......
海面上的巡逻艇还在慢悠悠转,岛上的探照灯来来回回扫着海面,像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没人知道,就在这片安静的海岸边,两个来自华夏的军人,正在给这座隐秘的死亡基地,悄悄丈量着坟墓......
后半夜两点,海风陡然凉了几分,带着咸腥的水汽刮在脸上,凉飕飕的......
岛上的探照灯转动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巡逻艇也靠在岛边暂歇,只有零星的岗哨还站着,身影懒懒散散的。
正是全天防卫最松懈的窗口期。
两人伏在最大的一块礁石后面......
礁石表面坑坑洼洼,棱角硌人,陈思奕先一步蹲下身,把身上的薄款战术外套脱下来,铺在礁石凸起的棱边上,又伸手拉了拉于舒云的手腕,示意她靠过来坐。
“垫着点,不然硌得胳膊发麻,等下动作不利索。”他声音压得极低,气音裹在风里,只有身边的于舒云能听清......
于舒云顺着他的力道坐过去,外套布料厚实,刚好隔开粗糙的礁石。她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点笑意~
“你这装备带的越来越全了...之前跑五个国家追兽首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细致。”
陈思亦没接话,弯腰拽过脚边的防水挎包,拉链拉开的声音轻得几乎被海浪声盖过去了...
他从里面一样样往外掏东西......
微型夜视仪、被动式声波探测器、一次性水下呼吸管、防水密封袋...东西不多,每一样都检查两遍,确认完好才递到于舒云手里。
“那不一样。”他把最后一根呼吸管的封口拆开又捏紧,试了试气密性...
“追兽首面对的是私人安保,求财为主,顶多动动枪,风险有限...这地方是军方背景的生化基地,玩的是命!
别说沾到里面的病毒,就算水下的水雷炸一朵浪花,都够咱们喝一壶的。”
于舒云接过东西,挨个别在腰带上,动作熟练利落......
她虽说是文工团出身,可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爷爷外公父亲都是行伍出身,空间古武更是无人能敌!这十几年跟着陈思亦也出了不少秘密任务,这些装备用得比很多特战兵还熟。
“情报上写,水下全是锚定的声控水雷,还有沉底的震动感应雷?”她核对了一句。
“嗯...”陈思亦点头,指尖在礁石上轻轻画着简易布防图......
“岛正面扇形布了三层水雷,浅滩沙滩下面埋了反坦克地雷,踩上去就炸...岸边树林里拉了三道红外感应栅栏,频率不一样,碰一道全岛警报联动。”
“比情报里写的还狠!这哪里是防小偷,这是防军队登陆的配置...”
于舒云闭了闭眼,先没急着释放感知...她太清楚这类秘密基地的路数,对外公开的情报永远只有七成准,剩下的三成藏招,得自己实地摸。
“我的感知场是无源扫描,不往外发射信号,红外、震动、声呐都探测不到,只会接环境反馈。”她轻声解释......
“不然我也不敢说摸外围...真要是一探就触发警报,我也不会拿命开玩笑!”
陈思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知道她有分寸!从重生到现在,大大小小的事,她从来没失过手...可知道归知道,真轮到她往险地去,他这颗心还是悬着。
“我跟你再核一遍重点。”他还是开了口,手指在礁石上点了三点......
“第一,只沿外围走,别往岛的方向靠...第二,只摸雷点和红外栅栏的准确坐标,别往树林里探...第三,不管摸没摸完,巡逻艇一转过来立刻撤,别贪那点时间。”
“还有...”他顿了顿,补充道,“别碰任何水面上漂浮的东西,别碰任何不明容器...哪怕看着像个普通瓶子,也别碰。”
于舒云听着听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第三遍了。”她斜了他一眼,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点打趣的意思...
“我又不是新兵,这点分寸还是有的!之前五国追兽首,哪一次不是我出手,也没见你这么啰嗦~”
陈思亦干咳了一声,别开脸,有点不自在...
也是!眼前这女人,别看看着温温柔柔的,真做起事来,比他还稳还准...之前五国追索国宝,次次干净利落,从没出过岔子。
是他自己,一涉及她的安全,就忍不住啰嗦。
“情况不一样...”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兽首那是死物,没危险!这地方的东西,我们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沾着就麻烦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了还有空间灵泉精华。”于舒云收了笑意,语气正了正......
“这次就是摸清楚外围的雷区和红外线的准确位置,给明天特战分队突进标精准坐标...
也不往里闯!等总攻的时候,我带二队走安全通道,直接插实验室后门,能省不少事,也少死人。”
陈思亦点点头......
这才是这次任务最核心的价值!常规强攻这岛,少说要折损一半人手...有她的空间探路,等于开了全图挂,能把伤亡压到最低。
两人又静了几秒,耳边只有海浪拍岸的哗哗声,还有远处岛上隐约传来的低沉哨声。
“对了,刚才从小镇过来的路上,我扫了一眼。”于舒云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
“到礁石这三公里的路上,埋了三个监听哨,还有两个暗桩!对方反侦察意识挺强。”
“正常...”陈思亦并不意外,“毕竟是见不得光的基地,周边警戒等级本来就高,咱们伪装成游客过来,没被盯上已经算是顺利了。”
他说着,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出半块压缩饼干,外面裹着透明防水袋...他递到于舒云手里。
“先垫一口,等下下水很耗费体力...别空着肚子去。”
第1011章 获取核心情报
于舒云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带着点海水的凉...她把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又递回去。
“思奕哥哥,你也吃一块,等下你还要在这盯梢,也挺费神......”
两人就着咸腥的海风,快速嚼完饼干...包装纸重新折好,塞回陈思亦的包里,连半片纸屑都没留下。
做他们这行的,来过什么地方,不能留下半分痕迹......
吃完东西,又等了两分钟,估摸着巡逻艇刚转过岛的另一侧,正是视野盲区最大的时候。
“可以开始了...”陈思亦压低声音,“注意安全,我在这盯着,有任何不对劲我立刻给你信号。”
于舒云没说话,轻轻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闭起眼睛......
空间感知能力顺着地面铺出去,像水一样漫过沙滩、树林、海岸,一点点扫过整座岛的外围。
她一边感知一边报,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正面沙滩,第一排地雷间距三米,一共十二枚...再往里,第一道红外栅栏离地三十公分,频率12.5兆赫。”
“往西侧走,第二道栅栏在树林入口,高度一米八...第三道在树林中间,贴地布设。”
“水下,离岸五十米,第一层水雷,锚定深度两米,声控引信...再往外一百米,第二层沉底雷,震动触发。”
她顿了顿,感知继续往岛内延伸,刚碰到树林边缘就停住了......
“不行,里面感应设备太多了,再往前探不知道会不会触发预警。”
陈思亦立刻拉了于舒云一把...
“说了让你别往里面凑...”他语气带着点责备,更多的是担心,“外围摸清楚就行,里面等行动的时候再说。”
于舒云没反驳,顺势收回了感知。
确实,外围的布防已经密得离谱。水雷、地雷、红外网、岗哨、巡逻艇,层层叠叠,别说人了,估计一只大点的海鸟飞进去都能给打下来。
也难怪这么多年,这座基地藏得好好的,外界连里面到底在干什么都摸不准。
常规手段根本突不进去。强攻的话,还没等上岸,水雷加岸防火力就能打掉半队人。
也就只有于舒云的空间能力,能无视这些物理障碍,直接穿进去......
“这地方比之前追兽首的几个地方加起来都严。”于舒云低声说,“兽首那都是私人安防,图财...这是军方背景,要命...”
“所以才让你来。”陈思亦说,“常规作战的话,得牺牲不少人才能打下来!有你在,能少死很多人。”
他说的是实话......
作为特战指挥官,他太清楚这种岛礁攻坚的伤亡率了!对方占尽地利,又是生化武器基地,一旦打起来,投鼠忌器,伤亡只会更大。
于舒云的空间能力,不止是降低难度,简直是降维打击。
两人又伏了一会儿,估摸着巡逻艇快转过来了,准备撤...
刚要起身,于舒云忽然手一按陈思亦的胳膊。
“别动。”她声音极轻~
陈思亦立刻僵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的沙滩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巡逻的,牵着两条大狼狗,正慢悠悠往这边走。
今晚风向是往岸上吹的,两人的气味不会飘向沙滩方向...狗不是闻见味过来的,是按固定路线巡逻。
两人立刻往礁石后面缩了缩,屏住呼吸......
于舒云心念一动,空间屏障铺开,裹住两人的气息...连呼吸的声音都彻底隔绝在屏障里,半点传不出去。
巡逻的牵着狗慢慢走过去,东闻闻西嗅嗅,走到礁石旁边停了停...狗低着头在沙滩上嗅了嗅,没闻出什么异常,又被人牵着慢悠悠往前走了。
等走远了,两人才松了口气~
“够警惕的!”陈思亦低声说,“连条狗都这么严。”
“越严,越说明里面有鬼...”于舒云说,“更得给它端了。”
两人趁着巡逻队走掉的空档,快速撤离岸边,顺着原路往小镇走......
夜色沉沉,海浪声在身后一遍遍响着~
没人知道,两个异国来客已经摸透了基地外围的所有布防。
更没人知道,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死亡基地,已经被死神悄悄盯上了......
两天后的深夜,乌云遮月,海面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绝佳的行动天气。
两人依旧潜伏在之前的礁石后面,今天没有探照灯扫过来,乌云把月光全挡了,岸上的灯光也暗了大半。
特战分队已经在十海里外的渔船上待命,就等内部情报确认,立刻发起突击。
出发前最后一遍核对,两人都压着声线,靠耳麦传递声音...海浪声刚好盖过耳麦里的细微声响,不怕被对岸的监听设备捕捉。
“再确认一遍行动预案。”陈思亦的声音从耳麦里传过来,很低,很沉,带着海风刮过的沙哑感......
“你潜入后,优先标记人质点和撤离通道,其次是核心设施坐标...遇到任何突发状况,别管任务,第一时间撤。
我在接应点全程盯着你的生命体征监测,一旦数值波动,我立刻启动应急方案。”
“收到...”于舒云蹲在礁石后面,指尖轻轻按了按耳麦,另一只手在沙滩上轻轻划着,快速过一遍行动路线。
“应急方案第三条还记得吗。”陈思亦又问...
“记得...”于舒云嘴角弯了弯,压着声音...
“你别瞎启动应急方案,我这边没那么容易出状况!再说真要是触发警报,你直接带人从后侧悬崖突入,别往正面冲,正面火力太密。”
“不用你教我打仗。”陈思亦呛了她一句,语气却没那么硬......
“注意呼吸节奏,别一进去就屏息太久,对身体不好,空间屏障虽然隔病毒,也别往病毒储存室凑。”
“知道了!我的陈大司令...”于舒云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摸了摸手腕上的空间触发扣。
这是她专门做的信物,指尖一扣就能启动空间屏障,比心念启动快零点几秒...关键时刻,这零点几秒就能救命。
“我先进去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没等陈思奕回话,指尖轻轻扣下触发扣...
第1012章 一场斩除毒瘤的总攻,即刻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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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 周密部署,特战分队联合行动
十海里外的海面上,几艘破旧的渔船上,站满了一身黑色作战服的特战队员......
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晃,浪头拍在船板上,碎成细碎的水花,溅在作战靴鞋帮上,凉丝丝的~
没人抬手擦,个个都像钉在船上的桩子,身形稳得离谱。
脸上涂着黑色迷彩,只露出眼睛......
眼白在夜里亮得明显,个个眼神冷冽,像淬了冰。背上背着手枪、冲锋枪、战术背包,装备挂得整整齐齐,没有半点多余晃动。
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气音混在海浪声里,三步外就听不见了。
全是从全军特战旅挑出来的尖子,个个打过实战,立过功,跨境清剿任务没少执行,是真正见血的尖刀。
话都不多,命令说一不二,执行起来没半点折扣。
指挥船上,陈思奕站在船头,一身黑色作战服,头盔戴得端正,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
肩章在夜色里泛着微光,不显眼,可只要扫到,就知道这是带队的首长。
他手里拿着防水塑料膜封好的简易作战地图,纸面用荧光笔标着粗粗的路线和点位。
于舒云站在他旁边,同样一身作战服,头发束得干干净净,利落飒爽!战术背心的侧袋里,露出半截能量棒的包装。
临时作战会议,就在船头开...没桌子,没椅子,所有人都站着,围成半圈,都盯着陈思亦手里的图。
“现在我开始部署作战方案......”
陈思亦开口,声音不高,穿透力却强...海浪声这么大,船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次行动分两个梯队。”
他指尖点在地图东南角的位置......
“第一梯队,一中队,由我亲自带领。任务目标,东南角人质关押点...突入之后,快速压制看守,解救人质,清点人数,立刻护送撤离,全程保证人质安全。”
“一中队分两组...一组突击破门控场,一组垫后断后,交替掩护撤离!人质优先,别恋战。”
指尖移到中间的实验楼......
“第二梯队,二中队,由于舒云同志带领,配两名爆破手...任务目标,核心实验楼。
突入之后,先瘫痪所有安防系统,确认病毒储存室、资料室、机房位置,安放炸药,彻底销毁所有病毒样本、实验资料、核心设备,确保不留任何后患。”
“二中队也分两组...爆破组负责安放炸药,掩护组负责清场盯梢,防止里面的人冲出来。”
话音刚落,队伍里有个队员微微动了一下~
是一中队的突击组组长,老班长了,参加过三次跨境任务,身上还留着弹疤。
陈思奕眼神刚扫过去,那队员立马挺直了身体......
“有问题?”
“报告。”老班长声音压得很低,哑着嗓子......
“爆破组风险大,里面又是病毒又是炸药的,让女同志去不合适!我们几个老的,经验足,我们去就行。”
不是抬杠找茬,是实打实的担心...干他们这行的,见多了生离死别,总觉得女同志该离危险远点。
于舒云没说话,就看着......
陈思亦哼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
“于同志的空间侦查能力、环境熟悉度,在场没人能比...她带队,爆破精准度最高,遗漏风险最低。”
“这次任务,零失误要求!病毒样本漏一个,资料留一点,都是后患...谁能保证百分百清干净?”
队员们立马都不说话了......
他们都是兵,只认实力!既然总指挥官说这位女同志最强,那就没话说...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犯嘀咕~
都没见过于舒云的能力,总觉得有点玄乎!
于舒云看出来了......
她没解释,伸手从战术背心侧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手持金属探测器。
一按开关,探测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红灯亮着......
她打开探测模式,对着旁边的船舷铁栏杆扫过去。
嘀......
探测器长鸣,红灯闪得刺眼!
队员们都看着于舒云,不知道她要干嘛。
于舒云没说话,心念一动,空间屏障轻轻铺开,裹住自己周身半米范围。
她再把探测器对着自己,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探测器安安静静,绿灯常亮,半分反应都没有。
连一点金属反应都探测不出来。
队员们眼神一下就变了!
老班长嘴都微微张开了点......
这还只是基础屏蔽...连金属都探不出来,那些红外、震动、声控的安防设备,在她面前不就跟摆设一样。
“跟着我走,五米范围内,所有感应设备失效。”于舒云关上探测器,塞回袋子里,语气平稳......
“地雷、红外、声呐,都探不到你们!前提是,都要跟紧,千万别出圈。”
“还有,行动的时候,所有人跟紧于同志的路线走...”陈思奕补充,“她踩过的地方,绝对安全!”
这才是这次行动最核心的优势~
于舒云开路,全岛的地雷、红外、水雷,全等于不存在。
队员们眼神都亮了~
这相当于开了全图挂啊!
老班长立刻抬手,敬了个礼,没再多说。
服了!
“行动时间...”
陈思亦抬腕看了一眼夜光表...
“凌晨三点整,准时突入...一中队直扑人质点,二中队奔实验楼。行动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以内,二十分钟必须全部撤离,到海边集结登船。”
“撤离之后,爆破手远程引爆炸药,彻底炸平基地。”
“撤退路线...”他指尖划过后崖方向,“从后崖绝壁走,我已经安排人提前放了攀登绳,下去直接登接应船,别停留。”
“超过十五分钟人还没撤出来,一中队立刻分人去接应...超过二十分钟,启动备用方案,火力压制强行突围!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所有人低声应答,声音不大却齐整,杀气内敛。
于舒云这时才开口,补充了几句......
“进去之后,所有人戴防毒面具,虽然我会提前中和泄露风险,但以防万一。”
“所有人不许碰任何实验设备、样本、试管,所有东西都不要碰...跟着我走,别乱摸。”
“地上有液体不管是什么,都别踩!一定要绕着走。”
她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队员们齐声应是。
部署完毕,所有人各自检查装备...
枪栓拉得哗哗响,夜视仪摘了又戴,反复校准...防毒面具扣在脸上,试了试气密性。爆破手反复核对炸药数量和引爆器,确认没问题。
安静得只有枪械碰撞的轻微声响,还有海浪拍船的声音。
陈思亦侧头,看向身边的于舒云,压低声音...
“你自己千万小心!爆破的时候别逞强,撤到安全距离再引爆...”
“知道了...”于舒云点头,“你也是,人质那边别硬冲,有情况喊我。”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
夫妻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陈思奕手往口袋里摸了摸,摸出块橘子味的能量胶,悄悄塞到于舒云战术背心的侧袋里。
“补充点体力...”他声音压得更低,“别累着!”
于舒云嘴角弯了弯,没说话,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算是谢了。
夜色沉沉,海浪轻轻拍着船舷,船慢悠悠往岛的后崖方向飘...
岛上的灯光依旧零星,巡逻艇还在正面慢悠悠转,没人想到,死神已经绕到了身后。
三点整,行动准时开始......
第1014章 总攻打响,边境病毒危机突发
夜色彻底笼罩住这座孤立在南海深处的荒岛,层层叠叠的热带林木遮天蔽日,将整座生化病毒基地牢牢隐匿其中......
潮湿咸腥的海风不断掠过海面,裹挟着林间草木腐烂的怪异气味,寻常人闻不出异样,于舒云却凭着重生两世的敏锐感知,察觉到空气中潜藏的细微毒素残留。
她跟在陈思奕身侧,矮身贴在茂密的灌木丛后方,身上的深色速干作战服与夜色融为一体。
夫妻二人配合多年,早已无需言语交流,仅仅一个侧身、一个眼神交汇,便精准摸清了前方基地的布防节奏。
前方百米处,现代化的隐秘生化基地灯火冷白,高墙之上红外警戒灯不停闪烁,明暗交替间扫过每一寸地面......
围墙四周每隔十米就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外籍安保人员,荷枪实弹,神情紧绷,视线死死锁定四周海域与林间,戒备程度拉到极致。
陈思亦抬手对着耳机低声示意,沉稳冷冽的嗓音压到最低,精准传入每一位特战队员耳中......
“各组就位,三分钟后同步总攻,一组解救人质,二组突袭实验主楼,全程静默作战,优先保全人质生命,严禁擅自开火引发爆炸。”
耳机里传来整齐划一的低声应答,来自全国顶尖特战小队的队员们早已潜伏到位,分散在基地各个隐秘突破口,屏息凝神,静待进攻指令。
此次行动是上面直接下达的最高绝密任务,基地潜藏的致命生化病毒一旦泄露,不仅会危害东南亚周边国家,更会顺着季风与洋流蔓延至我国边境,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于舒云指尖轻触腰间的微型通讯器,目光平静扫过整座基地的布局......
她方才借着空间的隐秘探查功能,早已将基地内部结构、实验室位置、人质关押点、病毒储存仓库全部摸清,所有核心情报同步传输到了陈思奕的战术终端上了。
基地内部结构错综复杂,地下三层是核心病毒实验室与病毒样本储存库,也是整个基地最危险的区域......
地上两层是办公区与看守区,数十名被非法抓捕的各国科研人员、普通民众被关押在西侧禁闭室,日夜遭受监控。
最让人忌惮的是,基地内部遍布压力感应炸弹,与病毒储存设备串联,一旦强攻失误触发炸弹,整座岛屿都会被病毒笼罩,届时便是一场无法挽回的全球性生化灾难。
这也是上面迟迟不敢直接动用重型武器轰炸,只能派遣精锐小队隐秘突袭的核心原因。
“还有一分钟......”
陈思亦微微侧头,余光扫向身侧的于舒云...昏暗的夜色里,于舒云眉眼清冷从容,没有半分惧色,即便身处凶险绝境,依旧稳如磐石。
两世并肩,他早已习惯了她的镇定,也最清楚自己丫头的底气......
旁人忌惮的致命病毒、精密机关,在于舒云这里,总能凭借空间优势提前规避、从容破解。
倒计时最后十秒,林间彻底陷入死寂,只有海风掠过枝叶的细碎声响,以及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低沉动静。
“行动!”
短促有力的指令落下,瞬间打破荒岛的静谧。
潜伏在四周的特战队员如同暗夜猎豹,骤然冲出隐蔽点位,动作迅猛干脆,全程保持绝对静默。
特制的消音枪械精准锁定围墙岗哨,微光闪烁间,外围几名安保人员瞬间失去行动力,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便软软倒在地面。
两组队员分工明确,配合得天衣无缝。
第一小队快速突破西侧围墙,直奔人质禁闭室...关押人质的房间被高强度合金门锁死,队员掏出特制破解仪器,短短三秒便解开锁具,推门而入。
房间里昏暗压抑,十几个不同国籍的人质蜷缩在角落,大多面色苍白、身体虚弱,连日的囚禁与恐吓早已耗尽了他们的底气。
看到身着龙国特战作战服的队员,所有人眼中瞬间燃起光亮,压抑许久的低声啜泣此起彼伏~
“不要慌,我们是龙国救援小队,现在带你们安全撤离......”
队员放轻语气,快速安抚众人情绪,有条不紊地引导人质起身,有序跟随小队撤离危险区域。
另一支主力小队跟随陈思亦、于舒云直奔中心实验主楼...
主楼大门采用最高等级的密码门禁与指纹双重防护,外部还有电磁防护层,常规破解手段根本无法奏效。
不等队员尝试破解,于舒云上前一步,身形极快贴近大门...她指尖微动,借着身体遮挡旁人视线,悄悄连通空间的屏蔽功能。
无形的空间能量覆盖整扇门禁设备,短短两秒,复杂的电子密码系统彻底瘫痪,电磁防护层层瓦解。
“门开了......”
于舒云低声开口,侧身让出通道,全程动作自然流畅,在外人看来,只当是她掌握了顶尖的电子破解技术,无人会联想到逆天空间。
陈思奕率先迈步进入主楼,手中枪械稳稳抬起,目光凌厉扫过空旷的大厅......
楼内安保人员反应极快,察觉到异常动静,立刻从各个通道冲出,举枪对准众人疯狂射击。
枪声被特制设备弱化,只有沉闷的噗噗声在大厅回荡~特战队员训练有素,迅速形成攻防阵型,精准反击,压制对方火力,一步步向内推进。
夫妻二人一刚一谋,配合所向披靡。
陈思亦负责正面攻坚,凭借数十年特战实战经验,预判对方走位,出手干脆利落,每一次攻防都精准拿捏分寸,快速肃清沿途阻拦的安保人员。
于舒云游走在阵型侧后方,目光快速扫过走廊两侧的房间,时不时抬手提示队员规避暗藏的红外线陷阱、微量毒雾通道。
她提前探查过所有隐患,每一处危险点位都记得分毫不差,一次次帮小队避开致命危机......
一行人很快推进至地下一层通道,距离核心病毒实验室仅剩两层距离。
第1015章 压抑的氛围笼罩整条地下通道
就在局势稳步推进、一切顺利之时,所有人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加密电流声,紧接着,一道沙哑阴狠的外籍男声突兀响起,带着疯狂的狞笑,穿透层层杂音传入众人耳中......
“呦~龙国的特种兵,你们来得太快了些。”
声音来自基地首席科研负责人,也是这场病毒研究的主导者...此人早已察觉基地被突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破罐破摔的疯狂。
陈思奕脚步骤然顿住,眉宇间瞬间覆上一层凛冽寒气,指尖稳稳扣住枪械扳机,周身气场骤然沉冷。
“立刻终止你的所有操作,束手就擒,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电话那头传来更加癫狂的笑声,混杂着键盘快速敲击的脆响,透着全然的恶毒与不择手段......
“生路?从我研究病毒的那天起,我就没有生路了!既然你们敢毁我的基地,断我的研究,那我就让整个东亚、整个龙国,为我的心血陪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终端屏幕上同步弹出一行猩红的警示字体......
『边境病毒投放程序启动,倒计时十分钟。』
整个小队瞬间气氛紧绷,所有人神色骤变。
没人料到对方竟然早就预留了后手!
这座海外基地只是明面上的据点,对方早已暗中部署了远程病毒投放系统...
一旦基地遭遇突袭、研究失败,就会自动启动程序,将压缩致命病毒气溶胶,通过跨境无人投放设备,直接投放到我国西南边境无人山区。
那里地广人稀,植被茂密,一旦病毒落地扩散,短短半天就能蔓延整片山区,进而侵入居民区、村镇,酿成无法挽回的国家级灾难。
“首长!西南边境防疫监测站刚刚发来预警,监测到境外未知病毒信号,浓度正在快速攀升!”
后方留守接应的情报人员紧急汇报,语气满是焦灼~
十分钟倒计时,时间紧迫到极致!
一边是尚未彻底摧毁的病毒基地,数以百计的高危病毒样本还储存于地下三层实验室;一边是即将落地华夏边境的致命病毒,稍有不慎,便是双重灾难。
所有队员都心头沉重,进退两难......
继续摧毁基地,来不及拦截病毒投放;立刻返程拦截边境危机,基地残留病毒依旧是永久隐患,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压抑的氛围笼罩整条地下通道,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眼底满是凝重。
陈思奕大脑飞速运转,瞬间理清所有利弊,沉声快速下达新的作战指令,声音沉稳有力,稳稳压住全场慌乱。
“二组、三组留守基地,继续推进,不惜一切代价封锁病毒样本库,冻结所有实验数据,严防样本泄露。”
“一组随我和副指挥立刻返程,奔赴西南边境,拦截病毒投放,阻断扩散源头!”
指令清晰果断,分工明确,没有半分犹豫。危急关头,身为最高指挥官,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国土安全、万千民众的性命。
队员们立刻应声领命,迅速拆分阵型,各司其职,没有半分迟疑。
于舒云站在陈思亦身侧,神色依旧冷静,大脑飞速思索解决方案......
旁人慌于时间紧迫、危机双重爆发,她却清楚,常规拦截手段已经来不及了。
跨境无人投放设备速度极快,十分钟足以完成投放落地,普通拦截根本赶不上时间差。
唯一的转机,只有她的空间......
空间不仅拥有绝对隐匿、储物封存的功能,更有刚解锁不久的时空穿梭能力,能够无视地域距离,瞬间跨越山海。
不仅如此,她的空间小世界拥有独立的生态体系、纯净灵气,对于各类毒素、病毒,有着天然的净化克制效果,这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终极底牌,也是她和陈思亦坚守多年、从未对外泄露的最大秘密。
所有知晓他们行事逆天的军委大佬,全都心照不宣选择装聋作哑,默默为两人遮掩一切异常,只因为他们清楚,这对夫妻的所有底牌,始终都用在守护家国、守护人民之上。
于舒云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陈思奕的手臂,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够听清......
“基地交给队员们收尾,我们两个立刻去边境,我有办法拦截病毒,也能彻底根除后续隐患。”
陈思亦侧头看向她,眼底的凝重稍稍散去几分...他无条件信任自己的妻子,无论多么凶险的绝境,只要于舒云开口,他便全然信服。
“好,我配合你。”
他不再多问方案,简短四字,便是极致的双向奔赴。
夫妻二人不再耽搁,快速跟留守队员交接完基地后续工作,确认所有高危点位都被严密封锁,转身快速撤离地下通道,直奔荒岛临时停机点。
夜色中,两架隐形特战直升机早已预热完毕,静静等候待命...
两人快速登机,直升机瞬间升空,破开夜色,朝着龙国西南边境的方向极速疾驰而去。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与翻涌的云海,机身飞速穿梭,耳边是呼啸的狂风......
于舒云靠在舷边,指尖微微摩挲,心神已经完全沉入空间内部...
她没有丝毫慌乱,一边梳理着边境病毒拦截方案,一边提前做好后手准备。
她清楚,这次的病毒经过境外科研人员多年改良,毒性极强、传播速度极快,普通医疗手段根本无法快速克制。
想要彻底化解危机,不仅要拦截投放源头,更要提前研制出专属解药,才能彻底杜绝后续扩散隐患。
距离病毒投放倒计时,仅剩短短七分钟......
高空气流翻涌,特战直升机开启最高航行速度,机身平稳穿梭在云层之间,朝着西南边境极速挺进。
机舱内灯光昏暗,隔绝了外界呼啸的风声,只剩下设备轻微的运作嗡鸣声~
陈思亦盯着面前的战术屏幕,指尖快速滑动,调取着西南边境的实时监测画面...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预警光点不断跳动,代表未知致命病毒的信号浓度还在持续攀升,倒计时数字一秒秒递减,每一秒都牵动人心。
“境外投放设备已经进入我国领空,距离落地区域还有四分钟航程......”
第1016章 空间封存,彻底爆破病毒基地
陈思奕低声汇报着实时情报,目光沉稳锐利,没有半分慌乱。
多年身居高位、执掌无数高危任务,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境,哪怕面对关乎全国民生的生化危机,依旧冷静从容。
于舒云坐在一旁,微微闭目,心神全然沉浸在空间小世界之中......
偌大的空间内部依旧四季恒温、灵气充盈,自成一方安稳天地。
灵泉溪流缓缓流淌,古医阁,珍宝阁,还有遍地她多年囤积的顶级天然食材、珍稀药草,还有历次任务积攒的各类物资、精密仪器。
她快速移步空间深处的独立实验室区域,这片区域是她平日里悄悄打造的专属研发空间,设备精密齐全,远超外界顶尖科研实验室的配置,只是从未对外展露过半分。
想要克制这种人工改良的高危生化病毒,普通药物毫无作用,必须针对性提取天然珍稀药材的精粹,结合空间灵泉的净化之力,才能快速研制出特效解药......
于舒云动作利落,指尖划过一排排药草,精准挑选出数十种针对性极强的珍稀药材。
她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分拣、清洗、萃取药草精华,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至极。
前世今生两世沉淀,她不仅精通舞蹈、音律、谋略,更跟着奶奶潜心钻研多年医术,中西医理论烂熟于心......
再加上空间得天独厚的条件,各种古医书,研制解药对她而言,并非难事,唯一需要的,只是短短时间。
外界每一秒都万分紧迫,她在空间内却能不受时间流速限制,有条不紊地推进研发工作。
机舱外,云层飞速倒退,距离西南边境无人山区越来越近......
陈思奕一边实时对接边境防控、防疫部门,下达紧急封锁指令,疏散周边所有村镇民众,划定隔离禁区,一边侧头留意着身侧妻子的状态。
他从不干预于舒云的操作,他就下定决心,守护她的一切,接纳她所有的与众不同。
她的底牌,她的神秘,他全部知道,只需默默做好她最坚实的后盾,陪她并肩化解所有危机。
“边境所有出入口已经全部封锁,周边十里民众全部紧急疏散到位,防疫小队、特战拦截小队已经抵达指定点位待命。”
陈思奕轻声告知现状,尽可能稳住局势,为于舒云争取更多研发时间......
于舒云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清亮,轻轻点头~
“再给我两分钟,解药雏形就能成型,投放设备落地之前,我应该能彻底阻断病毒扩散.......”
话音刚落,她的私人通讯设备突然响起,是留守荒岛基地的队员发来的紧急汇报。
“首长!基地地下三层病毒储存库出现异常波动,剩余上百份原液病毒样本开始自主挥发,实验室残留数据正在自动备份外传,无法强制终止!”
通讯器里队员的声音满是焦灼~
众人原本计划冻结数据、封存样本,控制隐患即可,可没想到基地系统预设了终极自毁程序.......
一旦远程病毒投放启动失败,基地内部所有病毒样本就会自动挥发扩散,同时将所有病毒研究数据传输至境外隐秘服务器,留下永久祸根。
荒岛四面环海,一旦病毒挥发融入空气、海水,短短数日就会扩散至整片南海海域,波及周边数个国家,引发全球性生化灾难。
双重危机同时爆发,局势瞬间凶险翻倍!
陈思亦神色微沉,快速做出决断......
“立刻撤离所有基地队员,全员退守安全区域,准备终极爆破。”
想要彻底根除基地隐患,唯一的办法就是精准爆破核心区域,焚毁所有病毒样本与实验设备。
但常规爆破会瞬间引发病毒挥发扩散,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是得不偿失!
就在陈思亦思索怎么精准爆破方案之时,于舒云已然有了万全对策。
“不用慌,我来处理样本和数据.....”
她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空间最大的优势,便是绝对的隐匿与封存净化能力......
任何高危病毒、有害物质,一旦被纳入空间独立隔离区域,就会被彻底封锁,无法外泄、无法扩散。
于舒云心神一动,直接开启空间大范围吸附功能......
远在千里之外的荒岛病毒基地,地下三层储存室里,那些正在不断挥发、躁动不止的病毒原液,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
肉眼可见的淡黑色雾气、密封容器中晃动的高危液体,全部凭空消失,没有半点痕迹残留......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基地内的队员只看到原本躁动不止的病毒监测数值,瞬间归零,所有异常波动彻底消失,原本疯狂外传的数据信号也瞬间中断,系统彻底瘫痪。
所有人都满脸错愕,一时间愣在原地,全然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陈思奕心知肚明,这是他丫头的手笔。
于舒云没有停歇,继续操控空间,逐层清空基地所有实验室的残留病毒、实验废料、研究仪器...将所有能够滋生隐患的东西全部封存进空间独立的高危隔离区域,单独封禁、隔绝净化。
短短一分钟,整座生化基地的所有高危隐患,被彻底清理干净,不留半点残留。
做完这一切,于舒云对着通讯器淡淡出声......
“现在可以爆破了,无任何残留隐患,放心执行。”
得到指令,留守队员不再犹豫,立刻启动提前布置好的高精度定向爆破装置。
轰.........!
沉闷厚重的爆破声隔着千里山海隐约传来,荒岛深处火光一闪,精准锁定地下三层核心实验室与病毒储存库的爆破完美落地。
没有漫天扩散的毒气烟雾,没有残余病毒外泄,只有废弃的建筑残骸轰然坍塌,将整座罪恶的生化基地彻底掩埋、摧毁。
盘踞南洋海多年、危害全球安全的秘密病毒基地,就此彻底覆灭,所有研究设备、实验场地、残留数据,尽数化为乌有......
第1017章 十二小时神速研药,扼杀边境危机
荒岛基地彻底爆破覆灭,多年隐患一朝清除,悬在所有人心头的第一重危机,彻底化解......
机舱内的队员纷纷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眼底满是庆幸!
唯有陈思奕和于舒云两个人依旧不敢有半分懈怠,目光牢牢锁定屏幕上的边境倒计时。
『病毒落地投放倒计时:2分15秒。』
境外无人投放设备已经闯入我国西南边境空域,距离预设投放点位仅剩最后一段航程,速度极快,根本无法常规拦截。
常规防空拦截会直接击碎设备,导致内部压缩病毒气溶胶当场散落,反而会加速病毒扩散,得不偿失。
这也是边境防控小队迟迟不敢贸然出手拦截的核心原因,所有人只能被动戒备,束手无策。
“所有边境人员原地待命,禁止一切主动拦截动作,严防病毒提前散落扩散......”
陈思奕快速下达指令,稳住前线局势,避免下方队员贸然行动酿成大祸。
于舒云重新闭目凝神,全身心投入解药研制的最后工序......
空间实验室内部,萃取完成的珍稀药草精粹、澄澈纯净的灵泉圣水,按照精准比例融合在一起。
她凭借两世积累的顶尖中西医医术,不断调试配方、提纯药效,剔除所有无效杂质,强化病毒克制效果。
这种人工改良的高危病毒,攻击性极强,能够快速破坏人体呼吸系统与免疫系统,且传播途径多样,空气、水源、接触均可传播,普通疫苗至少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研制成型。
但有空间灵泉与千年珍稀药草加持,再加上她对病毒结构的快速拆解分析,短短十几分钟,足以碾压外界数年的研发进度。
时间一秒秒流逝,机舱内安静到极致,只剩下设备的轻微嗡鸣......
陈思亦全程安静陪伴,不打扰、不催促,只是时不时抬手,轻轻替她拂去耳边散落的碎发,细微动作里藏着满满的温柔与心疼。
他看着妻子全程高度集中精神,眉眼紧绷,片刻不敢松懈,心底满是怜惜......
每次国家危难、危机来临,永远是她默默站在身后,倾尽自己的隐秘力量,不求名利、不图回报,只为守护这片山河安稳、百姓安宁。
『倒计时:30秒...』
屏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瞬间,于舒云骤然睁开双眼,眼底精光一闪。
成了!
空间专属特效抗病毒解药,正式研制完成。
她心神一动,数十支透明的药剂试管凭空出现在掌心,试管内的药液呈澄澈的淡青色,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没有任何刺鼻异味,看似平淡无奇,却蕴藏着能够彻底克制高危病毒的极致力量。
“思奕哥哥,通知边境,无需拦截投放设备,静待病毒落地即可。”
于舒云语气从容淡定,全然没有大敌当前的慌乱~
陈思亦立刻领会她的意思,快速对接前线指挥中心,开始传达指令......
下一秒,屏幕倒计时彻底归零。
高空之上,境外无人投放设备精准抵达西南边境无人山区上空,设备舱门自动开启,大量无色无味的压缩病毒气溶胶瞬间洒落,随风飘散,融入山间空气之中。
防疫监测屏幕上,病毒浓度数值瞬间飙升至峰值,红色预警疯狂跳动,刺耳的警报声在边境指挥中心持续响起......
所有前线工作人员心头一沉,紧绷着神经,做好了长期抗疫、封控消杀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病毒快速扩散、浓度持续攀升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病毒气溶胶落地扩散的瞬间,于舒云抬手,将空间提纯的净化药剂,以最精准的方式,隔空雾化播撒至整片污染山区。
淡青色的净化药剂无声融入空气,与飘散的病毒颗粒瞬间交融。
肉眼无法捕捉的细微反应悄然发生,极具杀伤力的高危病毒,接触到空间解药的瞬间,快速失去活性、层层分解、彻底消亡......
原本疯狂飙升的病毒浓度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崖式下跌。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短短一分钟不到,边境所有监测点位的病毒数值全部归零,红色预警瞬间解除,整片山区的高危病毒,被彻底净化、扼杀殆尽。
全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残留,没有造成一寸土地污染、一人感染。
前线指挥中心死寂一瞬,紧接着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所有人盯着恢复正常的监测屏幕,满脸难以置信。
从病毒监测到高危预警、全员戒备,到病毒落地、彻底清零,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
这种速度,这种消杀能力,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哪怕是全球最顶尖的防疫科研团队聚在一起搞,也绝对做不到如此神速。
无人知晓幕后是谁在力挽狂澜,所有人只当是我方提前部署的顶级防御消杀系统起效,纷纷感慨国家科技力量的强大。
唯有机舱内的夫妻二人,清楚这场危机化解的全部真相......
于舒云没有停歇,继续在空间内批量提纯、炼制抗病毒解药。
她深知,境外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此次病毒投放失败,对方大概率还留存着病毒样本与研究数据,后续必然会再次策划阴谋,侵扰我国边境。
她必须提前储备足量解药,同时研制出长效预防药剂,彻底筑牢边境防疫防线,杜绝一切后患。
机舱快速降落,稳稳停在西南边境临时指挥基地......
两人快步走下直升机,迎面赶来的边境防疫负责人、特战指挥人员,满脸激动地迎了上来,语气满是崇敬与振奋。
“陈上将、于少将!太不可思议了!高危病毒彻底清零,整片区域恢复安全,无任何扩散隐患,我们创造了全球生化防疫史上的奇迹!”
一众工作人员纷纷侧目打量着眼前的夫妻二人,眼底满是敬佩.....
这两位军中传奇,永远能在绝境之中创造奇迹,每次国家面临重大危机,他们总能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护得山河无恙。
第1018章 终极密令,马踏东瀛护山河
陈思亦微微颔首,神色沉稳,对着众人开口部署后续工作......
“立刻对整片山区进行全方位复盘消杀,采集空气、土壤、水源样本,全方位检测,确认无任何病毒残留隐患。
同时加强边境空域、海域防控,提升境外不明设备拦截等级,严防同类危机再次发生。”
条理清晰的指令层层落地,所有人立刻领命,快速投入后续复盘工作。
于舒云站在一旁,将空间炼制完成的足量解药、预防药剂全部取出,分装成标准化医疗药剂,交到防疫负责人手中。
“这是针对性抗病毒解药与长效预防药剂,可完全克制此次高危病毒,分发至所有边境执勤人员、周边村镇民众,全员服用预防,同时储备至全国防疫物资库,以备不时之需。”
防疫负责人接过药剂,小心翼翼收好,郑重道谢。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国家秘密科研成果,无人深究药剂来源,更无人敢揣测其中隐秘。
军部高层全程远程观战,看着短短十二小时,夫妻二人接连摧毁海外病毒基地、拦截跨境病毒投放、神速研制专属解药,彻底扼杀全球性生化危机,心底只剩无尽赞叹!
一众大佬再次默契选择沉默,心照不宣地为两人遮掩所有异常......
这对夫妻的逆天能力,是家国之幸、百姓之福,只要他们初心不改、为国守护,所有隐秘,都值得所有人默默守护。
夜幕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持续十二小时的极速奋战,双重致命危机彻底解除,南海荒岛隐患根除,西南边境安然无恙,一场足以震动全球的生化灾难,被悄然扼杀在萌芽之中。
西南边境的消杀复盘工作有条不紊推进,整片山区经过多轮全方位检测、采样核验,彻底确认无半点病毒残留,水土空气全部恢复安全状态。
紧绷了整整一夜的边境工作人员,终于彻底卸下心头重担,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
晨光穿透山间薄雾,洒在连绵的青山绿水之间,微风拂过山林,枝叶轻晃,满目生机盎然。
谁也想不到,短短一夜之间,这里还潜藏着足以颠覆万千家庭的致命危机。
临时指挥基地的会议室里,灯火依旧明亮......
陈思奕端坐主位,指尖翻阅着本次生化危机的全部复盘报告,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境外势力的恶意布局、基地的罪恶轨迹,以及我方全程的处置流程。
每一条情报,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境外势力妄图破坏我国安稳、扰乱全球秩序的险恶用心。
于舒云坐在他身侧,安静翻看后续的边境防控升级方案,清冷的眉眼间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
两世经历,她见惯了境外势力的阴险算计、步步蚕食......
前世,正是这些隐秘的生化渗透、暗中布局,配合各类阴谋诡计,让家国历经无数风雨,留下诸多无法弥补的遗憾。
重活一世,她带着空间归来,有能力、有底气守护山河,便绝不会再让任何恶意势力肆意践踏这片土地。
“所有复盘数据已经同步至军委,高层已经完成审议定性。”
陈思奕合上报告,抬眸看向窗外初亮的天色,嗓音沉而有力。
“此次境外生化基地蓄意研制致命病毒、跨境投放危害我国安全,属于严重危害国家主权、全球公共安全的极端恶意事件,高层已经拟定后续应对方案。”
于舒云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静待下文的沉静......
就在这时,两人的专属加密通讯设备同时亮起,最高军部最高的绝密指令,直接同步传入两人终端,没有经过任何中转,权限等级至高无上。
屏幕上的文字简短有力,字字铿锵,带着护国卫疆的凛然正气,是属于两人的终极秘密任务。
『绝密终极指令...小矮子国右翼势力常年歪曲历史、供奉战犯、窃取掠夺我国文物资源,屡次挑衅国家底线,危害民族尊严。
现指令陈思奕、于舒云同志,执行终极惩戒任务,夷平罪恶祭坛,追回所有流失国宝,清空敌对势力核心资源,扞卫民族百年尊严!』
短短一段文字,看得人热血翻涌,心底积压百年的民族郁结瞬间被点燃......
小矮子的神厕,供奉无数二战甲级战犯,是东瀛右翼势力的精神图腾,是刻在所有国人骨血里的屈辱与愤恨。
百年以来,东瀛窃取、掠夺我国无数国宝文物,霸占掠夺的国库资源、科研成果、军事物资数不胜数,无数瑰宝流落他乡,难以回归......
历代国人隐忍克制,只为和平发展,可敌对势力却屡屡得寸进尺,肆意践踏历史正义、挑衅我国底线。
这一次,军委不再隐忍,以最高密令,授予两人全权,彻底清算百年旧怨,惩戒罪恶源头......
“待到红旗满天下,马踏东瀛赏樱花!”
陈思奕低声念出这句藏在无数军人心中的誓言,眼底翻涌着铁血锋芒,常年温润的眼眸彻底沉冷,周身军人杀伐气场尽数绽放。
他半生戎马,为国征战,守边境、御外敌、护万民,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满心热血激荡!
这不仅是一次任务,更是一场跨越百年的家国告慰,是对无数先辈英烈的告祭。
于舒云眼底也泛起灼灼光亮,心底积攒两世的郁结尽数舒展......
前世,她眼睁睁看着无数国宝流落海外,看着罪恶祭坛常年伫立,看着先辈热血白白牺牲,满心无力与遗憾!
今生,她有空间逆天之力,有并肩作战的挚爱之人,有国家全权信任,终得机会,清算百年罪恶,追回流失山河瑰宝。
“什么时候行动?”
于舒云开口,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今夜子时,深夜隐秘行动...”
陈思奕沉声作答,高层特意敲定深夜时段,就是为了最大程度隐秘行动,精准惩戒、不留痕迹,既彻底完成任务,又杜绝后续国际舆论纷争,让敌对势力有苦说不出,有罪无处诉。
距离行动还有整整一天时间......
两人没有立刻动身,选择留在边境基地,全程跟进最后的复盘核验工作,确保边境彻底无隐患,所有防疫部署全部落实到位,不留任何漏洞。
白天的时光,过得安稳而踏实!
基地里的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忙碌有序,没人知晓这对功勋夫妻,即将奔赴一场震惊世界的终极隐秘任务。
第1019章 罪恶之地,百年屈辱深刻骨血
闲暇间隙,两人坐在基地露台,迎着山间轻柔的晨风,晨光温柔,微风和煦,褪去了昨夜的紧张凶险,只剩岁月安稳。
于舒云靠在陈思奕的肩头,轻声闲聊着......
“百年掠夺,百年欺凌,那些本该属于我们的国宝,那些先辈受过的委屈,今天,终于能一一讨回来了。”
语气轻柔,却藏着沉甸甸的家国情怀。
陈思奕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掌心温热有力,稳稳护着怀中之人......
“有我陪你...从今往后,山河无恙,国宝归乡,罪恶清零,再无遗憾!”
两世相伴,双向救赎,他们不仅是夫妻,是战友,更是彼此最坚定的信仰。
午后,两人再次梳理行动方案......
此次终极任务分为两步,第一步精准爆破夷平小矮子的神厕,彻底摧毁右翼势力精神图腾,抹去百年罪恶印记。
第二步,利用空间时空穿梭能力,逐一清空东瀛敌对势力掌控的国家博物馆、国库、银行金库、顶尖科研研究院、核心军事基地。
所有掠夺我国的国宝文物、金银资源、科研成果、军事物资,尽数收纳带回,完璧归赵,回归祖国。
全程依托空间隐秘特性与时空穿梭能力,悄无声息行动,不现身、不留痕、不引发任何可追踪线索,让对方彻底无从查证。
两人反复推演行动细节,排查所有可能出现的漏洞,优化每一步操作流程,确保今夜任务,百分百圆满成功,干净利落,万无一失。
当夜幕彻底笼罩大地,夜色浓稠如墨,整片天地归于静谧,西南边境基地灯火次第熄灭,只余下零星的安保照明,低调隐匿在夜色之中......
一整天的休整、推演、复盘,所有行动方案、应急方案全部敲定,滴水不漏。
陈思奕换上一身深色便捷作战服,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常年戎马生涯沉淀出的铁血气场,在夜色中愈发凛冽慑人。
褪去白日的温和儒雅,此刻的他,是执掌终极任务、扞卫家国的铁血将领。
于舒云同样换上轻便贴身的黑色套装,长发简单束起,眉眼清冷精致,气质从容淡然。
看似温婉柔和,眼底却藏着历经两世风雨的沉稳与决绝!
夫妻二人并肩站在露台之上,望着远处连绵无尽的山河夜色,眼底皆是赤诚与坚定。
“还有半小时,准时启动时空穿梭,奔赴小矮子国。”
陈思亦低头看向身侧的妻子,语气低沉郑重...此次任务凶险不在武力对抗,而在隐秘度与精准度。
小矮子本土安保系统严密,核心区域遍布全球顶尖监控、红外预警、警力布防,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引发国际争端。
但他们最大的底气,从来都是彼此,还有无人知晓的空间底牌。
于舒云轻轻点头,指尖微动,心神沉入空间,提前开启空间最高隐匿屏障......
无形的能量覆盖周身,形成一层完全隐形的防护层,能够隔绝所有监控、探测、红外扫描,彻底隐匿身形、气息、轨迹,哪怕站在安保人员眼前,也无从察觉。
“所有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行动...”
她轻声回应,语气笃定沉稳。
等待的片刻间隙,两人静静伫立,心底翻涌着跨越百年的家国思绪。
小矮子神厕,这座伫立在东瀛国土上的罪恶建筑,是所有国人心中无法磨灭的屈辱印记。
自近代以来,东瀛发起侵略战争,践踏华夏山河,屠戮千万同胞,掠夺无数国宝资源,犯下罄竹难书的滔天罪行。
无数先辈抛头颅、洒热血,以血肉之躯抵御外敌,换来山河光复、家国安稳~
可战后,对方不仅没有彻底反省罪行,反而大肆供奉二战甲级战犯,将侵略者奉为英雄,常年举办各类祭祀活动,歪曲历史、美化侵略,肆意践踏所有受害国人民的底线。
百年来,无数国人痛心疾首,无数先辈奔走呼号,却始终无法彻底抹去这处罪恶源头。
这里,是右翼势力的精神巢穴,是历史罪恶的见证,是刻在华夏儿女骨血里的屈辱与不甘。
今日,他们身负国家最高密令,便是要彻底抹平这处罪恶之地,告慰千万英烈,洗刷百年国耻。
除了罪恶祭坛,小矮子境内大量馆藏国宝,皆是百年间从龙国土地掠夺而来......
精美瓷器、千年书画、青铜重器、古籍孤本,无数传世瑰宝,本该陈列在龙国博物馆,传承千年文明,却常年流落异国,被外人肆意把玩、占据,成为对方标榜底蕴、赚取利益的工具。
还有被窃取的科研资料、军事技术、国库金银,每一份资源,都凝结着华夏先辈的智慧与血汗!
今日,尽数取回,分毫不让......
“时间到了!”
陈思奕低沉的声音打破静谧~
于舒云敛去心底万千思绪,心神一动,空间时空穿梭门瞬间开启......
一道无形的空间屏障笼罩两人周身,眼前光影微微晃动,没有刺眼亮光,没有巨大动静,无声无息之间,空间坐标精准锁定东瀛东京核心区域。
下一秒,两人身形原地消失,彻底脱离西南边境,跨越千里山海,悄无声息降临目标地点上空。
深夜的小矮子国,霓虹闪烁,灯火璀璨,城市依旧繁华喧嚣~
可在两人眼底,这片繁华之下,藏着数不尽的罪恶与掠夺,藏着百年未清算的血债。
脚下不远处,一栋规整肃穆的建筑静静伫立,四周绿植环绕,场地空旷,安保人员来回巡逻,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正是小矮子的神厕...
深夜依旧有少量右翼分子徘徊祭拜,神色狂热,全然无视历史真相,沉浸在扭曲的自我感动之中。
看着眼前这一幕,于舒云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彻骨的冰冷。
怜悯,从来不属于侵略者的追随者!
百年血债,今日开始清算......
陈思亦侧身靠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快速确认行动分工。
“我观测周边布防、把控引爆时机、排查遗漏安保,你负责安放爆破装置、锁定核心爆破点位。速战速决,不留痕迹。”
“好......”
第1020章 秘密计划,深夜爆破不留痕迹
两人无需过多言语,多年默契尽数体现。
身形一闪,借着空间绝对隐匿的优势,两人悄无声息落地,穿梭在巡逻安保的缝隙之中。
四周的高清监控摄像头、红外探测设备、移动预警系统,全部被空间屏障干扰失效,画面定格,探测空白,没有捕捉到丝毫异常。
整个场地的安保人员、巡逻警力,依旧机械巡查,浑然不知,足以颠覆一切的惩戒,已然降临......
夜色彻底浸透小矮子国土,整片城市都陷入沉寂,街头零星的路灯透着昏黄微弱的光,风卷着街边的落叶掠过地面,带着海边城市独有的湿冷气息。
于舒云站在僻静无人的巷口,视线淡淡扫过远处层层设防的小矮子神厕建筑群......
朱红院墙巍峨肃穆,内里殿宇错落,白日里被右翼分子大肆宣扬的所谓“英灵圣地”,此刻在漆黑夜色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阴森龌龊!
这里供奉着双手沾满龙国儿女鲜血的甲级战犯,百年来不断被别有用心之人美化洗白,一次次践踏龙国民族的底线与尊严!
两世的记忆沉淀在心底,前世家国蒙难、先烈枉死的遗憾,今生护国守民的坚定,交织在一起,让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冷彻的平静。
身边的陈思奕身姿挺拔,一身深色便装褪去了军装的凌厉锋芒,却依旧自带军人沉淀半生的肃杀气场。
他微微侧身,将于舒云半护在身后,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处,动作轻柔又稳妥,是刻入骨髓的守护习惯。
白天两人借着普通游客的身份,将整片区域的安保布局、巡逻规律、监控死角、......筑结构摸得一清二楚。
这里24小时不间断有安保轮岗巡查,红外监控全覆盖,院墙内外布满感应警报装置,寻常人别说潜入爆破,就连靠近百米范围都会立刻被拦截。
但对拥有空间的于舒云,和身经百战、执行过无数顶级绝密任务的陈思亦而言,这些看似密不透风的防备,不过是形同虚设的摆设。
“所有巡逻岗十分钟后完成一轮换岗,有三十秒的监控盲区,足够我们完成布置......”
陈思奕压低声音,气息沉稳,语速极轻,精准报出精准测算出的时间节点。
白天整整一天,他隐在人群中,默数每一组安保的行走步数、换岗间隔,结合周边监控的转动频率,推算出了全场唯一的行动窗口期,分秒不差,精准到极致。
于舒云轻轻点头,抬手虚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动作松弛自然~
她的空间是独属于她和陈思亦的顶级秘密,举国高层心知两人行事坦荡、赤诚爱国,次次为国立功......
就算是早已发现不对劲儿,还是默契的帮忙遮掩,对外只将两人的逆天能力归为天赋出众、谋略过人,从未深究分毫。
这么多年,从重生归来守护家人,到研究古医方,再到跨国追回流失国宝,再到捣毁境外病毒基地......
所有那些超出常理的操作,都被一众大佬不动声色兜底,无人窥探,无人追问,完美护住了她们夫妻最大的底牌。
“炸药我已经提前空间里都整理好了了,是特制无声高爆型号,威力可控,只毁建筑主体,不会波及周边民居,也不会产生大规模爆炸声响,避免惊动当地警力。”
于舒云轻声开口......
空间内储备的物资应有尽有,各类军工特制装备、顶级炸药、应急物资,都是这些年陈思奕执行任务留存、加上她刻意囤积的宝贝。
这批无声炸药是国内军工最新研发的绝密型号,爆发力强、隐蔽性高、痕迹全无,是今晚任务的最优选择。
陈思亦微微偏头看她,眼底漾开细碎的温柔~
在外人面前,他是杀伐果断、不苟言笑的上将军人,是令境外势力闻风丧胆的特战统帅,可在自家妻子面前,永远藏着最柔软的宠溺。
“丫头辛苦你了...”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凉的手背,“等结束任务了,回去我给你做你爱吃的溏心蛋。”
紧绷的任务氛围,被他一句生活化的温柔话语瞬间软化~
于舒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抬眼看向他...在外征战半生、铁血硬朗的军中战神,唯独对她,永远记得所有细碎喜好,永远温柔体贴。
“不急!”她轻声道,“先了结这件事,咱们百年前的屈辱,今天也该彻底清零了。”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新一轮安保换岗准时开始......
整齐的皮鞋踏地声由远及近,几道黑衣安保手持手电,机械地巡查着院墙外围,光束来回扫射,一丝不苟。
两人默契屏息,身形隐在巷口的阴影深处.....
常年训练养成的隐匿身法,让他们完全融入夜色,呼吸平稳,身形静止,就连周身气息都彻底收敛,从巡逻安保身侧数米处走过,竟无一人察觉异常。
趁着全员换岗、监控短暂盲区的三十秒空隙,陈思亦抬手揽住于舒云的腰......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分刻意,稳稳带着她身形一闪,借着空间隐匿特性,无声无息翻过数米高的院墙,稳稳落在小矮子神厕内院的草坪上。
院内安静得可怕,只有晚风掠过古树枝叶的轻响,路灯的光线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零碎的光影。
一座座供奉战犯的灵位殿堂静静矗立,冰冷又讽刺!
于舒云目光扫过眼前的建筑,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所谓的神社殿堂,不过是藏污纳垢、歪曲历史、亵渎英灵的罪恶牢笼,今日彻底摧毁,是告慰先烈,是扞卫家国,是了结两世执念。
“主体承重结构一共六处,我都已经标记好了位置......”
陈思亦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压低脚步,快速在殿堂主体墙体、地基承重柱旁驻足,精准指出六个爆破点位。
第1021章 在空间面前,所有高科技防护、人工值守,都形同虚设
多年特战攻坚、军工研究的经验,让他对建筑承重结构、爆破点位的把控精准到毫米。
六个点位分布均匀,刚好覆盖整座核心殿堂的受力支点,精准爆破后,能让建筑整体坍塌损毁,彻底夷为平地,不会残留半分主体结构......
于舒云抬手,指尖微动...六捆巴掌大小、通体黑色的特制无声炸药瞬间出现在掌心,体积小巧,毫无声响,完全看不出巨大的破坏力。
她动作利落,弯腰将炸药一一固定在陈思亦标记的点位上,贴合墙体与石柱,卡扣牢牢锁死,杜绝脱落偏移的可能。
每一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跟着陈思亦一起执行了那么多绝密任务,她早已褪去文艺舞者的温婉,多了顶级特工的沉稳果决。
陈思奕站在一旁,全程贴身警戒,视线扫过院内各个角落,留意着监控转动、外围动静,一旦有任何异常,便能第一时间护着于舒云撤离......
两人配合多年,早已达成无需言语的极致默契!
一人精准布置爆破装置,一人全方位警戒护航,分工明确,行云流水,全程没有多余动作,效率极致。
短短二十秒,六处炸药全部布置完毕......
于舒云起身,指尖轻点每一处炸药的定时按钮,统一设定好三分钟后的引爆时间...时长刚好足够两人从容撤离、远离爆破范围,稳妥又精准。
“全部搞定了!”她轻声开口,抬眼看向身边的男人......
陈思奕微微颔首,伸手重新揽住她的腰,步伐轻缓,带着她原路折返。
依旧借着空间隐匿能力,避开所有监控与感应装置,悄无声息翻出院墙,短短数十秒,便彻底离开了小矮子神厕管控区域,回到了最初的僻静小巷。
落地的瞬间,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大半...
晚风轻轻吹过,拂动两人的衣摆~陈思亦松开手,抬手替于舒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划过她的鬓角,动作温柔细腻。
“三分钟,静待落幕!”他低声说道,眼底带着一丝释然。
于舒云抬眼望向远处夜色中隐约可见的神社轮廓,静静等候...三分钟的时间不算漫长,却像是跨越了百年的屈辱与等待。
百年前,山河破碎,先烈浴血,万千英魂埋骨他乡,罪恶得不到清算,亵渎从未停止!百年后,她与陈思奕并肩而来,以己之力,抹平罪恶,告慰英灵.....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精准掐点抵达三分钟。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阵极低沉、几乎被风声掩盖的闷响从远处传来~
视线尽头,那座矗立百年、沾满罪恶的小矮子神厕核心殿堂,瞬间从地基开始坍塌......
承重柱齐齐断裂,墙体层层倾覆,琉璃瓦、木质梁柱尽数坠落,短短数秒,巍峨建筑彻底化为一片残垣断壁。
全程安静无声,没有火光冲天,没有剧烈震动,完美避开了周边居民区,也不会引起当地警力的即时察觉。
特制炸药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精准毁物,无痕无声......
于舒云望着那片彻底坍塌的废墟,心底积压两世的郁结彻底消散,通体轻快!
陈思亦低头看向身侧的爱人,察觉到她眼底的释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温热有力。
“结束了......”他轻声安抚,“往后,再无此地亵渎英灵。”
于舒云轻轻“嗯”了一声,眉眼舒展~
今夜,不止是摧毁一座罪恶建筑,更是彻底撕碎百年不公,守护家国尊严,这一战,干净利落,大快人心。
夜色依旧深沉,两人并肩立在巷口,望着远处彻底覆灭的废墟,周身安宁,心底坦荡。
百年风雨终落幕,罪恶污秽皆清零,所有隐忍与坚守,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圆满的答案。
小矮子整座城市彻底陷入深度静谧,主干道的车流早已绝迹,街边商铺全部关停,只剩零星路灯孤零零亮着,光线昏沉暗淡,将街道映照得空旷冷清。
神厕核心殿堂彻底坍塌成废墟后,整片区域依旧毫无动静......
特制无声炸药的隐蔽效果超乎预期,没有引发任何骚动,周边安保巡逻人员毫无察觉,依旧按照既定路线机械巡查,丝毫不知他们誓死守护的罪恶之地,已然彻底覆灭。
于舒云收回望向废墟的视线,转头看向身侧的陈思奕......
刚刚夷平核心神社,仅仅只是终极任务的第一步。
今日他们身负的使命,不止是抹去亵渎英灵的罪恶之地,更要彻底掏空这里藏着的所有资源,带走百年以来被掠夺、被私藏的华夏珍宝,斩断境外势力依仗资源作恶的底气。
“接下来,继续按顺序推进...”
于舒云语气平静,眼底沉着冷静,没有半分松懈,“博物馆、国库、银行金库、科研研究院、沿海军事基地,一处不落,全部清空。”
这些地方藏着无数百年前从龙国掠夺的文物瑰宝、珍稀资源,还有各类先进科研资料、军工机密、战略储备物资。
这些依仗不义之财、掠夺资源发展起来的底蕴,今日尽数收归己有,归还给祖国,是最好的结局。
陈思亦握紧她的手,微微用力,给予她十足的底气!
“好,都听你的安排......”
他永远如此,家国大义面前并肩同行,所有行动全然配合,无条件信任,无条件拥护...夫妻二人双强并肩,无需过多商议,便已敲定所有行动方案。
两人不再停留,转眼间融入漆黑夜色...借着时空穿梭门的极致便捷,省去路途奔波,下一秒,已然悄无声息出现在小矮子的国家博物馆外围。
这座建筑外观庄重典雅,看似是文化典藏之地,内里却藏满了百年掠夺的肮脏。
展厅、密室、库房之中,陈列着数万件华夏历代珍稀文物,字画、瓷器、玉器、青铜器,每一件都是流失海外的国宝,每一件都镌刻着山河破碎的伤痛.......
第1022章 深夜行动,潜入安放炸药
博物馆外围安保等级远超神厕,高墙林立,全网红外监控无死角,门口24小时持枪警卫值守.....
库房密室更是设置了顶级密码锁、指纹识别、重力感应三重防护,寻常力量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但在于舒云的空间能力面前,所有高科技防护、人工值守,全都形同虚设......
陈思奕站在外侧街道警戒,身形隐在树荫暗处,视线扫视四方,将周边所有警卫动向、监控轨迹尽收眼底,全程把控外围安全,杜绝一切突发意外。
于舒云独自迈步上前,身形轻盈,贴着墙体阴影前行......
空间屏障悄然展开,将她整个人完全隐匿,监控设备无法捕捉画面,红外感应探测不到人体温度,重力感应系统毫无触发迹象。
她径直穿过紧闭的合金大门,如同穿透一层薄薄的空气,毫无阻碍进入博物馆内部......
馆内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照亮一排排整齐的陈列柜......
玻璃柜中,一件件熟悉的龙国瑰宝静静摆放,唐三彩、宋代青瓷、明清字画、上古玉器,琳琅满目,件件价值连城!
百年漂泊异乡,被外人霸占典藏,今日终于迎来归乡之日......
于舒云没有丝毫迟疑,心念微动,空间入口悄然敞开。
她脚步不停,穿梭在各个展厅、密室、库房之间,目光所及的所有流失国宝、珍稀典藏,尽数被她收入空间之内。
她动作极快,脚步从容不迫,从一楼展厅到顶层密室,从公开展区到绝密典藏库房,没有遗漏任何一处角落。
那些被精心藏匿、极少对外展示的顶级国宝,那些被当做镇馆之宝、肆意炫耀的掠夺藏品,无一例外,全部纳入空间......
全程无声无息,没有触碰任何警报装置,没有挪动任何陈列摆设,表面看起来,博物馆一切如常,唯独内里的无价珍宝,已然尽数清空。
短短五分钟,小矮子国的偌大一座国家博物馆,所有典藏珍宝彻底清零......
于舒云确认无遗漏后,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博物馆外,回到了陈思奕身边。
“博物馆清空完毕。”她轻声汇报......
陈思亦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宠溺~
“辛苦我的丫头了,下一站,小矮子国库......”
时空光芒微微闪烁,两人身形瞬间转移,抵达小矮子国库外围......
国库是一个国家的核心命脉,安保严密程度堪称顶级。
外围双层高墙环绕,高压电网全覆盖,四角设有武装岗哨,内部布满多重密码门禁、生物识别系统,还有专属武装小队24小时轮守,戒备森严到极致。
这里存放着国家战略黄金储备、稀有金属、外汇储备、各类珍稀矿产资源,是支撑整个国家运转的核心底蕴。
依旧是老规矩,陈思亦在外全方位警戒,预判所有巡逻路线、安保换岗时间,把控全场局势。
于舒云开启空间隐匿屏障,径直穿透层层防护壁垒,进入国库核心内部......
偌大的国库仓库整齐划分区域,黄金砖整齐堆叠成山,耀眼夺目...各类稀有贵金属、战略矿产、储备货币分门别类存放,数量极其庞大。
这些资源,大多是近代依靠掠夺积累而来,沾满了每个受害国家的血泪......
于舒云眼神冷淡,心念一动,空间全力开启...成堆的黄金、矿产、货币如同流水般涌入空间仓库,瞬间清空一片区域。
她有条不紊穿梭在各个仓储分区,将所有战略储备资源、贵金属、国库库存尽数收纳,一丝不留。
空间容量广袤无边,再多物资也能轻松容纳,无需担心饱和。
十分钟后,偌大充盈的国库彻底空空如也,只剩下空荡荡的货架与地面,再无半分储备物资。
于舒云顺利撤出,与陈思奕汇合,没有半分停留。
下一站,国家级银行金库......
相较于国库的战略储备,银行金库更多存放的是民间汇集的巨额资产、珍稀珠宝、典藏贵金属、大额流通储备金。
安保模式与国库相近,同样是铜墙铁壁,严防死守。
依旧是无缝潜入,无痕收纳。
于舒云凭借着空间的优势,轻松突破所有防护,将金库内堆积如山的现金、珠宝、贵金属、珍藏古董尽数清空,分毫不剩......
陈思奕服用了空间出品的隐身丸,一直守在外围,全程淡定从容......
偶尔有巡逻警卫靠近,他只需微微侧身隐匿,便能完美避开视线,全程掌控局势,安稳无虞。
接连三处核心资源基地清空,两人效率极高,全程行云流水,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短暂休整两秒,两人奔赴下一个关键目标......国家级科研研究院。
这里是小矮子顶尖科研核心基地,汇聚了全国最先进的科研成果、军工技术、生物研究、精密仪器研发资料......
无数前沿机密数据、核心实验样本、高端设备尽数汇集于此,是其科技发展、军工研发的核心根基。
研究院夜间安保更为谨慎,除了常规监控、武装守卫,还有专属电子防护网、数据防盗系统、密室保险柜,存放着各类绝密科研档案。
于舒云潜入内部后,逐层排查......
研发实验室、数据档案室、机密密室、设备储备库,每一处都仔细清查...
各类高端精密仪器、未公开的科研数据、军工研发图纸、生物实验资料、新型武器研究方案,但凡具备战略价值的资料与设备,全部被她一一收纳。
很多超前研发技术,皆是早年窃取各国研究成果改编而来,今日尽数收缴,彻底斩断其技术优势。
研究院彻底清空的那一刻,意味着对方的科技研发根基,已然被彻底连根拔起。
最后一站,沿海军事基地......
第1023章 轰然巨响,罪恶之地瞬间化为废墟
这里驻扎着近海防卫主力部队,停放着各类舰载设备、小型武器、战备物资、雷达防控设备,是近海安防的核心据点,暗藏不少轻型军工装备与战略物资储备。
夜间基地内依旧灯火通明,士兵轮岗值守,装甲车、巡逻车不停穿梭,守备兵力充足,戒备森严,比之前所有地点都更具危险性。
陈思奕神色微微收敛,不再单纯在外警戒,主动上前半步,将于舒云护在身后......
“这里兵力密集,我陪你进去,速度加快...”
常年征战沙场,他对军事基地的布防、兵力部署、警戒机制了如指掌,能精准避开所有巡逻兵力与防控点位,最大程度缩短行动时间。
于舒云点头应下,空间屏障全力开启......
两人并肩而行,身形隐匿在夜色与空间屏障之中,精准避开一队队巡逻士兵,穿过军事基地的防护大门,深入内部战备核心区域。
停机坪的轻型舰载设备、仓库的武器弹药、储备的战备物资、防空雷达配套仪器、各类军用通讯设备,但凡具备战略用途的物资装备,全部被快速收纳进空间。
两人配合默契,速度极致,不放过任何一处战备物资存放点......
短短十五分钟,整座沿海军事基地的战备储备、轻型军工装备、防空设备尽数清空,只剩下空旷的停机坪、空荡荡的仓库,还有一无所知、依旧正常轮岗值守的士兵。
所有预定目标,全部清零完毕......
两人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借着时空穿梭能力,瞬间撤离东瀛国土,连夜折返,彻底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晚风掠过周身,彻底甩开异国夜色的压抑,空气瞬间变得清爽通透。
于舒云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了大半夜的心神彻底放松,眼底漾开一抹畅快笑意~
“全部搞定,一处没剩......”
百年掠夺,百年嚣张,今夜一朝清零!罪恶之地抹平,不义之财尽数归还家国,对方依仗百年的底蕴根基,一夜之间彻底崩塌。
陈思奕侧头看着她眉眼明媚的模样,眼底温柔翻涌,抬手揉了揉她的脸颊,语气带着浓浓的宠溺与骄傲。
“我的丫头,最厉害!”
凌晨时分,天边依旧漆黑一片,距离破晓还有数个时辰,整片大地沉寂无声,唯有微凉晚风肆意吹拂。
于舒云和陈思亦的身影稳稳落在公海无人海域,彻底脱离东瀛管控范围,远离所有监控与人力探查,处于绝对安全的境地......
脚下是平静辽阔的海面,夜色笼罩下,海水泛着深邃的墨色,浪花轻轻翻涌,拍打海面,发出细碎温柔的声响,彻底隔绝了陆地的喧嚣与罪恶。
身后那片刚刚经历彻底清扫的国土,此刻看似一切如常,街道静谧,灯火零星,无人知晓短短半夜之内,他们赖以依仗的所有根基,已然被彻底掏空。
小矮子神厕废墟沉寂无声,国家博物馆空空荡荡,国库、银行金库一无所有,科研研究院彻底沦为空楼,沿海军事基地军备清零。
所有暗藏的肮脏与底蕴,所有掠夺而来的珍宝与资源,所有支撑其嚣张跋扈的资本,尽数归于无有。
于舒云驻足立于海风之中,抬眼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陆地轮廓,心底一片坦荡清明。
今生得双重生机缘,得空间至宝,得身边良人并肩,她终于有能力,亲手抹平所有屈辱,告慰万千先烈,守护山河无恙!
陈思亦静静陪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稳稳伫立,替她挡住海上微凉的夜风,隔绝所有寒意。
他目光悠远,望向同一片方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军人独有的沉稳与肃穆。
“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他低声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冷冽。
先前的无声爆破、物资清空太过隐秘,全程无痕无迹,对方至今毫无察觉。等到天亮破晓,各行各业陆续开工,所有真相逐一曝光,才是真正撼动全局的时刻。
于舒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透着通透从容。
“天亮之后,有的他们慌了......”
两人并肩立在海边,静静等候黎明降临,等候这场跨越百年的清算,彻底公之于众。
时间缓缓流逝,天边的夜色逐渐褪去浓稠,一点点泛起浅淡的鱼肚白...凌晨五点多钟,是城市昼夜交替、万物苏醒的时刻。
第一缕晨光穿透厚重云层,洒落大地,照亮整片小矮子国土。
城市率先苏醒,街道上渐渐出现早起的行人、通勤的车辆,商铺陆续开门,工作人员奔赴各个岗位,一切看似和往常别无二致。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小矮子神厕的值守工作人员。
几名保洁人员、值班安保按照日常作息提前到岗,准备清扫园区、开启日间值守工作...可当他们踏入园区,看到核心区域的瞬间,所有人全部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昨日还巍峨矗立、庄严肃穆的核心殿堂,此刻已然彻底沦为一片狼藉的残垣断壁。
断裂的梁柱、坍塌的墙体、散落的砖瓦碎木铺满整片地面,往日里摆放灵位、供奉战犯的核心区域彻底消失,满地废墟,满目疮痍,再也看不出半分昔日模样。
几名安保瞬间脸色惨白,瞳孔震颤,慌忙冲上前查看,手脚慌乱,满脸不敢置信......
“怎么回事!殿堂怎么塌了!”
“昨晚没有地震!没有爆炸预警!怎么会彻底毁了!”
“快!立刻上报!联系管控部门!”
慌乱的嘶吼声打破清晨的平静,原本静谧的神社园区瞬间陷入混乱...
所有人手足无措,围着废墟来回查看,反复排查四周,却找不到任何爆炸痕迹、人为破坏痕迹,没有监控异常记录,没有外来人员闯入线索,一切都诡异到极致。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层层上报,短短十分钟,彻底传遍当地管理部门,瞬间引起高层震动......
第1024章 全球震动,右翼势力气急败坏
还未等相关部门展开调查,第二波、第三波、无数波重磅消息,接连疯狂爆出,彻底击穿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国家博物馆工作人员准时到岗,准备开启日常展览、文物清点工作,推开展厅大门的瞬间,全员集体呆滞......
偌大展厅空空如也,所有陈列柜、展台全部空置,百年典藏、数万件珍稀文物、镇馆珍宝消失得无影无踪。
各个密室、特级库房全部清空,一件藏品都未曾剩下。
整个博物馆彻底沦为了一座空楼......
工作人员脸色煞白,双腿发软,慌忙调取夜间监控、排查安保记录、检查门禁系统,所有设备运行正常,没有入侵记录,没有盗窃痕迹,可价值连城的海量珍宝,就是凭空消失,彻底无踪!
恐慌还在疯狂蔓延......
国库值守团队到岗清点物资,推开仓储大门,看着空荡荡的库房,瞬间全员崩溃。
堆积如山的黄金储备、稀有矿产、战略物资、外汇储备尽数消失,偌大国库空空荡荡,百年的积蓄一朝清零......
紧随其后,各大银行金库陆续传来噩耗,所有储备现金、珍稀珠宝、贵金属存货全部凭空消失,账目与库存彻底对不上,巨额资产不翼而飞。
国家级科研研究院,科研人员到岗后彻底陷入绝望!
所有高端精密仪器、核心科研设备尽数不见,档案室空空如也,所有科研数据、研发图纸、军工机密资料全部消失......
多年科研成果、超前研发技术一夜清零,整个研究院彻底瘫痪,再也无法开展任何研发工作。
最后,沿海军事基地传来紧急军情......
值守官兵晨间例行军备清点,发现整座基地的轻型舰载设备、武器弹药、战备物资、防控雷达装备全部凭空消失,军备储备彻底归零,近海防卫战力直接腰斩,彻底丧失基础战备能力。
短短一个小时,连环噩耗席卷全境,层层击穿各方防线......
从小矮子神厕轰然覆灭,到国家典藏、国库储备、银行资产、科研根基、军事军备尽数清空,全方位、无死角的毁灭性打击,让整个国家从上到下,彻底陷入极致的恐慌与混乱。
大街小巷人心惶惶,网络平台瞬间炸裂,各类热搜词条疯狂刷屏,举国哗然......
所有高层紧急召开临时会议,全员面色铁青,坐立难安!调集全网监控、排查全境安保、启动最高级别侦查,翻遍所有记录,最终一无所获。
全程零痕迹、零线索、零入侵记录,所有珍贵物资、建筑设施凭空损毁、凭空消失,诡异到让人头皮发麻,完全超出常规认知,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
境内所有右翼势力彻底气急败坏,疯狂叫嚣,言辞激烈,不断对外控诉,却拿不出半点证据,只能无能狂怒。
他们心里隐约清楚,这般干净利落、精准致命、直击命脉的操作,绝非普通势力能够做到,必然是顶尖强者出手,针对性清算报复。
可无论他们如何排查、如何追责、如何控诉,终究一无所获......
没有证据,没有线索,没有目标,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国家百年底蕴一朝崩塌,精神信仰、文化典藏、经济根基、科技实力、军事战力尽数覆灭,彻底沦为了笑话。
在公海之上,于舒云和陈思奕两人静静看着远处手机推送的各类实时新闻、热搜快讯,看着对方举国混乱、无能狂怒的模样,眼底毫无波澜。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百年前肆意掠夺、肆意践踏、肆意屠戮,种下无尽恶因,今日终得恶果,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彻底落幕了!”于舒云看着刷屏的混乱新闻,轻声感慨......
两世执念,百年屈辱,今日一朝清算,尽数了结!
陈思奕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海风拂过两人衣角,温柔包裹住彼此。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语气温柔又郑重。
“往后山河无恙,英灵安息,再无此等屈辱。”
短短两个时辰,东瀛全境颠覆式的变故,彻底引爆全球舆论,瞬间席卷国际各大平台,引发全球性剧烈震动。
各大国际媒体争相推送头条新闻,版面密密麻麻,全部是这场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
《一夜之间......小矮子多处核心设施离奇覆灭,举国根基彻底崩塌!》
《无迹可寻的毁灭性打击,百年典藏尽数消失,真相成谜!》
《神社坍塌、国库清空、军备清零,史上最诡异跨国事件轰动全球!》
各类重磅头条霸占全网视野,瞬间引爆各国网友热议,热度居高不下,彻底碾压所有国际娱乐、时政新闻,成为全球最大焦点。
世界各国高层纷纷关注此事,紧急调取相关情报,分析这场诡异变故的背后缘由。
所有专业情报机构、国际分析团队轮番推演,反复排查各国势力动向、近期跨国行动记录,最终全部陷入困惑......
这场打击太过精准、太过彻底、也太过干净。
精准针对东瀛所有核心命脉,精神象征、文化典藏、经济根基、科研实力、军事战备全方位覆灭,不波及任何周边国家,不影响任何无辜势力,目标单一,打击致命。
且全程零痕迹、零破绽、零线索,没有任何武装入侵记录,没有任何跨国行动备案,没有任何爆炸、盗窃的物理痕迹,完全超脱现代所有作战手段、刑侦手段的认知范围。
全球顶尖情报专家轮番推演,最终全部束手无策,无法给出任何合理解释,只能定性为未知神秘事件,彻底无解。
各国网友在国际论坛炸开锅,讨论热度层层暴涨,言论五花八门,热闹非凡......
有熟知近代历史的各国华人网友,率先在评论区发声,字字铿锵,满是扬眉吐气。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百年掠夺,一朝清零,这就是报应!”
“亵渎英灵、歪曲历史、不知悔改,今日终得恶果,大快人心!”
“流失海外的国宝终于有望归家,百年屈辱,彻底洗刷!”
第1025章 秘密凯旋,接受首长接见
无数龙国人网友纷纷点赞附和,评论区一片欢庆,全网拍手称快,积压百年的民族郁结,在这一刻彻底舒展......
也有中立外国网友理性讨论,感慨事态诡异。
“太不可思议了,全球最顶尖的安保系统形同虚设,没有任何痕迹,简直超出认知。”
“精准打击所有核心命脉,不伤及无辜,目的性太强,绝对是针对性复仇。”
“百年历史恩怨,今日终于彻底了结,只能说善恶终有报。”
与此同时,小矮子国境内彻底陷入全民暴怒与恐慌中......
原本嚣张跋扈、肆意歪曲历史的右翼势力,此刻彻底气急败坏,全员陷入癫狂状态。
各大右翼团体纷纷召开紧急发布会,对着镜头歇斯底里控诉,言辞激烈,不断叫嚣遭遇恶意报复,言语间疯狂揣测是龙国势力出手......
可任凭他们如何叫嚣、如何控诉、如何揣测,始终拿不出半点实质性证据。
所有监控完好、所有安保记录正常、所有边境巡查无异常,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任何设备捕捉到半点异常动向。
空口无凭的揣测,在国际舞台上苍白无力,只会沦为各国的笑柄!
他们一遍遍对外控诉、抗议、追责,却只能被动承受所有损失,无力反击,无处说理,最终只能憋出一身怒火,生生咽回腹中,妥妥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国内民众心态彻底崩塌,从最初的震惊恐慌,逐渐转为愤怒与绝望......
百年来积累的文化底蕴一朝清零,无数世代典藏彻底消失,国库空虚、经济崩盘、科研瘫痪、军事废弛,整个国家的发展命脉被彻底斩断,未来发展彻底陷入绝境。
普通民众人心惶惶,担忧未来经济崩塌、国力衰退、生活无依,大街小巷满是低迷压抑的氛围,往日的嚣张气焰彻底消失殆尽,只剩无尽的颓败与绝望。
军政高层更是焦头烂额,全员高压在岗,连续召开数十场紧急会议,反复排查、复盘、推演,调动全国警力、军力、情报力量全力追查,最终依旧一无所获。
所有排查工作全部陷入死局,没有任何突破口,没有任何线索,这场颠覆国运的毁灭性打击,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无解的谜团......
公海海域,晨光彻底大亮,阳光洒满海面,波光粼粼,海风温柔和煦。
于舒云拿着手机,逐条翻看国际论坛、新闻平台的各类评论与报道,看着全网欢庆的华人网友,看着对方气急败坏、无能为力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积压两世的憋屈与遗憾,在这一刻彻底消散,通体舒畅......
陈思奕侧身站在她身旁,目光淡淡扫过手机屏幕上那些歇斯底里的控诉言论,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波澜。
从军半生,他见惯了风起云涌、国际博弈,早已看淡各方势力的虚张声势!所有没有证据的叫嚣,所有无力的愤怒,终究只是徒劳,掀不起半点风浪。
“跳梁小丑罢了!”他淡淡开口,语气淡然,“没有证据,再怎么叫嚣,也无人理会,只会徒增笑柄......”
今日这场行动,他们全程无痕无迹,借助空间与时空穿梭能力,完美规避所有探查,没有留下任何指向自身的线索。
别说对方查无痕迹,就算是华夏最高层,也只知晓两人能力出众、屡立奇功,从未深究背后原理,始终默契兜底,装聋作哑,保全他们的最大底牌。
于舒云微微点头,收起手机,抬眼看向身边的男人......
“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可以回国了!”
所有绝密任务全部圆满收官,追回流失国宝,捣毁境外病毒基地,清算百年罪恶,守护家国尊严,所有既定目标全部超额完成,再无遗留任务。
陈思奕低头看向她温柔明媚的眉眼,眼底温柔层层漾开,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好,回家......”
在外奔波数日,历经数次惊险绝密任务,最让他心安的,从来都是这两个字。
回家,回归山河故土,回归烟火家常,回归安稳温馨的小家,回归岁岁年年的朝夕相伴。
两人并肩而立,迎着清晨温柔的海风与朝阳,周身安宁坦荡~
一场轰动全球、颠覆国运的终极任务,在无人知晓的隐秘之中,完美落幕,无人知晓这场惊天变局的缔造者,不过是并肩同行的一对龙国夫妻......
澄澈的晨光铺满万里山河,蔚蓝海面波光潋滟,海风温柔拂过,吹散了连日跨国任务的硝烟与疲惫。
于舒云和陈思亦并肩伫立在公海之上,周身气息安稳沉静,褪去了执行任务时的冷冽肃杀,眉眼间只剩平和淡然。
接连三场顶级绝密任务,跨国追索流失国宝、跨境捣毁致命病毒基地、终极清算百年罪恶,步步惊险,次次艰巨,他们始终并肩作战,双强联手,未尝一败,圆满完成国家交付的所有使命。
所有行动隐秘无痕,所有功绩震彻家国,却无人知晓幕后真相。
陈思奕握紧掌心温热的小手,低头看向身侧的爱人,眼底满是疼惜......
连日来日夜奔波,跨越数国疆域,历经多重险境,高强度执行任务,哪怕于舒云心态沉稳、体能出众,也难免身心疲惫。
“累不累?”他声音放得极轻,满是温柔宠溺,“返程路程不远,回去好好休息...”
于舒云轻轻摇头,眉眼舒展,笑意温柔~
“不累,圆满完成所有任务,心里很踏实。”
比起前世的遗憾流离、孤苦无依,今生能为国尽责、为爱相守、圆满所有执念,所有奔波与辛苦,都甘之如饴。
话音落下,陈思奕抬手,拿出加密军用通讯设备,拨通了最高军委专线......
所有绝密任务全部收官,按照规定,需第一时间上报任务结果,等待上级指示。
第1026章 所有付出皆有意义,所有坚守皆有回响
电话迅速接通,听筒里传来沉稳威严的声音。
“思奕,任务进展如何了?”
“报告首长,三项顶级绝密任务全部圆满收官。”陈思亦站姿挺拔,语气沉稳庄重,字字清晰汇报......
“五尊流失兽首全部追回,成功移交国内隐秘储备点;东南亚境外生化病毒基地彻底摧毁,所有病毒样本、研发资料全数销毁,彻底根除全球安全隐患;
东瀛相关罪恶据点、非法储备根基全部清理完毕,任务全程无暴露、无纰漏、无人员伤亡!”
简短数语,道完三场惊天任务的全部成果......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首长难掩欣慰与赞许的声音,语气满是动容。
“好!做得极好!不负国家重托,不负人民期许!你们夫妻二人,为国为民,屡立奇功,是家国栋梁,是华夏功臣!即刻返程回京,军委总部等候你们,予以正式接见表彰。”
“是!保证尽快返程!”陈思奕沉声应下,挂断通讯。
陈思奕回头看向身侧的于舒云,他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首长等候我们回京后述职,结束之后,给咱们放假好好陪你和家人。”
于舒云颔首浅笑,心底坦荡安然......
为国效力,初心不改,所有付出皆有意义,所有坚守皆有回响!
两人不再耽搁,身形微动,借着时空穿梭门的隐秘能力,瞬间跨越万里海域,无痕归国......
没有盛大排场,没有随行队伍,低调隐秘,悄然凯旋,一如他们所有的隐秘功勋,默默为国,不求名利。
下一秒,两人身形稳稳落地,出现在京城军委总部专属隐秘接待庭院.....
庭院安静肃穆,绿植葱郁,环境清雅,是最高级别私密接见场地,专门用于顶级绝密任务述职表彰,全程保密,无人打扰。
两人默契整理衣装,褪去在外的随性姿态,身姿挺拔,气场端正,尽显军人的沉稳庄重。
不多时,数名军部首长缓步走入庭院,皆是常年坐镇中枢、为国操劳的顶级长辈,气场沉稳威严,目光睿智深远。
为首的最老首长进门第一眼,便看向并肩而立的两人,眼底满是欣赏、赞许与欣慰,步伐轻快上前......
“思奕、舒云,辛苦你们了!”
老首长声音温和有力,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威严,只剩由衷的认可与赞许~
短短数月时间,夫妻二人接连扛下三场无人敢接、难度顶级、风险极高的绝密任务,次次圆满,次次建功,挽回国宝、根除隐患、扞卫国威,功绩赫赫,足以载入家国史册......
陈思奕身姿挺拔,抬手敬标准军礼,动作标准利落,一丝不苟。
“报告首长,为国效力,职责所在,不辛苦!”
于舒云紧随其后,从容抬手敬礼,身姿优雅端正,气质温婉却不失风骨。
首长连忙抬手示意两人免礼,上前轻轻点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满是感慨~
“你们夫妻二人,是我龙国最亮眼的双强栋梁...思亦:奕戎马半生,征战四方,守护家国疆土;舒云巾帼不让须眉,文武双全,智计卓绝,屡次立下不世奇功。”
“跨国追回国宝,让百年流失珍宝终归故土,振奋民族人心;捣毁境外病毒基地,扼杀全球性生化危机,守护亿万生灵;清算百年罪恶,扬我国威,洗刷屈辱,大快人心!”
首长字字铿锵,句句真诚,满是高度认可......
“你们的功绩,隐匿无名,却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国人不知你们的付出,但国家记得,军队记得,人民记得!”
旁边几位首长纷纷附和点头,看向两人的目光满是赞许~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三场任务难度有多恐怖,风险有多致命。
跨国行动、境外作战、对抗境外势力、清算百年恩怨,稍有不慎,便是身陷险境、引发国际争端,后果不堪设想。
可于舒云和陈思亦默契并肩,运筹帷幄,步步为营,全程完美把控所有细节,零失误、零暴露、零隐患,以最稳妥的方式,拿下最辉煌的战果,这份能力与格局,无人能及。
一位年长首长笑着开口......
“你们二人身上,总有常人不及的魄力与能力!我们一众老家伙,早就看出你们绝非寻常,始终默契为你们兜底护航。
你们只管放心为国尽责,身后,永远有国家、有军队做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多年来,两人屡次做出逆天成效、完成不可能的任务,一众高层早已察觉两人天赋异禀、机缘特殊。
但所有人都清楚,两人赤诚爱国、忠心为民,所有能力皆用于守护家国、造福人民,从无私心、从不逾矩。
故而全员默契装聋作哑,从不深究背后隐秘,默默兜底,全力护航,保全两人的特殊底牌,让他们能够毫无顾忌地为国建功。
于舒云闻言,心底满是温暖与动容,微微颔首......
“感谢各位首长信任与庇护,我辈初心不改,此生必以守护山河、守护家国为己任,鞠躬尽瘁,不负栽培。”
她语气温和,却字字坚定,藏着两世不变的家国初心!
陈思奕郑重附和...“我与舒云,此生忠于家国,永不改初心,若有战,召必回!”
一众首长闻言,纷纷点头赞许,眼底满是欣慰......
老首长笑着说道......
“你们的忠诚与担当,国家尽数知晓!今日秘密接见,不搞盛大仪式,不对外公开表彰,保全你们的隐秘。
所有功绩全部录入绝密档案,予以最高级别记功,后续待遇、荣誉,国家尽数落实,绝不辜负功臣。”
隐秘任务,注定无名无誉,无法公开嘉奖,可国家绝不会让功臣白白付出......
所有功绩全部封存绝密档案,终身有效,惠及家人,庇佑后辈,是最高规格、最厚重的认可...
第1027章 归家心安,褪去戎马归烟火
随后,众位首长与两人落座长谈,细致询问任务细节、境外局势、境外势力动态,认真听取两人对边境安防、国宝保护、境外风险防控的建议......
两人结合实战经历,条理清晰、精准客观地汇报所有情况,提出多项贴合实际、极具价值的安防策略与整改建议,句句切中要害,极具参考意义。
众位首长听得连连点头,频频赞许,对两人的眼界、格局、谋略、执行力愈发认可。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述职谈话圆满结束,所有工作对接完毕,所有任务成果正式归档。
接见尾声,军部老首长起身,郑重看向两人......
“任务圆满落幕,你们二人劳苦功高!准予长假休整,回归家庭,陪伴家人,好好调整状态!往后继续守护家国,续写荣光。”
“是!谨遵老首长指令!”两人齐声应下......
告别众位老首长,两人并肩走出军委总部庭院。
阳光温柔洒落,微风和煦拂面,连日紧绷的心神彻底松弛,一身疲惫尽数消散~
两人的惊天功绩归于隐秘,半生赤诚忠于家国!
从此,风雨落幕,硝烟散尽,他们终于可以卸下一些重任,回归烟火家常,相守家人,静待岁岁安康......
历时数日的跨国绝密任务彻底落幕......
黑色军车平稳行驶在京城宽阔的主干道上,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从繁华热闹的cbd商圈,渐渐过渡到庄严肃穆的军区专属街区。
车内气氛静谧柔和,彻底褪去了连日来跨国行动的紧绷肃杀。
陈思亦一身常服,肩章上将星沉稳耀眼,却丝毫没有平日里坐镇军部、指挥全局的凛冽气场。
他微微侧着身,半个身子都偏向副驾驶,目光牢牢落在身侧的于舒云身上......
接连完成兽首追回、病毒基地摧毁、终极护国任务,两人辗转多国,日夜紧绷神经,哪怕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此刻也带着淡淡的疲惫。
于舒云微微靠着座椅靠背,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褪去了执行任务时的冷静锐利,眉眼舒展,温润又松弛~
空间的秘密是两人独有的羁绊,也是他们一次次完美完成绝密任务的最大底气......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外人窥探分毫,就连军委一众老首长们,也只当他们夫妻二人天赋卓绝、胆识过人、能力逆天,心底尽数敬佩!
自发为两人的特殊战绩打掩护,对外所有报道全部模糊处理,无人深究其中细节。
这是属于家国功臣的特殊优待,也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累了就靠我身上小睡会儿,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到家。”
陈思亦低沉的嗓音压得很轻,带着独有的温柔磁性,完全不同于他在训练场、指挥室里铿锵有力的语调。
他抬手,动作轻柔地拉过侧边的遮光帘,挡住窗外刺眼的午后阳光,又伸手调低了车内空调的风速......
细微又妥帖的小动作,藏着刻入骨髓的宠溺~
于舒云轻轻点头,没有推辞...连日潜伏、侦查、爆破、周旋,精神高度集中,早已身心倦怠。
她微微挪动身体,顺势靠向陈思亦宽厚结实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松柏皂角香,混着军人独有的沉稳气息,瞬间抚平了所有疲惫与紧绷。
“还好顺利结束了!”于舒云轻声开口,语气松弛,带着一丝卸下重担的释然,“这几次任务节奏太密,好久没好好踏踏实实休息过了......”
横跨多国的高危任务,每一次都是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但因为身边始终有陈思亦并肩,两人双向配合、彼此兜底,所有凶险都化险为夷,圆满收官。
陈思奕抬手,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发顶,指尖温柔梳理着她微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外勤绝密任务了。”他语气笃定,带着十足的底气......
“军委那边我打过招呼,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主抓院内常规研发和部队日常整训,所有高危外勤全部暂缓,安心在家陪你。”
历经两世,他早已看淡所有功勋荣耀。前世执念于任务、责任、家国,最终落得英年早逝,留她一人孤苦数年。
重生之后,他最大的心愿从来不是战功累累、位高权重,而是守着眼前人,护着一家人,岁岁年年,平安顺遂!
于舒云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两世相伴,她最安心的从来不是无上的能力与空间的金手指,而是无论风雨凶险,永远站在她身前,事事为她周全、永远偏爱她的陈思亦。
军车缓缓驶入军区大院,经过层层岗哨核验,熟悉的红砖小楼、整齐的香樟树、路边嬉戏的孩童、散步的长辈一一映入眼帘......
这里没有跨国任务的刀光剑影,没有境外势力的阴险算计,只有最踏实温暖的人间烟火。
车子稳稳停在独栋小楼门前,警卫员小周立刻上前,利落打开车门,身姿挺拔标准,全程眼神端正,不多看、不多问,恪守本分。
所有绝密任务全程对外保密,哪怕是贴身警卫员,也只知晓首长外出执行任务,具体内容一概不知,更不可能联想到那几场震惊高层的跨国护国行动。
陈思亦先下车,随即伸手稳稳扶住于舒云的手臂,小心翼翼将她扶下车......
“慢点,脚落地缓一缓~”
连日在外奔波,长时间坐车、辗转赶路,骤然落地难免有些发飘。
于舒云站稳身形,抬眼看向自家别墅......
院子打理得干净整洁,墙角的绿植郁郁葱葱,院中的山茶花开得正好,洁白的花瓣缀满枝头,微风拂过,淡淡花香萦绕鼻尖,是独属于家的温柔气息。
警卫员小姚和小王平日里将屋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哪怕两人多日不归,家里也始终干净温馨,不见半分荒芜...
第1028章 暖心厨艺,专属爱人的红烧肉
推开入户门,暖意瞬间包裹全身......
整洁的客厅、柔软的沙发、熟悉的陈设、空气中淡淡的茶香,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彻底卸下外界的所有防备与疲惫。
这就是归宿,是他们披荆斩棘、守护山河,最想回归的港湾。
“先去楼上泡个澡换身家居服,我去厨房看看。”陈思奕接过她随身的小包,随手放在玄关柜上,语气温柔......
“奔波这么久,外面的饭菜再精致也不如家里顺口,我给你打下手,你做点爱吃的。”
于舒云应声点头,缓步踏上楼梯......
简单洗漱完毕,褪去一身外出的利落正装,换上柔软舒适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简单束成低马尾,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眉眼间的疲惫消散大半......
再次下楼时,陈思亦已经换好了同款深色家居服。
堂堂京城军区上将、军委武器研究院最高负责人,在外是令全军敬畏、气场慑人的顶尖首长,此刻在家中,褪去所有光环,只是一个满心宠溺妻子的普通丈夫。
他正站在厨房门口,卷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小臂,手里拿着新鲜的食材,耐心冲洗打理......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来,眼底盛满温柔笑意~
“下来了?想吃什么,我都配合你...”
厨房的光线通透温暖,落地窗外的阳光斜斜洒进来,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面上,暖融融的驱散了所有连日奔波的寒凉与疲惫。
陈思奕将清洗干净的蔬菜整齐摆放在沥水架上,动作沉稳利落,常年特战训练养成的精准体态,哪怕只是洗菜择菜这样的琐碎家务,也做得有条不紊,丝毫不显杂乱敷衍。
在外统领千军万马、制定国家级作战方案、主导高端军工研发的男人,回归家庭,甘愿洗手作羹汤,包揽所有琐碎杂事,只愿让身边人舒心自在。
于舒云缓步走进厨房,靠在门框边,静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两世相守,最动人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与惊天动地的功勋,而是这些藏在柴米油盐里的细碎偏爱。
“做你最爱的红烧肉吧!再来个皇帝蟹三吃...清蒸黄油蟹,红烧带鱼...”于舒云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慵懒的惬意,“好久没吃你陪着我做的家常菜了。”
陈思奕手上的动作一顿,立刻转头应声,语气无比顺从。
“都听你的......”
他太清楚于舒云的口味,偏爱肥瘦相间、软烂入味、甜咸适中的红烧肉,不喜油腻,不爱过甜,火候和调味的分寸,这么多年他早已烂熟于心。
说话间,他已经从冰箱里取出新鲜的五花肉,肉质紧实新鲜,是大院专属供应的优质食材。
于舒云抬手轻轻挽起袖口,走到灶台边站定......
接连几次高危任务,她身心俱疲,此刻只想安安静静做一顿家常饭,和最爱的人相守相伴,享受片刻安稳烟火。
她们吃用的,都是空间里的顶级食材,空间内囤积的灵植、灵泉、各种顶级食材、特效药膏......
陈思亦熟练将五花肉切块,大小均匀规整,每一块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完全符合于舒云的烹饪习惯。
“水温刚好,可以焯水了...”他将切好的肉块放入锅中,顺手调好火候,全程细心配合,不多打扰,只默默做好所有辅助工作。
厨房里安静温馨,只有水流潺潺、火苗轻燃的细微声响,两人无需过多言语,多年磨合的默契早已刻入骨子里,一举一动皆是契合。
于舒云站在灶台前,掌控着火候与调味,翻炒动作从容娴熟。
曾经世人眼中高高在上、才艺双全、清冷孤傲的文工团大校副团长,在烟火灶台前,褪去所有光环,温柔又接地气~
陈思奕就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半分......
他看着她纤长利落的手腕翻动锅铲,看着暖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看着她眼底松弛温柔的笑意,心底满满都是踏实与满足。
焯水、撇沫、捞出沥干、炒糖色、下肉块翻炒、加葱姜调味、小火慢炖......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于舒云手法娴熟老道,多年居家下厨的积淀,远比任何精致外卖都更有温度。
陈思亦全程贴身辅助,递调料、擦灶台、收拾残渣,细致入微,面面俱到。
锅里的五花肉渐渐炖煮出浓郁的香气,焦糖色的肉块色泽红亮,汤汁浓稠挂壁,醇厚的肉香缓缓弥漫在整个厨房,飘满整间屋子。
浓郁却不油腻的香味,是独属于家的味道,瞬间抚平了所有奔波的疲惫~
“快好了,再焖十分钟就可以出锅,帝王蟹和黄油蟹也差不多都好了......”
于舒云关掉部分火候,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眉眼弯弯~“红烧带鱼收个汁就好,我再炒两个清口小菜...”
“好,我来切菜...”
陈思奕立刻应声,拿起案板上的青菜、菌菇,下刀精准快速,厚薄均匀,丝毫看不出常年握枪、操控精密军工设备的铁血硬汉影子。
就在两人默契准备晚餐的间隙,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开门声,伴随着清脆的笑语声~
正是结束军训周末休假归家的两个孩子.......
老二林景瑜、老三陈诺一前一后走进家门,少年少女身姿挺拔,气质出众!
十四岁的林景瑜气质温润清雅,自带艺术书卷气,常年深耕油画创作,眉眼干净温柔,褪去了孩童的稚嫩,已是翩翩少年模样。
紧随其后的陈诺,身形纤细挺拔,自幼习舞,身姿仪态绝佳,眉眼灵动温婉,兼具舞蹈家的优雅与军人子女的利落,青春朝气十足......
两人刚踏入客厅,就被空气中浓郁的肉香吸引,脚步一顿,径直朝着厨房的方向走来。
“爸爸妈妈,我们回来啦!”陈诺清脆的声音响起,活泼又乖巧。
第1029章 温柔投喂,跨城连线阖家欢
林景瑜跟在身后,语气温和沉稳...“家里好香,妈妈您做了红烧肉啊?”
兄妹二人已经习惯,每次爸妈外出归来,家里总会有最可口的家常菜,永远温暖治愈~
于舒云闻声回头,眼底瞬间盛满温柔笑意。奔波多日的疲惫,在看到两个孩子们的那一刻,尽数消散......
陈思奕也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两个孩子,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铁血将军的凌厉气场荡然无存,只剩满满的父爱温情。
“军训结束回来了?先去洗手休息,马上就开饭了。”
少年少女应声乖巧点头,转身去往卫生间洗手......
厨房里的菜肴已经尽数收尾......
红亮软糯的红烧肉盛放在白瓷盘中,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帝王蟹三吃,清蒸黄油蟹,红烧带鱼,白灼基围虾......
还有两道清口的时蔬小炒清爽鲜亮,荤素搭配得当,简单的家常菜,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人有食欲~
陈思奕主动接过端菜的活计,一盘盘稳稳端到餐厅餐桌上,又熟练摆放好碗筷、盛好温热的米饭,动作麻利周到,把居家丈夫、贴心父亲的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于舒云拿出水杯,给两个刚洗漱完的孩子倒上温凉适中的灵泉水,细致叮嘱......
“刚回来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别着急吃,稍微缓一缓~”
陈诺乖乖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水,灵动的眼睛一直盯着餐桌上的红烧肉,黄油蟹眼底满是期待......
“妈妈做的红烧肉永远最好吃,我在学校食堂从来吃不到这个味道...”小姑娘语气软糯,毫不吝啬地夸赞着自家妈妈。
林景瑜坐在餐桌旁,身姿端正温润,闻言轻轻浅笑...“确实,还是家里的饭菜最让人怀念。”
他常年沉浸艺术创作,心性沉稳安静,性格温润内敛,话不多,却格外懂事贴心。
一家人陆续落座,温馨的餐桌氛围瞬间拉满......
陈思奕自然而然开启专属投喂模式,拿起公筷,第一时间夹起一块肥瘦刚好的红烧肉,剔掉多余油脂,稳稳放进于舒云碗中。
“多吃点,补补身子...”
接连数日跨国奔波,饮食作息不规律,他始终记在心里,满眼都是心疼。
不等于舒云开口,他又细心剥好新鲜的大虾,挑掉虾线,去掉虾头虾壳,完整白嫩的虾肉,精准落入于舒云碗里。
桌上的鱼刺,他也会细心挑掉,只留鲜嫩无刺的鱼肉放在她碗中......
全程温柔细致,一举一动都是刻入骨子里的偏爱。
十四岁的两个孩子早已习惯自家老爸明目张胆的宠妻模式,对视一眼,默默偷笑,早已见怪不怪。
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默认,妈妈是全家最特殊、最被偏爱的存在。
陈诺一边乖乖吃饭,一边轻声分享着学校的日常...“爸妈,我们军艺这周有古典舞展演,我作为领舞参演了,老师和评委都夸我动作稳、氛围感足。”
少女眉眼发亮,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雀跃与骄傲!
于舒云眼底笑意温柔,认真倾听,适时点头夸赞~“很棒,继续坚持,稳住自己的节奏就好。”
她从不刻意苛求孩子完美,只愿他们遵从本心,热爱所行,平安顺遂。
林景瑜也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央美这周举办了青年油画初赛,我的作品顺利入围,下周公布复赛名单。”
他性子沉稳,不喜张扬,哪怕取得佳绩,也只是淡淡告知家人。
陈思亦放下筷子,看向二儿子,语气带着沉稳的赞许...“稳住心态,正常发挥就够了,输赢不重要,积累经验最重要。”
身为顶级将领,他教给孩子的从来不是争强好胜,而是从容笃定、不忘初心。
餐桌闲谈温馨热闹,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用餐时,于舒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远在国防科大就读的大儿子于景琛打来的视频通话。
她立刻拿起手机,接通视频,将屏幕对准餐桌,方便孩子看清家里的场景。
屏幕瞬间亮起,画面里出现于景琛挺拔英气的脸庞......
十四岁的少年早已褪去稚气,一身干净的军校作训服,身姿笔直,眉眼凌厉沉稳,自带军人的硬朗正气,完美复刻了陈思亦的铁血风骨。
“爸爸,妈妈,小弟,小妹...”于景琛声音铿锵沉稳,自带军人气场,哪怕隔着屏幕,也端正有礼。
“刚结束下午的战术训练,手机发下来抽空给家里打个电话...”
陈思看奕着屏幕里的大儿子,眼底满是欣慰。
小小年纪扎根军校,严于律己、刻苦训练,从不娇气、从不偷懒,完美传承了于、陈两家的军人风骨。
“训练辛苦吗?别逞强,一定要量力而行。”陈思亦出声叮嘱,语气里带着父亲的牵挂...
“不辛苦,完全能适应!”于景琛身姿端正,语气坚定,“训练强度都在可控范围,文化课和体能训练都稳步推进,没有掉队。”
于舒云温柔开口...“有没有收到我给你寄的包裹?里面都是新鲜水果、零食和补身体的食材,你和室友、战友们分着吃。”
她每次都会用空间培育的优质食材分装打包,通过正常物流寄出,对外只说是大院特供食材,无人察觉异常,既隐秘又能默默守护孩子的身体。
“收到了妈妈!”于景琛眼底露出一抹少年人的笑意,语气真切......
“包裹昨天就到了,东西特别新鲜,室友和班里的战友都抢着问我在哪买的,都说味道比市面上的好太多。”
少年语气带着浅浅的骄傲,自家妈妈永远把所有细节都为他考虑周全。
视频里传来几声清晰的附和声,是于景琛的战友,纷纷礼貌地对着镜头打招呼,语气恭敬又亲近。
“叔叔阿姨好!谢谢阿姨的零食和水果!”
第1030章 两世相守,风雨同舟,早已是不分你我的共同体
于舒云笑着和孩子们一一应声回应着,温和有礼~
一家人隔着屏幕闲谈片刻,聊起各自的学习、训练、生活日常,没有距离隔阂,满是阖家温馨。
简单的一顿家常晚餐,因为家人齐聚、隔空相伴,变得格外温暖治愈~
温馨的晚餐时光缓缓落幕......
挂断和于景琛的视频通话,两个孩子也放下碗筷,主动起身开始收拾餐桌。
林景瑜动作沉稳,默默堆叠餐盘碗筷,摆放整齐;陈诺手脚利落,拿起抹布,细心擦拭干净餐桌桌面,动作熟练勤快,没有半点娇生惯养的娇气。
从小在和睦家风中长大,三个孩子个个懂事自律,从不恃宠而骄,懂得体谅父母的辛苦,也主动分担家务。
陈思奕没有让孩子多忙活,起身轻轻拦住两人的动作......
“你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去休息,明天就要返校,提前整理好课业用品、换洗衣物,家里的家务我和你们妈妈来做。”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孩子在校课业、刚结束军训,平时训练本就繁重,周末好不容易归家,本该好好放松休息,他和于舒云从不舍得让孩子操劳家务琐事。
“好...那爸爸妈妈辛苦啦!”
兄妹二人没有执拗争抢,乖巧应声,转身回到客厅,开始有条不紊整理自己的返校物品。
餐桌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残渣剩饭。
陈思亦熟练端起所有碗筷餐盘,走向厨房,打开洗碗机规整摆放,全程动作流畅自然,家务琐事做得得心应手。
常年和于舒云相守相伴,他早已习惯尽可能分担所有家务,从不觉得繁琐累赘。
于舒云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收拾剩余的食材、擦拭灶台、清理台面水渍。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一高一低,默契相依,画面温柔又治愈~
没有惊天动地的剧情,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是最普通的饭后收拾,却藏着最动人的夫妻温情。
“这次孩子们返校,我再给他们备一些东西...”
于舒云一边擦拭灶台,一边轻声开口,“景瑜的画材耗材,糯糯的舞蹈护具、养护药膏,两个人的零食营养品,都给他们补齐。”
两个孩子专注热爱各自的专业,日常耗材、护具需求量大,她每次都会细心备好,确保孩子在校无需为琐事分心。
陈思奕一边收拾一边应声.....“应该的,学业专业最重要,后勤保障我们来做好,让他们安心专注自己的事。”
他细致冲洗干净水槽,关掉水龙头,转头看向身侧的于舒云...“老婆,辛苦你了,一直把家里、孩子、所有人都照顾得面面俱到。”
于舒云抬眼看向他,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彼此分担,何来辛苦一说。”
两世相守,风雨同舟,早已是不分你我的共同体......
收拾完厨房,两人并肩走出,开始整理整个屋子的卫生。
陈思亦负责拖地、整理客厅摆件、擦拭家具灰尘,高大挺拔的身影拿着拖把,认真细致,不放过任何边角缝隙......
于舒云负责整理沙发抱枕、收纳杂物、擦拭窗台绿植叶片,动作轻柔优雅,有条不紊。
阳光残留的暖意萦绕屋内,空气中混着淡淡的花香与饭菜余温,安静又美好~
收拾客厅的间隙,两人随口聊着家常,轻松惬意。
“等孩子们这学期课业结束后,抽空带他们出去走走......”
陈思奕轻声提议,“之前忙任务一直耽搁,孩子常年泡在课业和训练里,也该放松放松了。”
于舒云点头...“可以,等放寒假了,挑个暖和点的地方,一家人短途出游。”
简单的对话,藏着最朴实的阖家期许。
全屋卫生收拾完毕,整间屋子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所有物品摆放整齐有序,温馨氛围感拉满。
二人低声闲话了半晌,连日奔波的疲惫终于慢慢漫上心头,便默契起身,缓步上楼准备洗漱歇息。
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放松,积压许久的思念也尽数翻涌上来......
这些天在外执行任务,风餐露宿、清心寡欲,陈思奕早已惦念极了身边人的温软~他全然没有半分疲惫,黏着于舒云低声耍赖,非要缠着她一起进空间泡温泉。
于舒云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眉眼间满是温柔的嗔怪,嗓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绵软~“刚回来就胡闹,也不嫌累得慌!孩子们都在家,万一有事找过来呢?”
她的推脱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力道。陈思亦俯身扣住她的眉眼吻了下来,久别重逢的眷恋尽数藏在这个绵长的吻里......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缓缓摩挲,带着独属于他的滚烫温度,细碎的触碰带着隐忍又炽热的思念,一点点撩拨着人心弦。
于舒云心底的防线彻底溃不成军,连日牵挂与思念尽数化作缱绻暖意...
她再也绷不住矜持,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顺从地牵着他的手,一同踏入了雾气氤氲的空间温泉之中。
.................
第二天,于舒云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
一夜安稳沉眠,连日奔波的疲惫尽数散去,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身旁的陈思奕呼吸沉稳绵长,还睡得很沉,连日来高强度任务加上昨夜没节制的温存,让素来早起的男人难得赖了床。
隔壁房间的两个孩子也还没动静,想来是前段时间军训上学紧绷,难得周末得以好好补个觉...
于舒云动作轻柔掀开被子,尽量不发出声响,简单洗漱过后便轻手轻脚下楼......
她先是检查了一遍孩子们返校要带的营养品,零食,生活用品,分门别类整理妥当,细心清点着画材、舞蹈道具,生怕遗漏半点东西。
快正午的时候,楼上才终于传来轻微细碎的动静......
第1031章 窝居观影,岁月温柔皆予你
最先起床的是两个孩子,揉着惺忪睡眼跑下楼,黏叽叽围在于舒云身边撒娇~
没一会儿,陈思奕也缓步下来,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身姿挺拔,眉眼温润...
他一眼就看见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几步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哑的嗓音带着晨起的缱绻。
一家人难得悠闲的周日时光,没有训练任务,没有课业压力,温馨又安稳~
于舒云任由他抱着,手上依旧有条不紊备着午饭,荤素搭配,做得丰盛又可口...孩子们乖乖坐在客厅整理自己的返校用品,偶尔探头和两人说笑,屋子里满是烟火暖意。
午饭热气腾腾上桌,一家人围坐一桌,说说笑笑吃完了周日的最后一顿家常饭。
饭后,陈思奕收拾碗筷打理厨房,于舒云陪着两个孩子细致核对行李,帮她们规整物品、收纳物件。
兄妹俩乖巧能干,动作麻利地整理着各自的东西......
此时已是周日下午,阳光渐渐西斜,温柔的晚霞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晕染出一层温柔的暖光。
两个孩子也已经整理好了所有返校物品,行李箱、画材包、舞蹈包全部规整摆放妥当。
“爸爸妈妈,东西都收拾好啦!”陈诺走到两人身前,眉眼乖巧。
林景瑜站在一旁,温声补充...“课业资料、生活用品都齐全了,没有遗漏。”
于舒云走上前,细心检查一遍孩子们的行李,随即转身回房间,拿出提前备好的物资。
她看似从储物柜取出物品,实则早已悄悄从空间分装好了各类东西......
新鲜的时令水果、无菌包装的坚果零食、滋补的干货食材、专用的养护药膏、还有几套保暖贴身的衣物,分门别类装好,满满两大袋,干净卫生,品质保证...
“这些也都带着,在校慢慢吃,零食分给同学朋友,药膏随身带着,训练、画画受伤可以用。”于舒云细细叮嘱,句句都是牵挂......
“谢谢妈妈!”
两个孩子接过沉甸甸的物资,心底暖意满满。
收拾妥当,陈思亦主动扛起孩子们的行李,一手拎一个,身姿挺拔轻松,完全没有负重感。
“我和妈妈送你们返校......”
一家人走出家门,驱车依次送别两个孩子...先送林景瑜前往中央美院,再送陈诺前往军艺。
一路上,父母轻声叮嘱,孩子认真倾听,氛围温馨和睦.....
抵达校园门口,看着两个孩子背着行囊、身姿挺拔走进校园的背影,于舒云眼底带着淡淡的不舍,却也满是欣慰。
孩子渐渐长大,各自奔赴热爱,稳步成长,不负韶华,不负家风。
送别孩子,车内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夫妻二人......
陈思奕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校园,朝着军区大院的方向返程。
“孩子们一下子就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于舒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轻声感慨~
“都随你,从小就懂事...”陈思亦侧头看她,眼底笑意温柔,“温柔通透,自律坚韧。”
返程的路途安静舒缓~
傍晚的京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街道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路灯连成绵延的光带,晚风透过车窗缝隙轻轻吹进来,温柔凉爽,吹散了白日的余热。
陈思亦车速平稳匀速,不急不躁,没有半分平日里赶任务、赶会议的急促凌厉。
送走孩子们,短暂热闹的小家恢复了安静,正式回归专属的二人世界......
连续多日的紧张任务结束,送走归家团聚又返校的孩子,余下的时光,只属于他们彼此。
“累不累?要不要开窗透透气?”陈思奕轻声询问,目光时不时侧瞥身侧的爱人,细致入微。
“一点都不累,这样刚刚好...”于舒云靠着座椅,眼底松弛温柔,满心安稳。
历经两世风雨,看过刀光剑影、山河壮阔,最让她心安的,从来都是身边这个人,和这份细水长流的温柔陪伴。
十几分钟后,军车稳稳停在大院小楼门前...两人并肩下车,锁好车门,推门重回安静温馨的家中。
白日里孩子嬉笑打闹的热闹褪去,屋子安静了下来,却丝毫不显冷清,反而多了独属于二人世界的静谧浪漫。
全屋干净整洁,晚风穿堂而过,带着庭院花香,温柔惬意。
“要不要看会儿电影放松一下?”陈思奕反手带上门,转身看向身侧的于舒云,语气温柔征询。
连日高压任务,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最适合窝在家中,闲度温柔时光。
于舒云眼底亮起一抹笑意,轻轻点头~“好......”
没有繁琐的安排,没有刻意的浪漫,只是随心随性的陪伴,便足以治愈所有疲惫...
陈思奕径直走到客厅影音设备前,熟练打开投影仪,关闭室内主灯,只留两盏暖黄色的壁灯,柔和的光线瞬间铺满客厅,氛围感瞬间拉满.....
他没有选择紧张刺激的动作片、剧情片,特意挑了一部星爷的经典老片,剧情温柔治愈,又有点搞笑,节奏舒缓,氛围温暖,最适合晚间放松休憩。
投屏成功,柔和的电影画面投射在巨幕白布上,舒缓的背景音乐轻轻流淌在安静的客厅里。
于舒云顺势窝进柔软的布艺沙发里,身姿慵懒松弛。
陈思亦走到沙发边坐下,自然伸手,将她轻轻揽进自己宽阔温热的怀里,让她稳稳靠在自己胸膛。
熟悉又安心的怀抱,自带满满的安全感!
沙发柔软温暖,晚风温柔拂面,电影画面缓缓流转,一切都温柔得恰到好处。
“会不会冷?要不要我给你拿条小毯子。”陈思亦低头看着窝在怀里的人,轻声询问...
“一点都不冷,刚刚好...”于舒云轻轻摇头,顺势抬手,环住他的腰身,整个人彻底放松,依偎在他怀中。
两世相守,无数个日夜相伴,他们早已习惯彼此的体温、气息与陪伴......
电影缓缓播放,温柔的剧情娓娓展开,两人没有过多言语打扰,静静依偎观影。
偶尔画面出现温情有趣的片段,于舒云会轻轻弯起唇角,眼底漾起浅浅笑意~
第1032章 闲话日常岁月温柔
陈思奕低头便能看见于舒云柔和的眉眼,心跳总会不自觉放缓、变柔......
他偶尔会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动作温柔缱绻,小心翼翼,满是珍视。
没有浮夸亲密的动作,只有克制又深沉的爱意,细腻动人!
屏幕光影流转,细碎的光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温柔浪漫~
奔波劳碌、浴血护国的日子已然落幕,此刻,没有家国重任,没有高危任务,没有世俗纷扰,只有爱人在怀,岁月安然。
观影过半,于舒云微微抬眼,看向怀中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淡淡的感慨......
“以前总觉得,圆满是功成名就、岁岁顺遂,现在才明白,最圆满的日子,就是这般平淡安稳,有人相伴,岁岁无忧。”
前世孤苦无依,半生飘零,尝尽离别苦楚!
今生得良人相守,儿女双全,阖家美满,山河安宁,她早已别无奢求。
陈思亦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几分,低沉温柔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廓。
“我也是......”
短短三个字,道尽半生深情。
他追逐半生功勋,守护半生山河,到最后才懂,所有的征战与坚守,都是为了守护怀中之人,守护这份岁岁年年的烟火安稳。
“以后所有的闲暇时光,都用来陪你...”他语气笃定温柔,字字真心,“年少错过的、前世遗憾的,余生岁岁年年,全部补齐。”
两世的遗憾,两世的执念,终在今生一点点圆满!
电影还在缓缓播放,温柔的旋律萦绕满屋......
两人静静依偎,偶尔低声闲谈几句家常,聊聊孩子的成长,说说往后的期许,话语平淡,却满是温情。
窗外晚风温柔,院内花香浮动,屋内光影温柔,爱人相依。
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历经风雨依旧相守,褪去戎马依旧偏爱,柴米油盐皆温柔,岁岁年年皆有你。
岁月无声,温柔缱绻,所有的美好与圆满,都如期而至......
午后的阳光穿透军区大院庭院里的枝叶,筛下斑驳细碎的光影,落在青石地面上,暖融融的不刺眼。
刚忙完琐碎家务的两人,搬了两张藤编软椅摆在茶花树下...秋风轻轻扫过枝头,落下几片浅黄的碎叶,慢悠悠飘在椅边,添了几分慵懒闲适。
于舒云随手捞过桌上的紫砂茶具,指尖轻捏茶具边缘,动作熟稔流畅...她从读书时就爱泡茶,这么多年习惯没变,不管多忙,午后总得泡一壶热茶,才算完整。
陈思亦侧身靠着藤椅,身姿依旧挺拔,哪怕卸下军装、褪去军务紧绷感,常年军旅沉淀的端正体态也丝毫没变。
他视线落在身侧的女人身上,目光松弛温柔,没有半分平日里面对任务、下属的凌厉冷硬。
刚刚结束跨国绝密任务的紧绷感,在回到家的这一刻,彻底消散干净......
外界无人知晓,前不久搅动多国格局、让海外各方势力束手无策的一系列绝密行动,是眼前这对看似温润平和的夫妻完成的。
高层一众大佬心知肚明,却全员默契封口,帮着两人遮掩所有逆天痕迹,只当他们常年深耕本职、低调履职。
毕竟这两口子的家国赤诚,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所有破格的实力,都用在了守护国土、守护同胞之上。
于舒云注入滚烫的泉水,温润的水汽袅袅升起,裹挟着淡淡的茶香,萦绕在两人周身。她低头轻轻拨弄了一下茶叶,动作舒缓~
“最近大院好像安静了不少,老战友们这是都出任务去了?”
她随口开口,嗓音清柔,带着常年练舞、练声养成的通透质感,平淡的语气里满是生活化的松弛。
陈思亦闻言轻轻点头,视线落在庭院外的林荫道上...平日里早晚都有操练、散步的官兵,这几日确实冷清了不少。
“一批基层骨干拉去野外驻训了,为期一个月,一些长辈们都和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他们一样,去疗养院了......大院这边暂时清静。”
他说话语速平缓,褪去了发号施令的铿锵语调,只剩居家的温和~从军半生,他早已习惯喧嚣忙碌,可偏偏最贪恋家里这份安静祥和。
于舒云抬眼看向他,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正好,难得清静,不用天天听楼下的训练口号,也不用应付各种走访应酬。”
夫妻俩这些年身居高位,人脉遍布军政文艺各界,平日里上门拜访、寒暄请教的人络绎不绝。
也就趁着大院官兵驻训、诸事清闲的空档,能真正过上几天不被打扰的二人时光...
茶汤渐渐出味,澄澈的浅褐色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于舒云拿起公道杯,稳稳分出两杯热茶,一杯递到陈思亦手中,一杯自己握着暖手。
温热的瓷杯贴合掌心,驱散了秋日午后微凉的风意。
陈思亦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他顺势抬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宽厚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经历过两世风雨、并肩闯过无数生死险境,他们之间早已没有刻意的暧昧,所有亲近都是刻入骨髓的自然习惯。
“这次任务结束,上面特意批了长期休整假,后续没有紧急军务,不用赶进度、不用出外勤。”
陈思奕看着她,眼底藏着细碎的温柔笑意。
“接下来几个月,所有时间都是我们的。”
于舒云心头微暖,轻轻抽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清甜的茶香滑入喉咙,熨帖了五脏六腑。
她太清楚陈思亦的忙碌...身为京城军区司令员、军委最高武器研究院负责人,他肩上扛着举国重责,全年无休是常态。能有一段完整的休整期,属实难得。
“那挺好,正好歇歇~前段时间连轴转,你眼底的红血丝都没消干净。”
于舒云视线落在他眼底,语气带着细微的心疼.......
第1033章 岁岁年年,这样就很好
跨国追回国宝、摧毁境外病毒基地、执行终极护国任务,一连串高危行动层层叠加,哪怕他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也难免疲惫劳损。
只是他向来隐忍,从不肯在家人面前流露半分倦态。
陈思亦低低笑了一声,嗓音醇厚悦耳~
“没事,扛得住!只要身边是你,再累都值......”
简单一句家常话,没有华丽辞藻,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于舒云低头浅笑,指尖摩挲着杯壁...庭院里秋风徐徐,树叶沙沙作响,枝头残留的茶花隐隐飘香,周遭静谧又温柔。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不紧不慢地聊着日常,没有宏大的话题,全是细碎烟火。
聊起大院里熟悉的邻居,谁家里添了小辈,谁家孩子考上了军校;聊起文工团近期的文艺汇演筹备,新人演员的成长变化;聊起武器研究院的新型试制项目,稳步推进、一切顺利。
于舒云从不随意打探涉密细节,陈思奕也只说家常可聊的内容细说...夫妻多年,分寸感与默契早已刻入心底,从不会逾越规矩、徒生事端。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又落到了三个孩子身上......
十四岁的三胞胎,早已褪去孩童稚气,个个优秀拔尖,早早踏入顶尖学府开启本硕博连读生涯。
“景琛在国防科大应该适应得很稳,那孩子性子随你,沉稳自律,不用我们操心。”
于舒云提起大儿子,眼底满是欣慰~于景琛从小就笃定从军路,继承了两代家族的军人风骨,吃苦耐劳、意志坚定,从不让家里牵挂。
陈思亦微微颔首,语气带着老父亲的骄傲!
“他比我年轻时更稳,文化课、体能训练、战术推演全年级拔尖,刚入学就被教官重点培养,是块难得的好苗子...以后扎根军营,绝对能扛起重任。”
提起二儿子林景瑜,于舒云笑意更柔了些~
“景瑜在央美也踏实,天天泡在画室打磨作品,不浮躁、不张扬,一门心思钻研油画创作...昨天他还说最近在画山河系列,想把祖国各地的风景都定格在画布上。”
林景瑜性子温润细腻,偏爱艺术,心怀山河家国,作品从不是空洞的美感,总能藏着少年赤诚与家国情怀,这也是夫妻俩最欣慰的地方。
“这孩子心细通透,走艺术路很好,不用扛军旅的风霜,安安稳稳追逐热爱就够了。”
陈思奕向来尊重孩子们的选择,从不强行要求儿女继承自己的军旅事业,每个孩子的天赋与热爱,他都全力支持。
说到小女儿陈诺,于舒云眉眼间满是宠溺~
“糯糯在军艺更是亮眼,专业课次次第一,舞蹈功底扎实,悟性又高,我那些师兄弟姐妹们都格外偏爱她!这孩子继承了文工团的底蕴,又肯吃苦,未来肯定能跳出自己的天地。”
唯一的小女儿,软糯乖巧,却又格外坚韧,舞蹈、声乐、医术样样涉猎,多才多艺却从不骄傲张扬,是全家的小宝贝。
“三个孩子,各有前程,各有热爱,不用我们费心拉扯,是我们的福气!”
陈思亦轻叹一声,语气满是知足......
前世他英年早逝,重生回来,逆天改命,守得住家国,护得住妻儿,儿女成才,长辈安康,眼前岁月安稳,便是此生最大的圆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阳光慢慢偏移角度,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角......
偶尔有微风掠过,卷起地上的落叶,轻轻打转。庭院里的绿植长势繁茂,空气里混着茶香、草木香和淡淡的茶花香气,岁月温柔得不像话。
“等孩子们放寒假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于舒云轻声说道......
“好...”陈思亦应声,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到时候推掉所有事,全程在家陪着你们。”
外人眼里,陈思亦是战功赫赫、威严凛然的军中上将,是执掌重权、受人敬畏的顶尖大佬。
可只有于舒云知道,卸下所有身份光环,他只是最顾家、最宠妻的普通丈夫,是最温柔尽责的父亲。
他所有的锋芒、所有的杀伐,都留给了家国与危险;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尽数留给了她和家人。
于舒云端起茶杯,和他轻轻隔空碰杯......
清脆的杯盏碰撞声,在安静的庭院里轻轻响起,简单又治愈。
“岁岁年年,这样就很好!”
她轻声感慨,眼底盛满了安稳与知足。
两世浮沉,一世遗憾别离,一世相守圆满。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辗转反侧的牵挂、惊心动魄的危机,都化作了此刻柴米油盐的安稳、朝夕相伴的温柔。
陈思亦转头看向她,眼底温柔泛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
“以后只会更好。”
话音落下,他抬手看了眼腕间的军用手表,时间刚好。
“晚上我做些清淡的家常菜,晚上早点休息,明天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他们就从疗养院回来了...”
头两天外公林振霆就打电话提过,秋日天气凉爽,最适合垂钓,一直等着他们俩有空的陪着他同一起去钓鱼..
之前夫妻俩忙于绝密任务,一直没能赴约,如今长辈们归来,他们又闲下来,自然要好好陪伴长辈。
于舒云点头应允,唇角笑意温柔......
“好,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咱们早点起,多准备点长辈们爱吃菜和茶点水果。”两人就这么静静依偎在树下,闲话家常,品茶吹风......
没有军务繁忙,没有任务凶险,没有外界纷扰,只有彼此相伴的温柔,和岁月沉淀下来的安稳幸福。
从年少青梅竹马的懵懂心动,到重生后双向奔赴的偏执守护,再到人到中年、儿女成才的岁月静好......
他们携手走过数十载,看过山河壮阔,历经生死磨难,最终归于平凡烟火!
最好的爱情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岁岁年年的陪伴,是历经风雨后,依旧愿意坐在身边,闲话家常,共度朝夕。
秋风温柔,茶香袅袅,庭院静谧,岁月温柔~
这世间所有的美好,大抵不过如此......
第1034章 共种茶花,庭院栽满爱意
第二天一早,于舒云和陈思奕早早起床...吃过早饭,就开始准备于舒云从空间拿出来的食材。
一切准备妥当后,于舒云换了一身简约的白色休闲家居服,长发简单挽成低马尾,露出干净温婉的脖颈线条。
褪去军装和舞台盛装的她,少了军中将领的肃穆、舞台名家的耀眼,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柔和~
刚刚洗漱收拾完的陈思奕,穿着同款浅色系居家短袖长裤,身姿依旧挺拔笔直,哪怕只是随意站在庭院里,常年军旅沉淀出的凛然气场也丝毫未减。
只是那双素来冷硬锐利的眼眸,落在身侧女人身上时,尽数化作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于舒云偏爱栀子花和山茶花,花期绵长、清雅不俗,不张扬却岁岁盛放,像极了他们两世兜兜转转、安稳相守的感情。
陈思亦让警卫员小周又送来一批优质的白山茶树苗,还有全套园艺工具、有机花土,打算亲手和于舒云一起,把小院空余出来的花圃尽数栽满茶花。
小周做事细致妥帖,提前将花圃的杂草清理干净,工具摆放整齐规整,悄悄放下东西就悄然退下,从不打扰夫妻俩的私密时光。
军区大院的警卫员个个都懂规矩,早就习惯了自家首长和首长夫人的恩爱日常,从不多看、多问、多言。
“我来翻土,你别弯腰费力,站着指导我就行。”
陈思奕弯腰拿起铁锹,动作熟练沉稳~
常年持枪训练、执行高强度特战任务的手臂肌肉线条紧实流畅,挥动铁锹的力道均匀适中,一铲下去,松软的泥土顺势翻起,带着天然的泥土清香。
他向来舍不得让于舒云做半点粗活......
她是顶级世家养出来的名门闺秀,是站上最高舞台的舞蹈艺术家,是手握军衔的军中干部,这辈子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前连重物都极少触碰。
于舒云没乖乖站在一旁看着,伸手轻轻按住了他握着铁锹的手腕。
她的指尖微凉,轻轻贴着他温热的肌肤,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一起种才有意思,你一个人忙活,我看着反倒无聊。”
说话间,她侧身避开翻起的泥土,弯腰拿起一旁的小锄头,动作轻柔地梳理着花圃里的土层。
多年舞蹈训练让她身形舒展有度,哪怕是最简单的劳作动作,也自带一种清雅的美感,不刻意,却格外养眼。
陈思奕停下动作,侧身转头看着她,眼底笑意层层漾开......
他太了解于舒云的性子,看着清冷疏离,骨子里却格外偏爱烟火日常。
比起轰轰烈烈的盛大惊喜,她更贪恋这种两人并肩、琐事相伴的平淡安稳~
两世相守,他早就摸清了她所有的喜好和小脾气,她要的从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双向奔赴的陪伴。
“小心脚下,别沾了泥土弄脏衣服...”陈思奕低声叮嘱,顺势将自己脚下翻好的平整土层让到她面前,“这边土松,你弄这边就好。”
于舒云轻轻点头,手里的小锄头慢悠悠拨弄着泥土...微风缓缓拂过,撩起她鬓边散落的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陈思奕见状,直接放下手里的铁锹,抬手替她将碎发捋至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细微的亲昵动作,没有半分刻意,是经年相守沉淀下来的本能温柔~
“还记得年少时大院门口的茶花树吗?”陈思亦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温柔,混着轻柔的风声,格外治愈......
“你十五岁那年,每次回家的时候,站在树下看了好久,说以后想住的院子,一定要种满茶花。”
于舒云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细碎的暖意~
久远的年少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那时候她刚被特招进入总政文工团,年纪最小,训练最苦,每日高强度的练功让她身心俱疲。
唯一的放松,就是傍晚放学,站在家属院那棵盛开的茶花树下静静待一会儿。
那时候的陈思奕,已经是大院里最出挑的少年兵,常年训练归来,满身汗水,却总会绕路陪她站在树下,安安静静待着,不吵不闹,默默陪着她放空散心。
年少的情愫青涩隐晦,藏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动里...
那时候的他们,懵懂克制,从未直白表露心意,却早已把彼此放进了往后余生的所有期许里。
没想到时隔多年,连她年少时随口一句无心感慨,他都牢牢记了十几年。
“我都快忘了!”于舒云轻声开口,眉眼柔和,“没想到你还记得...”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陈思亦的语气认真又笃定,没有花哨的情话,朴实的一句话,却重逾千斤。
两世光阴,数万日夜,他从不会忘记任何和她相关的细节......
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她年少的小心愿、她不经意的小情绪,全部都牢牢刻在心底,从未褪色。
两人不再多言,默契十足地分工劳作...
陈思奕负责翻整大块土层、挖坑栽苗,力道十足,动作利落!于舒云则负责扶正树苗、梳理根系、覆土压实、轻轻浇水,动作细致温柔,一丝不苟。
一株株嫩绿的山茶树苗,被稳稳栽种在花圃之中,整齐排布,错落有致......
新翻的黑褐色泥土衬着鲜嫩的绿叶,生机盎然,让空旷的庭院瞬间多了满满的生机与希望。
空间灵泉水被于舒云悄悄取出,装在普通的洒水壶里......
灵泉水滋养万物,寻常花草浇灌过后,长势会远超普通花木,只是这件事是她和陈思奕独有的秘密,外人无从知晓,也无从察觉异常。
军委一众老领导首长们其实早就隐约察觉夫妻俩身上的不凡,数次跨国任务逆天顺利、家里人个个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家中草木瓜果蔬菜长势惊人!
种种的细节破绽百出,再加上于舒云平时给他们几个老家伙配的养生丸,更是逆天,这几年连个普通感冒都没生过......
他们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感念两人赤诚爱国、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纷纷默契装聋作哑,默默替他们遮掩所有异常,从不去深究。
第1035章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享受着独属于彼此的静谧时光
水流细细落下,浸润着泥土,滋养着新生的树苗......
“等再过两年,这些树苗就全部开花了,整个院子就都是花香...”于舒云看着眼前整齐的树苗,眼底满是期许,“春夏秋冬,岁岁花开。”
“嗯...”陈思奕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视线和她平齐,目光落在树苗上,余光却始终锁在她温柔的侧脸上......
“以后每一年花开,我都陪你看...年年岁岁,永不缺席!”
于舒云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
男人一身简单的居家服,褪去戎装的凛冽,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的深情澄澈浓烈,历经两世风雨,历经半生戎马,依旧纯粹如初,从未改变。
两世的遗憾,今生早已经尽数圆满!
前世他英年早逝,埋骨边疆,留她一人守着空寂庭院,余生孤独终老,岁岁年年只剩思念。
今生他们双向重生,逆天改命,相守朝夕,亲手栽种属于两人的花木,亲手缔造属于全家的圆满,再也没有生离死别,再也没有遗憾落空。
栽完最后一株树苗,两人并肩站直身子...
陈思亦随手拿起旁边的干净毛巾,自然地抬手,替她擦拭指尖沾染的细碎泥土。他的动作轻柔细致,一点点擦干净她的手背、指缝,耐心十足。
“累不累?”陈思亦擦完她的手,低声询问...
于舒云轻轻摇头,眉眼弯弯~“不累,比练功、排练轻松多了!”
平日里她深耕舞蹈事业,高强度排练、教研,动辄站立数个小时,远比栽花劳作辛苦。
这种和爱人并肩劳作、静待花开的平淡日常,是她两世以来,最贪恋的安稳。
“累了就靠我歇会儿。”
陈思奕顺势张开手臂,于舒云熟练地侧身靠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一片安宁踏实。
微风拂过庭院,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安静的小院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岁月温柔,时光静好。
“以后咱们老了,不用奔波工作,不用执行任务,每日晨起看花,傍晚散步,守着满院茶花,守着家人,安稳度日。”
陈思亦低头,鼻尖轻蹭她的发顶,轻声规划着往后的岁月。
“好...”于舒云轻声应着,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往后余生,皆是如此。”
树苗尚且稚嫩,花期尚需等待,但他们的爱情早已历经岁月沉淀,根深叶茂,岁岁常青。
这满院亲手栽种的茶花,是见证,是期许,是两世情深的最好见证。从今往后,庭院有繁花,岁岁有爱人,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享受着独属于彼此的静谧时光~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满院生机,满心温柔,最简单的日常,便是最极致的幸福......
下午五点多,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他们终于回来了...
于舒云早早备好饭菜,一家人吃过晚饭后,于她就让长辈们回隔壁休息,她给长辈们放好洗澡水,加了不少灵泉水和强身健体的药包,让他们泡个澡解解乏。
转眼间就到了周六,这天天色澄澈通透,万里无云...初秋的风褪去了夏日的燥热,带着清爽的凉意,吹得人心旷神怡!
军区大院的清晨格外安静,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搭配着晨练老人的闲谈声,烟火气十足。
夫妻俩晨起照例在大院散步一圈,回来吃过简单的清淡早餐,便收拾妥当,准备陪同林振霆外公外出钓鱼。
外公林振霆为国奉献数十载,离休后便褪去所有锋芒,性子愈发恬淡闲适...老人家晚年无牵无挂,唯一的爱好便是钓鱼、下棋,修身养性,安享天伦。
自从四位高龄祖辈从疗养院回来后,陈思奕和于舒云便养成了固定习惯,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专门陪伴家中长辈,陪他们闲谈散心、外出消遣,弥补长辈年少为国奔波、晚年难得清闲的时光。
车子缓缓驶出军区大院,平稳行驶在城郊林荫道上。
今日不用处理军务,不用参与教研工作,两人一身轻便休闲装束,周身松弛惬意。
陈思亦专注开车,侧脸线条利落硬朗,眉宇温和~副驾驶的于舒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绿树蓝天,神色安然,眼底温柔恬淡。
老人家不爱喧嚣热闹的网红垂钓点,偏爱城郊一处人迹罕至的天然生态鱼塘...这里水质清澈,草木繁盛,环境清幽安静,没有游人打扰,最适合静心垂钓、闲话家常。
车子稳稳停在鱼塘边的树荫下,陈思奕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副驾驶,伸手稳稳护住车门顶端,避免于舒云磕碰,再伸手扶着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将她扶下车。
细微的小动作,十几年如一日,从未间断,藏着刻进骨子里的温柔与宠溺~
警卫员小姚提前半个钟头抵达,早已将垂钓的全套装备安置妥当......
遮阳伞稳稳撑开,钓鱼竿、鱼线、鱼食、小马扎摆放整齐,旁边还备好了茶水、水果和便携靠枕,方方面面都安排得细致周全。
林振霆外公穿着一身宽松的灰白色棉质唐装,精神矍铄,腰背依旧挺直,丝毫不像百岁老人。
老人家慢悠悠走到小马扎旁坐下,目光望向澄澈的水面,眼底平和淡然,周身自带历经风雨的从容气度。
“外公,今天风稳,鱼口应该不错!”陈思奕搬过一张椅子,稳稳放在老人身侧,又将提前温好的菊花茶放在手边小桌上...
“哈哈,你们有心了,只要有时间都抽空陪我这个老头子瞎消磨时间。”
林振霆朗声笑起,声音依旧洪亮有力,眼底满是欣慰,“别人晚年孤单冷清,我倒是儿孙满堂,日日热闹,好福气啊!”
于舒云挨着老人身旁坐下,伸手轻轻帮老人家拢了拢衣襟,柔声开口...“陪您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开心,我们就安心。”
四位祖辈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奉献了自己的青春与一生,换来了家国安宁、万家灯火。
如今晚年安稳康健,阖家团圆,是他们所有晚辈最大的心愿!
第1036章 陪伴外公乐享天伦
陈思奕熟练的拿起鱼竿,帮老人调好鱼线、挂好于舒云配制的鱼食,动作干脆利落......
他年少时经常跟着几位长辈垂钓下棋,深谙其中门道,哪怕常年投身特战军务,这些陪伴长辈的小技艺也从未生疏。
“外公,您试试,线我已经都调好了,深浅刚好。”
他将鱼竿递到老人手中,耐心叮嘱细节,语气恭敬又温柔。
林振霆笑着接过鱼竿,稳稳握在手中,视线平静落在水面浮漂上,静心等候......
于舒云坐在一旁,时不时帮老人添些茶水、剥几颗清甜的水果...是她从空间取出的时令水果,口感清甜多汁,营养充足,温和滋养身体,最适合长辈食用。
只是她拿出来时向来自然随意,从不刻意张扬,外人只当是高端采购的新鲜果品,从无半分异常。
微风轻轻拂过水面,荡开层层细碎的涟漪,树荫遮挡烈日,周身清凉舒适~
陈思亦没有自顾垂钓,而是安静守在老人身侧,偶尔陪老人家闲聊几句....话题不多涉及朝堂军务、家国大事,大多是家常琐碎、晚辈近况,平淡温馨。
“景琛那孩子,在军校可还适应?家里三个孩子,就他没在身边上大学...”林振霆目不转睛看着水面,随口询问。
“我和那边的战友联系了,他适应的很好。”陈思亦轻声回应,眼底带着为人父的欣慰笑意...
“文化课、体能训练都是年级顶尖,刚入学没几天就当选了班级班长,沉稳自律,很有当年您和爷爷的风骨。”
于舒云闻言,眉眼柔和地点头附和......
“他从小就自律要强,立志从军报国,在学校从不松懈,也从不搞特殊,踏踏实实训练学习,老师和教官们都很喜欢他。”
老人口中轻笑一声,眼底满是赞许...“这孩子根骨正,心性稳,天生就是从军的好料子。于家和陈家的军人风骨,算是稳稳传承下去了。”
聊起孙辈,老人家的话多了几分暖意~
“景瑜那孩子画画还是那般出彩?糯糯的舞蹈,依旧精进?”
“嗯...都好。”于舒云温柔应声...
“景瑜在央美潜心创作,最近在筹备个人全新油画系列,主打家国山河主题,业内老前辈们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糯糯依旧每日坚持练功,准备,备战全国大学生舞蹈大赛,他们现在的进步真的是飞快。”
三个孩子虽是十四岁考入大学的天才少年少女,却从未恃才傲物,各自在专属领域踏实深耕,不负家族栽培,不负自身天赋,让家中长辈日日欣慰。
祖孙三人静静坐在树荫下,临水垂钓,闲话家常,岁月悠然,岁月安稳。
陈思亦偶尔会起身,帮老人更换鱼食、整理鱼线,动作轻柔,耐心十足!在外杀伐果断的上将司令,此刻褪去所有锋芒,只剩温顺孝顺的晚辈模样。
于舒云坐在一旁,偶尔倾听闲谈,偶尔抬眼望向澄澈的水面,眼底满是安宁......
就在这时,于舒云放在手边的手机轻轻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远在国防科大的大儿子于景琛打来的视频电话...
“是景琛...”于舒云笑着拿起手机,点击接通,画面瞬间亮起~
视频画面里,于景琛一身干净的军校作训服,身姿挺拔,眉眼凌厉端正,眉宇间完美复刻了陈思奕的硬朗英气,又带着几分属于少年的青涩沉稳。
刚结束一场高强度训练的少年,额前带着细密薄汗,面色红润,眼神坚定澄澈,气质愈发沉稳利落,俨然一副合格军人的模样。
“爸爸妈妈,外公,上午好!”于景琛对着镜头礼貌问好,声音清朗沉稳,带着少年军人的刚毅,“我刚结束训练,趁着休息时间给你们打个视频......”
“训练辛苦了,快擦擦汗,别着凉...”于舒云看着屏幕里认真自律的儿子,眼底满是温柔的牵挂。
“不辛苦,日常训练强度,完全可以适应。”于景琛微微摇头,随即眉眼带笑,语气轻快了几分......
“对了妈,您上次寄过来的水果和零食,我们宿舍还有班里同学都尝了,味道特别好,个个都问我在哪买的,说从没吃过这么清甜新鲜的果子。”
于舒云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空间培育的食材、瓜果,汲取天地灵气,口感和营养本就远超市面所有品类,寻常人自然从未体验过。
她每次都会装满满一大箱,让警卫员帮忙邮寄过去,足够孩子和身边同学、战友分享。
“喜欢就好,吃完跟我说,我再给你多寄一些...”
“谢谢妈妈!”于景琛眉眼弯弯,语气满是暖意,“我宿舍战友都说,太羡慕我了,天天都能吃到家里的专属美味。”
一旁的陈思亦看着镜头里意气风发的长子,开口叮嘱......
“训练学习之余,记得好好吃饭,劳逸结合,不用太过紧绷...和同学战友好好相处,团结互助,恪守军纪。”
“我记住了,爸爸,您放心吧!”
祖孙几人又对着视频闲聊几句,问问学校日常、训练进度,叮嘱孩子照顾好自己,才温柔挂断电话。
林振霆看着屏幕暗下去的手机,笑意愈发浓郁...“景琛这孩子,越来越稳重靠谱了,小小年纪,风骨尽显,将来必定是国之栋梁。”
一家人皆是满心欣慰!
阳光渐渐升高,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煞是好看!浮漂轻轻晃动,偶尔有小鱼试探咬钩,惹得水面涟漪阵阵,趣味十足。
不多时,浮漂猛地向下一沉,动作干脆利落......
“外公,鱼上钩了!”陈思亦低声提醒...
林振霆眼神一亮,手腕轻轻发力,稳稳抬竿...水花翻动,一尾鲜活的鲫鱼顺着水面被拉起,在空中轻轻晃动,生机盎然。
“哈哈,今天运气不错!”老人家笑得眉眼舒展,满心欢喜。
陈思亦连忙起身帮忙摘鱼、入鱼篓,动作熟练流畅,全程细致周到。
一上午的时光,就在垂钓闲谈、欢声笑语中悄然度过...没有公务繁忙,没有世事纷扰,只有最纯粹的亲情陪伴,最温柔的岁月安然。
第1037章 对弈棋局,刻意让步只为博卿笑
午后日头渐盛,户外温度微微升高,微风也渐渐平息...
一行人收拾好垂钓装备,提着满满一桶鲜活的渔获,慢悠悠驱车返回军区大院。
小姚全程负责搬运整理,将渔具归置妥当,渔获交给家中保姆刘阿姨处理,动作利落省心,不用夫妻俩和长辈费心半分。
院中茶花新栽,嫩绿的枝叶在阳光下舒展生长,满眼生机盎然!树荫浓密,凉风习习,比室内更为清爽舒适,最适合午后静坐休憩。
爷爷于定国从棋社回来后,闲来无事,搬着青石棋盘和两把石椅,坐在庭院老槐树下,正等着老友钓鱼回来后对弈。
见他们一行人归来,老人家笑着抬手招呼,眉眼慈祥温和~
陈思奕先陪着林振霆外公回房歇息,换衣服...安顿好后,两人转身便回到庭院,主动走到于定国爷爷身侧。
家里两位老一辈上将,年少征战沙场,晚年归隐庭院,最大的消遣便是对弈下棋。
数十年棋艺交锋,棋路彼此熟知,棋风一刚一稳,每次对弈都难分胜负,博弈过程酣畅淋漓。
“回来得正好,赶紧陪我下两盘棋。”于定国指了指对面的石椅,语气随和~
林震霆笑着说:“你个老家伙,我才刚钓鱼回来,好歹让我喝口茶,喘口气再说...让思奕小子先陪你。”
于定国白了他一眼...“行行行,你歇着,我和我孙女婿下...”
“好...”陈思奕顺势落座,姿态恭敬端正,“爷爷今日兴致这么好,我陪您好好切磋几局。”
青石棋盘纹路清晰,黑白棋子圆润光滑,整齐分列两侧...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下斑驳光影,落在棋盘上,氛围感十足。
于定国戎马一生,棋路大开大合,杀伐果断,一如他征战沙场的治军风格,布局凌厉,步步紧逼,极具气势。
陈思亦常年身处高位,执掌军区军务,统筹大型特战任务,心思缜密,布局沉稳,棋路严谨周密,攻守兼备,滴水不漏。
两人开局落子,指尖棋子起落从容,无声博弈间,尽显谋略格局。
于舒云没有上前打扰,静静站在一旁看着,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慢悠悠品茶观棋......
她不懂太过深奥的棋局谋略,却喜欢看爷孙俩对弈的模样!
一老一少,皆是一身风骨,历经风雨,沉稳淡然,黑白棋子起落间,是岁月沉淀的智慧,是家族传承的气度,看着便让人满心安稳。
前几局,陈思亦全力以赴,认真应对爷爷的每一步落子...两人棋逢对手,棋局胶着拉扯,步步精妙,看得人目不暇接。
于定国越战越勇,眉眼带笑,落子愈发从容...“不错,这么多年军务繁忙,棋艺倒是半点没退步。”
“跟着爷爷学的棋,一直都不敢荒废。”陈思亦落子从容,语气谦逊...
几局激烈博弈过后,于定国渐渐有了几分疲态...老人家高龄年迈,精力终究还是比不上年轻人了。
陈思奕心思细腻,瞬间察觉出来,不动声色调整了棋路......
接下来的棋局,他依旧认真落子,看似步步稳妥、全力应对,实则悄悄收敛锋芒,故意留出细微破绽,不仔细推演根本无法察觉,恰到好处地放缓攻势,刻意让步。
他从不会直白放水认输,那样太过刻意,会折了老人家的兴致和面子!这种润物无声的让步,既保留了博弈的趣味,又能让爷爷赢得轻松舒心,恰到好处。
果然,接下来两局,于定国接连取胜......
老人家接连赢棋,兴致瞬间高涨,眉眼笑得舒展开朗,所有疲惫尽数消散~
“哈哈,看来我老当益壮,还能赢你小子!”
看着爷爷像孩子一般满心欢喜的模样,陈思亦眼底漾起温柔笑意,微微颔首配合...“爷爷棋艺精湛,布局高远,我确实不及。”
站在一旁观战的于舒云,早已看穿他的小心思,眼底悄悄漫上一层笑意~
她太了解陈思奕了!在外运筹帷幄、杀伐果断,从无半分让步妥协,面对上级不卑不亢,面对敌人寸步不让。
可在家人面前,永远温柔体贴、心思通透,懂得包容退让,处处迁就长辈,事事顾及家人情绪。
几局棋下完,于定国彻底尽兴,摆摆手笑道...“不下了不下了,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了,我去找你外公喝茶去...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吧。”
老人家起身慢悠悠回房休息,庭院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庭院安静清幽,微风轻轻吹动树叶,沙沙作响,温柔治愈。
“要不要陪你下两局?”陈思亦收拾棋盘棋子,转头看向身侧的于舒云,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于舒云棋艺不算是特别精湛,年少时跟着长辈学过皮毛,懂基础规则,却不擅长谋略博弈,下棋纯属消遣娱乐,随心落子,毫无章法。
“我棋艺太烂,跟我下没什么意思!”于舒云笑着摇头,语气轻松~
“跟你下棋,输赢不重要,陪你消遣最有意思。”
陈思奕说完,快速整理好棋盘,将黑白棋子重新分列摆好,主动起身拉着她坐下,把白色棋子推到她面前,耐心十足......
“随便下,不用思考,想落哪里就落哪里。”
拗不过他的温柔坚持,于舒云只好笑着落座,拿起白子,随意落在棋盘边角。
她落子随心随性,毫无章法,东一子西一子,完全没有布局思路,纯粹凑热闹消遣。
陈思亦看着她随意可爱的落子方式,眼底温柔愈浓。
接下来的棋局,他彻底卸下所有博弈心思,全程极致迁就......
明明一眼就能看穿她所有的漏洞,明明随手落子就能快速取胜,却偏偏步步退让,刻意配合她的节奏,陪着她慢悠悠对弈。
有时候故意走错一步,给她留足翻盘机会;有时候假装思虑良久,艰难应对她毫无章法的落子;
有时候明明可以直接收官取胜,却故意拖延棋局,就为了多陪她待一会儿。
全程耐心十足,温柔宠溺,乐此不疲!
于舒云渐渐也看出了他的刻意让步,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你故意让我的吧?”
陈思奕抬眸望向她,眼底笑意澄澈坦荡,半点不遮掩...“嗯,故意的。”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偏爱和纵容,坦荡又真诚。
“赢别人没意思,赢你我舍不得!让你赢,看你开心,比我自己取胜更舒心...”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戳人心底。
在外叱咤风云、从无败绩的军中上将,穷尽半生谋略,杀伐果断、寸步不让,唯独在她面前,心甘情愿认输让步,倾尽所有温柔,只为博她一笑。
第1038章 长辈关怀,暖心问候尽显亲情
于舒云心头一暖,眉眼弯弯,落子的动作愈发轻快......
阳光温柔洒落,两人对坐青石棋盘前,慢慢对弈,轻声闲谈...没有激烈博弈,没有胜负输赢,只有两两相伴的温柔时光,细碎圆满,岁月静好。
输赢从不重要,岁岁相伴,朝夕相守,才是此生最珍贵的圆满。
陈思亦陪着于舒云收拾好棋盘棋子,将整套棋具擦拭干净,整齐收纳在庭院储物柜中。动作利落细致,举手投足间,皆是沉稳温和的气质。
夫妻俩本打算回房小憩片刻,享受午后悠闲时光,院门外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于建华和林琳夫妻俩并肩走来,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食盒,步履从容,眉眼温和。
于建华身为总特战部队总教官,即便常年身居高位,依旧身姿挺拔,气度凛然...
半退休状态的他,褪去工作的严肃后,待人温和沉稳,是尽职尽责的丈夫,也是温柔开明的父亲。
林琳现在也还是半退休状态,不再全权负责文工团繁杂事务,夫妻闲暇时间充裕,这一看就是,刚自驾游回来。
作为母亲,依旧优雅温婉,气质出众...她心思细腻柔软,时时刻刻牵挂着一双儿女,事事惦记于心。
“爸妈你们回来了...”
两人见状,立刻上前迎上前,语气恭敬温和。
“刚昨晚就回来了,回来太晚就没回来没打扰你们,在房车上休息了一晚,想着你们现在应该在家,赶紧回来。”
林琳笑着走进庭院,目光温柔扫过两人,细细打量着儿女的状态......
“前段时间你们跨国执行绝密任务,我们听说后一直悬着心,现在任务彻底结束,总算是能彻底放心了。”
长辈们身居高位多年,眼界格局开阔,心思通透......
夫妻俩历次绝密任务,官方从未对外公开详细细节,但以他们的人脉和阅历,早已有人和他们通气了,爸妈肯定是猜到任务凶险万分,急着回来......
每一次出行,长辈们都暗自牵挂担忧,彻夜难安。
直到确认两人平安归来,圆满完成所有任务,心中的大石才能彻底落地。
“任务都顺利结束了,全程平安,没有半点损伤,您和爸不用惦记。”于舒云挽着母亲的手臂,柔声安抚~
陈思奕也跟着开口,语气笃定沉稳...“所有隐患全部清除,任务圆满收官,我们可以安心在家陪伴家人。”
于建华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女婿身上,语气满是认可......
“你们两个,次次临危受命,为国担当,为国分忧,是家国栋梁,也是我们全家的骄傲!但往后切记,平安永远是第一位,功名利禄、功勋荣誉,都比不上阖家平安。”
老一辈戎马一生,为国奉献,深知凶险任务的代价!他们一生忠于家国,却从不希望晚辈过度奔波涉险,只盼儿女岁岁平安,安稳顺遂。
“我们记住了,爸。”两人齐声应声,恭敬听话...
一家人落坐庭院石桌旁,秋风拂面,温柔惬意!
林琳打开带来的食盒,里面是她亲手做的滋补糕点和养生糖水...
软糯的桂花糕清甜不腻,温润的银耳莲子糖水恒温保温,都是最滋养身心的吃食,专门拿来给两个奔波劳累的孩子补身体。
“我做的,无蔗糖配方,清淡滋补,你们快尝尝。”林琳温柔叮嘱......
“连续几次高强度任务,身心损耗大,就算年轻底子好,也要好好调养身体,不能仗着体质好肆意消耗。”
于舒云拿起一块桂花糕入口,清甜软糯,满口留香,是从小到大最熟悉的母亲的味道,温暖治愈。
“特别好吃,谢谢您妈...”
陈思亦也小口品尝着糕点,向来不偏爱甜食的他,只要是岳母亲手做的吃食,总会认认真真吃完,格外珍惜这份长辈的心意。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之前打电话还在念叨你们。”
于建华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几位老人家知道你们任务归来,满心欢喜,天天盼着你们能早点回来,陪他们闲谈散心...”
四位高龄祖辈,半生为国,晚年最大的心愿,便是儿孙绕膝、阖家团圆,每日看着晚辈平安顺遂、恩爱和睦,便是最大的满足。
“嗯,他们都回来了,上午才陪外公钓鱼...我们下午多做点你们爱吃的菜,就晚上咱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于舒云立刻应声......
这段时间忙于任务,奔波在外,确实少有时间陪伴长辈!如今任务结束,归于安稳,陪伴家人便是首要之事。
林琳看着眼前恩爱和睦的一双儿女,眼底满是欣慰笑意......
“你们夫妻俩这么多年,风雨同舟,双相相守,从来没有过争执隔阂,互相扶持,彼此成就,是所有人都羡慕的模样。”
从年少青梅竹马,到重生相守,再到半生戎马、阖家圆满,两人携手走过数十载,历经风雨磨难,依旧初心不改,恩爱如初,这份深情实属难得。
陈思奕侧头看向身侧的于舒云,眼底温柔泛滥,轻声开口...
“能娶到舒云,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这辈子,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护她一世安稳,护全家岁岁平安!”
简单朴实的一句话,没有华丽辞藻,却字字真心...
于舒云心头微暖,悄悄抬眼看向他,两人目光相撞,无需多言,默契满心,温柔流转。
“你们恩爱和睦,孩子们懂事优秀,晚辈个个争气,我们做长辈的,这辈子没有任何遗憾了。”
于建华感慨出声,眼底满是释然,“家族兴旺,阖家圆满,国泰民安,便是最好的光景。”
一家人坐在庭院中,闲谈家常,氛围温馨和睦...
从夫妻日常,聊到孩子学业,从长辈养老,聊到家风传承,字字句句,皆是亲情暖意!
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没有繁琐拘束的规矩,只有家人之间最纯粹的牵挂与关爱。
聊了半个多小时,怕打扰夫妻俩午后休息,于建华和林琳才起身回屋休息
“你们也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再一起吃饭。”
“好,爸妈慢走...”
夫妻俩起身送别父母,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隔壁别墅门处,才缓缓收回目光。
庭院重归安静,微风依旧温柔,阳光依旧和煦~
第1039章 闺蜜下午茶,闲话家常分享喜乐
初秋的军区大院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微风穿过庭院栽种的香樟树,吹落几片泛黄的碎叶,落在平整干净的青石地面上。
上午的例行家属茶话会结束后,大院里相熟的军嫂们便各自散去了,于舒云送走几位长辈,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便拿起手机给两个最好的闺蜜发了消息......
许久没有好好聚一聚了,趁着陈思奕下午去军区开例行会议,孩子们都在学校专心课业,难得空闲,正好约着许言和禾苗出来坐坐。
三人最终敲定了市中心一家小众的轻奢茶舍,位置隐蔽安静,没有喧闹的人流,装修是简约雅致的新中式风格,最适合闺蜜小聚闲聊,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于舒云换了一身浅杏色的针织长裙,外搭一件轻薄的米色开衫,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
褪去了文工团领导的端庄气场,也卸下了历次绝密任务沉淀的沉稳凌厉,整个人温柔又松弛,自带岁月静好的气质。
她没让警卫员随行,自己开车出门...这些年功名利禄、功勋荣誉早已看淡,私下里的闲暇时光,她更偏爱无拘无束的自在。
车子平稳驶出军区大院,沿途的道路绿树成荫,路边的商铺烟火氤氲,寻常市井的热闹景象,总能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两世浮沉,历经风雨惊险,如今这般安稳顺遂的日常,是她曾经不敢奢望的圆满。
抵达她们常去的茶舍时,许言和禾苗已经提前到了......
靠窗的卡座视野极好,抬头就能看见窗外错落的绿植,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晒进来,落在木质桌面上,暖融融的一片。
许言穿着干练的黑色休闲套装,短发利落清爽,依旧是当年那个飒爽直率的模样...
她如今早已褪去文工团舞蹈队,队长的青涩,常年自律的体态、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让她浑身透着干练气场,唯独在两个闺蜜面前,永远随性松弛,毫无架子。
禾苗则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温婉,一身浅粉色棉麻长裙,气质恬静柔和,眉眼温润,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从未在她脸上留下半分凌厉,始终是当年那个默默陪伴、暖心治愈的模样......
“可算把你盼来了,大忙人!”许言看见推门走进来的于舒云,立刻抬手挥了挥,嘴角扬起爽朗的笑意......
“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丈夫身居高位,孩子个个优秀,还掌管着舒云剧院,想约你聚一次可太难了。”
于舒云笑着走过去坐下,随手将随身的小包放在桌侧,语气轻柔......
“都是些寻常琐事,团里,舞蹈学校有你们俩盯着,最近任务也彻底收尾了,剧院的事务也都步入正轨,往后空闲时间多了,随时都能约。”
禾苗伸手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菊花茶,轻声细语道......
“舒云看着状态越来越好了,比年轻时候还要从容舒展,果然是被爱意和安稳滋养出来的模样。”
这话不假!
上辈子的于舒云,清冷孤傲,自带距离感,前世半生孤寂,满心遗憾,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落寞。
重生归来,被陈思奕十几年如一日的偏爱守护,被阖家圆满的温情包裹,曾经的清冷疏离尽数褪去,眼底盛满温柔暖意,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温润鲜活。
三人落座点单,服务员端上来精致的茶点、果盘和现泡的清茶......
桂花糕软糯清甜,绿豆糕细腻绵密,新鲜的晴王葡萄和切好的蜜桃摆得整齐,清茶香气醇厚,入口回甘。
没有外人在场,三个相识二十余年的挚友,彻底卸下所有身份枷锁,不用顾及军衔地位,不用维持职场体面,随心所欲地聊着日常琐事。
从近期的社会趣事,聊到军区大院的新鲜八卦,再慢慢说起各自的生活状态,无话不谈,毫无隔阂。
许言率先打开话匣子,吐槽起家里的日常......
“我家沈屹最近彻底闲下来了,退居二线之后,天天在家养花遛鸟,顺带盯着沈泽学习,简直操碎了心。
那小子现在上初一,正是叛逆贪玩的年纪,天天心思不在学习上,唯独对你家老二林景瑜痴迷得很。”
说起自家儿子,许言满脸无奈又好笑~
“上次放假回来,非要拉着景瑜请教画画,人家耐心教了他一下午,他转头就把景瑜的画作偷偷藏起来当宝贝,跟个小迷弟似的,幼稚得不行。”
于舒云听得轻笑出了声......
林景瑜性子温润安静,天赋卓绝,待人谦和温柔,不管是长辈还是小辈,都格外招人喜欢。
沈泽从小跟几个孩子一起长大,打小就黏着性格温柔的林景瑜,这份执念倒是从小没变过。
“小孩子心性,纯粹得很。”于舒云柔声说道...“景瑜性子软,也乐意带着弟弟玩,下次放假回来,让他们多聚聚就好。”
禾苗眉眼弯弯,接过话头......
“我家两个女儿倒是文静乖巧,现在都在国外留学,性子独立通透,前两天跟我视频,还说打算以后不结婚,专心搞事业搞学业,活得自由洒脱。”
说起年轻人的婚恋观,三人都颇有感触!
她们年轻的时候,大多遵循寻常轨迹,成家立业,安稳度日......
现在的孩子眼界开阔,思想独立,有自己的追求和活法,不再被婚姻家庭束缚,反倒也是一种幸运。
“这样挺好的。”于舒云轻轻颔首~
“人生在世,平安喜乐、随心而活最重要,没必要被世俗规矩捆绑,只要他们自己过得开心顺遂,我们做长辈的,就足够放心。”
聊完各家的孩子,话题又慢慢转到彼此身上。
许言看着气色绝佳的于舒云,真心实意地感慨......
“说真的,舒云,我们真的太羡慕你了!你这辈子,夫妻恩爱,长辈安康,三个孩子个个争气,学业事业一路开挂,妥妥的人生赢家。”
“哪有什么百分百圆满。”于舒云浅啜一口清茶,眼底漾着温柔笑意~
“不过是两世珍惜,步步用心罢了!前世错过太多、遗憾太多,这辈子只想守好家人,安稳度日。”
旁人只看到她风光无限,年少成名,军衔显赫,丈夫位高权重,儿女个个拔尖,家世顶配无人能及......
第1040章 聊带娃的趣事,互相分享带娃经验和趣事
只有许言和禾苗这两个陪她走过低谷、看过她落寞的人知道,如今的岁岁年年、阖家圆满,是她拼尽全力、双向奔赴换来的结果。
若非双重重生,若非她和陈思亦彼此守护、彼此救赎,何来如今的岁月静好!
“你和思奕的感情,是我见过最好的模样!”
禾苗轻声感叹...“身居高位却从不浮躁,携手半生依旧温柔如初,满眼都是彼此,太难得了。”
官场军旅,名利场中,见多了貌合神离、利益捆绑的夫妻,像陈思亦和于舒云这样,从青梅竹马走到白头相守,历经风雨生死,依旧初心不改、双向偏爱,属实罕见。
于舒云眼底暖意翻涌,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陈思亦的身影......
那个在外杀伐果断、威严凛然的上将司令员,执掌军委最高武器研究院,镇守家国、战功赫赫,站在权力和荣誉的顶端。
可回到家里,永远会放下所有锋芒,温柔体贴,包揽琐事,宠她护她,十几年如一日,从未变过。
“他就是性子执拗,认定的人和事,一辈子都不会改!”于舒云语气平淡,却藏着化不开的甜蜜......
许言听得一脸姨母笑,故意打趣......
“啧啧,这不经意的狗粮,真的是,吃得我猝不及防!陈思奕那哪是执拗,那是极致深情,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陈上将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和偏爱,就是你于舒云。”
三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又惬意,偶尔吐槽生活琐事,偶尔分享暖心小事,不用刻意找话题,沉默也不会尴尬。
二十多年的闺蜜情,早已超越普通友情,堪比亲人,历经岁月沉淀,愈发醇厚真挚!
茶舍的氛围温柔舒缓,暖光落在三人脸上,驱散了所有疲惫......
闲聊的话题绕来绕去,终究绕不开各自的家庭和晚辈,三个早已步入中年的女人,最大的欢喜和慰藉,从来都是来自家人和孩子。
许言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继续吐槽自家的调皮儿子,语气又无奈又宠溺~
“沈泽那孩子,小时候乖乖软软的,越长大越调皮!现在上初一,个头蹿得飞快,脾气也跟着长,唯独对景瑜百依百顺...”
“上次视频,他还跟我炫耀,说景瑜教他的素描进步飞快,以后要跟着景瑜哥哥当大画家,天天对着画板苦练,比对待文化课认真多了。”
于舒云闻言眉眼含笑,脑海里浮现出二儿子温润干净的模样......
林景瑜自小心性沉稳,天赋异禀,偏爱笔墨丹青,性子安静温柔,待人耐心细致!对待身边的小辈,从来都是温柔包容,耐心提携,也难怪沈泽一门心思崇拜他。
“景瑜性子稳,有耐心,愿意带着弟弟。”于舒云缓缓说道......
“孩子们相处和睦,是最好的事情。他们这一辈兄弟姐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彼此扶持,往后人生路也不会孤单。”
禾苗轻轻点头,笑着说起自家孩子...“我家两个女儿性子随我,安静内敛,从小乖巧懂事!现在都住校,独立能力很强,课业之余还会自己兼职体验生活,从不娇气。”
“前几天视频,姐妹俩还念叨,等放假回来,要跟着糯糯姐姐学跳舞...说糯糯的古典舞韵味十足,功底扎实,特别羡慕她的气质。”
说起小女儿陈诺,于舒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陈诺完美继承了她的舞蹈天赋,自小灵气十足,身姿窈窕,能歌善舞,小小年纪就深耕古典舞,如今进入军艺本硕博连读,专业能力拔尖,前途一片光明。
三个孩子,三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却同样优秀耀眼,从未让长辈操心。
老大于景琛,承袭家族军旅风骨,沉稳刚毅,志在保家卫国,扎根国防科大深耕军事指挥,一心传承家国使命。
老二林景瑜,心怀山河浪漫,深耕艺术领域,以笔墨绘山河,以丹青传家国情怀。
老三陈诺,传承舞蹈薪火,以舞姿传国风,温柔且坚定,在艺术舞台上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三个孩子性格互补,感情深厚,从小到大和睦友爱,从未有过争执吵闹,是整个大院人人羡慕的三胞胎兄妹。
“糯糯性子软,温柔耐心,最喜欢小孩子。”于舒云笑着说道...“等她们放假回来,就让几个孩子多相处,糯糯肯定会尽心教她们跳舞。”
许言闻言忍不住感慨......
“说真的,舒云,你们两口子,太会教孩子了!三个孩子,没有一个长歪,个个品行端正、能力出众,文武双全,三观正、格局大,比起同龄孩子,沉稳太多了。”
大院里不少高官子弟,家境优渥却骄纵任性,攀比享乐,不思进取。
唯独于舒云和陈思亦的三个孩子,出身顶配却从不张扬,低调谦逊,自律上进,各有所长,品性极佳,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哪有什么特殊的育儿秘诀。”于舒云轻轻摇头,语气坦然...
“我们夫妻俩平日里工作忙碌,不能时刻陪在孩子身边,从来不会溺爱纵容!我们能做的,就是以身作则,教他们正直善良、坚守本心,懂得责任与担当。”
她和陈思奕身居高位,长辈们也都手握权势,却从不给孩子搞特殊化。
从小到大,三个孩子从不依仗家世张扬跋扈,穿衣住行朴素低调,学习训练全靠自觉,吃苦肯干,坚韧不拔。
于景琛常年坚持体能训练,风雨无阻;林景瑜常年伏案作画,静心沉淀;陈诺日日练功不辍,打磨舞姿。
所有的光鲜耀眼,背后都是日复一日的自律和坚持!
“最难得的是,你们夫妻俩三观正,家风正。”禾苗由衷感慨~
“长辈慈爱和睦,夫妻恩爱专一,家庭氛围温馨纯粹,孩子耳濡目染,自然品性优良。”
三人顺着育儿话题,细细分享着各自的带娃心得......
年轻时候总觉得带娃辛苦,事事操心,日夜牵挂。
等到孩子长大成人,独立懂事,才发现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看着孩子们步步成长、逐梦前行,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骄傲与欣慰。
第1041章 长子喜讯,军校表现优异获评班长
许言说起自己的育儿心得,格外通透...
“我对孩子从来没有太高的要求,不盼着他们大富大贵、功成名就,只希望他们平安健康、三观端正,做一个正直坦荡的普通人就够了。”
禾苗也是一样的想法...“人生平安顺遂即是圆满,功名利禄都是外物,身心健康、随心度日,才是最珍贵的!”
于舒云深表认同......
两世浮沉,她见过山河动荡,见过生死离别,见过名利纷争,早已看淡世俗浮华。
如今她最大的心愿,从来不是孩子多么功成名就,而是长辈安康长寿,夫妻岁岁相守,三个孩子平安顺遂、一生无忧,阖家安稳,岁岁年年。
闲聊之间,三人也忍不住说起带娃过程中的趣事和小烦恼。
许言吐槽沈泽太贪玩,偶尔偷懒摸鱼不爱写作业,需要时刻督促;
禾苗分享两个女儿独立懂事,常年在外,偶尔也会格外想念;
于舒云则说起三个孩子在校的日常,沉稳优秀,却也偶尔会有少年人的小调皮。
平淡温馨的日常,细碎又美好,凑成了最圆满的人间烟火......
没有豪门大院的勾心斗角,没有职场官场的尔虞我诈,只有挚友相伴、家人安康、岁岁无忧的安稳。
茶舍阳光正好,清茶温热,点心香甜,三个相伴二十余年的挚友,聊着最朴实的家常,分享着最真切的欢喜,岁月温柔,人间值得。
正当三人聊得尽兴,于舒云放在桌侧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远在国防科大的大儿子于景琛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看到来电备注,于舒云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笑意,立刻抬手接通......
视频画面瞬间跳转,屏幕里出现了于景琛挺拔硬朗的身影。
十九岁的少年,早已褪去孩童的青涩稚嫩,一身规整的军校作训服,身姿挺拔如松,肩背笔直,眉眼凌厉沉稳,完美复刻了陈思亦的刚毅英气,又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朗锐气。
国防科大的军事化管理严苛规整,日复一日的体能训练、战术演练、文化课学习,彻底打磨出了他一身军人风骨。
没有豪门子弟的骄矜,没有顶尖学子的傲气,眼底只有沉稳、坚定、自律,浑身透着军人的忠诚与担当!
“妈...”
少年的声音低沉清朗,沉稳有力,自带军人的利落,隔着屏幕传来,格外悦耳。
“刚结束训练?”于舒云语气温柔,目光细细落在屏幕里的儿子身上,认真打量着他的状态。
于景琛微微颔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姿态端正...“刚结束下午的战术演练,休息间隙抽空给您打个视频。”
视频背景是军校干净整洁的宿舍楼走廊,墙面规整,设施简洁,处处透着军营的肃穆严谨。
许言和禾苗默契地安静下来,笑着看向屏幕里的少年,眼底满是赞许!
几年时间,昔日跟在父母身后、懵懂乖巧的小男孩,已然长成顶天立地、一身风骨的青年军官,模样气质,惊艳又耀眼。
“看着气色不错,训练和课业都还顺利吗?”于舒云柔声询问,语气里藏着细碎的牵挂。
哪怕孩子足够优秀独立,早已能独当一面,在母亲眼里,永远是需要牵挂的孩子。
“一切顺利...”于景琛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敷衍,“文化课进度稳定,战术训练、格斗演练都跟上了进度,没有掉队。”
话音落下,他眼底带了几分浅浅的笑意,主动报来喜讯...“妈,跟您说个好消息,这周班级换届评选,我全票当选本班班长了。”
这个消息不算惊天动地,却是对他入校以来所有努力最直接的认可。
国防科大人才济济,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学子,个个天赋出众、自律拔尖。想要在精英云集的班级脱颖而出,全票当选班长,难度极大,需要品行、能力、毅力、格局全方位拔尖,才能赢得所有教官和同学的认可。
听到这话,于舒云眼底瞬间亮起暖意,嘴角笑意更深...“真的?我的景琛真棒!”
简单一句夸赞,满含母亲的骄傲与欣慰~
一旁的许言立刻笑着捧场~“恭喜恭喜!景琛太优秀了,小小年纪就能在国防科大当班长,前途无量啊!”
禾苗也连连赞许~“果然是将门虎子,完美继承了你和思奕的风骨,沉稳靠谱,太让人放心了。”
屏幕里的于景琛被长辈夸得微微耳热,身姿依旧端正,语气谦逊...
“许言干妈,禾苗干妈好...只是老师和同学们信任我而已,我会好好承担责任,做好表率,不辜负大家的认可。”
他没有半分骄傲自满,心态依旧沉稳平和。
自入校以来,他从未依仗父母的显赫身份搞特殊,始终以普通学员的身份严格要求自己。
文化课次次名列前茅,体能训练次次班级第一,战术演练精准稳妥,待人谦逊温和,做事认真负责,遇事沉稳担当。
平日里主动帮助同学答疑解惑,训练中主动帮扶落后队友,班级事务尽心尽责,事事以身作则!
久而久之,不仅深得授课教官、训练首长的器重,也收获了所有同学的信任和认可。
这次换届评选,他以绝对优势全票当选班长,实至名归!
“当班长责任更重,切记戒骄戒躁,好好履职,团结同学,服从教官安排,认真做好每一件事。”
于舒云耐心叮嘱,语气温柔却郑重......
“我知道,妈。”于景琛认真应声,字字铿锵,“我不会懈怠,一定会做好表率,不负学校栽培,不负家族家风。”
自小,他便听着祖辈的军旅故事长大,铭记家族代代相传的军人风骨,心中扎根着保家卫国的信仰。
太爷爷于定国一生戍守西南,戎马一生,忠心报国;
外公林振霆深耕海军,毕生奉献国防;
爷爷守后勤...父亲陈思亦征战四方,屡立奇功,守护家国安宁!
太外婆,太奶奶,外婆,奶奶,妈妈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一代代先辈的坚守与担当,是他从小到大的信仰标杆。
如今踏入最高军事学府,他所求的从不是名利光环,而是练就过硬本领,将来扎根军营,戍守国土,延续家族军人使命,守护山河无恙!
第1042章 次子佳绩,个人画展获业内盛赞
“训练再忙,也要记得好好吃饭,一定要劳逸结合,有事和爸爸妈妈说...别自己硬扛。”
于舒云细细叮嘱日常,“妈妈前几天给你寄的东西、营养品和零食,收到了吗?够不够吃?不够我再给你寄些。”
空间产出的食材纯天然滋养,无任何添加剂,长期食用能强身健体、滋养体魄,最适合常年高强度训练的军人。
于景琛闻言眼底暖意融融,轻声回道......
“收到了,物资很充足,零食和水果分给宿舍同学了,大家都说特别好吃,口感远超市面上的东西,都追着问我在哪买的。”
说起这个,少年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无奈...“我只能说是家里长辈托人找的原生态食材,别的没有多说。”
他自小懂事,严守家里的秘密,关于母亲有秘密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他从未对外透露分毫,也没表现出来...哪怕是最亲近的长辈们,也一直守口如瓶。
家里所有人都默契守护着这个最大的秘密,这是一家人的护身符,也是国家默许、高层共同守护的隐秘底牌。
“够用就好,不用特意节省!”于舒云温柔叮嘱,“日常分给同学战友也无妨,与人分享是好事,好好和身边人相处......”
“嗯,我知道了妈妈...”
母子二人又闲聊了几句日常,于景琛简单说了班级接下来的训练计划和课业安排,言语间沉稳有度,条理清晰。
看着屏幕里愈发成熟稳重的大儿子,于舒云满心欣慰~
曾经那个需要父母护在身后、懵懂稚嫩的小男孩,如今已然长成能独当一面、扛起责任的青年军人,一步步朝着自己的理想稳步前行,不负韶华,不负初心。
简单叮嘱几句注意安全、好好休息后,母子二人结束了视频通话......
挂断电话,许言忍不住由衷感慨~“景琛这孩子,真是无可挑剔!家世顶尖,样貌出众,能力拔尖,品性端正,沉稳自律,简直是别人家孩子的天花板。”
“最难得的是身居优渥却从不浮躁,始终踏实上进,坚守本心,这份定力,太难得了。”禾苗附和道......
于舒云淡淡笑着,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
家风传承,润物无声...最好的教育,从不是严苛的说教,而是父母以身作则的坚守,和阖家和睦的温情滋养。
聊完长子的喜人近况,三人的兴致愈发高涨,自然而然聊到了温润儒雅的二儿子林景瑜。
相比于大哥于景琛的铁血刚毅、一身家国戎装,老二林景瑜是截然不同的温润模样,自带笔墨书香,清雅绝尘。
自小偏爱丹青笔墨,天赋惊艳,悟性极高,对待艺术极致执着,心性沉稳内敛,不骄不躁,一心深耕油画创作,从不追逐虚名浮华。
考入中央美院本硕博连读之后,他更是彻底沉下心来,全身心投入艺术深造,日日伏案创作,打磨画技,沉淀心境......
“景瑜最近应该也很忙吧?”禾苗轻声询问,“我前阵子刷艺术圈的资讯,好像看到了他个人画展的消息,业内评价特别高。”
于舒云闻言轻轻点头,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语气从容......
“嗯,前段时间在北京美术馆办了个人主题画展,展出了三十多幅原创作品,都是他这两年潜心创作的心血。”
说起二儿子的画作,于舒云的语气里藏着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的骄傲!
林景瑜的画作,从来不是空洞的风景描摹,也不是刻意的技巧堆砌......
他自幼听家国故事长大,看山河辽阔,悟岁月峥嵘,笔下画作皆藏家国情怀。
山河风月、边塞雄关、千年古迹、市井烟火,在他的画笔下栩栩如生,兼具艺术美感与家国格局,画风独特,意境深远,极具感染力。
“我就说那孩子天赋绝佳,早晚大放异彩...”许言一脸赞叹~
“小小年纪就能独立开办个人画展,还能收获业内高度认可,太厉害了!多少艺术学子寒窗苦读十几年,都未必能达到他如今的高度。”
艺术行业最是看重天赋与心境,技法可以后天苦练,但格局、意境、灵气,是与生俱来、难以复刻的。
林景瑜三者兼具,年少成名,却始终低调谦逊,深耕本心,属实难得!
“画展开展当天,业内很多泰斗、知名画家、艺术评论家都到场观展了。”于舒云缓缓说起画展的盛况,语气平和......
“大家对他的作品评价很高,都说他的画作跳出了年轻艺术家的浮躁,笔墨沉稳,意境深远,兼具国风底蕴与国际视野。”
有资深艺术泰斗直言,林景瑜是近些年艺术界最难得的新生代天才,格局开阔,心怀山河,笔下有温度,画中有家国,未来不可限量。
画展展出的三十余幅作品,大半都被资深藏家和艺术机构高价收藏,还有几幅代表作被美术馆永久馆藏,对于一个尚未毕业的在读学生而言,是极高的荣誉和认可。
“太优秀了!”禾苗忍不住感慨,“糯糯舞艺超群,景琛军旅拔尖,景瑜艺术封神,三个孩子各有所长,个个顶尖......”
三个孩子,三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一文一武一艺,尽数绽放光芒,没有一个辜负自己的天赋和努力。
“他只是喜欢画画,愿意沉下心深耕而已。”于舒云语气淡然,从不刻意炫耀孩子的成就......
“我和他爸爸从来不会干预他的艺术选择,只让他随心而作,坚守本心,不被名利裹挟。”
陈思奕和于舒云对孩子的教育向来通透...从不会强迫孩子继承自己的事业,不会用世俗的功成名就捆绑孩子的人生。
尊重每个孩子的天赋和热爱,支持他们奔赴自己的理想,坚守本心,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就是最好的成长。
第1043章 幼女荣耀,全国大赛斩获金奖
林景瑜偏爱艺术,他们便全力支持他深耕画坛,为他铺路,护他纯粹。
从少年时的画板涂鸦,到如今的个人画展,一路走来,父母从未干预,唯有陪伴与支持,让他在艺术的天地里自由生长,肆意绽放~
“正是你们这份通透的教育,才养出这么优秀纯粹的孩子...”许言由衷感叹~
“现在太多家长急功近利,逼着孩子内卷攀比,反倒磨灭了孩子的天赋和热爱!你们这样尊重孩子本心的教育方式,真的太难得。”
于舒云浅浅一笑,眼底温柔澄澈......
“人生各有归途,热爱可抵岁月漫长~只要孩子品行端正,心怀赤诚,坚守本心,无论从事什么行业,只要他热爱且坚持,便是最好的人生。”
林景瑜的优秀,从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功成名就,而是始终纯粹、始终热爱、始终坚守。
他不追名逐利,不浮躁张扬,日复一日伏案沉淀,以笔墨寄山河,以丹青抒家国,用自己的方式热爱祖国、传递美好,这份初心,远比所有荣誉都珍贵!
“前几天景瑜也给我发了消息。”于舒云接着说道......
“画展结束之后,他没有浮躁骄傲,反倒更加沉稳,最近一直在潜心创作新的系列作品,主题是华夏山河古今变迁,打算年底再办一场公益画展,收益全部捐赠给乡村美育事业。”
听闻这话,许言和禾苗皆是满心赞许~
年少成名却不骄不躁,手握天赋却心怀大爱,懂得回馈社会,温柔且有力量,这般格局心性,远超同龄人。
“这孩子心地太善了。”禾苗轻声感叹...“小小年纪就懂得公益回馈,心怀大爱,你们教得太好了。”
于舒云眼底暖意流淌~
家风传承,从来不是口头说教,而是耳濡目染!
她和陈思亦一生为国,默默奉献,不求名利,孩子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自然心怀家国、善良赤诚。
聊着两个儿子的耀眼佳绩,三人的话题顺势落到最小的女儿陈诺身上......
作为家里唯一的小公主,陈诺自小被全家宠爱,却从未养成骄纵任性的性子,反倒温柔懂事、坚韧自律,乖巧得让人心疼。
完美继承了于舒云的顶级舞蹈天赋,身姿窈窕,体态绝佳,乐感出众,舞姿灵动惊艳,自幼年登台起,就屡屡斩获各大舞蹈赛事大奖,是圈内公认的天才舞者。
“糯糯最近应该也在备赛吧?”许言笑着问道,“我前段时间刷舞蹈赛事新闻,看到全国大学生古典舞大赛总决赛开赛的消息,糯糯这次肯定又参加了吧?”
于舒云眉眼弯弯,笑意温柔,轻轻点头...“嗯,前段时间刚结束总决赛,她拿了古典舞组的全国金奖。”
短短一句话,分量十足。
全国大学生古典舞大赛,是国内青年舞蹈领域含金量最高、权威性最强的赛事,汇聚了全国各大顶尖艺术院校的天才舞者,竞争极其激烈。
能在一众顶尖选手里脱颖而出,斩获金奖,足以证明陈诺的舞蹈功底和舞台表现力,已经稳居国内青年舞者顶尖行列。
“我的天!太厉害了!”许言瞬间满眼惊喜,忍不住赞叹...
“糯糯才大一,就能拿下全国大赛金奖,这天赋这实力,简直逆天!多少研究生、博士生拼尽全力都未必能拿到的荣誉,她轻轻松松就拿下了。”
禾苗也是满脸欣慰赞许~
“果然是虎母无犬女,完美继承了你的舞蹈天赋和气场。你当年横扫各大舞蹈赛事,登顶行业巅峰,如今糯糯接续你的荣光,太让人感动了。”
于舒云看着两个闺蜜真心为孩子开心的模样,心底暖意融融...
她深耕舞蹈数十年,从少年学艺到成为文工团副团长、舞蹈名家,见证过无数舞者的起起落落。
深知古典舞训练的辛苦枯燥,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所有的惊艳绽放,背后都是日复一日的血泪付出。
陈诺看似天赋逆天、一路顺遂,实则背后付出了远超常人的努力。
从小到大,别人玩耍嬉戏的课余时间,她几乎都泡在练功房,压腿、劈叉、练基本功、打磨舞姿,日复一日,寒暑不辍,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进入军艺之后,军事化的训练管理更加严苛,文化课、专业课、体能训练三线并行,压力极大!
可她从未叫苦叫累,始终自律坚韧,平衡好所有课业和训练,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极致。
“这孩子性子执拗,认定的事情就会拼尽全力做好。”于舒云柔声说道......
“这次参赛的原创舞蹈,她打磨了整整半年,每个动作、每个眼神、每个细节,都反复调整打磨,练功房最晚关灯的永远是她。”
为了呈现最好的舞台效果,她反复揣摩国风意境,打磨肢体细节,融入古典韵味,将国风之美、山河之韵,尽数融入舞姿之中。
总决赛的舞台上,一袭古典舞裙的陈诺,身姿轻盈灵动,舞姿行云流水,眉眼含韵,一举一动皆是国风风雅,完美诠释了古典舞的极致美感,征服了所有评委和观众。
评委团给出的评语极高,称其舞姿兼具灵气与底蕴,传承国风古典之美,跳出了新时代青年舞者的格局与风骨,极具传承价值。
“小小年纪,既有天赋,又肯吃苦,还稳得住心性,未来绝对是国家级的舞蹈大家。”
禾苗由衷感慨,“你这一生,事业圆满,爱情圆满,家庭圆满,子女个个出彩,真的活成了所有人羡慕的模样。”
于舒云淡淡浅笑,眼底满是温柔释然......
外人看到的,是她的风光无限、人生圆满!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世间从无凭空而来的圆满。
是两世的执念坚守,是夫妻二人双向奔赴的付出,是日复一日的用心经营,是家风底蕴的代代传承,才换来了如今的岁岁年年、阖家安康。
第1044章 每周固定和孩子们连线
三个孩子,各自奔赴热爱,各自闪闪发光,不攀比、不内耗、不浮躁,稳步前行,便是她此生最大的圆满。
“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追求和坚持。”于舒云轻声说道......
“我们做父母的,能做的就是默默守护,静静陪伴,看着他们一步步奔赴属于自己的山海。”
午后的茶舍静谧温柔,阳光正好,挚友相伴,喜事连连!
细碎温馨的日常,圆满顺遂的生活,历经风雨,终得安稳~
往后余生,便是长辈安康,夫妻相守,儿女成才,岁岁无忧。
褪去前段时间跨国绝密任务的紧绷状态,军区大院的日子彻底归于安稳平和......
这天,于舒云刚结束文工团一周的收尾工作,简单洗漱换了一身宽松的米白色家居卫衣,长发随意挽成低丸子头,整个人卸下了工作时的端庄干练,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松弛。
陈思奕比她早半小时到家......
身为京城军区司令员、军委武器研究院最高负责人,他平日里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军务、科研研讨、部队会议从未间断。
但自从三个孩子离家上大学,夫妻俩达成了默契,只要没有紧急突发任务,他都会准时下班,绝不熬夜加班,把空余的时间都留给彼此。
此刻男人穿着一身黑色休闲长裤,上身是简单的黑色纯棉t恤,褪去了军装加持的凛冽威严,周身气场温润了大半。
他正弯腰收拾客厅茶几,将散落的茶杯、书籍归置整齐,动作从容利落,常年握枪、练战术的宽厚手掌,做起这些琐碎的家务,却格外细致稳妥~
“都收拾好了?”于舒云走过去,自然的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桌面的手机,解锁屏幕...
陈思奕直起身,顺势在她身边落座,身子微微侧向她,目光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嗓音低沉温和...
“嗯,刚收拾完,刚好到和孩子们固定的视频时间了。”
从三胞胎踏入大学校园开始,夫妻俩就定下了规矩。
不管工作多忙、事务再多,每周日傍晚六点,必定空出时间,和三个孩子同步视频通话。
十四年从未间断的朝夕相伴,骤然分开,别说身为父母的他们舍不得,三个从小黏在一起、也黏着父母的孩子,每周最期待的也是这场跨城连线。
于舒云指尖点开微信群聊,置顶的家庭群里格外安静,三个孩子还没上线...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眼底藏着淡淡的牵挂。
三个孩子都是十四岁的年纪,同龄人还在备战中考、懵懂叛逆,他们却已经踏入国内顶尖学府,开启本硕博连读的深造之路......
老大于景琛扎根国防科大,每日被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严苛的文化课、战术理论课填满;
老二林景瑜在央美潜心作画,整日泡在画室里打磨作品;
最小的陈诺在军艺深耕舞蹈,练功、排练、专业课,日程比很多成年人还要紧凑忙碌......
他们懂事、自律、优秀,从来不用家里操心半分,可越是这样,于舒云和陈思奕心里越是惦念。
小小年纪远离家人,独自在外求学,没有长辈贴身照顾,所有的压力和辛苦,都只能自己扛着。
陈思奕看穿了她眼底的细碎情绪,手臂自然的搭在沙发靠背,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独有的宠溺~
“别瞎担心,三个孩子比我们想象的靠谱多了!景琛沉稳自律,景瑜细心温和,诺诺乖巧懂事,不会受委屈的。”
“我知道...”于舒云轻轻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就是忍不住想他们,总觉得还是昨天三个小团子围着我们跑的样子,转眼就都长成独当一面的大孩子了。”
两世的时光沉淀,让她格外珍惜眼前的阖家安稳~前世的天人永隔、半生孤寂,让她对家人的牵挂,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半点割舍不开。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接连弹出三个视频接通的提示音......
最先接通的是远在长沙国防科大的于景琛...
少年穿着一身干净的军校作训服,头发是军校统一的利落寸头,眉眼轮廓完全复刻了陈思奕的硬朗英挺,只是眼底还带着少年人的清澈锐气,少了几分久经世事的沧桑沉稳。
背景是军校干净整洁的宿舍,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书本、训练手册摆放得整整齐齐,墙面贴着简单的强军标语,处处都是军营院校的规整肃穆。
“爸妈...”于景琛对着镜头微微颔首,声音清亮沉稳,带着经过军校打磨的利落感,没有半分同龄少年的浮躁。
他刚刚结束一下午的战术演练,额前还有薄薄一层细汗,领口微微敞开,带着训练过后的鲜活朝气,整个人身姿挺拔,坐姿端正,哪怕是视频通话,也依旧保持着军人的端正姿态。
“这是刚训练完?”陈思奕看着儿子利落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语气却依旧是严父的沉稳。
“嗯...下午班组战术对抗,刚结束收拾好内务。”
于景琛坦然应声,语气从容...“今天整体训练状态不错,班组配合没出纰漏,教官表扬了我们小队。”
于舒云盯着屏幕里的大儿子,仔细打量着他的状态,确认他面色红润、精神饱满,没有半点疲惫萎靡的样子,心里稍稍安稳~
“训练再认真,也要记得劳逸结合。”她轻声叮嘱,语气温柔细致......
“我昨天又让警卫员给你寄了特快食材坚果、冻干果蔬和滋补养生的花茶,记得每天吃,训练消耗大,别硬扛,三餐一定要按时吃。”
她从不舍得让孩子受苦。空间里孕育的食材、灵泉滋养的干货,没有任何市面产品能媲美,既能快速补充体能,又能滋养身体...
修复高强度训练带来的肌肉劳损,却又不会过于滋补伤身,最适合他这种常年高强度训练的军校学员。
第1045章 褪去所有身份光环,他只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所有人也只当陈家孩子天生体质优越、天赋异禀,唯有军委顶层几位领导心知肚明,于舒云和陈思奕身上藏着常人无法理解的逆天机缘。
众人纷纷默契装聋作哑,默默掩护,从不深究,只庆幸这般天赋,尽数用在了报国护民之上。
于景琛乖乖应声...“知道了妈,东西都收到了,宿舍战友都跟着沾光,都说味道特别好,还问我在哪买的。”
少年说着,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腼腆~“我每天都按时吃,体能状态一直很好,从没掉队,您放心。”
看着大儿子懂事沉稳的模样,夫妻俩眼底满是骄傲。
没等多说,第二个视频接通,是京城央美的林景瑜...
相比于于景琛的硬朗飒爽,林景瑜气质温润清雅,穿着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黑发柔软干净,眉眼温柔干净,自带艺术家的书卷气韵。
他身后是央美专属的个人画室,墙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油画作品,有山河壮阔的风景,有市井烟火的日常,还有几幅悄悄画的家人肖像,色彩细腻温柔,笔触愈发成熟精湛。
画室角落摆着画架、颜料、画布,阳光透过画室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少年身上,温柔又治愈~
“爸爸妈妈!大哥...”林景瑜声音轻柔温和,带着淡淡的温润感,举手投足都是文雅气质,“刚结束专业课创作,刚好赶上视频。”
“今天又画什么新作了?”于舒云笑着问道,看着二儿子温润的模样,满心柔软~
“画了一幅西北嘉峪关的日落,上次我们全家旅行拍的照片,想把边塞的壮阔意境画出来。”
林景瑜微微侧头,展示了一下身后画板上未完成的画作,画面层次分明,光影细腻,寥寥数笔,便将大漠落日的磅礴氛围感尽数勾勒......
“老师看过初稿了,说立意很好,让我好好打磨,准备参加下个月的青年艺术展。”
“真棒!”于舒云由衷夸赞,“慢慢来,不用急于求成,艺术创作贵在沉淀,稳下心打磨,一定会有好成绩。”
陈思奕也适时开口,语气柔和了几分...“劳逸结合,画画久坐伤腰,记得每隔一小时起身活动片刻,别久坐不动。”
他不懂艺术创作,却始终记挂着孩子的身体健康,琐碎叮嘱,皆是藏在硬汉心底的温柔。
林景瑜乖巧点头......“知道啦爸爸,我都记得的。”
兄弟俩的画面刚聊两句,最后一个视频弹窗弹出,军艺的陈诺成功连线......
屏幕里的小姑娘一袭黑色舞蹈练功服,长发高高扎起利落的高马尾,脖颈线条纤细优美,肩背挺拔笔直,常年练舞打磨出的体态,优雅又端庄。
刚结束高强度舞蹈集训的她,脸颊透着运动后的绯红,眼底亮晶晶的,灵气十足!
“爸爸妈妈!大哥二哥...”
陈诺的声音清脆软糯,带着小女儿独有的娇俏,一上线就笑眼弯弯,瞬间冲淡了屏幕里的沉稳氛围,多了几分鲜活热闹。
她身后是军艺的舞蹈练功房,落地镜子、把杆整齐排列,地面干净光洁,处处都是艺术院校的专业氛围。
“糯糯今天训练累不累?”于舒云看着小女儿鲜活的模样,眉眼温柔似水。
“有一点点累,但是超开心!”陈诺晃了晃脑袋,语气雀跃~
“今天老师教了新的古典舞剧目,难度很高,但是我一遍就跟上了,老师还单独夸我悟性最高呢!”
小姑娘叽叽喳喳分享着学校的趣事,语速轻快,眼里满是对舞蹈的热爱与热忱!
看着三个孩子分别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沉稳自律、积极向上,夫妻俩心里满是慰藉。
一家人隔着三块屏幕,天南地北齐聚云端,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各自的日常......
于景琛分享军校的训练日常、班组比拼的趣事,吐槽队友训练偷懒被教官抓包的搞笑瞬间;
林景瑜说着画室里同学的创作日常、老师的专业指导;
陈诺叽叽喳喳讲着舞蹈比赛的筹备、练功房的趣味小事儿......
没有沉重的话题,没有严苛的说教,只有最朴实温馨的家常闲聊。
陈思亦耐心听着三个孩子的分享,偶尔开口叮嘱几句军务纪律、做人准则、立身本心的道理,语气严肃却不刻板。
于舒云则细致入微,叮嘱孩子们添衣保暖、按时吃饭、好好休息、与人相处谦和有礼,琐碎的叮嘱,全是藏在细节里的母爱。
偶尔三个孩子互相打趣,老大吐槽老二画画太宅不爱出门,老二调侃老三练舞太拼不爱休息,老三撒娇反驳哥哥太严肃不懂放松,姐弟兄妹间的打闹嬉闹,鲜活又真实。
整整四十分钟的视频通话,温馨又热闹!
挂断视频的那一刻,手机屏幕暗下去,客厅瞬间恢复安静,少了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空旷的房间莫名多了几分冷清。
于舒云轻轻放下手机,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些许......
客厅的暖光柔和洒落,映得周遭静谧温柔。
视频挂断后的余温还萦绕在空气里,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三个孩子清脆鲜活的声音。片刻的热闹散去,偌大的复式客厅安安静静,没有了往日三个孩子嬉笑打闹、满屋乱跑的喧嚣,冷清感扑面而来。
陈思亦靠在沙发上,指尖随意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漆黑的落地窗外,眸色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在外人眼里,他是杀伐果断、铁面无私的军中上将,是执掌京城军区、牵头国家顶尖武器科研项目的最高负责人,手握重权,一身傲骨,面对千军万马、凶险任务从未有过半分动容,永远沉稳冷静、无懈可击。
可卸下一身戎装、褪去所有身份光环,他只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是看着三个小家伙从襁褓婴儿,长成翩翩少年、灵动少女,一路亲手呵护、悉心教导的普通父亲。
第1046章 父爱的思念
从前家里永远热热闹闹,清晨有孩子晨起读书的声音,午后有孩子打闹的笑声,傍晚一家人围坐餐桌,灯火可亲、笑语盈盈。
十四年朝夕相伴,早已成为他生活里最习惯、最温暖的日常。
如今三个孩子远赴不同的城市求学,各自奔赴自己的前程与理想,偌大的家里,骤然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这般安静,反倒让人心里空落落的......
“一转眼,都走这么久了!”
陈思亦缓缓开口,嗓音比平时低沉柔和许多,褪去了所有军人的硬朗威严,只剩下为人父的温柔牵挂......
他这一生,历经无数生死任务、沙场磨砺,见惯了生离死别、风雨波澜,早已练就磐石心性,万事波澜不惊。
唯独家人,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也是毕生的铠甲。
从前任务缠身、日夜奔忙,总觉得陪伴孩子的时间不够多,总想等任务结束、工作平稳,就好好陪着家人、陪着孩子长大。
可时光匆匆,从不等人......
一晃眼,那个需要他弯腰搀扶、抱在怀里护着的小团子们,全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学业、自己的追求、自己的人生道路,再也不需要时时刻刻依赖父母。
于舒云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冲淡了他平日里的凌厉气场,眉眼间满是温柔的思念与牵挂。
世人皆知陈思亦铁血硬汉、战功赫赫,唯有她知晓,这个男人骨子里有多温柔顾家。
他会记得三个孩子所有的喜好,会耐心陪老大练体能、教老二识人处世、听老三撒娇碎碎念,会把所有的温柔耐心,尽数留给家人。
“其实,我也想他们了!”于舒云轻声开口,身子微微靠向他的肩头,声音柔软舒缓......
“上次景瑜和糯糯周末回来待的时间太短,孩子们学业紧张,来回奔波太辛苦,就没让他们回来......
还有两个多月就是寒假长假了,到时候三个孩子就都能一起回家团聚了。”
三胞胎本硕博连读的课程紧凑繁重,普通周末时间太短,老二和老三在京城、可老大于景琛人长沙,周末回来太过折腾。
懂事的孩子们怕耽误学业、也怕路途奔波让父母担心,平日里都很少请假回家......
只有法定长假,才能全员归来,一家人齐聚团圆。
陈思奕闻言,眸色瞬间亮了几分,眼底的怅然散去大半,多了几分期许......
“还有两个多月就放寒假了。”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默默在心里记下了时间,语气带着真切的期盼......
“到时候我提前把所有军务、会议、科研研讨全部推掉,全程空出时间,好好陪孩子们几天。”
身为军区司令员,他的日程全年排满,极少有完整的空闲时间...但在家人团聚这件事上,他永远优先让步!
家国大义在前,他以身许国、坚守岗位;家人温情在后,他倾尽所有、用心守护,二者从不会偏颇辜负。
“到时候我提前准备食材。”于舒云笑着应声,眼底满是温柔期许......
“空间里最新成熟的果蔬、滋补的灵泉食材、孩子们爱吃的肉食水产,我都提前预留好,给三个孩子做满满一桌子爱吃的家常菜,好好补补身体。”
三个孩子在外求学,食堂饭菜再精致,也不如家里的烟火温情。
空间产出的食材独一无二,滋养身体、温润肌理,是她能给孩子们最踏实、最安心的守护......
这件事她和陈思亦守得密不透风,对外只字不提,哪怕高层心知肚明,也无人探寻过问,皆是默契守护。
陈思奕抬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温热宽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辛苦老婆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温柔又真诚......
这么多年,于舒云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将三个孩子教得知礼懂事、优秀上进,把婆媳、长辈、家族关系打理得和睦融洽,从未让他有过半分家事烦心。
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奔赴沙场、深耕军务、为国效力,背后全是妻子的默默支撑与周全守护。
于舒云轻轻摇摇头,唇角笑意温柔...“不辛苦,一家人,本该如此。”
秋日的晚风透过半开的落地窗轻轻吹进来,带着庭院里桂花淡淡的清甜香气,吹散了室内淡淡的冷清,添了几分温柔暖意。
两人安静依偎在沙发上,没有多余的话语,静谧的氛围温柔治愈~
陈思奕脑海里一遍遍回想三个孩子的模样......
想起于景琛小时候虎头虎脑,跟着他站军姿、踢正步,小小年纪眼神就格外坚毅,张口闭口都是长大要保家卫国;
想起林景瑜幼时安静乖巧,总拿着画笔蹲在庭院画画,温柔细腻、心性纯粹;
想起陈诺软糯灵动,三岁登台跳舞,天生属于舞台,永远鲜活明媚、惹人疼爱!
那些细碎温暖的过往片段,一幕幕在脑海里流转,满心都是柔软与牵挂......
“景琛在军校太拼了。”陈思亦轻声感慨,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那孩子性子随我,不服输、肯吃苦,凡事都要做到最好,从来不肯松懈半分!高强度的训练加繁重的文化课,小小年纪扛这么多压力,属实不容易。”
他太懂军校的严苛与辛苦,懂特战训练的残酷与磨砺。
成年人尚且难以坚持的高强度训练,十四岁的儿子日复一日咬牙坚守,从不抱怨、从不松懈,这份心性与毅力,远超常人。
“咱们糯糯也是。”于舒云接话,眼底满是心疼......
“练舞最是磨人,日复一日压腿、练功、反复打磨动作,枯燥又辛苦,稍有不慎就会受伤!她偏偏完美主义,对自己要求极高,每次训练都拼尽全力,从不偷懒。”
第1047章 十四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唯有老二林景瑜性子温润松弛,懂得劳逸结合,心态平和,最是让人省心。
“好在三个孩子个个都懂事通透。”于舒云缓缓道......
“不骄不躁、踏实努力,哪怕天赋出众、家世优渥,也从不张扬跋扈,懂得珍惜机会、踏实沉淀,这就是最好的。”
陈思深以为然的点头......
他和于舒云从未刻意苛求孩子必须功成名就、飞黄腾达。
身为顶级军旅世家、书香门第的后代,他们对孩子最大的期许,从来不是名利成就,而是平安顺遂、立身正直、不忘初心、不负家国。
老大传承军人风骨,坚守报国初心;老二深耕艺术领域,传递家国文脉;老三坚守舞蹈热爱,传承传统文化。
三个孩子,三条道路,三种人生,却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发光发热,不负家族栽培,不负家国养育。
这便是为人父母,最大的圆满与骄傲~
“等寒假回来,好好给他们放个假。”陈思亦轻声说道,眼底满是温柔~
“不用刷题、不用训练、不用练功,就让他们在家好好休息,吃爱吃的饭菜,睡安稳的觉,好好出去玩两天,放松放松...”
“好!”于舒云笑着应下......
夕阳彻底落幕,夜色渐浓,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铺满整条军区大院的街道。
大院里偶尔传来晚归战士整齐的脚步声、邻里闲谈的轻声笑语,安宁又祥和~
这是他半生浴血守护的山河安稳,是她两世执念换来的岁月静好!
所有的奔波、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坚守,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沙发上的暖灯温柔缱绻,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绵长温柔。
空气中淡淡的桂花香萦绕不散,混合着家里干净温暖的烟火气息,抚平了心底所有的怅然与牵挂。
于舒云微微侧过身,抬手轻轻抚平陈思亦眉宇间那点淡淡的郁结,动作轻柔细腻,带着独有的温柔安抚。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陈思奕看着刚毅强势、内心坚韧无比,在外杀伐果断、从无软肋,可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永远留给家人、留给三个孩子。
孩子离家求学,他嘴上从不说思念,平日里依旧照常处理军务、深耕科研,有条不紊、沉稳从容,看似波澜不惊。
可只有朝夕相伴的她能察觉,他深夜回家会习惯性看向孩子的房间,吃饭时会下意识多摆三副碗筷,路过文具店、艺术展厅、舞蹈用品店,总会下意识驻足多看两眼。
所有的牵挂与惦念,都藏在无人察觉的细微动作里,内敛又深沉!
“别总惦记着孩子们。”于舒云声音轻柔舒缓,字字句句都带着治愈的力量...“他们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需要我们时刻贴身照顾的小孩子了。”
“十四岁踏入顶尖学府,本硕博连读,身边都是最优秀的老师、同学,学校纪律规整、氛围纯粹,没人会欺负他们,也不会让他们走弯路。”
她两世为人,看过太多人情冷暖、世事无常,心态远比常人通透豁达。
前世半生孤苦、遗憾满身,让她格外懂得,孩子终有自己的人生,父母只能护送一程,是无法陪伴一生的。
年少时悉心教养、立身处世、栽培成才,是为人父母的责任;孩子们长大后放手成全、静待绽放、默默守护,是为人父母的格局。
陈思奕看着眼前温柔浅笑的于舒云,眼底的怅然慢慢消散,心头的空落也被温柔填满......
他伸手,稳稳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膛,力道温柔稳妥,满是珍视!
男人宽阔温暖的怀抱,永远是她最安稳的港湾~
“我知道道理...”陈思奕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传来,低沉温柔,带着几分硬汉独有的细腻柔软~
“就是控制不住会牵挂...从小到大,三个孩子从未离开我们这么久,第一次各自独自在外生活,心里总放心不下。”
为人父者,大抵都是如此!
嘴上说着放手,心里永远牵挂,哪怕孩子再优秀、再懂事,在父母眼里,永远是需要呵护的孩子。
“我何尝不是...”于舒云轻轻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无比安稳!
“我每天都会下意识看看空间里预留的食材,想着孩子们爱吃什么,习惯性为他们储备着,哪怕知道他们暂时回不来,也改不掉这个习惯。”
空间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重生最大的机缘,也是她守护家人最坚实的底气......
从三个孩子出生开始,她就用空间灵泉、顶级食材默默滋养他们的身体,用特效药膏、灵植丹药守护他们的健康,护着三个孩子无病无灾、平安顺遂长大。
十四年如一日,从未间断!这份无声的守护,无人知晓,却贯穿了孩子的整个成长之路。
“但我们总要学着适应。”于舒云缓缓开口,语气通透温柔......
“孩子们有自己的前程、自己的山海要奔赴,我们不可能一辈子把他们护在羽翼之下。”
“景琛要扎根军营、守护家国,继承家族军人风骨;景瑜要走遍山河、执笔绘世,传承文脉艺术;诺诺要登台逐梦、舞耀山河,传承古典舞艺。”
“他们的未来广阔无垠,不该被家庭牵绊束缚。”
一番话,通透豁达,句句在理......
陈思奕静静听着,心底最后一点郁结彻底消散...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温柔恬静的眉眼,眼底满是宠溺与敬佩。
于舒云永远这般通透清醒、温柔强大!
不管是面对风雨坎坷,还是面对岁月平淡,她永远心态平和、从容豁达,既能陪他并肩浴血、为国赴险,也能守得烟火日常、温柔顾家。
两世相伴,她依旧是他此生最惊艳、最珍视的唯一......
“你说得对!”陈思亦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温柔缱绻,“孩子长大自有天地,我们该学着放手,成全他们的远方...”
从前满心满眼都是孩子的成长与日常,如今孩子奔赴前程,也该好好回归二人世界,珍惜属于彼此的岁岁年年。
第1048章 结婚二十周年倒计时,秘密筹备惊喜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于舒云和陈思奕已经结婚马上就二十年了。
两人半生风雨并肩,半生家国相守,他们为家国、为孩子奔波操劳了大半辈子,也该好好享受属于彼此的温柔时光。
这天吃完饭,于舒云和陈思奕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窗外晚风轻轻拂过庭院的枝叶,吹得窗纱微微晃动,褪去了秋老虎的燥热~茶几上摆着刚沏好的雨前茶,热气袅袅升腾,清甜的茶香漫满整个客厅。
屋内暖意融融,没有往日任务缠身的紧绷,只剩难得的松弛安宁。
陈思奕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目光温柔落在于舒云恬静的侧脸上。
历经两世跌宕,看过枪林弹雨、山河风雨,他最眷恋的从来不是一身功勋,而是眼前这份安稳烟火!
于舒云抬手轻轻拨了下耳边散落的碎发,眼底盛满温润柔光~从前步步筹谋、奔波劳碌,如今儿女长大、岁岁安澜,所有的风雨皆成过往,余下的便是岁岁年年的相守。
二人静静依偎着,无需多言,岁月静好的温柔尽数藏在静谧的时光里......
“往后的日子,我们好好过自己的生活...”陈思亦轻声许诺,语气郑重温柔~
“闲暇时逛山河、赏风景,陪长辈闲话家常,守着烟火日常,静待孩子们学业有成、归家团圆。”
“嗯...”于舒云轻轻应声,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夜色愈发浓郁,屋内灯火温暖,岁月静谧安然......
两人相拥在沙发上,静静感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没有军务繁忙,没有工作琐碎,没有育儿奔波,只有彼此相伴的温柔与安稳。
“最近部队和研究院的事务还算平稳?”于舒云抬头,轻声询问......
她从不过度干涉他的工作,却总会细心关注他的状态,默默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嗯,一切平稳...”陈思奕应声,语气从容,“前段时间的跨国绝密任务圆满收官,境外隐患全部肃清,国内军务秩序稳定,武器科研项目稳步推进,暂时没有紧急任务。”
历经兽首追回、病毒基地摧毁、终极护国任务,边境安稳、军科院的研究一切顺利...国土无虞,家国一片安宁祥和!
这是他们夫妻并肩浴血换来的盛世安稳~
“那就好!”于舒云安心点头~
家国安稳,岁月无扰,家人平安,爱人相伴,便是人间圆满。
“对了...”陈思亦忽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温柔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还有没多久,就是我们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了。”
于舒云微微一怔,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光彩~
时光转瞬即逝...一晃眼,她和陈思奕携手相伴,竟已经走过了整整二十个春秋。
从2008年重生相遇,弥补前世遗憾,双向奔赴、彼此救赎,从青涩爱恋到相守婚姻,从二人世界到儿女满堂,从风雨飘摇到岁月安稳,二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两世执念,一生相守,所有的遗憾都被圆满,所有的深情都有归宿。
她竟一时未曾察觉,二十年的时光,已然悄悄走过......
“是啊,都二十年了。”于舒云轻声感慨,眼底满是温柔动容,“时间过得可真快!孩子们也马上要毕业了...”
提及二十周年结婚纪念日,空气里瞬间漾开层层温柔...屋内暖灯摇曳,将两人相依的身影衬得格外温馨。
二十年婚姻长路,于旁人而言,不过是光阴流转、岁月寻常!
可对于于舒云和陈思亦来说,这二十年,是两世执念的圆满,是跨越生死的相守,是无数风雨坎坷后的岁岁安稳,意义深重,无可替代。
前世,他们遗憾错过,天人永隔,余生只剩遥遥思念、孤影相伴...
今生,他们双重重生,双向奔赴,从青涩青梅到白头相守,从风雨荆棘到烟火圆满,二十年朝夕相伴,岁岁情深,从未有变。
陈思亦低头看着怀中人温柔动容的眉眼,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隐秘笑意。
外人都以为,这位身居高位、杀伐果断的军中上将,眼里只有家国军务、科研事业,向来铁血无私、不懂风月。
唯有于舒云知晓,他看似硬朗冷硬的外表之下,藏着最细腻温柔的浪漫,最极致专一的深情。
旁人的浪漫流于表面、流于形式,他的浪漫,藏在二十年如一日的偏爱与守护里,藏在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落实的温柔里,藏在默默付出、悄悄成全的细节里。
“还有一个月,就是我们二十周年纪念日了。”
陈思亦嗓音低沉温柔,带着笃定的认真,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缱绻深情。
“二十年风雨相伴,你陪我从青涩年少走到沉稳而立,陪我浴血守家国、安稳顾小家,这二十年,辛苦你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饱含二十年的深情与感恩,真诚又动人。
于舒云心头一暖,鼻尖微微发酸,眼底泛起细碎的温热......
这二十年,她看似顾家育人、安稳度日,实则是眼前这个男人,为她挡住了所有风雨、扛下了所有凶险。
是他护她岁岁无忧、岁岁安稳,护她初心不改、热爱不减,让她既能身披荣光立足家国,也能卸下锋芒坐拥烟火。
“不辛苦!”于舒云抬头望着他,眼底笑意清澈温柔,“能和你相守相伴,岁岁年年,从来都不辛苦。”
两世情深,一生相守,所有的付出,所有的陪伴,都是心甘情愿,满心欢喜......
陈思奕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温柔虔诚...“这一次的二十周年纪念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专属惊喜。”
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隐秘的神秘,眼底满是期待与宠溺~
第1049章 满院清甜,岁岁安然
于舒云微微挑眉,眼底泛起几分好奇...“惊喜?什么惊喜?”
相处二十年,她太了解陈思奕的性子了...
他向来务实沉稳,极少搞花哨的形式主义,所有的浪漫都藏在日常细节里,很少会特意准备隆重的惊喜。
如今他这般神秘兮兮的模样,倒是让她格外好奇!
陈思亦勾唇轻笑,眼底闪过狡黠的温柔,伸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
“保密!现在不能告诉你,等到纪念日那天,你就知道了。”
“一点提示都不给?”于舒云笑着追问,眼底满是笑意。
“半点都不给...”陈思亦态度坚定,语气却温柔至极,“二十年一次的纪念日,必须给你独一无二的圆满惊喜,提前剧透就没意思了。”
他筹备这份惊喜,已经悄悄准备了整整两年多。
从十八周年纪念日结束后,他就开始默默规划、亲自跟进,全程瞒着所有人,包括家里的长辈、三个孩子,无人知晓分毫。
身为军委武器研究院负责人、军区司令员,他手握重权、日理万机,每日公务繁忙到极致。
可再忙,他也从未搁置这份筹备!
每天结束所有军务工作、科研研讨,送走所有下属和工作人员,他都会独自待在书房,抽出一两个小时的空闲时间,亲自对接施工团队、剧院设计师、舞台搭建团队,一点点敲定所有细节。
大到整体建筑风格、舞台布局、灯光音响系统,小到一花一木的布置、氛围灯光的色调、舞台配乐的选取,所有细节,他全部亲自把关、逐一敲定,绝不假手于人。
下属和战友偶尔察觉他近期闲暇时总对着电脑图纸细看,好奇询问,都被他淡淡敷衍过去。
没人敢深究这位上将的私人安排,更没人能想到,这位常年心系家国、深耕军务的铁血将军,会耗费一整年的时间,悄悄为妻子筹备一场专属的浪漫盛典。
于舒云看着他神秘兮兮的模样,眼底笑意愈发浓郁,不再追问...她知晓他的性子,既然决定保密,便绝不会提前透露半分。
只是心底,已然悄悄充满了期待!
“行,那我等着你的惊喜。”她乖乖靠回他怀里......
陈思亦抱着她,唇角的笑意温柔深沉,眼底满是笃定!这场惊喜,他筹备许久,倾尽心意。
他的丫头,前世委屈半生、孤寂半生,今生陪他历经风雨、携手家国,值得世间所有最好的温柔与浪漫。
二十年相守一程,他要给她一场独一无二、毕生难忘的纪念,不负两世深情,不负岁岁相守。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思奕彻底开启了两头兼顾的模式......
白天,他依旧是那个沉稳威严、一丝不苟的军中上将。
军区会议、部队巡查、特战训练督导、武器科研攻坚、军委工作对接,所有军务工作有条不紊、雷厉风行,半点不曾懈怠,依旧是众人心中杀伐果断、无可替代的军中脊梁。
研究院的各项新型武器研发项目稳步推进,各项数据精准落地,突破不断,为国铸就硬核国防力量。
下属、战友、同僚,无人察觉半点异常,只觉得司令员依旧沉稳从容、兢兢业业,一如既往。
可每当夜幕降临,结束一天繁忙工作,送走所有工作人员,回到安静的书房,他便褪去所有威严,化身满心温柔的策划者。
书房的电脑里,存满了剧院的设计图纸、施工进度表、舞台布置方案、流程策划细节。
密密麻麻的标注,细致入微的修改,每一处细节,都反复打磨、反复调整,只为贴合于舒云毕生的艺术追求与舞蹈理想。
他不懂艺术,不懂舞台设计,不懂舞蹈美学...
可为了她,他愿意从零学习、耐心钻研,一点点了解她热爱的一切,倾尽所能,成全她的所有热爱与温柔。
施工团队、设计团队的所有对接,全部由他亲自完成。
每天深夜,忙完所有家事,确认于舒云熟睡之后,他才会悄悄回复工作人员的消息,核对当天的施工进度,敲定第二天的改造方案,解决所有施工难题。
全程保密,全程亲力亲为,没有任何人帮忙,也没有任何人知晓。
三个孩子偶尔视频通话,察觉到父亲近期作息规律、闲暇时会待在书房,只当他是处理公务,从未多想。
家里的长辈、保姆警卫员,更是一无所知。
整个军区大院,无人知晓这位铁血将军,正在悄悄酝酿一场轰动全城的浪漫惊喜。
日子在安稳平和中缓缓流淌,距离二十周年结婚纪念日,越来越近...
秋日的大院愈发静谧温柔,庭院的桂花次第盛开,满院清甜,岁岁安然!
于舒云依旧过着从容安稳的生活......
每日打理舒云剧院的教学工作,培育新生代舞蹈人才,闲暇时陪伴长辈、打理庭院、研究家常菜式,日子平淡温柔,岁月静好。
她丝毫没有察觉身边男人的隐秘筹备,依旧满心安然,静待岁月流转。
陈思亦将所有细节藏得滴水不漏,面上一如既往沉稳温柔,日常陪伴、暖心宠溺半点不少,丝毫没有异样。
他依旧每日准时归家,陪她散步闲谈、做饭喝茶、闲话家常,依旧事事迁就、事事偏爱,将二十年如一日的温柔宠溺,融入每一寸日常烟火里。
越是临近纪念日,他眼底的期待与温柔便愈发浓郁。
他心中无比清楚...这场跨越二十年的浪漫盛典,不仅是一场纪念日的仪式,更是他对两世深情的最好答复。
前世他亏欠她一生孤寂,今生他护她一世圆满!
往后余生,三餐四季、岁岁年年,山河无恙、家人安康,他的岁岁年年,永远皆她。
待到纪念日来临,他要让她亲眼见证,他倾尽心意,为她打造的专属梦想天地,告诉她,她守护家国热爱,他守护她的一生温柔.....
第1050章 舒云剧院,匠心打造的梦想之地
结婚二十周年的倒计时日子里,整个军区大院依旧是往日的平和光景......
秋日的阳光穿过大院一排排高大的白杨树,碎金似的落在平整的柏油路上,风吹过枝叶,带起细碎的沙沙声响~
家家户户的院子里晒着被褥衣物,偶尔传来邻里闲谈的笑语、孩童打闹的轻响,满是踏实安稳的烟火气息。
所有人都以为,陈思亦和于舒云的日常,依旧是工作忙碌、闲暇相伴的平淡模样。
就连朝夕相处的家人、最亲近的老友,都没能察觉一丝异常!
没人知道,身居京城军区司令员、军委武器研究院最高负责人高位的陈思奕,在结束繁重军务......
送走一波波来访的老战友与下属后,每天深夜都会独自待在书房,关掉所有灯光,只留一盏柔和的落地灯,专注对接一场筹备已久的秘密工程。
这场惊喜,他筹划了整整两年......
从二十周年纪念日进入倒计时开始,他便推掉了所有无关的晚间应酬,压缩了研究院的调研会议,把所有挤出来的空余时间,全部投入到了专属剧院的打造中。
外人眼中杀伐果断、不苟言笑、坐镇一方的上将司令,褪去军装的凌厉气场后,此刻细腻得不像话。
大到剧院整体的建筑风格、层高布局、外立面材质,小到舞台灯光的色温、音响的音质参数、观众席的座椅弧度、走廊的装饰摆件......
每一处细节,陈思亦都亲自把关,绝不允许旁人擅自改动半分。
他太了解于舒云了......
世人皆知,于舒云出身顶级军旅世家,十四岁考入北舞,十七岁被特招进入总政文工团......
十九岁拿下军艺研究生学位,年纪轻轻就坐稳文工团副团长之位,手握大校军衔,琴棋书画、古典舞艺样样顶尖,是业内公认的舞蹈标杆。
所有人只看到她站在舞台中央、光芒万丈的模样,看到她荣誉满身、功成名就的风光。
只有陈思亦记得,她年少时藏在心底的小小遗憾......
年少练功的深夜,十几岁的小姑娘披着薄外套,坐在练功房冰凉的地板上,看着窗外的月色,轻声说过一句无心的话。
她说希望能有一座完全属于自己的剧院,不用迎合舞台规格,不用迁就演出要求,随心所欲跳自己喜欢的舞,传承最纯粹的古典舞艺,培育更多热爱舞蹈的年轻人。
那时候的他们,一个是青涩懵懂的文工团新秀,一个是常年驻守野外、奔波任务的特战新兵,前路未定,世事匆匆,一句年少心愿,随风飘散,无人记挂。
唯独陈思亦,记了整整二十年......
两世相守,他错过了她年少无数个遗憾瞬间,错过了她前世孤独煎熬的六年光阴!这辈子,他拼尽全力护她安稳,护她无忧,更想帮她一一圆满所有未曾实现的心愿。
他打造的这座剧院,取名舒云剧院......
以她之名,冠他余生深情!
工程选址在京城文化核心区,闹中取静,远离闹市喧嚣,却又交通便利,不管是日后举办演出,还是开设舞蹈课程,都恰到好处。
建筑整体没有采用市面上浮夸奢华的设计,完全贴合于舒云偏爱雅致、温婉、大气的审美......
同时融合了中式古典建筑的飞檐黛瓦,搭配简约现代的通透玻璃幕墙,古今结合,清雅又恢弘。
内部布局更是贴合于舒云数十年的舞蹈理念量身定制。
主舞台的尺寸、地面的防滑材质、减震厚度,都是陈思亦专门咨询业内顶尖舞蹈专家,结合于舒云常年跳古典舞的习惯敲定的,最大程度保护舞者的脚踝与膝盖,杜绝舞台伤病。
舞台灯光摒弃了花哨刺眼的彩色光束,全部选用柔和的暖白、暖黄光源,层次细腻,能够最大程度衬托古典舞的气韵与美感,还原最纯粹的舞台艺术。
环绕式音响经过数十次调试,音质通透立体,不管是古典乐曲还是现场伴奏,都能精准还原音律细节,贴合古典舞的节奏韵律......
观众席阶梯错落有致,视野无死角,每一个座椅都选用亲肤透气的材质,久坐不累,哪怕是整晚的演出,观众也能沉浸式感受舞蹈的魅力。
剧院的回廊、休息区,没有堆砌昂贵的奢侈品摆件......
陈思亦特意让人布置了大片绿植,摆放着素雅的陶瓷摆件、古风屏风,墙面预留出大片空白,专门留给日后林景瑜的画作、陈诺的舞蹈剧照,还有于舒云多年来的舞台经典瞬间。
每一处布置,都藏着独属于他们一家人的温柔与默契!
对接施工团队、设计团队的所有沟通,陈思亦全部亲自参与......
白天,他是执掌军区军务、把控国防科研、严肃威严的陈上将,一言一行皆是家国担当、军人风骨。
深夜,他褪去一身凌厉,对着施工图纸逐字核对,对着设计细节反复打磨,哪怕是一厘米的偏差、一度的灯光误差,他都会要求团队立刻整改,绝不将就。
研究院的下属偶尔深夜收到他的工作回复,都暗自感慨,司令员对待国防工程严谨细致也就罢了,对待一项文化建筑工程,竟然严苛到了极致!
没人敢多想,更没人敢打探......
陈思奕身份特殊,行事缜密,所有对接流程全部保密,知情的施工负责人、设计师都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严禁向外透露半分消息。
就连最亲近的三个孩子,还有几位长辈们,对此都一无所知......
于舒云更是被彻底蒙在鼓里;这些日子,她依旧过着规律安稳的生活......
每日按时到文工团处理工作,打磨舞蹈学校的教研课程,参加舞蹈协会的工作事宜,闲暇时打理家里的琐事......
和闺蜜几人小聚,定时和远在三地读书的三胞胎视频通话,日子平淡充实,温馨顺遂。
第1051章 一场跨越二十年的盛大浪漫
于舒云满心都沉浸在阖家安稳、岁月静好的幸福里,从未想过,自己的爱人正在悄悄为她筹备一场跨越二十年的盛大浪漫.....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陈思奕结束了当天的视频对接工作,合上电脑,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舒云剧院的全景效果图,眼底是外人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
二十年相伴,风风雨雨,携手并肩!
他见过她年少青涩、眉眼清冷的模样,见过她舞台耀眼、风华绝代的模样,见过她为人母温柔坚韧的模样,也见过她两世里所有的脆弱与隐忍。
世人赞他功勋卓着、年少有为,是国之栋梁、军中脊梁。
可在他心里,所有的军功章、所有的荣誉头衔,都比不上于舒云眉眼一笑......
他半生为国,余生为她!
就在半小时前,刚结束的高层临时会议里,还有几位新晋将领私下凑在一起议论,话里话外都在调侃陈思奕如今愈发“不务正业”。
一众同僚看着他近期频繁对接建筑团队、敲定软装细节,放着军区核心要务的统筹工作随手安排得妥妥当当......
却偏偏执着于琐碎的装修设计,纷纷打趣堂堂上将如今彻底“沦为居家奶爸”。
还有资历颇深的老首长半开玩笑点拨他,让他多把心思放在军政建设上,别总沉迷儿女情长,浪费一身惊世才干。
这群人只看得见他褪去战场锋芒、少了凌厉气场,却没人知晓,他手上这些看似无用的设计图纸,是他耗时两年、亲自对接百余次,只为圆妻子年少遗憾的专属浪漫......
往日旁人非议、闲言碎语,陈思奕从不在意,向来左耳进右耳出,可唯独这次,他甘之如饴!
旁人眼里的琐碎闲事、无用折腾,是他放在心尖上、倾尽温柔的执念......
他半生守家国安稳,护万家灯火,唯独亏欠眼前人太多温柔陪伴,如今功成身稳、儿女成材,所有空余时间,只想尽数用来偏爱于舒云一人。
不少年轻军官还私下偷偷打赌,说冰山战神陈思奕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就是夫人,往后定然是彻底被家庭拿捏。
对此陈思奕从未辩解,旁人不懂,他无需多解释......
铁血功勋是他的责任与担当,温柔顾家是他此生唯一的心甘情愿,二者从不对立,也从不需要旁人置喙评判。
窗外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斜斜洒入,暖金色的柔光尽数落在陈思奕肩头,也铺满整桌图纸。
他目光柔和绵长,脑海里一遍遍回想年轻时的画面,从前常年奔赴任务、聚少离多,让她独自熬过无数清冷日夜......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把所有温柔和耐心全部留给于舒云。
外人只见他身居高位、杀伐果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有的柔软和偏爱,从来只专属家中这一人!
二十年朝夕相守,早已刻入骨血,无需刻意伪装,一言一行皆是藏不住的深情。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细碎的晚风裹挟着庭院里的栀子花香飘了进来......
于舒云端着一杯温凉的蜂蜜水走进来,身姿挺拔优雅,一身简约的居家长裙,长发随意挽在脑后,褪去军装的利落,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婉。
她刚刚收拾完庭院的花草,见书房灯亮着,便习惯性端了水过来......
“又忙工作了?”
于舒云走到书桌旁,将水杯放在陈思奕手边,目光淡淡扫过桌面铺开的图纸,纸张上密密麻麻的线条、标注,看起来像是建筑设计图,却又和军区工程图纸完全不同。
她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随意的疑惑...“最近怎么总看这些图纸?不是军务也不是科研项目。”
陈思奕指尖快速合上图纸,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分破绽!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爱人,眼底瞬间覆满温柔笑意,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轻轻带向自己怀中,掌心贴着她后腰温热的肌肤,力道温柔缱绻。
“一点私人规划,很快就弄完......”
他语气慵懒,带着几分刻意的含糊,完美避开所有关键信息,顺势转移她的注意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侧脸......
“晚饭吃的太少,是不是下午又偷偷吃了零食?”
于舒云被他稳稳圈在怀里,熟悉的清冽松木香笼罩周身,是属于陈思亦独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
她没有多想......
这么多年,陈思奕行事向来稳妥,偶尔有些私人安排也从不会主动细说,只会默默做好。加之他身份特殊,常有保密工作,她早已习惯不去过多追问。
她顺势靠在他肩头,轻声回道...“下午和禾苗、许言喝下午茶,吃了块小蛋糕,确实还不饿呢...”
陈思奕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发丝间~
“下次少吃点甜食,晚上胃容易不舒服......”
他语气带着细碎的叮嘱,没有继续聊图纸的话题,伸手拿起桌上的温水,递到她唇边,耐心喂她喝了几口......
全程神色自然,温柔如常,半点看不出,心底藏着一个酝酿两年、即将惊艳她一生的巨大惊喜。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满心安稳~
二十年婚姻,两世相守,这个人永远如此。在外杀伐果断、威严凛冽,对内温柔细致、事事周全,把她和整个家,护得滴水不漏......
她全然不知,一场专属于她的梦想盛宴,已经悄然落成。
这两年来,陈思奕推掉无数无关应酬,挤尽所有空余时间,亲自敲定剧院的一砖一瓦、一灯一景,牢记她年少未竟的舞台梦想,弥补她两世一路走来的所有遗憾!
所有外人看不懂的细碎忙碌、莫名筹备,全是他藏在铁血锋芒之下、只给她一人的极致深情......
一切筹备工作尽数收尾、万事俱备,只待二人二十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为她温柔揭开所有的谜底,圆满她从年少时期便耿耿于怀、珍藏至今的所有心愿!
第1052章 奔赴神秘目的地
秋日的时光温柔绵长,转瞬便到了陈思亦与于舒云结婚二十周年的纪念日这天...
这天的军区大院,没有任何特殊的征兆。
清晨的薄雾缓缓散去,暖阳铺满整片院落,家家户户炊烟袅袅,警卫员照常巡逻值守,长辈们晨起散步锻炼,一切都和往日无数个平凡的清晨别无二致。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提前的预热,没有亲友的铺垫,安静得让人看不出一丝纪念日的痕迹......
于舒云也是如常醒来的。
枕边的温度温热恒定,陈思奕常年保持着军人规律的作息,哪怕是纪念日,也依旧早起。
她睁开眼时,窗外天光透亮,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落在柔软的床品上,暖意融融~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大半,只余下淡淡的、熟悉的松木气息......
她坐起身,揉了揉眉眼,慢悠悠下床洗漱...
二十年的婚姻生活,早已褪去了年少热恋的轰轰烈烈,沉淀成细水长流的安稳默契!
他们早已不会像年轻情侣一般,为纪念日刻意请亲朋好友一起高调庆祝、大肆张扬~
在她看来,不过是又一个相守相伴的寻常日子...
或许晚上一家人简单吃顿家常菜,和孩子们视频聊聊天,便是最好的纪念!
她从未奢求过盛大的惊喜!这辈子,能两世重逢,能得一人真心相守,能儿女双全、阖家安稳,于她而言,已是天大的圆满。
走出卧室,庭院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陈思奕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闲西装,褪去了常年身着军装的硬朗肃杀,少了几分军人的凌厉威严,多了几分温润儒雅的质感。
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肩宽腰窄,常年军旅生涯打磨出的绝佳体态,哪怕是简单的休闲装束,也难掩周身沉稳大气的气场。
他正站在庭院的栀子树下,听着警卫员小声汇报日常工作,侧脸线条利落流畅,神情平和,不见半分异样。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陈思亦立刻回头......
眼底的沉稳严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化不开的温柔笑意,目光牢牢锁在于舒云身上,专注得没有一丝偏移。
他抬手示意警卫员先行退下,转身大步朝着她走来......
“醒了?”
陈思奕走到她面前,抬手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耳边散落的碎发,指尖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乱她的发丝。
“今天推掉所有工作,不用去文工团,也不用处理任何琐事。”
于舒云抬眸看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轻松随意~“今天这么清闲?难得陈司令员放下军务,还特意休假!”
“二十年的日子,值得!”
陈思奕低头看着她,语气认真又郑重,没有浮夸的情话,却字字真诚。
他这辈子,为国履职、为民尽责,无数个节假日坚守岗位、奔赴任务,缺席过无数寻常时光。
但关于他和于舒云的每一个重要日子,他从未敷衍,更从未缺席......
于舒云心头微暖,笑着点头...“那今天听你的,你全全安排就好。”
她习惯性信任他、依赖他,从未想过,今天的安排,会颠覆她所有的想象。
早餐是家里阿姨精心准备的家常餐食,清淡可口~
八位长辈晨起锻炼归来,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饭闲谈,说说笑笑,氛围温馨热闹...
几位长辈心知今天是两个孩子的二十周年纪念日,却也默契地没有多问!他们了解陈思亦的性子,做事稳妥细致,自有安排,无需旁人操心插手。
吃过早饭,长辈们照常喝茶闲聊、打理庭院,悠闲度日...
陈思奕陪着于舒云回了卧室,拿出一套提前备好的长款礼裙,面料柔软垂顺,版型雅致大方,简约的设计自带高级质感,完美贴合于舒云温婉大气的气质。
“换上这套衣服...”
于舒云看着精致的礼裙,微微诧异~“还要特意穿礼服?我们是要出去吃饭吗?”
“算是!”陈思亦笑着含糊应答,伸手将礼裙递到她手中,“换上就好,先别问太多...”
他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带着几分神秘,却又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
于舒云无奈失笑,接过礼裙转身换衣...
二十年夫妻,她太清楚他的性子!一旦他刻意卖关子,任凭怎么追问,都不会透露半个字,只能乖乖配合。
片刻后,她换好礼裙走出衣帽间...
长发简单挽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线条,素雅的礼裙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质绝尘,岁月从未在她身上留下沧桑痕迹,反而沉淀出独属于她的从容温婉、风华绝代。
常年舞蹈打磨出的体态,世家熏陶出的气度,军装历练出的沉稳,三者相融,惊艳夺目!
陈思奕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温柔与惊艳几乎要溢出来...
哪怕朝夕相伴二十年,看过她无数模样,每一次见她盛装的模样,他依旧会心生悸动,一如年少初见时的心动!
他走上前,拿起一旁提前准备的真丝米白色丝巾,质地柔软顺滑...没有多余的话语,他抬手轻轻覆在于舒云的双眼上。
丝巾贴合眼帘,隔绝了所有光线,触感温润轻柔,不会有丝毫束缚不适感!动作细致温柔,每一个弧度都小心翼翼。
“别怕,跟着我走就好了...”陈思奕俯身,温热的声音落在她耳畔,低沉磁性,带着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
他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的手背,稳稳牵着她的手,力道温柔坚定,一步步带着她往外走.....
于舒云好笑的说,又来...她双眼被遮住,眼前一片漆黑,感官却变得格外敏锐!她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温度,熟悉又安稳~
能听见两人缓步前行的脚步声,能感受到庭院微风拂过脸颊的轻柔触感,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栀子花香。
心底填满了满满的好奇与期待......
第1053章 梦想成真,泪眼婆娑见专属剧院
她猜遍了所有可能,或许是他们常去的私房菜馆,或许是提前预定的观景餐厅,或许是他准备的鲜花与首饰。
唯独没有猜到,他给她准备的,是一份贯穿二十年青春、圆满一生梦想的盛大惊喜!
两人缓步走出院门,陈思奕小心翼翼扶着她坐进私家车后座......
全程动作轻柔,时刻护着她的头顶、腰身,细微的呵护藏在每一个动作里...车子平稳启动,缓缓驶离熟悉的军区大院。
一路行驶平稳,没有颠簸~
于舒云安安稳稳靠在座椅上,始终紧紧牵着陈思奕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感受着他独有的温度。
车子驶出军区街区,穿过繁华的市中心,避开喧闹的商圈,一路向着京城静谧的文化新区行驶......
路途不算近,却格外安稳。
陈思亦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时不时抬手,轻轻替她拢好散落的发丝,偶尔低声安抚一句,耐心十足。
他将所有的悬念全部留到最后,不愿提前泄露半分惊喜。
于舒云心底的好奇越来越浓,无数猜测在心底翻涌,却始终没有头绪...她能清晰感觉到,车子最终缓缓减速,稳稳停了下来。
窗外的喧嚣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安静,空气清新雅致,没有闹市的浮躁气息。
陈思奕率先下车,绕到副驾一侧,轻轻打开车门,再次稳稳牵住她的手...“到了。”
简短两个字,藏着隐忍了两年的期待与温柔。
他抬手,指尖轻轻捏住丝巾的边角,动作轻柔至极,缓缓将覆在她眼上的丝巾解开。
光线一点点涌入眼帘,温柔不刺眼......
于舒云缓缓睁开双眼,抬眸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轻柔的秋风缓缓拂过,卷起周边绿植的枝叶,带起细碎的轻响~
刺眼的阳光被错落的建筑与繁茂绿植过滤得温润柔和,铺洒在眼前恢弘雅致的建筑之上,每一寸光影都温柔得恰到好处。
于舒云站在原地,眼眸缓缓睁大,呼吸下意识放缓,整个人都怔住了...视线尽头,是一座融中式古韵与现代极简于一体的绝美建筑。
青灰飞檐翘角雅致,通透玻璃幕墙折射着细碎的天光,白墙黛瓦搭配简约的金属线条,不张扬、不浮夸,清雅大气,自带浑然天成的艺术气韵。
最让她心脏骤然震颤、眼底瞬间发酸的,是建筑正门上方,那块精心雕琢的鎏金牌匾。
牌匾材质温润,字体飘逸大气,四个大字熠熠生辉,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底......舒云剧院。
简简单单四个字,以她之名,立一世风华!
于舒云怔怔地看着那四个字,双脚像是钉在了地面上,动弹不得。
胸腔里瞬间涌上一股汹涌滚烫的情绪,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酸涩、动容、惊喜、暖意,万般情绪交织缠绕,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平静。
她活了两辈子......
前世孤苦六年,余生只剩思念与孤寂,从未体会过这般被人放在心尖、被人记挂所有心愿的极致温柔。
这辈子重活一世,得家人宠爱,得良人相守,得儿女乖巧,早已觉得圆满无憾!
她以为,年少时那句随口说出的心愿,早已被岁月尘封,连她自己都极少想起,十四岁踏入舞蹈行业,一心痴迷古典舞......
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座完全属于自己的舞台,不迎合市场,不迁就规则,随心所欲演绎心中热爱,传承正统古典舞艺,培育更多热爱舞蹈的后辈。
一路走来,她站过无数国家级的盛大舞台,登过春晚的璀璨现场,拿过无数业内顶级荣誉,身居文工团高位,桃李遍布全国。
所有人都觉得,她早已实现了所有舞蹈梦想!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深处,始终藏着一点小小的遗憾~那些公用的舞台、制式的剧院,再华丽盛大,终究不属于她。
她始终没有一个真正完全贴合自己舞蹈理念、可以肆意挥洒热爱、传承初心的专属天地。
时隔二十载,她早已将这份年少执念深埋心底,不再奢求!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二十年前随口一提的心愿,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被陈思奕牢牢记在心底,默默筹划两年,倾尽心力,为她亲手落成。
秋风拂过她的眉眼,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温热的湿意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瞬间氤氲了她的眼底。
素来清冷自持、情绪极少外露的于舒云,此刻鼻尖微微发酸,眼底迅速凝满了水光。
没有任何失态,没有夸张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座以她为名的剧院,心头翻涌的感动,足以抵过世间所有温柔。
陈思亦就站在她身侧,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清晰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摇摇欲坠的泪光......
他抬手,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温热泪水,指尖触感温柔细腻。
“丫头,别哭...”
他的声音比秋风更软,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二十年纪念日,只想给你惊喜,不想让你落泪。”
于舒云微微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看着她时眼底的温柔、细腻、小心翼翼,只为她一人而绽放~
两世相守,他从不擅长花哨的浪漫,也不能会只说那些空洞的情话...他的爱意,从来都藏在最踏实的行动里。
是重生归来的偏执守护,是岁岁年年的不离不弃,是事事周全的温柔迁就,是默默两年、不问朝夕的用心筹备。
“思奕哥哥......”
于舒云喉间微微发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千言万语堵在心头,翻来覆去,最终只余下简单的几个字。
她根本无法想象,身居高位、军务繁忙的他,是如何挤出无数个深夜空闲,一点点对接设计、施工、软装,一遍遍打磨所有细节,只为圆她一个年少旧梦......
第1054章 你守热爱我守你
陈思奕牵着她的手,指尖稳稳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滚烫坚定!他牵着他的丫头,一步步朝着剧院正门走去......
定制的感应大门缓缓开启,没有喧嚣,没有人群,整片偌大的剧院,此刻只为她一人敞开。
踏入剧院的瞬间,视野豁然开朗!
内部的格局、装修、陈设,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震撼人心......
挑高的大厅开阔大气,顶面的光影灯柔和细腻,错落的绿植盆栽点缀在走廊两侧,古风屏风、素雅陶艺、水墨挂画相辅相成,中式古韵的氛围感拉满,干净雅致,不染一丝俗世浮躁。
一路走来,墙面并非空白单调......
一侧墙面预留了整面照片墙,框架整齐排布,里面空置的卡槽,是陈思奕特意预留的,准备日后慢慢填满她的舞台瞬间、学生的演出剧照、一家人的温馨合影。
另一侧墙面简约留白,专门留给林景瑜的画作,给这个热爱艺术的二儿子,一方展示才华的天地。
主舞台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于舒云的呼吸再次一顿......
超大无死角专业舞台,地面是顶级舞蹈专用防滑减震材质,柔软度、厚度完全贴合古典舞的练功、演出需求,最大程度保护舞者的身体。
四周的灯光系统全部调试至最佳状态,光影层次细腻柔和,完美适配古典舞的温婉气韵,没有一丝刺眼浮夸的光束。
环绕立体音响静谧无声,待机就绪,只需一键开启,便能呈现最顶级的听觉盛宴。
台下的观众席阶梯错落,座椅舒适规整,视野开阔无遮挡,每一处细节,都贴合她多年的舞蹈习惯与艺术追求。
所有她曾经设想过、奢望过的舞台细节,全部一一实现了...甚至很多她没有想到的贴心设计,他的思奕哥哥都替她尽数完善了。
剧院后台的练功房、更衣室、休息室一应俱全,练功镜高清无损,把杆高度精准适配古典舞练功标准,休息室温馨雅致,配备茶水间、休憩区,处处都是极致的用心。
整座剧院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个细节,无一不在诉说着独属于她的偏爱与用心......
这不是一座简单的剧院!
这是他倾尽真心,送给她二十年婚姻、一生热爱的盛大礼物。
于舒云站在空旷的舞台中央,环顾四周,眼底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缓缓滑落......
她这辈子,站过无数国家级顶级舞台,见过无数奢华盛大的演出场馆,却从未有一个地方,能让她这般心动、这般动容。
因为这里,藏着独属于她的初心,藏着独属于陈思奕的深情!
“丫头,喜欢吗?”
陈思亦缓步走到她身前,站在璀璨光影之下,目光温柔地凝望着她泛红的眉眼,轻声询问......
于舒云用力点头,眼眶通红,嘴角却缓缓扬起温柔的笑意~
“太喜欢了!”声音轻柔,带着哭过之后的微哑,却字字真诚。
“思奕哥哥,谢谢你!”
谢谢你记得我年少随口的心愿,谢谢你默默筹备两年,谢谢你跨越二十年时光,圆我一场毕生热爱。
陈思亦抬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稳稳抱住她柔软的身躯,力道温柔又珍视...他低头,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藏着二十年不变的深情。
“你的所有热爱,所有心愿,我都记得。”
“你守护你的舞蹈艺术,守护你的初心理想。”
“我守护你...”
一句简单的话,没有华丽修饰,却沉甸甸地承载了两世的相守与偏爱!
世间最好的爱情大抵如此!你奔赴热爱,我奔赴你...你坚守初心,我坚守你!
秋风穿过敞开的大门,温柔拂过相拥的两人...偌大的专属剧院,光影温柔,岁月安然。
于舒云靠在陈思奕温暖的怀抱里,所有的遗憾、所有的期许、所有的温柔,在此刻尽数圆满。
空旷恢弘的专属舞台之上,柔和的光影层层洒落,将相拥的两人温柔包裹。
周遭静谧无声,没有喧嚣的人群,没有嘈杂的声响,整座舒云剧院,此刻只属于陈思亦和于舒云两个人。
片刻后,陈思亦缓缓松开怀中的人,掌心依旧稳稳牵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分毫......
他低头凝视着身前的爱人,看着她眼底未干的水光,看着她眉眼间动容温柔的笑意,心头盛满了踏实的暖意。
二十年朝夕相伴,从青涩年少到沉稳中年,从两世重逢到阖家圆满,他终于给了她一场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浪漫。
这场浪漫,无关鲜花礼物,无关盛大排场,只关乎初心与偏爱!
“还有礼物呢!”
陈思亦轻声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在空旷的舞台上缓缓回荡,温柔动人...
他松开她的手,后退半步,身姿挺拔笔直,褪去所有随意慵懒,神情变得郑重又虔诚。
在专属她的舞台中央,在满室温柔光影之下,堂堂铁血上将,缓缓单膝跪地......
标准的单膝跪地姿势,姿态恭敬虔诚,没有半分敷衍随意。
常年握枪、执掌军务、指挥万千将士的宽厚掌心,此刻稳稳托着一只精致的丝绒礼盒。
黑色丝绒礼盒质感高级,简洁大气,静静躺在他掌心,承载着二十年的深情相守。
于舒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男人,心脏轻轻震颤,眼底的暖意愈发浓郁。
阳光透过剧院的落地窗折射进来,落在他挺拔的肩背之上,为他凌厉硬朗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铁血半生,战功赫赫,无数人敬畏仰望的军中将领,此刻放下所有身份、所有锋芒,只为她一人俯身,献上最真挚的告白与偏爱。
陈思奕抬手,轻轻打开掌心的礼盒...一枚璀璨精致的钻戒静静陈列其中,瞬间攫住了所有视线......
不同于市面上浮夸华丽的款式,这枚二十周年纪念钻戒,设计简约大气,寓意深远。
第1055章 两世情深,此生不渝
主钻通透无瑕,切割工艺顶级,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芒...戒圈细腻温润,内壁精心刻着两行细小却清晰的字,是他亲自敲定的专属印记。
没有大众通用的情话,只有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约定......两世重逢,余生皆你!
每一寸工艺,每一个细节,都是陈思亦亲自对接、全程把关定制而成!这是属于他们二十年婚姻的专属纪念,是两世双向奔赴、不离不弃的最好见证。
陈思亦抬眸,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眼前的爱人,眼底盛满了二十年如一日的深情与坚定。
他的声音温柔沉稳,字字清晰,落在耳畔,叩在心间......
“我的丫头,二十周年快乐!”
“年少初识,我守在你身后,默默相伴,不敢惊扰你的光芒~重生重逢,我拼尽全力,护你周全,弥补前世所有遗憾。”
“这二十年,你兼顾家国事业,深耕舞蹈艺术,教书育人,培育桃李,守护家庭,孝顺长辈,养育儿女,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你守着你的热爱,守着你的初心,守着我们的家。”
“我守着你!”
简单的几句话,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没有空洞煽情的修饰,却道尽了两世所有的深情与相守。
二十载春秋寒暑,七千多个日夜朝夕......
他看着她从青涩懵懂的少女,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总军文工团副团长,成为温柔坚韧的妻子,成为聪慧尽责的母亲,成为人人敬佩的艺术大家。
她始终热烈奔赴自己的热爱,坚守自己的初心,活的通透、独立、耀眼!
而他,此生最大的执念,最大的幸运,就是守着这般美好的她,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我知道,你这辈子,热爱舞台,热爱古典舞,热爱传承艺术,这是你穷尽一生都不会放弃的初心与信仰。”
陈思奕的声音愈发温柔真诚!
“以前条件有限,我没能帮你圆梦...后来军务繁忙,我没能时时陪在你身边见证你的每一次高光。”
“时隔二十年,我为才你建起这座剧院...往后余生,这里是你的专属舞台,是你的教研基地,是你传承艺术、培育后辈的天地。”
“你可以在这里随心所欲跳舞,不用迎合任何人,不用迁就任何规则!你的热爱,永远有处安放。”
“你的所有梦想,我替你兜底。你的所有余生,我替你守护...”
于舒云静静听着,眼底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再次缓缓滑落......
她见过他战场上的杀伐果断,见过他军务上的严肃威严,见过他面对下属的不苟言笑,见过他面对家国重任的沉稳担当。
却唯独在这一刻,看见他最柔软、最赤诚、最温柔的一面!世人皆道,于舒云何其幸运,得良人相伴,一生安稳无忧...
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彼此双向奔赴,双向救赎,才换来了这世间最圆满的爱情!
陈思奕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指尖微微抬起,再次轻柔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动作温柔至极。
“别哭,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该开心...”他拿着钻戒,微微抬手,目光虔诚。
“二十年相守只是序章,往后余生,三餐四季,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我依旧只守你一人。”
“两世情深,此生不渝!”
话音落下,他小心翼翼拿起钻戒,稳稳套在于舒云纤细白皙的无名指上......
尺寸分毫不差,完美贴合,刚刚好适配她的指尖。
通透璀璨的钻石,衬得她指尖愈发白皙细腻,专属的刻字藏在戒圈内侧,是无人知晓、独属于他们的温柔秘密。
戴好戒指,陈思亦缓缓起身,重新站在她身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将她轻轻笼罩,眼底的温柔足以融化岁月所有寒凉。
他抬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力道珍视又温柔~
舞台光影温柔流转,映着相拥的两人,岁月温柔,爱意绵长。
于舒云埋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所有情绪尽数沉淀,只剩下满心满肺的安稳与幸福。
两世辗转,兜兜转转,终得圆满!
她抬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眉眼弯弯,含泪浅笑,声音温柔坚定...“思奕哥哥,有你,此生无憾!”
温柔的光影铺满整座专属舞台,相拥的暖意萦绕周身,久久不散......
良久,陈思亦才缓缓松开怀中的人,掌心依旧牢牢牵着她的手,不愿松开分毫!他牵着她,缓步走到舞台侧边的休息区......
这里摆放着一张雅致的原木矮桌,搭配两张柔软的布艺座椅,旁边立着一盏复古落地灯,氛围感温柔又静谧,专门预留出来,供人休憩闲谈。
桌面中央,静静摆放着一本厚重精致的皮质相册......
深咖色的皮质封面质感细腻,边缘打磨得温润光滑,没有多余花哨的装饰,简约大气,质感高级。
这也是陈思亦提前准备好的惊喜之一!
不同于当年十三周年纪念日那本收录年少瞬间的相册,这本全新的相册,完整记录了他们婚后二十年的所有时光......
从新婚青涩的模样,到三胞胎出生的欢喜,从孩子们蹒跚学步的稚嫩,到三人考入顶尖学府、本硕博连读的成长高光......
从日常居家的温馨细碎,到并肩执行任务的并肩无畏,二十年的点点滴滴,尽数收录其中。
每一张照片,都经过他亲自筛选、整理、排序,每一页都标注着对应的年份与细碎往事,认真细致到极致。
“一起看看......”
陈思奕拉着于舒云坐下,伸手将厚重的相册轻轻推到她面前,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二十年的点点滴滴,都在这里了!”
于舒云垂眸看着眼前的相册,心头暖意涌动,指尖轻轻抚过细腻的皮质封面......
第1056章 轻声一句感慨,道尽岁月匆匆!
于舒云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眼底满是动容~“你什么时候整理的?这么厚一本,得花不少心思。”
“零碎空闲攒出来的!”
陈思亦坐在她身侧,肩头轻轻挨着她的肩头...“睡前、任务间隙、深夜空余,一点点整理,攒了大半年。”
身居高位,军务繁忙,科研任务繁重,他的时间何其珍贵。
可他却愿意挤出无数个零碎的空闲时间,耐着性子,一张张整理照片,一段段回忆过往,只为留住他们二十年相守的所有温柔瞬间。
于舒云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翻开相册第一页...入目是二十年前的新婚婚纱照。
那年的她,二十出头,眉眼清冷青涩,一袭洁白婚纱,温婉动人~
那年的陈思奕,二十过半,少年意气,身姿挺拔,一身笔挺军装,俊朗凌厉!
两人并肩而立,目光相望,眼底藏着年少最纯粹的心动与期许,青涩又真挚...
二十年时光匆匆而过,照片里的少年少女褪去青涩稚嫩,历经岁月沉淀,变得沉稳从容。
可唯独眼底对彼此的爱意与偏爱,从未改变,历经岁月,愈发醇厚浓烈。
两人并肩低头,一页页缓缓翻阅着......
第二页,是他们婚后第一年的居家日常照...照片拍得随意真实,没有精致的构图,没有刻意的摆拍。
是周末清晨,他穿着居家服,在厨房笨拙帮她打下手的模样,侧脸认真,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笨拙。
简简单单的居家日常,烟火气十足,却满是岁月温柔!
往后的每一页,都是独属于他们的独家记忆......
有于舒云站在国家级舞台上,光芒万丈、舞姿翩跹的演出剧照,每一张都惊艳夺目,记录着她的艺术高光。
有陈思奕身着戎装,领奖授衔、奔赴任务的工作照片,一身铁血风骨,尽显家国担当。
最治愈人心的,是三胞胎成长的点滴瞬间......
有三个小家伙刚出生时,皱巴巴小小的模样,被父母小心翼翼抱在怀中,软糯可爱。
有一岁多刚学会走路,姐弟三人手拉手,在庭院里跌跌撞撞奔跑的稚嫩模样!
有孩童时期,于景琛跟着父亲站军姿、练体能的认真模样,小小年纪眼神坚定,自带军人风骨。
有林景瑜坐在庭院画板前,认真涂鸦画画的安静身影,眉眼温柔,自带艺术气息~
有陈诺跟着母亲练功跳舞的灵动模样,小小身姿翩跹可爱,灵气十足!
还有一家人四季出游、节日团圆、长辈欢聚的温馨合影......
春夏秋冬,岁岁年年,无数个细碎温馨的瞬间,全部被好好珍藏。
照片一路翻到最新的页面,是不久前三胞胎大一开学的入学照。
三个十四岁的少年少女,身着简约休闲装,站在各自的大学校门前,身姿挺拔,眉眼清亮,朝气蓬勃。
老大于景琛站在国防科大校门,眼神坚定,一身正气,已然有了军人的沉稳气场~
老二林景瑜立于央美门前,气质温润清雅,自带艺术氛围感,温柔又耀眼!
老三陈诺站在军艺校门口,身姿灵动,眉眼明媚,继承了母亲的温婉与灵气...
三胞胎本硕博连读的求学之路刚刚开启,少年未来可期,前程坦荡!
一张张照片翻过,二十年的时光仿佛在眼前缓缓流转。
于舒云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一家人的笑脸,眼底满是感慨与温柔~“时间过得真快。”
轻声一句感慨,道尽岁月匆匆!
仿佛昨日还是两人新婚相守的青涩模样,转瞬之间,二十年匆匆而过,儿女已然长大成才,奔赴各自前程,阖家安稳,岁月静好。
陈思奕侧头看着她温柔的侧脸,眼底满是缱绻笑意,轻声附和...“是很快!”
“快到我总觉得,年少喜欢你的心情,还在昨天。”
二十年光阴,于旁人而言,是漫长的岁月更迭。
于他而言,不过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坚定不移守护她的温柔时光...没有丝毫漫长难熬,只觉时光匆匆,陪伴不够。
“以前总觉得,前路漫漫,有太多未知,有太多坎坷!”
于舒云缓缓开口,声音轻柔绵长~“重生归来,满心都是弥补遗憾、守护家人的执念,步步谨慎,不敢懈怠。”
“可回头看看,这二十年,风平浪静,阖家安稳,长辈康健,儿女成才,你我相守,早已是最好的结局。”
两世人生,巨大的反差...前世颠沛孤寂,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余生只剩思念与孤寂。
今生岁岁安稳,所爱在身旁,山海皆可赴,满目皆是圆满与温柔~
陈思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以后只会更好!”他语气笃定,带着十足的底气与温柔。
“长辈安康顺遂,儿女前程似锦,我们岁岁相守,来日方长!”两人静静依偎在一起,一页页翻完厚厚的相册。
从年少初见,到新婚相守,从儿女绕膝,到少年长成,从并肩风雨,到岁月安然。
两千四百多个日夜的细碎温柔,尽数浓缩在这本相册之中,每一张照片,都是独属于他们的独家浪漫。
翻到相册最后一页,是一张不久前全家四世同堂的大合照......
八位长辈精神矍铄,眉眼慈祥,笑意融融。他们夫妻二人并肩而立,沉稳从容。三个少年身姿挺拔,朝气蓬勃。
一家人笑容明媚,暖意融融,定格下最圆满的阖家光景...于舒云看着照片,眼底满是知足与温柔。
“真好!”简简单单两个字,包含了所有的庆幸、珍惜与满足。
庆幸重生归来,庆幸两世相遇,庆幸风雨同舟,庆幸岁岁相守!
陈思奕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声音温柔缱绻,漫过岁月温柔~“不止现在好,以后每一年,都会这么好。”
二十年只是序章,往后余生,朝朝暮暮,岁岁年年,皆是安稳圆满,皆是深情不负.....
第1057章 期许未来,家国安宁阖家幸福
舒云剧院的主舞台灯光调得柔暖,米黄色的光晕铺过平整的实木地板,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厚重的皮质相册合着放在于舒云膝头,封皮还带着指尖摩挲过的温度,纸页间藏着二十年的烟火岁月,也藏着两世的情深意长。
陈思奕站在她身侧,手臂稳稳圈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侧的礼服面料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错的笃定。
他刚单膝跪地戴完钻戒的指尖还带着微凉的金属凉意,此刻裹着她的手,一点点捂得温热。
窗外的夜色沉得浓稠,初秋的晚风透过半开的侧幕钻进来,卷着台下鲜花的清甜气息,拂过于舒云散落在肩颈的碎发......
两人都没说话,静静看着台下空荡的座椅,看着舞台入口处柔和的光,心里都翻着二十年的细碎过往。
良久,陈思亦低头,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醇厚,裹着夜的温柔~
“丫头在想什么?”
于舒云微微侧头,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底漾着细碎的暖意~
“在想未来...”她声音很轻,散在风里,却字字清晰。“不求权势滔天,不求富贵绵长。”
她抬眼,视线掠过舞台上方的穹顶,望向窗外墨色的夜空,像是能透过云层,望见万里河山。
“只愿山河长久安宁,家国岁岁无恙。我们守护的这片土地,永远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再也没有战乱别离,再也没有牺牲遗憾。”
这是她两世最深的执念!
前世亲眼见证爱人牺牲,见过边境风雨、任务凶险,见过无数军人以身殉国、埋骨他乡。
重生后夫妻二人数次承接绝密任务,远赴异国追回流失国宝、摧毁生化危机、扞卫民族尊严,拼尽全力守护家国安稳。
他们身居高位,手握权柄与能力,所求从不是个人荣光,只是国泰民安,盛世长安......
陈思奕静静听着,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重...身为从军数十年的军人,他比任何人都懂这份期许的重量。
半生戎马,半生奉献,所有的负重前行、所有的以身涉险,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一定会的!”他低声应声,语气笃定无比...“有我们,有一代代前赴后继的军人,这片山河,永远安稳。”
从他们这一代人坚守初心、戍守边疆,到儿子于景琛传承军装、立志保家卫国,家国风骨代代相传,盛世安稳,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于舒云轻轻点头,继续轻声诉说着心底的期许...“再就是,愿我们双方长辈,平安康健,岁岁无忧。”
长辈们皆是半生风雨,为国为民操劳半生......
四位祖辈皆是戎马一生、医者仁心、外交报国,把毕生精力奉献给家国;父母公婆深耕岗位、勤恳半生,撑起两个大家族。
如今长辈们皆安享晚年,儿孙绕膝,阖家美满。
她只愿时光温柔以待,让操劳一生的老人们,能长久陪伴在家人身边,静享天伦,福寿绵长。
“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操劳半生,往后余生,换我们守着他们,岁岁平安,安度晚年。”
陈思亦应声附和,眼底满是温情~
这些年,于舒云将两个大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条,孝顺体贴、温柔周全,待双方长辈一视同仁,比亲生儿女还要尽心。
前世长辈们晚年丧子、受尽苦楚,余生郁郁寡欢...
今生有他和于舒云的悉心陪伴、周全照料,所有苦难皆已尽数规避,只剩岁月温柔,阖家安康。
“还有三个孩子们...”于舒云的语气愈发柔软,提起三个孩子,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牵挂。
“不求他们功成名就、登顶巅峰,只求他们初心不改,平安顺遂,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不负韶华,不负本心。”
二十岁的三胞胎,个个天赋卓绝、沉稳懂事,远超同龄人......
老大于景琛,承袭家族军人风骨,扎根国防科大指挥系本硕博连读,小小年纪一身正气,沉稳坚毅,立志戍守家国,延续军人荣光。
老二林景瑜,心怀山海,落笔生花,在中央美院深耕油画艺术,以画笔绘山河,以艺术传家国,温柔又有力量。
老三陈诺,承袭她的舞蹈热爱,考入军艺本硕博连读,深耕古典舞,温柔灵动,心怀热爱,奔赴山海....
三个孩子从未让长辈操心,自律上进、姐弟和睦,三观端正、心怀家国!
作为父母,他们从不用世俗的功名利禄束缚孩子,只愿他们一生顺遂,忠于热爱,平安喜乐。
陈思奕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
“孩子们都有自己的风骨与志向,不用我们过多操心!
景琛沉稳有担当,天生就是军人的料子;景瑜温柔通透,艺术之路坦荡顺遂;诺诺灵动纯粹,未来前程似锦。”
他看着三个孩子长大,看着他们褪去稚嫩、愈发成熟懂事,心中满是欣慰~
他和于舒云的言传身教,早已刻进孩子的骨血里,家国情怀、善良正直、坚韧果敢,都是他们最珍贵的底色。
“我们只需做他们最坚实的后盾,静待他们成长,目送他们奔赴自己的山海就好。”
于舒云靠在他怀里,静静听着,心底暖意翻涌~
世人皆望子女成龙成凤,可为人父母,到最后所求的,不过是平安二字。
“最后,是我们。”
她微微抬头,对上陈思亦深邃温柔的眼眸,眼底盛满了细碎星光......
“愿我们岁岁相伴,年年相守,历经风雨,初心不改!往后余生,朝朝暮暮,皆是彼此,慢慢相守,慢慢变老。”
两世羁绊,一生钟情!
前世擦肩而过,天人永隔,空余半生遗憾......
今生双向奔赴,彼此救赎,弥补所有缺憾。二十年婚姻,柴米油盐、风雨同舟,有甜蜜温馨,有并肩作战,岁月磨平了青涩,却从未磨灭爱意。
爱意藏在日常三餐,藏在朝夕陪伴,藏在生死与共,藏在岁岁年年的坚守里......
第1058章 前路漫漫,来日方长
陈思奕低头,精准对上于舒云的眼眸,眼底深情滚烫,跨越两世岁月,从未消减分毫。
“好...”
他字字郑重,句句真心!
“家国安宁,长辈康健,儿女顺遂,余生有你。这便是我此生,最圆满的期许。”
窗外晚风徐徐,夜色温柔,剧院内灯火暖融,安静无声~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没有多余的言语,无需华丽的承诺...二十年朝夕相处的默契,早已胜过所有甜言蜜语。
从年少青梅竹马的懵懂心动,到成年并肩而立的双向奔赴,从青涩爱恋到沉稳相守,从二人世界到四世同堂的可期未来,他们的人生,早已紧紧缠绕,密不可分。
于舒云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安稳的心跳,感受着周身踏实的暖意,心底一片澄澈安宁......
丹田处的空间安安静静蛰伏着,这片独属于她的一方小世界,承载了两世的幸运与圆满。
空间里的灵泉依旧潺潺流淌,珍稀食材、灵药珍宝常年丰盈,默默滋养着一家人的身体,护佑着阖家安康。
这个秘密,二十年如一日,只有她和陈思奕知晓。
两人数次逆天行事、化险为夷,数次圆满完成国家级绝密任务,一次次创下旁人难以企及的功绩。
军中高层、国家大佬们皆心知肚明,这对夫妻绝非寻常,身上藏着常人无法解释的机缘。
可所有人都默契选择装聋作哑,无人探寻,更无人深究,想夺取机缘......
只因他们心怀赤诚、忠于家国,所有的特殊能力,从未谋私,尽数奉献给了国家与人民!这般赤胆忠心,值得所有人庇护。
各大首长心照不宣,默默为两人遮掩所有异常,护着这份机缘,护着这对为国奉献的夫妻,护着这阖家圆满的安稳岁月。
也正因如此,二十年来,他们的生活安稳顺遂,所有高光与功绩坦荡光明,所有隐秘与温柔,只属于彼此。
“思奕哥哥...”于舒云轻声唤他。
“嗯?”陈思奕低头应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温柔至极。
“何其有幸,此生有你!”
简简单单八个字,道尽两世所有感慨。
若不是重生归来,若不是双向奔赴,她的人生,终究只剩满目疮痍,余生孤寂。是陈思亦的偏爱与坚守,是两人的双向救赎,让她的人生,得以圆满无憾。
陈思亦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眉眼,动作轻柔,满是珍视...“该说有幸的人,是我。”
前世,他壮志未酬,血染疆场,带着满心遗憾与未说出口的爱意离去...今生,重生归来,得妻相伴,儿女双全,阖家安康,功成名就,家国安稳。
是于舒云,照亮了他的岁岁年年,圆满了他的整个人生。
晚风再次拂过,吹动侧幕,舞台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的合照缓缓切换,每一帧都是温柔岁月,每一帧都是圆满人间。
二十年风雨同舟,二十年深情不负!
他们看过家国壮阔,历过生死考验,熬过岁月平淡,最终收获了最安稳的人间烟火,最圆满的人生归途。
前路漫漫,来日方长......
未来的岁岁年年,他们依旧会并肩而立,守家国安宁,伴长辈终老,伴儿女成长,彼此相守,岁岁无忧。
岁月温柔,余生可期,所有美好,皆在路上......
二十周年纪念日后,舒云剧院正式挂牌开始运营。
于舒云只把控核心教学方向与艺术总监职责,日常演出、行政事务悉数交给副手与专业团队打理......
不再奔波各地商演,也不用应付繁杂的行业应酬,日子过得从容又安稳。
剧院选址闹中取静,定位小众高端,主打古典舞传承与青年舞者培养,不逐流量、不博眼球,短短数月便在业内站稳脚跟,成了京城圈子里公认的纯粹艺术阵地。
不少资深前辈看过演出,都连连夸赞,说这里藏着国内古典舞最正的根。
陈思亦那边,军区军务与武器研究院的工作稳步推进......
边境安稳,国内军工项目接连突破,日常公务按部就班,再也没有接连不断的绝密任务与跨国奔波。
他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应酬与晚间会议,每日准时下班回家,雷打不动陪妻子吃晚饭、傍晚散步。
闲暇时夫妻俩就视频抽查三个孩子的学业近况,点到即止,从不过度干预,只做孩子最坚实的后盾。
二十岁的三胞胎正处在本硕博连读最后攻坚阶段,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于景琛跟着导师做边境防务课题,泡在实验室与推演室,模拟战术、推演防务,连轴转是常事,却从未喊过半分苦。
林景瑜筹备毕业个人画展,整日扎在画室里打磨毕业作品,一画就是十几个小时,废寝忘食却甘之如饴。
陈诺跟着舞团排演毕业巡演剧目,辗转各地彩排,跑遍大江南北的基层部队慰问演出,累得倒头就睡,也从没抱怨过半句。
三个孩子懂事独立,极少让家里操心,只在每周固定视频时,笑着和父母分享校园日常,报喜不报忧。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安稳得像是被温柔熨平了一般,没有波澜,没有惊险,只剩烟火日常的细碎温柔~
秋意渐浓~庭院里的栀子花树开过了盛花期,枝叶依旧浓绿,风一吹,卷着细碎的草木清香飘满院落。
墙根处新栽的几排菊花生出了花苞,鼓鼓囊囊的,再过些时日就能绽放......
午后阳光正好,斜斜铺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光影斑驳。
于舒云穿着一身素色棉麻家居裙,裤脚挽到脚踝,手里拎着洒水壶,弯腰给院角的花苗浇水。
水珠顺着花洒细密的孔眼落下,均匀洒在嫩绿的花叶上,滚落成一颗颗透亮的小水珠,顺着叶尖滑落,渗进湿润的泥土里。
泥土的腥气混着花草的清香,裹着午后暖融融的阳光,漫在鼻尖......
第1059章 空间异动
她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一片花叶,叶片微凉的触感刚传到指尖,丹田处蛰伏多年的空间突然传来一阵温和的震颤....
不是平日里取放物品、调用灵泉时那种可控的轻微波动,是一种全新的、从未有过的异动。
像是空间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解锁,带着陌生的能量脉动,轻轻晃了晃整个小世界。
于舒云手上的动作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直起身,慢悠悠将洒水壶放在一旁的石台上,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细碎泥土,抬眼扫了眼四周。
庭院里安安静静,远处传来大院里孩童的嬉闹声,还有岗哨换岗的整齐脚步声,一切如常,没有半分异样。
客厅方向传来报纸翻动的轻响,陈思奕坐在靠窗的藤椅上看军事报,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哪怕是居家休闲,也带着军人的规整劲儿。
于舒云压下心底的诧异,朝着客厅的方向随口招呼了一声......
“思奕哥哥,我回房歇会儿,有点困了。”
陈思亦放下报纸,抬头看过来,见她面色如常,只当是午后乏了,笑着点头......
“去吧,躺会儿,晚饭好了我叫你。”
于舒云点点头,转身缓步走回主卧,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她没有立刻进入空间,而是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
院墙外的林荫道上,有退休的老首长慢悠悠散步,有警卫员迈着整齐的步伐巡逻,一切都和平日别无二致。
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她才拉上窗帘,走到床边坐下,定了定神。
空间无端异动,肯定不是小事儿......
她拥有空间二十余年,从重生那天起,这片小世界就安稳蛰伏在丹田,除了她主动调用,还有之前出现的空间穿梭门,从来不会自己产生异动。
今天这突如其来的震颤,陌生又温和,不像是危险,反倒像是某种......觉醒?
于舒云心底疑窦丛生,一时拿不定主意!要是按以前的性子,她早就进去一探究竟了。
可年纪渐长,肩上担子重了,家国、家人、长辈、孩子,桩桩件件都挂在心上,她反倒少了年少时的那份冲动,多了几分沉稳谨慎。
莫名的异动,不知是福是祸!贸然探查,万一出什么岔子,影响到现世的家人,得不偿失。
她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床沿刺绣的花纹,沉吟了片刻......
最终还是压下了立刻进去查看的念头。
不急,等晚上和思奕哥哥一起探明情况,再做定夺。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是两人一起扛过来的!天大的事,两个人商量着来,总比一个人稳妥。
于舒云舒了口气,脱下鞋子躺到床上,闭着眼养神...
可心底压着事儿,终究睡不沉。
她翻了个身,手轻轻放在小腹的位置,仔细感知着丹田处空间的动静。
那阵震颤之后,空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半分异动,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她的错觉。
可于舒云清楚,肯定不是错觉。
她对自己的空间熟得不能再熟,每一寸土地、每一分波动,她都心知肚明。刚才那一下震颤,真实存在。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她的空间里,悄悄醒了过来......
于舒云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心底的疑惑越攒越多!她的空间总是能自我进化、解锁新功能。
难道是因为前阵子接连用时空穿梭门执行任务,使用频率太高,又触发了什么隐藏机制?
还是说,空间本身还有更多她未曾发掘的能力?
胡思乱想了一下午,直到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楼道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陈思亦下楼准备去厨房看看晚饭。
于舒云赶紧坐起身,揉了揉脸,将所有情绪压下去,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晚饭时分,两人围着餐桌吃饭,聊着家常...陈思亦说起军区今天的趣事,说起老战友家的孙辈办满月酒,说起研究院新项目的进展。
于舒云静静听着,偶尔应声附和,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她没在吃饭的时候,提下午空间异动的事...饭桌上不说烦心事,是两人多年的习惯。
吃完饭,陈思奕照旧收拾碗筷,于舒云泡了两杯热茶,等着他忙完,一起去院子里散步。
傍晚的风凉了些,吹在脸上很舒服~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大院的林荫道慢慢走,遇到相熟的老战友就停下来寒暄两句,日子平淡得像水一样。
于舒云握着丈夫宽厚温热的手掌,心底的不安,慢慢稳了下来......
管他是什么异动,什么未知变故!
只要夫妻同心,就没什么可怕的。
等散完步回房,再和他慢慢说这件事。
夜色渐浓,路灯暖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夫妻二人散步回来,两人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了家居服,并肩坐在卧室的飘窗边看夜景......
窗外的军区大院安安静静,远处岗哨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夜空,留下一道雪亮的光痕~天上星星很亮,没有城市霓虹的干扰,能看见整条银河横亘在夜幕里。
陈思奕随手拿过薄毯,搭在于舒云肩头,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夜里凉,别冻着了。”
于舒云靠在他肩头,点点头...
沉默了片刻,她开口,声音很轻,混在晚风里。
“思奕哥哥,今天下午,空间里有点不对劲儿!”
陈思亦侧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却没有半分质疑...“怎么个不对劲法?”
他语气沉稳,没有半点觉得她小题大做的意思...他太了解于舒云的性子,从来不是大惊小怪的人!既然她说不对劲,就一定是出了异常......
于舒云将下午浇花时,丹田处空间突然震颤的感觉,细细和他说了一遍......
“不是我调用东西的波动,是从空间内部传出来的,陌生得很,以前从来没有过!有点像之前穿梭门出现的时候,但还不太一样。”
第1060章 细究时空规则,谨慎试探预留退路
陈思亦听完,眉头微蹙,又思索了片刻...“那现在还有感觉吗?”
“现在没有了,就震了那一下,之后一直安安静静的...”
于舒云摇摇头...“我拿不准是什么情况,没敢贸然进去查看,等着晚上没人的时候一起看。”
陈思奕捏了捏她的手,语气笃定!“走,咱们现在进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郑重...下一秒,心神一动,两人瞬间进入了专属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熟悉的模样...悬在半空的太阳散发出柔和的光,不晒人,温度刚好。
灵泉湖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水边的药圃里灵药长势正好,田间的作物沉甸甸的,一派丰收景象。
仓库区整齐码放着各类物资,分门别类,井井有条......
空气里带着草木与灵泉的清新气息,深吸一口,浑身都通透......
一切都和往常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异样!
唯独空间正中央,常年矗立的那座时空穿梭门旁,凭空多出了一块通体莹白的物件。
大概一人高,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莹光,纹路像是天然生成的灵纹,和整个空间的气息一脉相承,像是从空间里长出来的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他们拥有空间二十余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这东西,绝对是第一次出现。
“就是它?”陈思亦沉声问......
“应该是!”于舒云点头,“下午那阵震颤,估计就是它冒出来的时候。”
两人缓步走上前去,站在莹白物件跟前......
近距离看,这东西更像一块全息智能面板,表面光滑,没有按键,没有接口,浑然一体。
陈思奕抬眼看向于舒云,眼神带着询问...、
于舒云会意,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面板表面...指尖刚碰到莹白的面板,屏幕瞬间亮起。
淡蓝色的柔光铺开来,不刺眼,很柔和。界面自动跳出几行大字,字迹清晰,力透纸背。
『平行时空回溯系统已解锁』
一行大字率先映入眼帘,于舒云瞳孔微微一缩......
平行时空回溯?
她心底默念了一遍,只觉得这几个字重若千钧!
屏幕继续向下滚动,完整的功能说明一行行铺展开,条理清晰,没有半句虚言。
系统可自由穿梭无数与现世龙国高度重合的平行龙夏时空。
所有干预行为仅改变平行时空轨迹,对现世历史、人事、国运无任何干扰,绝对安全无反噬。
再往下,是时空流速规则,用加粗字体标注,格外醒目......
平行时空与现世时间比例为一百比一!平行时空过去一百个小时,现世仅仅流逝一个小时。
看到这里,陈思奕也忍不住神色动容!
两人并肩站在莹白的面板前,久久没有说话......
空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灵泉水流的细碎声响。
于舒云心底翻起惊涛骇浪,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两世人生,她见过太多离奇变故。重生、空间、时空穿梭门,早已颠覆了她对寻常世界的认知。
她本以为空间的能力已经尽数解锁,储物、灵泉、时空穿梭,足以护佑一家人安稳度日。
她从未想过,这片自成一方的小世界,竟然还藏着如此隐藏的终极功能......
平行时空回溯!
意思是,他们可以去往另一个和现世一模一样的平行世界,在那里做任何事,都不会影响现世的一切?
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些现世早已发生、无法更改的百年遗憾、乱世苦难、同胞流离,都可以在平行时空,亲手弥补?
那些读史书时的扼腕叹息,那些看资料时的满心愤慨,那些遗憾百年的家国屈辱,都能有机会亲手改写?
这个念头太惊人,也太诱人了!
于舒云站在面板前,久久回不过神......
旁边的陈思亦同样心神激荡!
他是军人,刻在骨子里的信仰就是保家卫国、护佑苍生...可他比谁都清楚,现世的安稳来之不易,是无数先辈抛头颅洒热血,用命堆出来的。
如果真有平行时空,如果真的能回去,是不是就能让那些苦难少一点,让那些牺牲少一点,让家国早一点崛起?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两人都没说话,静静看着面板上的说明,心里各有思量,却又殊途同归。
家国大义,从来都是两人刻在骨血里的信仰!
良久,于舒云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居然是...~平行时空。”
她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陈思亦侧头看她,眼神沉稳,却藏着翻涌的情绪...“丫头,你怎么想?”
于舒云没有立刻回答,抬手继续向下划动面板,查看更多规则说明...她得把所有规则摸透,再做决定!
面板上的说明文字还在继续,于舒云指尖轻轻滑动,逐条往下看,把所有规则、权限、限制,一字一句看进心里......
系统无任务强制,无惩罚机制,无次数上限,完全自由穿梭、自由干预...没有任何条条框框绑定,也没有强制要求完成的目标,全凭使用者自身意愿。
唯一的底线规则,用醒目的红色标注在面板最底端。
不可将平行时空的活人带回现世。
除此之外,物资、文物、技术、资料,均可自由携带互通,没有限制。
于舒云把这条规则反复看了三遍,才移开视线...
“活人不能带回来!”她轻声念了一遍...
“嗯...”陈思亦颔首,“这条很重要。”
不能带人回来,就意味着他们不能把平行时空的人带回现世,也就不会扰乱现世的人事格局,不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从另一个角度说,也杜绝了很多隐患。
“还有呢?”陈思奕看向她...“穿梭有冷却时间吗?有地点限制吗?”
第1061章 一个全新的世界,即将在他们面前展开
于舒云指尖继续在面板上操作,调出穿梭功能详情......
“没有冷却时间,没有地点限制,只要在空间内就能启动穿梭...坐标可以精准定位时间、地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可以随时返程,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立刻回到现世空间。”
等于留了绝对安全的退路!
陈思奕眉头舒展了些......
“看来风险可控!”
他做事向来求稳,尤其是涉及家国大事、涉及妻子安危的事,更是谋定而后动...没有退路的事,他绝不会让于舒云去做。
如今看来,这套平行时空回溯系统,安全性很高!
于舒云点点头,又试着继续操作面板......
“我先试试输入个坐标,看看是什么反应。”
她在面板的坐标栏里,随便输入了一个平行时空的时间点,是几十年前的和平年代,地点就在京城。
输入完毕,屏幕立刻弹出一个确认弹窗...
『请问,是否确认现在前往目标平行时空?』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提示...首次穿梭可进行试探性短时间停留,熟悉环境后可延长停留时长。
于舒云指尖悬在确认键上方,没有按下去......
“怎么样?”陈思亦问...
“应该是点确认就能去了...”于舒云收回手,“不过我没动。”
她没打算现在贸然就去。
平行时空是什么样子,时局如何,有没有危险,都是未知数...第一次就这么贸贸然过去,太鲁莽。
陈思奕赞许地点头...“嗯,先不急着试!这事太大,得从长计议...”
平行时空意味着什么,两人心里都有数。
那是一个和现世一模一样的世界,有同样的山河,同样的同胞,也有同样的苦难与屈辱。
如果真的要去,就绝对不是去游玩、去看热闹的。
他们要面对的,是乱世烽火,是家国动荡,是无数流离失所的同胞,是穷凶极恶的外敌。
稍有不慎,就可能身陷险境,甚至危及生命!这事关家国,也关涉两人的安危,不能有半分马虎。
于舒云关掉确认弹窗,退出操作界面...面板又恢复了最初的莹白状态,静静悬浮在半空中,像一座沉默的丰碑。
两人站在面板前,都没说话,心里都在掂量这件事的分量!
良久,陈思奕先开口......
“你怎么想?”他看向于舒云,语气认真,“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就当没见过这个东西!锁了空间,再也不提...”
他永远把妻子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家国大义重要,可于舒云更重要!如果她不想涉险,他绝对不会勉强。
于舒云却摇了摇头~她抬眼,视线落在莹白的面板上,眼底亮得惊人!
“为什么不去?”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
“思奕哥哥,我们两世为人,见过多少生离死别,见过多少家国遗憾!前世你牺牲在任务里,我守了六年空房,那样的滋味,我们都懂。”
“现世的我们安稳了,阖家幸福,儿女成才!可平行时空里,还有无数和我们同根同源的同胞,在受战乱之苦,在受家国屈辱。”
“我们有这个能力,有这个机会,能帮一把,为什么不帮?”
她语气平静,却藏着刻在骨血里的家国情怀......
于家世代从军,林家满门忠烈!她从小看着爷爷外公戎马一生,看着父母为国奉献,骨子里早就刻下了家国大义。
前世她孤苦半生,无力改变什么!今生有能力、有机会,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陈思奕看着她,眼底光芒越发明亮!
他就知道,他的妻子,从来不是温室里的娇花!她是军旅世家出来的女儿,是文工团的少将,骨子里有热血,有担当。
“好...”陈思亦只说了一个字,掷地有声!“要去,我们夫妻一起去...并肩作战,同进同退。”
他从来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前世为家国牺牲,他无怨无悔!今生有机会护佑更多同胞,他义不容辞。
更何况,他绝不会让于舒云一个人去涉险。
于舒云转头看着陈思奕,笑了...“当然一起去!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过。”
两世风雨,他们从来都是并肩携手!确定了要去的大方向,两人反而不急了...接下来,就是好好谋划,制定周全的计划,做好万全的准备。
“首先,得先选好第一次去的时间节点。”陈思奕开始梳理思路,“乱世节点太多,我们得选个最合适的切入点。”
于舒云点头赞同~“平行时空那么多,我们从哪里开始,很重要。”
两人对着面板,慢慢研究了起来......
“最早可以追溯到什么时候?”陈思亦问...
于舒云指尖调试面板,查询时间跨度...“只要是平行时空的任意时间点都可以,最早能到清末...”
陈思亦沉吟片刻...“那就从最早的屈辱节点开始,一个个慢慢来。”
他语气沉稳,带着军人的果决!
“先从侵华那段开始...能救多少,就救多少!异国侵略军队开始,能扭转多少,就扭转多少。”
于舒云看着他,眼底满是认同......
“好!就从异国军队侵略开始。”
定了大方向,两人又细细研究起规则细节......
“物资可以随便带,那我们空间里储备的武器、药品、粮食,都能带过去?”于舒云确认。
“说明里没说限制,应该可以...”陈思亦道,“正好我们空间里战备物资、医疗物资储备充足,刚好能派上用场。”
“还有,我们去了平行时空,身份怎么处理?”于舒云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总不能凭空出现吧,容易引人怀疑。”
陈思奕早有思量......
“简单!我们伪装身份,低调行事...不张扬,不冒头,暗地里做事。”
他们是去救国救世的,不是去出风头的...隐藏身份,暗中行事,才是上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把框架搭了起来,从切入点,到身份伪装,从物资准备,到撤退路线,一点点细化,一点点完善......
第1062章 掌心温热,力道笃定
不知不觉得,两人在空间里待了快一个小时。
于舒云忽然想起什么...“坏了,我们进来这么久,外面没事吧?”
“没事儿!”陈思奕笑...“你忘了,你空间现在的流速,可是一百比一!
我们在这儿待一个小时,外面才不到一分钟!根本察觉不了!再说家里现在只有我们俩个...”
于舒云松了口气~这新来的时间流速,倒是个天大的优势!
他们在平行时空折腾再久,现世都只过去一点点,完全不用担心家里人起疑,也不会耽误现实里的事。
“走吧,我们先出去...”陈思奕道,“具体计划,咱俩回去以后慢慢研究!等完全准备充分了,再动身......”
于舒云点头......两人最后看了一眼那座莹白的时空面板,心神一动,双双退出空间。
回到卧室,窗外夜色正浓,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一地银白...两人并肩坐在床沿,心里都翻涌着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沉稳。
卧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细碎声响...两人坐了片刻,于舒云起身去倒了两杯温水,递了一杯给陈思奕。
水杯握在手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
陈思亦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抬眼看向于舒云......
“这事,就只能我们两个知道,不能跟任何人说。”他语气郑重,还带着几分严肃。
空间的存在是夫妻二人最大的秘密,这么多年从未对外透露过半分!如今解锁平行时空功能,更是天大的机密,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
“我知道的...”于舒云点头,“长辈们,爸妈、孩子们,都不能说。”
不是不信任家人,而是这事太过惊世骇俗,说出来反而徒增烦恼!更何况,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陈思奕嗯了一声......
“军委那边也不用提一句。”
于舒云抬眼看他......
“可是,我们要是从未来平行时空带回来东西、技术,现世这边用,上面会不会起疑?”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他们夫妻这些年本就“表现出众”,好几次任务完成得匪夷所思,上面早已心知肚明他们身上有秘密。
只是大家伙都默契的装聋作哑,谁都不去深究......
可要是从未来带回来太多超前的东西,太过扎眼,难保有人动心思!
陈思亦却笑了笑......
“怕什么!我们又不傻。”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条理清晰。
“第一,未来,我们尽量先不要去...如果去了,真的有什么军工、技术类的东西,我们也不直接拿出来!
只在合适的节点,用合适的方式,一点点放出来,推动科研进度就行......
润物细无声,没人会怀疑!退一步说,你空间的这些先进资料已经领先其他国家几十年了,甚至更久~”
“第二,物资、粮食、药品这些,我们也只是用在平行时空,不带回现世!就不会出问题!
还有真的做好准备,我们自己去批发市场,囤一些这些物资...给外人,尽量不要动用空间产出...”
“第三,这么多年了,上面什么态度,你还不清楚?只要我们心向家国,不谋私利,根本没人会揪着这点事不放。”
于舒云想了想,也是......
这么多年,几次绝密任务,他们夫妻二人的行事方式、完成速度,早就超出常理!军委高层哪个不是人精,心里都有数......
可从来没人拆穿过,反而处处配合,默默打掩护!
说到底,就是因为他们夫妻二人,心正、身正,所作所为皆是为国为民...上面乐见其成,自然会帮他们兜底。
“”于舒云笑了,“是我想多了!”
“谨慎点也好...”陈思亦看着她,语气温柔,“不过你记住,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于舒云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什么时候不是我们一起扛。”
两世夫妻,从来都是同进同退,同生共死!
陈思奕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笃定!
“好,一起扛。”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沉默了片刻,于舒云又想起什么...“你说,平行时空里,会不会也有一个我们?”
她忽然很好奇!
另一个时空里,是不是也有一个陈思奕,也有一个于舒云?他们有没有在一起?有没有三个孩子?过得好不好?
陈思亦闻言,沉默了片刻......
“也许有,也许没有!”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
“不过不管有没有,我们都不去我们俩的年代了,做我们该做的事就好...不要扰乱那边人的人生,也不要去干涉那边的我们。”
平行时空有平行时空的轨迹,他们是过客,是救世者,不是参与者!不能因为自己的出现,不能打乱那些普通人的人生。
于舒云明白这个道理!“我知道,我们只去那些需要我们的年代。”
就像他们说的,只救苦救难,弥补家国遗憾!至于平行时空的他们自己,自有各自的人生轨迹。
“对了...”于舒云忽然坐直了点,“第一次去,我们得先探查清楚情况,别贸然行动!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摸清局势了再动手。”
“嗯...”陈思亦赞同,“第一次不宜久留,探探路,看看具体情况,就回来!等摸清楚了,再制定详细计划。”
稳妥第一,是两人的共识。
“还有,武器也要准备充足...”于舒云认真道,“乱世到底是不安全的,得有防身的东西。”
“放心,你空间那么多,够咱们用!”陈思亦道...“空间里储备的先进武器、弹药,都带上!还有医疗物资、急救药品,也多备点。”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能他们想到的细节,都想了一遍,又一一把不合理的地方都捋顺......
第1063章 夫妻商定计划,解锁跨时空救世之旅
不知不觉就聊了大半夜,眼看时间不早了,陈思亦催她睡觉。
“睡吧,这事又不着急!我们慢慢筹备,准备万全了再动身......”
于舒云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嗯,也是!再怎么也都不差这几天了。”
两人躺下,关了灯......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朦胧地照在被子上。
于舒云背对着陈思奕躺着,睁着眼,没什么睡意...心里装着这么大的事儿,哪里睡得着。
一想到很快就要去平行时空,去亲眼见证那些只在史书里见过的岁月,去亲手扭转那些遗憾,她心里就忍不住翻涌~
有激动,有期待,也有一丝对未知的不安!
身后传来温热的触感,陈思亦侧身过来,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乖...别想太多,有我呢!”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沙哑,带着睡意。
于舒云嗯了一声,往陈思奕怀里缩了缩......
是啊,有她的思奕哥哥呢!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是两人一起扛......
没什么可怕的!
她闭着眼,听着身后沉稳的心跳,慢慢睡了过去......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不算太安稳...梦里金戈铁马,乱世烽火,还有无数同胞的脸。
第二天一早,两人照常起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陈思奕去军区上班,于舒云去文工团,舞蹈学校,还有剧院巡查教学工作......
一切如常,没有任何人察觉异样。
只是两人心里,都多了一件天大的事儿!
下班回家,吃过晚饭,两人就躲进书房,关起门来,对着纸笔,开始制定详细的穿梭计划。
白纸黑字,一条条,一项项,写得清清楚楚......目标,平行时空异国军团侵华时期。
目的......解救受难同胞,尽可能挽回损失,打击外敌嚣张气焰!
行动原则......隐蔽身份,暗中行事,不张扬,不冒头。
物资准备......武器、弹药、医疗物资、粮食、饮用水、通讯设备、爆破装备。
撤退方案......随时启动空间返程。
风险预案......遇突发状况,优先保证人身安全,立刻撤离!
一页页计划,细致周全,把能想到的情况全都考虑到了...写完,两人对着计划,又反复推敲了好几遍,修改了几处细节,才最终敲定。
计划定了,接下来就是准备各种所需物资...
空间里的储备本就充足,可这是第一次平行时空行动,两人还是决定再多筹备些普通物资。
尤其是药品和粮食,多多益善!
毕竟乱世之中,粮食和药,就是命......
忙忙碌碌筹备了数日,一切准备妥当...行动的日子,也终于定了下来!就定在周末。
孩子们都不在家,长辈那边也提前打好招呼说要出门访友,时间倒是充裕...出发前一晚,两人再次进入空间,最后检查一遍所有物资。
武器、弹药、药品、粮食、装备,分门别类码放好,数量充足,足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看着堆得小山似的物资,于舒云忽然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去打仗呢!”
陈思奕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看着眼前的物资,语气郑重!“对我们来说,就是打仗......”
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关乎家国存亡的仗!
于舒云收敛笑意,点点头...“嗯,打仗!”
他们是战士,奔赴另一个时空的战场......保家卫国,不分时空!
出发当天,军区大院还浸在晨雾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早起的保洁员扫院子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岗哨换岗的口令声......
两人早早起身,简单吃了早饭,跟家里长辈打了招呼,说要去周边郊区玩两天,不用等他们回来。
陈爸陈妈只当夫妻俩是出去散心,笑着应了,叮嘱他们路上注意安全!
没人知道,他们这一去,是奔赴另一个时空的战场......
收拾妥当,两人回到主卧,锁好房门,心神一动,双双进入空间...莹白的平行时空面板静静悬浮在中央,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两人走到面板前,站定......
“准备好了吗?”陈思奕侧头看她......
于舒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准备好了!”没有其他多余的话,于舒云指尖轻点面板,输入早已敲定好的时间坐标。
平行时空,光绪二十六年,京城...就是异国军团侵华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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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确认前往目标平行时空?』
于舒云指尖悬在上方,停顿了一秒...这一点下去,就是完全未知的世界!
她没有犹豫太久...身边站着陈思亦,物资准备充足,退路稳妥可靠。没什么好怕的!
指尖重重按下...确认。
下一秒,面板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将两人包裹在里面......一阵温和的牵引力传来,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起,没有失重感,也没有不适。
过程很短,不过几秒钟!
白光散去,两人脚踏实地,稳稳站在地面上......
入目是斑驳的灰墙,耳边是嘈杂的人声,还有隐约的炮火声,远远的,闷得像是天边的闷雷。
空气里混着尘土味、硝烟味,还有穷苦百姓身上的汗味、饭味,乱糟糟的,扑面而来~
于舒云微微皱眉,稳住身形......
陈思奕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警惕探查!
这里是京城的一条小巷子,破破烂烂的,墙皮剥落,路边堆着垃圾......
巷子里人来人往,都是穿着破旧粗布衣裳的老百姓,行色匆匆,面带菜色,眼神里带着惶恐不安。
远处时不时传来轰隆的炮响,地面都微微发颤~
第1064章 路要一步步走,事要一件件做!
路边的人对此像是早已习惯,虽然面带惧色,却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是乱世的模样。
“现在安全吗?”于舒云压低声音问......
“暂时看着是安全的!”陈思奕低声道,“没有人注意我们。”
两人穿着提前准备好的粗布长衫,打扮成普通商人模样,头发也做了遮掩,和周围的人相差不大,不算扎眼。
于舒云松了口气~还好,第一站落地的地方不算危险!
“先找个地方落脚,慢慢打探消息。”陈思亦道......
于舒云点头~
两人顺着巷子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观察四周的情况...街道上比巷子里热闹得多,也更乱。
沿街都是摆摊的小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来来往往,有普通百姓,有穿着差役衣服的衙役,还有留着辫子、大摇大摆的洋人。
那些洋人趾高气扬,横着走路,看中国人的眼神里满是轻蔑!路边的百姓敢怒不敢言,都低着头,匆匆避开......
陈思亦和于舒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怒意!果然是这个年代......
洋人横行,家国飘摇!
两人压下心底的情绪,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找了半天,终于在街角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客栈。
老板是个中年汉子,看着挺机灵,见两人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两位客官,住店啊?”
“嗯...”陈思亦点头,声音压得低沉,“要两间上房,挨着的。”
“好嘞!”老板爽快应声...“楼上请!”
两人跟着老板上楼,房间在二楼,不大,陈设简单,倒也算得上干净。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事了,下去吧!有事再喊你...”陈思奕道。
老板点头哈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确认人走了,于舒云才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街上人来人往,乱糟糟的,看不出什么异样!
“怎么样?”陈思奕走到她身后......
“看起来暂时没什么事。”于舒云道,“炮声是从东边传来的,估计战线还在东边。”
“嗯...”陈思亦颔首,“我们刚到,先别轻举妄动!先住两天,摸清具体情况了再动手。”
“好...”于舒云同意,“正好也看看,现在到底打到什么地步了。”
两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贸然行动只会坏事!先稳下来,摸清楚局势,再制定下一步计划。
“对了,”于舒云忽然想起,“我们现在的身份,得编个像样的...不然久了容易引人怀疑。”
“我想过了...”陈思亦道,“我们就做从南边来的药材商人,来京城收药材的!这样随身带些物资、银两,也不会引人怀疑。”
药材商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身上有银钱,有货物,合情合理。
于舒云觉得陈思奕这个身份安排可行...“行,就这个身份。”身份定了,两人又商量了会儿细节,统一口径,免得露馅。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洋人嚣张的笑声,还有女人的哭喊声......
于舒云脸色一变,立刻撩开窗帘往下看......
街面上,两个喝得醉醺醺的洋人士兵,正拉扯着一个年轻姑娘,动手动脚,满嘴污言秽语。姑娘拼命挣扎,哭着喊救命。
周围围了不少中国人,个个面带怒容,攥着拳头,却没人敢上前!那两个洋人腰间别着枪,嚣张得很。
于舒云气得指尖发凉~这都欺辱到家门口了!她转身就要往下走......
陈思亦立刻伸手拉住她...“丫头,别冲动!”
于舒云回头,眼里带着火气......“那就这么看着他们欺负人?”
陈思亦眉头紧锁,看着底下的乱象,眼底也满是冷意!“不是不管!是不能这么明着来...”
他压低声音,“我们初来乍到,身份不明,一动手就暴露了!引来麻烦事小,耽误了大事怎么办?”
于舒云胸口起伏,死死咬着唇...她知道陈思亦说得对!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因小失大。
可眼睁睁看着同胞被欺负,袖手旁观,她又真的做不到......
就在这时,底下忽然异变陡生!
人群里冲出来一个年轻后生,抄起一根扁担,照着其中一个洋人后脑勺就砸了过去。
那洋人闷哼一声,扑通栽倒在地......
另一个洋人吓了一跳,松开姑娘,就要去拔枪......
那年轻后生动作更快,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趁他弯腰的功夫,反手又是一扁担...两下就把两个洋鬼子打翻在地。
“打得好!”人群里有人低喝一声,瞬间响起一片叫好声。
那后生也不恋战,扔了扁担,拉着那姑娘,三两下就消失在巷子里......
等洋人反应过来,人早就跑没影了。
两个洋鬼子爬起来,气急败坏,哇啦哇啦骂了半天,对着人群放了两枪,打在天上,没打中人。
人群一哄而散......
街上很快又恢复了秩序,像是没发生过这事一样!
于舒云看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还好,有人出手了。
“你看,民间有的是有骨气的人。”陈思奕低声道,“我们的同胞,从来都不缺骨头。只是缺领头的,缺武器,缺机会。”
于舒云点点头,心里的火气慢慢平复下来.....是啊,这世上从来就不缺勇士!他们要做的,就是给这些勇士,递上刀子,送上底气。
“走吧,先离开窗边......”陈思亦拉了拉她,“别被人盯上了。”
于舒云收回目光,离开窗边...两人在桌旁坐下,心里都沉甸甸的!这只是刚到的第一天,只是冰山一角。
往后,还有更多的苦难,更多的不平,等着他们去改变......
“慢慢来!”陈思亦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嗯,我知道!”于舒云应声......路要一步步走,事要一件件做!
这场跨时空的救世之旅,才刚刚拉开序幕...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1065章 首次时空启动,落地平行乱世龙夏
敲定最终行动方案的当夜,两人没有半分耽搁......
军区大院沉在深夜的静谧里,家家户户熄了灯,只有巡逻岗的手电光偶尔扫过院墙,留下一晃而过的亮痕。
两人轻手轻脚收拾妥当,没惊动家里任何人...长辈年纪大睡得沉,保姆警卫员都住在偏院,这点动静扰不醒人。
陈思奕揣了两身换洗衣物,都是最寻常的粗布长衫、对襟短褂,染成了耐脏的深灰、藏青色,摸上去厚实粗糙,是那个年月百姓最常见的料子。
于舒云把头发简单盘了,用一块旧布帕包着,脸上素着,没带半分首饰,看着就像寻常人家的妇人一样。
陈思奕换了短打,腰间扎了布带,肩宽背挺,看着像常年走镖的汉子,沉稳有力,不扎眼。
东西没多带,大件都在空间里存着,随身就带了点碎银子、铜板,还有几张旧时候的银票,都是早些年空间里收着的老物件,刚好能在平行时空用。
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轻轻开了卧室的门,确认外头没人,又轻手轻脚合上门,落了栓...
下一秒,心念微动,两人双双进入专属空间。
空间里永远是白昼,太阳悬在半空,温度宜人,灵泉的水声细细的,药圃里的灵药香飘得远~
两人径直走到空间中央,莹白的时空面板静静浮在那儿,像在等着他们。
这是解锁系统后第一次正式穿梭,于舒云站在面板前,没急着动手,侧头看陈思奕...“坐标再核对一遍?”
陈思奕点头,上前一步,指尖点在面板上,调出坐标界面...
“平行龙夏,明绪二十六年,龙京城外城,广渠门外十里坡。”
他念一遍,于舒云跟着核对一遍......
选广渠门外,是因为那边是联军最先劫掠的地方,百姓遭难最重,也远离城内部队密集的地方,刚落地不至于直接撞进重兵堆里,方便落脚,也方便摸情况。
时间选在异国侵略军队刚进城头三天,正是最乱的时候,也是百姓们最苦的时候。
于舒云指尖悬在面板上,又扫了一眼物资清单...
热武器、弹药、医疗灵泉、压缩口粮、净水、爆破装备、简易通讯设备,还有一摞整理好的基础军工、防御工事图纸,都分门别类在空间角落码着,够量,够全。
她收回目光,指尖稳稳按在确认键上...“走了。”
陈思奕立刻站到她身边,肩膀挨着肩膀,手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笃定。
白光骤然从面板炸开,裹住两人,力道很轻,像被温水裹着往上提了一下,没有失重感,也没有眩晕~
耳边的风声一掠而过,不过眨眼的功夫,脚下忽然一沉,踩到了实地上。
白光散去的瞬间,刺鼻的气味先扑过来......
尘土混着硝烟,还有烧焦的木头味、淡淡的血腥气,干巴巴的,呛得人嗓子发紧~风卷着碎纸屑、灰土打在脸上,沙沙的响。
陈思奕反应极快,落地的瞬间侧身一步,挡在于舒云身前,背微微弓着,把她护在身后,目光飞快扫过四周,眼神利得像刀。
是条土路,坑坑洼洼的,车辙印深得能陷进去半只脚。
路两边的房子倒了大半,墙皮烧得焦黑,有的房梁还冒着淡淡的烟,门窗都空着,黑洞洞的像张着嘴......
路边散着摔碎的陶罐、撕破的被褥、还有散落的粮食,踩得稀烂。
远处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地面跟着微微发颤,是炮声,在城那边,闷闷的,像打雷,却比打雷沉得多。
路边缩着几个人,扶老携幼,衣衫褴褛,脸上灰扑扑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城的方向,眼神木讷,像丢了魂。
有个妇人怀里抱着个孩子,紧紧裹着破棉袄,孩子不哭也不闹,蔫蔫的,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怎么了......
这就是平行时空的明绪二十六年,异国侵略军团打进龙京城的年月。
于舒云从陈思奕身后探出头,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得发疼......
她在史书里读过这段,在资料里看过照片,可文字和图片哪有亲眼见着震撼!
现世的京城,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晚上灯火亮得像银河,公园里老人孩子散步说笑,安稳得不能再安稳~
她从小长在军区大院,听着军号声长大,见惯了整齐的军装、鲜亮的国旗,虽然也参加了很多次边境任务......
从来只知道岁月静好,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可亲口说的负重前行,哪有亲眼见着乱世苍生来得戳心!
就这么一条破路,两边都是逃难的人,扶着老的,抱着小的,背着包袱,低着头,慢慢挪着走,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咳嗽声、还有小孩子细细的哭声,闷在布包里,嗡嗡的。
陈思亦回过头,看她脸色不好,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指尖用了点力...“还行吗?要是不舒服,我们先回去。”
于舒云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不好,呛得她嗓子发哑~“没事儿!就是第一次亲眼见,有点难受。”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惨的。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
陈思亦懂她的脾气,看着软,实则比谁都韧,决定了的事,八头牛拉不回...他没再多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又扫了一圈四周。
“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摸清楚周边情况,再定下一步......”
于舒云应了一声,跟着他,顺着路边慢慢走,尽量不引人注目。
路上的难民都低着头赶路,没人留意他们...偶尔有人抬眼扫一下,也很快挪开目光,麻木得很,连好奇的力气都没了。
两人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默默观察......
沿路的景象比她们想象的还要糟!败兵散勇到处乱窜,打砸抢东西,欺辱妇人,根本就没人敢管。
第1066章 这就是平行时空的乱世
洋鬼子的小队骑着马横冲直撞,笑着闹着,手里拎着抢来的东西,看见路边有好东西,下马就拿,简直跟强盗没两样!
百姓敢怒不敢言,看见穿洋装的就赶紧躲开,低着头往边上靠,像避瘟神......
两人刚拐过一处断墙拐角,就听见前头巷子里传来女人的哭喊声,还有洋鬼子怪腔怪调的狂笑,混杂着瓷器摔碎的脆响。
陈思亦脚步一顿,抬手轻轻按住于舒云的胳膊,示意她停在原地......
陈思奕侧身贴紧断墙,探出头往巷子里扫了一眼...
就看见四个洋兵,扛着枪,围着一个卖针线的老婆子,把人家的线筐翻得满地都是,银针、线团滚了一地,踩得脏污。
一个老婆子蹲在地上护着筐,被其中一个洋兵一脚踹在肩膀上,坐倒在地上,手还死死抱着怀里的小布包,里面估计是攒的活命钱。
旁边站着个半大的丫头,吓得直哭,被一个洋兵揪着辫子往后扯,疼得直踮脚,脸都快憋紫了...
四个洋鬼子穿得歪歪扭扭,酒气熏天,明显是刚喝了酒,一边闹一边笑,嘴里说着蹩脚的本国话,指指点点,嚣张得没边。
陈思奕收回目光,眼神冷了一度。他侧头看了眼于舒云,用眼神问了一句...
于舒云眉头微蹙,轻轻点了下头~
四个洋鬼子,不多,刚好练手!也该让这些洋垃圾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界。
陈思奕会意,没掏枪,怕枪声引来了大队人马,麻烦...他就手从墙根抄了半块断砖,掂了掂,分量刚好。
他没起身,就着蹲姿,手腕一翻,断砖“呼”地就飞了出去......
准得离谱,“啪”一声正中最闹腾那个洋鬼子的后脑勺...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扑通”就栽地上了,脸朝下扎进尘土里,一动不动。
剩下三个洋鬼子愣了一下,酒都醒了大半,叽里呱啦喊着什么,慌慌张张举枪,还没找着人呢!
第二块砖紧跟着就到了,“咔嚓”砸在第二个洋兵的枪管上,力道大得直接把枪管砸弯了,震得那家伙“嗷”一声怪叫,撒手扔了枪,抱着手直蹦。
第三块、第四块,一块接一块,准头不带差的。
前后不过几秒,四个洋垃圾全栽了,两个砸晕的,两个抱手抱脚蹲地上哼唧,没一个能站得住的。
全程没露头,没出声,藏在断墙后面,就靠四块砖,解决得干净利落......
于舒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家这位,从来都是这样,能用战术解决的,绝不瞎耽误功夫。
她没闲着,趁这功夫,快步走过去,蹲到老婆子跟前,伸手扶了一把...老婆子吓了一跳,抬头看她,眼神怯生生的。
“大娘,没事了,人走了!”于舒云声音放得轻,温和,顺手从袖口里摸出两块干粮和碎银子,塞老婆子手里......
“拿着,带着孩子赶紧走,往南边去,那边洋垃圾少。”
她又转身拉过那个半大的丫头,拍了拍她身上的土,塞了两包干粮在她怀里...“跟紧奶奶走,千万别一个人乱跑。”
老婆子攥着干粮和碎银子,手都抖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就知道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布袋子上。
陈思奕这时候才从墙后面走出来,脚步很轻,没惊动她们......
他蹲下身,快速把四个洋垃圾的枪都卸了,子弹都掏出来,还有身上的零碎银元,一并收了,顺手把人拖到墙根死角,用碎砖烂瓦盖住点,掩人耳目。
全程没多说一句话,手脚麻利,干净得很!
做完这些,他才走回于舒云身边,低声道...“丫头走吧,别久留,怕会有人来。”
于舒云点点头,又嘱咐了老婆子两句,转身跟着陈思亦,接着往前走...前后也就几分钟的事,干净利落,没留尾巴。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一处没怎么被烧的院子,院墙塌了小半,里面正房还完好,门虚掩着,像是人刚跑不久。
陈思亦先上前,推了推门,门轴吱呀一声响,院里没人,空空的,地上散着些杂物,主人走得急,东西都没来得及拿。
他左右看了看,回身对于舒云点了点头...“就这儿吧,先落脚。”
于舒云跟着进去,陈思亦反手带上了门,插了门栓......
院子不大,一棵老槐树,叶子掉了大半,地上落得厚厚的一层...正房三间,陈设简单,桌椅都在,就是蒙了层灰。
两人进了屋,关了窗,光线暗下来,反倒安全了点...直到这时,两人才稍微松了口气~
于舒云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路上的人还在走,稀稀拉拉的,远处的炮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闷闷的,敲在人心上。
这就是平行时空的乱世!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永远想象不到这个时候有多难......
陈思亦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声音压得很低...“今晚先在这儿凑合一晚,明天一早,咱们再出去摸情况。”
“先摸清楚城外有多少敌军,分布在哪,百姓都集中在哪儿。”
于舒云点点头,收回目光,转身看他...“我带的医疗物资和口粮,先拿出来点?万一附近有逃难的老人孩子,先给点。”
陈思亦想了想,摇了摇头~
“先别急,刚到,情况不明,贸然露富容易招麻烦!等明天摸清楚了,该发的发,该救的救。”
陈思奕做事向来稳妥,从来不冒进。
于舒云也懂这个道理,没再坚持......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屋子,找了点干草铺在地上,凑合一晚!条件苦,可两人都没在意...比起外面逃难的百姓,这已经是天堂了。
夜色渐渐沉下来,外面更乱了点,有哭声,有喊声,还有洋人的狂笑,远远的,顺着风飘过来,扎耳朵......
第1067章 初遇乱世同胞,心生悲悯决意救世
于舒云躺在干草上,睁着眼,看着屋顶的房梁,黑漆漆的......
她忽然想起现世的家,军区大院的夜晚,安安静静的,有虫鸣,有花香,身边躺着的人呼吸平稳。
明明才离开家里不到一个时辰,却像离开了好久......
陈思亦侧过身,声音压得很低,在黑暗里闷闷的...“那也得先睡会儿,养足精神,明天还有事。”
于舒云嗯了一声,闭上眼......
睡是睡不着的,满脑子都是路边逃难的百姓,还有孩子们蔫蔫的脸...她在心里说,别急,我们来了。
能救多少,就救多少!
这一夜,两人都没怎么睡,外面动静不断,炮声、哭声、喊声,断断续续,闹了一宿...
天刚蒙蒙亮,外面刚有点亮,两人就醒了...简单收拾了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凑到窗边往外看。
路上的人比昨天还多,拖家带口的,都往城外逃,说城里更乱了,洋人到处杀人放火。
陈思亦的脸色沉了下来...“走吧,出去看看。”
于舒云点头,顺手从空间里摸出两顶旧草帽,一人一顶,戴上,挡着脸...两人开了门,混进逃难的人流里,顺着路,慢慢往城的方向走......
两人继续顺着坑洼的土路往城里走,没走多远,逃难的人流就迎面撞了过来。
队伍拖得很长,扶老携幼,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裳破破烂烂,肩上扛着包袱,手里拽着孩子,脚步拖沓又匆忙,低着头往城外涌~
没人说话,只有细碎的咳嗽声、孩子压抑的哭声、还有布鞋蹭着土路的沙沙声,闷沉沉的,压得人胸口憋闷...
风里还卷着尘土和碎纸屑打在人脸上,混着淡淡的硝烟味、烧焦的糊味,呛得人嗓子发紧,一阵阵恶心。
路边的墙塌了大半,墙皮烧得焦黑,露着里面的土坯,坑坑洼洼的......
墙根下蹲着个妇人,藏青布褂子磨得起了毛,胳膊肘那破了个洞,露着干得发皱的胳膊。
她怀里紧紧搂着个小娃,裹着打补丁的碎花小被,孩子脸埋在妇人颈窝,不哭也不闹,蔫蔫的,只剩细细的呼吸声......
孩子的小手里还攥着半个干硬的窝头,攥得死紧,指节都用力绷着,像是怕被人抢了去。
妇人时不时低头,用干裂的嘴唇蹭蹭孩子的额头,自己嘴唇干得爆了皮,渗着点血珠,也舍不得抬手舔一下。
脚边放着个豁口的粗瓷碗,里面小半口浑水,晃都没晃一下,像是留着给孩子喝的。
旁边站着个老者,拄着根裂了缝的枣木拐杖,裤腿一只高一只低,露出下面肿得发紫的脚踝。
他脚边放着个破布包,露出半只豁边的瓷碗,空的...
老者就站在断墙边上,往城中心的方向望,脖子伸得很长,眼神空空的,像是在等家里的人,又像是早就知道,等不到了。
风卷着他花白的胡子,乱蓬蓬的,他也没抬手捋一下,就那么定定站着,像尊泥雕。
路中间翻了个竹筐,里面的红薯滚了一地,沾了厚厚的灰,也没人敢去捡...卖红薯的摊子早就歪了,炭火灭了,火星子都凉透了,摊主不知道挤去了哪里。
于舒云站在路边,脚步不知不觉顿住了......
她生在军区大院,长在红旗下,从小到大见的都是笔挺的军装、整齐的方阵、明亮的教室、操场上跑着闹着的孩子。
后来进了文工团,走南闯北演出,去的都是热闹安稳的地方...再后来跟着陈思奕出任务,也是提前部署、有备而战,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景象。
满城的人,像没头苍蝇一样逃,不知道往哪走,不知道哪安全!脸上没点活气,眼睛里空落落的,就剩下点求生的本能。
像一把钝刀子,慢悠悠割在心口,不锋利,却疼得人喘不过气~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按在胸口,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把涌上来的涩意强压下去。
不是没在书里读过这段历史,不是不知道当年百姓苦!可白纸黑字的记载,哪有亲眼所见来得戳心。
这就是平行时空里,我们的同胞,受过的苦......
陈思亦站在她身侧,半步的距离,不多不少,刚好能随时护住她的位置。
刚落地时他就绷紧了神经,目光扫过四周,查探敌情,留意隐患,职业本能刻在骨子里。
可这会儿看着一路逃难的百姓,看着墙根缩着的妇人孩子,他下颌线瞬间绷紧,周身的气场一下就沉了下来......
他是军人,从当兵那天起就知道,当兵就是为了护着老百姓,护着家国山河!见不得同胞受这份罪,见不得外敌在自家土地上撒野。
右手下意识往腰侧一搭,习惯性去摸枪柄,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这次穿的便服,没带配枪......
陈思奕侧过头,凑到于舒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沉得发哑,只有两人能听见...“管吗?”
没多余的话,就这两个字...问的是要不要出手,问的是要不要趟这浑水。
他们本可以只做看客,走完就走,反正这是平行时空,不影响现世分毫...他们可以选择不插手,安安稳稳回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于舒云没回头,眼睛还看着墙根那对母子,看着妇人小心翼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又低头蹭了蹭孩子的小脸...
她慢慢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却很笃定...“管!”只一个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既然来了,撞上了,就没有置之不管的道理......
他们有这个能力,有这个条件...空间里放着武器、粮食、药品,有顶尖的战术,有超越这个时代百年的见识。
既然老天给了他们夫妻二人这份机缘,既然并肩来了这乱世,就不能白来!那就能救一个是一个,能帮多少帮多少......
第1068章 碾压零散外敌,初次出手安定一方
两人对视了一眼,下一秒,所有意思都在眼神里了......
先不声张,不冒头,先找落脚的地方,摸清楚周边的兵力部署、百姓分布,再一步步来。
稳扎稳打,不能急于一时!
陈思奕微微颔首,收回目光,又恢复了平日里沉稳的样子,不着痕迹地往于舒云身前挡了挡,隔开逃难的人流,免得人挤着她。
“先找地方落脚,摸清情况再说。”
于舒云收回目光,轻轻应了一声,跟着他,顺着路边慢慢走,避开人流高峰。
两人脚步不快,却很稳,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过路边的情形,把各处的情况默默记在心里。
越往城里走,景象越乱!
沿街的铺子大半都关了,门板掉的掉,锁的锁,还有的被砸了个稀烂,东西被抢得干干净净。
地上散落着碎布、烂筐、还有散落的粮食,踩得稀烂......
偶尔有几个没来得及走的百姓,缩在铺子门口,眼神惶恐地往街口张望,听见远处炮响,就浑身抖一下。
炮声从城东边传来,闷闷的,一声接一声,震得房顶的碎土簌簌往下掉,落在人脖子里,凉飕飕的~
没人知道这炮要打到什么时候,没人知道洋人什么时候打进城...人人都在逃,人人都惶恐。
陈思奕和于舒云心里都清楚,这才只是个开始.......
异国侵略军团侵华,京城劫难,这只是刚刚拉开序幕...后面还有更多的苦,更多的难,等着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但既然他们来了,这一切,就该不一样了...两人脚步稳稳的,顺着巷子往里走,背影湮没在乱世的风尘里。
前路漫漫,风波四起...可他们夫妻二人并肩而行,就没什么可怕的!
两人顺着坑洼的土路往城边挪,没走出二里地,前边斜巷里就传来哗啦的脆响,跟着是女人尖利的哭喊声,混着几个男人粗嘎的笑闹声,腔调怪异,听着就不是本地口音。
陈思亦脚步猛地顿住,宽大的手掌轻轻按在于舒云胳膊上,指尖稍用力压了压,示意她停在原地别动。
他侧身贴紧焦黑的断墙根,肩头放低,只露出半张脸,往巷口方向扫了一眼......
巷子里站着几个异国侵略军团的垃圾,帽子歪歪扭扭扣在脑袋上,领口敞着,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冲过来的酒气~
地上翻着个竹编针线筐,银针、彩线、顶针滚了一地,沾着厚厚的尘土......
一个穿布褂的妇人蹲坐在地上,胳膊死死护着脚边的木箱子,被其中一个高个子兵一脚踹在肩膀上,上半身往后一仰,差点坐倒在地,手还死攥着箱子沿死活不肯松手...
旁边站着个十几岁的姑娘,梳着两根枯黄的麻花辫,正被一个洋鬼子掐着脖子往旁边拽...洋鬼子满脸的猥琐!
姑娘脸憋得通红,咬着下嘴唇死撑着不哭,眼尾却噙满了泪,晃悠悠的要掉不掉。
剩下几个洋垃圾着腰站在边上起哄,嘴里嚷嚷着听不懂的话,手里拎着抢来的蓝布包袱,铜锁、银镯子、零碎铜钱从破洞里露出来,叮铃咣啷撞着响~
陈思亦收回目光,下颌线微微绷紧...他依旧不准备用枪,枪声太响,很容易引来附近的大队人马。
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来一根镐把,轻轻掂了掂,分量刚好...很趁手。
他回头冲于舒云比了个手势,指了指她脚边的墙根,示意她在这儿等着,先别露头......
于舒云轻轻点头,手指顺势往袖口里缩了缩,把调用空间的意念压在心底,随时准备接应。
她背贴着冰冷的墙面,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陈思奕身形往下一压,贴着墙根溜了过去,脚步轻得像夜猫,落地时连墙根的浮土都没惊起来......
巷口那几个洋垃圾还闹哄哄的,压根没察觉身后几步外有人。
第一棍先飞出去,带着风声,“啪”的一声,正中最闹腾那个高个子兵的后脑勺......
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往前一扑,脸朝下砸进尘土里,手里的包袱甩出去老远,一动不动。
剩下的几个洋鬼子愣了愣,嗷唠一嗓子,纷纷去摸腰上的枪带......还没等他们把枪拔出来,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棍紧跟着就到了,准得离谱!
其中一棍砸在枪管正中,“咔嚓”一声,枪管直接弯成个诡异的弧度,震得那兵嗷一嗓子怪叫,撒手扔了枪,抱着手原地直蹦。
剩下俩一个砸了肩膀,一个砸了腿弯,通通栽地上,哼哼唧唧的半天爬不起来...前后不过七八秒,几个洋鬼子全废了,没一个再能爬起来......
陈思亦从墙后面走出来,脚步不快,稳稳的~
他蹲下身,把四个人的枪都卸了,子弹袋解下来,又搜了搜身上的零碎银元、票子、军牌,都收进随身的布包里。
然后拽着几个人的脚脖子,拖到巷子最里面的死角,堆在一堆烂柴火后面,撒上于舒云配的化尸药水......
又扯了点碎树枝烂叶子盖上,一时半会儿没人发现得了,用不了几分钟就只会剩下一摊水。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冲巷口的于舒云抬了抬下巴~
于舒云这才提着个粗布口袋走过来,口袋鼓鼓囊囊的,是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干粮和水...
她走到妇人跟前,蹲下来,伸手轻轻扶了扶老婆子的胳膊。“大嫂,没事了,人都走了...”
妇人被吓懵了,半天才回过神,浑浊的眼睛看着于舒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那姑娘也跑过来,躲在妇人身后,露着半张脸,怯生生地看着于舒云,手指紧紧攥着她娘的衣角掉眼泪......
于舒云把布口袋打开,掏出几个粗粮窝头,黄澄澄的,还带着点余温,还有两皮囊干净的凉水,递到妇人手里...
“拿着,带着姑娘往南边去,那边兵少,还有不少的临时安置点...别在城里待着了,现在太乱。”
第1069章 摸清乱世格局,制定全面救世方案
于舒云声音不高,语气温和,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道。
妇人攥着窝头,粗糙的手指都在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粗布口袋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谢谢......谢谢贵人......谢谢......”
老婆子嘴里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说着就要往下跪,于舒云赶紧伸手扶住她,胳膊用了点力,没让她跪下去。
“大嫂别这样,应该的...”于舒云又叮嘱了两句南边的路线,哪段路有岗哨不能走,哪条小路安全,说得明明白白。
她又转头冲那姑娘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从口袋里摸出块水果糖,橘子味的,塞她手心里...
“别哭了,带着你娘快走,听话...”
姑娘攥着糖,脸红红的,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叫~
陈思奕站在旁边看着,没插话...等于舒云安抚完了,他才走过来,低声道:“走吧,别久留,万一有人过来就麻烦了。”
于舒云点点头,又嘱咐了妇人一句,才跟着陈思亦往巷子另一头走...两人没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胡同穿,绕着往城中心方向摸。
一路上又撞见两三拨零散的逃兵,都是三五个一伙,闯到百姓家里抢东西,欺负妇孺。
陈思亦和于舒云都没废话,要么绕到身后敲晕,要么用石子打穴位,次次干净利落,没费一颗子弹,把洋鬼子们堆一起,直接用化尸水一一解决......
于舒云跟在后面,但凡撞见受欺负的百姓,都顺手塞点干粮、净水,不多话,帮完就走,也不留姓名。
一路走下来,救了有十七八家户百姓,散出去好几袋口粮......
两人都没觉得自己做了多大的事,就是撞上了,就管一把!乱世里,能帮一个是一个。
等摸到城边一处废弃的破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庙里躲了不少逃难的百姓,老老少少几十号人,挤在大殿里,点着个小油灯,昏昏暗暗的,人人脸上都是灰。
陈思亦站在庙门口,往里扫了一眼,眉头皱了皱~“今晚就先在这儿落脚,晚上摸清楚城里面的布防,明天再做打算。”
于舒云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庙里的百姓,大多是老人孩子,青壮年没几个,还都是带伤的。
她摸了摸口袋,还有不少干粮...“晚上些分点粮食给他们,都是逃难的,可怜。”
陈思奕没意见,点了点头...“你看着办就行,注意别露了底子。”
两人心里都有数,这只是开始...这点零散的洋鬼子,不过是先头部队!真正的大头,还在城里面。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破庙不算大,前后两进院子,大殿早就塌了半拉,泥塑神像都缺胳膊少腿的,身上的彩漆掉得斑斑驳驳。
后院还剩两间完整的禅房,门窗都还结实,插上栓就能顶住。
两人没去大殿跟百姓挤,径直去了后院禅房...陈思亦关上门,插了门栓,又推了张旧木桌顶住门。
屋子不大,就一张土炕,一张破木桌,桌面坑坑洼洼的,倒是关上门就隔绝了外面的动静,说话不怕被人听见。
于舒云走到窗边,撩开窗户纸一角,往外看了看...大殿那边传来细碎的咳嗽声,还有小孩子细细的哭声,闷闷的,被大人压着声,怕引来洋垃圾。
“这庙里躲了快四十号人,大半是老人孩子,青壮年也就七八个,还都是带伤逃过来的。”
她放下窗户纸,转身看陈思奕......
男人已经坐在桌沿上,就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光,用手指在桌面上画,模拟城里面的街道布局。
他手指修长,力道稳,线条画得笔直,哪条街有哨卡,哪条巷子驻兵,哪片是难民聚集区,都标得明明白白。
“下午摸过来的路,城东这边,洋鬼子们主要集中在东直门外,大概有两百多号人,带了三尊小炮。
城里边主要是使馆区,各国异国侵略军团都有,加起来小一千人,分散在各街口设卡,没什么统一指挥,各管各的地盘。”
陈思亦一边画一边说,声音压得很低...“他们现在还没完全稳住阵脚,忙着抢东西,布防很乱,没什么章法。”
现在正是最大的机会...
于舒云走过去,站在桌边,目光落在桌面上的简图上...“百姓们呢?城里还有多少人没逃出去的?”
“不少!”陈思亦指尖点了点城南......
“南边商业区还有不少商户没跑,家里有积蓄,舍不得家当,不少人抱着侥幸心理!还有西边贫民区,都是穷苦人家,想跑跑不动,没路费没干粮,只能在城里熬着。”
加起来怎么还有几万百姓,困在城里。
于舒云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几万条人命,搁在这儿,就是直接在等死,洋鬼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再等几天,还不知道要糟践多少人。
方才她在暗处观望,早就把那些洋兵的丑态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帮人看着装备精良,实则散漫到了极致,站岗的扎堆抽烟打闹,巡逻的边走边摸抢来的银圆,连基本的警戒阵型都懒得排。
更可笑的是异国侵略驻军还互相提防,为了争抢商铺财物大打出手,隔壁哨卡起了争执,两边枪口对着自家人,吵得面红耳赤,全然不顾城内局势混乱......
最让人不齿的是那些投靠外敌的汉奸,穿着体面长衫,点头哈腰跟在洋兵身后狐假虎威!
明明都是本土长大的人,转头就帮着外敌撬百姓家门,哄骗商户交出积蓄,还大言不惭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靠着出卖同胞换一口残羹剩饭,嘴脸丑陋至极。
刚才于舒云远远看见一个汉奸,为了讨好洋兵,主动带路搜刮贫民区,抢走百姓仅剩的半袋粗粮,转头就换了一块洋鬼子啃剩的面包......
第1070章 夜袭外敌哨点,零伤亡拔除隐患
反观那些洋垃圾,拿到财物就肆意挥霍,抢来的绸缎随意踩在脚下,精致瓷器随手砸烂取乐,根本不懂珍惜,所作所为荒唐又残暴。
寻常官兵遇敌只会溃逃,外敌看似占尽上风,实则人心涣散、内斗不断,看似掌控全城,实则处处都是破绽。
于舒云眼底掠过一抹冷嘲,乱世之中最无用的就是这群恃强凌弱的侵略者,最可恨的便是卖国求荣的败类,也难怪他们盘踞多日,始终无法彻底掌控城池,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那我们的计划,得分两步走...”于舒云抬起头,眼神清亮。
“第一步,先救城外周边的百姓,把零散的据点都拔了,开出一条安全通道,把人都往南边送,那边还有清军残部,还能护着点百姓。”
“第二步,摸清楚城里的布防,找准他们的弹药库、粮仓,端了他们的补给,再把他们往城外赶。”
陈思奕抬眼,看着她,眼里闪过点笑意...“跟我想的差不多!就按你这个来。”
他就知道,他的丫头,从来不是只会躲在身后的性子...有勇有谋,心思缜密,天生的搭档。
两人对着简图,一点点细化方案...
先从城东外围开始,这里的哨点最散,兵最少,先一个个拔除,解救被围困的百姓,收拢流民,往南边送。
每拔一个据点,就留一部分粮食药品,安排青壮年临时组建护民队,守着安置点...一步步往城里推,稳扎稳打,不冒进。
“还有,这些汉奸得清。”陈思亦指尖点了点地图上几个标记,“这些人比洋垃圾还可恨,带路抢东西,欺负自己人,留着是祸害。”
于舒云点头,神色冷了点!“该清算的,一个都不能留...”她从来不是软心肠,对待同胞温软,对待敌人和败类,从来不会手软。
两人又商量到后半夜,把前三天的行动路线、人员安排、物资投放点,都定得明明白白......
方案定了,两人也没闲着...陈思奕又出去摸了一圈庙周边的岗哨,确认安全,顺手收拾了两个偷偷摸过来的散兵。
于舒云则进了趟空间,整理了下要用的物资,粮食、药品、绷带,还有些简易的武器,都挪到空间指定的位置,又给陈思奕的空间储物戒里放了一部分,好方便他随时拿取。
等忙完这些,天也快亮了...窗外传来鸡叫,细细的,隔着墙传进来,有点哑~
陈思亦推开门进来,带着点清晨的凉气,肩上落了点露水...“都妥了,外面没人,殿里的人还没起。”
于舒云点点头,递给他一水囊灵泉水...“喝点,提提神!今天有的忙。”
陈思奕接过,仰脖子喝了两口,凉丝丝的,一路甜到肚子里,一宿的疲惫瞬间散了大半。
他看着于舒云,眼里带着点笑意~“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平行时空里,替天行道。”
于舒云弯了弯嘴角~“算吧!毕竟,总不能看着同胞受罪,咱们干看着。”
两人相视一笑,没再多说......
天大的事,两人一起扛着...乱世洪流里,就他俩,像两粒不起眼的石子,却要硬生生,趟出一条生路来。
等天刚擦黑,两人就开始动身了......
白天已经踩好了点,城东三里地,有个洋兵的前沿哨卡,占了个路边的大院,墙头上插着破烂的旗子,门口两个岗哨,院子里驻了大概二十多号人,有两杆重枪,还有一门小口径炮。
这是城东最外围的一个据点,像颗钉子似的,钉在往南去的大路上!来往逃难的百姓,只要从这儿过,都得被抢,还经常伤人。
拔掉这颗钉子,南边的通道就算通了一半。
两人趁着夜色摸过去,躲在离哨卡半里地的一片小树林子里,蹲着等天黑透......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刚好能盖住脚步声~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
陈思奕趴在土坡后面,盯着哨卡的方向,目光锐利,夜里也亮得很!他数着墙上巡逻的人影,算着换岗的时间,摸得门儿清。
于舒云蹲在他旁边,手指搭在手腕上,随时准备调用空间屏障...等会儿动手,隔音就靠她了。
“等两点钟,人最困的时候动手...”陈思奕偏头,凑到她耳边,压着嗓子说,气音很轻,刚好能听见,热气扫过她耳尖。
于舒云轻轻点头,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趴着,一动不动,像融入了夜色里......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熬了过去,夜越来越深,哨卡那边的灯光也暗了大半,巡逻的人也慢了下来,时不时打个哈欠,懒洋洋的,影子在墙上来回晃,慢悠悠的。
这帮洋垃圾完全是摆烂混日子的状态,压根没有半点作战警戒的样子。
几个巡逻的士兵揣着口袋里抢来的银圆,边走边相互推搡打趣,嘴里还叼着不知从哪搜刮来的糖果,全然忘了自己身处战地。
轮值的小头头更是离谱,直接搬了把太师椅坐在屋檐下,靠着柱子打瞌睡,手里的步枪随意斜靠在墙边,半点防备都无。
就在两人蛰伏等待的间隙,院墙上两个绕圈巡逻的洋兵彻底没了半点军纪,彻底摆烂懈怠,丑态尽显,看得人眼底生寒又满心鄙夷。
左边高个子洋鬼子一脚踹在院墙下的碎石堆上,碎石哗啦啦滚落,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他却半点不在意,操着生硬的汉语嗤笑出声,嘴里满是狂妄的轻蔑!
在他们眼里,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早已没了反抗之力,逃难的百姓手无寸铁,城内残存的守军节节败退,根本没人有胆子敢摸上他们装备精良的哨卡。
他抬手掂了掂怀里鼓鼓囊囊的银圆,都是白日里从拖家带口的难民身上硬生生搜刮来的血汗钱!
有老人攒了一辈子的养老积蓄,有孩童藏在贴身衣兜的零碎铜板,还有妇人贴身戴着的银镯子、长命锁等等这些物件......
这些沾满血泪的物件,在他眼里不过是玩乐的战利品!
第1071章 分发物资救民,收拢乱世流民
他转头撞了撞身边矮个子洋垃圾的肩膀,语气嚣张又傲慢,直言驻守这种城郊破地方纯属大材小用!
对付一群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哭嚎逃窜的懦弱百姓,根本用不着持枪警戒,更不用熬夜值守,纯粹是上级多此一举。
矮个子洋垃圾更是肆无忌惮,直接把步枪斜挎在后背,双手揣进军装口袋里,慢悠悠踱步闲逛,连视线都懒得扫一眼四周的荒野密林......
他白天亲眼看着同僚殴打不肯交出粮食的老汉,看着他们抢走孩童唯一的干粮,看着步履蹒跚的难民被肆意推搡踩踏,却只觉得有趣可笑!
在这群外敌心中,欺压弱者是消遣,劫掠百姓是功绩,他们早已被连日来的肆意横行养得骄纵跋扈,彻底丢了军人的底线与警惕。
两人边走边闲聊,言语间满是不屑,笃定这片区域早已被他们牢牢掌控,别说有人敢夜袭拔点,就连敢靠近哨卡半分的活人都不会有。
高个子洋兵甚至直接停下脚步,背靠土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眼皮耷拉着几乎睁不开,直言后半夜根本不用巡逻,反正安稳无事,不如躲在墙角偷懒打盹,熬到天亮换班即可......
不仅巡逻洋垃圾松懈至极,院子里值守的洋鬼子更是荒唐离谱!透过昏黄摇曳的油灯灯光,能清晰看见屋内大半士兵根本没有休整备战的样子。
有人围坐在一起赌钱,桌面上摊满了抢来的银圆首饰,吵吵嚷嚷肆无忌惮,完全不顾战地纪律;
有人盘腿坐着擦拭从百姓家中搜刮来的玉佩银器,互相攀比炫耀谁抢的物件更多更好;
还有几洋鬼子干脆瘫在铺位上,一边啃着抢来的糕点肉食,一边肆意谩骂吐槽驻守条件太差,抱怨战事拖沓,耽误他们进城劫掠享乐......
那个坐在屋檐下打瞌睡的小头头,更是荒唐到了极致!
他是这处哨卡的最高值守官,本该时刻紧盯外围动静、调度值守兵力,可此刻早已睡得昏昏沉沉,脑袋一点一点耷拉在胸前,嘴角甚至挂着口水......
他腰间的配枪松松垮垮挂着,枪套敞开,毫无防备,手边还散落着喝空的酒壶,一股子浓烈的酒气顺着夜风飘出老远~
白日里他是欺压百姓最凶狠的一个,但凡路过的难民稍有迟疑、不肯乖乖交出财物,便是一顿拳打脚踢,出手狠戾嚣张!
可到了夜里,仗着精良的武器装备和碾压百姓的武力,它们彻底放下所有戒备,昏沉酣睡,毫无半点军人模样。
他们仗着手里有枪炮,霸占要道横行霸道,打心底里瞧不起逃窜的百姓,更不觉得这片残破的城郊,会有人敢找上门挑衅......
白天拦路劫掠的时候个个嚣张跋扈,打骂百姓肆无忌惮,到了夜里松懈得离谱,妥妥的纸老虎作风。
于舒云冷眼瞧着,心底只剩嘲讽。这群外敌看着装备精良、凶神恶煞,实则军纪涣散、懒惰成性,连最基础的夜间岗哨规矩都守不住。
也就只能欺负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真遇上硬茬,根本不堪一击......
她看得清清楚楚,这群洋兵看似荷枪实弹、占据地利,实则外强中干,所有的嚣张都建立在欺凌弱者之上。
真正的战场拼杀、硬仗恶仗,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应对能力......
常年养尊处优、肆意横行,早就磨没了他们的血性与战力,只剩下一身欺软怕硬的戾气,看着唬人,实则一戳就破。
眼前这看似固若金汤的哨卡,在他们自身的懈怠与荒唐之下,早已漏洞遍布、形同虚设。
陈思奕看得更是透彻,唇角压着一抹淡冷的笑意~
他常年征战,最懂这种兵,看似占尽优势,实则漏洞百出,松懈的岗哨、混乱的值守,全是送给他们的破绽,今天这一场,注定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他混迹沙场多年,见过无数强军劲敌,那些真正能打仗的队伍,哪怕驻守荒郊小据点、哪怕连守数日身心疲惫,也绝不会放松夜间警戒,分毫不敢懈怠!
反观眼前这群洋鬼子,拿着最先进的军备,占着最关键的要道,却活得最是荒唐懈怠。
白天作恶逞凶,夜里荒废值守,看似手握杀器、掌控战局,实则早已把自己的所有破绽暴露无遗......
它们以为枪炮是底气,以为百姓懦弱可欺便是绝对的安稳,却不知道,真正的安稳从不是靠武器堆砌,而是靠军纪与警惕。
这群徒有其表的入侵者,只会欺凌手无寸铁的平民,在真正的铁血战士面前,不过是一群醉生梦死、不堪一击的废物。
今夜不用强攻血战,不用拼杀损耗,仅凭它们这些洋垃圾的松懈荒唐,就足以让陈思亦和于舒云兵不血刃,彻底碾碎他们所有的嚣张气焰。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陈思亦碰了碰于舒云的胳膊,比了个手势......
于舒云会意,心念一动,空间之力铺开,像个无形的罩子,把整个哨卡都罩在了里面!所有声音,都传不出来了。
隔音一成,陈思奕立刻就动了......
他身形往下一压,像道黑影似的,顺着墙根就窜过去了...速度极快,落地没点声音,像片叶子似的飘到墙根底下。
门口两个洋鬼子正抱着枪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鸡啄米似的...
陈思亦摸到身后,一人一手刀,砍在脖子后面,力道刚好,直接砸晕过去,软乎乎就瘫下来了,没发出半点动静。
解决完岗哨,他顺势翻进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洋鬼子们都在屋里睡觉,大通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睡得死沉...白天抢了一天,都累坏了。
陈思奕没客气,从腰上解下布包,里面是提前做好的迷香,往屋里的炭火盆里一弹,烟慢慢冒出来,无色无味。
他守在门口,等了有一刻钟,估摸着药劲上来了,才推开门进去......
一屋子二十多号人,睡得东倒西歪,呼噜打得震天响,完全没知觉!
第1072章 手握逆天机缘,跨越时空而来
陈思亦动作麻利,把所有的枪都收了,弹药都卸了,还有库房里的粮食、被服,通通收进空间里......
还有那门小炮,也一并收走了。
搜刮干净,他也没多待,把人都放在一起,直接上化尸水,确保都弄好,没有遗漏...他才退出来,到了院墙外,冲树林那边打了个呼哨,细细的,像虫鸣。
于舒云听见了,撤了空间屏障,也摸了过去......“怎么样?”
“都弄妥了!”陈思亦拍了拍手上的灰,“一个没跑,全撂倒了...东西也都收了,人都化没了。”
于舒云弯了弯眼睛~“可以啊,陈大将军,还是当年特战尖兵的身手!”
陈思亦笑了笑,压低声音...“那是,也不看是谁的男人。”
两人贫了一句,赶紧收拾现场......
他们把大门从外面锁上,贴了封条,伪造了封条,看着像是临时封了,人调走了似的...至少一两天内,没人会发现不对。
处理完现场,两人没立刻走,又摸回刚才的土坡后面,蹲了会儿,观察哨卡那边的动静。
果然,一整夜都没动静,安安静静的......
等天蒙蒙亮,两人才趁着晨光,撤到了后面的村子里,这村子早就空了,人都逃光了,只剩空院子...两人找了个完整的院子,落脚歇脚。
“第一个点顺利拿下,今天就安排百姓陆续往南边转移...”于舒云拿出水和干粮,递了一份给陈思奕...
“嗯...”陈思亦咬了口干粮,“今天分两拨,你去安置百姓,往南边送...我再摸两个哨点,顺手都给拔了。”
“你小心点,别硬来!”于舒云叮嘱他...
“放心!”陈思亦冲她笑了笑,“你还不知道我?”
于舒云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她当然知道。她男人,办事从来稳妥。
第一战,零伤亡,开门红!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有更多的据点要拔,更多的百姓要救。
慢慢来,他们有的是时间,也有底气!
夜色渐渐褪去,破晓的微光穿透漫天浮沉的尘土,轻柔洒在满目疮痍的街巷之中......
昨夜被清理干净的外敌哨点彻底恢复安静,没有了枪炮轰鸣,没有了恶人叫嚣,这片小小的方寸之地,成了这片乱世荒城里唯一安稳的角落。
于舒云早早起身,站在临时收拾出来的空地上......
她身上穿着极简的黑色休闲套装,是从空间里随意取出来的轻便衣物,贴合身形,利落干净,没有半点多余装饰。
历经两世沉淀的清冷气质,在满目破败的乱世背景下,格外突出。
身后的空地之上,堆积着小山一般的物资,全部都是她从专属空间中取出的储备......
饱满紧实的大米、真空包装的新鲜面食、各种口味的压缩干粮、密封完好的肉类罐头、一整箱一整箱的纯牛奶,还有各类时令水果、软糯糕点,琳琅满目,摆放得整整齐齐。
除了吃食,还有足量的纯棉保暖被褥、干净的换洗衣物、防滑耐磨的布鞋、抵御风寒的厚外套,以及一整排分门别类的医用物资。
消炎药膏、退烧药片、止血绷带、消毒酒精、外伤特效药,甚至还有几盒空间培育药材炼制的特效愈伤药,专治刀枪外伤、风寒体虚,是现世顶尖的应急良药。
这些东西在现世随处可得,寻常普通,可在如今物资匮乏、战火纷飞的平行乱世,每一样都是千金难求的救命珍宝!
不远处,昨晚被救下的百姓陆续聚拢过来......
大多是衣衫破旧、面黄肌瘦的老人孩童,还有几个带着孩子的妇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眼底藏着惶恐,却又忍不住盯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求生光亮。
乱世浮沉多年,他们早已见惯了烧杀抢掠、弱肉强食,从未见过有强者,不惜耗费大量物资,无偿救助素不相识的流民百姓。
陈思亦站在物资堆旁,身姿挺拔笔直,一身黑衣衬得他气场凛冽!
他没有军人执行任务时的冰冷杀伐,眉眼柔和了几分,却依旧自带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目光缓缓扫过聚拢而来的一众百姓,声音沉稳有力,清晰传遍全场。
“大家不用怕,这里没有危险!今日所有物资,无偿分发,人人有份,只管按需领取。”
话音落下,聚拢的人群瞬间安静一瞬,随即响起细碎的哽咽与低语......
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脊背的老奶奶,颤巍巍往前挪了两步,枯瘦的双手紧紧攥着打满补丁的破旧衣角,浑浊的双眼泛红,声音沙哑干涩。
“贵人......真的...真的能给我们,真的不要银钱吗?我们现在都一无所有,根本没有东西可以报答你们了啊!”
乱世之中,免费的馈赠往往暗藏陷阱,所有人都不敢轻易相信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
于舒云缓步走上前,轻轻抬手,稳稳扶住老人颤抖的胳膊,动作温柔又稳妥,没有半分疏离矜贵。
“奶奶,不用报答!我们都是龙夏人,本该守望相助......这些东西,是让大家填饱肚子、抵御风寒、养好身体的。”
她说话的语速平缓轻柔,音色温润干净,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两世为人,她见过太多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的惨状!史书上眼睁睁看着家国蒙难、同胞受难,自己无能为力......
如今手握逆天机缘,跨越时空而来,唯一的心愿,就是护下这些无辜的乱世百姓,弥补所有遗憾!
说完,于舒云不再多言,直接抬手示意可以开始分发物资......夫妻俩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有条不紊。
陈思亦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安排队伍,安抚躁动的人群,杜绝争抢混乱~
他治军多年,把控秩序最是擅长,几句话便让乱糟糟的百姓排成整齐的长队,人人安分守己,井然有序。
于舒云则负责精准分发物资,根据老人、孩童、妇人、青壮年的不同需求,合理搭配吃食、衣物和药品......
第1073章 一定是上天派来救他们的贵人
老人优先分到软糯易消化的糕点、牛奶和暖胃的杂粮粥食材,还有厚实保暖的被褥,避免秋冬寒凉伤身......
年幼的孩子能拿到香甜的水果、松软的面包、无菌饮用水,还有干净柔软的小衣物,细致入微!
受过外伤、染了风寒的百姓,她都会仔细查看症状,精准配发对应的药品,顺带轻声叮嘱服用方法和养护禁忌。
她的耐心细致,彻底打消了百姓心中所有的顾虑与防备。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小脸冻得通红,穿着漏风的破旧单衣,光着脚丫,怯生生站在队伍末尾,一直眼巴巴盯着堆积的水果,却不敢上前争抢。
于舒云一眼注意到这个瘦小的孩子,心头微软,主动弯腰走上前......
她从物资堆里挑出几颗饱满多汁的苹果、一串圆润的葡萄,还有一包软糯的奶糖,轻轻塞进孩子冻得通红的小手里,又顺手拿出一双柔软的纯棉布鞋,蹲下身,耐心帮他穿上......
“以后好好吃饭,好好长大,不用再挨饿受冻!”
小男孩愣在原地,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看着她,眼眶瞬间红透......
他在乱世里挣扎求生,从小跟着家人逃难,每日食不果腹、颠沛流离,从来没有人对他这般温柔相待。
小孩攥紧手里甜甜的水果,抬头望着于舒云温柔的眉眼,憋了半天,小声奶气开口...“漂亮姐姐......你是天上的神仙吗?”
这话一出,周围排队的百姓纷纷跟着附和,眼中满是虔诚的感激......
“一定是上天派来救我们的贵人!”
“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心善、这么厉害的人。”
“有两位贵人在,我们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此起彼伏的感激声萦绕在空地之上,没有夸张的吹捧,全是乱世百姓最真挚、最纯粹的心声......
于舒云直起身,轻轻揉了揉小男孩的头顶,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晨光落在她眉眼之间,温柔又耀眼,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满是烟火温情。
陈思奕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凛冽尽数化开,盛满了独属于妻子的宠溺与温柔~
他这辈子征战无数、杀伐无数,见惯了血腥残酷,唯独偏爱妻子这份纯粹柔软的善意!
她永远清醒强大,也永远心怀悲悯,这也是他两世深爱、誓死守护的唯一理由...
物资分发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周边十里八乡听闻有贵人无偿救助流民,无数逃难的百姓纷纷赶了过来,队伍越排越长,人数远超最初的预估。
好在于舒云的空间储量无穷无尽,米面粮油、衣物药品源源不断取出,丝毫不见短缺,完美支撑起所有人的需求。
全程没有一人争抢、没有一人哭闹,所有人都心怀敬畏,安分排队......
等到最后一位百姓领完物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血色与笑意,连连鞠躬道谢离去,空旷的场地之上,终于彻底清闲下来。
经历过饥饿、寒冷、战乱的折磨,吃饱穿暖的百姓,眼底的死气尽数褪去,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不少青壮年男人,放下手中领到的物资,没有立刻带着家人离开,纷纷自发聚拢过来,围在陈思亦和于舒云身前,神色郑重,眼神坚定。
为首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身形结实,眉眼刚毅,是本地为数不多读过书、懂大义的青年。
他上前一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又坚定......
“两位贵人救命之恩,我等无以为报。如今外敌肆虐,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若是二位不嫌弃,我们愿意追随左右,听从安排,跟着你们守护家园、抵御外敌,哪怕拼上性命也心甘情愿!”
话音落下,身后数十名青壮年纷纷应声附和,声音铿锵有力,震彻整片空地......
“我们愿意追随贵人!”
“誓死守护家园,绝不退缩!”
“只求能跟着贵人,赶走外敌,护好妻儿老小!”
乱世之中,百姓最是淳朴,谁护他们安稳,他们便誓死追随谁!
于舒云看着眼前这群眼神赤诚、满心热血的年轻人,心中微动,轻轻点头...“乱世护民,匹夫有责!你们有这份家国大义,很难得。”
陈思亦上前半步,接过话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认真,带着军人独有的沉稳威严。
“我可以收下你们,组建临时护民小队...但我提前说明,追随我们,就要直面刀枪战火,随时会有性命之忧,一旦加入,不能半途退缩,不能临阵逃怯,你们可愿意?”
没有画大饼,没有虚假许诺,直白坦诚告知所有风险......
一众青壮年没有丝毫犹豫,齐声应下,声音洪亮坚定,毫无惧色!
乱世早已无安稳活路,与其终日逃难、任人欺凌、坐以待毙,不如拿起武器,奋力一搏,守护家人故土。
见众人心意已决,陈思奕不再推辞,当即开始筛选人手...他常年带兵,识人眼光毒辣精准,一眼便能看出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心性定力。
体质过硬、心性沉稳、胆大心细的,优先纳入小队核心...心思活络、擅长观察、熟悉本地地形路况的,划为侦查辅助人员。
性格稳重、细心耐心的,负责物资看管、百姓安置、后勤保障工作...短短片刻,一支数十人的临时护民小队便组建完成,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筛选完毕后,陈思亦就地教学,没有复杂晦涩的理论,全是最实用、最贴合当下乱世战局的基础格斗技巧、近身防御招式、避险求生常识。
如何躲避枪弹流弹,如何近身制服敌人,如何利用地形隐蔽身形,如何团队配合作战,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讲解,都简单直接、易学好用。
一众年轻人学得格外认真,眼神专注,反复练习,不敢有半点敷衍懈怠!他们心里清楚,学到的每一招每一式,未来都是护己护家、抵御外敌的保命本事。
第1074章 拔除乡镇据点,稳步扩张守护范围
于舒云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众人训练......
她随手从空间取出一批结实耐用的军工匕首、防身短棍、简易防护装备,一一分给护民小队的队员,保证每个人都有基础防身武器。
同时,她还单独整理出一批应急药品、压缩干粮、饮用水,交由负责后勤的队员统一保管,作为小队日常补给和战时急救储备。
阳光缓缓攀升,驱散了清晨的微凉,洒在这片重获生机的土地上......
训练场上,年轻人们挥汗如雨、刻苦操练,精气神肉眼可见地蜕变提升...场地外围,领到物资的老弱妇孺自发守在四周,安静观望,眼中满是期许与安稳~
曾经死气沉沉、只剩绝望的乱世街巷,此刻满是烟火生机与热血朝气!
于舒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头格外平静...乱世从不是无解的绝境,只是缺少挺身而出的引路人,缺少凝心聚力的希望。
而她和陈思奕跨越时空而来,就是为了撕开这片黑暗,为万千流离百姓,撑起一片安稳山河......
陈思亦结束一轮教学,转头看向身侧的妻子,眉眼柔和,缓步走到她身边,低声开口...
“这批人手心性都不错,底子虽然薄弱,但肯吃苦、有血性、懂家国,稍加训练,就能成为可用之力!
接下来,我们可以稳步扩张,逐步清扫周边所有小型外敌据点...”
于舒云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方雾气尚未散尽的街巷深处......
“周边零散据点不多,大多兵力薄弱、防备松散,正好用来磨合小队,锻炼他们的实战能力。
先稳扎稳打,一步步收复失地,安顿百姓,慢慢积蓄力量,先不急于求成!”
两人思路完全一致,无需过多赘述,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早已刻入骨髓!先安民,再练兵,后征战......
循序渐进,步步为营,稳稳扭转这片平行时空的乱世格局。
前路依旧布满硝烟战火,但有彼此并肩,有民心所向,所有风雨险阻,皆可踏平。
乱世终有尽,山河终将宁!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万里无云...
经过一夜休整训练,临时护民小队的队员们褪去了最初的懵懂忐忑,周身多了几分利落干练的气场,精气神焕然一新。
所有人早早集结完毕,整齐列队,站姿挺拔,眼神坚定,没有一人迟到懈怠!
经过陈思奕昨日一整天的基础特训,他们已经熟练掌握了基础格斗、近身防御、团队配合的核心技巧,不再是之前手无寸铁、任人欺凌的普通百姓。
每个人身上都佩戴着于舒云分发的防身武器和简易护具,腰间别着军工匕首,手中握着结实短棍,站姿规整,气势十足。
相较于正规特战部队,他们的战力依旧稚嫩薄弱,但胜在心性纯粹、血性十足、听从指挥、不畏生死!
乱世淬炼出的勇气,远比温室成长的士兵更加坚韧顽强......
陈思奕站在队伍前方,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落地...
“今日任务,清扫周边三座乡镇外敌小型据点。据点驻守兵力稀少,防备松散,以实战练兵,稳妥推进!
记住我们的底线,只诛作恶外敌,绝不伤及无辜百姓,优先解救被困民众,稳守收复的每一寸土地...”
简单几句话,明确所有作战目标与行动底线!
一众队员齐声应和,声音铿锵震耳,士气高涨到极致...“谨遵指令!”
于舒云站在一旁,指尖微动,悄然开启空间探查功能......
无形的探查之力瞬间蔓延开来,精准覆盖周边百里范围,三座乡镇外敌据点的具体位置、驻守人数、武器装备、巡逻规律、防御漏洞,全部清晰呈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她快速梳理完所有情报,侧身贴近陈思亦身边,压低声音,精准汇报所有细节......
“西北方向乡镇据点,驻守十二名外敌,配备老式步枪,无重型武器,每日早八点、下午四点固定轮岗,防守漏洞极大。
西南两座据点,各驻守十人,多为零散劫掠兵力,纪律松散,夜间防备最为薄弱。”
所有情报精准细致,没有半点偏差遗漏!空间探查的逆天优势,在乱世作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完全实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陈思亦听完汇报,眼底掠过一抹笃定锋芒,迅速调整作战部署,将数十人的护民小队分成三支小分队,每队安排一名心性沉稳、战力突出的队员担任队长。
三支队伍分头行动,同步推进,各自奔赴目标乡镇据点......
陈思奕亲自带队前往守备相对最强的西北据点,坐镇主线战场,把控全局。
于舒云负责全局兜底,随时掌控三处战场动态,备好疗伤药品、应急物资,随时支援各处,保障所有队员的人身安全。
分工明确,部署周密,尽量零漏洞、零失误!
一切准备就绪,三支小分队即刻出发,朝着不同方向的乡镇快速挺进......
清晨的乡间小路荒芜破败,路边杂草丛生,随处可见废弃的房屋、散落的杂物,偶尔能看到逃难百姓遗留的痕迹,处处都是战乱肆虐后的破败景象。
一路走来,看不到半点盛世烟火,只剩满目疮痍的悲凉!
越靠近乡镇中心,空气中的压抑感便越浓重,隐约能听到零星的枪声和外敌嚣张的呵斥声......
不少滞留当地的百姓,被外敌肆意驱赶欺凌,敢怒不敢言,终日活在恐惧与压抑之中。
陈思亦带着一队队员悄然潜行,凭借顶尖的特战隐匿身法,完美避开了所有外围巡逻的外敌哨兵,悄无声息逼近西北乡镇核心据点......
据点设在乡镇废弃的乡政府大院,围墙残破,大门歪斜,防守看似有模有样,实则漏洞百出。
几名异国侵略的洋鬼子,正懒散的靠在墙边,嘴里叼着烟,肆意说笑打闹,毫无警备之心!
它们侵占这片区域多日,从未遇到过反抗力量,早已嚣张跋扈、懈怠成性,压根没想过会有人主动突袭据点......
第1075章 满目疮痍的乱世山河,终将被一寸寸抚平,重现盛世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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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 洋垃圾高层震怒,调集兵力围剿
护民小队的规模也在短短三日内飞速扩张......
无数饱受外敌欺凌、渴望安稳家园的青壮年,慕名赶来投奔,队伍从最初的数十人,迅速扩充至两百余人。
经过陈思亦每日高强度的实战特训、战场打磨,这批队员的战力飞速提升,早已褪去平民的青涩稚嫩,攻防兼备、配合默契、纪律严明,俨然一支初具规模、战力强悍的民间护卫军队
于舒云从空间拿出两个储物戒,交给陈思奕,让他把遇到不方便处理的洋鬼子收进去,到时候统一扔到山里,用化尸水解决......
并且每日都会从空间取出足量物资,保障全队队员的饮食、衣物、药品补给,从不短缺分毫。
灵泉水改良的饮用水、营养均衡的三餐、优质保暖的衣物、齐全有效的药品,全方位滋养队员的身体,调理体质,让所有人都能以最佳状态投入训练、驻守、作战。
民心汇聚,兵力成型,后方稳固,前路可期......
百里安稳疆域,成为平行乱世中,最耀眼、最温暖的一束光~可这份难得的安稳,彻底触动了异国侵略军团的利益底线。
异国侵略军团侵占这片土地已久,早已将这里视作随意掠夺、肆意掌控的囊中之物。
在他们眼中,这片土地的百姓只能被动臣服、任人宰割,绝无反抗之力,更不可能组建队伍、拔除据点、收复失地......
短短数日,数十处驻军哨点尽数失联、全员覆灭,大片掌控疆域莫名失守,无数掠夺通道被彻底切断!
异常的战报层层上报,一路传到异国侵略军团临时总指挥部...奢华宽敞的指挥大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到极致。
墙面巨型沙盘之上,原本密密麻麻标注的联军据点坐标,大片大片变成灰色失效状态,百里疆域彻底脱离掌控,刺眼又突兀。
各国驻守将领齐聚一堂,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满是怒火与难以置信......
为首的异国侵略军团总指挥官,金发碧眼,身形魁梧,满脸暴戾戾气,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之上,震得桌上的文件沙盘剧烈晃动~
桌面摆放的玻璃杯应声炸裂,碎片四溅,刺耳的碎裂声,划破大厅死寂......
“废物!一群废物!”
他操着生硬的异国语言,语气暴躁狰狞,满是不敢置信!
“不过是一群手无寸铁、任人宰割的底层流民,就算组建了队伍,也只是乌合之众,怎么可能接连拔除我们数十处据点,全歼驻守士兵?”
在他的认知里,这片土地的百姓懦弱卑微、不堪一击,手里没有先进武器,没有正规战术,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
如今接二连三的惨败,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让他颜面尽失!
旁边一名异国将领脸色阴沉,上前一步,低声汇报最新探查情报......
“将军,已经探查清楚了...近期所有反抗行动,全部来自一对身份不明的龙夏男女。两人战力诡异、身法迅捷、战术超前,疑似顶尖特种作战人员。
他们身边聚拢了一批本地流民,短短数日练兵扩军,掌控百里疆域,战力提升极快。”
这份情报一出,大厅内所有将领瞬间哗然~
“龙夏顶尖特战人员?乱世残存的精锐?”
“单凭两人之力,撬动整片区域战局?这不可能!”
“他们哪里来的物资补给?哪里来的先进战术?哪里来的统筹能力?”
众人满脸惊疑,纷纷开口质疑,内心充满忌惮与不安...乱世多年,他们征战无数,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难缠的对手。
无人知晓于舒云空间的逆天秘密,无人知晓他们来自盛世未来,拥有超前百年的战术、科技、眼界和资源。
在这群外敌眼中,夫妻俩的所有操作、所有胜利,都变成了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
总指挥官眼底戾气暴涨,神色愈发阴鸷,死死盯着沙盘上失守的疆域,语气冰冷狠厉。
“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不管他们有什么底牌!胆敢挑衅联军威严,抢夺我们掌控的土地,胆敢诛杀我们的士兵,必死无疑!”
“立刻调集周边所有精锐兵力、重型军备,全员集结,围剿这片反抗区域!”
“踏平所有流民队伍,斩杀那对男女,收复所有失地,谁敢反抗,格杀勿论,鸡犬不留!”
狠厉的指令落下,带着赤裸裸的血腥暴戾,毫不掩饰碾压屠戮的野心!
一众将领立刻应声领命,迅速传达作战指令...一道道军令快速下发,周边驻守的联军精锐部队即刻启动集结。
数百名身经百战、装备精良的联军精锐士兵,数十挺重型机枪、数门攻坚火炮、多辆装甲战车,尽数调动,朝着百里安稳疆域快速合围。
黑云压城城欲摧!
大规模围剿战事,一触即发......
边境各处风声骤然收紧,原本安稳平和的氛围瞬间被肃杀战意取代...空气之中,硝烟战火的味道越来越浓重,压抑感席卷整片收复区域。
驻守在外围的护民小队巡逻队员,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的氛围变化,迅速探查敌情,获取异国侵略军团的大规模集结、即将围剿的情报,火速赶回腹地汇报......
消息传回乡镇临时指挥点时,于舒云正坐在庭院之中,帮几名年纪尚小、体质偏弱的队员正在调理身体。
她指尖凝着淡淡的灵泉气息,轻柔舒缓,顺着脉络缓缓渗入队员体内,帮他们疏通筋骨、滋养气血、修复训练时留下的暗伤.....
陈思亦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持纸笔,快速完善攻防战术方案,细化布防布局,优化队员的作战配合模式。
听到队员急促的汇报声,两人动作同时一顿,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早在异国侵略军团据点接连被拔除之时,他们就早已预判到,对方必然会集结大军反扑进行围剿。
这是侵略者的本性,贪婪暴戾,输不起,也容不得半点反抗...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反扑速度会如此之快,报复心思也如此狠厉!
第1077章 布防设局,以少胜多对阵精锐
汇报的队员面色紧绷,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首长,境外联军调集大量精锐兵力、重型火炮和装甲战车,正从四面八方快速合围而来,兵力数量远超我们,军备差距极大!”
队内不少队员听闻这个消息,心头瞬间紧绷,难免生出几分忐忑!
他们打赢的一直是零散小兵、小型据点,从未直面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联军正规精锐部队,更没有对抗过重型军备火力的经验。
敌我战力、军备差距悬殊,任谁都会心生压力......
陈思亦放下手中纸笔,神色沉稳淡然,没有半分紧张慌乱,目光平静看向汇报的队员...“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常年坐镇军中,身经百战,经历过无数次大型围剿、绝境对战,眼前这点阵仗,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战局。
乱世大战、跨国征伐他都从容应对,区区一支乱世联军精锐围剿,根本不足为惧!
于舒云缓缓收回手上的灵泉气息,起身站直身子,眉眼清冷镇定!她抬手轻轻安抚了一句紧张的队员,声音平稳有力,自带定心效果。
“不用畏惧!对方兵力虽多、装备看似精良,但战术落后、心态浮躁、骄兵必败!我们占据地利、人和,民心所向、士气高涨,还有完善的战术布局,胜算在握。”
两人的沉稳镇定,瞬间稳住了所有人慌乱的心神......
队员们看着镇定自若的两位领头人,心中的忐忑与不安快速消散,重新燃起底气与斗志。
是啊,两位贵人从无败绩,只要跟着他们,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陈思亦不再耽搁,即刻起身,快速下达全方位布防指令......
“全员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一队驻守东部防线,依托河道地形搭建伏击阵地。”
“二队驻守西部山林,利用山林掩体隐藏身形,布设陷阱。”
“三队驻守南北主干道,封锁敌军突进路线,死守关卡要道。”
一条条指令清晰落地,分工明确,布防周密。
两百余名队员迅速行动,全员奔赴各自驻守的防线,有条不紊搭建阵地、布设陷阱、隐藏身形、检查武器装备。
所有人动作利落,行动迅速,没有半分拖沓慌乱...
于舒云立刻开启全域空间探查,无形之力覆盖百里疆域,精准锁定所有合围而来的联军兵力动向、军备分布、推进速度......
她实时掌握敌军一举一动,将所有情报同步告知陈思亦,让我方布防精准对应敌军动向,提前预判对方战术,完美规避所有风险。
同时,她从空间取出大量改良后的防御陷阱、隐蔽式攻击道具、高效疗伤药剂、应急补给物资,快速分发到各条防线队员手中。
空间出品的道具,全部是现世顶尖军工改良产物,适配战场作战,威力强悍、隐蔽性极强,专门克制老式军备和常规战术。
以现世顶尖特战战术、超前军工道具,对战乱世老式联军军备、落后战术,完全是降维碾压......
这场胜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肃杀战意笼罩四野,大战前夕的压抑氛围越来越浓重~
远方天际,隐隐能看到联军战车行驶扬起的漫天尘土,能听到沉闷的引擎轰鸣声、整齐的行军脚步声。
千军围剿之势,扑面而来......
陈思亦立于防线最高处,身姿挺拔凛冽,目光锐利望向敌军袭来的方向,周身杀伐之气悄然绽放。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那就一次性打疼、打怕、打服。”
“今日一战,彻底击碎联军的嚣张气焰,让他们彻底认清,龙夏山河,寸土不让,龙夏儿女,绝不任人欺凌!”
天边尘土飞扬,滚滚弥漫天际......
数百名异国侵略军团的精锐部队浩浩荡荡推进而来,装甲战车开路,重型火炮紧随其后,士兵队列整齐、气势汹汹,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姿态,朝着收复区全速逼近......
阳光落在联军冰冷的枪械、厚重的装甲之上,折射出森寒的光泽,满是杀伐戾气!
这支异国侵略军团的精锐,是八国联军驻地的核心战力,常年征战、经验丰富、装备顶尖,在这片乱世土地上从未逢敌手,向来所向披靡、横行无忌。
此次全员出动围剿,带着绝对的自信与嚣张,笃定可以一举踏平反抗势力,斩杀所有反抗者。
敌军步步逼近,战火将至,整片收复区的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四条防线上,两百余名护民小队队员全员蛰伏隐蔽,屏息凝神,紧握手中武器,眼神坚定,严阵以待。
他们虽然人数远少于敌军,军备看似悬殊,心中却没有半分怯意......
连日来的实战胜利、两位领头人的绝对实力、身后百姓的安稳期盼,化作了他们一往无前的底气与勇气。
陈思亦立于中央高地,目光锐利扫过四方战局,俯瞰整片战场布局...
他根据实时传来的敌军动向,结合周边河道、山林、关卡的地形优势,早已布下层层陷阱、立体伏击阵法。
乱世联军的战术死板老旧、套路单一,只会正面强攻、火力碾压,在他这种身经百战的顶级特战将领眼中,漏洞百出、破绽丛生。
所有敌军的进攻路线、突击节奏、火力落点,早已被他精准预判,提前布下天罗地网,静待敌军入局......
于舒云站在他身侧,指尖凝着空间探查之力,全程实时监控敌军动态,轻声同步播报精准情报。
“敌军主力分三路推进,中路主力直奔主干道关卡,左右两翼小队包抄山林河道防线,火炮部队滞后百米,准备落地后发起首轮火力轰炸。”
“敌军心态浮躁,急于速战速决,阵型紧凑密集,适合大范围伏击围剿。”
字字精准,句句落地,将敌军所有战术部署、阵型弱点全盘点破......
第1078章 战场局势,彻底逆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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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9章 硬核对战碾压,全歼来犯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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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 这场仗,打得酣畅淋漓!
它们完全没察觉,自己已经一步步踏入了精心布置的绝杀伏击圈。
官道两侧的山林陡坡、河道岸堤、土坡掩体背后,两百余名护民小队队员早已蛰伏多时......
每个人手指都扣紧武器,指节微微用力,后背绷得笔直,屏住呼吸,眼神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敌军,等着总攻的指令。
没人说话,没人乱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几日之前,他们还只是手无寸铁、见了洋兵就躲的普通百姓!可现在,他们有武器,有战术,有领头人,有要守护的家人故土。
恐惧少了,底气足了,血性也彻底激发出来了......
陈思奕立于中央高地的隐蔽树丛后面,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敌军整个队伍,精准算着对方的行进位置、先锋距离、后队位置...
等敌军前锋彻底进入伏击圈中心,后队也完全踏入包围圈,没有半分退路之时,他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顿了半秒,狠狠往下一挥。
“打!”
一声令下,瞬间打响~
最先发难的是东西两侧山林的伏击队...
提前布设好的隐蔽式爆破装置,精准触发,轰轰几声闷响,碎石、尘土、火光瞬间炸开,正好砸在敌军密集的队伍中间。
惨叫声、惊呼声、马匹嘶鸣声瞬间炸开,敌军队伍猛地一顿,瞬间乱了阵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河道方向的队员紧接着发动第二波攻击...
空间特制的远距离攻击器械,精准瞄准敌军重火力点位,连发齐射,专打机枪手、炮手,还有指挥军官。
一枪一个准,枪响人倒,根本不给对方操作重火力的机会。
打头的骑马军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胸口就挨了一击,身子一晃,直接从马上栽下来,摔进尘土里,当场没了动静...
指挥官一倒地,敌军瞬间更乱了!
当兵的没了指挥,慌慌张张四处乱看,不知道该往哪冲,该往哪躲,乱成一锅粥……
他们想架起重机枪反击,可操作机枪的炮手早就被精准点掉,连枪身都没摸着就倒了。
想找掩体躲避,可两边都是光秃秃的土坡,连棵能挡子弹的大树都没几棵,根本无处藏身……
短短几分钟,联军精锐就死伤惨重,完全被打懵了!
剩余的军官扯着嗓子嘶吼,想组织反击,稳住阵型,可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
乱军之中,没人听得清指令,人人自顾不暇,四散逃窜,只想赶紧逃出这死亡陷阱。
可陈思亦根本不给他们任何逃跑调整的机会……
“中路突击,两翼包抄,合围!”
第二道指令迅速下达,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蛰伏在正面关卡的主力队员,立刻全线压上,发起正面冲锋。
东西两翼的伏击队同时从山林里冲出,左右包抄,压缩敌军的活动空间。
两百名队员,配合默契,阵型严整,步步推进,攻势凌厉!他们不再是几日前面黄肌瘦、手无寸铁的逃难流民。
经过连日特训、实战淬炼,又有精良武器加持,此刻人人如龙似虎,敢打敢冲,悍不畏死。
正面突进的队员,三人一组,互相掩护,交替前进,枪法精准,出手果决...近身缠斗也丝毫不落下风,短棍、匕首配合使用,招招制敌,干净利落!
陈思奕亲自冲在最前面,身法快如残影,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他根本不用枪,就凭一双拳脚、一把短匕,冲进敌军人群里,如入无人之境。
挡路的敌兵,要么被一掌拍飞,要么被匕首精准制服,没人能接得住他一招。
于舒云站在高地后方,指尖凝着空间之力,全程把控全场...她一边用空间屏障,精准阻隔流弹,护住冲在前面的队员,避免出现重伤伤亡。
一边快速扫过全场,但凡有队员受伤倒地,立刻隔空送出疗伤药剂,精准落在队员身边,同时传音提醒处理伤口的方法。
有她在后方兜底,前线队员全无后顾之忧,只管往前冲,奋勇杀敌。
这场仗,打得酣畅淋漓!
从开战到结束,不过半日功夫……
来犯的三百余联军精锐,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全军覆没,无一人漏网逃脱!
六挺重机枪、三门野战炮、大量枪支弹药、马匹物资,尽数缴获,成了我方的战利品。
护民小队这边,伤亡微乎其微,只有几个队员受了点皮肉轻伤,没有一人重伤,更没有一人阵亡。
堪称零伤亡完胜!
打扫战场的时候,队员们看着满地的敌军、成堆的缴获武器,个个眼神发亮,满脸振奋与骄傲。
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就凭他们这群半路出家的平民队伍,对上装备精良的联军正规精锐,居然能打成这样的大胜仗。
零伤亡,全歼灭,还缴获这么多军备物资...这要是放在几天前,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队员们围过来,看着陈思亦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敬服!在他们心里,陈先生就是天生的将才,指挥打仗太厉害了。
跟着这样的人干,守护家园,保护家人,肯定没错。
陈思亦没顾得上接受众人的崇拜,蹲下身检查被俘的敌军军官,眉头微蹙~“只抓到几个小头目,最高指挥官刚才能确认被击毙了。”
于舒云走过来,点点头,声音平静…
“击毙的那个就是最高指挥,我刚才盯着他的,第一个落马的军官就是。”她全程用空间探查锁定对方指挥层级,自然清楚得很。
“那就好!”陈思奕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指挥官击毙,群龙无首,全歼也在情理之中。”
他回头看向队员们,声音沉稳有力!
“打扫战场,收缴所有军备物资,救治受伤俘虏,清点伤亡人数…立刻安排人手,加固防线,防止后续敌军反扑。”
队员们齐声应是,立刻分头行动,有条不紊……
打了大胜仗,没人骄傲懈怠,该做的事一件不落!
不远处的土坡后面,几个偷偷跟着队伍、远远观望的本地百姓,探出头来,看着打扫战场的护民小队,又看看满地被制服的联军士兵,脸上慢慢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本以为这次大军压境,反抗的队伍肯定要败,他们又要过上被劫掠的日子了,谁能想到,居然赢了,还赢的这么彻底。
几个老人互相搀扶着,慢慢走过来,手里还攥着几个粗粮窝头,是他们仅有的口粮,想拿过来谢谢救命恩人。
于舒云远远瞥见,冲他们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先不要过来…现在战场还没清理干净,不安全!
她转头看向陈思亦,眼神交汇,彼此都懂对方的意思……
此战过后,周边局势,彻底稳住了~联军想要再组织下一次围剿,没那么容易了。
而他们的名字,也该顺着这场大胜,传遍周边了……
第1081章 一战扬名,乱世百姓全员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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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章 收复城区失地,重建临时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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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3章 异国侵略军团集结主力,开启大规模会战
消息传开,出来的百姓越来越多......
看着街上巡逻的护民队员,看着热气腾腾的粥棚,不少百姓当场就红了眼眶!自打城破了之后,他们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担惊受怕,挨饿受冻。
现在终于又有了秩序,又能吃上热饭了。
一夜之间,城东城区,彻底收复!接下来几日,队伍乘胜追击,继续往城内推进......
一边肃清残敌,一边建立秩序...设置治安巡逻队,日夜巡逻,打击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汉奸败类。
搭建临时管理处,处理百姓纠纷,登记人口住所...开设施粥点、医疗点,保障老弱病残!组织青壮年,修缮房屋、疏通街道、恢复市集。
短短几日,原本混乱不堪、满目疮痍的城区,就慢慢恢复了秩序......
街上有了往来行人,有了摆摊做小生意的,有了烟火气~
虽然还是破败的紧,可已经有了活气,有了安稳的模样!
百姓心里都清楚,这安稳是谁给的...
没人组织,没人要求,大家自发的,都称呼陈思亦和于舒云为陈先生、于姑娘!提起两人,没人不竖大拇指。
这日,两人在临时指挥所,对着城区地图,研究下一步推进计划...指着地图上剩下的几处联军聚集点,陈思亦语气沉稳。
“剩下的敌军,都往城西使馆区集结了。那边是他们老巢,兵力最多,也最集中。”
于舒云点点头,手指点了点地图...“不着急,先稳一稳,把这边的秩序彻底巩固好,百姓都安顿下来,再慢慢往西推。”
“他们跑不了,早晚会算总账。”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异国侵略军团的好日子,不多了......
平行时空龙夏的土地上,硝烟还未彻底散尽!刚收复的城区街巷里,百姓们忙着清理断壁残垣,捡拾能用的木料砖瓦......
妇孺老人围在临时安置点,接过护民小队分发的粮食和被褥,脸上终于褪去连日的惶恐,多了几分安稳气色。
短短数日,周边数十个乡镇、小型据点尽数被拔除,外敌零散兵力被清剿干净,原本被列强分割蚕食的土地,一点点回到本土百姓手中。
这般势如破竹的收复速度,彻底惊动了盘踞在各大核心城池的异国侵略军团主力...联军临时指挥总部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接连失联的前线哨点、全军覆没的精锐探查队、不断失守的管控区域,一份份情报被加急送到各国领兵将领手中。
一张张摊开的军事地图上,原本密密麻麻标注的占领区域,已经大片大片被红色收复标记覆盖......
金发碧眼的各国将领围站在沙盘四周,脸色铁青,彼此对视间满是难以置信!
这场侵略战事打响至今,他们一路碾压推进,本土守军节节败退,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强悍的反抗力量。
没有正规大军集结,没有重型军备加持,偏偏总能精准找到他们的布防漏洞,悄无声息拔除据点,正面交锋更是战力碾压,连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未知反抗武装战力诡异,战术远超这个时代,绝非本土守军水平。”一名洋鬼子将领指尖重重敲着沙盘,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戾气...
“才短短七日,我方损失兵力超千人,十余处战略哨点全部失守,再放任下去,我们前期所有侵占成果都会尽数作废。”
另一名将领满脸不耐,抬手推开桌上杂乱的情报纸页,冷声开口...
“不必再试探排查,集结全部联合主力,调动重型火炮、野战装甲营,全线压境...不管对方是什么来路,直接踏平所有收复区域,彻底剿灭这股反抗势力。”
一众将领快速达成共识,不再分散兵力零散侵扰,放弃小规模试探作战,直接启动最高规格会战模式。
一道道紧急军令从总部下发,分散在各大城池、边境要塞的八国联军主力迅速集结......
战车轰鸣作响,履带碾过坑洼的土路,扬起漫天尘土,重型火炮逐一装车调试,荷枪实弹的士兵列队集结,黑压压的队伍绵延数里,杀气腾腾朝着收复区逼近。
天边云层厚重暗沉,狂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吹得街边刚立起来的简易安民旗帜猎猎作响~
原本趋于安稳的街巷,瞬间被浓重的肃杀氛围笼罩......
正在街边协助百姓修缮房屋的护民小队队员,最先听到远处传来的密集轰鸣声,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抬头望向远方天际,脸上露出凝重神色。
“不对劲,动静太大了,不像是小股敌军滋扰。”
“是异国侵略军团主力,看样子是打算跟我们正面硬拼了!”
消息快速传开,瞬间传遍整个收复区......
正在安置点核查物资储备的于舒云闻声抬眸,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薄尘,视线越过错落的屋舍,望向敌军来袭的方向。
她周身依旧是从容淡然的模样,没有半分慌乱!
两世心境沉淀,再加上数次跨时空任务历练,这般大规模战场对峙,于她而言早已不足为惧!
更何况身边站着的,是最让她安心的人......
不远处,陈思奕正站在临时指挥高地,听着队员汇报探查回来的敌军动向......
一身简单的深色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笔直,常年身居高位、征战沙场沉淀出的凛冽气场,自然而然散开......
听完所有情报,他神色平静,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快速梳理着敌军兵力分布、军备配置、推进路线。
“主力全员压境,带了重炮和装甲营,看样子是打算一举平推...”队员语气急促,难掩紧张。
陈思奕微微颔首,抬手示意队员稍安勿躁,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于舒云......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所有凛冽锋芒尽数褪去,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温柔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