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踏雪而来的恶鬼剑士》 第1章 龙源世识白 “呼——”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扬起漫天雨水,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树林中,一个浑身是血,15 岁左右的少年拼命逃跑。他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眼神中透露出对生存的渴望。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与血水混合在一起,流淌而下。 “识白,别回头,快跑!” “爸爸,妈妈!” 少年一边拼命奔跑着,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泪水和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却无法掩盖住内心深处那巨大的痛苦与哀伤。 “为什么会这样?那个是什么?是传闻中吃人的恶鬼吗?” 回想起自己的身世,男孩心中更是悲痛欲绝。他本在上辈子是个孤独无依的孤儿,历经无数艰辛磨难,好不容易才挣扎着长大成人。然而命运弄人,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猝死在了蓝星之上。 可谁知,当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竟然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并幸运地拥有了前世从未感受过的父母之爱。 那些温暖的拥抱、关切的话语以及无微不至的照顾,都成为了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 “我明明已经如此幸福,终于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为什么老天还要将这一切从我身边夺走?难道这不是上天赐予我的机会吗?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男孩泣不成声,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继续向前狂奔,不敢有丝毫停歇。 少年泪流满面,内心中全是父母为了保护他被恶鬼扑倒杀害的画面。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这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然而,在悲痛之中,少年并没有失去理智。他深知,哭泣和悲伤无法改变现状,只有拼命的活下去,才能为父母报仇。但是他背后的东西似乎不打算放过他 少年的呼吸急促,脚步踉跄,但他不敢停下,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逃脱。他的身后,不知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在不停的追逐他 突然,少年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失去了力量。 恐惧笼罩着他,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恐怖的东西越来越近。 漆黑的树林中,静谧的氛围被一只面目狰狞恶鬼的突然出现打破。 它张牙舞爪地扑向少年将其压倒在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凶光,恶鬼张开血盆大口,腥臭的口水滴在少年的脸上,少年惊恐万分,几乎无法动弹,眼看就要成为恶鬼的口中食。 那无法动弹的少年,身躯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 他瞪大双眼,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只能在内心深处默默祈祷: “万能的神啊,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明,请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吧!我还没能给我的父母报仇……” 正当此时,只听得一声怒喝: “日之呼吸 壹之型——圆舞!” 刹那间,一道身影如同闪电划破夜空,骤然出现在少年眼前。 来者是一位青年,只见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冒着熊熊烈焰的武士刀,那火焰跳动闪烁,宛如来自地狱的业火。 青年的眼神坚定无比,犹如两颗寒星镶嵌在冷峻的面庞之上。 他浑身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势,仿佛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岳,令人心生敬畏。面对眼前的危机,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地一挥,那把燃烧着烈焰的武士刀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前狠狠劈去。 伴随着这一击,刀刃上的烈焰瞬间暴涨,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出,将周围的黑暗尽数驱散,整个森林都被这耀眼的光芒所照亮。 与此同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啊!!!!” 恶鬼的头颅被青年干净利落地斩落。它的身体瘫倒在地,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少年从慢慢惊恐中回过神来,他望着眼前的青年, 那位青年就站在那儿如同太阳一般散发着温暖,驱散了少年心中的恐惧不安。 只见那名青年缓缓地将手中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的武士刀收入鞘中,然后转过身来,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着那个惊魂未定的男孩走去。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轻声问道: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那少年此时仍处于极度的惊恐之中,但听到青年温和的询问后,他才稍稍回过神来。 只是有些呆滞地点了点头,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 “谢……谢谢……谢谢你救了我。请问您是谁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青年表情淡然,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怒哀乐,宛如神明般的姿态使人无法直视。 青年轻声回答道: “我叫继国缘一,是专门猎杀那些危害人间的恶鬼的鬼杀队成员。这片阴森森的森林就是刚才那只恶鬼的老巢所在之处,我也是路过的时候才发现的,就顺着血腥的气味找来。” 说完这番话,继国缘一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看样子似乎是准备离开了。 就在这时,少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自语道: “继国缘一?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他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个名字,一边拼命地在脑海深处挖掘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突然间,一道灵光闪过,少年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这里是......鬼灭之刃的世界?而且还是在战国时期!” 想到此处,少年急忙大声喊道: “请等一下!” “嗯?” 继国缘一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疑惑地回过头去,瞬间便瞧见一个身影正跪在地上。 那身形瘦弱的少年,低垂着头颅,让人看不清其面容。 继国缘一蹙眉,快步上前,不解地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然而,那少年仿若未闻,身体纹丝不动,仍旧直直地跪着。 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少年紧紧咬着牙关,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某种情绪。他没有起身,反而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颤抖却又坚定无比地说道: “我……我可以跟着您,拜您为师吗?求求您了!” 继国缘一愣住了,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涌起一丝讶异和困惑。 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道: “为什么?” 这时,少年猛地抬起头来,眼眶通红,泪水在其中打转。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语气喊道: “我的父母全部被恶鬼杀了,我的家没了!那些恶鬼毁了我的一切!我想要变强,想要亲手替父母报仇雪恨!请您收我为徒吧!” 继国缘一听完少年的话,心中不禁一阵刺痛。他缓缓地注视着这个可怜的孩子,眼神也从最初的不解渐渐转变为深深的悲悯。 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少年的请求,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轻声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加入鬼杀队,以后要面对的便是那些凶残至极、以人为食的恶鬼。而且,战斗中的危险无处不在,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生命。” 少年打断了继国缘一的话。 只见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怒吼道: “我不怕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我也绝不退缩半步!我要用我的双手,将那些可恶的恶鬼统统杀光!一个不留!让他们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真的再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了!我无法承受再有更多无辜的人像我一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我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了。” 继国缘一不禁微微一愣,他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随后缓缓地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少年身上。 继国缘一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少年,仿佛透过他的外表,看到其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和力量。 “你叫什么?” 继国缘一缓缓地蹲下身子,眼神温柔而关切地看着那个依旧跪在地上的少年。 他伸出那双宽厚而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扶住了少年颤抖的肩膀,仿佛给予了他无尽的力量和安慰。 然后,继国缘一小心翼翼地将手移到少年那沾满泥土的衣服上,轻柔地擦拭着上面的污渍。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细致入微,生怕弄疼了眼前这个脆弱的孩子。 随着他的擦拭,那些原本脏兮兮的泥土渐渐脱落,露出了少年衣服原本的颜色。 少年慢慢地抬起了他那沉重的头颅,就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他的脖颈之上一般。 当他终于将头完全抬起时,继国缘一看到了他那双淡蓝色的瞳孔,犹如深邃的海洋,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情感波澜。 起初,绝望如黑色的潮水般淹没了那片淡蓝,让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对生活的希望和憧憬。 紧接着,痛苦如同尖锐的荆棘,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灵,使得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角也微微抽搐起来。 然而,就在这绝望与痛苦交织之际,一股强烈的憎恨之情逐渐升腾而起。 那憎恨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似乎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包括他自己在内。 但令人惊奇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负面情绪并没有继续肆虐下去,而是渐渐发生了奇妙的转变。 就像是黎明前的黑暗最终被破晓的曙光所驱散一样,少年眼中的绝望、痛苦和憎恨开始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无比的光芒——坚强。 这种坚强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经历了无数次内心挣扎后的涅盘重生。它深深地扎根于少年的灵魂深处,给予他勇往直前的力量和勇气,去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种种艰难险阻。 “我的名字叫…” “龙源世识白!” 第2章 缘一先生不必太过自责 “爸爸妈妈…” 龙源世识白跪在2个竖立的着石碑土堆旁,一晚上的拼命加上父母的离开,耗光了龙源世识白所有的精气,还是在继国缘一的帮助下,才将父母给埋葬于此 龙源世识白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墓碑。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请节哀,识白......”继国缘一轻声说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龙源世识白转过头,声音沙哑地问道:“缘一先生,谢谢您帮我一起埋葬父母他们” 继国缘一看向远方,沉思片刻后回答道:“跟我回鬼杀队去吧,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和所爱之人。” 龙源世识白咬了咬嘴唇,抹去眼角的泪水,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坚定而决绝。 “我要终结这一切!” 而继国缘一准备将龙源世识白带到了鬼杀队,并着手对其进行妥善的安置。 此时的鬼杀队尚不如后世那般隐秘低调,规模也相对较小,但队员们个个都充满着正义感与使命感。 然而,一路的奔波劳碌、无情的雨淋以及父母离世带来的沉重打击,使得身体年幼的龙源世识白身心俱疲。 就在距离鬼杀队总部仅有咫尺之遥时,他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没关系的,缘一先生,我已经给他包扎好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传入耳中。 “麻烦你了。” 继国缘一道谢道。 迷迷糊糊之间,龙源世识白听到有人在说话,努力地想要睁开双眼。 渐渐地,视线变得清晰起来,只见一位身着精美和服、背后背着个旧药箱的女子正与救下自己的继国缘一交谈。 “浑身好烫啊,难道我这是发烧了?” 龙源世识白心中暗想。他试图挣扎着坐起身来,却立刻引起了正在交谈的两人注意。 “你现在可不能乱动,身上有很多伤口,虽然已经给你包扎处理了,但是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要慢慢修养。” 继国缘一赶忙伸出手,轻轻地按在龙源世识白滚烫的额头上,阻止他继续起身。 “是伤口造成的感染发烧,再这样持续高烧下去,恐怕真的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负面影响啊!” 女子紧蹙双眉,满脸担忧地说道。 只见她迅速打开身旁的药箱,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之前这已经熬好的汤药,然后轻柔地扶起龙源世识白的身体,将汤药缓缓送入他的口中,并递给他一杯温水,帮助他顺利咽下。 “好了,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吧。” 女子一边轻声安抚着,一边为龙源世识白盖上被子,让他能够在温暖舒适的环境中安心入睡。 龙源世识白服下退烧汤药没多久,便再次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而此时,继国缘一则一直默默地站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熟睡中的龙源世识白,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过了一会儿,继国缘一转头看向女子开口道: “我打算要将这孩子培养成一名出类拔萃的剑士。所以这段时间里,就有劳你来悉心照料他了。” 听到继国缘一的请求,女子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好他的。只是……他怎么会跟随着您一同归来呢?” 于是,继国缘一开始向女子详细讲述起龙源世识白身上所发生的事。 女子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当她了解到龙源世识白所遭受的苦难时,眼眶不禁微微泛红,目光中瞬间闪过一抹同情之色。 “唉,真是个命苦的可怜孩子。” 女子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接着感慨地说道。 “不过好在,他看起来如此坚韧不拔。我坚信,只要给予他足够的关爱与引导,假以时日,他必定能成长为如同缘一先生一般杰出卓越的猎鬼者!” “嘎——” 一声尖锐而又响亮的鸟鸣声传来,继国缘一迅速转过头去,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窗户边上。只见那里正站立着一只体型略大、周身覆盖着如墨般漆黑羽毛的鸟儿。 它那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继国缘一,仿佛在传递着某种重要的信息。 继国缘一心中一动: “这不是主公大人的鎹鸦吗?” 这种特殊的鸟类,它们通常都是为主公传达命令和消息的使者。 就在这时,鎹鸦再次张开嘴巴,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叫声: “嘎——继国缘一先生,请在名为龙源世识白的少年清醒后,带他前往主公宅院。” 继国缘一听罢,连忙点头应道: “好的,我记下了。” 鎹鸦见继国缘一应下之后,扑棱了一下翅膀,然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转眼间便消失在了窗外的天空之中。 继国缘一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只鎹鸦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它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他就这样呆呆地凝望着那个方向,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继国缘一转过头,看向身旁不远处正在安静熟睡中的龙源世识白。 继国缘一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再次转过身离开了药馆。 …… “识白,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不方便再继续工作。而你要做哥哥了,所以明天可以麻烦你跟爸爸一起去河边抓鱼然后拿去集市上卖吗?” 龙源世识白听到声音缓缓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手中正端着一只破旧但干净的瓷碗,右手还握着一双竹筷。 他抬起头,看到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面容温婉如玉的妇人,另一个则是身材高大、神情沉稳的男子。 龙源世识白并没有立刻回应母亲的话语,而是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两张熟悉又亲切的脸庞,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眼前这对男女正是从小到大疼爱着他的父母——龙源世然林和龙源世问枝。 龙源世问枝见到儿子迟迟没有答话,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她以为是孩子身体不舒服或者心情不佳,于是伸出手轻轻地摸向龙源世识白的额头,想试探一下是否发烧。 “这孩子怎么哭了,是不是这两天累坏了。要是太累了,就和妈妈说,我跟你父亲一起去就可以了。” 而龙源世然林只是默默的把碗中最后一块鱼夹到自己儿子的碗中: “快吃吧,不然待会儿凉了。” 看到这一幕的龙源世识白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 “我知道了,爸爸。” 龙源世问枝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之间流泪,以为是这两天太累了,孩子有些受不了,心疼的摸着自己儿子的脑袋。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家三口的宁静。 “这下着大雨呢,是谁在外面?” 说罢,龙源世然林放下手中碗筷,走向门口。 就在他刚刚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一道红光犹如闪电般骤然划过,几乎与此同时,他握着门把的那只手竟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顺势飞了出去。刹那间,鲜血四溅,场面血腥而恐怖。 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一道黑影如疾风般冲进了屋内。借着微弱的烛火光芒,终于看清楚了这个不速之客的真面目,一个身材魁梧、四肢异常发达的家伙,但那张脸却是青面獠牙,狰狞恐怖怪物 ";快跑!"; 一声凄厉的呼喊响彻整个房间,原本已经被吓呆的龙源世然林猛地回过神来。尽管此时他已经失去了一只手,剧痛正不断袭来,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那个恶鬼冲了上去。 仅存的那只手臂死死地抱住了恶鬼的脚,试图为自己的妻儿争取到宝贵的逃脱时间。 然而,他在强大的恶鬼面前,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恶鬼仅仅是轻轻地抬起脚,就轻而易举地挣脱了龙源世然林的束缚。 龙源世问枝眼见形势危急,毫不迟疑地将龙源世识白用力推向窗口,并大声喊道: ";识白,别回头,快跑!"; 龙源世识白听到母亲的呼喊,下意识地回头望去,正好看到那恶鬼张开獠牙地朝着母亲猛扑过去 “爸爸,妈妈!” 龙源世识白猛地从病床上坐起,伸出双手朝着前方拼命地扑过去,但最终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待他缓缓回过神来,开始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只见自己正身处在一间布置简单而整洁的病房里,身边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冰冷而陌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到眼角处还有未干的泪珠。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龙源世识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正朝着病床走来。正吃惊地盯着自己。 “你醒了啊?” 少女走到床边停下脚步,轻声问道。 刚刚清醒过来的龙源世识白仍处于迷茫之中,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女,喃喃自语道: “你是谁?这又是哪里?” 少女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 “这里是鬼杀队总部哦。我叫雨宫奈绪美,你已经昏睡了好几天啦。怎么样,感觉身体有没有好一些呢?” 说着,她还关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龙源世识白。 听到“鬼杀队总部”几个字,龙源世识白的心中便已经明白,他已经到了继国缘一先生口中的鬼杀队。 但是在自己的意识里,自己一直都在跟着继国缘一先生赶路,为什么会突然躺在病床上,他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可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这时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龙源世识白本想问一下有没有一些吃食,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雨宫奈绪美善解人地说道: “你昏睡了好几天,现在肚子肯定饿坏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来。”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病房。望着雨宫奈绪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龙源世识白重新躺回病床上,闭上眼睛。 “你已经醒了呀。”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龙源世识白猛地睁开双眼,视线聚焦在了那扇刚刚被推开的门扉处,只见继国缘一缓缓地走了进来。 龙源世识白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挣扎着起身,低垂着头行了个大礼。 ";缘一先生,您来了。"; 继国缘一则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多礼,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略显瘦弱的少年,缓声说道: ";该说抱歉的人应当是我才对,如果当时我能再快一些赶到那里,或许你的父母就不至于遭此劫难......"; 说到此处,继国缘一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深深的自责。 然而,龙源世识白却摇了摇头望着继国缘一,诚恳地说道: ";我并不怪缘一先生,若不是您及时出手相救,恐怕此时我早已命丧黄泉。如此一来,我连替父母报仇雪恨的机会都将不复存在。"; 听到这番话语,继国缘一心头一阵触动。他注视着面前这个看似平静如水,但内心实则波涛汹涌的少年,心中的愧疚之情愈发浓重起来。 ";缘一先生不必太过自责!"; 龙源世识白再次出言宽慰道。 就在这时,继国缘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稍稍挺直了身子,郑重其事地对龙源世识白说道: ";我已向主公禀报了你想要加入鬼杀队的请求,并主动担当了你的担保人。如今你已然苏醒过来,那么便赶紧收拾一番随我一同前去面见主公吧。";龙源世识白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继国缘一竟会亲自为自己担保。 ";饭来啦!"; 雨宫奈绪美小心翼翼地端着饭菜,缓缓推开了房门。 然而,当她踏入房间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不由得愣住了。原本应该躺着龙源世识白的那张床此刻空空如也。 雨宫奈绪美满脸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人呢?饭都还没吃,怎么就跑得无影无踪了?难道是有什么急事吗?可就算再急,也不能连口饭都不吃啊……"; 她一边轻声嘀咕着,一边将手中的餐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快步走到床边,仔细查看起来。 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凌乱的迹象。窗户也是紧闭着的,像从来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第3章 哇,纯白的刀身 继国缘一带着龙源世识白走在铺满鹅卵石的路上,离主公的府邸还有一些距离,便顺道跟他讲了鬼杀队的由来和一些规矩。而路上的鬼杀队队友看到继国缘一纷纷向前行礼,眼神中掩饰不住的尊敬。 龙源世识白对鬼灭之刃这部动漫也只看过第一部还有一些解说,几乎就是一个门外汉。 在周围的鬼杀队成员口中得知在继国缘一没有来到鬼杀队之前,以前的鬼杀队成员都是拿着日轮刀凭借自己的剑技直7接和恶鬼厮杀,导致死亡率很高。 直到继国缘一来到鬼杀队创造了呼吸法,才让死亡率缓缓降低。 并且现在许多人所使用的五大呼吸法-岩-炎-风-水-雷,都是根据继国缘一的日之呼吸衍生出来的。可以说是继国缘一一个人改变了整个鬼杀队 在现在的呼吸法当中,最难学的便是被称为起始呼吸法的日之呼吸和继国缘一的哥哥继国岩胜所创建的月之呼吸。 继国缘一突然停下,开口说道:“我们到了。” 门口的鬼杀队成员看到继国缘一恭敬地迎接并引领他们进入府内,面见产屋敷现任家主。 将二人带到之后,刚才的鬼杀队队员便毕恭毕敬的离开。 初次见面时,只见一位十五六岁左右少年缓缓走上前来,轻声说道:“我是产屋敷时任。” 伴随着话语声,龙源世识白的目光纷纷落在了他的额头上,那里布满了一道道令人触目惊心的恐怖纹路。 然而,尽管这纹路看上去狰狞可怖,但少年的面容却散发着一种慈祥温和的气息,尤其是那一双明亮的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水一般清澈透明,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直抵人心深处。 此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初次见面,主公大人,我叫龙源世识白,非常感谢您允许我加入鬼杀队!” 话音未落,龙源世识白便怀着崇敬之情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产屋敷时任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缓声道:“在你昏迷期间,缘一先生已将你的过往经历一一告知于我。他对你赞赏有加,并自愿担当你的担保人。” 说罢,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少年,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接着言道: “从你的眼神和举止间,可以看得出你是一个性格坚毅、不屈不挠的孩子。希望你日后切莫辜负缘一先生对你的厚望,我与他都十分看好你未来的表现。” 听到这番话,龙源世识白神情愈发庄重肃穆起来,他挺直身躯,目光坚定地回应道: “谨遵主公大人教诲!我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主公大人和缘一先生对我的殷切期望!”其语气斩钉截铁,透露出一股勇往直前的决心。 “今后你就先跟着缘一先生学习吧,相信有他的悉心教导,你必定能成长为一名真正的鬼杀队队员,肩负起保护世人、斩杀恶鬼的重任。”产屋敷时任语气温和地说道,目光充满期待与信任地落在龙源世识白身上。 “是,多谢主公大人。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龙源世识白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能跟在继国缘一各位鬼灭天花板身边学习,意味着自己能够变得更强,自己的复仇之路将会变得更加顺畅。 此时,产屋敷时任缓缓转过头去,将视线投向一旁的继国缘一。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无需言语便能读懂彼此心中所想。 短暂的对视之后,他们默契地微微点了下头,表示对接下来安排的认同。 只见继国缘一动作利落地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迈开步子,同时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么,我们就此告辞了。” 龙源世识白见状,赶忙快步跟上,紧紧地跟在了继国缘一高大身影的身后。 就这样,二人一同踏出了产屋敷府邸的大门,迎着灿烂的阳光,开始了训练之旅。 在随后的时光中,龙源世识白犹如一头不知疲倦的猛虎,将自己所有的精力与热情毫无保留地倾注于训练之中。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尚未穿透晨雾时,他便已现身于训练场,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艰苦磨砺。 他通过各种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来锤炼自己的体魄。 同时,对于剑术技巧的钻研更是精益求精,每一个招式、每一次挥剑,都力求做到完美无缺。 而每当继国缘一完成外出任务归来后,只要稍有闲暇时间,他都会陪伴在龙源世识白身旁,悉心传授他日之呼吸的技巧所在。 呼吸法这门独特的技艺,仿佛一座深藏无尽宝藏的神秘宝库,等待着龙源世识白去探索、去领悟。 此刻,龙源世识白双手紧握着一把练习用的武士刀,站立在宽阔的训练场正中央,双目紧紧闭合。他全神贯注地依照继国缘一所教导的方式,静心去寻觅隐藏在日之呼吸中的微妙规律。 四周一片静谧,唯有微风吹拂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以及龙源世识白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嘶呼……” 龙源世识白猛地睁开双眼,就在刚才那短暂的瞬间。渐渐地,一抹橘红色的气息如火焰般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 “日之呼吸 壹之型——圆舞!” 随着龙源世识白口中暴喝出声,只见他身形闪动,双手发力,手中的武士刀以惊人的速度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夺目的圆形斩击。宛如一轮初升的骄阳绽放出万丈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这一击令龙源世识白内心深处的自信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尽管肺部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剧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一般,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强行运转起日之呼吸法。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 “日之呼吸,贰之……” 就在这时他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无比僵硬,原本就炙热难耐的肺部此时更是如被火烤一般,那种难以忍受的灼热感愈发强烈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液体仿佛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头,并迅速钻入口腔之中。 一直在密切关注着龙源世识白状况的继国缘一,当察觉到他肺部血液流动出现异常时,毫不犹豫地伸手紧紧握住了龙源世识白持刀的右手,强行打断了他正在施展的日之呼吸招式。 “缘一师父……咳咳咳。” 龙源世识白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正欲开口向继国缘一询问之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腥甜之气猛地涌上喉咙。 他急忙伸出双手捂住嘴巴,试图阻止鲜血喷出,但仍有殷红的血丝顺着手指缝隙流淌而出,滴滴答答地溅落在地面之上。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逐渐缓过气来的龙源世识白,抬起头望着眼前一脸关切的继国缘一,脸上不禁有些沮丧: “我本以为这次能够支撑得住的,没想到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继国缘一看着他,淡淡的笑道:“没关系的,在你这个年龄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在我看来,再强的呼吸法不合适自己的话依旧发挥不出全部威力。” “嗯?”龙源世识白微微侧过身子,将头稍稍歪斜,目光好奇地落在了面前那神情淡然的继国缘一身上,疑惑道: “师父的意思是….…最契合自身的呼吸法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吗?” 继国缘一轻轻颔首,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凝视着龙源世识白,缓声道: “不错,你仅仅跟随我修习一段时间,便能达到这种程度。由此足见你的天赋异禀,或许这日之呼吸对你而言并非最为合适的选择” “你可以效仿鬼杀队里其他柱那般,凭借自身的感悟与摸索,开创出独属于你自己的呼吸法。” 说到此处,继国缘一顿了顿,而后语重心长地补充道:“然而,这个探寻的过程唯有依靠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去体悟、去琢磨,旁人无法代劳,只有通过亲身经历和不断尝试,方能在千锤百炼之中寻得真正适合自己的道路。” “哈哈哈哈哈,下午好呀缘一先生、识白少年。” 突然一阵爽朗至极的笑声,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欢快的氛围所感染,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龙源世识白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目光瞬间被走来之人吸引住了。只见那人有着一头耀眼的黄色头发,发尾处还带着一抹鲜艳的火红之色,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就像是刚刚碰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 “炎柱大人,您怎么来了?”龙源世识白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要知道,平日里这位炎柱大人可是事务繁忙,很少有闲暇时间出现在这里。 炎柱走到两人面前,怀中紧紧抱着一把用白布严严实实包裹着的日轮刀。他微笑着说道: “你的日轮刀已经打造完成了,我今天刚好路过此地,便想着顺手给你带过来。”说罢,轻轻将日轮刀递到了龙源世识白的面前。 龙源世识白闻言,双眼顿时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迫不及待地从炎柱手中接过那把属于自己的日轮刀。 “啊啊啊啊,终于打造好了,我真的是盼了好久啊!” 站在一旁的继国缘一看了看一脸兴奋的龙源世识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快打开看看吧!说不定会让我们大家都大吃一惊。” “对!我也很期待识白少年的日轮刀究竟会是什么颜色的,会不会像缘一先生那样的纯黑色呢?”炎柱也在一旁兴致勃勃地附和道,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伴随锵的一声 在日轮刀出鞘的一瞬间,刀身肉眼可见的化作一抹纯白色,没有一点瑕疵。 龙源世识白:’(°ー°〃) 炎柱:ヾ(?°?°?)?? 继国缘一:( ??? ) 炎柱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一脸兴奋的看着龙源世识白:“哇,纯白色的刀身,鬼杀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颜色吧!缘一先生说的没错,识白少年,你果然很有天赋。” 继国缘一附和道:“很好看,让你的日轮刀有了一种不同寻常的美感。” “等…等一下!我所修炼的不是日之呼吸吗?为什么刀身会是纯白色,不应该是和师父一样黑色的吗?”龙源世识白疑惑且又震惊地大叫道。 炎柱揉了揉脑袋,跟龙源世识白解释到:“日轮刀的颜色代表着自己所契合的呼吸法,颜色越深,代表和你契合的呼吸法的天赋越高。” “也就是说我并不合适修习日之呼吸吗?”这一刻,龙源世识白产生了迷茫,眼前仿佛有一道迷雾将自己遮盖起来,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继国缘一看着失魂落魄的龙源世识白缓缓的说到:“在练习日之呼吸的时候,我想你也能感受到日之呼吸并不适合你,你的刀是纯白色的,应该跟水之呼吸和风之呼吸更为适配。” 继国缘一的一句话仿佛点醒了眼前有些迷茫的少年。 “师父说的对,不管我怎么练习,始终和师父所使用的日之呼吸存在差异,找时间去拜访水柱大人和风柱大人,寻找一套合适自己的呼吸法。” 龙源世识白想通了,既然不能把日之呼吸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那就找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像师父一样创造属于自己的呼吸法。 炎柱拍了拍龙源世识白的肩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缘一先生不在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 “感谢炎柱大人!” 寒来暑往。 一眨眼一年的时间就悄然离去,在这一年,龙源世识白先后拜访了水柱和风柱,除了鬼杀队发布的任务,其余时间全部跟他们学习了水之呼吸,风之呼吸。 在练习的过程中果然如同继国缘一所说的一样,他跟风、水两大呼吸法更加适配。于是龙源世识白开始深度研究起了两大呼吸法的特性,打算合二为一创造新的呼吸法出来 天空飘起了大雪。 雨宫奈绪美坐在的石椅上,望着远处和继国缘一对练的少年不禁出神。 她也想过不再去做后勤医护,而是跟那位少年一样站在最前线一起并肩作战。然而她对呼吸法的理解根本不够,内心对于鬼的恐惧,连拔出刀的勇气都没有。 第4章 属于自己的呼吸法 龙源世识白紧紧握住手中双刀,眼神锐利如鹰隼,双腿猛然发力,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冲去。 他的身体在突刺的过程中灵活地扭转,仿佛与周围的气流融为一体。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形成一道惊人的冲击波。 这道冲击波如同咆哮的飓风,裹挟着无匹的威势,向着前方的继国缘一直冲而去。 \"风之呼吸 壹之型——尘旋风·削斩!\"龙源世识白口中暴喝一声,声音响彻云霄。 只见他挥舞着双刀,刀光闪烁之间,带起一道道凌厉的劲风,如同旋风般席卷而出。 那劲风呼啸而过,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划出深深的痕迹,沙石飞扬,遮天蔽日。 经过长时间的不懈练习,龙源世识白对于呼吸法的领悟已经愈发深刻。 水之呼吸作为五大呼吸法之一,其特点在于全面性和稳定性。 然而这种呼吸法在龙源世识白看来,更多的是侧重于防守。 而此刻,他施展出的风之呼吸,则将速度和攻击力发挥到了极致,展现出一种一往无前、摧毁一切的气势。 再说继国缘一是谁,那可是上天追着开挂的男人。 即使面对眼前这场只是对战练习的战斗,他也丝毫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神情淡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水之呼吸不擅长进攻,关我风之呼吸什么事? 在攻击快突进到继国缘一面前的时候,他的手放在刀柄上,只是使用了一招最常见的拔刀斩,硬生生阻挡住了朝他冲来的龙源世识白。 强大的力道通过日轮刀传递到龙源世识白的身体上,从根本上打断了他的进攻节奏,还将他给震的倒飞出去。 缘一先生居然一击直接将我击飞了,空中根本无处借力! 心中的震惊并没有让龙源世识白放弃,而是在空中调整身躯,切换呼吸频率。通过腰部发力形成一道水龙旋涡状的斩击,再次冲向继国缘一。 “嗯?他居然能强行改变呼吸法让自己从风之呼吸转化成水之呼吸?” 在拥有通透世界的继国缘一眼中,还处于空中的龙源世识白突然转变了呼吸法,身体却没有任何不适,就是像吃饭喝水一样习以为常。 “水之呼吸 六之型——扭转旋涡!” 龙源世识白这一击来势汹汹,继国缘一横向挪移,便轻松避开了攻击范围。 然而,龙源世识白似乎早有预料,还在空中的他再次切换呼吸法。 “风之呼吸 伍之型——寒秋落山风?” 这一招属于大范围的攻击,从上空挥出围绕自身旋转的巨大风刃 这一次,继国缘一没有再躲避,他正手握紧日轮刀,向上一刺,整个刀身环绕着环状的火焰 “日之呼吸 七之型——阳华突?” 只见两道寒光在空中瞬间交错,刹那间迸发出清脆而响亮的撞击之声,犹如金石相击一般震耳欲聋。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远处观望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紧盯着这场惊心动魄的交锋。 龙源世识白双手紧紧握住刀柄,面色凝重地感受着从对方刀刃上传来的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 他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拼尽全力去抵挡这股恐怖的冲击力。 然而,尽管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但继国缘一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龙源世识白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他重重地摔落在雪地上,落地后的他身体剧烈颤抖着,胸口更是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强忍着不让鲜血喷出,艰难地用手撑住地面,想要站起身来,但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是我输了,缘一师父。”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继国缘一,龙源世识白只是轻轻的闭上眼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不愧是上天追着开挂的男人,单单只是站在那儿,那股气势就让我差点不敢发起进攻。 继国缘一看向龙源世识白,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现在的实力和悟性都不错,更何况学会了水之呼吸和风之呼吸,还能在战斗的过程中二者之间自由切换。”他淡淡的说道。 龙源世识白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与继国缘一之间的差距,但他并不甘心。 “我会变得更强,总有一天会超越你!”他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微微点头,他看到了龙源世识白内心的斗志。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说完,他将龙源世识白扶起转身离去,留下龙源世识白在原地领悟刚才的战斗。 “识白!”一道着急带着关切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龙源世识白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捧着食盒的少女从远处跑来。 “奈绪美,你怎么来了?”龙源世识白看见眼前的少女,缓缓收刀入鞘,一脸笑意地看着对方。 “我怎么来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平时到了吃饭时间,就属你最积极这次你突然没来我能不担心吗?” 雨宫奈绪美本身比龙源世识白矮不少,现在只能踮着脚,一只手抓住龙源世识白的衣领将他往下拉,另一只手戳龙源世识白的脑袋。 自知自己理亏的龙源世识白猛的抓住雨宫奈绪美还在戳自己脑袋的手连忙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奈绪美,今天和缘一先生练得有点入迷了。” 雨宫奈绪美在被龙源世识白抓住手的瞬间就因为害羞脸红无比却又希望他能就这样一直不放手,只能撇开头轻轻的说: “无论训练再怎么样,也得吃东西,下不为例!”转头拿出食盒打开盒盖,“今天做了鳗鱼饭,练了这么久估计你也累了快吃吧。” 龙源世识白接过饭盒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一边吃一边摇头说道: “可惜啊,虽然我感觉得到水之呼吸和风之呼吸比起其他呼吸法更合适我,但我恐怕很难将他们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雨宫奈绪美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少年,疑惑的开口道: “为什么呀,从刚才你和缘一先生交手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看,我感觉你对这两大呼吸法的掌控力鬼杀队绝大多数成……唔!” 龙源世识白夹起一块鱼肉塞进雨宫奈绪美的口中。 雨宫奈绪美也没想到龙源世识白会直接将鱼肉塞进自己的嘴里,而她的教养又不允许她吃东西的时候说话。 只能一边嚼着鱼肉一边听龙源世识白说话。 “我也只能将水之呼吸和风之呼吸修炼到这里了,已经很难再进一步了。” 这时,天空开始飘起了雪,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羽毛般轻盈地落下。 一朵雪花恰好落在了龙源世识白的鼻尖上,他轻轻地皱了皱鼻子,那模样恰好被雨宫奈绪美看见。 她的目光被吸引住了,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龙源世识白,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龙源世识白感受到了雨宫奈绪美的注视,他抬起头,目光交汇。 雪花继续飘落,他们的身影在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雨宫奈绪美想伸出手,触摸那朵落在龙源世识白鼻尖上的雪花,但她又怕惊扰了这份美好的宁静。 最终,她还是没有伸出手,只是默默地看着龙源世识白,心中充满了一种奇怪但特殊的感觉。 而龙源世识白也没有再说,静静地站在那里吃着食盒里的食物,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雪吗? 以前挺讨厌下雪的,那样的话就意味着河面被冰住了,没办法和爸爸一起捕鱼,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不错。 龙源世识白把吃完的饭盒收拾好,放在一旁,看着漫天的雪,他仿佛进入到了一个全然忘我之境。 在那个奇妙的世界里,一切外界干扰皆被屏蔽在外,只剩下他与手中那把纯白日轮刀,还有……那冥冥之中即将触碰到的东西。 风之呼吸… 水之呼吸… 如果将二者的优点联合在一起,如果他们达到那种微妙是平衡感,如果将两者的呼吸法频率调整到一致… 天空飘落的雪花似乎提醒了什么,他抓住了,那个冥冥之中的东西。 雨宫奈绪美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她那美丽的眼眸之中,倒映出龙源世识白紧闭双眸的身影。 此刻的他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塑般纹丝不动,只是极其缓慢而有节奏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自他周身缓缓散发开来,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霜。 终于,伴随着白色透露出寒意的气息从嘴角呼出,龙源世识白猛地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两道寒芒从他的眸中激射而出,令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只听见“锵”的一声脆响,日轮刀如闪电般从鞘中弹出。 龙源世识白手腕一抖,手中的日轮刀便如同一条灵动的银蛇一般,裹挟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向着前方狠狠地横劈而去。 这一刀气势如虹,所过之处,竟隐隐传来狂风之声。 然而就在这看似刚猛无俦的一击之后,龙源世识白双手突然发力,巧妙地控制着刀身急速调整方向,随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下方再次发起了一道斜斩。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人难以反应。 它既有着水之呼吸那种如水般的温柔与平静,又具备了风之呼吸那般凌厉可怕的威力,二者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战斗风格。 “雪之呼吸 壹之型——逆雪!” 随着龙源世识白口中轻喝出声,整个空间似乎都被这股强大的气息所震撼,无数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如梦似幻。道斜斩。 “雪之呼吸 贰之型——风雪刺!” 伴随着一声低吼,龙源世识白的周身猛然掀起一阵汹涌澎湃的风浪。 这股风浪来势汹汹,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瞬间席卷了周围的空气,同时也将天空中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卷入其中,形成了一团浓厚的雪雾。 眨眼之间,龙源世识白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融入到了那团雪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狂风的猛烈吹拂之下,雪雾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条雪白色的巨龙,咆哮着朝着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猛扑过去。 待到雪雾渐渐散去,龙源世识白竟然反手架着手中的日轮刀,突兀地出现在了大树跟前。而日轮刀,此时已然深深地刺入了大树粗壮的躯干之中,只剩下刀柄还露在外边。 待到龙源世识白缓缓将日轮刀拔出的那一刻,只见被日轮刀刺中的部位,由于受到了强烈的寒气侵袭,竟开始慢慢地凝结起一层薄冰,并迅速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我居然真的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呼吸法!龙源世识白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跪坐在地。 这一刻。 对于他而言,过去整整一年所经历的种种艰辛和磨难都是值得的。所有的汗水与努力,在此刻都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识白!”就在这时,雨宫奈绪美正从远处飞奔而来。 转眼间便来到了龙源世识白的身前,然后猛地一跃而起,紧紧地抱住了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这一年以来所付出的种种努力和艰辛,都被他默默地看在了眼里。看着自己的好友一步步走向成功,他内心由衷地感到喜悦和欣慰。 如今看到好友取得如此成就,又怎能不让他为之欢欣鼓舞呢? 然而,就在这一刻,当她激动地张开双臂,跳起来紧紧拥抱着龙源世识白时,却未曾料到这个举动竟让对方瞬间傻眼了。 原来,方才由于过于兴奋,龙源世识白甚至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而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更是令他猝不及防。 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呼吸变得愈发艰难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离水的鱼,拼命挣扎着想要获取那一丝赖以生存的氧气。 无奈之下,龙源世识白只好轻轻地、略带无力地拍了拍雨宫奈绪美的后背,并使出浑身最后一点力气说道: “奈绪美……你……你再不松手的话……我真的快不行了……” 听到这话,雨宫奈绪美先是一愣:“啊嘞?” 然后才如梦初醒般赶紧松开了双手。此时的龙源世识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死亡边缘逃脱回来一般。 第5章 我可是鬼杀队队员! 龙源世识白终于注意到了雨宫奈绪美那涨得通红的脸蛋儿,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关切地说道: “哎呀,你这脸怎么会这么烫啊?该不会是因为今天这鬼天气实在太冷了,你却一直地站在这儿等我不小心着凉感冒了吧?” 听到这番话,原本心中还怀着一丝娇羞、正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雨宫奈绪美整个人都呆住了。 紧接着,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底猛地蹿升起来,瞬间将她的理智淹没。 只见她柳眉倒竖,银牙紧咬,下一秒,蕴含着无尽愤怒的一记粉拳如闪电般直直地朝着龙源世识白的脸颊轰击而去! 毫无防备的龙源世识白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了自己的脸上。 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一手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生疼的脸颊,一边抬起头来,用满是委屈和不解的眼神望着雨宫奈绪美,可怜巴巴地问道: “奈绪美,你为什么突然动手打我呀?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什么话或者做错什么事又惹你不高兴啦?” 原本,当奈绪美的拳头挥下的时候,她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残留着一丝惭愧之情。然而,就在那一刹那间,所有的愧疚感如同烟雾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个家伙的情商怎么会如此之低?难道他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一直站在雪地里等他,为什么会脸红吗? 想到这里,雨宫奈绪美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她怒目圆睁,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龙源世识白,声音冰冷而尖锐地吼道: “我打你,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不成?” 此时的奈绪美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那娇俏的面容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看上去格外吓人。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动起粉拳,朝着龙源世识白狠狠地砸了过去。 面对奈绪美的突然袭击,龙源世识白只能左闪右躲,狼狈不堪地应对着。 同时,他嘴里还不停地喊道: “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是要讲究证据的啊!不能无缘无故就这样动手打人呀!” 听到这话,奈绪美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她咬牙切齿地反驳道: “证据?本姑奶奶我就是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你还要什么其他证据?” 说着,她的攻击愈发猛烈起来,似乎非要让龙源世识白好好领教一下她的厉害不可。 而站在远处从头到尾观望着的人,可不止雨宫奈绪美。那人就站在那,转头看了看正在为自己打伞的白发女子,又将目光看向正在打闹的龙源世识白二人。 “樱葵,看来缘一先生没有看错人,我从识白的身上看到了希望,能彻底终结所有以后恶鬼的希望。” 名为樱葵的女子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略带疑惑的说道: “如果说是希望,缘一先生不应该比识白更高吗?” 正在对话的这两人,便是鬼杀队当代主公——产屋敷时任和他的妻子产屋敷樱葵。 产屋敷时任摇了摇头:“我对他的这种感觉,并不是实力的强大,更像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天意!” 天意吗…… 这时,天上飞来一只黑白相间的鎹鸦,打断了还在到打闹的二人。 鎹鸦在空中盘旋数圈之后,稳稳地落在了龙源世识白的头顶上方,然后张开尖锐的喙大声叫道: “龙源世识白,紧急任务!东京浅草地区近日来疑似有鬼物出没,已有多名无辜人类离奇失踪。请你立刻动身前往该地展开调查!” 听到这番话,原本还沉浸在嬉戏打闹中的龙源世识白顿时神情一肃。他迅速转过身去,伸出两只手轻轻搭在了身旁雨宫奈绪美的双肩上说道: “好了奈绪美,我有任务了,等我做完任务回来再陪你玩儿,好不好。” 然而此刻的雨宫奈绪美却没有了平日里那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忧虑之色。她紧紧握住龙源世识白的手臂,语气焦急地叮嘱道: “那你这一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啊!千万不可以逞强冒险,如果遇到危险就赶紧撤退,知道吗?” 龙源世识白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对方的关心。随后,他动作利落地的将日轮刀牢牢地悬挂在腰间。 紧接着,转过身去,迈开大步跟随着自己的鎹鸦一同朝着任务地点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请等一下!” 就在龙源世识白即将消失在视线尽头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雨宫奈绪美清脆的呼喊声。 他闻声立刻止住步伐,缓缓回过头来,望向远处那个站在雪地中的身影,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不解的神情。 雨宫奈绪美一路小跑而来,面庞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眼中流露出的深情与关切。 只见她停下脚步后,稍稍喘息了几下,然后轻轻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脖子上佩戴已久的吊坠摘了下来。 雨宫奈绪美缓缓地走到龙源世识白面前,双手捧着吊坠,轻柔地将它挂在了龙源世识白的脖颈之上。随后,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拥抱着眼前的少年。 现在的鬼杀队死亡率依旧非常的高,许多人今天还在一起吃饭、训练,明天可能就已经天人永隔,她开始害怕了,害怕再听到少年的信息是他的死讯。 “这个吊坠是妈妈留给我的,从小到大一直陪伴着我。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平安安。”雨宫奈绪美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不舍和眷恋,最后用难以听清的声音说道: “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回来,不管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下去......” …… 数日后的一个下午,月亮已经高悬天际,但天色尚未完全变黑。龙源世识白迈着步伐,踏入了浅草城区熙熙攘攘的街道。 这条街道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好不繁荣。道路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耳边充斥着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有的在高声叫卖新鲜出炉的糕点,有的则在卖力推销色彩斑斓的手工艺品。 龙源世识白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一边暗自思忖如何展开对那起神秘失踪案的调查。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他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咕~” 这几日为了尽快赶到这里,他一路马不停蹄,途中所食皆是干涩无味的干粮,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望着眼前这繁华的景象,龙源世识白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道道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 啊!关东煮、天妇罗、鳗鱼饭…… 不行,打起精神,我可是鬼杀队队员! “老板,请再给我来一份豚骨面,要爆辣的!”龙源世识白举着手,向正在忙活的老板喊道,而他的面前则摆放着好几个已经连汤都不剩的空碗。 这不是我的意志不够坚定,而是因为现在天没黑,鬼也不出来,而且在这里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打探情报!对!就是这样! 待到龙源世识白吃完面,天也已经黑了下来,付完钱正准备离开。 这时,旁边一桌的客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两名中年男子,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商人。 然而,龙源世识白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龙源世识白假装不经意地靠近他们的桌子,听到了他们低声的交谈。 “听说了吗?最近有不少人在这附近失踪了。”其中一名男子说道。 “是啊,真是太可怕了。我还听说有些人失踪前看到了奇怪的影子......”另一名男子附和道。 龙源世识白心中一动,看来自己的调查方向没错。他决定继续在这里监视,看看是否能找到更多线索。 就在这时,街头传来一阵喧闹声。龙源世识白望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在看什么。 他费尽力气地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进去,终于看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一个身着彩色戏服、脸上涂满油彩的卖艺男子正在表演杂耍。 只见那男子时而高高跃起,时而就地翻滚,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夸张和滑稽,惹得围观的群众发出一阵又一阵欢快的笑声。 然而,在这片欢乐的氛围之中,龙源世识白却始终眉头紧皱,心中隐隐感到有些异样。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周围人群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那丝不对劲的源头。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不远处的某个角落小巷。刹那间,他的眼神猛地一凝,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头戴黑色宽边帽、低垂着头让人难以看清其面容的神秘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仅仅只是一眼,龙源世识白便立刻断定这个人就是他苦苦寻觅已久的恶鬼! 那种感觉绝不会错,尽管只是短短的一瞬之间,但对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直击他的心弦。 难道说,这只恶鬼正隐藏于此处暗中寻找它的下一个猎物? 想到这里,龙源世识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但此刻,他深知绝不能轻举妄动。 一来,周围都是无辜的平民百姓,如果贸然出手,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会误伤到他们;二来,对于此地的地形环境他尚不熟悉,若是盲目行动,非但无法成功擒住恶鬼,反而还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对方趁机逃脱。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龙源世识白决定暂且按兵不动,先寻一处安全的藏身之地,等待最佳时机再出手也不迟。 于是龙源世识白便回到刚才所在的面馆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睛死死地注视着刚才的恶鬼。 “诶?这位客人,你怎么又回来了,是刚才没有吃饱吗?”拉面店的老板走过来看着面前的少年。 龙源世识白回过头向老板解释道: “不好意思啊,老板,我刚才想起来和朋友有约定,在你的拉面店里面集合。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做生意的。” 听到这话的拉面店老板只是点了点头,又继续接着去忙了。 就在一瞬间,那只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恶鬼竟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龙源世识白很快便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朝着旁边的小巷飞奔而去。 他并没有跑太远,因为那股浓烈且令人作呕的气味正缓缓地向着其他方向移动。 意识到情况不妙,龙源世识白心中暗叫不好,丝毫不敢耽搁,急忙循着那股刺鼻的气味一路追踪下去。 与此同时,在距离此处不远的一条黑漆漆的大街上,一男一女手挽着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有说有笑地漫步前行。 沉浸在甜蜜氛围中的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在他们身后的阴影处,悄然跟着一个神秘的身影。 藏身于黑暗之中的恶鬼,一边擦拭着嘴角流淌出的恶心口水,一边用那双充满贪婪欲望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男女,嘴里喃喃自语道: “嘿嘿,看起来今天又能够美美地饱餐一顿啦!” 当那对恩爱的情侣走到街道的一处拐角时,恶鬼突然从阴影里猛冲而出。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咆哮声,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一记重拳,狠狠地击打在了尚未反应过来的男子身上。 那名男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接被击飞出去数十米远,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墙壁之上。 而一旁的女子此刻仍然处于极度的震惊与恐惧之中,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裹挟着狂风骤然袭来,自己的丈夫就这样在眨眼间被打得飞了出去。 当她从最初的惊愕中渐渐回过神来,终于能够看清那道黑影的真实模样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骨上升起。 眼前赫然站着一个面目狰狞、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它长着一张青面獠牙的脸,头顶还突兀地生出一对弯曲的犄角,那张血盆大口不停地流淌着恶心的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此时的女子彻底被这恐怖的景象所震撼,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一下子瘫软在地,不由自主地跪坐下来。 她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唇颤抖着,发出一声充满恐惧的惊呼:“恶……恶鬼?” 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厉和绝望。 而那个青面鬼对于女子的反应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然毫无反抗之力的男子,随后便将那阴冷的目光重新转移到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身上。 突然,像是被某种邪恶的念头驱使一般,青面鬼缓缓地伸出了一只苍白且布满青筋的手。 那只手上的指甲长得异常尖锐,闪烁着寒光,如同锋利的匕首。 它慢慢地靠近女子,然后用那尖锐的指甲轻轻地抬起了女子的下巴。 女子惊恐万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然而,青面鬼却对此视若无睹,反而饶有兴致地凝视着女子因极度恐惧而流泪的脸庞,就好像正在欣赏一件无比珍贵稀有的收藏品一样。 “那人应该是你的丈夫吧,如果……你能杀了那个人,我就放过你~”青面鬼说完这话,便丢下一把刀选择站在一旁,等待着女子做出选择。 倒在冰冷地面上的男子,身体微微抽搐着,目光惊恐而无助地望着逐渐靠近的妻子。 她手持锋利的刀刃,脚步沉重且缓慢,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巨大的压力。 男子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哀求之色,似乎想要通过眼神传达某种无法言说的情感。 那面目狰狞的青面鬼狠狠地挥出一拳,强大的力量瞬间打断了男子的肋骨。 断裂的骨头无情地刺破肺部,剧烈的疼痛令他几乎昏厥过去,根本无力发出半点声音。 此时,女子紧紧握着手中的刀,低着头,凌乱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女子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如同看戏一般的青面鬼,用仅存的一丝力气说道: “我杀了他,你真的会放我走?”这一刻,女子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颤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青面鬼脸上挂着令人憎恶的笑容,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这是自然,本鬼向来最讲信用。”说罢,他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等待着一场好戏上演。 谁也没有料到,当听到青面鬼这番话后,女子突然猛地转过身来,毫无征兆地举起刀朝着恶鬼的脖子狠狠刺去,并伴随着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 “那就请你去死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连青面鬼也未曾想到,它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有渺小的人类胆敢主动向自己发起如此凶猛的进攻。 然而,青面鬼的面容依旧沉静如水,丝毫没有显露出半分惊慌失措之色。 只见他轻轻一挥衣袖,动作看似漫不经心,但却蕴含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之声响起,女子紧握着长刀的手腕竟然就这样生生地被打折了。她手中的利刃也因这股巨力而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女子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她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那已经骨折变,形、鲜血淋漓的手臂,满脸惊恐和绝望地望着眼前这个已然被彻底激怒的青面恶鬼。 “很好,很好,你既然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死,那本大爷今天就大发慈悲成全你!”青面鬼张开血盆大口,面目狰狞地咆哮道。 就在此时,在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名身着白色羽织的少年,宛如雪中仙子一般飘逸出尘。 他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来,一只手稳稳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之上。随着他每一步的靠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寒冷起来,他的嘴角不时有白色的气息喷涌而出,如同寒冬中的雾气。 “雪之呼吸 叁之型——风花雪月!” 第6章 紧闭的心门 青面鬼丝毫没有觉察到身后有任何异样,只觉得这雪仿佛越下越大了,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很快便将周围的一切都覆盖成了一片洁白。 然而,在他准备将面前的女子吃掉的时候,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起初,只是一阵阵细微的雪雾从他的身侧悄然蔓延开来,但很快,这些雪雾变得越发浓重起来,如同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向他逼近。 终于,当那雪雾已经弥漫至他周身时,青面鬼猛地意识到情况不妙,他迅速扭过头去。 刹那间,一个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在不远处,一位身穿白色羽织的少年正静静地伫立着。 这位少年浑身上下散发着逼人的寒气,整个人仿佛与这片冰天雪地融为一体。而那漫天飞舞的雪雾,则如同忠诚的卫士一般围绕在他身旁,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此时,站在远处的龙源世识白微微张开嘴,寒冷的白色气息从他的嘴角缓缓吐出,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与此同时,他反手紧握手中那把纯白刀身的日轮刀,手臂肌肉紧绷,瞬间自下而上发动了一道凌厉无比的斩击。 “雪之呼吸 叁之型——风花雪月!” 那道斩击裹挟着无数晶莹剔透的雪花,犹如一条奔腾的白龙,呼啸着朝青面鬼飞射而去。 而在青面鬼惊恐万分的目光中,眼前所见已不再是简单的刀气和雪花,而是一场铺天盖地、势不可挡的雪崩。 巨大的雪浪汹涌澎湃,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直直朝他扑来。 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势,青面鬼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将双手撑在地面,口中怒吼道: “血鬼术——石盾!” 只见一块由坚硬岩石构成的巨大盾牌从地底钻出,出现在他的面前,企图抵挡住那即将猛袭而至的强大刀气。 伴随“砰”的一声,石盾应声破裂,强悍的反作用力将青面鬼击飞至空中。 飞到半空中的青面鬼一时间竟找不到着力之处,它在空中手忙脚乱地不断调整自己的身形。 同时拼命地在手中蓄积力量,只待寻找到合适的时机,就向着龙源世识白所在的方位施展出自己的血鬼术。 “血鬼术——石笋!” 伴随着青面鬼一声怒喝,其手中已然凝聚出一根尖锐锋利、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石笋。 然而,就在青面鬼刚刚落地,正准备将手中的石笋奋力投掷而出时,眼前的一幕让它瞬间呆住了。 原本龙源世识白站立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唯有一团尚未完全消散的雪雾还在原地弥漫着。 正在此时,青面鬼突然感觉到身旁的雪花似乎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光。它心头一惊,急忙转过头去查看。 只见那些刚才还只是普通的雪花,竟然在刹那间幻化成了龙源世识白的模样。 而此刻的龙源世识白双手紧握着日轮刀,朝着青面鬼的身躯狠狠劈来。 “可恶啊!” 青面鬼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它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石笋猛地扔出,直直地朝着龙源世识白砸去。 眼看着石笋就要与龙源世识白的身体相碰撞,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龙源世识白的身影如同烟雾一般骤然消散开来,最终只剩下那孤零零的一朵雪花缓缓飘落。 “居然……居然是幻影!该死,中计了!” 青面鬼又惊又怒,咬牙切齿地吼道。 青面鬼猛地转过头来,一双绿油油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弥漫的雪雾。 然而,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距离他咫尺之遥的地方,那几朵原本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的雪花竟然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它们宛如拥有生命一般,幻化成了龙源世识白的模样,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利刃,朝着青面鬼如疾风骤雨般发动了一连串凌厉无比的斩击。 “这……这是什么诡异的招数?” 青面鬼心中大骇,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这股恐怖的寒气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使得他的身体恢复能力骤然下降,就连行动速度也变得迟缓起来。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恶鬼啊?”青面鬼忍不住在心底哀嚎道。 正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呼啸之声。 只见龙源世识白如同鬼魅一般从天而降,他的身形快若闪电,一脚狠狠地踩踏在了青面鬼的后背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青面鬼击倒在地,使其狼狈不堪地趴伏在冰冷的雪地之中。 趴在地上的青面鬼艰难地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龙源世识白那张冰冷的目光以及他高高举起的日轮刀。 此刻,日轮刀正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随时都能将青面鬼一刀两断。 青面鬼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张开口想要说出求饶的话语,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未等青面鬼把话说出口,龙源世识白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日轮刀,一道带着寒气犹如弯月般的斩击划过半空,精准无误地斩落了青面鬼的头颅。 那颗狰狞可怖的鬼头咕噜噜地滚落在一旁的雪地上,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形状,似乎仍想继续求饶。 龙源世识白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颗被自己斩落、尚未彻底死去的鬼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与不屑的神情。 紧接着,只见他身形一闪,如疾风般掠起,然后猛地飞起一脚。那一脚蕴含着凌厉的气势,踹在了那颗面目狰狞的鬼头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颗鬼头像是被炮弹击中一样,瞬间以惊人的速度远远地飞射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而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仿佛那颗鬼头真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可以随意丢弃的微小垃圾罢了。 他迅速转过身来,快步走向跪在地上的那位女子。她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因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着。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尽可能温柔地将女子扶起,并让她倚靠在自己身旁的墙壁上。 而后,他目光一转,看到一旁还有一名男子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地将男子翻过身来。这时才发现,男子身上也有着多处骨折,鲜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 没有丝毫耽搁,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些急救用品,开始为这二人的伤口进行紧急包扎处理。 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每一个步骤都显得有条不紊。 在他专注的救治下,二人的伤口逐渐得到控制,流血也慢慢止住了。 此时,刚刚死里逃生的两人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不远处那原本张牙舞爪的恶鬼身躯,随着一阵阴风的吹拂,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缓缓消散于无形之中。 这一刻,夫妻二人深深地意识到,他们刚刚从可怕的恶鬼手中逃脱性命。 包扎完毕之后,龙源世识白缓缓地站起身子,高大身影仿佛一座沉稳的山岳。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面前的两人,轻声开口问道: “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关切之意。 那名男子面色苍白如纸,气息也显得十分微弱,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多谢恩人的救命之恩,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话语间,可以听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受伤不轻。 而旁边的女子这时走过来扶起自己的丈夫,眼中闪烁着感激与疑惑交织的光芒。她微微抿了抿嘴唇,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恩人,您为什么会如此厉害啊?竟然能够轻易地斩杀那些可怕的恶鬼!” 听到这个问题,龙源世识白微微一笑,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一般温暖人心。 他轻轻地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我乃是鬼杀队的成员,斩杀恶鬼、保护百姓便是我此生的使命所在。” 说罢,他将视线转向依然靠在墙边的男子,眉头微微皱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只见他指着那男子,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身上的伤势远比我最初想象的要严重得多,经过初步判断,你的肋骨恐怕至少断了好几根。这种情况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必须尽快把你送往医院接受专业的治疗才行。” 话音刚落,龙源世识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些许愧疚之色。 他有些自责地低下了头,喃喃自语道: “都怪我来得太迟,如果我能早一点赶到这里,或许你们也就不必遭受这么重的伤害了……真对不起!” 听到这话的两人,慌忙地连连摆手,神色惶恐而又急切地说道: “恩人啊,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如果不是您及时出现,恐怕此时此刻,我们这对夫妻已然遭逢大难了!” 龙源世识白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眼前的这对夫妇,心中的愧疚之情依然难以平息。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诚恳地说道: “真的不必称呼我为恩人,我名叫龙源世识白。看这位大哥的伤势如此严重,怕是连移动一下都万分艰难吧?来,还是由我背着您赶紧去找大夫医治要紧!” 说着,龙源世识白伸手指向那名因伤痛而无法动弹分毫的男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那就……实在太麻烦您了,龙源世先生。”男子感激地应道,因为疼痛声音略微颤抖。 龙源世识白收起日轮刀,背着男子朝附近的医院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还不忘关怀身旁的女子,担心她会跟不上自己的脚步,轻声说道: “大嫂,要不您将未受伤的那只手搭在我的脖子上吧,这样一来,您行走起来或许能够轻松一些,也能借点力。”女子闻言,微微一怔,并未过多言语,轻轻点了点头将手搭在龙源世识白的脖子上。 在前往医院的途中,为了避免男子由于伤势过重而陷入昏迷,平日里本就不擅言辞的龙源世识白竟破天荒地主动寻找各种话题与他们交谈。 当提及自身所经历过的种种往事时,不知为何,二人均敏锐地察觉到从龙源世识白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中隐隐透露出一抹淡淡的悲伤。 仿佛那些回忆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到达医院之后,医生们行动如风,迅速地将那名受伤的男子推进了治疗室。 而龙源世识白则与刚刚处理完伤口的女子静静地守候在病房之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子似乎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犹豫着开了口: “龙源世先生,刚才听到您提及曾经的那些过往,能感觉到您的身上背负着沉重的负担。说实话,对于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您真的不必过度责备自己,您所做的一切都已经非常出色了。” 龙源世识白闻言,先是微微一怔,仿佛没有想到女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紧接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缓缓说道: “这些年来,我目睹过太多无辜之人惨死于恶鬼的利爪之下。甚至连我的亲人,也是为了拯救我才不幸丧命……正因如此,我一直渴望能够挽救更多人的生命,哪怕只是多一个也好。”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还在交谈之际,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医生走了出来。只见他面带微笑地对他们说道: “放心吧,经过我们的紧急救治,这位先生目前已经脱离危险。” 听到这个好消息,龙源世识白一直紧绷的心弦总算放松下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那就太好了。既然如此,你便在这里安心养病、好好调养身子吧,我还有其他要事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龙源世识白便转身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此时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但他却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踏入了这漫天飞雪之中,身影渐行渐远。 望着龙源世识白离去的背影,女子忍不住大声喊道: “龙源世先生!衷心感谢您的救命大恩,如果您的双亲在天之灵能够知晓您的义举,想必一定会感到无比骄傲自豪的!所以,请您千万不要再过分苛责自己啦!”然而,她的呼喊声很快就被风雪吞没,消失在了茫茫天地之间。 回应她的只有那呼啸而过的寒风和寂静无声的茫茫雪海。四周没有任何人影,甚至连一丝生命的迹象都难以寻觅。 尽管如此,女子依然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远方,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与渴望。 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否能够穿透这厚厚的积雪和凛冽的寒风,传达到那位救命恩人的耳中。 但在这一刻,她真的无比希望龙源世识白可以听到她的呼唤。 通过交谈她察觉到龙源世识白一直被困在心中的阴影之中无法自拔,那道紧闭的心门已经将外界的一切温暖和光明统统隔绝在外。 而她也发自内心的希望能有人成为那把能够开启这扇心门的钥匙,让阳光重新照进少年黑暗已久的世界,驱散所有的阴霾和痛苦。 第7章 紫藤花之家 龙源世识白缓缓地抬起了头,那位女子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但他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依旧保持着沉默。此刻的他,嘴巴大大地张开着,正拼命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那一招名为“雪之呼吸·叁之型——风花雪月”的剑技,实际上是他在匆忙从鬼杀队总部赶来此地的途中,灵机一动临时构思而成的。 自己创造的雪之呼吸虽然威力强大,能够瞬间制造出极度寒冷的环境,让敌人陷入困境。 但它也存在着一个致命的弱点:其所产生的超低温度是完全不分敌我的。 因此,当龙源世识白施展此招时,那刺骨的寒气不仅侵袭了敌人,同时也毫不留情地刺激着他自己的肺部。 这种疼痛犹如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肺腑,令龙源世识白难以忍受。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无奈之下,他只得倚靠在身旁的墙壁上,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脚步,缓缓离去。 “真没想到啊……雪之呼吸竟然还有如此严重的反噬作用。看来这次我还是太过勉强了……” 龙源世识白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用一只手紧紧地按压住自己的胸部,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疼痛。 与此同时,他开始尝试运用日之呼吸的呼吸法,希望借助其来抵御雪之呼吸所造成的肺部疼痛。 就这样,龙源世识白拖着沉重的步伐,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终于,在他抬起头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座带有明显标志的宅院。 那宅院里种植着许多美丽的紫藤花,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景象。看到这座宅院,龙源世识白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紫藤花之家啊,看来今天不用在山林里过了。”龙源世识白伸出手敲了敲门,另一只手用力捂着嘴最可能不让自己咳嗽。 紫藤花之家是由那些鬼杀队曾经帮助过的人建立起来的,他们会在自己家外标记特殊的紫藤花花纹。无偿地为鬼杀队队员提供相应的帮助,是鬼杀队在世间停留休整的据点。 当紫藤花之家的屋门打开,一位面相和蔼的老婆婆从中走出, 她还有些疑惑,为什么没有看见敲门的人。直到他走出了房门才看到已经倒在雪地里的龙源世识白。 老婆婆连忙丢掉手中的帕子推了,推了推已经失去意识的龙源世识白,轻声开口询问道: “这位先生,您这是怎么了?快醒醒!” 当龙源世识白再睁开眼的时候,自己的身上的白色羽织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身上所穿的鬼杀队队服和厚厚的被子,旁边的火炉散发着温暖,让龙源世识白下意识的靠得更近一些。 龙源世识白坐起身来,就看到不远处一位老婆婆手中拿着自己的白色羽织正在缝补。 老婆婆似乎察觉到背后的人的动作,转过身来,一脸慈祥地看着龙源世识白: “你醒了啊,孩子,外面还下着大雪呢,当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 龙源世识白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向老婆婆解释:“多谢婆婆……我是被自己的呼吸法伤到了肺腑,再加上天气寒冷才昏过去的。” 老婆婆一听,面露担忧之色,转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孩子,喝下去,这药对肺部的损伤有好处。”龙源世识白听到这话艰难地撑起身子,将药汤一饮而尽。 而老婆婆看着龙源世识白将药喝下后,便转过身去继续缝制着白羽织。 “我把你扶进来的时候是吧,看到你身上的羽织有些破,想必也是赶路的时候被树枝刮破的,所以我才擅自主张的帮你脱下来进行缝补。” 老婆婆慈祥的声音传来,让还在发呆的龙源世识白回过神,面带微笑的说道: “那还得麻烦您老人家了。” 老婆婆只是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这两天估计要大雪封山,你肺部伤好了之后也别着急赶路,就在这里多住几天,不然很容易迷失方向的!” 这是一股香味传来,老婆婆揉了揉手,指着离龙源世识白不远处的小锅说道: “瞧瞧我这老太婆的记性,孩子,还炖着给你补身子的鱼汤,快趁热喝吧!” “谢谢婆婆!” 龙源世识白端来鱼汤,想和老婆婆一起食用,但被老婆婆拒绝了,说是龙源世识白还是孩子,正在长身体,自己已经吃过了。 在紫藤花之家的这几天,龙源世识白很明显的被老婆婆喂胖了一圈,平时也不让他帮忙干什么活。 因为没有什么事可以做,龙源世识白只能听话坐在门口,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如果世界上没有吃人的恶鬼,自己也能和家人过上这种平淡又美好的生活吧! 过了几天,待确定自己的身体恢复之后,龙源世识白找到了,还在做饭的老婆婆,告知对方自己要离开的消息。 “要离开了呀。” 老婆婆只是感慨一句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收拾好一些干粮交给龙源世识白,叮嘱对方路上注意安全。 龙源世识白在离开的时候转过身,对还在门口站着的老婆婆说道: “婆婆,这段时间多谢您的照顾,我有时间的时候会再回来看您的!” 老婆婆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目送着远去的少年。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因为这几天已经不再下雪,奔跑起来并不是这么困难,为了节约时间,龙源世识白全程保持着全集中呼吸,来保持高速移动。 终于在天黑之时赶到一座荒庙前,而那庙当中不仅有火光,还有一阵阵的嬉笑声。 有光亮,是有人在里面吗? 龙源世识白推开门,面前出现的便是一个简易的火堆,在火堆旁坐着几个和他一样穿着鬼杀队制服的人。 只是刚才还在嬉笑的众人,面带严肃,手握日轮刀地看着正站在门口的龙源世识白。 “诶,他是人,不是鬼?”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轻轻拍了拍周围的一个同伴。“他也是鬼杀队的,快放下刀。” 待众人看清龙源世识白身上的鬼杀队制服,便纷纷收起了日轮刀。走上前来和他道歉。 “抱歉啊,兄弟,这快天黑了,又是在深山老林里面,我们第一反应以为是有鬼呢!”一个身戴头巾的男子走过来,伸出手一脸歉意地说道: “我叫山本范一郎。”说完,又指了指身后的几人分别介绍给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握住对方的手,说道:“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刚说完,一名叫做井子的女孩一下子撞开还在握手的二人,眼睛直挺挺的盯着龙源世识白。 “你是龙源世识白先生?” 第8章 我就是继国缘一先生收的继子 龙源世识白歪着头,看着井子有些茫然,他确定他并不认识对方。 “你认识我?” “不认识!”井子很直接干脆的回答。“不过以前经常听奈绪美提到你!” 龙源世识白点了点头:“这样啊…” 奈绪美啊,已经出来快有一个月了,回去的话,该不会被奈绪美骂吧? 龙源世识白脑子里突然出现雨宫奈绪美骂自己的样子。 “你还知道回来?出去这么长时间,一封信也不写,搞得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想到这儿,他连忙摇了摇头。 那妮子真可怕!还是趁现在天没完全黑,写一封信,让鎹鸦给那妮子送过去吧! 山本范一郎推了推井子说道: “外面多冷,你还想让龙源世先生站在门口吹风?” 井子这才回过神来,忙将龙源世识白带进屋内。屋子中间生着火炉,暖意融融。 龙源世识白刚坐下,就听到山本范一郎笑着说: “龙源世先生这么年轻,便一个人出去执行任务?难道这次任务没给你安排队友吗?” 龙源世识白低下头拿出包里的干粮分给在场的所有人,随后缓缓说道: “是我自己要求的。” “为什么?”井子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井子问出在场所有人的疑问,毕竟在这个时代,一个人出任务的危险性实在太大了。 不乏一些天才,自负的认为自己能够面对鬼,但最后没有活着回来。 面对这个问题龙源世识白只是看着火炉,没有选择回答。 或许在别人眼里,他可能有些自傲。 实际上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只是害怕看见和他执行任务的队友死在自己面前。 产屋敷时任以前也劝过他,有同伴一起帮忙的话遇到的危险会小一些。 但他依旧拒绝,给出的答案是: “谢谢主公大人的关心,但是我还是想一个人执行任务,我不想看见自己的伙伴死在我面前。” 此后产屋敷时任也确实没有再给他安排过多人行动的任务,只是叮嘱他平时要多注意安全。 直至夜深,所有人都围绕着火炉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靠着睡觉。 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冬天夜晚的风本身就刺骨,加上连绵不断的雨。 让本已经熟睡的井子也被寒风吹醒,她睁开眼便看见龙源世识白抱着自己的日轮刀坐在窗户口看着雨。 “龙源世先生?”井子开口小声的询问道。 龙源世识白转过身来,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是外面的风太大,把你吵醒了吗?” 井子爬起来,走到龙源世识白身边坐下,开口说道: “这不龙源世先生也没睡着嘛。” “我只是觉得,毕竟在外有一个人放哨比较好。”龙源世识白眼睛依旧盯着窗外的,解释道。 “那我跟龙源世先生一起放哨。” 龙源世识白只是点了点头,二人便没有再接着说话。 井子本身就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主,对她来说放哨本身就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只能不停的跟龙源世识白找话题聊。 但无论井子说什么,她发现面前的少年只会点头摇头,或者给一些比较简单的答复。 “龙源世先生是怎么认识奈绪美小姐的啊?”井子转头看着面前的少年。 “奈绪美吗?”龙源世识白看着窗外下的雨陷入沉思。 而井子却以为是龙源世识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失落的低下头。 在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话太多的时候,龙源世识白的声音传来。 “当初我父母被恶鬼杀害,在我逃命的时候被缘一先生救下,后来他带我加入鬼杀队,在赶路的过程中,我因为发高烧晕过去了。” 龙源世识白挠了挠头,仔细回想当时的细节。 “我只记得有人给我喂了药,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了奈绪美了。” 井子听到这里,有些抱歉的说道: “抱歉啊,龙源世先生,让你想起一些不好的事。” 龙源世识白只是摆了摆手:“没关系的,已经过去了。” 井子看了看龙源世识白,缓了一会儿说道: “我听说,缘一先生收了一位继子。龙源世先生当初又是被缘一先生救下的,龙源世先生认识他吗?” 龙源世识白转过头看着井子说道: “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井子则是一脸崇拜的说道: “那可是继国缘一先生,鬼杀队最强的存在。能被他收做继子,想必那个人肯定也天资卓越,有机会肯定想认识一下。” 听到井子这么说,龙源世识白倒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紧接着井子接着说道: “传闻他还学会了风之呼吸和水之呼吸,并且得到风柱大人和水柱大人的夸赞。” 龙源世识白讪讪的说道:“或许你们已经认识了。” “啊嘞?” 龙源世识白见井子有些茫然,用手指了指自己说: “我就是继国缘一先生收的继子。” 见对方依旧没有反应过来,龙源世识白只能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井子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龙源世识白,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真的是?” 龙源世识白点了点头。井子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她之前说了那么多关于对方的话,现在感觉特别难为情。 龙源世识白看到井子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没想到你这么惊讶,其实我没那么厉害啦。” 井子摇了摇头:“不,你既然能被缘一先生看中,还学会两种呼吸法,肯定很了不起。” 龙源世识白刚要说话,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突然从雨中传来。 有鬼靠近! 龙源世识白转过头大声的跟井子说道: “快把他们叫醒,有鬼靠近!” 本来还有些害羞的井子听到这话,连忙朝火炉旁跑去,边跑边喊: “快醒醒!有鬼靠近!” 还在睡梦中的众人,连忙翻起身来握紧手中的日轮刀。 闻到刺鼻腥味越来越近的龙源世识白一脚踹开庙门,调整呼吸便冲进雨中。 “风之呼吸 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龙源世识白双手持刀向前方挥出多道爪形风刃,恐怖的威力直接击倒了面前的几株大树。 鬼杀队的其他人连忙跑来,在龙源世识白身后围成一个圆圈。 “被发现了啊? 看服装,你们都是猎鬼人,不错不错,本大爷还没吃过猎鬼人呢!” 第9章 雪虐风饕 一只身上有奇怪花纹的鬼从角落中走出,望着面前持刀的众人,他并没有感觉害怕,反而嘲讽到: “就凭你们也想砍下本大爷的头?” 一位在斜后方的鬼杀队队员受不了对方的嘲讽,开口喝道: “砍一下你的头,仅凭我就……” 这时恶鬼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见,龙源世识白猛然回头,刚想开口提醒,可为时已晚。 只听噗嗤一声。 那名队员的话还没说完,刚才还在面前的恶鬼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名队友身后,利爪刺穿了他的肩膀,将他提起来。 “浩太!”山本范一郎急切的呼喊刚才的队员 龙源世识白眼神一凛,瞬间冲向那恶鬼。 恶鬼却轻蔑一笑,将手中的队员朝着龙源世识白扔了过去。龙源世识白伸出手接过队员,跟他交给其他队员之后,拔刀斩向恶鬼。 恶鬼身形灵活,向后一跃躲开了攻击。 “你们这群弱小的家伙,今天都会成为我的盘中餐。”恶鬼张狂地大笑。 山本范一郎红着眼眶,怒吼着也冲了上去。 恶鬼伸出长长的舌头朝他卷去,山本范一郎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被缠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源世识白抓住一边的树藤用力抛出,缠住山本范一郎用力往后一拉。 “别冲动,它速度太快了。绝对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现在赶紧退回庙里。”龙源世识白朝众人喝道。 龙源世识白并不是托大的人,他只是担心,待会儿没办法照顾到身后的人。 毕竟已经有一个队员受伤了。 山本范一郎开口劝道:“这怎么行,那样的话,岂不是只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它。” 山本范一郎并不认为龙源世识白有多强,毕竟年龄就摆在那。 而知道真相的井子则是对山本范一郎说: “范一郎先生,我们听他的,我相信龙源世先生不是莽撞的人,肯定是怕误伤到我们。” 山本范一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井子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身旁那些比较弱小的队友,只能选择相信龙源世识白。 见众人都退回庙里,恶鬼也收起了轻视之心。 毕竟庙里太小,他无法把自己的速度发挥到极致。更何况,面前的少年给了他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理智告诉他,必须要尽快解决掉对方。 “既然你找死,本大爷就满足你!” 说罢恶鬼再次化作黑影,围绕龙源世识白进行不规律的快速移动。 “哈哈哈哈哈,找不到本大爷在哪儿吧?” 龙源世识白看着闪来闪去的黑影,感觉到棘手。 对方的速度太快,而且还是不规律移动,想要捕捉到对方的身影实属有些困难。 这时,龙源世识白浑身汗毛炸起,身体的本能在提醒他,危险正在急速靠近。 眼睛捕捉不到他的移动轨迹,只能使用大范围的斩击来击退他! 只见龙源世识白单手持刀,以自身为中心瞬间挥出三道风刃。 “风之呼吸 叁之型——晴岚风树!” 风刃所蕴含的恐怖威力,将准备从侧方靠近的恶鬼硬生生逼停。 一击未得手,恶鬼只能抱怨道: “该死,这小子的攻击威力为什么这么恐怖?” 待在庙中的山本范一郎不禁惊讶起来: “居然是风之呼吸,面对这种神出鬼没的恶鬼,风之呼吸确实能克制对方!” 而一旁还在观战的井子惊呼道:“范一郎先生快看!” 还在思考中的山本范一郎望向战场,便看见龙源世识白跳跃半空。 空中的雨水像一种灵性一般,汇聚在日轮刀上。自上而下向还在抱怨的恶鬼发出猛烈的斩击。 “水之呼吸 捌之型——泷壶!” 待到攻击落下之时,周围便迸发出数道水柱。 恶鬼也不是傻子,当他发现龙源世识白出现在空中之时,已经躲开了而被砍下的只是他的一只手臂。 躲在寺庙中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傻了眼。 居然是水之呼吸?他刚才施展的不是风之呼吸吗? 经过这两次短暂交手,龙源世识白也明白对方的移动速度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攻击速度。 这么能跑,那肯定很热吧?我给你降降温! 龙源世识白闭上眼,口中吐出大量白色气息,日轮刀上顿时冒出了阵阵寒气。 井子搓了搓手,问身旁的人: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温度突然变得好低?” 看见众人点头,她确定自己并没有感觉错,便继续将目光看向战场。 是龙源世先生让这里的温度变低了吗?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龙源世识白双手握紧日轮刀,将其架在肩膀上,做出挥砍的姿势。 见此动作,恶鬼也懵了。 他想做什么?想在我靠近的一瞬间砍下我的脖子? 恶鬼只是迟疑了片刻,便继续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龙源世识白,他相信对方肯定反应不过来的。 当它离龙源世识白只剩十米左右的距离的时候。 龙源世识白向前挥出了刀,日轮刀上所散发的寒气,将周围的雨水全部变成雪花。 挥刀时所造成的刀气裹挟的雪花变成雪龙卷,将恶鬼困在其中。 “这是什么招式,为什么我会感觉身体慢慢变得僵硬,就连再生速度也变得缓慢?”恶鬼惊恐的声音从雪龙卷中传来:“是寒气!这小子都是什么呼吸法?为什么会产生寒气?” “雪之呼吸 肆之型——雪虐风饕!” 待到雪龙卷消失,重新出现的恶鬼浑身结起一层薄冰,而身上到处都是被风刃割出的伤痕。 龙源世识白没有废话,走向前一刀砍下对方的头颅。 就此情况,刚刚还躲在庙中的队员纷纷走出来。 山本范一郎真是热烈的拍了拍龙源世识白的肩膀: “好家伙,原来你叫我们躲到庙里,是怕自己的攻击误伤到我们啊,而且你好像掌握了不止两个呼吸法!” 听到这话的井子则是激动的向众人解释起龙源世识白的身份。 “没想到你就是继国缘一先生的继子。”听完解释后山本范一郎也明白之前对方为什么说一个人进行任务。 毕竟都是鬼杀队的,多多少少听说过传闻。 “那是什么呼吸法?居然能造成这么冷的寒气!”一名队员看着被寒气冻结凝冰的地面,一脸好奇。 龙源世识白向提问的队员解释道:“那是我自创的呼吸法,雪之呼吸。” 突然,龙源世识白感觉肺部刺痛,压住胸口但还是没忍住的咳嗽起来。 见状,众人也不好在询问什么,连忙将其扶回庙中烤火取暖。 第10章 两朵雪花图案 火炉所散发出来的温度,让龙源世识白被寒气侵蚀的身体,慢慢开始回暖。 井子坐在他的身旁,紧紧盯着对方的脸。 龙源世识白发现井子一直盯着自己,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伤,开口询问道: “井子小姐,我脸上是有伤吗,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脸?” 井子连忙撇过头去说道: “没有伤,你这么强,我多看几眼还会掉块肉不成?” 而山本范一郎笑了笑,开口打趣面前的两人: “龙源世先生可能不知道,井子加入鬼杀队之后,听到许多关于缘一先生继子的事迹,可崇拜着呢。” “对对对,在您来这个庙之前,井子还在和我们说怎样才能碰见缘一先生的继子,然后就遇见您了!”众人围绕着火炉开始了聊天。 大家本身就身精疲力尽,又经过今天晚上的事,众人便早早的入睡了。 龙源世识白本想接着放哨,但被山本范一郎和其他队员拦下,说他已经很辛苦了,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他们。 龙源世识白并没有推辞,毕竟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不休息。 而躺在地上的井子却没有睡着,脑中不断浮现众人扶龙源世识白回庙时的情景。 奇怪,我明明察觉到龙源世先生身上温度很高,可他为什么会觉得很冷呢?还有他眼角和脸颊出现了两朵雪花模样的图案,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算了,还是等回总部之后去问问师父吧! 井子摇了摇头,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毕竟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一夜很安静,除了一些被之前龙源世识白和鬼战斗动静吸引过来的野兽以外,便没有任何一只鬼出现。 那些野兽站在树林中,仿佛是感受到的战斗时龙源世识白所留下的寒气,待着没一会儿,确定没有食物便离开。 …… 在鬼杀队总部那间略显昏暗的房间里,雨宫奈绪美静静地坐在一把古旧的木椅上。 她的身姿优雅,却难掩内心的焦躁。 只见她手中的书籍被快速地翻动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而另一只手紧握着一支精致的毛笔,正借着微弱的烛火之光,认真地记录着一些重要的信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宫奈绪美的情绪逐渐变得浮躁起来。 她突然用力地将手中的笔一甩,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身子趴伏在了椅子上,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道: “那个该死的识白啊,他现在到底有没有完成任务呢?按理说也该结束了才对……” “真希望他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啊!”她皱起眉头,满脸忧虑之色。 过了一会儿,雨宫奈绪美又自言自语起来: “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呢?按时间推算,应该差不多了吧……这个家伙,居然连一封信都不写回来报个平安!真是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她气得直跺脚,心中暗暗发誓。 “等他回来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一顿,非得把他打成一个大猪头不可!让他长长记性!” 然而,远在千里之外、正处于睡梦中的龙源世识白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然后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梦乡之中,仿佛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就在雨宫奈绪美满心怨念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眼睛一亮,立马站起身来冲向门口。 可是当门打开时,来人却不是龙源世识白。 “奈绪美小姐,这是给您的信。”送信人恭敬地递上信件。 雨宫奈绪美地道谢之后,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封信。 当她定睛一看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那熟悉的字迹,毫无疑问正是出自龙源世识白之手。 展开信纸,一行行刚劲有力的文字映入眼帘。 信中的内容大致是说此次任务虽然已经顺利完成,然而其间也因为一些原因受了不小的伤。便在附近的紫藤花之家稍作休整,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并且告知雨宫奈绪美他此刻已然踏上归程,让她无需为此过度担忧,照顾好自己。 就在此前不久,雨宫奈绪美还满心怨念地认为龙源世识白可能早已将自己抛诸脑后,甚至为此而生闷气。 可如今手中紧握着这封饱含关怀与牵挂的信件,她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春花绽放般灿烂的笑容。 心情愉悦的雨宫奈绪美扑向面前的书桌,然后整个人趴伏在上边。 然而,尽管内心满是欢喜,她嘴里仍不禁轻声嘟囔起来: “这个家伙呀,总是这样让人放心不下。不过好在他马上就要回来啦!”言语之中,既有对龙源世识白的嗔怪,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期待和思念。 ……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起的特别早。 在简单的吃过早餐后,龙源世识白便向众人告别,踏上了鬼杀队总部的路。 井子看着远去的龙源世识白,在心里把雨宫奈绪美骂了几百遍。 可恶,奈绪美啊奈绪美,你居然藏得这么深,等我任务结束之后,回去看你怎么和我解释! 踏上返回的路,龙源世识白想到还在鬼杀队的奈绪美和师父,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 自己的师父可不知道自己创造出呼吸法的这件事,到时候绝对能给他一个惊喜! 这时,龙源世识白脑中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想法: “我使用雪之呼吸的时候会被它的寒气反噬,会不会是因为我跟雪之呼吸的磨合度还不够,如果将平常的呼吸方式接替为雪之呼吸,那我会不会对其适应度增加?” 现在太阳正大着,要不试试? 想到这儿,龙源世识白开始进行运行雪之呼吸。 寒气再次从龙源世识白身边涌现而出,他只觉得寒气又开始攻击自己的肺。 但相比于之前,现在的自己已经明显开始逐渐适应寒气。 有用! 龙源世识白顿时大喜,而经过昨天晚上的交战,他明显发现自己所会的呼吸法当中没有和速度有关的剑技。这才让自己昨天面对那只恶鬼时,感觉到棘手。 目前雪之呼吸当中,还缺乏提升速度的剑技。 要说速度,五大呼吸法当中,谁能比雷之呼吸更快。 雷之呼吸的所有剑技都是在给壹之型做铺垫,而壹之型是将力量全部集中到一只腿上,再一口气爆发。 倘若我也这样呢? 第11章 展示 龙源世识白开始有意识的引导身体里的寒气,一丝丝的汇聚于腿部。 虽然一开始感觉到腿部传来刺骨的疼痛。 但他发现,配合呼吸法有规律的调动寒气的话。呼吸法造成的寒气居然能够缓解腿部因为长时间高速移动造成的疲劳酸痛。 那如果将呼吸法造成的寒气扩散至全身呢,会不会也能缓解? 龙源世识白决定尝试一下将呼吸法产生的寒气扩散至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运转呼吸法,将寒气慢慢从腿部向上升腾。 当寒气蔓延至腰部时,他感到一阵冰冷的刺痛,但他咬牙坚持着。 随着寒气逐渐遍布全身,他惊讶地发现,不仅肌肉的疲劳感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身体变得更加轻盈敏捷。 然而,他很快察觉到了异样。 周围的空气仿佛受到他身上寒气的影响,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而自己的心脏也开始出现跳动减缓,血液流速减慢的现象。 这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你脱光之后丢进雪山里一样。 龙源世识白意识到这种状态可能会带来麻烦,试图收敛寒气,却发现此时寒气如同脱缰野马难以控制。 吓得他连忙将呼吸法换成日之呼吸,直到体内的寒气渐渐归于平静,他也松了一口气。 龙源世识白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从目前的结果上来看,如果将寒气控制在一个部位就是增强,但如果寒气布满全身,估计还没攻击到鬼,我自己就先被冻成冰雕。” 龙源世识白不敢再尝试,至少回到鬼杀队总部之前也不敢了。 …… 在鬼杀队总部里,雨宫奈绪美正在跟一位年纪相仿的少女坐在一起交谈。 少女端起一旁的花茶喝了一口,看着面前有些心不在焉的雨宫奈绪美开口打趣: “怎么,想你的那个小情郎了?” 似乎被看穿心思,雨宫奈绪美小脸瞬间变得通红,有些责备道: “什么小情郎,小檀你可别乱说,我跟识白清清白白的!” 名为小檀的少女听到这话戳了戳对方的头,笑道: “你那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咱们药馆谁不知道你每天都会做好饭给他。”炖了一会儿,小檀接着说:“不过你那小情郎似乎挺傻的,居然连你的心思都没看明白,每天眼里除了练剑就只剩练剑。” “你要是再不跟他说清楚,我怕哪天他就被别的小姑娘拐跑了~” 小檀开玩笑的话语,却有一些吓到雨宫奈绪美了。 对呀!他要是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雨宫奈绪美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小檀,你说得对,等他回来我就去找他表明心意!” “这才对嘛。” …… 而此时的龙源世识白刚回到总部,便收到产屋敷时任的传信,让他前往主公府邸。 当龙源世识白赶到之时,发现就连在外执行任务的柱,都已经在这里集合了。 炎柱看到来人,热情的打起招呼: “哟,识白少年,你来了!” 炎柱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啊… 说实话,龙源世识白其实并不擅长和炎柱打交道,实在有些太过于热情了。 当他和在场的所有人打过招呼,便选了一个靠后的地方坐下。 产屋敷时任这时走进大厅,随从出现的,还有继国两兄弟——继国缘一和继国岩胜。 待到所有人回到位置,众人纷纷行礼。 产屋敷时任微笑着看向大家,目光最后落在龙源世识白身上: “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一件特殊的事情。” 听到这话的众柱纷纷面露严肃,他们明白,除非有紧急的事,不然产屋敷时任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给召集回来。 岩柱开口询问道: “主公大人,难不成是有了鬼王的行踪?” 产屋敷时任摇头,面带笑容说道: “这件事的主角是缘一先生的继子,龙源世识白!” 听到这话的所有人将目光转向坐在最后面的少年身上。 龙源世识白真是有些慌乱,心里开始回忆自己从加入鬼杀队到现在的所有事。 我…… 我好像没干啥事吧…… 看到龙源世识白脸上的慌张,产屋敷时任开口解释道: “将大家聚集起来,是因为识白创造了一种全新的呼吸法!” 这次众柱看向龙源世识白的目光都带着震惊。 创造一种全新的呼吸法有多困难,他们都是知道的。 就连一向高傲的继国岩胜也投来欣赏的目光。 缘一就连继子也有此等恐怖的天赋吗,我该如何超越缘一? 产屋敷时任看向龙源世识白再次开口: “接下来,可以请识白给大家展示一遍吗?” 龙源世识白连忙答应,随后拔出自己的日轮刀。 闭上眼睛,开始运行雪之呼吸。 寒气从日轮刀中浮现而出,空气中的水分接触到寒气,慢慢变成雪花飘落。 令众人感到吃惊的是,这股寒气让身为柱的他们也感觉到危险。 就在众人惊叹之时,龙源世识白突然睁开眼睛。 他大喝一声,手中日轮刀快速挥舞,附着在日轮刀上的雪花如同变成刀刃一般,威力瞬间提升数倍。 挥出的风刃裹挟着雪花如同利刃般向四周飞去,所到之处皆被寒气侵蚀。 然而,这还没完,他身形一转。 “雪之呼吸 肆之型——雪虐风饕!” 将雪与风相结合,产生出一种凛冽的冰雪风暴,在场众人不得不起身抵挡。 产屋敷时任眼中满是惊喜:“这孩子竟能将水之呼吸和风之呼吸融合至此等地步。” 继国缘一也是微微点头,心中满是欣慰。 毕竟是他的继子,虽然学会了日之呼吸,却没办法登峰造极。 不过能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自然是最好不过。 龙源世识白收招后,全场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炎柱兴奋地喊道:“太棒了!这种呼吸法若是普及开来,对付恶鬼定能事半功倍。” 其他的柱也都点头表示同意。 但龙源世识白却摇了摇头:“这呼吸法对身体危害极大,目前只有我能勉强施展,而且我还需不断完善它。” 众人听后虽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还是对他的敬佩。毕竟这是前所未有的创举。 继国缘一走上前,握住龙源世识白的手。 发现对方的体温已经低到了常人无法承受的地步。 而在他的眼中,龙源世识白体内突然多出一股白色气息。 那股气息伴随着他的每次呼吸,开始聚集到他的肺部,随后再缓慢扩散至全身 第12章 我为你感到高兴 龙源世识白发现自己被继国缘一握住的手腕隐隐作痛,开口说道: “缘一师父,您捏的有点用力了,疼……” 继国缘一连忙松手: “抱歉,识白。”但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龙源世识白的身体里的白色气息。 水柱察觉到不对劲,开口询问道: “缘一先生是发现什么了吗?” 继国缘一将目光收回,看了看周围的人,又将目光停在龙源世识白身上: “识白,以后这个呼吸法能不用就尽量别用。” 龙源世识白歪着头,脸上有些疑惑。 见此继国缘一只能再次解释起来: “你应该能察觉到,你使用这个呼吸法的时候,体内有一股寒气,就跟使用日之呼吸时一样,体内会出现一股灼热的气息。” 继国缘一一只手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说: “我想这股寒气会伴随着你使用时的呼吸节奏,先是刺激肺部,再通过肺扩散至全身,可能会对你的肺造成极大的创伤。” 在场的众人,哪怕是面对诅咒也面不改色的产屋敷时任也露出震惊的表情。 对于呼吸法剑士来说,肺部受伤可能会影响到自己日后的战斗,搞不好还会直接退居二线,再也没办法亲自上阵。 龙源世识白听后却只是笑了笑: “缘一师父,没关系的,现在战况紧急,如果因为这点隐患就放弃一种强大的呼吸法,那才是得不偿失。” 继国缘一皱眉,他知道这孩子倔强,正欲再劝。 龙源世识白已抢先说道: “而且我感觉我能控制它,每次使用完我都会尝试引导那股寒气归位。” 水柱担忧地看着他: “识白,这可不是小事,万一哪次没控制住,后果不堪设想。” 龙源世识白揉了揉自己发疼的手腕: “放心吧,水柱大人,我心里有数。” 产屋敷时任则摇了摇头: “识白,你还是太年轻,这种侥幸心理不可取,从今日起,将雪之呼吸列为禁止学习的呼吸法。” 听到这话,龙源世识白犹如晴天霹雳,毕竟这是他自己创造的呼吸法。 现在自己的师父不让自己随便用,主公更是将其列为禁止学习的呼吸法。 他心中难免会感到难过。 产屋敷时任都发话了,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毕竟龙源世识白说的没错,雪之呼吸是融合水之呼吸和风之呼吸优点所诞生的呼吸法。 而他们刚才也见识到了雪之呼吸强大的威力和无穷的潜力。 如果能克服对肺部造成的伤害,绝对能成为除日之呼吸和月之呼吸以外的最强呼吸法。 但他们也不傻,这个呼吸法毕竟是赌上自己未来的,如果所有人都学习这个呼吸法。 只怕还没遇到砍一下鬼的脑袋,自己因为反噬而死。 此时岩柱看了看有些沉默的气氛以及龙源世识白脸上的失落,开口说到: “主公大人,识白之前不是说是因为雪之呼吸还没有完善吗? 那从今天起,除了日常训练外,那让他跟着我学习增强体质训练,或许能够帮助他压制体内的寒气。” 就连一直不开口的风柱也开口劝道: “对啊,主公大人,如果能压制体内的寒气,在未来对整个鬼杀队来说,雪之呼吸就是一大助力!” 龙源世识白眼睛一亮,赶忙行礼向风柱岩柱表示感谢。 产屋敷时任和继国缘一只是低下头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毕竟他们所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岩之呼吸本身就对使用者肉体力量极高和身体素质要求极高。 而且龙源世识白是雪之呼吸的创始者,最熟悉雪之呼吸的人。 说不定他可以在跟随岩柱的训练当中找到克服寒气入体的方法,从而完善整个雪之呼吸。 想到这儿,二人对视一眼,相继点头表示同意。 产屋敷时任看着龙源世识白说道: “我同意岩柱的建议了,但是如果不行,不能勉强自己,你是新一代甲级剑士中最有天赋的,以后也是最有机会成为柱的,训练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 继国缘一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龙源世识白的脑袋,开口说道: “主公说的对,无论如何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龙源世识白又不是小孩,他当然能理解继国缘一的想法,毕竟他是处于安全,才不允许自己随便使用雪之呼吸。 龙源世识白抬起头,一只手握成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说道: “主公大人,缘一师父,你们放心吧,我肯定能完善好雪之呼吸的。” 知道自己的呼吸法有可能不会被列为禁止学习的时候,龙源世识白内心别提有多高兴。 而他捶胸的动作,仿佛在说: “我办事你放心!” 众人听闻此言,也稍稍放下心来,毕竟如此强大的呼吸法,确实不应该埋没于此。 …… 会议结束之后,龙源世识白和岩柱约定休息三日后进行岩之呼吸的训练。 当他走到大门的时候,发现继国缘一就站在门口等他。 “缘一师父,您这是在等我吗?”龙源世识白问道。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 “识白,我知道你的脾气,我也明白你想要变强的心,但是你要知道变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随后又习惯性伸出手,揉了揉龙源世识白的头说到: “如果在训练过程中身体出现什么状况就马上停止训练,不管发生什么,有师父在。” 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对雪花状的耳饰给龙源世识白戴上。 “在你去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主公大人就已经和我说你创造出类似于雪花的呼吸法,你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作为师父我为你感到高兴,这一对耳饰就当做送给你的礼物。” 龙源世识白则是低下头,尽可能不让眼泪掉下来, 因为无法将师傅传授他的日之呼吸登峰造极,心中一直存在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师父。 而这一刻,听到继国缘一的话,心中明白师父一直以来都在支持自己,为他感到高兴。 龙源世识白一下扑在继国缘一的怀中放声哭泣,这一年以来的愧疚压抑,也在此时此刻烟消云散。 第13章 谢什么呀? 吃完午饭,雨宫奈绪美习惯性的趴在桌子上,正准备眯一会儿的她发现小檀一直看着自己捂嘴偷笑。 “小檀,该不会是我脸上还有米饭吧?”雨宫奈绪美问道。 而小檀依旧捂着嘴,憋着笑来,只是不停地摇头。 “难不成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雨宫奈绪美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自己脸上没有任何东西。 这时,一双宽大修长手掌长突然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双眼。 给雨宫奈绪美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谁呀,我今天可累了,不想玩儿‘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背后的身影没有说话,回应他的只有小檀的笑声和背后之人的呼吸声。 雨宫奈绪美很想挣扎,但是现在他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不停的猜。 “柠檬小姐?” 叫做柠檬的女子则是将嘴贴近雨宫奈绪美的耳朵小声说道: “不愧是奈世美呢,一下子就猜出站在你背后的人是我。” 这是柠檬语气一变: “捂住你眼睛的人可不是我哟。” 这下轮到奈绪美沉默了。 今天值班的人只有自己、小檀、柠檬。 如果不是柠檬,那还能有谁?难不成是之前伤好的队友? 可是谁又会无聊到这种程度? 不想再猜的雨宫奈绪美伸手去抓捂着她眼睛的那双手掌,但对方的力气极大,他见如何挣扎也摆脱不开对方,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头,直接咬在对方的小拇指上。 伴随一道惨叫,雨宫奈绪美这才看清了捂着他眼睛的人是谁。 只见龙源世识白龇牙咧嘴的甩动刚才被咬的手,看着雨宫奈绪美笑道: “哎呀呀,才一段时间没见,你咋就变得跟个小狗似的喜欢咬人呢?” 而雨宫奈绪美看着对方不禁有些愣神,连忙冲上前,拉着龙源世识白的手开始检查。 龙源世识白则是被这突然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刚想开口询问,雨宫奈绪美则是抢先开口,有些着急的说道: “这次任务你受伤的地方在哪儿? 快让我看一下” 看到这一幕,柠檬非常识趣的拉着小檀一起离开,给二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看见龙源世识白沉默不语,奈绪美心里更是着急。 只能不停的询问到底是哪里受伤了。 龙源世识白笑道: “哎呀,其实没哪里受伤,只是新创造的呼吸法还没完全适应而已。” “啊?” 见雨宫奈绪美不明白,龙源世识白就和她解释起来关于雪之呼吸的副作用,以及在柱级会议上继国缘一的猜测,还有练习雪之呼吸未来可能面临的问题。 听完龙源世识白的解释,雨宫奈绪美都是一脸担忧: “也就是说雪之呼吸会伤害使用者的肺,然后主公大人决定让你去学习岩之呼吸看能不能提高体质来抵抗寒气?” “对,整个事情经过差不多就是这样。” 雨宫奈绪美得知所有事情之后,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脸,压着声音说: “笨死了,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啊。” “emmmm,哪怕我自己照顾不好自己,我也知道奈绪美肯定不会不管的。”龙源世识白嬉皮笑脸的说道。 雨宫奈绪美的身体突然颤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面前少年淡蓝色的眼睛,莫名感觉一阵心安。 好像,只要他在就好了…… 她擦了擦眼睛对龙源世识白说道: “外出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想我做的饭啊?我去做饭给你吃。” “好啊,可馋你做的饭了!”龙源世识白点了点头有些开心,毕竟在外做任务吃的干粮快给他吃的失去味觉了。 “识白……” 走到门口的雨宫奈绪美仿佛想到什么,开口叫住了正打算去洗澡的龙源世识白。 “嗯?” 听到呼唤,龙源世识白停下脚步转头望着对方。 雨宫奈绪美站在门口,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她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却又害怕被拒绝。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鼓起勇气,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龙源世识白看着雨宫奈绪美,心中也有些疑惑。 他感觉到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但又不知道是什么。 他想要开口询问,但又觉得有些不妥。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站着,气氛有些尴尬。 雨宫奈绪美心中暗自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说出来。 她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好机会,也许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龙源世识白打破了沉默,他轻轻地说:“奈绪美,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雨宫奈绪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心中一阵慌乱。她想要点头承认,但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下头,小声地说: “没什么,只是想谢谢你。” 龙源世识白则是有一些懵: “谢什么啊? 我们不是朋友嘛。” 雨宫奈绪美心中一阵失落,她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她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勇敢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而刚走出门,转头就看见趴在那儿听墙角的小檀和柠檬。 看着走出来有些失落的雨宫奈绪美,柠檬有些恨铁不成钢。 “唉,你这家伙都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条件了,你居然还把握不住?” 小檀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个木头呆子,一个胆小怕事,他俩要是能在一起,那估计也是造福鬼杀队队员了。 毕竟单拎一个出来都感觉难以交流,两个人在一起的话…… 来到澡堂,准备泡澡的龙源世识白,脱去衣物,露出浑身上下的伤疤,只是平时穿着衣服看不出来。 而这些伤疤绝大多数都是在训练的过程中或者做任务的过程中所留下的。 他一边泡着澡,一边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 奈绪美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到底想说啥呀? 越想越乱的龙源世识白甩了甩头,干脆整个人潜入温泉中,毕竟女人心海底针,就他这个木头脑袋也想不明白。 还不如多想想。如何在接下来的岩之呼吸训练中提高身体素质,完善雪之呼吸 第14章 东一块 西一块 一眨眼,便到了龙源世识白和岩柱约定的时间。 龙源世识白一大早便来到岩柱的专属修炼场所。 刚来到这儿,便被训练场上的情形给震惊了。 随处可见用岩石打磨制成的健身道具,让龙源世识白有一种梦回前世健身所的感觉。 不得不说,产屋敷一族在经商方面拥有的无与伦比的天赋,不然的话,鬼杀队也不可能从平安时代一直维持到现在将近300年。 每一位柱都是鬼杀队的战力巅峰,自然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 为了让他们能够安心训练,甚至给每位柱打造了专门一个训练场所。 虽然龙源世识白以前跟着继国缘一以及风、水两柱训练过,但那也只是在普通队友去的训练场进行训练的。 哪儿去过柱的专门训练场。 这时,背后传来异响,龙源世识白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接近3米左右高的岩石缓缓朝他的方向移动。 龙源世识白:?(*?д??)? what? 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会移动的岩石,这该不会是啥妖怪吧? 正当龙源世识白在想是该跑还是该怎么办的时候,那岩石突然停下,一道雄厚的声音突然从岩石身上传来: “啊?你这么早就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龙源世识白激动的要命,这声音他可清楚不过了。 这可不就是跟他约定好的岩柱大人吗? 等……等一下,岩柱大人呢? 为什么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人? 难不成…… 正当龙源世识白胡思乱想的时候,岩柱的脑袋从岩石背后探了出来。 “没想到你这么积极? 这一大早就来到我这儿了,你等一下啊,我的训练马上就结束了!” 龙源世识白赶忙回应道:“岩柱大人客气了,毕竟能得到您的指导,我一个晚辈肯定要早点过来的。” 岩柱笑了笑,整个身子从岩石后走出,他身材魁梧,肌肉贲张,每一步落地都仿佛让地面轻颤。 原来是站在后面推动整块岩石,我还以为岩柱大人是岩石化形的妖怪呢…… 吓我一跳! 岩柱当然不知道龙源世识白心中所想。 自顾自走向一旁放置岩石哑铃的地方,单手轻松举起巨大的岩石哑铃做起了训练动作,边做边说道: “在我们开始之前,我得先了解下你的实力水平。” 说着便将哑铃朝着龙源世识白抛来。 龙源世识白心中一惊,连忙调动全身力量稳稳接住。 “不错嘛。” 岩柱赞许地点点头,随后身形一闪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几乎一眨眼出现在龙源世识白面前,一拳击出。 龙源世识白躲避不及,只能硬扛,被震退数步。 “你的力量、反应力还有速度还可以,但我能感觉得到你的身体素质并没有达到巅峰的地步。” 岩柱双手抱胸严肃地说: “现在的许多鬼杀队成员,只在意他们所学的呼吸法和如何快速的猎杀恶鬼,从来没想过如何增强自己的体质和毅力。” “而岩之呼吸不同,更讲究增强体质,磨炼毅力!如果没有强悍的体质,遇到实力相同的鬼那也只能被慢慢耗死,没有坚韧的毅力,做什么都很容易放弃。” 龙源世识白点了点头,对于岩柱所说的话,他自然是十分赞成的。 毕竟雪之呼吸所造成的寒气,如果没有过硬的身体素质和毅力的话。 估计许多人都会直接被雪之呼吸的寒气给折磨致死。 他本人就深有体会,那寒气可不是一般的折磨人。 岩柱接着说道: “所以,接下来我要对你进行特殊的训练。” 龙源世识白眼神坚定,大声回应:“是,岩柱大人,我准备好了!” 岩柱带着龙源世识白来到一处布满岩石尖刺的山坡下。 整个山坡陡峭难行,几乎只能爬上去,但爬上去的话,必然会被锋利的岩石割破身体 “这就是第一关,你要在日落前翻越整个山坡到达对面。” 龙源世识白看着满谷的尖刺,深吸一口气后踏入其中。 起初,他小心翼翼, 尽可能让自己规避那些锋利的岩石,但他很快发现这样小心翼翼的速度太慢。 于是他鼓起勇气加快攀爬速度,哪怕是锋利的岩石,他也会直接抓上去,身上不时被尖刺划伤。 汗水混着血水流下,他却咬牙坚持。 当太阳快要落山时,他终于看到了山顶尽头。 最后奋力一跃,成功抵达对面。 此时的他已是伤痕累累,眼神中更是充满疲惫。 岩柱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今天只是个开始。以后每天都会有这样的考验,难度也会逐渐增加。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的身体和意志足以承受岩之呼吸。” 龙源世识白握紧拳头,他这才明白。 为什么之前继国缘一和主公大人同意他去学习岩之呼吸的时候,会跟他说要注意安全。 单单只是今天的爬坡,所消耗的体力。并不是正常人所能承受的。 有一些地方只能靠双手,两只脚是没法接力的。这就意味着双手要完全能承受自己的体重,不然的话就可能直接滚落下去。 要知道,这山坡上面到处都是锋利无比的岩石,这要是滚下去,可不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问题了。 而是东一块西一块的问题,也难怪在五大基础呼吸法当中,岩之呼吸是公认的最难学习呼吸法。 虽然最难学习,但也是增强体质和磨练毅力最好的呼吸法。 …… 龙源世识白拖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屋。 便发现前来看望他的雨宫奈绪美。 当看到身上的伤势时,她也被吓了一跳,平时队员的训练可不会有这么多伤势。 她连忙上前搀扶着龙源世识白,让他坐在床上,给对方包扎伤口。 雨宫奈绪美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受伤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雨宫奈绪美甚至怀疑岩柱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借用训练的名言来折磨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虚弱地笑了笑,说:“没事,只是训练过程中有点危险,受点伤是很正常的。” 雨宫奈绪美不相信他的话,她仔细地检查了他的伤口,发现他的身上有多处不规整的割伤和擦伤。 第15章 紧急会议 雨宫奈绪美一脸心疼地说: “你可千万别骗我,谁家好人训练能弄的浑身都是伤口,哪怕知道训练很辛苦,但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呀?” 看着雨宫奈绪美一脸关切的样子,龙源世识白只好向他解释训练的过程。 听完这些,雨宫奈绪美紧紧握着龙源世识白的手,想劝解的话卡在喉咙里。 许久过后,雨宫奈绪美深呼吸了一口气: “那你要注意安全,我不想你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伤痕累累的……” 龙源世识白伸出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一脸坏笑: “我尽量,如果不变强的话怎么保护好奈绪美呢,要是奈绪美出了什么意外,谁还给我做饭啊?” 听到这话,雨宫奈绪美害羞的低下头,发现自己还握着龙源世识白的手,连忙松开。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解下自己的头绳,让头发自然垂落,尽可能不让龙源世识白看见自己红彤彤的脸。 龙源世识白看着这一幕不明所以的问了句: “怎么了,奈绪美?” 雨宫奈绪美只感觉自己浑身体温上升的可快,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磕磕巴巴的回应道: “没……没什么,训练了这么久,我没有怎么好好吃饭吧,刚好我也没吃,我……我去做饭,你赶紧去洗一下澡,别让水碰到包扎好的伤口就可以了!” 看着离开的奈绪美,龙源世识白有些发愣。 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说话都结巴了? 有些想不通的龙源世识白刚脱去衣物,正准备去洗澡。 房间的门却一下子被人推开。 “识白!今天就吃……额……” 站在门口的雨宫奈绪美瞬间不说话了,吓的龙源世识白连忙捡起地上的衣服遮挡起来。 “不是,大姐,你还看呢?”龙源世识白的脸通红无比,对还在愣神的雨宫奈绪美吼道。 回过神的雨宫奈绪美连忙将门关上,背靠着门,喘着气: “不是,你怎么还没进去就脱衣服?” “这是我房间啊!不脱衣服怎么进澡堂洗澡?” …… 餐桌上,二人面对面坐着,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但都没有说话,反而默契的低下了头。 雨宫奈绪美:完了完了,识白完全不理我了。 龙源世识白: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莽撞,怎么从来就不敲门?好吃好吃! 这顿晚饭便在此沉默中度过。 …… “识白,你应该能察觉得到,昨天的训练是锻炼上肢力量和毅力。” 岩柱看了看面前的龙源世识白,思索片刻开口道: “今天就着重训练下盘力量和毅力吧!” 龙源世识白听到岩柱的话后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岩柱大人!” 岩柱带着龙源世识白穿过训练场,来到一个大约10丈高的瀑布前。 转过身,对他说道: “接下来你走到瀑布下,扎起马步,感受被瀑布冲击的感觉,什么时候能坚持一个半时辰以上什么时候结束。” “对了,不准使用呼吸法。只能靠肉身力量!”岩柱补充道。 说完便转身离开,留龙源世识白站在那怀疑人生。 不就是被瀑布冲吗?怎么就锻炼下肢力量了? 还不允许使用呼吸法,这能有多难? 龙源世识白虽心中疑惑,但也只能照做。 他慢慢走到瀑布下,刚站稳脚步,巨大的水流冲击力就猛地袭来,他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稳住。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双腿越来越酸麻,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一般。 好疼!没想到从瀑布上流下来的水会造成这么大的压力。 龙源世识白顶着瀑布冲下来的压力,尽可能调整自己的动作。 想尽可能撑过三个小时,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仅仅半个小时,龙源世识白便开始受不瀑布造成的高压,。 同时大脑也因为缺氧,出现了一些眩晕和幻觉。 “识白,识白” 龙源世识白睁开眼一看,自己似乎躺在地上,而自己的爸爸妈妈就跪坐在他的面前。 周围漆黑一片。 看到父母的龙源世识白忍不住开始哭泣。 “傻孩子,哭什么呢?”龙源世然林开口说道。 龙源世问枝抱着儿子的脑袋,带着抱歉的语气: “对不起儿子,留你一个人在那边,这近年来过得很辛苦吧。” 龙源世然林笑着说道:“知道你没事,我和你妈妈很开心。你的努力我们一直都看在眼里,以后的生活要照顾好自己。” “再见……臭小子……” 现实中,龙源世识白因为承受不住瀑布的压力,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整个人一脑袋砸进水中。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飞速跃入水中,将龙源世识白捞了起来。 原来是雨宫奈绪美。 经过昨天的事,她决定来看看龙源世识白的训练过程。 所以一直悄悄躲在暗处关注着识白的训练。 雨宫奈绪美抱着识白跑到岸边,焦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龙源世识白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雨宫奈绪美,脑袋还有一些迷糊。 “笨蛋,为什么要这么拼命。”雨宫奈绪美埋怨道。 龙源世识白有些恍惚地回应道:“奈绪美?我好像看见我的父母了!” 此时岩柱也赶了过来,看到两人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识白,你急于求成了。锻炼也需循序渐进。” 识白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抱歉,岩柱大人,是我太过于着急让您失望了。” 岩柱刚想开口安慰看上去有一些失落的少年,突然被一阵叫声打断。 众人抬头看向天空,一只鎹鸦在空中盘旋,开口叫道: “紧急通知,岩柱大人和龙源世识白前往主公府邸,有紧急会议!” 龙源世识白看了看雨宫奈绪美。 对方点了点头: “快去吧,估计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我回去做好饭等你回来。” 龙源世识白没有多言,跟随岩柱连忙朝主公府邸出发。 …… 产屋敷时任看着到齐的众柱,开口说道: “就在今天,又有一位队员牺牲了。” 听到这话的龙源世识白有些不明所以,在鬼杀队死亡率是很高的,为什么要开一个紧急会议? 产屋敷时任接着说道: “和上次一样,这次的队员也是25岁,没有执行任务,开启了斑纹,但是却死在自己的房间。” “这次将你们召集过来,是想讨论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龙源世识白则心里大惊。 居然是斑纹!那主公大人刚刚所说的话,一切都能解释的通! 第16章 没几年好活了 “怎么会这样?”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啊?” “药绾那边到底有没有查清具体死因?” 此时此刻,所有的柱们围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现场气氛显得异常凝重。 尽管这些身经百战、实力强大的柱们并不惧怕死亡。 但面对如此诡异莫名的情况,他们心中也难免生出一丝不安和忧虑。 因为这种不明不白的死亡方式实在太过蹊跷。 不仅让人摸不着头脑,更重要的是它极有可能动摇整个队伍的军心。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下一个遭遇不幸的是否会是自己亲近之人而直至此刻,对于那些死者的真正死因,竟然还没有丝毫头绪。 人类便是这般奇怪的生物。 对于已知晓的事物,哪怕再危险可怕,人们或许尚有勇气去直面应对。 然而一旦涉及到未知之物,那种深深的恐惧感便会如影随形,轻易地吞噬掉人们内心仅存的那点镇定与坚强。 正当众人陷入一片愁云惨雾、束手无策之时。 忽然间,只见人群中的龙源世识白缓缓举起了右手。 他的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嘈杂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产屋敷时任眼尖地注意到了龙源世识白举手的动作,立刻开口问道: “识白,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其余的柱们也纷纷转过头来,将充满疑惑的眼神投向龙源世识白。 事已至此,难道说这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年轻人竟知晓其中的内情不成? 龙源世识白轻咳了几声,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神有些闪烁不定。 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要将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 “或许……我可能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尽管他说话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小声。 但由于现场一片安静,所以众人还是将他的这句话听得明明白白。 继国岩胜听到这话后,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他看来,连他们这些实力强大的柱们都还没有弄清楚状况,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又怎么可能知晓其中缘由呢? 不仅是继国岩胜如此想,在场的其他人基本上也都抱有相同的看法。 然而,继国缘一此时的表情却与他人略有不同。 虽说他内心深处对于龙源世识白所言也是半信半疑。 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继子,而且以他对龙源世识白性格的了解,他深知这个孩子绝不会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随意开玩笑或者信口胡诌。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产屋敷时任突然面色凝重地开口问道: “识白,既然你声称自己知道此事的真相,那么可否详细地向我们讲述一番?” 龙源世识白转头看了一眼继国缘一,内心有一些不安。 毕竟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继国缘一看出自己的继子内心中的不安,开口安抚道: “识白,就算你说错了也是没关系的,毕竟这件事情我们也没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句话不仅是安抚,更是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就连我们都没搞明白的事,他一个小孩说错了也是很正常的。 产屋敷时任笑了笑,他又不傻,当然能听懂继国缘一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龙源世识白也活了两辈子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师傅这是在保他,哪怕事实和他想的不一样,也能有个台阶。 于是他不再停顿,向众人诉说起自己的想法: “我小的时候,曾经看过我们家传下来的书,书中曾经描写过一类特殊的人。” 听到这的时候,众人不禁皱了皱眉。但他们并没有说出话,而是继续的听。 “那一类人身上会有特殊的印记,一般只要有一个人出现印记,那么他周围的人也会慢慢的跟着开启。” 产屋敷时任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识白,你是说斑纹?” 龙源世识白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传闻开启特殊印记的人,整个人都会得到巨额的提升。” “不管是力量,速度,反应力,对比没开启的时候,绝对是全方位增强。但是……” 说到这儿,龙源世识白缓了口气,看向在场的众人说道: “获得力量是有代价的, 更何况是这种全方位提升一个人的能力,开启特殊印记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自己的生命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众人都听清楚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据记载,开启这种特殊印记的人都没有活过25岁,而且是没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因为龙源世识白所说的和他们目前所掌握的资料完全对得上。 也就是说龙源世识白所说的大概率就是这件事情的真相。 风柱率先打破沉默,有些低落的说道: “看来识白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没几年好活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炎柱突然大声道:“就算只能活到25岁又怎样?我们身为鬼杀队成员,本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的目光坚定而炽热,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在有限的生命里,我们斩杀恶鬼,保护弱者,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他的话仿佛给众人注入了一股力量,水柱微微抬起头, “炼狱先生说得没错,与其担忧剩下的寿命,不如用这力量多消灭些恶鬼。” 产屋敷时任也缓缓站起, “大家不必过于悲观,也许未来会找到破解之法。但现在,我们应珍惜拥有力量的时光,将恶鬼斩尽杀绝才是首要之事。” 众人听闻,纷纷振作起来,眼神重新燃起斗志。风柱握紧拳头, “哼!那就先杀光眼前的恶鬼再说吧!” 原本压抑沉闷的气氛变得激昂起来,大家心中再次充满战斗的决心,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就在众人斗志昂扬之际,却有一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此人正是继国岩胜! 只见他面色阴沉地紧握着双拳,仿佛要将掌心攥出血来一般。 旁人或许难以理解他此刻内心的恐惧与不甘,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想就这样死去! 遥想当初,继国岩胜毅然决然地加入鬼杀队,其目的便是想要超越那个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阴影,他的亲弟弟继国缘一。 然而时光匆匆,如今的他已然二十四岁了。而根据龙源世识白所言,如果此言不虚,那么他至多还能苟延残喘一年光阴罢了。 如此一来,他深知此生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能够战胜继国缘一。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继国岩胜而言,无疑是一种沉重至极的打击。 第17章 果然还是让我感觉到恶心 继国缘一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哥哥今天的情绪好像有些异样。 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关切地落在继国岩胜身上,轻声开口问道: “兄长大人,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然而,面对继国缘一充满关怀的询问,继国岩胜却面无表情,仿佛那关切之语如同耳旁风一般。 他冷冷地回应道:“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说完,继国岩胜甚至都没有再多看继国缘一一眼,便径直向产屋敷时任走去,并简单地与他打过招呼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这突如其来的冷漠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有些诧异,但大家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们只能暗自揣测着继国岩胜如此反常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得知了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心情才会这般糟糕吧。 ...... 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继国岩胜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他愤怒地挥出一拳,重重地击打在坚硬的墙壁上。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拳头上传来一阵剧痛,但此刻的他已经全然顾不得这些。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那是对死亡即将降临的惧怕。 同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那是对弟弟继国缘一的嫉妒——为什么自己还未超越对方,就要这样匆匆结束生命? 关于斑纹一事,产屋敷时任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不再隐瞒这个重要的信息。 他派遣鎹鸦将此事转达给每一个身处鬼杀队中的成员。 当这一消息传遍整个鬼杀队时,人们的反应却出乎预料。 原本以为会引起恐慌和不安,但事实并非如此。 鬼杀队的众人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沮丧或受到打击。 相反地,他们对于那些能够成功开启斑纹的队员们心生更多的敬意之情。 结束会议后龙源世识白毫不犹豫地跟随着岩柱一同返回了训练场。 重新开始艰苦的体质增强训练。 比起斑纹,现在完善整个雪之呼吸对于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与此同时,开启其他队员也表现出了令人豁达态度。 对于自身寿命长短这件事情,他们似乎并未过多地放在心上。 在他们眼中,生死自有定数,一切皆由天命所主宰。 尤其是在这条漫长且危机四伏的猎鬼道路上,每一次与恶鬼的交锋都可能是生命的终结。 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的众人们早已经看淡了生死轮回,他们心中唯一的信念便是消灭所有恶鬼,守护世间和平。 龙源世识白来到瀑布下重新进行瀑布抗压训练,但他总是心不在焉,心里想着斑纹之事。 “喂,小子,别分心。”岩柱低沉的声音传来。 龙源世识白听到岩柱的话,赶忙集中精神。 “对不起,岩柱大人,我只是在想斑纹之事。” 岩柱微微皱眉,“斑纹虽能短暂提升实力,但你也知道斑纹的副作用,莫要过于执着。” 与此同时,继国缘一独自坐在庭院中,他心中隐隐担忧兄长。 如今得知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想必内心痛苦万分,他站起身,决定找继国岩胜聊聊。 另一边,继国岩胜在房间内闭门不出: “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如果斑纹能带来力量,那一定还有其他方法获得更强的力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哪怕违背一切,他也要找到延长寿命并且超越缘一的办法。 这时敲门声传来,他打开房门,便看见自己的弟弟站在门口。 “兄长大人,我们可以聊聊吗?”继国缘一关切的问道。 继国岩胜皱了皱眉,有些冷淡的回应: “去那座山上等我吧。”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当继国岩胜来到山顶时,只看到继国缘一在看着远方的日落。 看着自己的弟弟,继国岩胜不免有些忧伤: “我们活不了多久了,我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能完美继承月之呼吸的继子,而你的继子也不合适日之呼吸。” “这样下去的话,我们的呼吸法迟早有一天会失传。” 面对继国岩胜所说的话,继国缘一只是笑道: “对于人类来说,我们只是历史的一部分,兄长大人把我们想的太重要了。” “或许天赋在我们之上的人已经降生了呢?” “迟早有一天,他们也会达到我们这种境界,甚至超越我们,我们只要顺其自然,等待人生落寞的那天到来便可。” 听了这些话之后,继国岩胜心中想要超越弟弟的念头就如同燃烧正旺的火焰一般,愈发不可收拾地熊熊燃起。 此刻,他对那个与自己一同降临世间的弟弟,所产生的嫉妒和厌恶之情,已然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即便他们俩凭借着自身卓越的实力,以一种堪称断层式的巨大优势遥遥领先于整个鬼杀队。 但这丝毫不能平息继国岩胜心头的怒火与不甘。 他实在无法理解,明明同为双胞胎兄弟。 为何继国缘一总是要比自己更加强大?无论是战斗技巧、天赋才能还是性格魅力。 继国缘一都仿佛拥有得天独厚的眷顾,轻而易举地便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和赞赏。 尤其是当面对呼吸法即将失传这样一个无比沉重且严肃的话题时。 继国缘一竟然还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谈论着,并怀揣着那种让人难以捉摸的诡异乐观态度,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笑出声来! 这一切在继国岩胜眼中看来,简直就是对他自尊心的无情践踏和嘲弄。 你果然还是让我感觉到恶心…缘一… …… 伴随着时间悄然离去,龙源世识白已经跟岩柱练习已有数月左右的时间。 “今天是对你这段时间的训练进行考核。” 岩柱指着远处和龙源世识白差不多高的岩石说道: “将这座岩石推动两町。”(约218米左右) 龙源世识白看着面前的岩石,有些犯难。 这玩意儿跟我差不多一样高了,再怎么说也有500公斤了吧…这玩意真是我能推得动的… 第18章 不可以! 看着面前的岩石,竟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岩柱大人究竟是如何推动的?难不成真的要练到他那种体格才行? 或者…… 龙源世识白嘴角抽了抽,抛弃脑中出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脱去上衣。 双手抵在岩石一侧,确定站姿稳定之后。 浑身肌肉开始发力,随着力量的灌注,龙源世识白额头青筋暴起。 浑身骨骼在肌肉发力的瞬间噼啪作响。 汗水不断从脸颊滑落,然而那岩石却纹丝不动,就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忽然,龙源世识白停止发力,身躯如同触电般猛然一震。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异常惨白,最后保持推动岩石的动作倒在地上。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雨宫奈绪美连忙从远处跑来,看着对方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庞。 雨宫奈绪美追问道: “怎么回事啊,刚刚练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龙源世识白捂着小腿咬牙道: “用力……过猛,小…腿抽筋了,我感觉小腿肌肉…好像变位了。” 雨宫奈绪美听后哭笑不得,蹲下身子查看他的小腿。 “你也太莽撞了,训练哪有这么拼命的。” 龙源世识白苦着脸没有接话。 雨宫奈绪美一边轻轻按摩着他抽筋的部位,一边说道:“变强也得循序渐进呀。岩柱大人也是经过无数次刻苦修炼才达到现在的境界,可不是一蹴而就的。”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两人抬头一看,只见炎柱大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 “你这小鬼的劲头倒是很值得称赞。”炎柱从一旁的树林中缓缓走近。 他的目光落在眼龙源世识白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 炎柱迈着大步走上前,站定后仔细端详起面前那块巨大而沉重的岩石。 这块岩石宛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那里,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坚不可摧的力量。 炎柱不禁感叹道: “已经到了推动岩石的训练阶段了呀,不错不错!能坚持到这里,足以证明你的努力和毅力。” 听到炎柱的赞扬,龙源世识白脸上并没有太多欣喜之色,反而苦着脸。 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可是我推不动啊,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每次尝试都感觉自己像是蚍蜉撼树一般无力。” 说着,他用手轻轻拍了拍那块冰冷坚硬的岩石,眼中满是沮丧。 “我看岩柱大人就推得很轻松……难道是我的训练量还不够吗?”龙源世识白一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炎柱突然有了动作。 只见他不再多言,自顾自地走到岩石面前,然后稳稳地将双手搭在了岩石粗糙的表面上。 “炎……炎柱大人?”龙源世识白惊讶地喊出了声,紧盯着炎柱的一举一动。 然而,炎柱此刻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的岩石之上。 炎柱紧闭双眼,开始不停地进行深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深沉而悠长,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尽数吸入体内。 随着呼吸节奏的逐渐加快,他的胸膛也随之一起一伏,犹如风箱鼓动一般。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息渐渐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而耀眼。 片刻之后,只听得炎柱大喝一声,紧接着,他全身的肌肉猛然绷紧,骨骼咯咯作响,原本隐藏在体内的力量瞬间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在这一刻,炎柱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头狂暴的巨兽,势不可挡。 那块先前在地上纹丝不动的巨大岩石,竟然真的被炎柱缓缓推动了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晃动,但随着炎柱不断发力,岩石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龙源世识白和雨宫奈绪美看得目瞪口呆。 炎柱推着岩石走了几步后便停止了,转过身拍了拍手对二人笑道: “识白,你缺的不是训练量,而是发力的技巧。” 龙源世识白有些失神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缺的是发力的技巧?” 炎柱见对方陷入沉思,示范起正确的姿势和发力方式,解释道: “你可以在发力的过程中不停的回想一些事情,让自己的注意力保持高度集中。” “通过回忆来让自己保持高度集中?” 见对方还是有些听不明白,炎柱只能继续提醒道: “你没发现吗?在岩柱大人推动岩石的时候。你没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 龙源世识白开始陷入沉思,这一个月以来岩柱训练的整个过程。 是气息!岩柱在训练的时候浑身上下温度很高,而它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当中带着愤怒。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面对着炎柱,行了一礼正色道: “多谢炎柱大人的提醒。” 炎柱则是摆摆手,叮嘱对方要好好练习,便转身离开了。 待对方走远后,龙源世识白眼睛按照炎柱教的方法再次尝试推动巨石。 脑中开始回忆那些让他感到愤怒的事,直至父母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的身体仿佛被强大的电流击中,浑身的神经末梢都开始颤抖。 随着父母的样貌在脑海中愈发清晰,龙源世识白浑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 怒火开始充斥他的内心。 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炽热起来。 “啊啊啊!” 伴随着这道怒吼。 岩石竟然真的开始缓缓移动了起来。 一旁的雨宫奈绪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的他连忙给对方打气。 “加油识白!” 龙源世识白却眉头紧皱,他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这种力量的运用。 果然在他松懈的那瞬间,岩石停止了移动。 但他只能咬着牙,但这时无论他再怎么用力。岩石还是纹丝不动。 此时在另一边的树林中,炎柱和岩柱一直在暗处观察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岩柱大人你说那孩子还能再推动岩石吗?” 炎柱询问道。 岩柱摇了摇头:“恐怕很难了,推动岩石讲究的就是那一口气。他刚才很显然把那口气松掉了,所以才没能再继续推动。” 听到这话,炎柱笑道:“那可不一定,缘一先生肯收他为继子,说明他绝对有异于常人之处。” “雪之呼吸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我可不相信能创造呼吸法的人天赋会比我们弱。” 见面前的岩石不再移动分毫,龙源世识白只能不停的想对策。 还有一个办法没试! 龙源世识白又回想起自己被继国缘一所救的那天晚上。 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抛弃了自己。 他缓缓的张嘴,寒气从嘴中吐出。 站在一旁的雨宫奈绪美慌忙制止道: “不可以,识白!不可以用雪之呼吸!” 但为时已晚,龙源世识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愤怒仇恨让他的体温迅速拔高心跳速度变快。 而寒气则开始向四周扩散开。 躲在暗处的岩柱、炎柱连忙现身,抓住还在愣神的雨宫奈绪美向后躲去。 恐怖的寒气让周围地面开始出现薄冰,龙源世识白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浑身肌肉开始发力,岩石在这一刻也开始移动。 第19章 可是我害怕 众人紧紧的看着远处推着岩石前进的龙源世识白,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能跟在身后,以防对方出现意外。 不知将岩石推了多远,当龙源世识白回过神来的时候。 只感觉头晕目眩,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殆尽。 只能靠在岩石上大口呼吸空气,他的目光缓缓向后看去。 只见他推动岩石所造成勾痕附近的那些花草树木身上都结着一层薄冰。 这是…… 受到雪之呼吸寒气造成的吗? 为什么这次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感觉浑身的温度如同火焰灼烧一般? “识白!” 听见雨宫奈绪美的呼喊,龙源世识白的意识开始出现模糊。 头好疼!我这是怎么了?已经停止运动了心跳为什么降不下来? 龙源世识白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焦距。 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开始变得模糊扭曲起来。 他用力咬破舌尖,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这似乎没有什么用。 他只感觉周围有人接住了他,他们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仿佛被厚厚的棉絮所隔绝开。 无法听清楚… …… 一只鎹鸦飞入产屋敷时任的宅邸,将书信交给产屋敷时任。 “嗯?写给我的信吗?” 产屋敷时任的诅咒已经蔓延到眼睛了,他的双眼已经很难再看清东西。 他只能挥挥手,向屋里喊道: “樱葵,你可以过来帮我读一下这封信吗?” 产屋敷樱葵听见丈夫的呼喊,放下手中的工作朝他走来。 “当然没问题,主公大人。” 接过对方手中的信,开始阅读书信中的内容。 产屋敷樱葵读着信,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信上说,龙源世识白在最后一场训练中使用了雪之呼吸,但却因为体温过高,晕厥过去,脸上疑似出现斑纹。” 产屋敷时任眉头紧皱: “此事不可小觑,速派鬼杀队内目前最好的几位医生,将其送到药绾前去查看救治。” “对了,樱葵,得麻烦你替我跑一趟了…” 而另一边,龙源世识白已陷入昏迷。 医生很快赶到,为首的男子熟练地检查着龙源世识白的状况。 “他的气息紊乱,并且发着高烧。立马去给他熬药。”男医生说道。 就在大家焦急之时,龙源世识白手指微动,随后猛地睁开双眼,一道寒光闪过。 众人惊觉此时的他仿佛变了个人,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你们都退下!”岩柱低沉地说道。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眼前之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岩柱可不管这么多,他是见识过龙源世识白所散发出来的寒气威力的。 要是寒气将周围众人都给误伤了怎么办? “岩柱大人?我通过最后试炼了吗?” 刚刚准备退出去的众人看向还躺在床上的龙源世识白,不知何时对方已经恢复了意识。 但因为高烧整个脸依旧通红无比。 岩柱看着龙源世识白,缓缓开口:“你已经通过了最后的试炼,但你现在身体状况很糟糕。” 龙源世识白试图坐起来,却一阵晕眩。 这时,产屋敷樱葵端着熬好的药进来。 “先喝药吧,这有助于退烧。”龙源世识白听话地喝下,苦涩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产屋敷樱葵则是代表产屋敷时任前来看望龙源世识白。 “识白,你刚醒来,还是要多多休息才行。”产屋敷樱葵轻声说道。 龙源世识白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 “多谢夫人关心。” 此刻龙源世识白只感觉浑身上下如同有一团烈火在不停的焚烧自己。 他也明白自己这种情况至少要躺好几天了。 在众人告别之后,龙源世识白原本打算睡一会儿的。 但是他仿佛察觉到什么,看着门口试探的问了一声: “奈绪美,是你吗?” 躲在门后的雨宫奈绪美擦了擦眼泪,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见对方红着的双眼,龙源世识白打趣道:“哎呀呀,小姑奶奶怎么哭了呀?要是把眼睛哭坏了以后可嫁不出去哦。” 雨宫奈绪美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扑进对方的怀里。 龙源世识白轻轻拍着雨宫奈绪美的背,“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 雨宫奈绪美抬起头,带着哭腔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看到你昏迷不醒,我以为……”说着又忍不住掉下泪来。 龙源世识白用手拭去她的泪水,在和岩柱的交谈中,他也得知自己脸上出现了斑纹注定活不过25岁。 奈绪美也是因为知道我出现斑纹这件事,才忍不住哭的吧。 他只能温柔地说: “我的命硬着呢,不会轻易离开你的。” 雨宫奈绪美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声音有些哽咽,“可是我害怕,哪天睁开眼你就……” 龙源世识白轻笑出声,抬起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怎么会呢?这都还没看见你嫁人呢我怎么舍得这么快就死了?” “你别乱说话了好不好…” 龙源世识白看见雨宫奈绪美依旧在自己怀里哭个不停,便用力将对方抱起,坐在自己腿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雨宫奈绪美似乎哭累了,躺在龙源世识白的怀里睡着 此时,窗外吹来一阵微风,带来些许凉意。 龙源世识白感到一阵舒适,他感觉,只要身边有这些关心他的人,无论多大的难关都能度过。 当他准备将还在他怀里的雨宫奈绪美放在床上睡时。 熟睡着的雨宫奈绪美似乎察觉到什么,紧紧抱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口用力的凑了凑。 这时困意来袭,龙源世识白只能这样抱着对方缓缓的躺在床上。 哎哎哎,小妮子睡觉咋还流口水? 看着怀中熟睡的少女,龙源世识白无奈伸出手将对方嘴角流出的口水擦拭干净,保持这样的姿势睡去。 “本身自己还在发烧,睡觉也不知道盖被子,这都不知道是多少次过来给你盖被子了。” 不知何时,继国缘一便出现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二人。 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二人摇了摇头,将棉被给他们盖好,目光平静幽深。 第20章 有一些冲突 “嗯…好香!” 雨宫奈绪美凑上前使劲吸了吸,便继续抱着面前的‘抱枕’入睡。 在大脑意识模模糊糊之时,口中喃喃道: “好香的抱枕,嘿嘿嘿,就是有点烫。” emmmm,抱枕…抱枕?我什么时候有抱枕了? 发觉不对之处,雨宫奈绪美还迷迷糊糊的大脑瞬间清醒,猛然睁眼。 并发现自己躺在药绾床上,而不是自己的房间。 怀中紧紧抱着的并不是什么抱枕,而是龙源世识白,自己的脑袋更是埋在对方的胸口。 识…识识…识白?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我昨天不是在他怀里哭吗?难不成昨天哭着哭着在他怀里睡着了? 想到这儿,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发急促,脸颊变得温热。 雨宫奈绪美用一只手推了推龙源世识白,试图将自己被压着的另一只手抽出来,但她怎么有可能推得动对方,挣扎了一会儿便放弃了。 “嗯?” 雨宫奈绪美的小动作,弄醒了龙源世识白,他缓缓的睁开眼,看向怀中的雨宫奈绪美。 但他整个人明显还处于没睡醒,意识模糊的阶段。 确定对方还在自己怀里,他轻轻用力让怀中的雨宫奈绪美离他更近一些,随手抓起棉被给对方盖好。 面对龙源世识白突然将自己和他贴的更近,雨宫奈绪美的脸颊仿佛熟透的虾米。 紧张的不敢呼气,似乎忘记了呼吸。 她伸手戳了戳对方,试探性的小声说道: “识白,你压着我的手了…” 龙源世识白哼唧几声,抬起身子,将被压着的手从身下抽出。 做完这一切,龙源世识白小声嘟囔几句:“好了,睡觉…” 雨宫奈绪美暗念道: 我这么大个人躺在你身边,你居然睡得着?笨死你算了… 虽然心里不停的骂龙源世识白是个傻子,但她还是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对方的侧颜。 眼底温柔含蓄夹着一丝内敛和羞涩,眼睛忽闪忽闪,睫羽如同蝴蝶新生的翅膀一般轻盈。 ……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里,龙源世识白缓缓睁开眼睛。 下意识的想拉上棉被给旁边的人盖上,抬眼看去的时候身边已经空空如也。 “嗯?那妮子已经醒了呀。” 龙源世识白坐起身,查看起身体的情况。 已经退烧了,身体感觉睡了一觉之后充满了活力,似乎现在再来一次岩柱的训练自己也能轻松应对。 发现床边的柜子上摆放着干净的衣物和一封信。 他拿起来查看,发现是继国缘一留给他的,信中写道: “抱歉,昨天晚上我赶过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我也得知你通过岩柱大人安排的增强体质训练。” “我查看了你的身体,虽然有很大的提升。但是在使用雪之呼吸的时候也只能勉强抵住寒气侵蚀。” “不过你已经觉醒了斑纹,在使用那股力量的时候,身体素质想必也会得到提升。” “我要前去平安京执行任务,恐怕要很长时间才回来,照顾好自己。” “师父…”看完信的龙源世识白心情依旧无法平静。 并不是因为呼吸法的事,而是这个总是忙于奔波的师父总是在默默的关心自己。 只要自己出事,总是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救自己。 吱呀一声。 房门被打开,柠檬端着药走进来。 看见已经能起床的龙源世识白感到惊讶。 “龙源世先生,你竟然已经可以下床了。” 柠檬快步走到床边,将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龙源世识白折好信件,放入怀中,看向柠檬说道: “多亏了你们的照顾,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柠檬微微歪着头,好奇道:“感谢的话一会儿再说,这药还是喝了吧,对你身体也有益处。” 龙源世识白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随口问道: “话说,奈绪美呢” 柠檬听见这话在旁边收拾着房间,回答道: “奈绪美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去,今天早上的时候看见他从你房间里面出来,估计是守在你在了呢!” 龙源世识白脸色微变,不经意的咳嗽几声,随即恢复如常,但嘴角依旧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还守在我这儿呢,那妮子昨天晚上流口水还是我给他擦的。 当柠檬把房间收拾好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龙源世识白说道: “对了龙源世先生,主公夫人离开的时候特地叮嘱过,等你身体恢复过后前往产屋敷府邸,似乎是有什么事要和你说。” 龙源世识白转过脸,轻声笑道: “多谢柠檬小姐的提醒,我收拾收拾就准备出发,如果赖世美过来了,你就替我转告一声。” 柠檬点头应下,随后又疑惑的开口: “你不多休息一段时间吗?” “不了,我感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好吧。” …… 产屋敷府邸。 产屋敷时任在妻子的陪同下跪坐在榻榻米上。 而龙源世识白单膝跪在二人面前。 “识白啊,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叫你过来,按理说此刻应当是属于你的养病时间呢。” 产屋敷时任那满怀歉意的话语缓缓地传了过来。 只见龙源世识白赶忙低下了头,无比恭敬的回应道:“ 主公大人言重了,请千万不要这样讲,昨晚反而是我令主公大人们费心牵挂了。” 龙源世识白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就凭产屋敷樱葵特意前来探望自己这一点,便能猜到昨日自己昏倒之后所发生之事究竟是谁在背后筹谋安排的。 此时,产屋敷时任那张面庞之上仍旧挂着宛如佛祖一般慈悲温和的笑容。他接着开口说道: “此次唤你来此,缘由有二。其一嘛,自然是得知了你已然觉醒斑纹这事,所以想要与你好好谈一谈” “其二呢,则是有一项任务需要有人去执行,而在当下整个鬼杀队之中,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认为唯有你最为合适担此重任。” 说到这里的时候,产屋敷时任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只不过......这项任务或许会与你昔日向我提出的一个请求有一些冲突……” 话刚说完,龙源世识白便毫不犹豫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回答道: “谨遵主公大人之命!无论是什么样的任务,只要是主公大人您需要,我也定会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第21章 东京府云取山 “所以你的病还没好,就跟着我们一起来做任务?”山本范一郎看向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眼角微微扬起,面带笑容。 “主公大人跟我说这次的任务需要一名柱级剑士带头。” “但是每一位柱都有任务,只能从甲级剑士中选,任务地点是东京府的奥多摩郡云取山,刚好也是我的家乡也在那附近,所以就使我来带头。” 井子在一旁蹦蹦跳跳的说道: “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我们还好奇是谁会来带领我们,没想到会是龙源世先生。这下不管遇到什么恶鬼,都是问题不大。” 山本范一郎“井子!不能遇到什么危险都让龙源世先生解决。” 龙源世识白摆摆手,笑道:“没事,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你们的。” 说完便自顾自的向前走去,回想起从产屋敷府邸出来之后,跟奈绪美说要出任务的事。 雨宫奈绪美一脸担忧:“什么?你这才休息一晚上,明天又要出任务?” 龙源世识白无奈,只能将产屋敷所说的话复述出来。 “去你的家乡啊…我也想去!”雨宫奈绪美揉了揉小手,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收起笑容,开口严肃的说道: “不行,这次的任务原本是需要柱级剑士带头,没办法才从甲级剑士中选,可见这个任务的难度。” “你就乖乖的待在鬼杀队总部等我。乖乖听话。”说完,习惯性的揉了揉雨宫奈绪美的头。 龙源世识白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叮嘱到: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次做任务要是再受伤,你就别回来了。” “好,我答应你。” “你们今天中午就走了吧,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做便当带到路上去吃!” 当龙源世识白几人准备出发的时候,雨宫奈绪美在后面喊了一声: “识白!” 龙源世识白应声回头,正对上她的目光。 只见她那双如同紫宝石般的眼睛里,满含眼泪,但又很快被她擦去,正不舍地望着自己。 只是这不舍的目光里夹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 龙源世识白转过身挥了挥手,便继续跟着众人前进。 而站在鬼杀队门口的雨宫奈绪美口中喃喃道。 一路平安,识白… …… 经过几天的赶路,龙源世识白一行人来到了东京府云取山附近的一座小镇。 井子看着座人群涌动的小镇,开口问道:“话说任务地点就是这个吧,所以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龙源世识白:? 山本范一郎:? 其他队友:? 井子看着周围所有人都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自己。 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们别跟我说你们也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山本范一郎看着面前有些睿智的少女,无奈摇的摇头:“我们在那儿开会讨论任务的时候,你偏偏要去河里摸鱼。现在好了,任务是啥你也不知道。” 井子听了山本范一郎的话,脸涨得通红,嘟囔着: “谁知道你们这么快就讲完了嘛。” 龙源世识白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打听下这里有没有异常的事情发生。” 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在镇上找了一家旅店住下后,就分散开来去搜集情报。 龙源世识白走进一家饭馆,这是不是因为饿了。 这次是真的是为了打探情报而来。 他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挥手点了一份天妇罗和牛肉饭。 待到饭店老板端着食物,放在他面前的时候。 他瞬间拉住对方的手,不等饭店老板有所反应便将手中的一些碎银塞在对方手里,说道: “老板向你打听点事儿呗。” 原本饭店老板还因为龙源世识白拉住他有些生气,毕竟还有许多客人需要他上菜。 但掂了掂手中的碎银瞬间喜笑颜开: “诶,客官你问,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啧啧啧,变脸真快,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龙源世识白在心里腹诽道。 龙源世识白压低声音问道:“老板,你可知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或者奇怪的人出没?” 老板左右看了看,凑近小声说: “客官,您一看就是外地人啊!咱们这地方啊,近来可不太平喽!经常有人大半夜瞧见那云取山上有两道黑影来来回回地穿梭呢。” “那速度呀,简直快如闪电,就跟幽灵似的,一闪而过,让人毛骨悚然呐!” 客栈老板一边擦拭着桌子,一边绘声绘色地对龙源世识白讲述道。 “哦?竟有如此怪事?”龙源世识白饶有兴趣地问道。 “可不是嘛!更诡异的还在后头呢。有些胆子大的人,好奇想去山上探个究竟,结果呢,一去不复返,莫名其妙就失踪啦!连个影儿都找不着。” “这事儿传得可邪乎了,搞得大家现在晚上都不敢靠近那座山咯!”老板摇着头,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龙源世识白眼睛一亮,看来有线索了。 与此同时,井子在小镇的集市里四处打听。她看到一个卖草药的婆婆,便上去询问。 婆婆一脸神秘地说:“小姑娘,我劝你们这些外来的赶紧离开。这地方邪乎着呢,据说晚上可能会有恶鬼出没。” 井子谢过婆婆后,转身往旅店的方向走去。 等到大家重新聚集在旅店房间里,各自分享打听到的消息。 龙源世识白听完后,双手抱胸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看来这地方确实隐藏着某种秘密。” 众人没有说话,都是看着陷入沉思的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心中一动,觉得云取山百分百有恶鬼出没。 只是对于是什么级别的恶鬼,小镇上的居民并没有过多了解。 毕竟那些胆子大上山查看的人似乎没有一个人回来。 目前可以确定至少有两只恶鬼,但是实力未知,样貌未知。 龙源世识白抬起头。一脸严肃的对众人说道: “这次获得的情报还是太少了,如果想要更准确的情报,只能上山!” 想了想接着补充道: “今天天色不早了,大家早些休息明天趁天亮上山探查一下,到了晚上集合过后正式行动!” “为了确保安全,井子留在旅馆,如果后天天亮之后我们依旧没有下山,你就马上通过鎹鸦向总部发起求救。” 众人点点头,对这次任务安排表示同意。 第22章 可惜你选错了对手 夜幕即将收起,天边微亮,微弱的霞光已经透过云层,将黑夜中的星辰推向边缘。 龙源世识白背对着的众人,抬头看着不远处的云取山,心中涌现出一丝不安。 直觉告诉他,山上绝对有极其恐怖的存在。 但到底有些什么他并不知道。 龙源世识白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面向众人,表情凝重地说道: “我再说一遍这云取山上恐怕危机四伏,但是我们必须趁着天亮进入云取山熟悉地形方便晚上展开行动。” 众人听闻虽面露惧色,但还是纷纷点头表示愿意跟随。 除了不用上山的井子,包括龙源世识白在内一共有七人。 龙源世识白看着有些胆怯的队员,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接下来两人分为一组,我一个人为一组。” “从不同方位进入云取山,最后下午在山顶集合。如果发现有异常的地方记录好位置绕道走,山中树林茂盛,恐怕照射不到阳光。所以遇见恶鬼的话,能跑就跑,通过鎹鸦来求救。” 这样的安排是因为山本范一郎他们基本上都是乙级队员,如果单独分开行动遇到较强的鬼,很难能存活下来。 而整个云取山实在是太大了,所有人集中在一起的话,不知道要搜索到什么时候。 自己毕竟是这里面实力最强的,哪怕遇到有血鬼术的鬼,自己也有把握斩杀对方。 如果他们其中一直遇到危险,自己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支援。 安排完任务,龙源世识白带头小心翼翼地朝着云取山进发。 待到众人散开之后,龙源世识白一个人向前方的树林走去,这一路上静谧得可怕,只有脚踩落叶发出的沙沙声。 走着走着,龙源世识白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呜咽声。 他瞬间警惕起来,握紧手中的刀,慢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拨开一片灌木丛后,他看到一头受伤的小鹿躺在地上,腿部还在流血。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头受伤的鹿。 云取山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大规模开采,依旧属于原始森林的范畴。 有鹿很正常,但为什么会是一头受伤的鹿? 正当他蹲下查看小鹿伤势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龙源世识白察觉到异样,猛地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只见黑暗中一双双红色的眼睛若隐若现。 “不好,是埋伏!”他暗自叫苦。 就在此时,龙源世识白察觉后背多出什么东西,连忙蹲下身向侧身躲避。 一道破空声传来。 一只毛茸茸的巨爪伴随腥臭味,擦着他的头发拍在地上,震起大量泥沙。 该死,如果不是那股腥臭味和流露出的一丝杀气突然出现在身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东西靠近我。 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够隐藏这么浓烈的杀气。 龙源世识白躲开攻击范围翻了个身,看向对他发起袭击的生物。 当他看清那个巨大的黑影时,倒吸一口冷气。 脸上的表情有一些错愕,他原本以为这头鹿是某个鬼设下的陷阱。 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是… 居然是一头黑熊吗?! 龙源世识白以前就生活在山中,自然知道,黑熊的智商较高,表现出灵活的求生能力、独特的社交方式和分析复杂环境的独到见解?。 但他没想到这头黑熊居然会设下陷阱来等待猎物。 这玩意儿可比鬼难缠多了! 鬼至少还会害怕阳光和日轮刀,可这玩意儿皮糙肉厚几乎没有弱点。 而且黑熊的力气非常大,成年黑熊的力量相当于数千公斤,足以轻松掀翻石墩,被称为食肉动物中的“全能王”。? 黑熊也很诧异居然能有人类躲过自己的偷袭。 但它并没有在意,而是怒吼一声,再次朝龙源世识白扑来。 “来的好!” 龙源世识白看着朝自己扑来的黑熊没有一丝慌张,缓缓的拔出自己的日轮刀。 黑熊看着面前的人类不仅不逃跑,还打算正面对抗自己,顿时暴怒,一掌朝龙源世识白的身上拍去。 它坚信这一掌拍下去,面前的人类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反抗之力。 面对暴怒的黑熊,龙源世识白则是双脚用力一跃,便跳至黑熊上方。 “风之呼吸 伍之型—寒秋落山风!” 龙源世识白双手持刀,从黑熊上方挥出围绕着自身旋转的巨大风刃。 狂暴的风刃呼啸着向黑熊斩去,黑熊察觉到危险却来不及躲避,只能抬起熊掌硬抗。 风刃砍在熊掌之上,溅起一片血花,黑熊痛得嗷嗷直叫。 然而这黑熊极其凶悍,受伤之后更是狂性大发,它不顾伤痛,用尽全力朝着半空中的龙源世识白跳起扑咬。 龙源世识白在空中无法借力躲闪,眼看就要被黑熊咬住。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半空中的龙源世识白嘴角涌现出白色气息,顿时一人一熊瞬间被雪雾所笼罩。 黑熊可不管这么多,依旧一口朝龙源世识白咬下去,就在咬中的瞬间,它察觉不对,自己并没有咬到血肉的感觉, “雪之呼吸 伍之型—水映雪影!” 只见龙源世识白的身体化作一阵烟雾消散,原来刚刚只是他留下的残像。 此时真正的龙源世识白已落在黑熊身后数米远之处。 这是龙源世识白在日之呼吸中得到的灵感,属于诱敌的招式,通过大量雪雾配合高速旋转进行移动,制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残像 “哼,畜生就是畜生,只知道莽撞攻击。”龙源世识白轻蔑地说道。 黑熊更加愤怒,转身再次冲向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深吸一口气,“雪之呼吸·肆之型—雪虐风饕!” 双手紧握日轮刀向前挥斩,日轮刀裹挟着风刃,配合水映雪影造成的雪雾在前方形雪龙卷。 黑熊被雪龙卷卷入其中,受到连续重击,但它仍拼死抵抗,试图冲出雪龙卷。 龙源世识白不紧不慢的将刀收入刀鞘,保持拔刀的姿势。 “雪之呼吸 陆之型—雪化玉蝶!” 速度快到看不清刀身的居合斩,在斩击轨迹上出现一朵朵雪花,那些雪花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变化成蝴蝶的模样。 从四面八方射向黑熊,黑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后倒下,再也不动弹了。 龙源世识白收起日轮刀,看了一眼黑熊的尸体,低声道: “可惜你选错了对手。” 第23章 蓝色野菜 龙源世识白抬脚正准备离开,似乎是又想起些什么停下脚步走回到黑熊尸体旁。 熊掌好像是大补啊,要不弄点回去给范一郎他们尝尝?像我这种身体素质怎么可能还会吃熊掌来补呢? 对,没错,就是弄给范一郎他们尝尝的,谁让他们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差劲了点呢。 想到这儿龙源世识白不再犹豫,挥刀砍下黑熊的四肢。 就这样吧,黑熊掌抱在怀里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唉,砍都砍了,再剥点熊皮用来装熊掌吧! …… 太阳从天边渐渐坠下来,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在蓝天里游荡的白云。 “新城,有没有看见龙源世先生。” 山本范一郎坐在树荫下,朝站在岩石上四处张望的一位队员喊道。 新城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确定没看见人才回答道:“没看见龙源世先生啊,他怎么还不来?” 而有一些队员开始胡乱猜测。 “龙源世先生该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怎么可能?他可是甲级剑士,就算他遇到危险了,他的鎹鸦也会第一时间来向我们发起求救呀。” “那万一他的鎹鸦跟着他一起被杀了呢?” 这些队员越说越大声,甚至开始争吵起来。 山本范一郎听着他们的对龙源世识白的猜测,心中有些着急。 他担心他们讨论的话题变成真的,毕竟眼看就要天黑,龙源世识白却依旧没有出现。 就在这时,还站在岩石上的新城指着一个方向朝身边的队友喊道: “你们快看,那是不是龙源世先生?” 众人停止争吵,全部看向新城手指的方向。 只见龙源世识白白色的羽织被鲜血染成红色。腰间挂着一张兽皮,而兽皮里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肩上甚至扛着一头死去的小鹿,缓缓朝他们走来。 众人看到龙源世识白这般模样,先是一愣,随后纷纷围了上去。 “龙源世先生,你这是……”山本范一郎开口问道。 龙源世识白将肩上的小鹿放下,咧嘴笑道: “路上碰见这只黑熊,它想杀我,最后被我杀了。” 新城指了指放在地上的那头小鹿,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这头小鹿是咋回事?” 龙源世识白侧过脸看着对方笑道: “正所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更何况我直接把这头熊杀了。” “整个过程被这头鹿看见了,为了防止他去找其他熊告状,我就顺手把它也宰了。” “想着可以给大家加餐就顺手带回来了。这黑熊掌可是好东西,晚上咱们烤着吃。”说着便把腰间的兽皮打开,露出里面的熊掌。 队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 “龙源世先生还真是与众不同啊,别人出去执行任务都是提心吊胆,他还有心思打猎。” 龙源世识白听到这话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 “今天运气不错,不过我感觉有个挺强的家伙正在赶过来。天色渐暗,咱们得赶紧下山回旅店免得井子担心才是。” 众人都以为龙源世识白口中所说的家伙是指前来给黑熊报仇的其他熊。 实则不然,因为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存在出现在云取山附近。 而这股气息白天的时候并未出现,选择在晚上出现,那对方大概率就是他们在寻找的恶鬼。 现在大家经过白天的搜索,都没有补充好状态,只能等下山吃了东西之后再重新进山来寻找恶鬼。 而众人在龙源世识白的带领下众人很快顺着来时的路返回到小镇。 …… 在龙源世识白等人离开不久后,一个30多岁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装的男子,他的身后身后有一位面带忧愁的女子。 二人一同出现在云取山的山脚。 男子看着面前的云取山,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 “这次杀的那个医生说这里有蓝色彼岸花的线索。” “不妄我亲自在这儿打探了这么久的消息。” 一旁的女子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 男子转过头,梅红色的眼眸注视着跟在他后面的女子。缓缓开口道: “珠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如果不是看你还有用,我早就亲手杀了你。” 名为珠世的女子浑身颤栗,只能将心中的怒火给压制下去。 此时,龙源世识白等人已到达旅店,正围坐在一起准备享用晚饭。 龙源世识白却始终眉头微皱,心中隐隐不安。 山本范一郎看见龙源世识白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太担心,我们这次上山也没发现山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呀,等吃完饭大家休息一会儿后就准备上山。” 龙源世识白只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捏了捏眉心: “但愿吧…” 正准备开吃的井子也发现他的情绪不太对劲,伸手把自己的碗和龙源世识白的碗调换。 “嗯?” 龙源世识白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 井子眼角微微弯成了月牙,一脸笑嘻嘻的说道: “好啦好啦,别愁眉苦脸的。我可是单独在我的碗里加了一道野菜哦,夏天的野菜可好吃了!” 龙源世识白挠了挠头,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嘴角扬起一个不解的弧度。 山本范一郎连忙解释道: “井子就是这样,很喜欢吃野菜的,估计今天又是在小镇那里找人买的。” 井子点了点头,有些骄傲的说道: “今天遇到一个卖炭的,我看见他的背篓里有一道从来没见过的蓝色野菜,就找他买了一些。” “现在全在你碗里,就给你吃吧!” 龙源世识白连忙推辞: “这怎么行?”说完便想从井子手中拿回自己的碗。 井子这是站起来连忙端着碗朝外跑去,声音从外边传来: “你要是不吃,我回去找奈绪美告状说你欺负我!” 山本范一郎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家伙就是这样,既然是他给你的,那你就吃了吧。”其他队友也纷纷附和起来。 龙源世识白明白队员是希望自己能放松心态,毕竟任何一个人一直保持警惕的话会很累的。 他没有在推辞,开始品尝井子买回来的野菜。 第24章 危机 月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了道路上,替代了那万家烟火。 龙源世识白看着逐渐熄灯的小镇,明白是时候出发了。 他走出自己的房间,敲响对门。 房门打开后,山本范一郎看见站在门口的龙源世识白开口询问道: “是要出发了吗?龙源世先生。” 龙源世识白点头回应道:“让大家收拾好装备,半个时辰后准备出发。” 山本范一郎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转身回房通知众人。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一群人在龙源世识白的房间里集合完毕。 龙源世识白环视一圈,看到大家精神饱满、斗志昂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趁着天亮,我们所有人基本上都熟悉了山上的形势。” 龙源世识白表情严肃地说道: “但是考虑到这次面对的鬼会比普通的强,所以今天晚上我们不分开行动。争取天亮前找到恶鬼,将其斩杀。” “井子,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上山。天亮前我们没回来的话就马上去找支援!” 井子神情凝重看着周围朝夕相处的同伴回应道:“我明白了,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平安回来的。” 龙源世识白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叮嘱大家都要记住。 “那么我们出发!” 众人齐声应答。 随后,他们趁着夜色朝着目的地进发。 一路上,月色下的树林透着一种神秘的氛围。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队伍立刻警惕起来。龙源世识白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缓缓向前探查。 只见一只白兔从草丛中窜出,原来是虚惊一场。 龙源世识白松了口气,带领队伍继续前进。 新城跟在龙源世识白身后,小声询问道:“龙源世先生,我们这样像贼一样摸上山是不是太过于谨慎了” 新城可不认为会遇到什么危险,毕竟有龙源世识白在。 只要不遇到得到大量鬼王血液的鬼。他们都能解决掉对方。 龙源世识白瞥了对方一眼,小声回应:“那你要是觉得真的遇上鬼,刚好又是我打不过的呢?我这么谨慎,还不是为了想把你们完完整整的带回去。” 龙源世识白的这份谨慎绝非多余。 毕竟,在此番接受这项任务之前,产屋敷就已经向他透露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此前也曾派遣过鬼杀队的队员前来执行相同的任务,但最终却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就连那些负责传递信息的鎹鸦都未能幸免,一去不复返。 这无疑暗示着潜藏在云取山附近的那只恶鬼手段极其残忍狠辣。 它竟然能够将鬼杀队所派出的人员无一遗漏地尽数屠戮干净! 而且,据所知,在这些不幸殒命的队员之中,居然还包括了两名跟龙源世识白同级别的甲级队员。 正因如此,此次任务才必须由柱级别的高手亲自率领众人前往,否则恐怕很难与之抗衡。 但是柱们都有自己的任务,只能在甲级剑士中选出一个公认的最强出来。 而同样比较细心的山本范一郎,在来的路上经过一番深思。 自然也能轻易洞悉到这个任务背后所隐藏的巨大危机,以及将要直面的恶鬼究竟会是何等的恐怖如斯。 随后又单独去找龙源世识白,在其口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当众人来到半山腰处正打算原地休整片刻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众人立刻将刀握紧在手中,眼睛死死盯着传来声音的方向。 “哎呀,居然会有人诶?”一道低沉磁性的男音带着疑惑从树林中传出。 隔得有些远,并不能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但是身上衣物材质看上去特别的精贵。 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低着头的女子。 其他队员同样吃惊,这里居然还会有人类。 一名队员将刀缓缓收起,笑着朝二人走去,顺便打起招呼: “你们好,这个山中存在恶鬼。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你们最好现在便下山回到小镇去。” 对于鬼杀队队员的劝告,男子显然并未放在心上。反而眯着眼有些好奇,开口问道: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你知道恶鬼长什么样吗?” “啊?” 就在这时,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味从那名男子身上传出。 龙源世识白瞬间反应过来,只见他拿上自己的日轮刀,冲向那名队员,口中大喊道: “赶快跑,那两个人是鬼!” 向那两男女走过去的队员回头看了看朝自己跑过来的龙源世识白,又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不知道何时,那个男人睁开了眼,露出梅红色的眼睛。 眼中闪过一抹玩弄的神色,随后一直被他隐藏起来的杀气扑面而来。 只听一道破空声传来,那名队员的半边身子突然被轰成碎片。 攻击所造成的强劲冲击波,直接将正在奔跑过来的龙源世识白轰飞出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甚至没给鬼杀队其他队员反应的机会。 而被冲击波击飞的龙源世识白直到将一棵巨树给撞断才堪堪停下。 “死…死了…”一名队员口中喃喃道。 明明今天晚上大家都还在一起吃饭,为什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死掉了? 而在这群人当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山本范一郎拉起众人连忙朝持刀对准男鬼。 但队友的惨死依旧犹如梦魇一般在他们的脑中不停回放。 众人只感觉胸口像压了什么重物,胸腔里的心跳仿佛随时都能跳出来。 恐惧使他们的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更有甚者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但他们并没有后退,就连龙源世识白都直接被攻击造成的冲击波给震飞。 现在生死不知,那单凭他们如果单打独斗更不可能存活下来。 而与此同时。 倒在地上的龙源世识白也并不好受,七窍流血,身上皮肤被冲击波直接撕出多道口子。 若不是他在一瞬间拔出日轮刀使用水之呼吸进行防御,恐怕自己的身体会完全被冲击波给撕成碎片。 疼痛如深海中的巨浪,一层接着一层袭来,逼得他喘不过气,像是快要被彻底淹没。 每一口气都像是在吸入刀片,呼吸时胸腔仿佛被锋利的钢丝锯开,疼痛从肺部蔓延到喉咙。 第25章 鬼舞辻·无惨 男子站在原地,目光冷漠地盯着那些手持长刀、正对着他的鬼杀队队员,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对于你们这些能够施展呼吸法的家伙一直充满着好奇呢。曾经,我还试图让其中一部分人转化成为鬼呢。"; 男子缓缓开口道,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戏谑。 ";只可惜啊,那些可怜虫根本无法承受我的血液力量,最终只能白白丧失掉效忠于我的宝贵机会。"; 说完这句话,男子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那些失败品感到十分惋惜。 此时,听到这番话的鬼杀队队员终于如梦初醒般反应了过来。 能用自己血液将人类变成鬼的只有一个鬼… ";什么?他竟然是鬼王!"; 一名队员惊恐地喊道。 ";没错!原来一直在云取山肆意妄为的就是的鬼王!"; 另一名队员满脸骇然之色。 ";传闻中,这家伙可是拥有能够轻易秒杀柱级强者的恐怖实力啊......"; 有队员已经开始感到绝望。 然而,尽管面对如此绝境,鬼杀队的众人却并没有一人选择退缩。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日轮刀,眼神直视着前方的鬼王。 山本范一郎环视了一圈身旁的同伴们,深吸一口气后大声说道: ";兄弟们,事已至此,我们怕是再也回不到鬼杀队去了。但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情况传递到井子手上!"; ";只要能做到这点,远在鬼杀队总部的主公大人以及各位柱们必定会替我们报仇雪恨的!"; 山本范一郎的话语铿锵有力,仿佛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勇气与信念。 鬼舞辻无惨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群视死如归的人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明明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唯有死亡,为何这些弱小的人类却不选择转身逃离呢?这种不惧生死的行为实在令他难以理解。 看着面前领头的山本范一郎,无惨感到一些厌烦。 他们为什么觉得能从自己手里逃脱? 这种被渺小的虫子给无视的感觉让无惨感到极其不爽。 “你们人类可真是让我感觉到恶心…”话音未落,无惨的手臂瞬间撕裂开来。 只见那由血肉所化而成的肉鞭,如同一条狰狞可怖的巨蟒一般。 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如闪电般朝着站在最前方的山本范一郎狠狠抽击而去。 难道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 山本范一郎的心中瞬间被绝望和不甘所填满。 然而,无惨的攻击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哪怕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了,但依旧远远超过了他身体神经反应的速度。 面对如此迅猛的一击,他根本就没有丝毫躲避的可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远处传来一声轻喝: “雪之呼吸 柒之型—神速!” 刹那间,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无数洁白的雪花,宛如一场梦幻般的雪景。 而在这片雪幕之中,一道被浓郁雪雾所笼罩的身影以肉眼察觉不到的速度瞬间闪现在山本范一郎的身旁。 紧接着,这道身影毫不犹豫地猛地一撞,直接将山本范一郎给撞飞了出去。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撕裂声响彻而起,鲜血顿时四处飞溅开来。 摔倒在地的山本范一郎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艰难地抬起头来。 入眼处,只见一个人影正用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然后缓缓跪倒在了地上。 仔细一看,这人竟然是龙源世识白! 无惨看到来人居然敢破坏自己的好事,勃然大怒,在他眼里,人类就是渺小的虫子,哪怕被他杀,也不应该反抗: “好!好!好!为什么你们就不能乖乖站在那儿让我把你们变成鬼呢!” 龙源世识白缓缓放下捂着脸颊的手站起身,那精致的脸现在满是血痕。 淡蓝色的眼睛现在也因为肉鞭上面生长的倒刺被刺瞎。 看着龙源世识白的模样,山本范一郎惭愧万分:“龙源世先生…若不是我你的眼睛也不会…” 龙源世识白紧闭着双眼,忍着疼痛摇了摇头,对还倒在地上的山本范一郎关心道。:“你没受伤吧?” 山本范一郎眼中充满泪水,声音带着哽咽:“多谢您及时出手…” 同时其他队员也纷纷上前站在二人左右,防止无惨再次发动突袭。 龙源世识白则是趁现在撕开自己身上衣服的一块布料,将其简单包扎住已经瞎掉的双眼防止失血过多。 “看来要殊死一搏了!”龙源世识白笑道。 所有人全部摆出架刀动作,仿佛达成了某种约定,瞬间同时冲向无惨。 “水之呼吸 叁之型!” “风之呼吸 贰之型” “炎之呼吸 壹之型” …… 这一刻众人没有畏惧死亡,而是想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尽可能给在远处的鎹鸦提供足够的情报。 但山本范一郎几人只是乙级队员,还没冲出多远,便被无惨手臂分裂的肉鞭击中。 无惨这次控制了力度,没有将他们轰成碎片。 而是在肉鞭击中他们的时候,在他们身体里注入了自己的血液。 毕竟他还没有将会呼吸法的剑士变成鬼过。 这时无惨的背后涌出刺骨寒气,突然出现的雪雾,直接将其包裹在内。 “雪之呼吸 壹之型—逆雪!” 龙源世识白的身影出现在无惨侧边双手握刀向其劈去。 虽然眼睛已经瞎了,但是无惨身上那无穷的血腥气是遮掩不住的。 这时,一双修长的的手指瞬间夹住朝自己劈砍而来的刀刃上。 龙源世识白脸上流露出错愕:“怎么会?” 但不管他怎么用力,刀刃始终无法前进半分。 无惨重新换上玩味的笑意,伸出手直接抓住龙源世识白的脖子,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将其举起。 “在来这里后被我杀掉的所有鬼杀队当中,我最欣赏你,毕竟你是他们当中唯一一个能在我手里存活这么长时间的。” “你看你现在眼睛也瞎了,变成鬼吧。不管什么样的伤势都能恢复!” 龙源世识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挣扎。 可他的身体因为连续使用雪之呼吸加上伤势已经是强弩之末。 山本范一郎他们强撑着身体重新站起了,对着无惨怒喊道:“放开他!” 无惨轻啧一声,手臂再次撕裂。 “你们快跑!”龙源世识白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喊道。 但回应他的是几道破空声和鬼杀队众人的惨叫。 龙源世识白还没来得及时询问他们情况怎么样,便感觉有什么东西通过无惨的指甲进入到自己身体。 灼热的痛感仿佛滚烫的岩浆在血管中流动,每一寸肌肤都像要被融化殆尽,无法逃脱…… 第26章 而我则在地狱等着你 龙源世识白哪怕看不见,但听着鬼杀队众人的哀嚎,仇恨的怒火逐渐燃烧。 心中最后的理智终究还是被无法抑制的杀意所吞噬。 紧握着日轮刀的手骨节泛白,青筋暴起。对着无惨怒吼: “老子叫你住手啊!” 龙源世识白不顾无惨已经抓进自己脖子里的手指,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右脚踹在对方身上。 在这一瞬间拼尽全力让自己的身体往后仰去。 刺啦! 伴随撕裂皮肉的声音。 他终于成功地摆脱了无惨的束缚摔倒在地。 然而,此时他的整个脖颈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无惨那如同刀刃般锋利的手指,在龙源世识白的脖颈处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伤口。 其中最为严重的便是被割破的动脉,鲜血正从那破裂的血管中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好好的被踹了一脚,无惨愤怒的同时也很震惊,这个人类被他抓在手上的时候,不知道被注入了多少血液。 按理来说,把人类转化成鬼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这个人类现在应该是因为疼痛而无法动弹才对。 而龙源世识白重新站起来,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尽可能不让血液流失太快,另一只手架起日轮刀。 此时在他的身体里,他的细胞在和入侵体内的无惨细胞进行抗争。 浑身上下像有成千上万的蚁虫啃咬着他的血肉,从里到外,一波波令人窒息的痛感席卷全身。 无惨看着面前生命力快速流失的少年,称赞道: “你果然很与众不同!居然能硬扛变鬼时的痛苦,我现在更想让你效忠于我了!” “不过在那之前,看来要先将你的四肢打断了。” 话音未落,手臂撕裂成的肉鞭再次朝对方挥去。 龙源世识白一边尽可能的躲闪来着无惨的攻击,一边测算着自己和无惨的距离。 看着不停躲闪自己攻击的龙源世识白,无惨开口讽刺道: “怎么?是因为人类的身体没这么容易恢复吗?还是说面对我,你不敢进行攻击。” 这时,龙源世识白停住脚步,就在肉鞭抽打过来的一瞬间,突然消失在原地,化作片片雪花。 无惨还有些疑惑,人为什么突然不见了,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出。 “日之呼吸 玖之型—斜阳转身!” 当无惨转过头时,便只见龙源世识白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斜上方。 月光的照耀下,他的嘴角不断吐出橙红色的气息,手中的日轮刀燃烧着火焰,以倒立的姿势挥刀横斩而来。 不知为何,看着那把燃烧着火焰的日轮刀,无惨的心里感受到一丝恐惧。 他连忙抬手进行抵挡,另一只手瞬间变成肉鞭狠狠朝对方抽去。 龙源世识白料到无惨会反击,身子在空中强行扭转,即将避开了肉鞭之时。 因为脖颈动脉失血过多和无惨细胞的侵蚀,他的身体彻底到达了极限, 整个人感觉心跳速度过快、头脑发昏,日轮刀上的火焰逐渐熄灭。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昏厥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识白,不是答应过我会安全回来吗?” 雨宫奈绪美出现在他眼前,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 龙源世识白口中喃喃道: “奈绪美啊?抱歉我恐怕是不能活着回去了…” 雨宫奈绪美流着泪:“你这个骗子,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奈绪美… 这时,继国缘一也跟着浮现在龙源世识白面前。 “识白,你不是要超越我吗?” “你难道就要在这里倒下?” 师父吗?对不起,我一直以来想将日之呼吸练习到登峰造极的。 可是我做不到… 师父虽然你平时不怎么管我,其实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一直都知道的。 只可惜这次,我给您丢脸了… 继国缘一露出温柔的笑容揉了揉龙源世识白的头,对他说道: “你一直都是个很聪明很努力的孩子,你的努力终将会得到回报。” “所以…快点醒过来吧!” 龙源世识白恢复了意识,日轮刀的刀身再次燃烧起火焰,脸上的雪花斑纹浮现而出。 这一刻他感觉浑身肌肉似乎得到解放般,用力握紧刀柄,整个刀身在这一刻从原本的雪白色慢慢变成赤红色。 同时随着每一次的呼吸,漆黑一片的眼睛仿佛出现一道光亮。 无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是他的动作显得如此的缓慢。 站在自己面前的无惨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甚至能够直接观察到他的身体内部,可以看清骨头,肌肉乃至血液流动的方向。 当龙源世识白彻底看清那透明的无惨时被彻底震惊到了。 “这个家伙居然拥有五颗大脑七颗心脏?” 来不及多想,龙源世识白立刻挥刀将无惨打向自己的肉鞭和用来抵挡自己攻击的手臂斩落。 他明白无惨这种纯数值怪绝对不是他能杀死的,于是落地之后连忙山顶狂奔而去。 无惨捂着自己被斩下的手臂,忍着疼痛狰狞道: “可恶,那小鬼明明都失去意识了,怎么一瞬间又恢复了?该死,手臂为什么再生不出来?伤口上的灼烧感是怎么回事?得马上把那小鬼给抓回来。” 龙源世识白一路狂奔,凭借着斑纹提升的身体素质和通透世界的感知力,眼睛看不见对于现在的他也不是什么太大的负担。 此时的无惨愤怒至极,他不再是想将龙源世识白变成鬼。 而是打算活捉起来逼问他关于伤口再生不出来的事,问清楚之后再将其大卸八块,用来发泄心中的愤怒。 毕竟他可不想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生命的东西存在于世。 当二人再次见面时,龙源世识白靠在悬崖边的一棵树旁喘气休息。 而无惨的细胞从进入他体内开始时时刻刻的不停侵蚀着他的意识。 “你是想问身体为什么再生不了吗?”龙源世识白声音沙哑,瞳孔开始有些涣散。 无惨站在那儿黑着脸问道:“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勉强压制住我的细胞,但你已经快死了,为什么不能变成鬼为我效力?” 龙源世识白呸了一口,一脸嫌弃,语气中带着愤怒道: “想要我为你效力,你居然想让我为你效力?我的父母就是被你们这群怪物杀死的!” 他扶着身旁的树忍着身上的疼痛缓缓站起身,嘴角不经意地上扬,带着几分得意与戏谑。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被我砍下的手臂短时间内再生不了吗?因为这就是神给你降下的惩罚!” “无惨,迟早有一天神会降下神罚,让你前去地狱赎罪!” 话音未落,为等无惨有所回答。 龙源世识白纵身跳下悬崖,朝同样站在悬崖边的无惨竖起国际友好手势。 “鬼杀队的众人会为我报仇,而我!则在地狱等着你!” 第27章 生死未卜 看见这一幕,龙源世识白的鎹鸦—烟云,连忙朝龙源世识白跳下去的方向寻找。 云取山悬崖下边全是原始森林,现在正值晚上雾气正大的时候。 无论它怎么寻找龙源世识白的尸体都没有任何发现,仿佛就此消失了一般。 嘎—— 烟云站在地上,不停的大叫。 似乎等待着自己搭档的回应,但很可惜。 这次没有人在大声呼喊他的名字,也没有人再回应它的叫唤。 想到龙源世识白上山前就叮嘱它们一定要躲好,遇到危险就记录下所有的情报,回去报告给井子和鬼杀队总部。 上山一共七人,六人确定死亡,一人失踪。 再加上这里出现鬼王的行踪,此事关系重大,烟云不敢耽搁,让其他鎹鸦去通知井子,自己则煽动翅膀朝鬼杀队总部的方向飞去。 “怎么会这样…”井子跪坐在地,喉咙里像卡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她努力强压下喉咙里的酸楚,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般难受。 一旁的鎹鸦们纷纷眼含泪花,对井子说道: “当务之急,我们给你描绘战斗过程和关于鬼王的情报,你将这些写成信件,我们好带回鬼杀队总部。” 井子重新站起来坐在桌子旁,拿起纸笔开始记录鎹鸦所描绘的每一个细节。 可是失去队友的痛苦,不断折磨着她,眼泪忍不住的滑落滴在信件上。 一旁的鎹鸦一口啄在她的手上,怒吼道: “给我提起精神好好的记录下来,这些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情报!” “好…我明白的…” …… 几天过后鬼杀队总部,一只只鎹鸦煽动翅膀朝产物敷宅邸冲去。 带头着的正是烟云,它们口中不停大喊:“东京府云取山任务失败,东京府云取山出现鬼王行踪,龙源世小队六人确定死亡,一人确定失踪,仅存活一人……” 产屋敷时任静静地坐在桌前,聆听着鎹鸦所带来的消息。 随着每一个字传入耳中,他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笼罩。 他紧紧地握住拳头,由于用力过度,手指关节都开始泛白。 内心深处涌动着无尽的懊悔,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房。 终于,他缓缓开口说道: “立刻传令下去,召集所有柱级队员前来议事!”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无法忽视。 没过多久,水柱、炎柱以及继国两兄弟等一众柱级成员纷纷赶到。 宽敞的房间瞬间显得有些拥挤,然而此刻,没有人在意这些,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氛围。 炎柱向来直言不讳。他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大声问道: “主公大人,您如此紧急地召集我们过来,想必是有极为重要之事要向我们传达吧?” 其余人闻言,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尽管大家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从产屋敷时任那略显压抑的神情中,他们已经预感到这次会议的不同寻常。 产屋敷时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然后,他用低沉而严肃的声音,将有关东京府云取山的任务基本信息详细地讲述给在座的各位柱级成员们听。 “原本这次任务是需要派柱级剑士去的,但当时你们都有自己的任务。按照规定只能在甲级剑士中选一个带领七个乙级剑士去执行。” “现在的结果回来了,六死一失踪,仅存活一人。”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纷纷有些震惊,因为在鬼杀队当中,哪怕是甲级剑士也是十分稀少的,在正常情况下,甲级剑士就是下一任柱。 气氛出奇的安静,安静到连窗上麻雀扇动翅膀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产屋敷时任平稳住心情,说道:“他们虽然牺牲了,但是却传递回来一个重要的情报。” “关于鬼王的情报…” 听见是关于鬼王的情况,所有人皆露出怀疑的表情。 从鬼杀队创办至今已有300余年,这期间不是没人见过鬼王,而是见过鬼王的全部都死了,现在突然有了关于鬼王的情报,换任何人都会这样。 产屋敷时任拿出井子所写的信,跟众人解释井子就是本次事件唯一的幸存者时,岩柱提出疑问: “请问主公大人,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或者失踪,只有她活了下来,我担心他和鬼王……” 剩下的话岩柱没有再说,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毕竟鬼杀队以前也有一些队员害怕死亡,主动变成鬼,发布虚假的情报使鬼杀队受到重创过。 “那为什么还活着这件事,待会我会做解释。那些死去队员的鎹鸦也能做证明。” 随后的时间,由产屋敷樱葵通过信中的描述来给大家公布鬼王当时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外貌特征、名字等,其中重点描述鬼王似乎能以自身为中心释放威力恐怖的冲击波。 待所有信中的内容被详细地介绍完毕之后,产屋敷时任在妻子地搀扶之下,身体前倾,以跪拜的姿态,向着继国缘一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众柱们皆是面露惊愕之色,他们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而率先回过神来的继国缘一,则是赶忙伸出双手,稳稳地将产屋敷时任扶了起来,并急切地开口问道: “主公大人,您这究竟是何意啊?” 此时,产屋敷时任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沉痛。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环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用略微颤抖的声音开口解释道: “诸位,之所以我要行此大礼,乃是因为这份对鬼杀队至关重要的情报,乃是由缘一先生的继子,龙源世识白亲自带队获取而来的。” 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接着说道: “然而不幸的是,那位与鬼王鬼舞辻无惨战斗直至最后的甲级剑士,正是龙源世识白……”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猛地劈在了众人心头之上。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每个人都被这个噩耗震得呆若木鸡。 产屋敷时任缓缓地转过头来望向身旁的妻子。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仿佛有千言万语都在那一瞬间传递完毕。 紧接着,他们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头,彼此之间流露出一种无需言语表达的默契与信任。 产屋敷樱葵轻轻地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井子所写的第二封信,她慢慢地展开信纸,开始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起来。 随着文字映入眼帘,这正是关于龙源世识白等人在云取山经历,从最初打探情报,到与无惨战斗的整个过程。 当读到“识白为了让鎹鸦能够安全将情报送回,拖着重伤的身体逃往云取山山顶的悬崖处,最后纵身跳下悬崖,生死未卜”这段话时,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继国缘一听闻此讯,脸色瞬间煞白,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甚至渗出丝丝鲜血,但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只见他低着头,声音略微颤抖地向产屋敷时任发问: “主公大人,为何识白跳崖之后会生死不知呢?难道就没有一点线索或者消息吗?” 产屋敷时任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 “其实,就在识白跳崖之后不久,他的鎹鸦便以最快速度冲向山下的悬崖,试图寻找识白的踪迹。”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云取山悬崖下方乃是一片原始森林,再加之当时正值深夜,浓重的雾气弥漫四周,使得视野极为受限。尽管鎹鸦拼尽全力搜索,却始终未能发现识白的身影或是其遗体所在之处……” 第28章 该不会躲起来了吧? 产屋敷时任缓缓地合上双眼,心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 回想起龙源世识白这个孩子刚来到鬼杀队的样子,仿佛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般历历在目。 从那个初出茅庐的稚嫩少年,到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甲级剑士。 龙源世识白一路走来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努力。这一切,产屋敷时任都是亲眼见证着的。 且不提他是继国缘一继子和自身所拥有的得天独厚的天赋。 单就是他自身那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性格、坚持不懈的努力,以及始积极向上的心态,就足以令众人对他刮目相看。 在鬼杀队里,凡是与他有过接触的队员们,无一不对他赞不绝口,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大家都认为,假以时日,龙源世识白必定会成为鬼杀队中的中流砥柱。 然而,谁能想到,如此优秀的一个好孩子,竟然会因为自己一时的判断失误而不幸失踪。 想到这里,产屋敷时任的心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疼痛难忍。 对于产屋敷时任而言,这次的事件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更是一种无法逃避的惩罚。 他深知,如果当初自己能够再谨慎一些,或许就能避免这场悲剧的发生。 可是事已至此,再多的悔恨也无济于事,唯有想尽办法尽快找到龙源世识白,才能稍稍减轻内心的负罪感。 产屋敷时任平复自己的心情,浑浊的眼睛看向继国缘一的方向说道: “对于这次孩子们的事,是我的失责,我已经安排离那儿最近的队员前去搜索识白的踪迹。对于已经确定死亡的孩子们,我们也会进行安葬,做好后勤工作。” “缘一先生请节哀,等消息传回来之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继国缘一弯腰行了一礼: “多谢主公大人…” 待到柱级会议结束,产屋敷时任让继国岩胜留下。 产屋敷时任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跪坐着的继国岩胜,眼神深邃而凝重。 过了片刻,他缓缓地开口说道:“岩胜先生。” 继国岩胜闻声抬起头来,目光与产屋敷时任交汇在一起。 他的面容依旧沉静如水,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在他心中掀起波澜一般。 回应道:“主公大人,请您吩咐吧。” 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就像他一贯以来那样,没有丝毫的波动。 似乎对他而言,这世间除了自己的弟弟继国缘一之外,再无人能够左右他的情感和语气,即便是地位尊崇的产屋敷时任也不例外。 “缘一先生因为识白的失踪情绪很低落,你作为他的兄长,我希望你能前去云取山调查鬼舞辻无惨的行踪。” “遵命!” …… 雨宫奈绪美站在药柜前拿着各种药材进行配制,柠檬推门而入,她的肩膀上站着烟云。 雨宫奈绪美看着进来的柠檬,兴致冲冲的跑到她面前: “柠檬你看,这是我专门针对雪之呼吸研究的药材搭配。可以让识白在使用呼吸法的时候肺部受到的伤害不会太大。” 但柠檬并没有接话,她的眼眸深处藏着淡淡的忧伤,宛如秋日落叶,无声却沉重。 “怎么了?该不会有人欺负你吧?” 雨宫奈绪美不明白刚刚出去的时候明明有说有笑的,现在回来了,柠檬的情绪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站在柠檬肩膀上的烟云,眼眸闪过一丝惊讶,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烟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识白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吗?”说完眼神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熟悉的那道身影。 对于雨宫奈绪美来说烟云出现在这里,意味着龙源世识白已经回到了鬼杀队。 她将手中的药材放下,有些兴奋的说道: “他的病才好就急匆匆的参加任务,这一路上估计也没怎么好好吃东西。我现在去给他做点好吃的,”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柠檬有些不忍心怎么把真相告诉他? 刚才出去的时候撞见了急匆匆飞过来的烟云,将其拦下后得知龙源世识白失踪的事。 这才连忙进屋来想告诉雨宫奈绪美,可见对方这样自己也不好开口,将目光看向站在自己肩膀的烟云。 一人一鸟对视一眼。 烟云很自觉的飞到雨宫奈绪美面前看着对方。 不等雨宫奈绪美询问,它便率先开口: “通知,甲级剑士龙源世识白在云取山任务中身受重伤,最后跳崖失踪。” 当听清楚烟云所说的话时,她的头脑有些昏沉,思绪一片空白,脑子里空洞洞的。 “怎……怎么可能?”雨宫奈绪美显然有些不相信烟云所说的话,口中喃喃道: “他怎么可能失踪了呢,不是说还要回来吃我做的饭吗?” 她连忙冲出去,前往龙源世识白的房间。 小样,还想骗我,待会儿在房间里面抓到你的时候,看你怎么解释。 当雨宫奈绪美打开房门的时候,站在房间里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龙源世识白,而是继国缘一。 “诶?缘一先生,识白呢?该不会躲起来了吧?” 继国缘一侧过脸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的哀伤和思念说明了一切。 雨宫奈绪美瞬间瘫坐在了地上,她恨自己如此的软弱,每次任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伤却无能为力 她的双眸愈发的空洞,两只手捂住了嘴,颤抖着张开嘴。 这一刻她感觉她的世界崩塌了,周围的一切就像是一团黑雾,将她包裹了起来。 …… 与此同时的东京府云取山。 “好疼,我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咬我?”昏迷几天的龙源世识白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处于一座山洞中。 “我还活着?”龙源世识白有些不可置信,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自己居然没被摔死。 这时自己的小腿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身子微微抬起发现一只黑熊正趴在他的面前啃噬着他的双腿。 黑熊似乎也发现异常,抬起头便和龙源世识白的目光对上。一人一熊就这样被硬控了几秒。 龙源世识白率先回过神来,右手向后抓想去找自己的日轮刀,而此时黑熊则怒吼一声朝他扑来。 第29章 妈妈在 面对朝自己扑来的黑熊,龙源世识白明显有些慌张,右手始终没有摸到自己的日轮刀。 在黑熊张开巨口,即将咬住龙源世识白的脸时,他本能反应下挥出一拳打在黑熊脸上。 这拳威力之大,瞬间将一整只黑熊直接打飞出去砸在山洞的岩壁上。 而黑熊被打中的脸一整个全部塌陷进去。 龙源世识白看着自己的拳头,心中满是惊讶,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不过此时他也来不及多想,因为那只黑熊虽然遭受重创,但并没有死去,它挣扎着想再次站起身来。 龙源世识白连忙爬过去,挥起自己的拳头。 一拳接一拳狠狠的砸在黑熊的头上,鲜血溅在脸上他也毫不在意,直至黑熊失去生命体征,再也站不起来。 确定周围没有危胁之后,龙源世识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靠在岩壁上。 他现在的记忆停留在跳下山崖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到底昏迷了多少天,鎹鸦们到底有没有成功把情报送回总部,井子是否还活着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 当时我跳下山崖之后,整个人的意识变得模糊不清,只记得迷迷糊糊间听到重物落地和许多骨头断裂的声音… “咕—” 伴随肚子传来饥饿的感觉,龙源世识白看了一眼身旁的黑熊尸体,有一种想马上扑过去将其吃干抹净的冲动。 突然间,龙源世识白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他皱起眉头,下意识地伸出右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当指尖触碰到眼皮时,他惊愕地发现,原本应该被无惨那恐怖的肉鞭抽瞎的双眼,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 不仅如此,他的脸上就连一丝曾经受伤留下的伤口也摸不到。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龙源世识白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为了证实自己内心那个可怕的猜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颤抖的双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脖领处。 那里曾因为自己为了挣脱无惨的束缚,而被抓的皮开肉绽。 然而此刻,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脖领时,却只感觉到光滑细腻的肌肤,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龙源世识白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当时无惨抓破自己脖子的情景。 就在那时,他隐约记得无惨好像一直在将某种东西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自己的体内。 难道…… 想到这里,龙源世识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自己竟然有可能被无惨变成了与对方一样的恶鬼!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弄清楚真相,于是他咬紧牙关,决定进一步验证自己的这个可怕猜想。 他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手臂,一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臂上。 牙齿毫不容情的狠咬下去,鲜血溢出顺着他有些惨白的手腕缓缓流下,滴在漆黑的泥土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松开了那张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嘴巴。 此时,他的手腕上被咬破的皮肉外翻着,露出里面猩红的血肉,看上去狰狞恐怖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那道深深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眨眼之间便恢复如初,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终于,所有压抑在心中的痛苦与愤恨都在此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张开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那声音犹如受伤的野兽濒死时的哀嚎,充满了无尽的疯狂、仇恨以及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那原本就苍白的脸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满脸都是扭曲变形的表情,泪水肆意横流。 “我…我竟然…”龙源世识白抱着头,跪倒在地,整个人已然濒临崩溃的边缘。 爸爸妈妈、师父… 对不起对不起,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黑夜悄然降临,龙源世识白被黑熊啃噬的双脚也已经长了出来。 他站在那看着黑熊的尸体,饥饿促使着他,想让他走出山洞。 他变成鬼之后的本能也在告诉他要去捕食人类才能恢复消耗的体力。 双眼空洞无神的龙源世识白站在洞口处,此时的他因为变成鬼的刺激已经失去了自我思考的能力。 当他准备踏出山洞的时,龙源世问枝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她的脸上挂满泪痕,声音哽咽的问道: “儿子,你是打算去干嘛?” 失去思考能力的龙源世识白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龙源世问枝有些出神。 “你是谁来着?” 龙源世问枝听到这话,心如刀绞,但还是强忍着悲痛说道: “我是妈妈呀,识白,你再好好看看。” 龙源世识白歪着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又被空洞取代。 “妈妈吗?”他喃喃自语。 龙源世问枝见状,伸手想去拉他,却被他下意识躲开。 “你别过来,我很饿,我要出去找吃的。” 龙源世问枝知道他所谓的吃的是什么,她连忙挡在洞口。 “识白,你不能出去伤害别人,你忘了我们以前的生活吗?你忘记你加入鬼杀队是为了什么吗?你可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啊。” 龙源世识白听着她的话,一些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原本空洞的双眼,此刻重新渲染上该有的颜色。 伴随着记忆的涌现,他想起自己加入鬼杀队的理由;想起自己的父母,严厉却又温柔的师父,还有那每天都会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少女。 脑袋传来一阵剧痛,龙源世识白抱着头蹲了下来,带着哭腔喊道: “妈…妈妈,头…痛…好痛…” 龙源世问枝则向小时候一样抱住他,轻声安慰:“没事的识白,妈妈在,妈妈在…” 龙源世识白在她怀里渐渐安静下来,慢慢闭上眼,陷入沉睡。 …… 鬼杀队总部,经过几天的搜索,众人并没有找到龙源世识白的尸体,只在山崖下找到一滩血迹和一些破碎的衣物。 以及一把断成两截,摆在继国缘一面前的白色日轮刀。 第30章 那么变成鬼不就好了吗? 产屋敷时任就这样看着有些出神的继国缘一,试探呼唤道: “缘一先生?缘一先生?” 听见产屋敷时任的声音,继国缘一将视线从白色日轮刀上移开,向产屋敷时任行礼。 “主公大人…” 产屋敷时任叹了口气,眼中带着歉意:“抱歉,缘一先生,驻守在那儿的孩子们趁白天的时候已经搜索了好几天。最后只找到这把已经断成两截的日轮刀和一些衣服的碎片。” 继国缘一听到这话,眼神并未有太多波动,只是静静地跪坐着。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主公大人,没关系的。” 产屋敷时任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缘一的肩膀:“缘一先生,我们不会放弃寻找的。但目前看来,识白或许凶多吉少。” 此时,一只鎹鸦突然飞落在窗沿,对产屋敷时任汇报道:“主公大人,东京府浅草有队员发现夜晚常有人类失踪,目前已经展开调查,疑似恶鬼出没,希望派遣柱级剑士支援。” 产屋敷时任神色一凛,看向继国缘一。缘一微微颔首:“主公,请让我前去查看。” …… 而在几天前,奉命前来调查鬼舞辻无惨的继国岩胜根据这几天的调查,也来到了浅草。 龙源世识白的失踪并没有让他像其他柱一样感到惋惜,反而让他深刻的体会到来自人类的脆弱。 继国缘一的存在简直就像神明一般,给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甚至一度让他觉得再怎么努力也超越不了继国缘一,更何况自己的寿命因为斑纹已经所剩无几了。 哪怕知道人终有一死,可他不甘心,始终想在有生之年能够超越继国缘一。 他认为只要拥有足够的训练时间,就一定能超越继国缘一 继国岩胜坐在屋顶,看着天空上的圆月心有不甘的说道:“该死,为什么缘一能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而我却只能如同他的影子那般不停的追赶。” “那么变成鬼不就好了吗?”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男子突然出现在继国岩胜不远处。 面对突然出现的男子,继国岩胜将手放在刀柄上,瞬间向后跳去。 心脏怦怦直跳,浑身汗毛乍起手心中全是冷汗。 他…他是鬼舞辻无惨! 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为什么没有一点察觉。 无惨看着面前的继国岩胜有些戏谑的开口说道:“你应该就是产屋敷派出来调查我的柱吧?我刚刚听见你说的话了,是不是很不甘心?” “那就变成鬼吧,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继国岩胜睁大眼睛看着对方,他从来没想过可以通过变成鬼来实现自己的期望。 无惨接着开口: “你想得到无尽的时间来磨练自己的剑技,而我想要把那个什么所谓的呼吸法剑士变成鬼。” 于是继国岩胜选择低下了头,甘愿卸去自身枷锁,义无反顾的拥抱了无尽的岁月。 …… “嗯?妈妈?”陷入沉睡的龙源世识白睁开眼,试图寻找到龙源世问枝的身影。 他确定自己在进入沉睡之前看到了自己母亲的身影。 当确定自己始终无人之时,他的心情不免低落下来。 “看来都是幻觉吗?也对,爸爸妈妈已经去世快三年了。” 当他再次站起身时,强烈的饥饿感再次涌现出来。龙源世识白转头看向一旁的黑熊尸体,便开始在山洞中寻找自己的日轮刀,但并没有任何发现。 龙源世识白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些疑惑:“难不成是跳下山崖的时候遗失了?也对,毕竟黑熊捡我回来是想吃了我。它捡把刀回来干嘛?” 可不容他多想,饥饿感比之前更加激烈,不停的刺激着龙源世识白的神志。 没办法的龙源世识白走向黑熊尸体,此时他的指甲已经变得漆黑锋利。 仅仅只是随手用力整个指甲便狠狠的扎进黑熊的皮肉里将其开膛破肚。 而他自己主要是坐在黑熊尸体旁不停的伸手掏出对方的内脏塞进自己嘴里,但没尝几口他便吐了出来。 “好难吃,是我昏迷的时间太长,这是黑熊开始腐烂了?不应该呀,难不成是变成鬼之后只能吃人而其他东西都吃不下去吗?” 龙源世识白有些无奈,自己的肚子咕咕叫,旁边摆着黑熊肉可是自己却吃不了。 “唉—” 在龙源世识白靠在岩壁上发出一声长叹,但紧接着他猛然间发现自己对于人类血肉的渴望正在缓慢下降,变得可以自我控制。 我竟然能克服吃人的想法,是因为我是特殊的吗? 龙源世识白记得在原着中,变成鬼了之后会被无惨感知到自己的所在地。 可是为什么自己变成鬼这么长时间无惨依旧没有找过来呢? 难不成是因为无惨觉得我已经死了,并没有变成鬼? 是因为自己落地死亡之后才变成鬼的? 可这个说法也不成立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现在应该是没有自我意识的空壳才对。 又或者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给我的特殊关照? 在他不断思索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时,一道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今天遇到一个卖炭的,我看见他的背篓里有一道从来没见过的蓝色野菜,就找他买了一些。” “我可是单独在我的碗里加了一道野菜哦” “现在全在你碗里,就给你吃吧!” 是井子小姐给我吃的野菜! 云取山…卖炭的…蓝色野菜… 龙源世识白记得鬼灭世界的主角灶门炭治郎就是东京府云取山人,家里是卖炭的。 他之所以参加这次任务来云取山一来是因为主公大人安排,二来是为了找到灶门炭治郎的祖先获得蓝色彼岸花。 “如果想的不错的话,井子小姐遇到的那个应该就是炭治郎的祖先,给她给我吃的野菜大概率可能就是无惨寻找的蓝色彼岸花。”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能够压制吃人欲望就是最好的解释。” 龙源世识白知道无惨为了防止有鬼透露出他的行踪,专门在自己的血液中下达诅咒。 只要有恶鬼说出他名字,诅咒就会开始生效将其杀死。 为了验证自己吃的是否真的是蓝色彼岸花,龙源世识白不再犹豫轻声念道: “鬼舞辻…无惨?” 等待了片刻,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他明白自己如今的情况,是不受无惨控制的。 没想到无惨穷极一生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这样被自己吃了,不过也多亏了井子小姐,不然自己现在恐怕真的会变成恶鬼。 龙源世识白重新站起身,看向鬼杀队总部的方向。 “虽然知道鬼杀队肯定容不下变成鬼的自己了,但我还是想回去看看…” 第31章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龙源世识白走出山洞,开始尝试雪之呼吸。 霎时间龙源世识白的身边涌现出阵阵寒气,寒气伴随着他的每一次的呼吸愈发浓郁壮大。 “雪之呼吸 柒之型—神速!” 话音未落,龙源世识白张嘴将身边的寒气吸入肺中。 整个人如同化作白芒般向鬼杀队总部的位置疾驰而去。 嗯?雪之呼吸造成的副作用消失了?是因为鬼的身体不担心寒气侵蚀吗? 龙源世识白心中充满了震惊,总感觉自己的雪之呼吸就是为鬼量身定制的。 他的脚步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迅速而有力,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都甩在身后。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一条小溪边。清澈的溪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泛出银色的光芒,宛如一面镜子。 龙源世识白停下脚步,喘息着靠近溪边,借着如水的月色,终于看清楚了此刻自己的模样。 只见原本那一头黑蓝色的头发,其中黑色的部分竟然已经完全变成了雪白之色,与剩下的蓝色相互交织,形成一种诡异而又神秘的色彩组合。 他的眼睛不再是平常的圆形瞳孔,而是变成了深红色的竖瞳,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的额头上竟然突兀地长出了一对锋利的尖角。 他一手拍在自己脸上:“我这副模样……” 以后顶着一对尖角出门? 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以后遇到鬼杀队队员时的样子。 “估计不等我开口,他们就拿着日轮刀追着我砍吧?” “一边砍一边喊:‘恶鬼哪里跑!’” 想到这儿他摇了摇头,毕竟自己能够克制吃人的欲望,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和鬼杀队为敌。 以后要是碰见鬼杀队的人尽可能绕道走。 龙源世识白伸手摸了摸脑袋上的那对尖角,心中暗自想着,这玩意儿能不能收回去?要是收不回去的话…要不给他掰断? 不行不行,这玩意儿刚刚摸了一下,十有八九是和头骨连在一起的,这要是真掰断了还得了。 龙源世识白开始在原地打坐,集中精神,而那对尖角也在他的努力下慢慢的变小最后缩了回去。 “差点就准备动手掰断了…” 那么接下来如何遮挡自己的脸呢? 在无惨那边他并没有察觉到我变成鬼,而鬼杀队肯定也来寻找过我,只是没有找到。 所以在他们的眼中,我肯定是已经死了的。 一个死人突然光明正大的出现并且还到处跑。 无惨知道了肯定要来杀了我,并且研究我为什么能摆脱他的束缚。到时候要是从我脑子里面知道蓝色彼岸花的下落就麻烦了。 到时候他都成究极生物了,那主角团还打锤子。 但要是被鬼杀队知道了肯定会怀疑我主动变成鬼,所以才找不到我。到时候按照规定师父肯定是要切腹的,自己也要被鬼杀队追杀。 啊…这合着左右都是死路一条啊… 人生不幸,啊不对,是鬼生不幸。 看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向所有人隐藏自己还活着的信息。 emmmm,师父和奈绪美除外。 他们一个是相信我不会害我,另一个和自己是铁哥们也不会害我。 想到这,他转朝不远处的小镇走去。 左顾右盼下,找到了他的这次目标,一个卖面具的小贩。龙源世识白走上前去,拿起一个狐狸样式的白色面具戴在脸上。 这面具刚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周围一小部分皮肤。 “老板,这个面具多少钱?”龙源世识白问道。 小贩看了看他,报出了价格。龙源世识白付完钱后便快步离开。 刚走出没多远,他就听到有人在周围询问关于这座小镇发生的失踪案。 回头一看,原来是几名鬼杀队队员正在沿街调查。 龙源世识白心里一惊,赶紧压低身子混进人群之中。 他暗暗庆幸自己提前买好了面具,不然以他现在这副模样,恐怕立马就会被认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龙源世识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缓缓转头看去,看到的却是小贩的脸。 那小贩对他说道:“这位先生,您的钱我还没找到你呢。” 龙源世识白嘴角抽了抽,朝着小贩摆了摆手: “剩下的钱就留给你吧,不用找给我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再次朝鬼杀队总部的方向奔去。 …… 时间回到现在,来到小镇执行任务的继国缘一在小镇附近的竹林中,跟鬼舞辻无惨相遇了。 无惨穿着见到继国岩胜时的那件礼服,而珠世则低着头站在他的背后。 见面的一瞬间,继国缘一也明白上天为什么要给自己如此强大的天赋和才能。 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当出现一个世界无法控制的怪物时,那么世界将会创造一个比他更强的怪物。 而继国缘一就是世界创造出来克制无惨的那个怪物。 继国缘一站在那,看着无惨身上充斥着暴虐的生命力。 如同从火山中随时喷发而出的岩浆一般,滚滚沸腾欲图吞噬一切。 鬼舞辻无惨带着高傲的笑容,对着前方没有一丝危险气息的继国缘一说道: “我对会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无惨话音落下的瞬间,手臂撕裂成肉鞭朝着继国缘一的方向抽打而去。 经过上次和龙源世识白的战斗,无惨这次不再留手。 空气撕裂的声音响彻周围恐怖的力量只在眨眼间便将沿途的竹子斩断。 因为有龙源世识白等人传回来的情报,继国缘一早就提防着这一招。 可是恐怖的威力始终让他感觉脊背生寒。 这家伙就是用这一招害的识白失去双眼的吗? 继国缘一转头看向无惨,在通透世界的加持下他也看穿了,无惨拥有七颗心脏,五颗大脑的身体。 他的脑中灵光乍现,自己的剑型连在一起刚好对应着无惨每颗心脏大脑的位置。 日之呼吸的十三型瞬间完成,橘红色烈焰以惊人的力量和速度瞬间席卷无惨全身。 待到烈焰零落,无惨用断掉的双手支撑着自己被斩断的头颅,眼中满是困惑。 继国缘一手持赤红色的赫刀缓缓上前。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无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愤怒的脸颊上满是青筋。 他突然发现这个呼吸法和上次云取山那个小鬼所使用的呼吸法是一样的,都无法让自己身体再生。 他抬头看着继国缘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云取山那个小鬼的师父吧。” 听见这话继国缘一脸上的表情微变,但依旧没有说话。 无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继续开口刺激着继国缘一。 “知道那小子为什么要从山崖下跳下去吗?因为我给他注入了我的血液,本想着让他变成鬼为我效力的,没想到他居然直接从山崖下面跳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 继国缘一脸色铁青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而是注意到无惨带来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并没有上前帮忙,而是满怀期待地注视着被斩首的无惨。 第32章 有鬼入侵! 就在继国缘一打算上前给予无惨最后一击时,无惨咬碎牙关的声响传来。 竟然在一瞬间分裂成一千八百块碎肉,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仓促之下,继国缘一下意识地挥出刀刃,也只能在瞬间砍碎一千五百块。 但仍有三百多块,合并起来大致有一颗人头大小的肉块逃掉了。 面对着突发情况,哪怕是继国缘一也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有些恍惚地呆站在原地。 “就差一点,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竟然已经克服了脖颈的弱点。” 之前站在无惨身旁女子的哭泣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女子跪坐在地,咬牙切齿地说着,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不去死!这肮脏的男人!” “鬼舞辻无惨!” 悲愤之余,女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看向自己的双手。 “没死?为什么我没死?” 难道是因为无惨虚弱以至于无意识间从他的控制中摆脱出来。 看着面前的女子,继国缘一缓缓蹲下身,他没有选择杀这名叫珠世的女子。 他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出了悲伤和善良。 自对方口中得知了无惨的诸多信息。 并且她还说,鬼舞辻无惨,大概在自己死之前都不会再现身了。 得知这个消息,继国缘一便拜托珠世协助自己打败无惨。 珠世一开始有些犹豫,但还是选择答应继国缘一。 当珠世走远之后,鬼杀队的众人也顺势找了过来。 炎柱摇晃着缘一的双臂:“缘一!岩胜变成鬼杀害了主公,其中还出现了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人……” …… 经过几天的赶路,龙源世识白出现在鬼杀队总部不远处的一棵巨树顶上。 他看着被紫藤花包围着的总部,表情有些古怪。 “难怪为什么说鬼讨厌紫藤花?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闻着紫藤花的味道都感觉难受。” 当他就这样坐在树顶回忆着以前的种种滴滴,一道不合时宜的气息传来。 这种气息…是鬼!还是特别很强的那种。 鬼杀队总部怎么可能会有鬼存在? 龙源世识白顺着气息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影在产屋敷府邸的阴影处若隐若现。 这个身影…… 龙源世识白不敢多想,连忙朝产屋敷府邸冲去。 产屋敷府邸里。 雨宫奈绪美来到这里给产屋敷时任检查身体。 经过柠檬她们几天劝解,雨宫奈绪美也慢慢接受了龙源世识白死亡的消息。 毕竟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没有办法的产屋敷时任在深思熟虑后,便将其定性为死亡。 产屋敷时任看着给他做检查的少女,他当然知道对方和龙源世识白的关系,毕竟是自己派龙源世识白去执行任务的,现在人没了,他的内心有些过意不去。 开口询问道: “奈绪美。” 雨宫奈绪美抬起头,眼眸和往常相比,失去了些许光泽,虽然休养了一段时间,但是眼中还是充满了一些难以察觉的悲伤。 “主公大人有何吩咐?” 虽然雨宫奈绪美将自身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但那又怎么能逃得过产屋敷时任对于情绪的感知力呢? 产屋敷时任不露痕迹的从背后拿出一把长匣,将其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把用白布包裹着的日轮刀。 雨宫奈绪美望着那把日轮刀有些出神,因为这把日轮刀上给她传递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把日轮刀是去搜索识白的队员们在山崖下面找到的,征得缘一先生同意之后,我安排人把他送到锻刀村,进行回炉重造。” “雪花状的刀镡是为了纪念他专门特制的,我知道你以前学习过呼吸法,只是在后面没办法压制自己内心的恐惧最后选择去了后勤。”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收下这把日轮刀,好吗?奈绪美…” 雨宫奈绪美伸出颤抖的手接过日轮刀,手指轻轻摩挲着雪花状的刀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声音颤抖的回应道:“主公大人,谢谢您。”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产屋敷时任眉头一皱,和雨宫奈绪美一同向外走去。 只见一名队员一身狼狈地从远处跑来,口中大喊道:“有鬼入侵!掩护主公大人赶快撤退!” 那名队员还没说完,远处突然飞来月牙般的剑气将其腰斩。 “月之呼吸 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这是… 从黑影中走出一位身穿紫黑色和服的高大身影,深红色的头发无风自动。 给包围住他的鬼杀队队员带来极强的压迫,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抗拒着。 一名队员小声的问道: “是岩胜先生吗?” 那个身影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向产屋敷时任的方向走去。 在灯火的照耀下,映入众人眼前的,是一头有着六只眼睛的恶鬼。 看见这一幕,众人始终不敢相信。 鬼杀队起始呼吸法创始人的继国岩胜居然变成了恶鬼! 沉默许久,产屋敷时任牙关微颤,从中挤出几个字来。 “为什么要这样?” 继国岩胜的面部被六只眼睛覆盖,早已看不出人类该有的任何神情。 继国岩胜无视了众人脸上的愤怒、不可置信,只见他平静的开口回应: “成为鬼的话,我就能拥有无尽的岁月来锤炼剑技,只要有了无尽岁月进行磨练,迟早有一天我能够达到和缘一同样的境界,并且超越他。” 听到这话的众人但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纷纷朝他扑杀而去。 面对着自己扑杀而来的人类,继国岩胜有些不耐烦,毕竟他这次的任务是砍下鬼杀队主攻的头颅前去交给无惨。 而这些鬼杀队的队员却如同蝗虫一般让他感觉到厌烦。 “月之呼吸 伍之型—月魄灾涡!” 继国岩胜站在原地不断回旋自身,在周身产生巨大的漩涡状刃风,弹开突进至自己身边的鬼杀队队员,同时在斩击轨迹上留下无数的圆月刃。 许多队员才刚刚靠近,便被恐怖的月牙斩击给击杀甚至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雨宫奈绪美将产屋敷时任护在身后,对其说道:“您赶紧撤退,我刚才已经通过鎹鸦向附近的柱级剑士们请求支援,现在我们来为您挡住这个恶鬼!” 第33章 可笑至极的理由! 撤退? 继国岩胜未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便朝产屋敷时任的方向释放剑技。 “月之呼吸 陆之型—长夜孤月·无间!” 他双手用力集中对着产屋敷时任的方向进行交错的快速连斩,在放出多道刃风的同时,伴随着无数的圆月刃,向其飞去。 看见这一幕的雨宫奈绪美连忙将产屋敷时任挡在身后,拔刀调整呼吸准备进行抵挡。 可她已经有许多年未练习过呼吸法,竟一时间忘记如何正确的使用呼吸法了。 而月之呼吸产生的刃风可不会给她试错的机会,数道刃风劈砍在她身上将其击飞。 雨宫奈绪美倒在废墟中,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缓缓伸出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胸口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依旧在不停的流血。 因为肺部受伤,她也没有任何力气再发出声音阻止继国岩胜 原来肺部受伤这么疼,识白那家伙居然骗我说不疼… 看着没有反抗能力雨宫奈绪美,继国岩胜不打算再对此出手,他面无表情的走向产屋敷时任。 面对着变成鬼的继国岩胜,产屋敷时任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害怕,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声音变得冷淡: “岩胜,你…吃人了吧!” “只有吃过人的鬼,才会有这样的气息。” 不给继国岩胜回答的机会,屋顶的上方突然传来异响。 “水之呼吸 捌之型—泷壶!” 屋顶突然破碎,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白发少年突然出现。 手中高举的日轮刀猛然斩下一击,令人骇然的蓝色剑浪,只在瞬间便抵达继国岩胜眼前。 伴随一声清脆的剑鸣。 继国岩胜手中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把遍布眼睛腐臭气息的血肉之剑。 便硬生生将龙源世识白的攻击给打断,并将其击退。 这是继国岩胜用自己血肉铸造的长刀,名为虚哭神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龙源世识白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长而神秘的身影。 狐狸面具宛如一层薄纱,巧妙地遮掩住了他真实的面容,使得旁人难以窥探到他此刻的神情。 只见他微微垂首,以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细微声音喃喃自语道: “我之前还一直纳闷呢,为何在前世所解说的那部漫画里,黑死眸的角色总是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如今想来,答案竟是如此显而易见——原来就是你呀,继国岩胜!” 龙源世识白,这位来自现代社会的穿越者,其心态之豁达可谓超乎寻常。 对于眼前这光怪陆离、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他始终抱持着一种坦然接受且积极探索的态度。 面对种种匪夷所思之事,他总能迅速调整自己的思维和情绪,以适应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然而就在此刻,他内心深处的愤怒犹如汹涌澎湃的火山岩浆一般,瞬间喷涌至顶点,炽热且狂暴。 一直以来,对于那些即便在化身恶鬼后仍有意悔改、愿意通过自身努力去弥补曾经对他人造成的伤痛之鬼。 龙源世识白皆能够予以理解,并会以最大程度的宽容与温和来对待他们。 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可是,像继国岩胜这般仅仅只是出于满足个人私欲便毅然决然地选择主动化身为鬼者,却是万万不可饶恕的! 这种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道德底线,无论是从人性还是伦理的角度来看,都是令人发指、难以容忍的恶行。 相信任何一个秉持着正常三观的人在此种情况下,都会对此表示极度的愤慨与谴责。 此时,继国岩胜凝视着眼前这位满头白发的少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他十分确定,在自己投身于鬼杀队的这些岁月里,从未曾遇见过如此模样的少年。 不仅如此,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气息竟与自己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你……难道也是鬼么?小家伙,你可清楚自己正在做些什么?” 继国岩胜面无表情,语气却异常平静地开口问道。 龙源世识白冷哼一声,“我当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倒是你,继国岩胜,你背叛了人类,主动成为恶鬼,还妄图质问我?” 继国岩胜听见这话,拥有六只眼睛的面容竟然出现了疑惑的表情:“我追求力量,能够超越缘一的力量,而无惨大人能给我更多。” “而且你和我同样是鬼,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 “可笑至极的理由!” 龙源世识白握紧刚才随手捡的日轮刀,“力量难道只能通过堕落获得?明明可以通过不断磨练自身技艺来不断变强!” “而且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很愿意变成鬼的吗?我们是不一样的!” 继国岩胜不屑地笑了笑:“人类那缓慢的变强方式,我早已厌倦…” 未等他说完,龙源世识白便已经持刀,如同鬼魅般冲向继国岩胜。 “那就让我来终结你的罪恶。” 继国岩胜也毫不示弱,挥舞起虚哭神去迎击。 刀剑相交间火星四溅,龙源世识白和继国岩胜都拥有着通透世界、斑纹和恶鬼的再生能力,一时间二鬼各种不要命的打法纷纷涌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继国岩胜开始有些着急,因为这么大的动静鬼杀队的其他的柱级剑士肯定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没有时间再继续耽搁下去,不然自己恐怕也很难抵挡住其他柱的联手进攻。 想到这儿,继国岩胜脱去身上的紫黑色和服,手中的虚哭神去在原本的基础上长出分枝的刀刃。 “月之呼吸 捌之型—月龙轮尾!” 继国岩胜向龙源世识白挥出范围巨大的横劈,横扫面前的一切。 这招不但速度快,而且还伴随着无数的巨型圆月刃 伴随着继国岩胜的全力一击,龙源世识白手中的日轮刀瞬间被其折断。 恐怖的威能只是在一瞬间便将龙源世识白瞬间腰斩。 “虽然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但是很抱歉,这次的战斗是我赢了。”说完,继国岩胜走到产屋敷时任的面前,轻声说道:“抱歉了…” 龙源世识白被腰斩的身体虽然正在恢复,但是他从未吃过人,自身的恢复速度肯定赶不上继国岩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斩下主公大人的头颅。 面对着越来越近的虚哭神去,产屋敷时任只是一直看着龙源世识白,仿佛透过面具看到了对方原本的样子,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笑。 噗— 继国岩胜转过身,手中提着产屋敷时任的头颅消失在原地。 恢复身体的龙源世识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逃离。 这时一道轻微的咳嗽声传进他的耳中,他转头在废墟中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奈绪美? 他连忙朝着对方的方向冲去,将失血过多的雨宫奈绪美抱在怀中。 可是周围突然出现了两道强悍的气息,是已经赶过来的岩柱和风柱。 来不及多想,因为自己身份的特殊,龙源世识白只能抱着雨宫奈绪美瞬身离开此处。 第34章 我能做你的妻子吗 夜晚,轻柔的晚风如温柔的手轻轻拂过雨宫奈绪美的脸颊。 本以为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她,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视线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白发少年。 只见他紧紧地抱着自己,在茂密的树林中急速穿梭着。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们身上,仿佛给这一幕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雨宫奈绪美心中满是疑惑。 这个陌生的少年究竟是谁?又为何会抱着受伤的自己在林中狂奔?他到底要带自己去往何处呢? 然而,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却让她难以集中精力思考这些问题。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白发少年脖子上佩戴着的一条项链。 那条项链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样式竟是如此熟悉! 还未等她细想,白发少年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苏醒,面具后传出了一个令她魂牵梦绕朝思暮想的声音: “奈绪美,撑住啊!鬼杀队那边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但别担心,我现在立刻带你到城镇上去找医生救治,你一定要坚持住!” 说话之人正是龙源世识白,他的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急切与担忧。 在此刻,他满心懊悔,痛恨自己为何不能早一点现身,如果能再快一些,或许雨宫奈绪美就不至于遭受如此严重的伤势了。 雨宫奈绪美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原本因为见到项链而产生的一丝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此刻,那颗始终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了下来。 尽管身体依旧痛苦不堪,但她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龙源世识白。 雨宫奈绪美因为伤口导致部分血液流进肺部,开始有些气促、呼吸困难,说话的声音变得沙哑: “识白,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没受伤吧…”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势,反而还在担心龙源世识白。 “我没事,奈绪美你别说话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龙源世识白的眼泪顺势流下,滴在雨宫奈绪美的脸上。 拥有通透世界的龙源世识白当然知道雨宫奈绪美胸口的肋骨绝大多数被斩断,甚至许多碎骨都已经扎进了肺里。 这种伤势放在现在的医疗环境,根本不可能救活,可是他不敢赌,万一能遇到所谓的世外高人呢? 雨宫奈绪美仰起头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她可是鬼杀队中的医护人员,自己的伤势到底是什么样的她当然也知道。 “识白,我这个情况估计也活不了了,你放我下来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龙源世识白咬着牙,因为着急,青筋顺着脖子布满了整张脸: “奈绪美,没事的,一定会…”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雨宫奈绪美打断。 “识白,我好想你啊!所以,你能陪我聊聊天吗?” 龙源世识白看着雨宫奈绪美祈求的眼神,终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二人来到一座山顶的时候,龙源世识白将她放在地上,伸手解开雨宫奈绪美身上的衣物。 拿出逃开鬼杀队时顺走的药箱,开始为她处理伤口。 口中念念有词:“没关系的,我帮你重新止血,只要止住血了,一切都好说。” 雨宫奈绪美嘴角泛起一抹虚弱的微笑,没有阻止对方的动作。 看着雨宫奈绪美身上的伤势,龙源世识白越发沉默,这种恐怖的伤势,肯定活不过今晚。 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对!对!还能这样! 龙源世识白一边帮他处理的伤口,带着急切的语气开口说道: “奈绪美,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就是你…” 雨宫奈绪美摇头将其打断:“我不想变成鬼,识白,我的父母姐姐都是被鬼杀死的,所以…能不能不让我变成鬼啊…” 龙源世识白和继国岩胜的战斗她一直都在废墟中观看。 当看见龙源世识白被继国岩胜一刀腰斩的身体恢复的时候。 她便明白了救下自己的这个人绝对是个鬼。 龙源世识白包扎的手顿住,声音哽咽,似乎还想极力劝说对方: “可是,可是…” 雨宫奈绪美仿佛没听见般,招了招手,表示让龙源世识白抱着自己,口中絮絮叨叨: “知道吗识白,认识你的这三年来我过得很开心的。如果不是那天那只鬼闯进我家,或许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父母和姐姐都走了,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再对我好。直到你的出现,仿佛给这种破碎的世界带来些许光亮。” 龙源世识白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作为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雨宫奈绪美的生命正在迅速流失,但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将她救下来。 “识白,在知道你失踪的时候,我好难受,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下来了。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任何能力待在你的身边?”说完,雨宫奈绪美伸出手摘下了龙源世识白脸上的面具。 看着对方现在的模样,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尽可能露出笑容。 “虽然变成鬼了依旧很好看,但是我还是更喜欢你蓝色的眼睛啊…” 她的声音时高时低,含糊不清,似乎被痛苦席卷住了,无颤抖着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龙源世识白的声音止不住微微颤栗,想要说出口的话也变得哽咽不清,随即泪珠大颗大颗掉落。 “奈绪美…抱歉抱歉…是我没能…” 雨宫奈绪美伸出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轻声说道: “识白,他们说人死了之后都要去轮回转世。是真的吗?” 说到这她突然觉得委屈万分,眼泪从她满是血渍的脸颊淌下来,越淌越不能止。 “你这个傻子,为什么就不能看出来我喜欢你呢?你告诉我…” 龙源世识白紧紧握住雨宫奈绪美的手,“抱歉奈绪美,以前仇恨蒙蔽了我,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有所察觉的才对。”他的身体因为悲痛而微微摇晃。 雨宫奈绪美的身体已经支撑到了极限,口中不停的咳嗽出血沫。 她伸出双手,抚摸着龙源世识白的脸,目光温柔地停留在他的脸上,并没有因为死亡的到来而露出恐惧。 眼神中仿佛沉浸着温柔的微光,透露着一种深深的爱意。 “识白,他们说…咳咳…轮回转世之后会忘掉所有的记忆。变成一个全新的人。你到时候要是遇到转世的我,哪怕我忘记你了。你能不能咳咳咳…” 雨宫奈绪美张开嘴吐出一口鲜血,仿佛用着最后的力气说道:“你能不能爱我一次啊,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我能做你的妻子吗?” 龙源世识白泪珠一滴滴的滑落掉了下来,正好和雨宫奈绪美脸上的血混在一起。 “好,我们拉钩,不管奈绪美还会不会记得我,我都会活着找到你的。” “到时候换我来爱你,好吗?” 他的声音轻轻颤抖着,努力调整着气息,想要压制住失控的情绪,可是声音中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雨宫奈绪美的脸上流露出期待,可是身体越来越冰冷,她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 似雪的脸上显出几分苍白,仿佛风中的树叶,脆弱得随时都会被风吹落。 “好,我等着你…” 渐渐的,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 当她在睁开眼时,自己出现在了一片草原上阳光就这样洒在她的身上,让原本冰冷的身体感受到温度,父母姐姐出现在不远处朝她挥手。 父亲母亲…姐姐… 姐姐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呼唤着: “奈绪美!我们回家!” 好…回家… 抚摸着龙源世识白的手缓缓垂落,眼神涣散失去光泽,她的呼吸声在宁静的空气中逐渐消失… 第35章 逐出鬼杀队 龙源世识白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拉住雨宫奈绪美正缓缓垂落下去的手。 就在这一刻,周围的景象仿佛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扭曲,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原本鲜艳明亮的色彩也渐渐褪去,如同被一层灰暗的纱幔所笼罩,失去了它们应有的鲜明与光泽。 “奈绪美……” 龙源世识白张大嘴巴,拼命地想要说出些什么来挽留她,然而每一次当他试图开口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堵塞感便会涌上喉头,让他无法顺利发声。 那感觉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咽喉,使得任何话语都只能化作微弱得几乎不可闻的哽咽之声从唇齿间溢出。 每一次的呼吸对于龙源世识白来说都宛如穿行于布满尖刺的荆棘丛中一般痛苦不堪。 那些已经涌到嘴边的话语,还来不及完整地表达出来,便被无情地斩断,徒留一声声支离破碎、饱含无尽悲伤的哽咽。 雨宫奈绪美就这样静静地离开了人世,在龙源世识白的怀抱之中停止了最后的心跳和呼吸。 此刻的他,怀抱着雨宫奈绪美逐渐变得冰冷僵硬的身体,眼神空洞无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已随着她的离去而崩塌毁灭。 那绝望的目光直直地望向远方,没有焦点,亦没有希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将那张满是痛苦与绝望的脸庞深深地埋进了双手之中。 世界在此刻却如同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变得异常安静,时间似乎也在此刻凝固住了。 然而,唯有他内心那股汹涌澎湃的悲痛之情,正源源不断地向外蔓延开来,宛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际渐渐地亮了起来。 龙源世识白抬起头,目光呆滞地望向远方那片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的天空。 此时的天空,就像是一幅巨大而又苍白的画卷,无情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紧紧地抱着怀中早已失去温度的雨宫奈绪美,感受着她的冰冷透过衣物传递到自己的身上。 随后,他猛然转过身去,毫不犹豫地朝着森林深处狂奔而去。 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会扬起一片尘土,但这丝毫不能减缓他前行的速度。 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他的脑海中突然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般的风暴。 过往的种种回忆,犹如无数破碎的镜片,在他的意识之海中疯狂地飞舞着。 那些曾经与父母、鬼杀队众人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他们欢快的笑声、激烈的争吵声以及真挚的承诺声,此刻全都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首令人心碎的交响曲。 他的身影在这片混乱不堪的记忆旋涡中越行越远。 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住了似的,愈发沉重,几乎难以再向前迈出一步。 仿佛是他内心深处的思绪化作了一根根坚韧的绳索,死死地缠绕住了他的双脚,让他无法挣脱。 龙源世识白站在原地,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鬼杀队总部的方向,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 鬼杀队总部那座宏伟庄严的产屋敷府邸内,气氛异常凝重压抑。 当主公大人不幸身亡的噩耗传来时,原本分散各地执行任务的水柱和鸣柱等重要成员们,皆心急如焚地匆匆赶回。 他们一踏入府邸,便径直奔向跪在地上的继国缘一。 众人团团围住继国缘一,口中不停地发出愤怒的指责声。 鸣柱怒目圆睁,高声呵斥道: “都怪你没能将鬼王彻底斩杀,居然还让与鬼王一同行动的恶鬼逃走了!这一切后果皆是因你而起!” 风柱更是满脸愤怒,手指着继国缘一,厉声吼道: “全都是你的过错!你的兄长竟然变成了鬼,还害死了主公大人!像你就应当立刻在此切腹自尽,以此谢罪!” 然而,面对这些汹涌而来的责骂,继国缘一却始终正襟危坐于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手掌紧紧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之上,由于太过用力,十指关节已微微泛白,仿佛要将掌心的皮肉抓破一般。 就在这时,炎柱赶忙伸手拉住身旁那位情绪愈发暴躁的风柱,劝解道: “先别再说了,识白的突然失踪,再加上其兄长竟变为恶鬼,想必此刻缘一先生心中定然也是痛苦万分、难受至极啊。” 在众人争论不休之时,主公的孩子现身在众人面前。 年仅六岁的他在父亲逝去后仓促接过产屋敷家主的位置。 他安抚了愤怒的柱们,并以将继国缘一逐出鬼杀队为条件,原谅了他识人不明的过失。 考虑到他创造的呼吸法对鬼杀队的贡献极大,允许他退队之后继续佩戴日轮刀。 在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年仅6岁的主公将目光看向在场众柱们开口说道: “父亲大人的离世,对鬼杀队的打击是巨大的。” “但根据幸存者的目击报道,称当时出现了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白发少年模样的鬼,阻挡了继国岩胜,并且和对方大战一场。” 说完,主公将目光看向最先赶过来的岩柱和风柱。 岩柱思考片刻沉声开口道:“有队员说目睹狐狸面具鬼使用了水之呼吸…我怀疑…” 众人将目光看向水柱,而水柱则是摇了摇头:“我看过当时战斗的地方,除了月之呼吸所能造成的破坏以外,确实也存在着水之呼吸造成的破坏。” 停顿了一会儿他接着说到:“不过从剑技上来看,那只狐狸面具鬼对水之呼吸有极强的了解天赋,但具体是谁这个确实不得而知。” 毫无疑问,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绝对不可能将嫌疑指向龙源世识白。 尽管他对于水之呼吸和风之呼吸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高度适配性,但这并不足以成为众人怀疑他的理由。 要知道,在学习这两种呼吸法的队员当中,展现出来的天赋远胜于他的又不是没有。 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有人会无端地去怀疑一个已经逝去的人呢? 毕竟,人们通常只会关注还活着的、具有行动能力和潜在威胁的对象。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龙源世识白都绝无可能成为被怀疑的目标。 第36章 炭吉与朱弥子 几日时间,东京府不知何时出现一些传闻。 “听说了吗?最近不知何时,在半夜时分经常会出现一个背着棺椁的少年。” “对对对,这事现在传的到处都是,听说主要是他走过的地方,那里绝对会一瞬间变得可冷,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该不会是鬼吧?” “你在瞎说什么?要是真是有鬼的话,那周围的人家不得早死了。” “唉,这狗*的世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现在到处都在传什么妖魔鬼怪出现。” …… 与云取山间隔着几座大山的树林中。 也不知道忙活了多长时间,龙源世识白终于将两座有些破败的坟墓修缮完毕。 遥远的天边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还很微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明亮起来。 察觉到天逐渐变亮,龙源世识白慢慢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刚刚重新修缮好的两座坟墓上。 他的双腿弯曲下来,然后重重地跪在地上,对着那两座坟墓恭敬地磕了几个响头。 每一个磕头都是那么用力,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思念和愧疚都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逝去的父母。 磕完头后,龙源世识白站起身来,走到旁边新修建好的一座坟墓前。 这座坟墓是专门为雨宫奈绪美而建的。 因为雨宫奈绪美从来没和龙源世识白说过自己的家住在哪,也不知道他的父母姐姐埋在哪里。 为了以后纪念的时候方便,只能在自己父母坟旁重新建了一座新坟给她。 他轻轻地将手中拿着的两块糕点放在墓前,那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如今却再也无人品尝。 龙源世识白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的三座坟墓。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忧伤,就像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深湖,让人无法看清其中到底隐藏着多少痛苦与哀愁。 自从雨宫奈绪美在他怀里离世那一刻起,龙源世识白感觉自己眼中的整个世界都瞬间失去了颜色,变成了单调的黑白色调。 曾经那些五彩斑斓的景象、欢声笑语的场景,此刻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死寂和荒芜。 龙源世识白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喃喃自语道: “爸、妈、奈绪美,天已经亮了,我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下去了。不然恐怕咱们这一家人真的就要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 说完这句话,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着远方走去。 他的身影在黎明的微光中显得如此孤独和凄凉。 几天后的深夜,已经被逐出鬼杀队的继国缘一也来到了东京府云取山。 被逐出鬼杀队之前他一直忙于奔波执行任务,很少回去看望自己的妻子。现在已经离开了鬼杀队,他刚好也能回去看看。 更何况自己的徒弟也是在云取山失踪的,而龙源世识白加入鬼杀队之前也是东京府云取山人。 如果还活着,大概率还在云取山那一带。 如果真的死了,那至少自己也能替他为父母扫墓。 继国缘一来到一处山中,本想着第一时间去看望自己妻子。 但前面的房屋吸引住了他的注意,那里透露出令人厌恶的气息。 有恶鬼!还有活人! 继国缘一没有犹豫握紧腰间日轮刀,以极快地速度朝着屋子而去。 继国缘一冲进屋内,只见一只恶鬼正将一位夫妻逼至角落。 那丈夫惊恐万分,双眼满是绝望,妻子挺着大肚子,更是动弹不得。 恶鬼察觉到有人闯入,猛地回头,露出狰狞的面容。 继国缘一毫无惧色,拔刀出鞘,刀身瞬间泛起凛冽寒光。 恶鬼怒吼着扑向缘一,它身形极快,爪牙锋利。 但继国缘一的动作更快,他如鬼魅般侧身闪过攻击刀刃精准地划过恶鬼的脖颈。 恶鬼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倒下化为灰烬。 那被救的夫妻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得救了!得救了!” 看着面前的救命恩人,男子跪坐在地,俯下身去自我介绍道。 “我的名字叫炭吉,万谢恩人的救命之恩。” 继国缘一上前将其扶起,口中并未多言。 炭吉并未多想,只是感激地看着继国缘一:“现在天色已晚,恩人不嫌弃的话,可在寒舍落脚歇息一晚。” 就在这时,只见炭吉的妻子突然间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声。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朱弥子!” 炭吉见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眼神里满是惊慌失措,他一边大声呼喊着妻子的名字,一边急忙朝着她奔了过去。 站在一旁的继国缘一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拥有通透世界的他,立刻判断出眼前的情形,朱弥子怕是马上就要临盆了。 于是,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炭吉的肩膀上,温和地安慰道: “别慌,你的妻子看样子是要生了,赶紧先把她抱进屋子里去吧,我现在马上下山去找个接生婆过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回来的!” 说罢,继国缘一没有丝毫耽搁,转身便迅速离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太长时间,炭吉就看到继国缘一急匆匆地背着一名接生婆回到了这里。 毕竟别人家的妻子生孩子这种事情,继国缘一作为一个外人留在那里守候总归有些不太合适。 而且此时炭吉也正忙前忙后地给接生婆打着下手,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继国缘一则默默地独自走向了屋子后面。 在那里,有着一处由几块碎石简单搭建而成的小小的坟台。 这座简陋的坟台便是继国缘一亡妻的安息之地。 继国缘一步步走近,缓缓蹲下身子,伸出那双略显粗糙的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冰冷的墓碑。 仿佛通过这样的触摸,他能够感受到妻子那熟悉的面容和温暖的体温。 “诗……我回来了……”继国缘一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却饱含着无尽的思念与深情。 第37章 他是我的弟子 直至破晓时分,晨曦透过窗户洒在了屋内,伴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在焦急等待多时之后,终于从接生婆口中得知了一个令人欣喜的消息。 炭吉的妻子顺利且平安地诞下了一名可爱的女婴! 这个好消息如同一道曙光,瞬间照亮了众人的心房。 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十分淡然的继国缘一,听到这个消息时,其神色也不禁微微一动,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丝丝涟漪。 只见他那向来紧绷着的嘴角,此刻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继国缘一步步轻缓地走进屋内,朱弥子因为生过孩子还在在房间里休息。 随后,他的视线转向了那个被接生婆怀中包裹在柔软襁褓之中的小女婴。 只见那小小的生命正挥舞着粉嫩的小手,像是在探索着周围陌生的世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张望着,仿佛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与期待。 炭吉静静地站在一旁,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和幸福,那种初为人父的激动心情溢于言表。 继国缘一轻轻地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女婴娇嫩的脸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还在啼哭不止的女婴,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不仅停止了哭泣,甚至还紧紧地握住了缘一伸过来的手指。 就在这一刻,继国缘一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温暖感觉涌上心头。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同时也深深地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凝视着眼前这个如同天使般纯洁可爱的小生命,继国缘一情不自禁地轻声呢喃道: “愿她此生都能顺遂无忧,定将拥有一个无比美好灿烂的未来……” 听到救命恩人的祝福,炭吉有些喜出望外,开口感谢道: “多谢恩人的祝福,这孩子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的。” 继国缘一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笑容。 他的目光缓缓扫向周围,由于昨日天色已晚,夜色如同厚重的帷幕一般遮蔽了一切,使得他未能仔细地观察四周的景象。 就在此时,继国缘一的视线忽然被院子不远处摆放着的一个碳化炉所吸引。 那个炉子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烟灰,散发着淡淡的炭火气息。 当继国缘一看到这个碳化炉时,他的面色瞬间一怔,脑海中猛地浮现出一段回忆。 他想起了在龙源世识白失踪的那段日子里,时任主公曾当众公布了井子写一封信件中。 那封信中明确提及了一位卖炭郎。 继国缘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急忙转过头来,紧紧看着面前的炭吉,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问道: “炭吉,请问你是否就是这云取山附近的那位卖炭郎呢?” 炭吉被继国缘一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神色间细微的变化。 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出于对救命恩人的尊重和信任,炭吉赶忙收敛心神,认真地回答道: “是的,恩人。云取山周边许多人家日常所用的木炭,皆是由我亲手烧制而成的。不知恩人为何会有此一问?” 听到炭吉的肯定答复后,继国缘一原本淡然如水的面庞之上,迅速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之色。 “那你还记不记得?一个月以前你下山卖炭的时候,曾经有个女孩向你购买过野菜。” 继国缘一目光灼灼地看着炭吉,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听到这个问题,炭吉缓缓地低下了头,思绪仿佛被拉回到了那个遥远的日子。 他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寻着相关的画面。 片刻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嗯,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 继国缘一看到炭吉想起了这件事,眼中立刻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请问从那之后一直到现在,你有没有在云取山上再次见到过一个和那个女孩穿着相同、耳朵上戴着雪花耳饰的黑蓝色头发的少年呢?” 炭吉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地说: “自从上次卖完炭回来以后,我已经在家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在忙着烧制木炭。” 想了一会儿,炭吉接着说道: “虽说这段时间里也有一些和那个女孩穿着相似的人来打听过情况,但我的确没有看到过您所描述的那位带有雪花耳饰,黑蓝色头发的少年。” 看着继国缘一眼中渐渐浮现出的失望神色,炭吉忍不住开口问道: “恩人,请问那位少年对您来说是不是非常重要啊?” 继国缘一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忧虑与牵挂: “没错,他是我的弟子。这次他奉命来到这里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在遇到危险后失去了踪迹……”说到此处,他不禁叹了口气。 得知事情原委后的炭吉,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愧疚之意。 他赶忙低下头,满怀歉意地说道: “对不起,恩人,没能给你提供有用的信息,我以后会多留意一下周围的情况,或许就能帮您找到线索……” 继国缘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微摇头,温和道:“没关系的,不必麻烦的。” 炭吉还是一脸懊恼,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恩人,虽然那段时间我没再上山,但我家妻子常去山里采摘野菜,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 继国缘一没在说话,神色恢复正常点了点头。 他手指指向屋里,突然开口的:“你是在煮什么吗?水好像已经烧开了。” 炭吉的眼睛化作豆豆眼,呆愣一瞬,反应过来后惊慌失措地朝里屋跑去,嘴里还惊慌道。 “完了完了,我煮的菜!” 过了一会儿炭吉过来邀请继国缘一前来吃饭。 “真是万分抱歉,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只能请恩人尝尝朱弥子昨日采摘的野菜。” 继国缘一目光淡然:“能够果腹就好。” 以前跟着诗一起生活的时候,二人也是经常吃这些。 很快,炭吉便备好了食物。 几盘野菜被端上了桌。 继国缘一端起碗,轻轻嗅了嗅野菜散发的清香,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第38章 白蓝色头发的少年 继国缘一原本打算在城中用这些年在鬼杀队所得的报酬买下一间小屋,暂时住下,等到朱弥子恢复之后再来拜访。 毕竟对方的妻子才生下孩子,需要一段时间来休养生息,不然的话未来可能会落下病根。 炭吉却表示自己家离城镇有些距离,一来一回的也不方便,便请继国缘一在自己家居住几日。 待到朱弥子身体恢复之后,也方便第一时间告诉继国缘一自己所知道的事。 虽然百般推辞,但架不住主人家热情。 继国缘一还是接受了炭吉的好意,在他家住了下来。 夜晚来临,继国缘一独自坐在庭院中,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银纱。 他心中始终挂念着龙源世识白的状况,毕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换谁谁不担心? 几日后清晨,继国缘一起床后便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炭吉感激之余,向缘一讲述了一些关于这附近的奇闻趣事,而继国缘一从始至终都神色如常的倾听着。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众人赶忙进屋查看,只见朱弥子缓缓从房间里走来,而她怀中正抱着她和炭吉的女儿朱弥礼 “啊!朱弥子!朱弥礼!” 看见妻妻子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炭吉惊喜万分连忙跑过去,从妻子手中抱过朱弥礼。 “朱弥子,你身体才恢复。带孩子出来晒太阳,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 朱弥子莞尔一笑,向自己的丈夫点了点头,转头便看向坐在一旁的救命恩人。 她看到继国缘一的瞬间,不知为何,从对方的身上看出了悲伤。 尽管继国缘一没有表现出来,神情淡然,但身上始终散发着悲伤自责的情绪。 朱弥子走向缘一,微微欠身行礼。 “多谢您的救命之恩,缘一大人。” 继国缘一轻轻摇头,“不必客气,看到你恢复健康便好。” 炭吉在一旁看着两人,对着自己的妻子轻声说道。 “对了,朱弥子,你之前经常在山间采摘野菜,所以缘一先生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随后便将之前继国缘一问他的那些话,重新又说给朱弥子听了一遍。 朱弥子仰着头抿紧嘴唇,用一根手指敲了敲自己的下巴。 思索片刻有些委婉道:“我没见过缘一先生描述的黑蓝色头发,戴着雪花耳饰的少年。”说完她话锋一转。 “不过遇到缘一先生的前两天夜里,我曾经在云取山树林中。看见过一位白蓝色头发,戴着雪花耳饰的少年。” “白蓝色头发吗?”继国缘一沉思道。 现在这个时代可不存在什么染发剂。 就算有,也不会有人主动把自己的头发进行染色。 “我听小镇上的老人说,有一些人在受到剧烈刺激之后会在一夜之间白头。或许那个白蓝色头发的少年就是缘一先生的弟子呢?”一直坐在继国缘一身边的炭吉见对方陷入沉思,连忙开口安慰。 “不管那人是谁,缘一先生至少要见过对方才能确定是不是你的弟子呀!” 对啊!一夜白头这种事情自己也听说过。 这时继国缘一的脑中浮现出遇到无惨时,无惨所说的话。 “因为我给他注入了我的血液,本想着让他变成鬼为我效力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 就在此时此刻,远在另一边的龙源世识白正忧心忡忡地思索着如何避免自身失控。 经过一番深思之后,他最终决定深入云取山的幽僻之处寻觅一处隐秘的山洞,以此作为自己暂时的栖身之所。 尽管此前他曾吞食过传说中能克服阳光的蓝色彼岸花,使得对于人类血肉的极度渴望稍有缓解。 但他依旧无法确信当自己置身于众多活生生的人类跟前时,是否还能够成功抑制住内心的欲望。 回想起上次与继国岩胜那场激战,龙源世识白至今仍心有余悸。 若不是因为自己也是鬼,拥有强悍的再生能力,恐怕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当时的人类血肉的味道他险些就按捺不住冲动,要扑向那些倒毙在地的鬼杀队队员的尸首,以摄取其中蕴含的能量来维持生命。 至于克服阳光他也不是没尝试过,只是每次被阳光晒到的时候,有一种自己变成铁板烤肉的感觉。 “哎呀!变成鬼后怎么什么东西都这么难吃!” 龙源世识白愁眉苦脸地哀叹道。 这些日子以来,他不得不依靠不断捕杀山中的野猪来填饱肚子,勉强度日。 然而…… “这该死的野猪肉实在是太难以下咽了啊!” 他一边紧闭双眼,泪水汩汩流淌而下,脸上扯出一抹苦笑。 一边却又机械般地将手中那散发着腥膻气味的野猪内脏拼命塞进自己的口中。 其实并非是因为他缺乏能力去捕获其他猎物,只是这片区域内仿佛唯有野猪的数量最为庞大。 倘若肆意屠杀其他物种直至其濒临灭绝之境,那么日后恐怕连这种难以下咽的食物来源都会彻底断绝,届时局面将会变得愈发棘手。 想到这里,龙源世识白不禁悲从中来,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 龙源世识白:(╥_╥) 由于白天无法外出活动,待到一整只野猪全部被龙源世识白吃完之后。 他只能无奈地坐在那张略显简陋的草席之上,紧闭双眼,开始进入一种深度的冥想状态。 要知道,通常情况下,对于那些被无惨赋予更多血液的恶鬼而言,觉醒出血鬼术会相对较为容易一些。 然而,令龙源世识白感到困惑不已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当初无惨究竟向自己体内注入了多少血液。 或许就连无惨本人,对此事也早已遗忘得一干二净...... 照常理推断,以他所接受的血液量来看,理应早早便觉醒出属于自己的血鬼术才对。 可令人费解的是,时至今日,他依然对自身的血鬼术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龙源世识白不禁焦躁地伸出双手,不停地抓狂般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并在内心深处狠狠地咒骂起无惨来: “这个可恶的家伙!为什么我的血鬼术就不能像隔壁的宇智波一族那样呢?他们在觉醒能力之后都会自然而然地获得一份详细的说明书啊!这样多好,哪用得着像我这般苦苦摸索、毫无头绪!” 实在没有任何头绪的龙源世识白只能停止冥想,他感觉再想下去血鬼术还没有觉醒自己就先疯了。 对了…灶门炭治郎的祖先就生活在这附近吧,我记得没错的话…师父后面会遇到灶门炭治郎的祖先! 要不改天打点野味趁着夜晚给他们送过去,拜托他们替自己向师父报个平安才行。 到时候再让他们替自己师傅说一些好话,免得以后被自家师父当小怪刷了。 那可不就完了吗? 第39章 亲爱的师父,我回来的太晚了 龙源世识白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地将双手一拍,眼神坚定起来。 他已经下定决心这几天要趁着夜色,带上一头刚刚猎获到的野猪前往炭治郎祖先的家中,希望能够提前与他们建立起良好的关系。 对于炭治郎祖先一家,龙源世识白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据他所知,炭治郎他们一族向来都是十分热情好客的,但这次情况有所不同啊…… “他们应该……大概……不会因为我是鬼而惧怕我吧?” 龙源世识白喃喃自语道,心里却始终无法完全确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自我安慰着: “毕竟,我从始至终可从未吃过人呐!而且我的身上也绝对没有那些食人恶鬼所散发出来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 然而,尽管如此想着,当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自己那位敬爱的师父时。 原本熊熊燃烧、充满期待的心瞬间仿佛被当头浇下了一盆冰冷刺骨的水一般,一下子凉透了半截。 而且按照原着,师父迟早有一天会遇到炭治郎祖先一家。 而自己已然变成了一个鬼,真的还能有勇气去面对曾经对自己悉心教导的师父吗? 这个问题不断地盘旋在龙源世识白的脑海之中,让他感到无比的纠结与痛苦。 “唉,算了反正迟早都要面对这些事的。不如就趁今天晚上去炭治郎祖先家提前打好关系,到时候还能和师傅说说好话。” 夜色朦胧,空气中仿佛飘荡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星光气氤氲,夜幕飘如纱。 月光照耀在树林之中,只见一个白蓝色头发的少年,脸上戴着狐狸面具。 手上似乎拖着什么重物缓慢朝不远处半山腰上的一间房屋走去。 龙源世识白变成鬼后,经常趁着夜晚出来打探情报,自然对周围的人家都有几分了解。 而在房屋中,原本打算第二天进入云取山深处寻找白蓝色头发少年的继国缘一睁开双眼。 他的感知力异常强大,早就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有一只鬼的气息正在朝这些房屋走来。 继国缘一站起身,缓缓的推醒还在熟睡的炭吉。 当对方睁开眼,便看见自己的恩人跪坐在自己面前。 不等他开口询问,继国缘一的声音便传来。 “有鬼来了!我会尽快结束战斗,在此期间你就待在屋里保护好你的妻子和孩子!” 炭吉听闻此言,立刻紧张起来,握紧了拳头说道: “恩人放心,我定不会让家人受伤。” 继国缘一轻轻点头,随后抽出腰间的日轮刀,悄无声息地走出屋子。 此时,龙源世识白已来到屋前的小院,他看到站在那里的继国缘一,身体猛地一僵。 在看到继国缘一的瞬间,他的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悸动了一下。 恍惚间有一道手持赫刀的模糊身影朝他奔来。 那是残留在他体内的无惨细胞。 不是无惨,你真就害怕到细胞里了是吧?我都摆脱了你的控制,还能被你的细胞影响到。 龙源世识白嘴角微抽,手中拖拽之物也不自觉地松开。 师…师父… 完了完了失算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认识了! 此时龙源世识白的脸上满是慌张的表情,毕竟自己身上的气息还是鬼,他可不觉得自己现在变成鬼就能跟继国缘一碰碰。 上个满脸自信跟缘一硬碰硬的,现在已经不知道躲在哪里不出来了。 而在通透世界的加持下,继国缘一透过面具看见了那个无比熟悉的人——自己的弟子龙源世识白。 可是龙源世识白身上浑浊的气息也在提醒着他,眼前之人的确是只恶鬼。 但跟其他恶鬼不同的是,身上没有那股吃人后恶臭的气味。 尽管在此之前就已经对这件事有所揣测和预想,但当真相真真切切地呈现在继国缘一眼前的时候,他还是感到难以置信,甚至有那么一丝恍惚。 只见他瞪大了双眼,嘴唇微微颤动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是......识白?” 而站在对面的龙源世识白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缓缓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将戴在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随着面具的滑落,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逐渐展现在继国缘一的面前。 “那个,亲爱的师父大人……没想到你居然在这儿呀……你看这……这多巧啊,是吧?我还琢磨着怎么去找您呢……” 龙源世识白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话,一边偷瞄着继国缘一的脸色,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简直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家长责罚的小孩子。 听到这番话,继国缘一脸上原有的冷漠与疏离渐渐地消散无踪。 看样子…这孩子一直都没吃过人。 继国缘一表情有些动容的开口:“识白……” 他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轻叹。 此时此刻,师徒二人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之遥,然而他们的内心深处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那些曾经在脑海中盘旋不去的千言万语,在这一刻竟然全都变得苍白无力,不知该如何表达。 继国缘一缓缓地将目光投向那个此前被龙源世识白拖拽着的重物,当他定睛一看时,才惊讶地发现原来那竟然是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 继国缘一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说这孩子这些日子以来没有进食人肉,一直依靠捕食野兽来维持生存吗?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欣慰又有深深的自责。 欣慰的是,即便龙源世识白即使变为了恶鬼,但他依然坚守作为人类的底线,没有堕落成为那种以吞食同类为生的凶残怪物。 而自责则是因为自己未能在第一时间寻到他的踪迹,致使这个可怜的孩子多遭受了许多苦难,甚至连为他复仇这件事都未能做到。 就在继国缘一沉浸于这种种思绪之中时,他突然注意到龙源世识白正微笑着望向自己。 那张原本略显苍白的脸庞此刻却露出温和的笑,只听龙源世识白轻声说道: “抱歉啊,亲爱的师父,我回来得太晚了……” 听到这句话,继国缘一瞬间怔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紧接着,他同样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如同曾经那般伸出右手轻轻放在龙源世识白的头顶上,轻柔地揉了几下。 “没关系的,能平安归来就好。” 第40章 自己的家吗 炭吉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躲在继国缘一身后的那位少年。 只见那少年有着一头白蓝色的头发,略显凌乱地散落在肩头,手中紧紧提着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对周围的环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怕生。 炭吉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缘一先生……这位是?”他心中暗自思忖,这难道不正是朱弥子口中所说的那个少年吗? 继国缘一稍稍侧过身子,目光柔和地看向身后的少年,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沉默片刻之后,他缓缓说道:“他便是我曾提及的弟子,名叫龙源世识白。” 话语之中,既有寻觅到弟子的喜悦之情,又夹杂着面对弟子如今变化成鬼的无奈之感。 听到继国缘一的回答,炭吉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可真是太好了!恭喜缘一先生终于找到了失散已久的弟子!” 此刻,炭吉的内心充满了为恩人的欣喜与祝福,那份真挚的情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那张写满高兴的面庞之上。 “你……你好……您可以称呼我为识白!这……这头野猪当作我的见面礼送给你们啦!” 龙源世识白磕磕巴巴地说道,声音略微颤抖,仿佛每说一个字都需要鼓足极大的勇气。 此时的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栗着,尤其是当继国缘一站在身旁时,这种颤抖愈发明显起来。 其实,这并非完全出于龙源世识白自身意志的控制,其根本原因在于无惨的细胞正深深畏惧着眼前这位强大的存在。 经过长时间的融合,无惨的细胞已与龙源世识白体内的细胞紧密交织在一起。 自然而然地,他也就继承了那份源自无惨细胞对于继国缘一深入骨髓般的恐惧。 炭吉望着那只被龙源世识白打断四肢、仍在喘息的野猪,急忙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惶恐之色: “不不不,我们真的不能收下这份厚礼啊,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食物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无疑是最为珍贵的宝物。 炭吉一家人以砍柴烧炭维持生计,辛苦劳作一年下来,或许也难得吃上几次肉食。 然而,龙源世识白却丝毫不顾及这些。 只见他动作麻利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拉住炭吉,另一只手则奋力拖拽着那头体型硕大的野猪,朝着屋后走去。 看到这一幕,继国缘一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于是便赶忙快步跟上他们俩的步伐。 “我们去把野猪给杀了,我知道你的妻子才生孩子,需要补充营养,而且吃不完的肉可以腌制起来或者拿去山下去买。” “识白先生你这实在是……” 炭吉的话音忽然顿住,他的眼睛被手中油灯所映照的,龙源世识白那双梅红色的竖瞳所吸引。 炭吉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想起眼前这位虽有着奇怪的眼睛,但却是恩人的弟子。 继国缘一看到炭吉的表情变化,轻声说道:“炭吉,不必害怕,识白他经历了一些事情,所以他的外貌比较特殊,但并无恶意。” 听到继国缘一的话,龙源世识白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炭吉,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之色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他微微低下头去,低声说道: “对不起,吓到你了。这双眼睛……是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之后才出现的特征。至于其中的缘由,还是等我们吃完饭后,我再慢慢跟你们解释清楚吧……” 炭吉连忙摇头开口安慰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吓到我呢?识白先生变成这样肯定也很痛苦的,没关系的在我这就当做自己家一样。” 自己的家吗…… 龙源世识白不再说话只是温和的点了点头,继续拖着野猪向后走去。 三人来到屋后,龙源世识白熟练地处理起野猪。继国缘一则在一旁指导炭吉如何更好地保存肉类。 天色渐明,远处的天空浮现出一抹鱼肚白。炭吉一家和继国缘一围坐在一起享用野猪肉。 龙源世识白则静静地坐在角落抱着双腿,虽然炭吉和朱弥子也邀请他一起过来吃饭,但却被他摆手拒绝。 二人虽不知道龙源世识白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不小的刺激。只是对方不说的话,他们也不方便询问。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龙源世识白对炭吉的性格有了大致的了解。 作为炭治郎的祖先,炭吉拥有跟炭治郎几乎高度重合的性格。 温柔善良、善解人意…… 或许他们能够接受这样的自己…… 就在龙源世识白望着远方出神之际,在朱弥子温暖怀抱中的朱弥礼突然间咯咯咯地笑出了声来。 那双胖乎乎的小手如同春日里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一般,欢快地朝着龙源世识白挥舞着。 龙源世识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给拉回了现实之中,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才如梦初醒般慢慢地向着孩子靠近过去。 只见那孩子见到龙源世识白逐渐靠近自己,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仿佛一朵盛开得正娇艳欲滴的花朵儿。 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个小家伙居然一把就紧紧地抓住了龙源世识白伸过来的手指。 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嘟囔个不停,像是在跟龙源世识白诉说着什么只有他们俩才能听懂的秘密话语似的。 站在一旁的炭吉看到这一幕后,不禁露出笑容,开口说道: “哈哈,看来咱们家的小宝贝真的很喜欢您呢,识白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烦您帮忙抱抱我们可爱的朱弥礼一小会儿呀?” 此时此刻,坐在餐桌旁安静吃着早饭的继国缘一听到声音后,也抬起头来看向了这边正在发生的温馨场景。 他的目光始终静静地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当龙源世识白不经意间抬头与继国缘一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时,后者仅仅只是对着他轻轻地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而已。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一般,让龙源世识白的心弦为之轻轻颤动了一下。 尽管此刻众人在表面上口头上好像并没有说出太多的言语,但是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默契氛围以及彼此之间心领神会的情感交流,却早已胜过了任何华丽的辞藻堆砌。 等到大家都享用完早餐之后,朱弥子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 她略微迟疑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缘一先生,我看识白先生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呢......您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说完这话,朱弥子便将充满关切之意的目光看向了继国缘一。 炭吉夫妇二人都有无与伦比的温柔和细腻心思,所以他们能够敏锐地察觉到龙源世识白身上那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异样之处,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第41章 殒命的残酷诅咒 听见朱弥子的疑问,继国缘一愣神片刻,转头看着抱着朱弥礼的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则是将朱弥礼交予了炭吉,拜托朱弥子给自己拿了一个干净的木盆和砍刀过来。 当碗拿来之后,他挥手示意三人往后退一点,并且叮嘱道: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血腥哦…朱弥子和朱弥礼要不就别看了…” 朱弥子这次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然后伸出一只手捂住朱弥礼那好奇的眼睛。 龙源世识白的目光又看向一旁的继国缘一和炭吉,在确定二人没问题之后,他右手持刀朝左手狠狠劈下。 一只手臂就这样完整的被砍了下来,伤口喷出的鲜血全被刚才拿过来的木盆接住,没有弄脏室内的榻榻米。 继国缘一微微皱眉,他虽历经无数战斗见过诸多血腥场面,但这自伤之举还是令他心中有些… 炭吉也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而一旁的朱弥子看见这一幕面色猛地一变,连忙跑过来想要为龙源世识白包扎伤口。 但还不等她靠近,只见龙源世识白的断臂处开始不停的抽搐,周围的肌肉也开始涌动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马上要从伤口那里钻了出来。 在几人的目光中,龙源世识白的断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看见这一幕的炭吉和朱弥子并未有恐惧之色,脸上反而更多是震惊和关心。 而刚才被斩下的手臂和装有自己血液的木盆则是被龙源世识白随手放在阳光能够照射到的地方。 看着逐渐燃烧,最后变成的灰烬的断臂。 炭吉夫妻二人也明白了一件事。 龙源世识白已经变成了恶鬼。 所以他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所以他才拥有如此强大的恢复力,所以…… 随后龙源世识白向继国缘一众人讲述了在云取山执行任务的整个过程。 比井子在信中所描述的更加详细,尤其提到鬼舞辻无惨抓住自己的脖颈朝自己注入血液,让自己变为鬼的整个过程。 继国缘一早已知晓这段往事,但此刻再度听闻,他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庞之上,竟也浮现出丝丝怒意。 只见他衣袖之下的双拳不由自主地握紧,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一般。 站在一旁的炭吉和朱弥子,尽管平日里都是性情温和之人。 但面对如此残忍之事,他们亦难以抑制内心的怒火,两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愤怒之色。 待龙源世识白话音落下,朱弥子将关切的目光投向他,炭吉也只是沉默片刻,便恢复如初。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对龙源世识白等人的遭遇感到不公。 看着有些情绪化的众人,龙源世识白连忙主动岔开话题,聊起变成鬼这段时间呆在云曲山的事。 …… 为了庆祝继国缘一找回失散的弟子,炭吉邀请二人在自己家居住一段时间。 数日后,二人告别了炭吉一家,临走之时龙源世识白悄悄的在炭吉的被褥里藏了一些钱财,全部当做炭吉当初卖给井子野菜的报答。 当初若不是炭吉卖给井子的蓝色彼岸花,自己恐怕也不能摆脱无惨的控制。 几日之后,当夜幕深沉地笼罩大地,万籁俱寂之时,继国缘一小心翼翼地带着龙源世识白踏上了归家之路。 这段本应只需一天一夜便能走完的路途,如今却因龙源世识白恶鬼的身份不能接触阳光而变得异常艰难。 他们不得不昼伏夜出,仅能趁着夜晚的掩护匆匆前行,如此一来,行程自然也就被大大耽搁了。 当他们终于抵达继国缘一记忆中的那个地方时,却惊愕地发现。 曾经属于继国家族的宏伟府邸已然易主,变成了另一个陌生家族的居所。 整个城市仿佛都已将继国一族遗忘,昔日的繁华与荣耀早已烟消云散。 经过一番打听,继国缘一从城中居民口中得知真相。 原来,自从继国原家主继国岩胜狠心抛下妻子和幼子决然离去之后,继国家族便失去了顶梁柱。 家中仅剩那位柔弱的主母以及尚还年幼、懵懂无知的孩子。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样一个失去庇护的家庭迅速成为了他人觊觎的目标,没过多久便被无情吞并。 站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继国缘一即使此刻内心波涛汹涌,表面上依旧显得平静如水。 一直默默陪伴在旁的龙源世识白敏锐地察觉到了师父情绪的细微变化。 他也明白师父是在想念小时候和自己兄长一起生活的时光。 他轻轻地移步到继国缘一身后,柔声安慰道: “师父,过去的种种终究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与其沉湎于过往的伤痛,不如勇敢地向前看,或许前方会有新的希望等待着我们。” 继国缘一听罢,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两人在城中买下一间小屋,在此处暂时住下。 后面在偶然情况下,得知继国一族的后人为了避免家族以前招惹的仇家,已经改名换姓,搬至深山中生活了。 尽管已经决然地离开了鬼杀队,然而继国缘一却始终未曾与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柱们断去联系。 他就如同隐匿于黑暗中的猎手一般,默默地搜寻着鬼舞辻无惨的蛛丝马迹。 继国缘一心底怀揣着一个坚定的信念,在下一次鬼王现身之际,能够挺身而出,为鬼杀队的众人提供至关重要的助力。 为此,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危机四伏,他也毫无畏惧。 岁月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悄然降临。 通常来说,身负斑纹的剑士往往难以逃脱 25岁便会殒命的残酷诅咒,可继国缘一却打破了这一常规。 他的生命之火并未在 25 岁时熄灭,反而燃烧得愈发旺盛起来。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庇佑着这位天选之子。 让他得以挣脱命运的枷锁,继续在这片充满鬼魅与血腥的世界里披荆斩棘。 第42章 我就是这座城的吗喽大王 一年、两年…… 时间在不停的行走着,龙源世识白和继国缘一每年都会前去炭吉家中做客。 朱弥礼也已经三岁了,已经是做姐姐的人了,每年她最盼望的便是月光下上山的那两道身影。 她的识白哥哥和缘一叔叔总是会给他带来父母很少给她买的糖果。 …… “缘一先生,识白先生,又一年过去了啊!”炭吉端来茶水,朱弥子在里屋哄着孩子入睡。 “想着你们这几天估计就来了,朱弥子特地在山上采了许多野菜了呢!” 进到屋内,龙源世识白摘掉面具,和继国缘一正坐到炭吉面前,微微躬身。 毕竟他要继续隐藏自己还活着的消息,所以无论何时出门他都习惯性的把面具戴在脸上。 “今年还是这么晚拜访,十分抱歉。” 炭吉摆手说道:“怎么会呢,毕竟识白先生的情况特殊,我们也都能理解这其中的不容易。” “更何况恩人上门拜访,我们怎么可能将人拒之门外呢?” 这时,里屋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朱弥子轻声哄着却不见成效。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来向炭吉问道: “我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识白先生。” 得到主人家的同意,龙源世识白走进里屋,看到朱弥子抱着婴儿有些手忙脚乱。 看见进来的龙源世识白,微微躬身行礼。 “识白先生!” 龙源世识白指着朱弥子怀中的婴儿说道:“可以让我抱抱吗?” “当然可以了!” 他伸出手轻轻接过婴儿,温柔地摇晃着,神奇的是婴儿慢慢停止了哭泣。 “识白先生真厉害。”站在一旁的朱弥子,笑着说。 龙源世识白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婴儿那粉嫩如花瓣般娇嫩的面庞。 心中仿佛被一阵轻柔的春风拂过,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且莫名其妙的情感。 这种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前世那段在孤儿院中的生活经历。 那时的他,孤独而无助,如同迷失在茫茫人海中的一叶孤舟。 此刻,看着这个可爱的婴儿,龙源世识白内心深处的那份柔软被彻底触动。 但请相信,他绝对没有丝毫想要吃掉这个孩子的念头! 与此同时,继国缘一依旧是坐在那慢慢的喝着茶,没有人知道他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炭吉正默默地站在门口,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屋内的情景。 只见龙源世识白、朱弥子和朱弥礼围聚在一起,共同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个小小的婴儿身上。 此情此景,令炭吉不禁心生感慨。 “识白先生似乎一直都非常喜爱小孩子呢。”炭吉轻声说道。 的确如此,以往每当龙源世识白和继国缘一来访时,他们总会贴心地为炭吉家的孩子们带来精美的礼物。 这些礼物或许并不昂贵,但其中所蕴含关心之情却无比珍贵。 尤其在冬天,当炭吉家的生意进入繁忙期,全家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之时,龙源世识白也会前来帮忙。 白天主动承担起帮助炭吉一家照看孩子的责任。 夜晚带着炭吉学习如何在雪地中捕杀猎物。 要知道,龙源世识白在前世本就是一名孤儿,自幼便在孤儿院中长大。 在那里,他不仅学会了坚强与自立,更懂得了如何去关心和照顾那些比自己年幼的小朋友们。 久而久之,带孩子这项技能仿佛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之中,成为了他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 更何况炭吉夫妇即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依旧信任着他,愿意将孩子交给他带。 这样本身就喜欢小孩的龙源世识白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 清晨时分,薄雾弥漫,四周的景物模糊难辨,随着一轮旭日破雾而出,万道霞光倾洒而下。 “师父,早上空腹喝茶会引起心慌、头昏、手脚无力的。” 龙源世识白怀中抱着炭吉的小儿子,坐在阴影处看着刚起床就喝茶的继国缘一。 “啊?这样啊……”继国缘一放下茶杯,抬头看着龙源世识白,有些担忧道: “话说,你一晚上不睡觉真的没问题吗?” 龙源世识白一只手抚额叹了口气: “师父,我现在是鬼!你见过哪家鬼需要通过睡觉来恢复体力的?” 说到这儿,他猛然愣住。 不对,好像还真有鬼,可以通过睡觉来恢复体力。 祢豆子…… 对了,以前那些博主不是说吃了蓝色彼岸花可以克服阳光吗? 祢豆子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吃过蓝色彼岸花,变成鬼后才能摆脱无惨的控制并且克服阳光。 我也吃过蓝色彼岸花,也成功地摆脱了无惨的控制。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我也可以克服…… 看到自家徒弟突然发呆,继国缘一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识白?识白?” “啊?!师父!”回过神来的龙源世识白看见自己师傅离自己这么近被吓了一跳。 继国缘一有些关切的问道:“没事吧?在想些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龙源世识白变成鬼了二人住在一起后,他老是会给继国缘一带来一种…… 很特别的感觉…… 感觉这孩子受到的打击不小,整个人有时候会突然待在一个地方发呆。 或者就是变得特别活泼,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而且这孩子性格什么时候变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 难道是因为以前在鬼杀队太忙了,并没有真正的见到过自家徒弟本来的性格? 龙源世识白并不知道,自己原本在继国缘一那沉稳低调的形象早已崩塌。 变成了…… 继国缘一细细思索起来。 好像自己平时除了教他剑术,还有偶尔半夜去给他盖被子,似乎师徒二人好像就真的没有什么经常接触的地方了。 在龙源世识白变成鬼之前,二人好像也没怎么一起好好吃过饭之类的。 “看来平时还是疏于对这个孩子内心世界的关心了,毕竟突然从人变成自己仇恨的鬼,谁又能接受得了?” 继国缘一手指交叉,目光看着在一旁抱着炭吉小儿子的龙源世识白。 他直到现在还记得,有一次回家看见龙源世识白倒挂在房梁上口中大喊: “我就是这座城的吗喽大王!”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想过龙源世识白的灵魂是不是被什么恶鬼所代替了? 第43章 请抱抱她吧 然而事实上,龙源世识白是因为过去的这些年里,遭遇了一连串极其重大的变故。 这些事情犹如沉重的石块,不断地压在他的心间,使得他的内心变得极度压抑。 这种压抑感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着他,令他几乎无法喘息。 为了寻求解脱和宣泄,他不得不借助前世那种看似疯狂、癫痴的行为方式来释放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 每一次的癫狂,都是他试图冲破内心牢笼的挣扎与呐喊。 而突然间的发呆,则并非毫无缘由。 恰恰相反,这短暂的失神时刻,正是他对自身未来产生些许揣测之时。 要知道,身为恶鬼的他拥有一具不老不死的躯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日轮刀和太阳能够杀死他。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继国缘一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的身体,在这个世界上能杀死他的东西太多了。 而时间就是最好的武器。 尽管继国缘一具备强大无比的实力,但无论如何,他终究难以逃脱岁月无情的侵蚀。终有一日,继国缘一会老去,生命之火也将熄灭。 每当想到这里,龙源世便不禁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 倘若那一天真的降临,自己究竟又该何去何从呢? 自己又能够身处何方呢? 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接受师父的离去? 是选择继续留在两人共同购置的那座小屋之内吗? 可是这样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与众不同之处迟早都会暴露无遗,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亦或是踏上四处游历之路呢? 可问题在于,时至今日,自己仍然未能成功克服阳光。 不仅如此,就连最为关键的血鬼术究竟为何物,自己也是一无所知。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压根儿就未曾觉醒过血鬼术这项特殊能力。 面对如此诸多未知与困境,龙源世识白感到迷茫且无助,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迷雾之中,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哎呀,真是对不起!居然还麻烦客人照顾这孩子一晚上。” 朱弥子拉着朱弥礼从屋里走出,看得出来,她明显睡了个好觉。 毕竟小孩子在满两岁之前睡觉这方面确实有些折磨人,好在龙源世识白不需要睡觉。 “识白哥哥!”朱弥礼松开妈妈的手,一路小跑紧紧抱着龙源世识白的小腿。 而在另一旁,刚刚忙完手上工作的炭吉也回到家中坐在继国缘一的身旁。 而继国缘一只是愣愣地望着逐渐高升的太阳。 说实话,炭吉一家的生活,正是他所期望的。 虽然口头上不会说什么,但是待在这里总是会让他莫名的感到开心。 “我一直…想找人倾诉。” 或许是因为和炭吉一家经常的接触,让继国缘一感受到他们的善解人意,驱使着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嗯?” 炭吉放下茶杯,转头看向继国缘一,眼神中有些茫然。 缘一开始讲述起自他出生以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包括跟家人的点点滴滴。 他讲到自己年少时离家遇到同样孤独失去家人的诗,并与她一起生活十年,最后结为夫妻。 自己因诗即将临盆而外出寻找产婆,却因为回家太晚,而致使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惨死在恶鬼手下。 原先还在一旁玩闹的龙源世识白和朱弥子也早已经安静下来,倾听着继国缘一的故事。 炭吉在这一刻也明白继国缘一的内心深处,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悲痛。 此时在面对温柔善良的炭吉,继国缘一终于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故事。 “我恐怕,就是为了打倒鬼舞辻无惨,才拥有这样的天赋而诞生的吧。” “可是我却失败了,正因为我的失败,今后还会有无数人丢掉性命。” “我于心难安……” 妻儿,兄长,弟子…… 明明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却没能保护好任何人。 在这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一生是如此的失败,似乎重要的人一个都没守护住。 龙源世识白沉默不语,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注视着正坐在门口的二人。 此刻,他的心中思潮翻涌,各种念头此起彼伏。 在人们普遍的认知里,强者保护弱者被视为一种高尚而美好的道德品质。 但这并非是由某种规则或秩序所强制要求的行为。 毕竟,在这个广袤的世界之中,并没有明文规定强者一定要承担起保护弱者的责任。 回想起自己的师父,龙源世识白不禁心生感慨。 师父身上所展现出的强大力量,无论是斑纹,还是令人惊叹的通透世界,都仿佛是上天赐予的独特礼物。 然而,对于师父来说,拥有这样的力量也并非出于他个人的主动选择。 假如一切能够重来,如果可以重新做出抉择,继国缘一宁愿自己和诗,如同世间无数平凡的夫妻一般,过着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 没有波澜壮阔的冒险,也无需面对生死攸关的考验,就这样简简单单、相濡以沫地度过每一个日出日落。 就在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朱弥礼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悄悄地从龙源世识白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然后迈着还有些不太稳当、摇摇晃晃的小步伐,慢慢地朝着继国缘一所在的方向走去。 只见她一步步地靠近缘一,最后停在了缘一身旁,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角。 虽然朱弥礼只有三岁大,甚至连完整清晰的话语都说不明白。 但她仿佛能够敏锐地感知到继国缘一此刻内心深处所弥漫着的无尽悲伤。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渴望地望着继国缘一,同时努力地向他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 “抱~抱抱!” 朱弥礼奶声奶气地喊着,声音虽然稚嫩却饱含着对继国缘一的依赖和亲近之情。 一旁的炭吉原本正想着如何开口去安慰继国缘一,然而当他看到自己可爱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举动时,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瞬间就被卡住了。 紧接着,他连忙激动地挥舞起自己的双手来,对着继国缘一急切地说道: “啊,请,请抱抱她吧!如果您能把她举得高高的,她会非常高兴的!而且您可比我还要高出许多呢……” 听到炭吉的这番话后,继国缘一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有些怔怔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正满心期待着要抱抱的小女孩。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缓缓地弯下腰来,小心翼翼地将朱弥礼轻轻抱起,并按照炭吉所说的那样,将她高高地举过头顶。 那一刻,朱弥礼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这纯真无邪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和煦的阳光一般,直直地映照进了继国缘一的眼眸之中。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无敌于世间的强大剑士,此时此刻竟然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两行清泪。 那泪水顺着他坚毅的面庞缓缓滑落,滴落在地上。 仿佛每一滴都承载着他心中那份深沉且无法言说的情感。 龙源世识白就静静的抱着炭吉的小儿子,站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明白,继国缘一内心深处的那份温柔一直都在,尽管历经无数伤痛。 朱弥礼在缘一的高举下咯咯直笑,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哀伤都被这童真的笑声冲淡了。 第44章 谁又不想晒晒太阳呢 朱弥子端着做好的早餐走出厨房,便看见抱着自家女儿流泪的继国缘一。 有些不明所以的她蹲下身,询问一旁正在逗自己小儿子玩的龙源世识白: “缘一先生这是怎么了?” 龙源世识白抬头重新看向自家师父,思索片刻说道: “或许……内心得到了救赎吧?” “救赎吗?” 龙源世识白转头看见朱弥子手中端着的野菜,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竖立的瞳孔猛然一缩。 “那个,朱弥子小姐,请问你是否见过蓝色花朵的野菜?” 面对龙源世识白的突然提问,朱弥子明显呆愣片刻。 回过神来的她让龙源世识白稍等片刻,他去找找看。 随后她拿着一朵新鲜的蓝色花朵来到龙源世识白面前询问道: “识白先生说的是这个吗?” 注意到二人的动作,继国缘一和炭吉也相继走进屋内,看着朱弥子手中的蓝色花朵。 “对……对,就是这个。” 再次看见蓝色彼岸花的龙源世识白明显有些兴奋,说话的语气也因为激动变得颤抖。 朱弥子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询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龙源世识白捏了捏眉心,尽可能让自己变得平静一些。 “如果我猜的没错,我就是吃了这个变成鬼了之后才摆脱无惨的控制。” 见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龙源世识白向他们解释起来: “之前因为炭吉先生无意将这种蓝色花朵当做野菜卖给我的同伴,而我的同伴又将这个全部给我吃了。” “所以我变成了鬼才摆脱了无惨的控制。” 继国缘一眉头轻皱:“识白,你为什么肯定就是这玩意儿帮你摆脱的控制?” 龙源世识白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才慢慢地张开嘴巴说道: “要知道,在那几天里,我所食用的无一例外全都是街边最为普通、寻常不过的食物罢了。然而,唯有此物却是我生平头一回品尝到呢!” 紧接着,他又继续补充道:“更不用说,自从成功地摆脱掉无惨对我的掌控以后,由于他的血液与我的血液已然相互融合在了一起,所以在不经意之间,我竟获得了属于他的一部分记忆。” 说到这里的时候,龙源世识白稍稍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周围众人专注倾听的神情后,方才再次开口: “根据从他那里得来的记忆显示,貌似无惨这家伙一直在苦苦寻觅着这样一种东西。而眼下的这种蓝色花朵,极有可能就是他梦寐以求之物!说不定,它能够帮助那些鬼魅之辈彻底克服对于阳光的恐惧呢!” 此时正处于战国时期,科学知识尚未发展到知晓细胞等微观概念的程度。 因此,龙源世识白不得不绞尽脑汁,运用一些通俗易懂且为大家所能理解的词汇来向在场的所有人阐释清楚这件事情。 “居然可以……克服……阳光么……” 听到这话,继国缘一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仅仅就在这一刹那间,他就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这种神秘蓝色花朵所具有的至关重要意义。 倘若真的让鬼舞辻无惨如愿以偿地克服了阳光的束缚,那么恐怕再也难以想象,在这个世界之上究竟还有什么样的力量或者手段能够将其置于死地。 朱弥子有些犹豫了下道:“这种花,我好像有时候会在屋后看到,而且这花好像只会在夏季白天出现。” “好像是这样的,之前我们还当做野菜吃过。”炭吉回忆了下,也想起来每次夏天自己的妻子所采摘的野菜当中似乎就有蓝色的花。 当时他们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野菜,吃过一次之后发现没什么事。 现在才明白这种蓝色花朵到底有多重要。 继国缘一第一时间的想法是将这些花全部摧毁掉,这样鬼舞辻无惨就没有任何机会可以克服阳光了。 但是如果真这么干了… 龙源世识白该怎么办? 一辈子躲在阴影里? 这时,炭吉有些不安的道:“这种花出现在这里,如果被发现了……” 继国缘一将手搭在炭吉肩膀上,安慰道:“没事的,朱弥子刚才不也是说了吗?这种花只会出现在白天,哪怕是鬼王也没办法克服阳光带来的灼烧。” 龙源世识白点头表示肯定,毕竟无惨的智商他还是有所了解。 只能说谨慎是好事,但这家伙实在谨慎的有点过头了。 龙源世识白前世在看解说的时候就在想,既然鬼怕阳光,但是童魔手上有万世极乐教。 为什么不让万事极乐教中的人类帮忙寻找呢? 无惨都花了1000多年的时间走遍整个日本,从平安时代一直到大正时代。 他就没想过找不到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蓝色彼岸花只在夏季白天出现的呢? 龙源世识白看向一旁的继国缘一有些严肃的说道:“按照朱弥子小姐的描述,我想这种花应该只会在夏季的白天绽放。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鬼王的确没办法找到。” 继国缘一轻微点头,将目光看向炭吉夫妇说道:“关于这花的作用,你们就当不知道吧,该怎么就怎么样吧。” 龙源世识白顺着继国缘一的话补充道: “以后朱弥礼他们长大了,你们别告诉他们,就让他们把这玩意儿当做野菜吃掉就好。” 朱弥子将目光看向龙源世识白:“那我昨天摘了许多,直到现在也是新鲜的。识白先生……要不……” 对于龙源世识白,无论是炭吉还是朱弥子,他们都希望对方能够克服阳光。 毕竟变成鬼就一辈子都不能接触阳光,对于一个正常的人类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痛苦。 先不说对方是自己恩人的弟子,单凭龙源世识白平时对他们家提供的帮助。 炭吉一家早就把师徒二人当做家人一般。 龙源世识白虽然已经吃过蓝色彼岸花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像弥豆子那样能够克服阳光。 或许是因为数量太少了,又或许是因为炭治郎的先祖他们这500年来都吃过蓝色彼岸花,最后全部遗传给了兄妹二人。 龙源世识白没再说话,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哪怕变成了鬼,但他依旧是正常人的思想。 谁又不想晒晒太阳呢? 第45章 多么温柔的人啊 变成鬼了之后,不管吃什么东西都如同嚼蜡。 但当龙源世识白将蓝色彼岸花放进嘴中咀嚼之时。 他居然尝出的一丝丝甜味! 继国缘一有些担忧道:“识白?怎么样?” “emmmmm,这玩意儿有点甜……” 商量片刻后。 两人在炭吉家待了些许时日,却只再摘得数枚花朵。 似乎除了能让龙源世识白尝出甜味……就没什么效果了。 蓝色彼岸花有着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苛刻的生长条件,即便是在夏季,也不会每日开放。 …… 继国缘一抬头看着日落,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对炭吉说道:“炭吉,我们该离开了…” 炭吉微一愣神。 “我明白了。” 炭吉犹豫之后,说道,“那至少让我把你的事迹流传下去。” 继国缘一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喝着杯中的茶。 炭吉担忧地看向他:“可是,你应该也很困扰后继无人吧?” “就算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卖炭郎无法继承。” “总有一天也肯定有人……” “炭吉。”缘一平淡的声音响起,他拿起茶杯,转头看向炭吉,平静的道,“穷其道者,归处亦同。” “不管时代如何变迁,行进的道路又有何不同。” “最终都会抵达相同的地方。” “你好像把我视为与众不同的人,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守护不了任何重要的东西,在人生中,该做的事情没有一件做到,我是个毫无价值的男人。” 炭吉一脸忧虑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看似平静如水的继国缘一。 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宽慰对方。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鬼魅般从黑暗的阴影中走出,此人正是龙源世识白。 只见龙源世识白抢在炭吉之前,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那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师父!为何您总是固执地认为未能将无惨斩杀这件事完全归咎于自己呢?” “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是不对的!” “要知道,从来就没有任何人要求过您一定要战胜无惨啊!难道说是神明对您下达了这样苛刻的命令不成?” “你没有任何错……” 继国缘一这个人乍一看上去仿佛情感淡漠如水,对待周围的人和事物都表现得云淡风轻、毫不挂心。 然而,若能够深入地去了解他,就会发现那只是一层伪装起来的表象罢了。 在他那颗看似冰冷的心之下,实则深藏着无尽的善良与温情。 他常给人的感觉似乎是对于世间万物皆抱着一种漠然置之的态度,仿佛所有的事情于他而言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无需过多在意。 但事实上,这恰恰反映出了他内心深处对于真理和正道的执着追求。 尽管表面上对许多事情显得漠不关心,但当涉及到那些真正重要的问题时,继国缘一便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尤其是对于未能成功斩杀无惨这件事,一直让他深感愧疚不已。 每当回想起那个与无惨激烈交锋的时刻,他都会忍不住自责。 为什么当时自己没能反应过来? 为什么不能给予那个邪恶存在致命一击? 无惨不死,这世间就永远被黑暗笼罩一角,本有机会终结这一切,却失之交臂。 这种深深的愧疚之情犹如沉重的枷锁,始终压在他的心头,令他难以释怀。 炭吉走上前一步,眼神坚定:“可是缘一先生,您也尽力了呀。而且后来您一直在战斗,保护了无数的人。” “要不是你的帮助,别说我们了,就连我们的孩子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继国缘一抿了抿嘴唇,并未多言,他看着天边已经落下的太阳,起身收起身旁的日轮刀:“识白,我们走吧。” 炭吉似有挽留之意:“这就走了吗?那这能克服阳光的花……” 龙源世识白两世为人,怎么会看不出来炭吉希望让他劝劝继国缘一再多住一段时间。 龙源世识白摆了摆手,轻笑道:“经过这几天的食用,我明显的感受到这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或许距离克服阳光,我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客人要走,做主人的肯定要相送才是。 炭吉将朱弥子叫醒,为两人送行。 离别之际,朱弥子活泼地挥舞着双臂,在二人跟前软磨硬泡的说着想要看看日之呼吸的剑招剑型。 这段时间一直承蒙炭吉一家热情款待,继国缘一又怎么可能拒绝。 …… 当荒芜的夜色如墨一般悄然降临,原本在林间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却突然戛然而止。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它们的声源,让整个树林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炭吉家的门前竟然缓缓升起了一轮炽热无比的太阳! 它散发出来的光芒如此耀眼夺目,仿佛要将周围的黑暗尽数驱散。 只见一把漆黑如夜的长刀横空出世,刀身之上骤然升腾起熊熊燃烧的橘红色烈火。 那火焰犹如一匹绚丽夺目的绸缎在空中肆意飞舞,又恰似一条威猛凶悍的火龙张牙舞爪地咆哮着,震撼人心。 炭吉瞪大双眼,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的眼神专注得如同要把这些画面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深处,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一旁的龙源世识白敏锐地捕捉到了炭吉此刻的神情变化,刹那间恍然大悟: 日之呼吸所展现出那种美轮美奂的剑型,竟使得自家师父宛如在熊熊烈火中翩翩起舞的精灵一般灵动飘逸。 原来炭治郎一家人世代相传的神乐舞便是以这种方式传承下来的啊! 随着演示的结束,日之呼吸的所有招式已经被炭吉完整无误地刻印在了他的那双深邃瞳孔之中。 展示完毕后,朱弥子满心欢喜地怀抱着年幼的女儿,毫不吝啬地对缘一精彩绝伦的剑型赞不绝口。 继国缘一则有些难为情似的低下了头。 炭吉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道: “缘一先生、识白先生,您们二位有空的时候可一定要常常过来玩呀!我们这里随时都欢迎你们呢!” 继国缘一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太多的话。 只见他突然伸出手,轻轻地将佩戴在耳朵上的那对精致耳坠摘了下来,然后缓缓地递到了炭吉的面前。 炭吉见状,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对耳坠,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炭吉紧紧地握着耳坠,感受着它上面残留的继国缘一体温。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或许,缘一先生这次离开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待到二人走远,炭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缘一先生!我们会传承下去……用您所救下的这性命……” 炭吉忽然上前两步,用尽全力地喊道。 “您绝对不是毫无价值的人,自己一事无成什么的,请千万别这么想!” “我决不允许任何人这么说,我……” “向您发誓,必将这副耳坠和日之呼吸传给后人!” 龙源世识白回头看一下远处的身影脸上流露出微笑。 多么温柔的人啊。 第46章 风雪长条·化寒 “师父,其实你挺想留下的!对吧?”龙源世识白走在路上嬉皮笑脸的看着继国缘一。 “你就是单纯不好意思留在那儿,我觉得炭吉他们一家的那种生活挺好的呀。” 继国缘一没有搭话只是自顾自得往前走。 有时候他也挺无奈的,自己当初到底收了个怎么样的徒弟? 还是人类之前多沉稳内敛,这咋变鬼了之后不仅话变多了,还总是嬉皮笑脸的? 龙源世识白见继国缘一一直不搭理自己。 就不停的围着继国缘一转圈圈,开口师父,闭口师父。 哪怕继国缘一性格再好,这一刻也有些受不了了。 他停下脚步,目光看着天上的月亮平静的开口道: “我觉得你平时应该没什么事情做,这样吧,以后晚上我陪你对练。” “让我看看你的呼吸法练到什么程度了?” 听见这话的龙源世识白立刻安静下来,弱弱的开口: “师父,你该不会是想公报私仇吧?我承认我这人,啊不,我这鬼是有一点黏人。但你也不至于把我砍死吧!” “我不用日轮刀。” “这不是你用不用日轮刀的问题!” …… 夜色中,一股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弥漫开来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 继国缘一手持一把普通的武士刀,平静地看着眼前人:“来试试看你如今的实力吧。” 龙源世识白叹了口气道:“唉…躲不掉了,要被砍了…”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伸出手抓在自己的脊椎骨上,从背后慢慢拔出一把血肉模糊的长刀。 龙源世识白现在可用不了日轮刀,每次看见日轮刀的时候,就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但是要杀鬼的话,普通的武士刀对鬼又没伤害。 他就想着模仿继国岩胜那样用自己的骨头和血肉铸造出一把刀出来。 在月光的照耀下,龙源世识白手上的那把鬼之刃隐约呈现出黑白两种颜色。 然而其刀身上稍显诡异的气息却无时无刻不在告知着他人,这是一把鬼之刃。 这长刀跟龙源世识白之前使用的日轮刀样式一般,只是刀身特征有些许不同。 最为特殊的就是刀刃,纯黑的刀刃几乎不带一丝瑕疵,而整个刀身化作纯白之色,给人一种似乎一切颠倒的感觉。 龙源世识白双手紧握鬼刃,口中不断吐出纯白气息,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师父,我来了!” 在看见远处的继国缘一轻微点头后,笑容瞬间消失。 “雪之呼吸 柒之型——神速!” 雪雾笼罩着他,将力量全部汇集于双腿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进行突进。 就在继国缘一架起长刀,准备迎接即将抵达面前的攻击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疾驰而来的龙源世识白突然猛地踩下刹车,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停在了距离继国缘一不足五米远的地方! 继国缘一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停下? 然而,还没等他细想,龙源世识白已然双手紧握刀柄,自下而上用力一挥。 刹那间,数道裹挟着漫天雪雾的锋利风刃呼啸而出,犹如一道道银色闪电般朝着继国缘一疾射而去! 这些风刃飞速旋转着,相互交织在一起,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雪龙卷。 而继国缘一则被这突如其来的雪龙卷死死地困在了原地,一时之间竟难以脱身。 “这……难道是雪之呼吸的肆之型?”继国缘一暗自思忖道。但紧接着,他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对,这绝对不是肆之型。我曾经见识过雪之呼吸的肆之型,虽说同样能够制造出雪龙卷,但肆之型在雪龙卷旋转期间,内部可是会毫无规律地释放出大量风刃来攻击敌人的啊!” “可眼前这个雪龙卷当中,根本就没有任何风刃出现来攻击我。那么,这一招究竟有着怎样的深意呢?” 就在他仍沉浸于思考之际,龙源世识白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般骤然响起: “雪之呼吸 捌之型——风雪长条·化寒!” 听到这个招式名称,继国缘一心头不禁微微一震,暗自思忖道:“原来竟是捌之型么……” 正当此时,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仿佛从天而降一般,轻轻地滴落在继国缘一的面庞之上。 “水?怎么会有水珠?”继国缘一心中猛地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刹那间,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心间:难道说,这一招式的真正目的并非仅仅只是困住敌人那么简单? 原来,这雪之呼吸的捌之型乃是通过强大的风力将对手牢牢地困在雪龙卷当中。 与此同时,无数锋利无比的风刃则不断地切碎着雪龙卷内的片片雪花。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被切碎的雪花逐渐融化成了滴滴水珠,并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被困其中的对手身体表面。 然而,更为致命的却是那由雪之呼吸所引发的极度寒气。 这股寒气能够以惊人的速度将那些已经附着在对手身上的水珠迅速冻结成为坚硬无比的寒冰。 最终,当冰层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便会彻底将对手完全冰封起来,使其丧失行动能力,成为一座毫无生气的冰雕。 继国缘一心中虽然感到震惊,可声音依旧平静:“看来,你小子还向我瞒了一手。” 龙源世识白站在离雪龙卷不远处,不停的蓄力。 他心里明白继国缘一很快就能看出这一招的端倪,而这一招对于继国缘一来说无非就是冷了一点,没有任何伤害。 果然,待到雪龙卷彻底消失不见。 继国缘一的身影出现在原地,浑身上下只有几处衣角被完全冰封住了。 继国缘一就这样站在那里,平静的语气中带了些许欣慰:“看来你藏了许多呢,就连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完成这招的。” 龙源世识白依旧保持蓄力状态,开口说道:“师父,我都长这么大了,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吧!” 继国缘一没有说话,只是面带笑容的看着自己的弟子,在通透世界的加持下。 肺部的呼吸,肌肉的运动全部都暴露无遗。 是在原地蓄力吗? 难道又是新招式? 第47章 踏月银杀 此刻的龙源世识白已然彻底踏入了鬼化之境,只见其眼角四周缓缓浮现出一道道轻微而狰狞的青筋脉络,仿佛一条条细小的毒蛇在蜿蜒游动。 与此同时,他的头顶之上,一对形状酷似恶魔尖角的鬼角猛然钻破头皮而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不仅如此,就连他那双原本正常的手掌,指甲也在瞬间变得漆黑且修长了许多,犹如锋利的匕首一般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站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切的继国缘一,眼神不由自主地微微失神。 要知道,这可是他头一回亲眼见到自己的弟子展现出如此完整的鬼化形态。 眼前的龙源世识白宛如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恶鬼,周身散发着浓烈的煞气与威压。 而处于鬼化状态中的龙源世识白,则紧闭双眸,静静地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以及身体所发生的微妙变化。 实际上,严格说来,此次才算得上是他真正意义上首次全力以赴地进行鬼化。 想当初身处城中之时,由于心中始终担忧被外界之人察觉端倪,所以他不得不极力克制住自身的鬼化进程。 然而此时此刻,当他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全部潜力之后,明显感觉到鬼化后的身体素质相较于以往又有了显着的提升,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能力,皆已臻至一个全新的高度。 那力量的强度几乎是他身为人类时期的数倍之多,如此强大的力量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然而,更令他兴奋不已的是,他深知这股力量还有着巨大的提升空间。 自从他化身成为恶鬼之后,便一直坚守着不食人肉的底线,但此时此刻,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吃人就能带来力量增长的想法。 龙源世识白察觉到内心深处涌起的这股邪恶欲望后,急忙集中精神,调整好身体的状态。 他紧闭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出,试图将那可怕的吃人之欲重新压制回心底最深处。 经过一番努力,那股强烈的欲望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就在这时,鬼之刃的刀柄处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些许蠕动的血肉触手如雨后春笋般迅速生长出来,并以极快的速度缠绕在了龙源世识白的手臂之上。 这些触手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它们紧紧地吸附着他的皮肤,开始贪婪地吸取他体内的少许血液。 随着血液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暗红色的色泽逐渐蔓延开来,缓慢而坚定地覆盖住了原先雪白的刀身。 眨眼之间,他手中那把刀竟然摇身一变,化作了一把名副其实、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鬼之刃! 而最为令人惊讶的是,当这一切完成之后,他手中握着的鬼之刃在原有的长度基础上又变长了一些,刀刃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能够撕裂虚空。 “雪之呼吸 玖之型—踏月银杀!” 龙源世识白挥动进化的鬼之刃,劈出一道直线行进的巨型弯月状的剑气,粉碎一切,剑气上还伴随着无数的雪花。 弯月般的斩击,覆盖的范围足足达到八米有余,所过之处接染上一层冰霜。 继国缘一面露惊愕之色,这就是鬼化加成后的剑型吗?范围竟然能增幅到这种程度。 继国缘一很快镇定下来,眼神恢复以往的平静,他握紧手中的日轮刀,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龙源世识白警惕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与继国缘一之间存在巨大的差距,哪怕进入完全鬼化状态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突然,继国缘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头顶上方,自上而下挥出一刀。龙源世识白连忙举起鬼之刃抵挡。 刀剑相交之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去,扬起一片尘土。龙源世识白感觉手臂一阵发麻,心中暗惊于继国缘一的力量。 但他随即利用鬼化后的敏捷性,向后一跃,拉开距离。 同时,他挥动鬼之刃,再次释放出数道剑气,剑气相互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剑网朝继国缘一扑去。 继国缘一神色自若,丝毫不显慌乱,只见他脚步轻盈地一点,身形便如那翩翩起舞的彩蝶般,优雅而灵动地穿梭于密集交织的剑网之中。 令人惊叹的是,那些凌厉无比、闪烁着寒光的剑芒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无法触及到,仿佛他身上有着一层无形的护盾,将所有的攻击都巧妙地避开了去,竟是未沾上丝毫的锋芒。 继国缘一眼光一闪,瞬间捕捉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龙源世识白猛冲过去。 其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只觉得眼前一花,继国缘一就已经来到了龙源世识白身前。 完全进入鬼化状态的龙源世识白瞪大了双眼,额头青筋暴起,全身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然而,即使现在的他,竟然一时间都无法捕捉到继国缘一那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的身影! 就在龙源世识白焦急地四处搜寻之际,继国缘一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骤然闪现。 还没等龙源世识白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手中传来。 定睛一看,只见继国缘一手持着锋利无比的武士刀,正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将自己的刀身压制在了地上。 “啊?”龙源世识白心中大惊,难以置信地吼道,“我鬼化之后的力量居然也比不过吗?这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龙源世识白突然感到脖颈处一阵凉意袭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扭头查看,但眼前的世界却仿佛瞬间天旋地转起来。 紧接着,所有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黑暗。 当一切终于归于平静时,龙源世识白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目光所及之处,唯有继国缘一那冷漠而又威严的身影,以及其身旁那个手持鬼之刃、已然失去头颅的身躯。 “什么时候……”龙源世识白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与恐惧,“我什么时候被斩首的?为什么……我竟然没有丝毫感觉?” 在此之前,龙源世识白一直认为自己鬼化后的实力虽然略逊于继国缘一,但差距应该不会太大。 可是如今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让他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存在着犹如次元壁一般难以跨越的鸿沟。 而且,这种差距并非仅仅依靠刻苦磨练就能够弥补得了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龙头,而有些人天生就是牛马。 第48章 长生…真的好吗 继国缘一走上前,将龙源世识白掉在地上的脑袋捡起来重新安在脖子上,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吧?” 龙源世识白目光呆愣,摇头回道:“没…没事…” 被瞬间秒杀的挫败感让龙源世识白内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他当初为什么还想着超越继国缘一呢?谁给他的胆量?梁静茹吗? “那我们继续吧!”继国缘一看着面前还在发愣的龙源世识白,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龙源世识白嘴角有些抽搐:“还来?” “我用的又不是日轮刀,你怕什么?” 龙源世识白当然知道继国缘一手上的不是日轮刀,铁刃对鬼来说造成不了伤害,哪怕是继国缘一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对自己造成有效伤害。 更何况铁刃可握不出赫刀来。 日轮刀能依靠握力形成赫刀,是因为日轮刀本身原料的特殊。 它采用的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是生长在距离太阳最近的高山上,吸收了充足的阳光,拥有太阳的能量。 赫刀的原理便是通过握力激发日轮刀中太阳的能量。 但问题是恶鬼的再生并不是无限的,每一次的再生都会消耗体力。 需要进食来补充,体力消耗过大,再生的速度是会慢下来的。 而自己从变成鬼到现在从来没有进食过人类,那些野兽所能提供的能量实在太过有限。能维持每天基本的运动都已经谢天谢地了。 龙源世识白咬咬牙:“行,那就再来。” 他心里清楚,这既是挑战也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继国缘一每次出手,动作快得如同幻影。 龙源世识白拼尽全力躲避,可是还是被击中多次,甚至脑袋都不知道掉了几次了。 每次被击中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恢复速度比之前更慢了。 直至天空微亮,继国缘一才拖着如同烂泥一般躺在地上的龙源世识白回到家中。 此时的他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了再生能力,他感觉现在哪怕是一个小孩过来拿把匕首再给自己来一刀,他都得交代在这儿。 这时继国缘一的声音传来:“回头给你买点肉,今天晚上继续。” 龙源世识白:??? 不是……还来? …… 一年、三年、五年… 这几年下来,师徒二人只要有空就在城外的山中修行剑术。 在继国缘一的指导下,龙源世识白可谓是进步神速。 就连继国缘一也开始感慨他的天赋。 不管是呼吸法的天赋还是作为剑士的天赋,龙源世识白的天赋单独放在一个时代里都可以横扫天下。 可就算龙源世识白再有天赋,继国缘一总在他之上。 不管他变得再强,但训练中也总会在无意间被继国缘一砍下脑袋。 这就是上天追着开挂的男人吗? 好像这辈子可能都追不上了…… 印证的那句话: 你若不修行,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修行,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然而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岁月悠悠,竟已难以确切知晓究竟过去了多少年。 周遭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曾经陪伴在身侧的人们,无一不在无情岁月的侵蚀下逐渐老去。 就连昔日那个仅仅到龙源世识膝盖高度的稚嫩孩童,如今也早已步入婚姻殿堂,并孕育出了自己的下一代。 可唯独他,仿佛被时间遗忘一般,始终永恒地定格在了十八岁青春年少时那副俊朗迷人的模样。 尽管每次外出之时,他都会小心翼翼地戴上一张精心准备的面具,并且在与人交谈之际,竭尽所能压低嗓音,试图掩饰这一与众不同之处。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如此这般煞费苦心的伪装,恐怕终有一日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暴露出其中的端倪来。 直到有一天,一位上山砍柴回家晚了的孩童路过城外的树林,他看见树林中有一位身材修长的身影。 那道身影手持长刀,长刀在他的手中不断挥舞着,远处的巨树只是在一瞬间便被拦腰斩断。 孩童吞咽一口唾沫,鼓足勇气靠近了一些。 他看清了,那是一位少年,他有着一头白蓝色的头发,腰间挂着狐狸样式的面具,耳朵上更是佩戴着雪花状的耳饰。 这一道道特征让他想到了一位怪人,那怪人从来没有摘下过面具。无人知道他的真实样貌。 只知道似乎许多年前那怪人就和另一位红发大叔一同出现在这座城中。 可为何?为何这么多年此人如此年轻? 孩童吓得转身就跑,龙源世识白听到动静,瞬间出现在孩童面前。 他本想灭口,防止自己的事情暴露出去,但看到孩子惊恐的眼神时,他明白他做不到,他不能伤害这个孩子,最终还是放他离开了。 这件事之后,龙源世识白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改变。 他决定离开这座城,前往深山隐居。然而,继国缘一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他的打算,前来阻止。 “你这是打算要走了吗?”继国缘一问。 龙源世识白苦笑:“我不想因为我的不老不死给这里带来灾难。” 倘若自己长生不老这件事被广泛传播开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就连继国缘一恐怕也难以避免受到牵连。 要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长生不老无疑是一种令人极度渴望和向往的能力。 然而,对于龙源世识白来说,这种所谓的“长生”却宛如上天降下的严厉惩罚一般。 因为他实在无法承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那些亲近之人一个接一个地离他而去,最终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存于世间。 无论是生养他却早已死去的父母,还是那个曾经与他相濡以沫的雨宫奈绪美,亦或是这位随着岁月流逝而逐渐衰老的继国缘一。 似乎从他变成鬼的那一刹那起,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与这些人的关系仿佛被一道无形且无法逾越的鸿沟所隔开。 尽管他拥有着无尽的寿命,但面对亲人朋友的离去,他却束手无策。 长生不老并没有赋予他挽救他人生命的力量,反而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无奈之中。 他只能默默地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哀伤。 每一次的离别都是一场心灵的酷刑,而他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承受着这种折磨...... 长生…真的好吗? 第49章 寿终正寝 龙源世识白缓缓地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他与继国缘一约定:每隔十年便要归来相聚一次。 可如今的继国缘一已步入知天命之年,整整五十岁了。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身强体壮的继国缘一,如今头上竟也开始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白发,他的体能也在日复一日的操劳中日渐衰弱。 望着远处继国缘一略显苍老的身影,龙源世识白不禁心生担忧: 就算是如师父那般强大的存在,终究也敌不过时间的侵蚀啊! 而龙源世识白自己,依旧是十八岁的样貌,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的面庞上留下任何痕迹。 那么,属于他们的十年之约还能持续多久呢? 想到此处,龙源世识白轻轻地摇了摇头,努力将这些纷扰的思绪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迈开脚步,踏上了前方未知的旅途。 夜空中,一轮孤独的明月高高悬挂,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上,映照出龙源世识白那形单影只的身影。 这次的离开,不仅仅是为了避开那些可能引起麻烦的是非,更重要的是,他希望通过这段旅程来磨砺自己的心境。 毕竟,人到中年,经历了世事沧桑,内心深处难免会有种种忧愁和烦恼不断滋生。 龙源世识白深知,继国缘一终有一天会离自己而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而他所能做的,便是在那不可避免的分别来临之前,学会坦然面对,让自己的心逐渐变得坚强起来,能够平静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 第一个十年过去,在继国缘一六十岁生日那天,龙源世识白回来了。 他们坐在一起,一起交谈着这十年来身边所发生的各种事情。 师父……似乎更加苍老了一些…… 第二个十年过去,路上受到了一些波折,没能在第一时间赶回去。 当龙源世识白回到那座小屋的时候,只看见继国缘一坐在那,似乎在给自己烧纸钱。 “师父,没必要给我烧纸钱吧?” “见你一直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出什么状况了呢……” “怎么会呢……” 当第三个十年来到之时,继国缘一已经八十大寿了。 古时候的人们,五十岁已经算高龄了,而八十大寿的继国缘一更是少有的存在。 龙源世识白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城池,他的内心产生了害怕。 长生带来的影响,让他对时间几乎没有了准确的判断。 旅途中只能通过询问他人来得到准确时间。 他害怕自己回来的晚了,害怕…… 他尽可能让这些想法抛之脑后:“现在应该很多店还没关门,去买些吃的吧!陪师傅好好的吃顿饭吧……” 而在城墙的另一边,夜幕笼罩之下,万籁俱寂。 已至暮年、老态龙钟的继国缘一静静地坐在自家屋内,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且奇特无比的感觉。 这种感觉犹如潮水般一波波地冲击着他的心房,让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是不安吗? 可这份不安究竟从何而来呢? 亦或是其他某种更为复杂深邃的情感?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牵引着他,引导他去探寻某个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秘密。 就在这时,继国缘一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起来,到底是什么在前方等待着他呢? 这股奇特的感觉如同一股强大的磁力,不断地吸引和驱使着继国缘一行动起来。 终于,他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拿起那把陪伴了他无数岁月的日轮刀。 尽管动作略显迟缓,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而锐利。 趁着夜色深沉,继国缘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门,穿过热闹非凡的街巷,最后走出了城镇。 他独自一人踏上了通往郊外的道路,脚下的步伐虽然有些蹒跚,但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决有力。 当他终于抵达郊外时,一阵凉风吹过,带来丝丝寒意。 然而,更令他震惊的是,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只长着六只眼睛的恶鬼! 那恶鬼身躯高大,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这不可能……你为什么还活着?” 恶鬼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继国缘一,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凡是身上出现斑纹的剑士,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可为什么你还活着?” 距离那个时限早已过去多年,为何他这个本应早早离世的弟弟,会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面对继国岩胜的质问,继国缘一沉默不语,只是用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继国岩胜。 在这对视之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继国缘一眼中有泪水流出: “多么可悲啊,兄长……” 他居然被这个曾经是自己胞弟,而如今却已经年老体衰的生物给可怜了? 继国岩胜那因鬼化而逐渐冷漠的内心再一次掀起波澜。 但是……他却没有一点愤怒的感觉。 那连细微感情都不肯示人的弟弟…居然在自己面前流下了眼泪。 这让继国岩胜第一次感受到伤感。 可这种情感也没有维持多久便被冲散,继国缘一将手放在腰间的日轮刀上,摆起架势。 缓缓的说了一句: “接招!” 继国缘一的气势近乎实质化的压在继国岩胜的肩头,宛若巨石,让他开始有些喘不过气。 这个男人所摆出的架势依旧一如既往的不露丝毫破绽。 下一刻继国缘一猛然从原地消失,快到继国岩胜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当他再次出现之时,便已然站在继国岩胜的背后。 继国岩胜只感觉脖颈处微微发热,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只是一招便让身为上弦一的自己命在旦夕。 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你,永远都是特别的…… 身为斑纹持有者却能免于一死,身躯明明垂老不已,斩击的威力和速度却与全盛时期几乎无二。 生而集结诸神的宠爱于一身。 这六十年间每一个日日夜夜,嫉妒之心宛如烈焰灼烧之骨。 我恨你,我好想杀了你! 继国岩胜愤怒地转身,面露狰狞之色。 但同时,他也明白,自己不会有躲开下一招的机会,继国缘一的下一刀,必定会取下自己的首级。 然而…… 继国缘一就这样站在那失去了所有气息,寿终正寝,未能再次挥出下一击。 第50章 师父,我回来了 龙源世识白手中提着刚买好的鱼,来到和继国缘一所居住的小屋前。 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敲了几下: “师父,我回来了。” 见半天没人开门,他有一些纳闷。 “睡着了吗?这才入夜没多久,这么早就睡了呀。” 不过龙源世识白也能理解,毕竟人老了,身体机能跟不上,很容易就犯困的。 不是谁都跟他一样一年不睡觉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进来了哦?” 见还是没人回应,龙源世识白的内心突然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跟他第一次遇到无惨的那样,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或者……正在发生。 见大门打不开,龙源世识白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右脚蓄力踹在大门上,他调整着呼吸,走进屋里,试图让自己的精神放松。 那紧闭着的房门映入他的眼中,龙源世识白连忙感知了下继国缘一的气息。 可是…… 继国缘一的气息仿佛消失了,如果不是屋内还摆放着龙源世识白送给继国缘一的礼物,或许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屋了。 人呢? 人能去哪?师父都八十岁多了能去哪里? 他走向一旁的蜡烛伸手摸了摸滴在下面的蜡油。 还有余温,应该才走没多久,可是师父都这么大年纪了,他还能去哪? 那种心悸的感觉越发强烈,突然间,龙源世识白的心跳停止的跳动。 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可是突然停止的心跳让他的内心彻底慌张,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经离开了。 他心急如焚地冲出大门,瞬间将自己的感知力毫无保留地扩散至极限。 一时间,周围原本嘈杂无比的各种声音,如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孩童撕心裂肺的啼哭声以及夫妻间激烈的吵闹声等等。 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挡,渐渐地在他的耳畔变得微弱,直至最终缓缓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竟然会没有呢?”龙源世识白满心疑惑和焦虑,口中喃喃自语道。 只见他身形如风,在城中疯狂地疾驰奔跑起来,同时竭尽全力地感应着继国缘一的气息。 然而,任凭他如何苦苦寻觅,却始终未能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或踪迹。 可突然间,冥冥之中有一种神秘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牵引着他,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朝着城外一步一步缓慢走去。 此刻,一轮猩红如血的月亮高高悬挂在天边,散发着诡异而阴森的光芒,城外那座高耸入云的宝塔也已然清晰可见,宛如一座巨大的黑影矗立在地平线上。 随着距离宝塔越来越近,龙源世识白内心深处那种强烈的不安感愈发汹涌澎湃,犹如惊涛骇浪般冲击着他的心灵防线。 终于,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宝塔前的那块空旷之地时,脚下的地面在斑驳的月光映照下泛出一片清冷的光辉。 突然间,一股熟悉而又刺鼻难闻的腥臭味毫无征兆地钻入了他的鼻腔之中。 龙源世识白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之色。 因为仅仅凭借这股气息,他便立刻认出了其主人。 那个曾经残忍地砍下时任主公头颅,并将雨宫奈绪美重伤的恶鬼!如此刻骨铭心的记忆,叫他怎能轻易忘却? 继国……岩胜… 龙源世识白顺着气息的方向急速奔去,当他赶到之时,继国岩胜早已不知所踪。 地上只有一堆碎裂的布块散乱在那里,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跟着一滞。 难道...... 带着沉重的心情,他拖着仿佛灌铅一般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走去。 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让他举步维艰。 终于,当他走到近前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令他如遭雷击,继国缘一那具被腰斩的身躯横陈在地,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触目惊心! 望着眼前的惨状,龙源世识白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他就这样呆呆地站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继国缘一的遗体,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渐渐地,龙源世识白的眼角四周开始缓缓浮现出一道道轻微而狰狞的青筋脉络,这些青筋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毒蛇,在他苍白的皮肤上蜿蜒爬行。 与此同时,他那双原本美丽的梅红色眼睛此刻也已布满了血丝,看上去猩红可怖,透露出无尽的愤怒与哀伤。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至极的斗气从龙源世识白的体内猛然爆发出来,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这股斗气强大得令人心悸,所过之处,尘土飞扬,草木皆摧。 在此之前,龙源世识白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深处的鬼性,试图以人类的姿态面对这个世界。 然而此时此刻,亲眼目睹师父继国缘一惨遭毒手,他再也无法压抑住心中的悲愤,彻底释放出了自己完全鬼化后的力量。 其实,龙源世识白曾经无数次设想过继国缘一会离他而去,但他始终坚信自己能够坦然接受这一天的到来。 甚至就在不久前,他还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回来后便不再离开,要安下心来陪伴师父度过余生,为他老人家尽孝养老。 可谁能想到,命运竟是如此残酷无情,连让他见师父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给留。 龙源世识白跪在继国缘一的遗体旁,咬碎了牙关,从咽喉里挤出四个充满怨恨的字。 “继国……岩胜!” 他的拳头握得死死,指甲嵌入肉中冰冷的血液顺着掌心滴落都丝毫没有察觉,鲜血滴落在地上瞬间燃烧起淡蓝色的火焰…… …… 不知过了多久,龙源世识白恢复了精神,收拾好继国缘一的遗体和日轮刀,有专门去找了缝尸匠的针线,自己为继国缘一缝制遗体。 虽然曾经继国缘一并没有和自己说以后死了之后想要安葬在哪,但龙源世识白想他应该会想要跟诗睡在一起。 第51章 为什么会是白色的刀身 再一次回到云取山,一切景象早已物是人非。 炭吉夫妻不知多少年前便已逝去,龙源世识白不想与他们的后人产生交集,以免徒增伤悲。 他趁着夜色,待到炭吉后人纷纷睡着后悄悄的使用了在药店买的迷药。 免得待会儿自己挖土的声音将其吵醒,到时候就麻烦了。 他双手合十的祈祷了一番后,把诗的坟墓挖开,将继国缘一已经缝制好的遗体一并埋葬了进去。 …… 如今,在这个世界里,那些曾经与他相识相知的人们,或许早已纷纷离他而去。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往昔的种种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一次离开和三十年前不再相同。 他不禁黯然神伤,因为此刻的他已然失去了那个温暖的港湾。 家,那种归属感和心灵寄托的缺失,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 其实,他也曾有过这样天真的想法: “就这样默默地活下去,直到炭治郎等后辈们降生于世。” 可当他冷静下来思考时,又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那长达五百多年的悠悠岁月啊!如此漫长的时间跨度,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难以承受的折磨,更何况是他呢? “我真的能够坚持五百年之久吗?”他在内心深处不断地质问自己。 “独自一人在这人世间漂泊流浪这么久,我的精神会不会最终不堪重负而彻底崩溃?” 这些问题就像沉重的巨石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要知道,龙源世识白并非无惨那样渴求永生不灭的存在。 于他而言,真正令他魂牵梦绕的,不过是品尝一口母亲亲手烹制的汤饭或是大快朵颐地享用一顿雨宫奈绪美精心制作的鳗鱼罢了。 只可惜,这所有美好的愿望皆成为了遥不可及的梦幻泡影,无论怎样努力伸手去抓,都无法再触及分毫。 怀着无尽的思念之情,他小心翼翼地将继国缘一的日轮刀用洁白如雪的布条缠绕包裹起来,并轻轻地放入一个长长的匣子之中。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将这个匣子背负在了自己背上。 仿佛只有如此这般,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家师父始终陪伴在自己身旁,给予他力量去直面这孤独而又艰辛的人生旅程。 …… 二十年的时间悄然已过,现在正是日本战国时代,群雄割据。 夜幕下,远处的村庄零零星星的有火光冒出,天空中飘浮着渺渺黑烟。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烧杀抢掠屠村的事情并不少见。 可是似乎这次并不一样,浓郁的鬼气冲天而起,但人类肉眼凡胎似乎并不能看到这一幕。 身为同类的龙源世识白仅仅一眼便能看出这座村庄恶鬼横行,到处都充满了死气和鬼气。 似乎还有活人的气息。 既然碰上了,他便不会无视。 更何况,他现在急需这些恶鬼来补充身体所损失的能量。 在继国缘一离世之时,他便发现自己的血鬼术不知何时已然觉醒。 自己的血液能幻化成蓝色的火焰,这火焰所带来的并不像普通火焰那般带来灼烧的感觉,反而更像刺骨的寒气。 而后,在四处漂泊闯荡的漫长旅程之中,龙源世识白又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那蓝色火焰居然还能够依附于各种刀剑之上。 一旦生物不幸被这种携带着蓝色火焰的刀剑击中,这股蓝色火焰便会留下一部分附着在伤口。 源源不断地释放出寒气,使得受伤者根本没有办法再生愈合。 不仅如此,它还会持续不断地蚕食对方的生命力,并将其反馈给自己以增强自身实力。 当然,如果他愿意大发慈悲的话,也是可以选择把这份从敌人身上掠夺而来的生命力转而回馈给其他人的。 这样一来他就不必捕食那些野兽来填饱肚子,完全可以捕食恶鬼来维持身体需求。 龙源世识白踏入村庄,四处可见残肢断臂,死尸遍地。 有几具尸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们身上所穿的是鬼杀队的制服。 “鬼杀队的也来了?” 龙源世识白有些吃惊,毕竟现在这个情况这片大地到处都在打仗,鬼杀队的成员居然还在到处猎鬼。 此刻,在村落的东部区域,四名鬼杀队的成员正紧张地聚集在一起。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各种各样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渗出,染红了他们的衣衫。 然而,尽管伤势严重,他们仍然紧紧握着手中的日轮刀将刀刃对准了那些包围着他们的恶鬼。 要知道,按照鬼舞辻无惨的命令,恶鬼们本不应如此大规模地集结行动。 但是,由于这个战乱中的村庄里有着众多美味可口的人类作为食物来源,强烈的欲望驱使着这些恶鬼违背禁令,纷纷汇聚到了这里。 而这些恶鬼的异常举动也很快就引起了鬼杀队的警觉。于是,一支由十名队员组成的鬼杀队小队迅速赶来应对。 只可惜,他们低估了这群恶鬼的实力,尤其是其中几只恶鬼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强大力量。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之后,这支原本十人规模的小队如今仅剩下最后的四个人还在苦苦支撑。 此时此刻,众多恶鬼围成一圈,将那四名鬼杀队队员困在了中间。它们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地笑着,眼中透露出贪婪和残忍的光芒。 仿佛在它们看来,这四个已经伤痕累累的鬼杀队队员已然成为了它们的盘中餐,逃脱不了被吞噬的命运。 “喂!你们几个!这里是劳资的地盘,中间那个女的必须是我的!” “别开玩笑了,凭你一个能拿得下这些鬼杀队的吗?” “要不是靠我们你一个早被这几个鬼杀队的给杀了。” “中间的那个女孩子闻上去好香只要吃了,我就能晋级十二鬼月!” 龙源世识白静静地伫立在远方,目光凝视着眼前正在上演的激烈场景。 他并没有急于介入其中,而是选择保持观望的姿态。 此刻他想要借此机会一探如今鬼杀队成员们真正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被四人之中处于正中央位置的那个女孩所牢牢吸引。 那女孩身姿娇小却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令人难以忽视。 突然间,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入了龙源世识白的鼻中,那股香气清新宜人、沁人心脾,哪怕是他也有些忍受不住。 ";好香啊......竟然连我都险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难不成这个女孩拥有稀血?"; 龙源世识白暗自思忖道。 这时原先叫嚣的一只恶鬼,突然说道: “其他鬼杀队的小崽子让给你们了,但他们当中的那个女娃子必须是劳资的猎物!” “去你*的,那个女娃娃的血明显比起来其他鬼杀队的更香。” 一众恶鬼面目贪婪的蜂拥而来,丝毫不畏惧他们手中的日轮刀。 毕竟稀血对于恶鬼来说如同琼浆玉露一般,很容易使其失去理智。 那名女孩对身体旁的三名队友说道:“你们快走,他们主要目标是我,我为你们提供机会!” “红绪!别……” 身旁的队友还未说完,那名女孩便已冲了出去,白色的日轮刀划过夜空,将离他最近的恶鬼脑袋瞬间砍下。 龙源世识白看着眼前的情况有些发愣。 等等,为什么会是白色的刀身? 第52章 青噬焰 那名叫红绪的女孩看着已经成功逃离此处的队友。微微张嘴,口中吐出白色气息,她的日轮刀上瞬间涌出刺骨的寒气。 “我一个换他们所有人的命值了!” 这是…… 在远处观战的龙源世识白瞪大双眼,这女孩用的呼吸法他再熟悉不过。 这可不就是雪之呼吸吗? 可问题是雪之呼吸的学习要求使用者必须精通风之呼吸和水之呼吸,练习成本太高,后遗症大。 所以龙源世识白从来没有教过任何人雪之呼吸,而且过去这么久就算产屋敷一族有记载,恐怕也只会提到以前存在雪之呼吸这个呼吸法。 那这女孩去哪儿学的? 红绪双手持刀,伴随着每一次呼吸,口中所吐出的寒气围绕在身旁幻化为雪花的模样。 “雪之呼吸 壹之型——逆雪!” 她的日轮刀如同一条灵动的银蛇一般,裹挟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向着前方最先扑过来的恶鬼狠狠地横劈而去。 将那恶鬼脑袋砍掉后双手突然发力,控制着刀身急速调整方向,随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下方再次朝另一只扑过来的恶鬼发起了一道斜斩。 第二只恶鬼明显反应更加迅速,见红绪的日轮刀朝自己斩来连忙后仰躲避。 可那恶鬼的身体却因为寒气的侵蚀变得有些缓慢,导致自己的整个肩膀还是被砍了下来。 “该死,该死,该死!” “这是什么招式?为什么肩膀恢复不了!这刺骨的寒气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那恶鬼捂着肩膀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再生能力为什么被那女孩日轮刀上的寒气给压制了? 而红绪脸上的神情也不好受,雪之呼吸的副作用还是太大了,就连龙源世识白也是变鬼了之后才克服雪之呼吸副作用的。 红绪咬着牙,强忍着体内到处乱窜的寒气,心里默默计算着剩余的体力。 她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此时龙源世识白展开通透世界,知道这女孩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毕竟雪之呼吸的副作用可不是一般的难受,而且自己也好奇他去哪儿学的雪之呼吸。 他迈开腿,从远处慢慢走来开口道:“小姑娘,你这雪之呼吸从何而来?据我所知,现世已无人知晓此呼吸法的修炼秘诀。” 红绪发现远处走来戴着面具的龙源世识白警惕地看向他,并不答话,只是紧握着手中双刀。 他是谁?为什么知道雪之呼吸?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一直都没察觉到? 恶鬼们见有机可乘,又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红绪深吸一口气,决定使出更强一招。“雪之呼吸·肆之型——雪虐风饕!”刹那间,周围温度骤降,由大片大片的雪花凝聚成的雪龙卷肆虐全场。 红绪所施展出来的雪之呼吸相比起龙源世识白施展出来的,终究还是太弱了些。 但这一击几乎耗尽了红绪所有力气,她单膝跪地。 龙源世识白见状,心中一动,身形一闪挡在了红绪身前轻声道: “不管你从哪里学来的雪之呼吸,现在先去休息一下吧,我想你的肺部现在可不好受,等处理完这些回头再说吧。” 说完,龙源世识白将腰间的鬼之刃拔出鞘,散发出更加恐怖的鬼气。 那来自上位者的气场将众鬼压制在原处动弹不得。 一只恶鬼惊恐的大叫道:“你……你!” “嗯?”龙源世识白将目光看向刚才说话的那只恶鬼,吓得对方瞬间低下头。 “大……大人,这女的就让给您了……我们……我们马上就走!” 说完那恶鬼起身连忙朝远处狂奔,众鬼反应过来也紧随着刚才那只恶鬼的步伐。 “我说要你们走了吗?” 龙源世识白冷淡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血鬼术——青噬焰!” 龙源世识白手中紧握的鬼之刃突然间燃起了淡蓝色的熊熊烈焰,那火焰跳动闪烁,宛如来自幽冥地府的冥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只见他猛地抬起手臂,用力一挥,数道凌厉无比的斩击呼啸而出。 每一道斩击都带着淡蓝色的火焰以及汹涌澎湃的剑气,扑向刚刚仓惶逃窜的众多恶鬼。 就在那些恶鬼与蓝色火焰初次触碰的一刹那间,一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响彻整个夜空。 这些恶鬼只觉浑身的力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抽走一般,双腿一软,纷纷无力地跌倒在地。 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蓝色火焰带给他们的并非是预料之中那种炙热难耐的灼烧痛感。 相反,一种深入骨髓、冰冷彻骨的寒意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有无数根细小而尖锐的冰针正无情地刺穿他们的肌肤,侵入他们的血脉经络。 此时,这群恶鬼就像一条条蛆虫般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身躯,试图用各种姿势和动作来扑灭身上熊熊燃烧的蓝色火焰。 但无论他们如何挣扎翻滚,一切努力皆是徒劳无功。 “大……大人……求求您饶过我们吧……” 其中一些恶鬼再也忍受不住这般折磨,声嘶力竭地求饶起来。 他们此刻已经彻底被恐惧所笼罩,内心充满了绝望。 因为他们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身上的蓝色火焰正在源源不断地吞噬着他们的生命力。 每一秒钟过去,他们都能察觉到生命之火正在逐渐黯淡熄灭。 面对这些苦苦哀求的恶鬼,龙源世识白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在地上不断挣扎扭动的丑态。 良久之后,他才冷冷开口说道:“你们为何会认为我与你们乃是同类呢?” 未等回应,恶鬼们身上的蓝色火焰瞬间覆盖全身。 他们的身躯瞬间干瘪,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的身躯如同枯木一般倒在地上。 待到火焰熄灭,红绪抬眸看向那些恶鬼的身体,他们并没有燃烧过后的痕迹,反而结上了些许冰霜。 她又将目光看向面前戴着面具的白蓝发少年,握刀的手不停的颤抖着,但还是将刀刃对准对方。 她明白眼前之人必定是只恶鬼,而且实力绝对堪比十二鬼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救了自己,万一只是想将自己圈养起来独自享用呢? 她可不相信会有鬼无缘无故救一个人类。 第53章 挚友留下的遗物 龙源世识白转过身,看着将日轮刀对准自己的红绪,因为脸上的面具,让红绪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红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刚才火焰熄灭的瞬间,这只鬼身上明显闪出一丝白光。 龙源世识白伸出一只手将有些歪的面具重新戴正,语气平静道: “你在哪里学的雪之呼吸?” 红绪浑身发抖,龙源世识白只是站在那,可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却让她不寒而栗。 “嗯?不说话吗?难道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 龙源世识白也发现这个女孩气息有些不太稳定,想着是不是刚才吓到她了,伸手进胸口的包里想找颗糖给对方。 可在红绪眼中,这分明就是询问不成,打算逼供,手伸进怀中肯定是想掏出刑具来折磨自己。 想到这儿,她明白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双腿用力向后跃去。 “雪之呼吸 贰之型——风雪刺!” 红绪反手架刀,摆出突刺动作,而身边涌现出的雪雾包裹着她化作一条雪龙朝龙源世识白突刺而来。 看见不说感谢,还朝自己发起进攻的红绪。 龙源世识白皱了皱眉,当攻击即将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瞬间化作一团雪雾消失不见。 “不见了!人呢?” 攻击落空的同时,红绪的眼睛四处张望,可始终没能发现龙源世识白的身影。 突然,她感觉脖颈被人从后方打了一下。 浑身肌肉仿佛失去力气般瞬间瘫软,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看见后背只有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 当红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比较破败的房屋中,身上原先有一些破烂的衣物已经被换成新的,身上的伤口也进行了处理包扎。 “醒了?” 听见这道声音,红绪连忙转头望去。 只见龙源世识白靠着墙,就这样静静的望着自己。 “你……你都干了些什么?” 红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居然被一只鬼给…… 龙源世识白眼神微眯:“你在想些什么?你的衣服是我找一个婆婆给你换的,伤口也是他包扎的。” “啊?” “按年龄来算,我至少是你太爷爷那个辈分,而且你看上去不过十五岁。” 红绪听了这话,脸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愧疚的低下了头:“对……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红绪有一些后悔,如果这只鬼真的是想吃了自己完全可以趁自己昏倒的时候就将自己吃了。 更别说他还救了自己。 龙源世识白摆了摆手:“罢了,你身为猎鬼人,对我有所防备也是正常。只是我并无恶意,此次救你,实则是有事相询。” 红绪坐直身子,警惕地看着他:“你想问什么?” 说到底,红绪依旧不太相信面前这只鬼,哪怕对方救了自己,万一是想从自己口中得到鬼杀队的具体位置呢? “你的雪之呼吸……” 他是想问呼吸法?可一只鬼问呼吸法干嘛?他该不会是想把我扣押在这儿,逼迫我教他学习呼吸法吧? 正当红绪还在思考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龙源世识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传来。 “谁教你的?怎么这么菜?” 啊??? 红绪瞪大双眼,画风变为黑白,她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想过对方是想说她菜。 红绪发现龙源世识白还在盯着自己,想着刚才他说的话就有些委屈。 “你说什么?菜?明明是这个呼吸法太难了,你以为我很乐意学这个?你知道我为了学这个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这个呼吸法对肺部的伤害很严重,我也没办法呀,就连资料上都写着就连他的创始人,在死亡的时候也没能克服雪之呼吸的副作用。” “其他的呼吸法我也发挥不出太大的威力,但是如果我想为家人报仇的话,我只能学习最合适自己的呼吸法。” “可是整个鬼杀队只有这个呼吸法最契合我……” 说到这儿,红绪的声音逐渐变小,眼睛变得通红,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鬼杀队目前并没有练习雪之呼吸的柱级剑士,他的师傅也不会雪之呼吸,所有的一切只能靠她自己慢慢的摸索。 龙源世识白有些愧疚,从对方的诉说中他也明白自己创造的呼吸法给对方带来了不小的困难,让这个女孩吃了不少的苦,而自己刚才的语气确实也不好。 他伸出手习惯性的放在对方的头上。 他摘下面具,露出自己本来的样子尽可能的表现温和一些。 “抱歉,你叫红绪对吧?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在哪学到雪之呼吸的剑技和呼吸方法的?” 红绪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抬头望着摘下面具的少年。 好好看的眼睛……可是他就算眼睛再好看,又为什么凶我? 我雪之呼吸用的不好是因为没人教呀,跟他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能是他创造的? 不过他脸上的雪花图案是刺青吗? “红绪?红绪?没事吧?” 龙源世识白见对方一直发呆,轻声问道。 红绪回过神来,又低下头去小声回道:“没…没事,对了,你刚才不是问我在哪学的呼吸法和剑技吗?” 龙源世识白点了点头“对,能告诉我吗?” 红绪伸出手看了看手上包扎的伤口,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只鬼可以完全信任。 龙源世识白见他不说话,以为是不想回答,只能站起身准备离开。 “是一个婆婆!” 这时红绪的声音响起。 “是一个医生婆婆,当初我刚加入鬼杀队学习的是水之呼吸,在一次任务中因为呼吸法的原因受了很严重的伤,是一个医生婆婆把我救回来的。” “后来他知道我的刀身是白色的,就给了我一本笔记,她说这是她的挚友留下的遗物,里面的东西或许会帮助到我。” “而笔记中就描述着雪之呼吸的呼吸方式和剑技,加上没人指导,我只能一个人慢慢摸索。” 龙源世识白陷入沉思,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写笔记的习惯。 毕竟自己每天忙于任务,回到房间之后基本上倒头就睡,压根就没什么时间写笔记。 雪之呼吸的呼吸方式和剑技绝对不可能是他留下的。 “你还记得那个婆婆叫什么名字吗?” 红绪点了点头 “我们都叫他柠檬婆婆…” 第54章 你想学雪之呼吸吗 柠檬……吗…… 没想到她居然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他早就已经死了…… 龙源世识白竖立的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有些躁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熟悉之人的名字了。 缓缓闭上双眼陷入回忆,过去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浮现。 红绪歪着头看着陷入回忆的龙源世识白有些不解。 他的反应为何这么大? 难不成他还认识柠檬婆婆? 红绪忍不住开口问道:“恶鬼,你是认识柠檬婆婆吗?” 龙源世识白慢慢睁开眼睛,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低声说道:“嗯,关系还不错。还有,我不叫恶鬼,我叫龙源世识白!” 红绪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神秘的鬼,竟然真的认识柠檬婆婆。 等等,龙源世……识白……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联想到这只鬼之前所表现的种种,让红绪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很难描述,但一直都存在。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来,望向远方,仿佛能够透过空间看到往昔的场景:“知道为什么我会问你呼吸法在哪学得吗?。” 红绪摇头,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恶鬼和雪之呼吸有什么关系? “雪之呼吸的创始人你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 话音未落,红绪点头,双手叉腰,似乎有些自豪: “叫龙源世……” 说到一半,她猛然瞪大着双眼。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红绪指着龙源世识白,声音微微颤抖:“你……你难道是雪之呼吸创始人的后人?你怎么能和你的祖宗用一样的名字?” 龙源世识白苦笑扶额,实在是有些搞不明白这个小姑娘的脑回路: “不,我就是龙源世识白本人,而且我被判死亡的那年才18岁,都还没结婚生子呢哪来的后代?。” 红绪惊得倒退几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龙源世识白接着说:“当年我受重伤后陷入沉睡,再醒来就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而雪之呼吸本就是我所创,看到你施展自然感到好奇。” 龙源世识白给红绪诉说这些年的经历,他实在太久没有可以诉说的对象了。 但他始终对自己过去的准确行踪只描述出一个大概。 因为一旦过多地透露,很难保证鬼杀队的主公不会派遣人手前往炭吉的后人所在之处,让他们加入鬼杀队。 毕竟,他们所掌握的日之呼吸对于对抗恶鬼来说意义非凡,而继国岩胜和无惨都非常仇恨日之呼吸的使用者。 如果这事被传出去了炭吉的后人可能就会被屠戮殆尽,后果将不堪设想。 同时,关于蓝色彼岸花的秘密更是必须要严加保守。 曾经,就是因为继国严胜这样的人,时任主公的悲剧才会发生。 绝不能让历史重演,不能再有第二个像继国严胜这样因贪恋力量而堕入黑暗深渊的人出现! 回想起当初亲眼目睹红绪施展雪之呼吸时,龙源世识白内心的感受可谓是极其复杂。 那种感觉仿佛是一个一直被诊断为不孕不育的男人,突然间听到自己的妻子欣喜若狂地告诉他已经怀上了孩子一般。 难以置信、惊喜交加、又夹杂着一丝担忧与迷茫,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令他一时之间难以理清头绪。 此刻,站在龙源世识白对面的红绪心情同样是五味杂陈。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本该是不共戴天仇敌的鬼,竟然拥有着如此令人震惊的身世背景,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她原本的想象。 龙源世识白看向红绪:“毕竟你也算传承了我的呼吸法,而书中所记载的雪之呼吸应该只有4个剑技吧?” 红绪没在说话,只是点头,因为短时间内她的内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雪之呼吸的创始人变成了鬼…… 变成鬼之后居然可以忍住欲望,不吃人类…… 而我所学的雪之呼吸是简陋版的…… “红绪,你想学雪之呼吸吗?” 龙源世识白那平静如水的声音悠悠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仿佛一阵轻柔的风,轻轻地拂过她的心弦,瞬间将她那早已飘向远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目光有些迷离地望向眼前这个宛如仙人般出尘脱俗的龙源世识白。 就在这一刹那间,那些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又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她整个心房。 只见她颤抖着伸出自己那双纤细的小手,紧紧地揪住了龙源世识白那洁白如雪的衣角,一张原本清秀可爱的小脸上此刻满是可怜巴巴的神情,泪水和鼻涕更是不受控制地流淌得到处都是。 她带着哭腔说道:“学!我当然想学!识白大人~您真的愿意教我吗?呜呜呜……”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龙源世识白便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我的衣服!你快松手啊!你的鼻涕都淌到我衣服上面啦!还有,你可是个要成为强者的女孩子,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掉眼泪呢!坚强一点好不好哇!” “你不是才哭过吗?别动不动就哭呀!” 听到这话,红绪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哭得更厉害了,一边抽噎着一边嘟囔道:“啊呜呜呜……呜呜呜……人家就是忍不住嘛……” “鼻涕啊!” 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而又滑稽起来。 ……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黎明的曙光逐渐驱散黑夜的阴霾,红绪才停下手中笔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这封写给培育师师傅的信件。 红绪小心翼翼地折好信纸,然后唤来那只一直安静守候在旁的鎹鸦。她轻轻地将信件绑在了鎹鸦的脚上,并温柔地抚摸着它的羽毛,轻声嘱咐道:“一定要把这封信安全送到榎木师傅那里哦。” 鎹鸦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后振翅高飞,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在信中,红绪详细说明了自己目前的情况。她表示自己有幸遇到了一位高人,此人对雪之呼吸有着深刻的理解和独到的见解。 为了能够更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红绪决定跟随这位高人为期一年半载专心学习,在此期间恐怕无法按时归队执行任务。 由于龙源世识白特别叮嘱过不要透露他的姓名,所以红绪在信里只是含糊地称对方为一位知晓雪之呼吸的神秘高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红绪一边焦急地等待着那边的回音,一边继续跟随着龙源世识白刻苦修炼。 数日后的一个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窗前时,红绪终于收到了来自榎木师傅的回信。 得知现任主公已经同意了她的请假请求,红绪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她顾不上收拾东西,一路小跑着冲向龙源世识白所在之处,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第55章 恒我 望着眼前满脸兴奋、手舞足蹈的红绪,龙源世识白不禁感到一阵无奈,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右手扶住额头,似乎想要借此缓解一下内心的烦躁情绪。 按照常理而言,此时此刻是否应该进入到拜师这个环节了呢?龙源世识白心中暗自思忖道。 然而,对于拜师究竟需要做哪些准备工作,他却是一头雾水。 虽说他曾经也有过拜师的经历,但那已经是八十多年前的陈年旧事了,岁月如梭,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早就在时光的长河中被冲刷得无影无踪。 “嗯……拜师是不是首先得前去拜见一下师祖啊?”龙源世识白努力地回忆着,嘴里喃喃自语道。 依稀之间,他仿佛觉得记忆中有这么个步骤存在,但又不敢十分确定。 他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叹:唉,这时间过得太久啦,连自己的记忆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混乱不堪起来。 更糟糕的是,由于前世与今生的记忆时不时就会相互交织、缠绕在一起,导致他有时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 前世的种种经历莫非仅仅只是自己脑海中的一场荒诞梦境罢了? 不过,每当这种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只要稍稍回想一下,便会发现现实中发生的所有事情竟然都能与前世所看过的那些漫画解说完美对应上。 如此一来,他又不得不相信前世的一切确确实实是真实存在过的。 “红绪……” 听见龙源世识白叫自己,红绪连忙答应:“我在,识白大人!” 不管怎么说,这是自己收的第一个弟子,没理由不带去给自家师父看看。 “因为我传授你雪之呼吸,所以以后要叫师父,明天好好休息,暂时不训练了。” 红绪有些纳闷,这几天自己这所谓的师父可没传授自己呼吸法。 反而不停的叫自己去爬山挥剑做许多体力活。 自己也问过为什么?得到的理由是: “你不增强点体质,你承受得住寒气的侵蚀吗?”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龙源世识白坐在原处喝了口茶,轻声道:“明天带你去见见你的师祖。” 师祖吗? 该不会又是个老怪物吧? 看着红绪胡思乱想的样子,龙源世识白真的很想上去揍她。 这个弟子怎么说呢? 很有天赋,学什么东西都挺快的,但是吧…… 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爱哭,还特别容易胡思乱想。 没什么个正形。 …… 第二天一早,红绪就穿戴整齐等待着。 可是直到中午,龙源世识白依旧是坐在那里喝茶。没有要出发的意思。 “师……师父?我们还不出发吗?” 龙源世识白:??? “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你师父了?” “啊?”红绪有些不明所以:“难道不应该早点去吗?” 面对这个堪称神级的问题,龙源世识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 他瞪大双眼望着眼前的弟子,心中不禁自问,自己究竟收了一个怎样奇葩的徒弟啊? 难道说她在练习雪之呼吸的时候,不小心被那刺骨的寒气伤到了大脑吗? 想到这里,龙源世识白缓缓地伸出右手食指,先是指向红绪,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人!” 紧接着,他又将手指转向自己,并提高音量强调道:“而我,是鬼!” 此时的他,已经竭尽全力想要让红绪明白两者之间本质的区别。 然而,尽管龙源世识白努力扯出一个看似和蔼可亲的笑容,但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却无情地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情绪——此刻的他简直愤怒到了极点。 “我只不过是暂时克制住了吃人的欲望而已,但是对于阳光,我仍然没有办法完全抵御......” 说到此处,龙源世识白稍微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解释着。 就在这时,原本一脸呆萌的红绪突然化作两颗圆溜溜的豆豆眼,眨巴眨巴眼睛,用一种天真无邪的口吻回应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可惜,她的话还未说完,只听见“咚”的一声巨响传来! 只见红绪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冒着缕缕白烟的脑袋,双膝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而站在一旁的龙源世识白则一边轻轻揉着刚刚挥拳打向红绪的那只手,一边面无表情地冷冷说道: “你就不能动动你那颗充满智慧的小脑袋瓜好好想一想吗?你有哪次见过鬼能够大摇大摆地站在灿烂的阳光下呢?” 红绪捂着脑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道:“师傅,我知道错啦。” 龙源世识白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想看她。 过了一会儿,红绪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走到龙源世识白身后,轻声说: “师傅,那我们以后怎么训练呀?白天你不能出来……” “所以你趁现在出去给我挥刀1000次!本来还想着让你好好休息的,但我看你好像很闲的样子,明天就重新开始锻炼吧。” “过几天再去你师祖那里…” “啊?”红绪这表情完全呆住,早知道他就不该去问什么时候出发这个问题的。 …… 月光洒在这片大地上,而远处两道身影正在缓步走来。 “师父,师祖住的地方这么偏吗?”红绪轻声问道。 “啊。” “上一次见他老人家,应该是在二十年前吧。”龙源世识白声音听不出有任何情绪波动。 继国缘一离世的二十年间,龙源世识白确实没再回来云取山一次,那种亲人离去的感觉,他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至于收红绪为弟子,是因为有时候他从红绪的身上看见了自己以前的样子。 自己以前在师父面前……也是这样吧…… 师父好像什么事情都会回应我… “师父,你腰上的刀叫什么名字呀?”红绪伸出手指着龙源世识白腰上的鬼之刃,有些好奇的询问。 “这是我用自己血肉和骨头制作而成的鬼之刃,名叫——恒我!” 红绪歪着头,嘴中轻声念叨:“恒我?恒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呀?” 龙源世识白拿这个好奇宝宝没什么办法,毕竟谁让她是自己的弟子。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为了防止我忘记自己存在的目的。” “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在那之前我不能死……” 第56章 师父救我 此刻,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整座山脉都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 对于龙源世识白来说,这样的雪景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困扰,但红绪却不同,作为一个人类女子,她难以忍受这般严寒的天气。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一同前往云取山附近的小镇寻找栖息之所。 到达小镇后,龙源世识白体贴地让红绪先行随意找一家旅馆安顿下来。 而他自己,则决定深入山中狩猎一些野兽,以获取维持日常生活所需的能量。 看着龙源世识白即将独自离去,红绪不禁面露忧色,轻声问道:“师父,真的不需要我陪着您一起去吗?万一您在山里迷路或者找不到我怎么办呀?” 龙源世识白微笑着摆了摆手,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你还留在这座小镇里,为师便能清晰地感应到你的气息。待我归来之时,只需顺着这股气息,自然能够找到你的所在之处。” 交代完毕后,龙源世识白转身踏入了茫茫雪山之中,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漫天飞雪之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当阳光降临之际,龙源世识白凭借着对红绪气息的敏锐感知,他顺利地找到了那家旅馆。然而,当他站在旅馆门前时,却突然愣住了。 “啊?竟然如此巧合......” 原来,这家旅馆正是八十多年前,他与山本范一郎小队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一时间,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龙源世识白不禁暗自感叹:究竟是这个小丫头眼光独到、会挑选住处呢,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让我们师徒俩在此故地重游? 或许,这便是所谓的缘分吧。 …… 夜色朦胧,空气中仿佛飘荡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龙源世识白带着红绪来到继国缘一和诗的坟墓,不知是太久未修的原因还是什么?那里只剩下几个碎石搭成的坟台。 “师……师父……” 红绪捂着嘴,声音有些颤抖的指着继国缘一和诗的坟墓。 “师祖……这是师祖?” 龙源世识白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里便是你师祖的安息之所,只是没想到如今破败至此。” 红绪眼中泛起泪花,她在墓前恭敬地跪了下来,默默祈祷着。 “师祖保佑,师祖保佑,让师父以后别动不动就打我脑袋,他要是再打我脑袋,您就趁早上来把他收了!!!” 龙源世识白也走上前去,双手合十。 “师父,二十年未来看您了,是弟子都不对。这次弟子带着您的徒孙来让您认认。您和师母在下面可要保佑她……” 就在这时,炭吉家中的院子突然亮起火光,红绪有些害怕地看向院子,紧紧抓住龙源世识白的衣角。 龙源世识白却镇定自若,伸出一只手抓住红绪的衣服,一个闪身就带他来到了一棵粗树的树枝上面观察着刚才突然出现的火光。 那是…… 师徒二人亲眼目睹了炭吉子孙挥舞日之呼吸剑型的过程。 日之呼吸,果然被传承下去了。 红绪好奇宝宝的毛病又犯了,伸手指着远处正在挥舞剑型的炭吉子孙问道: “师父,他们是在跳舞吗?怎么看上去很像……” “那是起始呼吸法的日之呼吸,而你师祖就是呼吸法的创始人。” 啊? 红绪这一刻内心受到一万暴击,自己就随便拜个师。 自家师父是雪之呼吸创始人就算了。 自家师祖还是呼吸法的创始人? 那自己未来的修行还怕个毛啊…… 龙源世识白脸色平淡,看着下面的炭吉子孙,面对回忆之色,似乎通过他们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缘一先生、识白先生,有空记得来玩啊,我们一直都欢迎你们的…… “红绪……” 听见自家师父的轻声呼唤,红绪转过头来看一下对方。 “怎么了师父?” “我们走!” 红绪跟着龙源世识白迅速离开了此地。 路上,红绪满心疑惑, “师父,为什么突然要走呀?” 龙源世识白沉默片刻后说道: “那是属于他们家族传承呼吸法的时刻,我们不宜过多打扰。” 而实际上,龙源世识白只是单纯不想再和过多的人有所接触。 两人回到旅馆后,红绪兴奋得难以入眠。 而龙源世识白则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雪景若有所思。 第二天清晨,红绪早早起来准备向师父讨教更多关于呼吸法的知识。 然而龙源世识白却一脸严肃地告诉她,他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弱, 压根就没达到学习雪之呼吸的要求。 红绪听了这话有些沮丧,耷拉着脑袋。龙源世识白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你可以先从基础体能练起。”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红绪每天早起跑步、挥刀千次等各种训练。龙源世识白偶尔也会指导一二。 这天夜里,红绪如往常一样在镇外的空地上锻炼,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 她警惕起来,朝声音来源处悄悄靠近,只见两只模样怪异的恶鬼正围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听说这镇上突然出现了有个强大的家伙一直不停的在猎杀我们,搞得我现在都不敢进去抓人类。” “不过他身边带着个人类女孩,那女孩肯定很好吃。” “对对对,有一次那个女生受了伤,血滴在地上。啧啧啧,那味道堪比绝世佳肴。” 红绪吓得捂住嘴巴,这次她并没有带上日轮刀,只是带着训练用的木刀罢了。 毕竟这个小镇从他们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没闹过鬼,谁知道是被龙源世识白杀的不敢进镇了。 而离她最近的日轮刀是龙源世识白为了防止她在外面遇到恶鬼,专门藏在不远处的树洞中的。 只见她猛地转过身来,脚步匆匆地想要跑回到那个树洞中取日轮刀。 然而,就在这慌乱之际,她一不小心踩到了散落在地面上的一根粗壮树枝。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树枝应声断裂,发出一阵清脆而响亮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引起了那两只潜伏在附近的恶鬼的注意。 它们原本隐匿在黑暗中的身影立刻显现出来,露出狰狞可怖的面容和锋利尖锐的獠牙,张牙舞爪地向着她猛扑而来。 红绪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花容失色,心跳急剧加速。 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拼尽全力往回奔跑,同时口中还不断地大声呼喊着:“师父!师父救我!快来救救你亲爱的徒儿!”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着,仿佛希望能够穿透层层枝叶,传到师父的耳中。 第57章 有为师在 红绪一边朝着树洞的方向狂奔,脑中不停的回想龙源世识白所教她的雪之呼吸。 “雪之呼吸目前一共有九种剑技,除去你最熟悉的前四种……” “师父,那为什么记载中的只有前四种?” “因为从伍之型开始,直到在云取山才第一次在别人面前使用出来。” …… “而雪之呼吸的柒之型并没有攻击力,他是用来赶路突进的纯步法,若遇到实在打不过的敌人的话可以使用柒之型来规避伤害或者逃跑……” 红绪闭上眼,她的嘴角慢慢吐出白色气息,一团团寒气从她的身上涌现而出。 雪雾包裹住红绪的身体,他只感觉身体里突然涌现出一股股寒气,伴随着自己的每一次呼吸寒气开始从肺部有规律的朝双腿涌去。 按照师父说的,将力量全部汇集于双腿…… 一只恶鬼伸出利爪即将抓到红绪的肩膀:“小姑娘~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呢?” “来陪哥哥们玩玩吧,我们很温柔的,你绝对感受不到疼痛~” 话音未落,红绪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恶鬼们四处张望,一脸惊愕。 “这小丫头跑哪儿去了?”其中一个恶鬼疑惑道。 …… 就在此时,红绪已然来到树洞口。 她扶着树,大口大口的喘气,冰冷彻骨的寒意在身体里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有无数根细小而尖锐的冰针正无情地刺穿她的肺部,侵入她的血液之中。 果然师父诚不欺我,肺部好疼,如果不是这段时间的锻炼,我的身体恐怕是要不行了…… 远处传来一阵呼啸声,红绪握紧手中的日轮刀,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两只恶鬼跟着她的气息追踪而来,红绪是稀血,对他们来说,怎么可能放过红绪这种绝世佳肴呢? 一只恶鬼率先扑杀过来:“你往哪跑?小美人,来让本大爷尝尝你的味道~” 恶心…… 好恶心啊!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伴随着这声娇喝,只见水纹状的气息如涟漪般从红绪口中吐出。 她单手持剑,身形如电,瞬间向前疾驰而去,手中的利剑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恶鬼猛刺过去。 水之呼吸虽然并不是应对眼前局势的最佳选择,但雪之呼吸对于此刻身体状况不佳的红绪来说,实在是过于沉重的负担。 仅仅是刚才使出的雪之呼吸 柒之型,就让她感到肺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 若是强行持续使用雪之呼吸,恐怕还未等将恶鬼斩杀,她自己便会先行支撑不住而倒下。 那恶鬼显然没有预料到红绪竟然还有余力发起反击,仓促之间只得匆忙向一侧闪身躲避。 然而,尽管它反应迅速,脸颊上依旧被红绪凌厉的剑势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受伤的恶鬼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其身旁的另一只恶鬼见状,也立刻嘶吼着加入了这场激烈的战斗。 面对两只穷凶极恶的恶鬼夹击,红绪深知自己的体力已然所剩无几,若不能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后果不堪设想。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再次挥舞起手中的长剑,准备与敌人展开殊死一搏。 ";水之呼吸 叁之型——流流舞!"; 只见红绪的身影如同灵动的水流一般,迅速地朝着其中一只面目狰狞、獠牙外露的恶鬼疾驰而去。 她手中紧握着的锋利刀刃,在舞动之间仿佛化作了一条活灵活现的水龙,咆哮着冲向目标。 ";不……不可能!";恶鬼瞪大了它那双充满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望着如鬼魅般逼近自己的红绪。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就在眨眼间,红绪已然冲到了恶鬼面前,手中的刀刃带着凌厉的气势猛地一挥。刹那间,一道寒光闪过,恶鬼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 紧接着,红绪的攻击犹如疾风骤雨般接连不断地落下。 每一刀划过,都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闪烁着水光的轨迹,宛如一幅美丽却又致命的画卷。 而那恶鬼的身体,则像是被狂风摧残的朽木一样,开始一寸寸地断裂开来。 先是四肢与躯干分离,然后是内脏散落一地,最后就连那颗丑恶的头颅也顺着惯性滚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失去了支撑的躯体缓缓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而那原本还张牙舞爪的恶鬼,此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之火逐渐熄灭。 它那张因震惊而僵硬的面容永远定格在了死亡降临的那一刻,丑陋的五官扭曲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随着时间的推移,恶鬼的身躯开始慢慢地泯灭掉。 先是皮肤,接着肌肉和骨骼也逐渐消失不见,最终化为一缕缕黑色的烟雾,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看到同伴如此轻易就被消灭,剩下的那只恶鬼怒不可遏,双眼通红地朝红绪冲来。 红绪脚步虚浮,但仍坚定地举剑相迎。就在恶鬼快要扑到红绪身前时,一道黑影突然闪现,挡在了红绪面前。 “师父……” 红绪看着面前的人影,原本焦躁不安的内心变为平静。 “有为师在,没事的…” 原来红绪消灭完那只恶鬼之后,雪之呼吸的副作用开始浮现,远处赶来的龙源世识白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红绪已经没有任何余力在对付接下来这只恶鬼。 面对突然出现的男人,这只恶鬼明显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仿佛他的面前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情不自禁开始有些颤栗。 “你…你是谁…” 恶鬼话未说完,便感受到一股压力传来,直接让他跪倒在原地。 “放过我……放过我…” 看着求饶的恶鬼,龙源世识白语气平静:“那你放过向你求饶的人吗?” 恒我出鞘,燃烧起寒冷刺骨的蓝色火焰。 …… 龙源世识白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红绪,“你做得很好,但也太逞强了。” 红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师父,我不想给您丢脸。” 龙源世识白轻轻叹了口气:“在我的心中你的安危更重要,下次能跑进小镇里就别这么冒险。” 随后他背起红绪,往他们所居住的旅馆走去。 红绪靠在师父背上,意识渐渐模糊。 朦胧中她想着以后一定要更强,这样才能… 在龙源世识白的庇护下,她沉沉睡去。而龙源世识白则加快脚步远离此处。 只留下逐渐散去的黑烟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激战。 第58章 无赖中的无赖 看着躺在床上的红绪脸色逐渐变红,龙源世识白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烫! “这妮子看来还是不能适应雪之呼吸,我想想当初岩柱是怎么培训我的?” “现在药店都关门了,我去哪儿给你搞药来……” 龙源世识白思考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如果可以,我想你也不会想学雪之呼吸。” 他将手放在红绪的额头上,瞬间手掌燃起蓝色火焰。 “血鬼术——青噬焰·反!” 伴随着一声低喝,只见龙源世识白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之上,原本熊熊燃烧着的蓝色火焰骤然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眨眼之间,那抹幽蓝之色竟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净如雪的洁白烈焰。 然而,这股白色火焰却与过往所见的蓝色火焰截然不同,此火却并未散发出那种能让人寒毛直竖的刺骨寒意。 相反,凝视着它时,竟然会从中感受到一种宛如春风拂面般的温和之感。 与此同时,龙源世识白的周身开始源源不断地涌现出一道道洁白的气息。 这些气息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沿着那簇白色火焰形成的通道,迅速而又轻柔地流淌进了不远处红绪的身躯之中。 要知道,这些看似柔和的白色气息可绝非等闲之物,它们乃是龙源世识白血鬼术所吞噬而来的其他恶鬼的生命力精华。 虽然龙源世识白并不像普通恶鬼那般以吞食人肉为生,但无论是人还是恶鬼,亦或是世间万物,皆需汲取外界的能量方可维持日常的活动运转。 对于人类而言,他们依靠进食各类食物获取所需的养分和能量。 而恶鬼则是以残忍地吞噬人类作为其生存之道。 至于龙源世识白,则是凭借着自己的血鬼术,捕食并吸收其他生物的生命力,以此来填补自身能量的损耗。 随着那一股股白色气息持续不断地涌入红绪体内,她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逐渐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原本因为痛苦而紧紧皱起的眉头,此刻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一般,慢慢地舒展开来。 而龙源世识白则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手中白色火焰的强弱程度,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极为谨慎小心,生恐稍有不慎便会对红绪造成伤害。 毕竟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会出现问题。 …… 当红绪缓缓地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龙源世识白正端坐在她身旁,悠然自得地品味着香茗。 那茶香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抹宁静与雅致。 \"师父......\" 红绪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虚弱。 龙源世识白闻声转过头来,他的目光平静而温和,注视着刚刚苏醒的红绪。 \"醒了啊,\"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一切都再寻常不过: \"你昨夜染上了风寒,可觉得如今好些了么?\" 红绪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记忆中的昨晚,她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之间伏在了自家师父的背上,而后便沉沉睡去。 那时的她只觉浑身发冷,寒意从骨髓深处不断渗出,难受得紧。 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情却变得模糊不清起来。恍惚之中,她好像感觉到有人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更换了衣物,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低语着什么,但具体说的是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难道这一切只是一场错觉? 可是,那种身上有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逐渐将刺骨的寒气压制下去的奇妙感受又是如此真实。 红绪不禁陷入了沉思,心中暗自揣测着昨晚究竟发生了何事。 “今天就暂时不训练了,昨天晚上累坏了吧,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红绪将目光看向龙源世识白。 师父似乎一直都在喝茶。 鬼可以喝茶吗? “师父,你一直都喝茶,能尝出茶是什么味吗?” 红绪有些好奇的询问。 龙源世识白摇了摇头:“我并不能尝出茶有什么味道?反而因为是鬼的身体。我感觉有些难喝。” “那你为什么一直都在喝茶呀?” 话音落下,龙源世识白端着茶杯的手瞬间顿住。 是啊……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喝的茶? 明明喝在嘴中时身体感到恶心,可为什么依旧在喝茶? 红绪见自家师傅不回答,闲不住的她又开始重新找话题。 “那……师父,师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龙源世识白将茶杯放下,转过身正对着红绪。 “如果给你日轮刀,你觉得你打得过下弦吗?” 面对龙源世识白突然的问题,红绪揉了揉眼,思考片刻回应道: “如果是单挑的话,配合雪之呼吸,我应该能打得过下弦四吧……” 红绪并没有夸大其词,她始终对自己的实力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这也是龙源世识白很欣赏她的点。 “那你觉得师父有多强?” “师父的实力至少排在上弦前三名,再加上师父完全没吃过人,如果吃过人的话实力可能直逼上弦一。” 红绪说的很对,你跟龙源世识白打爆发,同样是鬼,他会日之呼吸和雪之呼吸,这两道呼吸法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克制鬼的再生能力,在进入完全鬼化的状态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但如果打消耗战,龙源世识白的血鬼术又过于无赖,不断的吞噬你的生命力,用来反哺自身,到时候打着打着你就会发现他就越打越强,而你自己越来越虚。 这谁受得了? 如果是抱着晒阳光同归于尽的想法,那不好意思他还吃过蓝色彼岸花,搞不好晒着晒着他就像祢豆子一样突然克服阳光。 可以说,龙源世识白在和鬼打架这一块绝对是无赖中的无赖。 他伸出手揉了揉红绪的脑袋:“我跟你师祖的差距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啊?”红绪有些震惊,原本以为自家师祖顶天也就比师父强上一些。 但没想到差别居然这么大。 现在的鬼杀队只有关于日之呼吸、月之呼吸和雪之呼吸的记载。 因为继国岩胜和无惨害怕日之呼吸的存在,在继国缘一死后便将知情的所有人全部屠戮殆尽,当初的柱级剑士也因为斑纹早已死去。 而产屋敷一族就算有记载,那估计也只有家主能够观看,更何况时隔这么久,那些资料还完不完整都不知道。 如果硬要说哪里有最完整的记载,估计只有炼狱一族有关于起始呼吸法的完整记载。 因为炼狱一族从初代炎柱开始的每一任家主,都会将许多重大事件记录下来,那里肯定会有关于日之呼吸的详细记载。 第59章 为师一向都是谦虚之人 看着红绪震惊的模样,龙源世识白面色依旧平静:“上弦鬼和鬼王相比,你觉得谁更强?” “那肯定是鬼王呀,十二鬼月对他来说就像自己的亲卫军一样。” 红绪脱口而出。 龙源世识白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我要是告诉你,你师祖曾经差点杀死鬼王呢?” 红绪现在的内心简直不能用震惊来形容,现在成为柱的条件只是击杀一只下弦鬼或者五十只鬼。 而上弦则需要至少两名柱才能成功击退。 没错,是击退! 因为能成为上弦鬼的绝对都有一些特殊手段的,在没有准确情报的情况下能击退已经是很好的事了,更别说将其斩杀。 “知道鬼王为什么之前经常跑出来,现在一直都不愿意露面吗?” 龙源世识白顿了顿: “因为他害怕,他害怕出来之后再遇到像你师祖这样的存在。” “他能跑第一次不代表他能跑第二次,直到现在,他依旧在恐惧着你的师祖。” 红绪化作豆豆眼,歪着头有些不明所以。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龙源世识白脸上扯出一抹假笑看着自己这有些……睿智的徒弟,语气平静。 “你师父我是鬼,我体内肯定有鬼王的血液呀,孩子,有时候为师真的很想打开你的脑瓜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红绪听到这话,脸涨得通红,气鼓鼓地说道:“师父,你又取笑我。” 龙源世识白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笨死你算了,当年你师祖能伤到鬼王,靠的可不是单纯的日之呼吸。” 红绪眼睛一亮:“难道还有什么秘诀?” 龙源世识白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来:“除此之外,你师傅还掌握着三种特殊能力。” 红绪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追问起来: “那到底是什么样神奇的能力呀?快给徒儿讲讲嘛!” 只见龙源世识白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说道:“那便是斑纹、赫刀以及通透世界啦。” “啊?这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呀?”红绪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 显然,对于这三样陌生的事物,她可是闻所未闻呢。 不仅如此,就连鬼杀队中的相关记载里好像也从未提及过它们。 就在红绪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龙源世识白自己也不禁愣住了。 心中暗自思忖道:“怎么可能会完全没有任何记载呢?难道当年无惨和继国岩胜不只单单销毁了有关日之呼吸的记录吗?” “难不成连这三样东西的记载也一并被他们毁掉了?按常理来说,应该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才对啊......”想到这里,龙源世识白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既然自己的徒弟对此一无所知,那身为师父的他也只能耐下性子来,仔细地向她讲解起这所谓的“三件套”。 随着龙源世识白的娓娓道来,红绪听得越来越入神,时而惊讶得张大嘴巴,时而又兴奋地点点头。 待到龙源世识白讲完之后,红绪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小拳头,目光坚定无比地看着师父,大声说道: “师父,我要学会这些!我也要变得像师祖那么强大才行!” 红绪心中小声嘀咕:到时候,师父就再也不能随便敲我的脑袋啦! 龙源世识白目光平静如水的看着她:“这可不是轻易就能学会的,需要极高的天赋和艰苦的训练。” 哪怕是三件套当中最简单的赫刀也需要极强的腕力才能做到,而斑纹开启后更是活不过25岁。 而通透世界的开启条件包括集中注意力、做出必要的肢体动作、强行关闭其他感官、反复尝试正确的呼吸与动作。? 这个过程需要痛苦挣扎,因为自身的感官不一定能成功关闭,因此需要反复尝试才能成功。 不过雪之呼吸所造成的寒气和赫刀一样能够延缓恶鬼的再生能力。 所以对雪之呼吸使用者来说有没有赫刀其实都是一样的,毕竟主要目的是用来克制恶鬼的再生能力。 “那个师父呀,除了日之呼吸之外,剩下的三种呼吸法您掌握了几种呢?”红绪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好奇地问道。 只见龙源世识白微微扬起下巴,回答道:“我嘛,自然是全部都能够熟练运用啦......” 听到这话,红绪不禁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惊叫道: “啊!!!师父,您之前不是说这些非常难以掌握吗?怎么现在又突然说全都能做到啦?” 面对红绪如此夸张的反应,龙源世识白却显得格外淡定从容,仿佛早已习以为常一般。 他轻轻耸了耸肩,微笑着解释道:“的确,这三样的修炼难度颇高。不过嘛,也许是因为为师天赋异禀吧。” 要知道,龙源世识白可是被的继国缘一所看中,并收作继子的人物。 他的天赋自是毋庸置疑,远超常人。 想当年,他刚刚化身成为恶鬼之时,甚至尚未吃过人类,便已然拥有与鬼化之后且已吞食过人的继国岩胜一战之力。 尽管最终被强化后的虚哭神去腰斩,但仅从这场激战之中,便可窥见其惊人的天赋之强。 倘若那时的他已然觉醒出血鬼术,那么胜负之分恐怕就犹未可知了。 看着龙源世识白那副一脸平静的模样,红绪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无奈地吐槽道: “师父您可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谦虚啊......” 然而,龙源世识白却是一本正经地反驳道: “谦虚?为师一向都是谦虚之人呐!”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这番言论深信不疑。 随后的时间,龙源世识白又和红绪说了一些关于继国缘一和自己的故事。 这期间,红绪也安安静静的倾听着,当听到雨宫奈绪美死亡的时候,红绪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她突然意识到,柠檬婆婆所说的挚友应该就是师父口中的那位女孩…… 她的目光看向龙源世识白,对方的眼神中依旧是这么平静,仿佛这件事他只是目睹者而已。 可他脖颈上的暴起青筋似乎出卖了他。 第60章 春日祭 那一天,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微风轻轻拂过红绪的脸颊,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龙源世识白身上。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而红绪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一直以来,红绪都觉得自家师父总是给人一种云淡风轻、处变不惊的感觉,好像无论发生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都无法让他的内心掀起丝毫波澜。 直至今日她才了解到师父过去所经历的一切。 龙源世识白这一生可谓历经坎坷,那些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随便挑出一两件搁在旁人身上,都足以被称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可即便如此,所有的苦难与不幸竟然全都集中在了这个看似坚强无比的男人身上。 若不是红绪机缘巧合地闯入了他的世界,或许师父就会这样独自一人默默地承受着一切,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想到这里,红绪不禁感到一阵心疼。与此同时,一个令她难以回避的现实问题突然涌上心头。 龙源世识白乃是一只鬼,拥有着近乎永恒的生命;而她,不过是一介凡人,至多也就能够存活短短百年时光。 待到那时,师父岂不是又要再度陷入无边无际的孤寂之中? 甚至连最后为她料理后事的人,恐怕也只有师父了...... 一想到这些,红绪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师父因为变成鬼后的各种原因,他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不管碰到任何人,都必须戴着面具隐藏自己真实的面容。 更令她接受不了的是,师父百年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亲朋好友、挚爱之人一个接一个地离他而去。 那种无能为力和孤独感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将她淹没。 长生不老这样的念头究竟是否正确? 或许,人们只是被永生的表象所迷惑,忽略了背后所要付出的巨大代价。 又或者,这不过是一种无法实现的奢望,只会让人在追寻的道路上越陷越深,最终迷失自我。 …… 自那日开始,红绪对待龙源世识白给予她的训练便再未吐露过一丝怨言。 无论是多么艰苦,令人望而生畏的训练项目,她皆会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坚持到底,并圆满地完成所有任务。 红绪深知,自从雪之呼吸被创造出来直至当下,放眼整个鬼杀队,能够成功运用此呼吸法的唯有她的师父以及她本人而已。 然而如今,师父却因沦为恶鬼这一不幸的变故,永远失去了回归鬼杀队的可能。 如此一来,肩负着将雪之呼吸发扬光大这一重任之人,便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 龙源世识白精心为她规划并安排的每一项训练活动,皆是旨在锤炼她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强化她原本孱弱的体魄,好使她在日后遭遇那些实力强横的恶鬼时,具备足够的自我保护之力从而得以存活于世。 红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成人。 然而,在龙源世识白的眼中,红绪仍旧只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罢了。 遥想前世之时,像红绪这般年纪大小的孩童们,尚在无忧无虑地尽情享受着吃喝玩乐带来的欢乐时光呢。 “红绪!” 屋里的龙源世识白对着园中还在磨练剑技的红绪挥手呼唤道。 “别练了,快来吃饭!” 上次遇到恶鬼没过几招红绪的身体便支撑不住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并没有龙源世识白那样能够自由切换呼吸法不会被反噬的能力。 本身雪之呼吸的反噬就够严重了,加上强行切换呼吸法,你哪怕是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这老罪呀。 红绪的身体情况比龙源世识白身为人类时期的时候更加严重。 从那时起龙源世识白开始负责红绪每天的一日三餐,每一次做饭他都会悄悄的往饭菜中投放些许生命力来慢慢滋补红绪的身体。 虽然已经很多年不曾做过饭,不过好在技术并没有退后。 红绪喝了口汤,看着龙源世识白兴致勃勃道:“师父,明天是春日祭,晚上肯定很热闹,到时候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红绪早就想拉龙源世识白出去走走了,毕竟一直待在屋里肯定闷的慌,不如趁着节日出去看看。 反正师父不管怎样也不会拒绝我。 春日祭吗…… “好,到时候我陪你出去玩。”龙源世识白坐在阴影处喝着茶,手中翻阅着红绪之前练剑回来买的画本。 …… 春日祭。 是日本历史悠久的传统节日之一,其起源可以追溯到奈良时代,主要用于祭祀太阳神和天照大神,祈求丰收和国家的繁荣。 这段时间无论是谁也不会轻易发动战争,算是少有的安宁时刻。 直至夜晚降临。 龙源世识白换上一套比较宽松的衣服,戴上面具,将以前从鬼杀队队员尸体上捡到的一把日轮刀佩戴在腰间。 不然出什么意外到时候当着众人的面从脊椎里面拔出一把剑,想想就足够惊悚…… 两人来到春日祭的现场,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红绪兴奋地左顾右盼,拉着龙源世识白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 突然,一个神秘的占卜摊位吸引了红绪的注意,摊主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眼神深邃。 红绪好奇地拉着龙源世识白坐下来抽签占卜。老者看了看她的签,又看了看一旁的龙源世识白的,皱了皱眉,缓缓说道: “你们二人命运相连,却又面临生死相隔的挑战。” 这时他的目光又看向龙源世识白,“阁下的命运坎坷,未来似乎被一团迷雾所笼罩……” 红绪心里一惊,刚想问个明白,龙源世识白却拉着她离开了。 “莫要轻信他人之言。”他轻声说道。 走着走着,他们看到一群小孩在玩用弓箭射靶子游戏,胜者可以得到一个精美的狐狸面具。 红绪跃跃欲试,龙源世识白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她。 拉弓、瞄准、放箭。 很好,她输得很惨。 红绪转过身来,整个人的画风变为黑白有气无力的看着龙源世识白: “师父……” 龙源世识白叹了口气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弓箭。 …… 红绪拿着赢得了面具,开心地戴在脸上。 她拉起龙源世识白的手,继续融入这热闹的春日祭氛围之中。 这时,龙源世识白突然站在原地。 “怎么了师父?” 这股气息…… 第61章 珠世 “师父……”红绪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龙源世识白有些纳闷。 龙源世识白并没有回应她的询问。反而目光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绝对错不了的,刚刚那股气息绝对是鬼没错。 他的目光突然看向远处,红绪一些不明所以的跟着他的目光望去。 远处是一位背对着他们穿着深紫色和服的女子。 那女子左顾右盼,随后转头钻进一旁的无人巷子里。 红绪双手捂着嘴,有些惊讶的小声嘀咕。 “师父……该不会看上那个女的了吧?他都活了百年了,活脱脱的老怪物,怎么能够去祸害别的女生?” 未等她反应过来,龙源世识白便已经朝那女子猛冲过去。 看见这一幕,红绪连忙跟上口中大喊: “师父!不可以!” 那女子察觉到背后的异样,她刚转过头来,面前便已出现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 龙源世识白此时已经开启通透世界,腰间的日轮刀瞬间出鞘,直接架在她的脖子上。 珠世面色一白,她本是想着今天是春日祭,夜晚街道上行人众多,想着出来透透气。 “鬼杀队的人?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身后的呢?为何此刻站立在我的面前,而我却丝毫感受不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的气息!” 珠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住了一般,通体冰凉,寒冷彻骨,好似突然间坠入了万丈深不见底的冰窟之中。 尽管她之前与那位继国缘一达成了共同击杀无惨的协议,但她可没有天真到会认为随随便便一个来自鬼杀队的成员,都会轻而易举地选择信任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更何况,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推算来看,假如继国缘一仍然存活于世,那么此时的他恐怕至少也要有一百多岁高龄了吧。 然而百岁老人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你……你应该就是一只鬼没错吧,大晚上的跑到这条偏僻的小巷子里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龙源世识白目光冷冽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暗自思忖道。 她是谁来着?好眼熟,想不起来了…… 由于前世的那些久远记忆在他的脑海深处已然变得异常模糊,即便是今生所经历过的诸多事情,除非印象异常深刻,不然也仅仅只是能够记得个大致而已,更别提绝大多数人的面容早就在时光的冲刷之下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握剑的右手猛地发力,原本就施加在剑身之上的力道再度加重了好几分。 似乎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将珠世的头颅直接斩落下来。 “师父!”伴随着一声焦急地呼喊,只见一道红色身影如疾风般迅速赶来。来者正是红绪,当她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不禁花容失色飞奔过来。 “师父,您这是干什么啊?就算人家不愿意做您的妻子,您也不能这样拿刀架在人家的脖子上呀!”红绪气喘吁吁地喊道,满脸都是惊愕。 而龙源世识白并未因红绪的到来而有所动摇,他手中的利刃依然稳稳地抵在面前女子的脖颈处。 不过,红绪的话语却让周围珠世心中一惊,他们是师徒关系!这也就意味着,这个女孩也是鬼杀队中的一员! 就在这时,一直被日轮刀架着脖颈的珠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然而眼下的形势已由不得她有丝毫的迟疑,只见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大声喊道: “我认识你们鬼杀队当中的继国缘一!” 此言一出,原本还僵持不下的局面瞬间发生了变化。 龙源世识白闻听此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你说你认识继国缘一?” 他紧紧盯着眼前的珠世,脸上满是警惕,手中的刀刃虽然暂时没有进一步逼近对方的脖颈,但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姿势。 与此同时,红绪更是惊得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继国缘一?那……那不是师祖吗?她怎么会认识师祖呢?”红绪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面对师徒二人怀疑的目光,珠世显得有些慌乱,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我真的没有说谎!许多年前,我曾与他定下约定,要一同携手对抗鬼舞辻无惨!” “你叫什么名字?”龙源世识白有些不敢确定眼前之人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位? “珠世,我叫珠世!” 原来是珠世啊… …… 珠世跟着师徒二人回到他们所居住的小屋之中,这一路上一人二鬼一直保持着沉默。 直到回到家中红绪再次化身讲解员和珠世描述了一下现在师徒二人的大概情况。 珠世面露怀疑之色:“你是说龙源世先生和我一样也是摆脱无惨控制的鬼?” 红绪并没有在意珠世脸上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对啊,而且你口中的继国缘一先生还是我师父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师祖。” 珠世有些震惊的捂着嘴:“这怎么可能?缘一先生不就只有一个弟子吗?那个弟子在许多年前就已经……” 龙源世识白泡好茶,将其中一杯放在珠世的面前平静道:“珠世小姐,我们见过的。” “见过吗?什么时候?” 龙源世识白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自己本来的模样。 看清楚对方原本的样子,珠世手中的茶杯瞬间滑落。 “八十年前的云取山……” 龙源世识白的样貌和八十年前并无差别,只不过头发原本黑色的部分变成了白色,蓝色的眼睛也因为无惨的细胞。变成了梅红色的竖瞳。 “你怎么可能……” 看着对方震惊的样子,龙源世识白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一脸平静: “这个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不然也不会有鬼的出现。” 不知为何二人同时不再说话,沉默片刻,红绪率先打破局面。 “珠世小姐现在住在哪里?” 珠世一只手扶额叹了口气:“居无定所。” “那……要不珠世小姐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总比你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好多了!”说完。红绪转头看一下,还在喝茶的龙源世识白。 只见他点了点头附和道: “来和我们住确实比在外面流浪的安全。” 第62章 珠世小姐好香 月亮被云雾所遮盖,珠世坐在树下,看了看远处磨练剑技的红绪,缓缓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拿出一块肉小心翼翼的啃食着。 “味道怎么样?话说这人肉到底是啥滋味呢?” 龙源世识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只见他微微弯下腰,目光紧紧锁定着正在进食的珠世。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珠世浑身一颤,手中的肉块差点掉落。 她惊愕地转过头来,当看清来人竟是龙源世识白时,不禁结结巴巴地道: “龙……龙源世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显然,龙源世识白的突然现身把她吓得不轻,尤其是他口中提及的“人肉”二字,更是让她瞬间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龙源世识白倒是不以为意,他在珠世身旁随意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挑了挑眉,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 “别这么紧张嘛,我可是清楚得很,自从你遇见了我师父以后,就再也没有杀害过任何一个人类啦。” 说罢,他若有所思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继续道:“如今这世道可不太平,四处战火纷飞,想来你怀中的这块肉,应当是你还未与我们相遇之时,从那些战场上的尸体上割取而来的吧?” 听了龙源世识白这番话,珠世稍稍定了定神,连忙点头应道: “正是如此,自从我成功摆脱了鬼舞辻无惨那可怕的控制之后,便立誓不再伤害无辜之人。” 言罢,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龙源世识白,犹豫片刻后,还是从自己的背包里又掏出了一块人肉,缓缓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龙源世识白看到对方递过来的人肉,整个人仿佛被定格住了一般,呆愣愣地望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必了,红绪难道没有跟你说过吗?我与其他鬼可不一样,就算不吃人也是能够生存下去的。” 他的话语刚落,只见珠世的眼眸之中,立刻就流露出了一抹浓浓的惊讶之色,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这怎么可能啊?世间怎会有不吃人就能存活的鬼?” 面对珠世的质疑,龙源世识白不慌不忙地解释起来: “其实很简单,我所拥有的血鬼术能够让我直接吞噬掉别的生物体内蕴含着的生命力,并将其转化为滋养我自身的能量,从而取代了通过吃人的方式来获取养分。” 听完这番解释,珠世脸上的惊讶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血鬼术,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而就在两人交谈正酣的时候,红绪刚好完成了一套雪之呼吸的练习,迈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珠世手中拿着的那块人肉时,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但这种表情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 她在心里暗自思忖着:虽说珠世小姐身为恶鬼,但她并没有像师父那般独特的血鬼术。况且在此之前,她也曾向我详细解释过,她身上带着的这些人肉都是从那些已经死去之人的身上获取而来的,所以倒也无需过于在意。 “你们聊什么呢?看起来很愉快的样子。”红绪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笑嘻嘻的问道。 龙源世识白嘴角露出恶笑回答道:“在说你晚上睡觉会说梦话的丑事呢,对吧,珠世!” 听见自家师傅的回答,红绪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没有!我晚上睡觉不会说梦话的!” “哦~让我想一想是谁晚上睡着了之后一脚把被子踢了,钻进珠世小姐的被子里抱着人家说‘嗯~珠世小姐好香啊~’红绪能不能跟我说一下是谁呀?” 龙源世识白声音轻柔,只是这话在红绪耳中如同炸弹一般。 红绪小脸瞬间通红,猛地扑向龙源世识白试图捂住对方的嘴:“啊啊啊啊!师父!你不许说了!” 珠世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的捂嘴偷笑。 他们师徒真是和睦啊…… 珠世很早之前就已经变成鬼了,几百年的时间让她的内心早已封闭,如今看着龙源世识白二人,她的内心第一次感到放松。 …… “师父,雪之呼吸为什么没有防御技啊?” 红绪嘴里嚼着一口饭团,抬起头来,眨巴着大眼睛,满是好奇地望向正悠然自得地喝着茶的龙源世识白。 只见龙源世识白微微抬眼,瞥了她一下,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丝神秘说道:“只攻不防,天下无双!” 听到这话,红绪先是一愣,随后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龙源世识白:“其实是因为师父自己是鬼,所以您觉得没必要研发防御剑技对吧?毕竟对于鬼来说,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守呢。” 龙源世识白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被这小鬼给看穿了,不禁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 “哼,小鬼还挺聪明嘛。不过这也不完全对……” 红绪嘟着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可是你徒弟我哪有恶鬼这样的恢复能力?” 实际上,不开发出新的剑技这一情况,并不能完全归咎于龙源世识白。 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师徒二人所遭遇的恶鬼数量着实寥寥无几。 即便是到大正时期,但大多数恶鬼仍然仅仅存在于那些传说故事和画册之中,更多时候只是被用来吓唬年幼孩童罢了。 由于缺乏与恶鬼交手的机会,龙源世识白无奈之下只得将目标转向捕杀巨型野兽。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些巨型野兽所能提供的生命力相较于人类或恶鬼而言,简直微不足道。 而且,更让他感到压力倍增的是,他还需要每天保证红绪三餐饮食中的生命力供给。 如此一来,他能够用于自身修炼以及研发新剑技的精力便所剩无几了。可以说,他能够勉强维持日常生活的正常运转,已然算是相当不容易了。 归根结底,无非就是因为过度消耗而导致身体变得虚弱不堪...... 第63章 雪女 与此同时,在某处宅邸内。 一名身穿华丽服饰的女子坐在主位上,他的面前跪着六只恶鬼,若仔细看便能发现,这六只恶鬼的眼中都刻着下弦的字样。 很显然,坐在主位上的女子便是女装之后的鬼舞辻无惨 “还没有那两个叛逃者的消息吗?”无惨开口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众下弦低着头,无惨带来的威压让他们不敢说话,只能跪在原地不停颤抖 “嗯?” 无惨对于众下弦最近的表现有些不满,眉眼间尽是冰冷,他缓缓的抬起一只手,所有下弦体内的细胞开始攻击他们,直到将六恶鬼折磨的浑身是血才停手。 “为什么隔了这么久?你们不仅没给我找来蓝色彼岸花,甚至连那个女人和那只戴着面具的鬼一点消息都找不到!” 这话传进下弦的耳朵里,让他们内心中没有任何念头,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无惨转过身去只听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雪女!” “我在,无惨大人!” 下弦中一个身穿宽大白色和服的女鬼回应道。 “最近东京府云取山附近的鬼全都消失不见了,我通过他们的视角甚至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靠近,就将他们杀了,你去调查一番,最好将那里的猎鬼人都被杀光。” 雪女恭敬的跪在地上声音温和却带着寒冷:“遵命,无惨大人,我一定将那里猎鬼人的头颅摘下来献给您~” 雪女离开后,无惨重新坐回主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烦躁,他一挥手继国岩胜瞬间出现在他的身旁。 无惨抬眸望向他,缓声道:“黑死眸,你觉得这一次云取山那里的会是什么?” 此时的继国岩胜已经抛弃了人类时期的名字,鬼舞辻无惨给他重新取名为黑死眸。 黑死眸的脸上可能是因为太多眼睛的缘故,看不出任何情绪: “无惨大人,那云取山会不会是柱们设下的陷阱?毕竟那里的猎鬼人实力也不可小觑。” 无惨不以为然冷笑一声:“就算是陷阱又如何?不过是些蝼蚁罢了。雪女足以应对,如果她失败了,那就证明她也是无用之物。” …… 红绪抱着珠世不停的把自己脑袋埋在对方怀中撒娇道:“珠世姐姐~你看师父他好凶的,给红绪弄的身上好痛。我们不和他玩好不好~” 珠世伸手拍了拍红绪的后背,唇边的笑容渐盛,连眼角都不可抑制地流露出笑意道: “好~好~红绪乖,我们不和他玩~” 就在红绪和珠世嬉笑之时,龙源世识白手中端着熬好的鸡汤和给珠世的人肉站在一旁,嘴角抽搐。 合着搞了半天,我才是外人? …… 此时,有几位官府的值夜人来到小镇的拐角处。 “咦?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比其他地方更冷一些?” “确实!你看,这里的水桶里居然结冰了!” “呜呜呜~” 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声呜咽,那声音轻柔,好似一个弱女子。 其中一位值夜人转头看向一旁的同伴,小声询问道: “你们有没有听见好像有人在哭?” “我还以为就我听见了!” “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走吧!” 有一个人带头,其他的人自然也跟着向前走去,这个巷子很小,一次只能通行一个人。 不知走了多深,最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脚步,后面的人纷纷撞在他的身上。 “喂!你怎么突然停下了?”一个性格比较暴躁的值夜人开口质问道。 “前面是发生了什么吗?” 可是身前的同伴却不做回答,浑身都在颤抖。 “喂!你小子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几人,踮起脚从前面那人的肩膀看过去,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几名被冻成冰雕的人类。 而那些冰雕中间正躺着一个人的尸体,尸体旁,一个穿着纯白色宽大和服的女子在那不停哭泣。 “这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人连忙挤过最前面的同伴朝那女子跑去,他伸出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开口询问道。 “这位小姐,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女子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在不停的哭泣。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搭在女子肩膀上的手传来刺骨的寒意,他猛然抬起手,看上自己的手掌。 整个手掌变得乌黑,很显然整个手掌已经被冻到坏死。 他再次转头看向了原地哭泣的女子。 不知何时那个女子已经停止了哭泣,抬着头看着他。 那女子面容柔和,却仿佛永远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头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眼眸中闪烁着淡粉红色的光彩。 好美…… 这时他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这女子的手上和嘴角都带着些许血丝,而她面前的那具尸体已然被开膛破肚,身上充满了咬痕。 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出现在那名值夜人的脑海之中。 “怪物!快跑啊……”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冰锥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瞬间刺穿了那名值夜人的胸口。 一旁的同伴看见这一幕吓得瘫软在地,待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之前在他后面的同伴都已经朝出口跑去。 “该死!该死!该死!他们居然抛弃了我!” 那名值夜人抬头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脸上充满了惊恐。 这时那名女子一转身,突然消失在原地。 她走了吗?刚刚这是什么怪物?这些人都是她杀的? 值夜人但起身正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一个人的脑袋瞬间耷拉在他的肩膀上。 那人语气轻柔,却透露出丝丝寒意。 “哎呀呀,您这是打算去哪呀,官人?不陪小女子玩玩吗?人家会的可多了呢~” 值夜人猛然回头,对上了雪女的眼睛,粉红色的眼睛中刻着下弦叁的字样。 而雪女手上提着的正是刚才逃跑的值夜人头颅。 “哎呀,他们都不愿意陪人家玩,可伤透了人家的心了,官人愿不愿意陪人家玩呢?人家绝对伺候好你~”说完,便猛然朝那值夜人冲来。 “怪……怪物!” 第64章 亲自去面对 龙源世识白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睁开眼,看向一旁还在看书的珠世。 就在刚才破晓时,他察觉到了一丝恶鬼的气息。 那恶鬼的气息比他弱,但又比平常遇到的恶鬼强上不少。 可是因为天即将亮了,他还没克服阳光,暂时不能追出去,而且龙源世识白也不会让红绪去追的,毕竟还不清楚那鬼的实力。 “有鬼来了,看气息应该是下弦。” 珠世瞪大双眼,手中的书滑落在地:“难不成我们的行踪被发现了?” 龙源世识白摇头道:“不可能的,虽然有时候我也会出去杀鬼,但是普通鬼的眼睛根本你捉不到我的。” “而且我的血鬼术是连同无惨的细胞一起吞噬,他不可能通过这些鬼的眼睛看到我的行踪的。”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来向屋内走去,心里嘀咕:“难不成是无惨闲的没事干,随便找几个鬼的视角刚好看到那几个鬼无缘无故就死了?” 不过一只下弦鬼的突然出现也意味着这里被无惨盯上了,那只鬼大概率明天还会来,只能杀了他之后再搬家。 不然等鬼杀队的人赶过来处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杀。 他走到红绪的房前敲了敲门,红绪刚换好衣服,正准备起床便听见有人在敲门。 “师父?怎么了,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红绪打开门看着站在房门前的龙源世识白。 “今晚就到考验你雪之呼吸修行成果的时间了。” “啊?” …… 天空微微泛白,雪女早已不知所踪,之前被她血鬼术冰封起来的那些人早已死去。 因为阳光的原因,她的血鬼术也自动失效,所有的冰全部化作水,混合着尸体流出的血液缓缓流淌而出。 一位小姑娘刚把自家店铺门打开,突然看见自家旁边的小巷里突然流淌出许多水。 一开始他还有些疑惑,难道是谁家的水缸炸了?渐渐的她发现不对,水的颜色慢慢变得鲜红。 “这是……血!” 伴随着她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响起,周围的邻里邻居们无一不被其吸引过来。 只见几个胆子颇大的年轻小伙子,互相对视一眼后,便组成小队,准备进入那黑暗的巷子一探究竟。 他们小心翼翼地迈着脚步,心跳声仿佛都能彼此听见,紧张与恐惧交织在一起,但好奇心却驱使着他们不断向前靠近。 当他们终于走到巷子的最深处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几具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已经染红了地面,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而在一旁的墙上,竟然还悬挂着几颗面目狰狞的人头,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仿佛诉说着生前遭受的巨大痛苦和冤屈。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其中有一具尸体竟然被残忍地开膛破肚,内脏散落一地,惨状不忍直视。 就在众人惊恐万分之时,突然有人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另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男性尸体,他全身上下未着寸缕,就这样赤裸裸地靠在一个破旧的水缸旁边。 更为诡异的是,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居然带着一抹令人胆寒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生前见到了什么十分开心愉悦的事。 …… “师父!昨天夜里小镇上死了好多人……” 红绪买完菜回来,看着还在喝茶的龙源世识白紧张的说道。 龙源世识白抬手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一下:“我早就知道了,今天晚上那只恶鬼大概率还会过来,而今天晚上,我需要你一个人去面对那只恶鬼当做这段时间和我学习的考核。” 龙源世识白当然明白今天来的大概率就是下弦鬼,但具体是下弦几他不确定。 鬼杀队自从继国缘一走了之后,不知为何每年的队员质量一直都在下降,现在居然只用杀一只下弦就能当上柱了。 让红绪独自面对这只下弦鬼,是因为她迟早要离开自己身边,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她成长起来,以后自己能独当一面。 …… 直至夜幕降临。 红绪站起身将日轮刀佩戴在腰间,正准备离开时。 “红绪……” 红绪回头,只见珠世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 “一定要小心点,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红绪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来,回应道:“会的!珠世小姐你放心吧!” 待到红绪转身离去之后,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远方的街角处。 珠世的目光才缓缓地转向了不远处正安静地坐在屋檐下,悠然自得地喝着茶的龙源世识白。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珠世那头如丝般柔顺的长发。她微微蹙起眉头,轻声说道: “对方毕竟也是一只下弦鬼而已,你当真就这样放心让红绪独自一人前去应对吗?识白。” 如今这两人之间已经相当熟悉,彼此间的关系也算得上是相见恨晚的挚友。 经过这段日子与师徒二人的朝夕相处,珠世对于龙源世识白的性格可谓是了如指掌。 她深知这位看似冷漠的男子其实内心深处充满了对徒弟红绪的关爱与呵护,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护犊子之人。 然而今日,他却表现得如此反常。 按照常理而言,以他往日对红绪的关怀备至,绝不会轻易允许自己的弟子孤身一人去直面那危险的下弦鬼。 听到珠世的话语,龙源世识白手中端着茶杯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轻抿一口杯中的香茗,缓缓放下杯子。 他抬起头来,那双梅红色眼眸凝视着远方,仿佛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回答道: “人这一生总会经历无数的挫折与磨难才能不断成长起来,珠世。我们是鬼尚有许多次犯错并改正的机会,但红绪不同,她是人,身为鬼杀队的一员,在与恶鬼战斗的道路上,一旦犯下错误便很可能意味着付出生命的代价。” 说到此处,他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接着继续说道: “而且,我们无法时时刻刻守护在她身旁。如同那些生长于温室之中的娇嫩花朵一般,尽管它们在温暖舒适的环境中能够绽放出娇艳动人的姿态,但一旦遭遇外界的风雨侵袭,往往会不堪一击。” “所以,有些艰难险阻必须由红绪亲自去面对、去克服,只有这样,她才能够真正成长为一名的鬼杀队剑士。” 第65章 快些到姐姐这边来吧~ 雪女走在路上,周围的人们因为今天早上所发生的事,全部都闭门不出。 空空如也的街道,别说人了,雪女连一只小动物都没看见,鬼杀队的成员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也不露面。 但是…… 这里街道上没人不代表其他地方没人…… 雪女来到一处角落里偷偷的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酒馆。 她也想过直接闯入别人家里开饭,可是这样所造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一只主动闯进别人家里的恶鬼。十有八九会吸引柱级剑士的注意。 虽然她也和柱级剑士碰撞过,在那一次她被打的很惨。 如果不是对方对于自己的情报不足,恐怕自己当时就已经死了。 雪女决定先观察一下酒馆的情况再行动,她看到酒吧门口有两个守卫,看起来警惕性很高。 突然间,她闻到了一股让他恶心想吐的气味。 是紫藤花的气息,可是这一带附近压根就没有这种花呀,就算有现在也不是开花的时间啊? 雪女心中一惊,难道鬼杀队在这里设下了陷阱?但强烈的饥饿感驱使她不想轻易放弃。 突然,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从酒馆里走了出来,朝着角落这边走来。 雪女灵机一动,她利用冰雾隐藏自己的身形,待醉汉靠近后,瞬间出手将其拖进阴影处。 醉汉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便被雪女咬断喉咙,鲜血涌入雪女口中。 …… 与此同时另一边,红绪还在不停的寻找着恶鬼的身影。 师父说过,这次出动的大概率是下弦鬼,而且属于实力比较强劲的那一类。 昨天已经死了太多人了,今天为什么他还不露面?难不成是已经露面在某处了吗?那他能在哪儿? 红绪!红绪!动动你的脑子想想呀!到了夜晚哪里人最多? 突然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调整身形朝远处的酒馆冲去。 “是血腥味!”来到酒馆附近的红绪皱着眉,酒馆周围酒气熏天。但是常年和恶鬼打交道的红绪敏锐的从酒气当中捕捉到了一丝血腥味。 雪女低着头,不停的享用着自己刚刚猎杀的醉汉。猛然间,一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感觉爬上她的心头。 这种感觉更像是生物在遇到危险情况时的第六感。 她双脚用力,猛地向上一跃,瞬间躲开了朝自己飞射过来的“蝴蝶”。 “雪之呼吸·陆之型——雪化玉蝶!” 红绪站在那里嘴角缓缓吐出白色气息,她的眼中充满了愤怒。 “你……昨天夜里的那些人也是你杀的吗?”红绪看着躲开她攻击的雪女,大声质问道。 雪女定睛观瞧,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不过是个年纪尚轻的小丫头罢了。 原本那张如冰霜般冷峻的面庞之上,竟缓缓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要知道,像这般香香软软、粉雕玉琢的小妹妹,比起那些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大叔们可要可口得多啦! 只听得雪女娇声轻呼道:“哎呀呀,瞧瞧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呀,竟然是个粉粉嫩嫩的小妹妹哟!” 说话间,她抬起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捂住自己那樱桃小口,另一只手则优雅地搭在了纤细的腰间。 与此同时,那双修长美腿紧紧地并拢在了一起,而其脸上的兴奋之意却是愈发浓烈起来。 紧接着,雪女媚眼如丝,朝着红绪伸出两根青葱般细长的手指,微微弯曲,似是带着几分挑逗与诱惑的意味轻声呢喃道: “小妹妹呀,快些到姐姐这边来吧~姐姐我的手指不仅长得很呢,而且还特别灵活哦,保证能让你享受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体验呢~” 然而,当雪女用这般毫不掩饰且轻佻露骨的言辞与举止来对待红绪时。 只见红绪紧紧地皱起那如柳叶般细长的眉头,脸上流露出满满的嫌弃之色,仿佛正以一种看待傻瓜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雪女。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呀?就算你的手指修长又灵活,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红绪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与厌恶。 望着红绪此刻的神情反应,雪女不仅没有丝毫收敛之意,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欲望之火一般变得愈发兴奋起来。 “对对对,就是这样一副天真无邪又傲娇可爱的模样啊~”雪女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难以抑制地娇笑出声。 与此同时,她吸了口气,红绪身上的体香钻进她的鼻腔,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也因极度的兴奋而不停地微微颤抖着,好似风中摇曳的柳枝。 突然,只听雪女口中吐出一句让红绪瞬间面红耳赤的话语: “哎呀呀,没想到竟然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之身呢,真是个纯洁无瑕的小妹妹呀!” 听到这话,红绪顿时明白了其中含义,刹那间,她的双颊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涨得通红,一股无名怒火自心底熊熊燃起。 “住口!你这不知羞耻的家伙,我这就杀了你!”红绪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厉声呵斥道,同时手中日轮刀已然出鞘,闪烁着冰冷寒光。 “雪之呼吸·玖之型——踏月银杀!” 红绪双手用力挥动手中的日轮刀,劈出一道直线行进的巨型弯月状的风刃,粉碎一切,风刃上还伴随着无数的雪花。 弯月般的斩击,覆盖的范围和龙源世识白的相比终究还是少了不少,只有两米左右。 雪女瞬间跳开,脸上的兴奋更加强烈:“好烈的性格,姐姐就喜欢你这种~” “闭嘴!闭嘴!闭嘴啊!” 雪女双手一抬,一只冰锥猛然出现。 “血鬼术——寒血锥!” 冰锥如同有生命一般朝红绪飞去,无论她怎么躲闪,那冰锥就死死盯着她不放,似乎只有击中目标才会停下。 “雪之呼吸·伍之型——水映雪影!” 红绪身边涌现出大量雪雾包裹住她的身体,这时冰锥到了。 在雪女的控制下朝红绪的腿刺去,毕竟她还要好好调教调教这香香软软的小妹妹呢,怎么可能让她死去,要看着对方在自己的攻势下求饶,最后臣服自己才有意思。 第66章 两个……女人? 冰锥穿过红绪的玉腿,雪女想象中的鲜血四溅的场景没有出现。 倒是鲜“雪”四溅…… 红绪的身躯瞬间炸成一团团雪花到处飘散,散落的雪花将整个战场全部包裹住。 似乎形成了一场特殊的领域。 “阿勒?雪花?”雪女有些疑惑,好端端的怎么人突然变成雪花了? “雪之呼吸·壹之型——逆雪!” 红绪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雪女的背后,一刀朝着对方的脖颈处砍来。 雪女反应极快,她双手抱着脑袋用力向前方一掰,瞬间将自己的整个脖子折断,脑袋直接耷拉自己的胸口上。 而红绪的斩击也只是切断了雪女一些因为惯性飘散的头发。 怎么会…… 红绪人麻了,怎么还有这种操作?不痛吗?难道这只恶鬼是没有疼痛感的吗? 雪女跳到远处,伴随咔咔声。 雪女重新将自己的头脑给掰了回去脸上始终挂着变态般的笑:“哎呀呀,小妹妹居然这么着急?不要急~不要急~姐姐会好好疼爱你的~” 红绪眼角抽搐,虽说有一部分恶鬼有特殊癖好,可是怎么自己偏偏遇到这种喜欢女孩子的女鬼…… “哎呀~小妹妹,不要反抗了嘛,我绝对很温柔的~” 与此同时小镇附近的另一边,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和身穿和服的女子出现在此处,远远的观战着。 “还说不担心,这不都悄悄跑来了吗?” 珠世轻笑一声看向一旁的龙源世识白,见对方一直看着交战的红绪和雪女打趣道:“以你这么护犊子的性格,如果是上弦一伤了红绪,说不定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已经持刀上去砍了呢。” 龙源世识白摇了摇头。 珠世有些惊讶:“难道你不上吗?” “不,他出现的一瞬间我就已经上了。” 龙源世识白戴着面具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事实上他也真是这么干的,当初在产物敷府邸之时,他感应到很强的恶鬼气息,就随便抢了一名队员的日轮刀冲上去和黑死眸干了一架的。 更何况,黑死眸和他有深仇大恨,要是对方真的敢在自己面前露面,就算剑技上比不过他,但凭借着自己的血鬼术也足以拖到天亮和对方同归于尽。 龙源世识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转过头看向小镇的另一边。 珠世察觉到对方的异样,也转过头看一下那边,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异常吗?” 珠世本身就没多少战斗力,她对危险的感知力也远远比不上龙源世识白。 “很强。” “什么?”珠世有些纳闷。 龙源世识白细细感知了一下对方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两个女人,应该是鬼杀队的。” “两个……女人?” “对!” 就在珠世疑惑之际,那两个神秘女人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她们身着鬼杀队独特的制服,其中一个扎着长发,眼神带着笑意,缓缓的朝战场方向走去,她手中的日轮刀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它饮血无数的过往。 此时战场上,红绪和雪女的战斗仍在胶着状态。红绪不断变换着雪之呼吸的招式,试图找到雪女的破绽,可雪女的血鬼术异常诡异,单单是能在冰面进行空间穿梭,就足以躲开红绪的进攻还能消耗对方的体力。 而她自己身上总是被突然出现的冰锥弄得浑身都是伤口,鲜血透过伤口缓缓流出。 雪女脸上的笑容更加骇人:“小妹妹居然还是稀血啊!你简直是太完美了!” 将这个小妹妹调教完,再将其吃掉的话,到时候自己发动换位血战的胜负就更高一筹。 此时此刻,红绪的身体已经逐渐到了极限,哪怕每天都参加龙源世识白安排的特训,但也只是提高了她的身体素质,让她更容易适应雪之呼吸带来的副作用。 “咳咳咳!” 红绪张开嘴不停的咳嗽,不过这一次和以前大不相同,她并没有再咳出鲜血,只是肺部的疼痛让她依旧难受。 浑身肌肉酸痛无力,让她双腿失去力气,跪坐在地上。 雪女缓缓走过来,看着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红绪,伸出玉指抚摸着对方的脸颊。 “这么快就不行了?看你一直咳嗽是因为呼吸法的原因吗?看到姐姐好心疼~放心,姐姐很温柔的,你肯定会喜欢上这种感觉~” 话音落下,四周出现几根冰锥瞬间破土而出,将红绪整个人束缚起来,雪女的手开始有些不安分的抚摸着红绪的身体,开始缓缓向下。 “你放开我!”似乎意识到对方想做什么,红绪开始不停的挣扎着,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 “识白,你还不出手吗?”珠世有些担忧的看着远处的红绪。 突然间,龙源世识白伸出手拉着对方瞬间逃离此处。 “咦,真是奇怪啊!方才我分明清楚地察觉到此处有恶鬼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为何转瞬之间便毫无踪迹可循了呢?” 说话之人正是先前那两名隶属于鬼杀队的女子中的一员,此刻正突兀地现身于龙源世识白与珠世适才站立之处。 只见她秀眉紧蹙,美眸满含狐疑之色,警惕地环顾着周遭的环境。 “难道真的只是我的错觉吗?”这女子轻声呢喃自语道,但也并未过多纠结于此,旋即便扭过头去,身形朝着红绪所在的方位急速掠去。 而在距离稍远些的地方,龙源世识白正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掌捂住珠世的嘴巴,以防她不慎发出声响从而暴露行迹。 他自己有通透世界,可以隐藏住自己的气息和斗气,珠世却不行。 龙源世识白将自身的斗气源源不断地释放而出,并尽数包裹在了珠世的身躯之上,以此来严密遮蔽住她的气息,确保不会有丝毫泄漏出去。 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龙源世识白心中可谓是明镜一般清晰透彻。 他无比笃定,刚才那位匆匆离去的女子定然是柱级剑士之一,估计还是属于实力强悍的那一类。 以他目前所拥有的力量而言,固然不会惧怕任何一名柱级剑士。 然而问题在于,他本身却是一只货真价实的恶鬼,而红绪恰恰又是鬼杀队里的一员。 要知道,在当下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倘若被鬼杀队知晓红绪竟然拜了一只恶鬼作为师父,那么恐怕任凭怎样解释辩白,她最终都难以逃脱悲惨的命运结局。 第67章 鸣柱与花柱 红绪因为寒气的侵蚀,已经昏厥过去,正当雪女的手摸到红绪腰间之时,远处突兀的响起阵阵雷鸣声。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伴随着一道道撕裂空气的雷鸣声,远处一道身影极速飞来,雪女惊恐的回过头,这雷凌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几年前的那天夜里鬼杀队的那个柱就是用这一招差点砍下她的脑袋。 当时她是反应快加运气好才躲开这致命的一击,现在又听到这雷鸣声,怎能不让她感到害怕? “该死!是那个女人来了吗?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雪女本来因为红绪燃起的欲望,在这一声声雷鸣中早已消散。 随之而来的是死亡的恐惧! 雪女明白现在逃跑肯定是来不及的,自己的冰面穿梭能力是有前摇的,她还没完全进去,对方可能就已经砍断了她的脖子。 就在雪女不知所措之际,那道身影瞬间已至眼前,雪女看清来人后,脸上的惊恐再也掩饰不住。 果然是她! 那是一名扎着高马尾头发的女子。 日轮刀瞬间逼近,雪女在对方的斩击方向立起了数道冰墙进行抵挡,可似乎一切都是徒劳。 数道冰墙瞬间被切成两半,所有切口整齐划一,但突然出现的冰墙终究还是给雪女拖延了一瞬间时间,让她成功躲开了致命的斩击。。 她向后跳去离开对方的攻击范围,紧接着双手一拍。 “血鬼术——冰跃!” 一道寒冰制成的门瞬间从地底钻出,那马尾女子见雪女想跑,单手握紧手上的刀柄,瞬间朝着冰门砍出闪电形的五连击,江冰门破坏,防止对方瞬间逃跑。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 “血鬼术——化蔓!” 雪女依旧没有放弃挣扎,她用力挥出自己手上的血液,那血液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缠住了马尾女子的脚,几乎在一瞬间凝结成冰。 那马尾女子抬起手中的日轮刀,用力一劈,伴随着一阵清脆声,脚腕上的冰并未如同想象的那般破碎开。 “该死!这玩意儿居然这么牢固!” 雷之呼吸基本上都是靠双腿发力来完成瞬间爆发的,现在自己的腿被束缚住,根本使不出多少力。 “看来你遇到了麻烦了呢。”一道清甜软糯的声音自空中传来。 原先出现在龙源世识白那里的散发女子从天而降,自下而上发出的弧形二连斩击,瞬间斩断了束缚马尾女子脚腕的冰蔓。 “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 马尾女子微微一愣,看向自己的同伴并未说话,只是投以感激的目光。 雪女见状愤怒不已,自己刚到手的猎物还没来得及享用,便被打断,有一种吃饭吃到一半,别人拉着你出去跑步的感觉。 她再次双手合十,准备施展更强的血鬼术。 然而马尾女子不会再给她机会,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全身雷电环绕。 “雷之呼吸·叁之型——聚蚊成雷!” 无数细小的电流向着雪女袭去,雪女慌忙召唤冰盾防御。 但这次的雷电流速极快且力量强大,冰盾瞬间被击破,雪女瞬间被电流击中,痛苦地嘶吼起来。 女子乘胜追击,一个箭步冲到雪女面前,高高举起日轮刀。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随着刀光落下,雪女的头颅并未滚落在地。 雪女消失了,就这样,在他们面前瞬间消失。 “舞子!怎么回事?刚才那只恶鬼怎么消失了?” “我也不清楚,爱,你刚才在那边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那边明明出现了恶鬼的气息,可等我赶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若红绪醒着,便会惊奇的发现正在交谈的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鬼杀队当代鸣柱和泉舞子和当代花柱北水爱。 北水爱斩断束缚红绪的冰锥,有些心疼的看着她,一个人面对下弦叁能撑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若不是自己跟和泉舞子刚好路过此处,恐怕这小姑娘就已经死在这儿了。 和泉舞子皱了皱眉,看着手中的日轮刀,若有所思;“她应该就是主公大人说的那位丙级剑士吧,我刚刚检查了她的日轮刀,是纯白色的,证明她使用的就是雪之呼吸。” 毕竟现在整个鬼杀队当中目前只有一个人在学习雪之呼吸,不是没有其他适配的人,只是因为条件苛刻,很多人做不到,也没有做下去的决心。 这个身份还是很好确认的。 …… 龙源世识白在通透世界的加持下,看着自己的弟子并无大碍,轻轻的松了口气。 转头对一旁的珠世说道:“珠世,待会儿麻烦你去把我们的行李都给收拾出来,这里已经不能待了,我们需要马上撤离。” “红绪呢?她怎么办?”珠世看着龙源世识白有些不解。 龙源世识白摇了摇头:“那些人是鬼杀队的柱,她们肯定会带她回鬼杀队的,红绪已经学会了雪之呼吸的所有剑技和呼吸方式,她现在该归队了,不能永远的待在我身边,这次的考验就是判断他有没有能力进一步掌握雪之呼吸。” 龙源世识白语气停顿片刻,接着说道:“从目前的结果来看,红绪身上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这个做师傅的已经教不了她什么了。如果继续让她和我们待在一起,被鬼杀队的人发现后果很严重的。” 珠世沉默不言,她当然明白龙源世识白所说的话就是现在的情况。 “现在你赶紧去收拾东西,我去一个地方。”龙源世识白的声音将珠世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要去哪儿?” “欺负完我弟子就想跑,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话音未落,龙源世识白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放过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都满足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雪女跪坐在地不停的朝前面的面具男求饶。 求饶的同时,手缓缓解开身上的部分衣物,露出些许凹凸有致的身材。 可面前的面具男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雪女的头顶。 雪女似乎为了迎合对方,面露妩媚之色主动的弯下身去…… 这时面具男的声音响起:“打了我的人就想跑了?” 为等雪女反应过来,面具男的手掌猛然用力,雪女脸颊处的皮肤突然撕裂开来,伴随着一声惨叫,雪女脑袋上的所有皮肤被面具男活生生撕扯下来。 第68章 当做又一次的重逢吧 咚咚咚…… 伴随着清脆的敲门声,和泉舞子和北水爱同时站起身来看向门口。 二女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北水爱走上前打开房门,而和泉舞子则是将手放在腰间的日轮刀上。 毕竟现在这个世道很乱,哪怕是住旅馆也经常会有心怀鬼胎之辈专挑女孩下手,她以前和其他队员出去这些任务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过这次她多虑了,门口站着的是一名身穿青色和服的少女。 看着她有些犹豫的模样,北水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那少女点头:“请问红绪小姐是住在这里吗?” 难道是那小家伙的熟人? 北水爱有些纳闷,之前来到旅馆的时候就已经通过鎹鸦得知红绪的名字了,不过两年前红绪似乎和主公大人请了假,说是拜了一位高人为师。 和泉舞子也搜寻过这座小镇,却也只打听到红绪以前经常和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以及一位女子出现。 但关于那男子更多的信息怎么也查不到,似乎那位男子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这是一位先生留给红绪小姐的信……” 北水爱接过信,仔细端详着信封,上面并没有署名。 “那位先生是谁呢?为什么要托你送信?”北水爱问道。 青衣少女摇了摇头,“我并不知晓,只是在路上碰到一位大哥哥,他给了我些钱让我把信送到这里,还叮嘱一定要交到红绪小姐手上。” 和泉舞子走上前来,“我们会转交给红绪的,多谢你了。” 少女微微鞠躬后便离开了。 二人关上门,再次看向手中的信。 “会不会是什么陷阱?”和泉舞子担忧道。 北水爱沉思片刻,“不管怎样,先保管好,等红绪醒了再说。” 二人不再多言,将那封信收好,触碰到那封信的时候便已经感知到信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毕竟这信又不是给她们的,她们也不是那种喜欢偷窥别人隐私的人,自然不会打开查看。 …… 数小时前,珠世还在收拾着行李,而龙源世识白回到了他们所居住的小屋。 “识白,你回来了呀!怎么样?”珠世看着浑身是血的龙源世识白有些担心,虽说二人都是鬼,可是身体的疼痛感依旧和生前无异。 龙源世识白似乎并不在意身上的血迹,只是点头轻声回应道:“已经解决了。” 他并没有告诉珠世事情的具体过程,但从身上的血迹不难看出雪女死前受到了不小的折磨。 龙源世识白并不喜欢残暴的施虐者,但他并不介意让对方体验一下被虐杀的感觉。 见他不想多说什么,珠世也不会多问,只是捏着鼻子皱眉道: “你现在浑身都是血,我去给你烧热水,赶紧去洗一下不然到时候会吓到别人的。” 鬼是冷血动物,身体的体温比人类还低,更何况泡热水澡的话可以让其放松,感觉到舒适。 龙源世识白轻声道谢一声,便回到房中准备去拿换洗的衣物。 看见这一幕的珠世开口喝道:“你干嘛呢,那些衣服是路上换洗的,你手上这么脏,弄乱弄脏了怎么办?” 龙源世识白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僵持住,他转头看一下,还在收拾衣物的珠世小声问道:“那我……” “你去洗澡,衣服我待会会给你拿来的!” 这段时间家里的衣物都是珠世在清洗的,红绪每天都要练习剑技,经常练到浑身无力,回到家中都是倒头就睡,根本就没什么精力。 而家里住着两个女孩子,让龙源世识白去替他们洗衣物的话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毕竟珠世和红绪二女都有贴身衣物,虽然龙源世识白并不在意这些,但多多少少还是让她们有些难为情。 更何况平常龙源世识白晚上要上山猎杀野兽,趁着天不亮去附近的屠夫那里卖掉换钱,家里卫生这些只能麻烦珠世了。 …… 泡在热水里,龙源世识白闭上眼睛,难得的放松精神,甚至让他有种昏昏欲睡的错觉。 “红绪?今天练的如何了?” …… 无人回应。 龙源世识白皱着眉,随后他反应过来红绪已经让鬼杀队的那两名柱带走了。 他睁开眼似乎还有些不太适应没有红绪的家,已经一起生活两年了,很多东西在不知不觉之间养成了习惯。 “看来是泡的时间太长了,精神过于放松,大脑都产生一些模糊了。” 龙源世识白用帕子擦了擦脸,对于红绪这个弟子虽说最开始自己收她为徒是因为雪之呼吸,平时很少管着红绪,基本上都是教导之后让其自行练习,有不懂的再来问。 他又不是无惨那样的鬼,对于红绪虽然口头上不在意对方被鬼杀队的柱带走,但其实心底还是十分不舍。 不过他也明白这件事是必然的,不可能真的让红绪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红绪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这种不辞而别可能会让红绪很伤心,但她不能永远活在自己的庇佑下,雏鹰要学会撑开翅膀才能飞行,更何况是人…… 而作为师父,他早已准备好了留给红绪的礼物…… 傍晚时分,红绪终于醒来。 看到她已经恢复清醒,和泉舞子与北水爱立刻将信件拿出递给她。 红绪在鬼杀队这么久,当然认识鸣柱和花柱,她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师父又去哪儿了? 但看着二女递给她的信封还是鬼使神差地接过来。 感受到里面有东西晃动,她拆开信,一枚精致的发簪和一枚价值不菲的玉佩掉落出来以及一张纸。 红绪将其打开,纸条上写着: “呆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珠世小姐已不在你身边了,这枚玉佩里面有我注入的生命力,将其带在身上,会慢慢的滋补你的身体。” “这枚发簪是珠世小姐留给你的,为师走了,为师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你也学会了完整版的雪之呼吸,该归队了。” 红绪看到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不知何时已然泛红。 “你是个聪明努力又活泼的孩子,虽然平时经常惹我生气,但我很开心。”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浑身抽搐哭泣不止。 和泉舞子与北水爱看见这一幕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信中所写的究竟是何事。 红绪低着头,轻声念叨着师父…… 别走…… “我和珠世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不必感到哀伤,我的这一生是失败的,不堪的,我很高兴能遇到你将其收为弟子,师父以你为骄傲。” “若有雪花落在你的脸上,就将其当做师父来了,莫要过度思念,就把它……” 眼泪滴在最后那一段话上,似乎让字迹有些模糊。 当做又一次的重逢吧…… 第69章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与此同时,在夜幕的掩护下,龙源世识白与珠世两个身影,悄然地离开了云取山。 清冷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他们前行的道路上,仿佛给这条蜿蜒小路披上了一层银纱。 二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脚下的步伐不紧不慢,但却始终没有明确的方向。 周围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更增添了几分静谧和神秘。 珠世时不时抬起头,望着着身旁的龙源世识白。 终于,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开口问道:“你今天看起来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珠世的询问,龙源世识白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在处理掉那只下弦之时,我的心头总是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在我们身后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我。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龙源世识白的话语犹如一道冷风吹过珠世的心间,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原本白皙的面庞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之色。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面对珠世的问题,龙源世识白停下脚步,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似乎正在思考着应对之策。 过了片刻,他转头看向珠世,语气略显沉重地反问道:“我们现在身上所带的钱财还能够支撑我们生活多久?” 珠世轻轻闭上双眸,她的手指在空气中轻点了几下,似乎正在心中默默计算着什么。 过了一小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睛,朱唇轻启回答道:“这些钱啊,至少足够维持一个月的开销呢。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珠世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毕竟身为鬼,对她而言,金钱的多少实在没有太多实际意义。 要知道,鬼可不同于普通的人类,它们并不需要依靠钱财去购置日常生活所需之物。 因为鬼们赖以生存的食物仅仅只有人类而已,至于居住之所嘛,则显得颇为随意。 就在这时,龙源世那温和的话语传入了珠世的耳朵里: “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医师!等咱们确定好最终定居的地点之后,不如就开办一家小小的诊所如何?这样一来,既能够帮助那些患病的人们,也能让我们更好地融入到人类社会之中。” 听到这话,珠世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心里暗自思忖着: 两个鬼居然要开设诊所?而且还要给人类治病?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然而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她也明白,如果想要长久地隐匿于人群之中而不被发现,真正地融入人类社会确实是非常必要的。 毕竟如今的时代一直在不断进步和发展,如果始终游离在社会边缘,那么一旦遭遇鬼杀队的队员或者官府的人员,便极易暴露出自己身为鬼的真实身份。如此一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珠世思考了一会,缓缓说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我们得小心行事。”龙源世识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晚风轻轻吹拂而来,月光下的身影显得如此的孤独,接下来的时光,只有他们能互相作伴。 没有红绪,二鬼都有些不太适应。 以前红绪在的时候总是叽叽喳喳的,调节气氛,此时耳边少了那个女孩的声音,仿佛做菜失去了最重要的调味品。 …… 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长时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就在这时,遥远的天际逐渐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色,预示着新一天即将到来。 龙源世识白二鬼见状,赶忙加快脚步,四处寻找可以歇脚的地方。 终于,他们发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旅店,匆匆忙忙地住了进去。 “咱们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等过几天再离开这里。” 龙源世识白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平静地看向正忙着收拾被褥的珠世。 虽然恶鬼并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因为长时间行走而感到身体上的疲惫,但精神上的疲劳却是任何生物都难以抵御的。 此刻的他们,确实需要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来放松身心。 珠世听到龙源世识白的话后,轻轻点了点头。 她拍了拍自己屁股下面的榻榻米,然后抬起头望向龙源世识白,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交流的神情: “要不我们聊聊天吧……” 对于拥有情感的生物来说,倾诉内心的欲望永远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无论是喜悦、悲伤还是痛苦委屈,每个人都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愿意倾听并理解自己的人来分享这些感受。 虽说二鬼一起生活过不少时间,性格方面也交往的过来,甚至有些相见恨晚。 但是对于对方的过去,他们都不清楚。 每个人都有小秘密,哪怕变成鬼了也是。 见珠世主动邀请自己聊天,龙源世识白走到身旁缓缓坐下。 珠世低着头,不知是活得时间太久,还是她早已麻木。 此时她的眼神中已然看不见任何情绪波动,缓缓讲述着自己的过去。 在遥远的平安时代,当还是人类的珠世便已经是一位备受尊敬的医生了。 然而命运弄人,她自己竟然患上了一种极其罕见且难以治愈的绝症。 眼看着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而孩子却尚未成年。 珠世心急如焚,她下定决心要找到能够拯救自己生命的方法,只为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成家立业。 “就在我的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糟糕,内心逐渐被绝望吞噬的时候,那个男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每当回忆起那段黑暗的过往,珠世的声音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此时她那双原本纤细柔嫩的手也会无意识地紧紧攥住衣角,以至于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信誓旦旦地对我说,只要喝下他的血液,我所患的绝症便能药到病除......” 那时的珠世就像是一个在茫茫大海中漂泊已久的溺水者,突然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心中尚存一丝疑虑,但对生存的渴望还是让她选择相信了这个神秘男子的话。 可珠世万万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这一念之差,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在喝下鬼舞辻无惨的血液之后,珠世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她失去了对自我意识的掌控,在完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亲手杀死了自己深爱着的丈夫和年幼的孩子。 难以想象,当珠世终于从那种疯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所犯下的滔天罪行时,内心该承受着何等巨大的痛苦和悔恨。 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在她眼前崩塌,无尽的悲伤和自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从那以后,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暴自弃之中,开始像那些丧失人性的恶鬼一样肆意杀戮,残害了许多无辜之人的性命......” 珠世缓缓闭上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悲痛欲绝的神情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无惨为了找寻克服阳光的方法,强行将我带在身边,一直到缘一先生将无惨击败,我才能摆脱他的控制。” 龙源世识白伸出手擦拭着珠世脸颊上的泪水,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这不是你的错……” 珠世似乎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些失态,连忙道歉道:“抱歉,我不该如此失态。” 他并未说话,依旧是轻柔的拍着珠世的后背对方好受些,对于珠世的过去,龙源世识白十分能理解她的心情。 毕竟自己也有相同的体会,每当想起过去所发生的一幕幕,龙源世识白也会忍不住的流下眼泪。 如果当时自己再快一点,或许奈绪美就不会死,如果当时自己再快一点,就能见到师父最后一面。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也没有如果! 第70章 克服阳光的植物 将自己过往的经历全部说了出来,珠世一直压抑的内心难得感到了一丝轻松,这几百年时间以来因为丈夫和孩子的死,让她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 龙源世识白就这样平静的听着珠世的故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珠世,毕竟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亲人,如果换做自己的话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轻轻的拍抚珠世的后背,希望这样能让对方好受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珠世渐渐停止了哭泣,她的眼眶通红,抬头看着面前的龙源世识白。 “抱歉,识白,我说了这么多,我已经很久没有可以交谈的人了。” 珠世虽然停止了哭泣,可是声音中依旧带着些许哽咽。 龙源世识白轻柔地伸出右手,缓缓地落在了珠世的头顶。 他的动作极其温柔,就如同曾经对红绪那样。 此时的珠世,尽管已经成为了鬼,但她那的容颜却永远停留在了 19 岁。 青春永驻对于许多人来说或许是梦寐以求之事,但对于珠世而言,这却是命运无常的一种体现。 而龙源世识白自己呢,则是在 18 岁那年遭遇无惨被变成了鬼。 从某种角度来看,他们俩可以称得上是“同龄人”。 年龄相仿、经历相似,让他们之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共鸣。 “没关系的,珠世。”龙源世识白轻声说道,“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深埋心底,独自承受那份痛苦。如果你心中有任何烦恼或忧愁,可以好好和我聊聊......”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 “毕竟,如今的我们都已不再是人类,可以说是同病相怜的‘同类’了。” 珠世静静地凝视着龙源世识白的双眼,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的情感。 他的眼眸依然如往昔那般平静如水,然而那深邃的梅红色瞳孔之中,似乎始终潜藏着无数复杂难辨的情绪。 那究竟是什么呢?是压抑已久的愤怒?亦或是源自内心深处的怜悯之情?又或者是一些连珠世自己都无法确切描述的感受?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使得龙源世识白的眼神变得愈发神秘莫测。 珠世活了几百年,对于情绪变化的感知是很强的,而龙源世识白的眼中隐藏的情绪……是复杂多变的,就连她一时间也看不透对方。 “可以和我说说你以前发生的事吗?识白。” 龙源世识白明显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有些愣神,知道他过往的人目前只有红绪一个人还活着。 不过珠世既然问起他也不打算瞒着,开口将自己以前的过往全部说了出来。 “这样来说,你是提前吃了那蓝色的花才摆脱了无惨的控制啊?”珠世有些好奇,什么花能让一只拥有大量无惨血液的鬼,摆脱他的束缚。 龙源世识白转过头和珠世四目相对: “我的身体和无惨的血液完美融合了,而且还从无惨的血液当中得知了他的部分记忆。” “记忆?” 珠世有些迷茫了,毕竟自己摆脱无惨的束缚之后,可没得到对方的记忆。 龙源世识白的目光变得严肃: “无惨一直在找一种能克服阳光的植物,而在他记忆中我大致得知了那种植物的外形和特征。” “如果我猜的没错,我吃的那这种蓝色的花……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植物!” 珠世眨了眨眼,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不敢相信刚刚所听到的话语。 她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以至于听错了对方所说的话。 能够克服阳光的植物? 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无惨之所以处心积虑地将珠世变成鬼,其目的就他想要借助珠世的医术来研制一种可以克服阳光的药物。 早在很久之前,珠世便曾从无惨的只言片语中偶然听闻过有一种神秘的植物,据说它具有让恶鬼无惧阳光的神奇功效。 然而,时光荏苒,匆匆已过百年之久,尽管无惨始终不懈努力地探寻这传说中的植物,但却始终未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久而久之,珠世不禁开始怀疑这种所谓能克服阳光的植物是否真的存在于世。 她的呼吸瞬间凝滞,美眸之中微微闪烁出急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那么,你现在已经成功克服阳光了吗?” 面对珠世的目光,龙源世识白轻轻摇了摇头,苦笑着回答道: “倘若我当真已经克服了阳光,又怎会在这大白天里还像个缩头乌龟一般躲在这屋子里呢?实际上,蓝色彼岸花虽然成功抑制住了我对人肉的强烈渴望,但它并未真正赋予我抵御阳光的能力。” 听到这个答案,珠世的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毕竟没人知道蓝色彼岸花真的能否让恶鬼克服阳光。 珠世不再言语,而是缓缓低下头去,陷入了沉思之中。 对于龙源世识白所说的话,珠世内心深处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可是,为何无惨苦苦寻觅了上百年的蓝色彼岸花到头来竟然毫无作用? 难道说,蓝色彼岸花自始至终都没有让恶鬼克服阳光的能力? 想到这里,珠世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起来…… 龙源世识白静静地望着眼前陷入沉思的珠世,他深知此刻不应去惊扰她,缓缓地站起身来,开始整理起两人的被褥。 由于资金紧张,他们不得不共用这一间狭小的房间。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赶紧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们还要继续寻找合适的店铺呢,以免途中再生变故。要知道,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啊……”龙源世识白轻声说道。 这番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珠世的脑海,瞬间将她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她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心中暗自思忖着: 是啊,变化……世间万物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变化。 就如同人生病时服用药物,即便药效再好,也总要等待一段时间身体才能够逐渐康复。 更何况想要让恶鬼彻底克服阳光,这又岂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 或许蓝色彼岸花并非毫无作用,相反,它已然产生了一定的效果,只是还没完全发挥剩下的药效。 至少让识白成功地抑制住了内心深处吃人的强烈欲望,这不正是其功效的最佳体现吗? 然而,若想要真正让识白克服阳光,想必还差一个契机,能让他体内蓝色彼岸花剩下的药效完全发挥的契机。 可是,这个契机究竟会是什么呢?又应当通过何种方式去引发它呢? 无数个疑问如潮水般涌上珠世的心头,令她感到困惑不已。 第71章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雪女居然死了!”无惨一拳捶在面前的桌子上怒吼道。 他发现雪女体内自己的细胞在快速消亡,便察觉到不对劲。 当他通过雪女的眼睛想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时候,雪女身体里的所有细胞在一瞬间全部都失去了生命力。 他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白发男子单手压在雪女的头顶。 他明白徒手杀了雪女的面具男就是当年和黑死眸大战一场的那只鬼,可是到如今,他们居然连那只鬼是谁都不清楚。 “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戴着面具的鬼到底是谁!” …… 另一边,红绪也在和泉舞子的陪同下,回到她和龙源世识白居住的家,可那里已然没有任何东西了…… 这一刻她才相信师父和珠世小姐真的已经走了。 几人回到了鬼杀队总部,拜见了当代鬼杀队主公。 主公并没有询问她的师父是谁? 一个知道雪之呼吸,还对其有深刻理解的“人”,鬼杀队自然不愿意和对方交恶,更何况对方还将雪之呼吸传授给了自己的孩子。 众柱连同红绪一起跪坐在当代主公面前,对于百年前的雪之呼吸,他们还是十分重视的。 从残存下来的记录上来看,雪之呼吸是比五大呼吸法更强的呼吸法,只可惜副作用实在太大。 “红绪!你师父的实力如何?能不能引荐他加入鬼杀队啊?”北水爱看着红绪,眼神温柔带着笑容询问道。 一个会早已失传的呼吸法,但又不是鬼杀队队员的人,北水爱表现的十分感兴趣。 红绪摇头拒绝道:“抱歉,花柱大人,师父说过他不想加入鬼杀队,至少现在不想。” “至于师父的实力……” 她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几名柱,毫不犹豫的开口道:“各位柱级大人中并没有能和师父相提并论的存在。” 这能有才怪,先不说这些柱能不能打得过上弦鬼,单凭龙源世识白能和黑死眸1v1真男人单挑的实力,就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你是在开玩笑吗?啊?你觉得这种事情可能吗?” 身旁一名穿着青色羽织,眼神犀利的男子伸出手抓住红绪的衣领,“我倒想见识一下,你所谓的师父能不能在我手上撑过两招!” 此人正是鬼杀队当代风柱—远藤季叶。 红绪看着那名男子暗自思索道: 风柱大人吗? 果然,师父说的果然没错,他流浪的那些年遇到的风柱大多数都是性格比较暴躁的人。 “季叶!” 一直坐在主位上的主公大人终于开口,他摆摆手,示意远藤季叶放开红绪。 “抱歉主公大人,是我无礼了。” 主公轻叹了一口气,将目光看向红绪轻声道: “既然如此,我们也便不再强求,毕竟‘人’各有志。”他的声音温柔,让人听见都有一些陶醉。 说主公猜不到龙源世识白的身份是不可能的,毕竟知道雪之呼吸的人都已经离开人世了。 哪怕是当初鬼杀队的柠檬婆婆手中那份笔记,也只记录了雪之呼吸的前四种剑技。 而教导红绪的那个‘人’却会雪之呼吸没被记录下来的其他剑技,仅存的资料记载中,雪之呼吸的创始人在失踪之前并没有任何继子,那……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某座城中,一处偏僻之处突然出现了一家医馆,医馆里有一名医术高超的美丽医师和一名始终戴着面具的神秘男子。 这当然就是龙源世识白和珠世所开的医馆,他们身上的钱并不足以在这里买一栋房子当做医馆。 但是…… 龙源世识白趁着夜黑风高,去了几户经常欺负平民的武士家里偷……借了一点点钱来。 “珠世小姐,快来帮我看看,我感觉身上可痒!”一名腰间佩刀,有些贼眉鼠眼的武士来到这家医馆。 他早已听闻这家医馆的医师长的美丽动人,来看病只不过是他的幌子罢了。 珠世皱着眉,对于这种人她早已司空见惯,但秉持着医生该有的态度还是给那名武士进行了检查。 就在珠世检查的时候,那武士看着珠世的脸,渐渐的流露出淫猥下流的表情。 “珠世小姐,你看你这医馆空空的,也没一个男主人,要是哪天被人欺负了甚至也没人给你撑腰。” “我看你长得也不错,你要不就……”那武士不再说话,面露猥琐,伸出手想去摸珠世的脸。 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用力便让他动弹不得。 “你的病症不在手上,莫要乱动。”不知何时出现的龙源世识白握着他的手腕冷冷说道。 那武士见自己的好事被人打搅,恼羞成怒,站起身来抽出腰间佩刀砍向龙源世识白。 一旁的病人纷纷吓得捂住了脸,生怕见到血腥的一幕。 有些人甚至已经站了起来企图阻止那武士的刀。 可接下来的一幕,震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龙源世识白没有躲闪,他似乎并不在意挥向自己的武士刀,在他眼中这武士浑身都是破绽,就连他挥出的刀都显得如此缓慢。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龙源世识白用两根手指直接夹住了挥砍过来的刀刃,轻轻用力便将其折断。 这玩意儿质量这么差吗?轻轻用力就断了……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根银针,在通透世界的加持下,精准无误的扎在对方身上的穴位,使其武士瞬间动弹不得。 “你这种人不配得到救治,滚吧,下次再敢来闹事,我就宰了你。”龙源世识白语气平淡,似乎只是在描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完便将武士扔出了医馆,他转身正准备离开,似乎又想到些什么。 看着坐在一旁比较壮硕的男子说道: “可以麻烦你出去把他身上的银针给拔回来吗?我实在是不想出去。” 那壮汉明显被龙源世识白双指折刀的操作给吓到了,连忙点头答应。 珠世看着已经回到后厨的龙源世识白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还是这么护犊子!” 而周围的病人纷纷惊叹不已。 “我就说龙源世先生肯定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强!” “我倒要看看以后谁还敢来这个医馆闹事!” “龙源世先生平时对待我们这些病人都不错,只要是来看病,他不管在做什么都会亲自下厨做饭给我们吃。” “如果不是龙源世先生和珠世小姐,我们这些穷人又哪能有治病的机会?” 而在后厨做饭的龙源世识白听着前面那些病人所说的话,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露出了笑容。 第72章 人与畜生 夜深人静,外面的天空下起一场薄雨。 忙碌了一天,珠世趴在桌子上休息,龙源世识白将医馆收拾干净转头看着她:“我出去一趟,你就待在家里,要保护好自己。” “你要出去?”珠世有些不解,这晚上还下着雨呢,能去干嘛? 龙源世识白走到门口将恒我挂在腰间,打开手中的油纸伞踏进雨中。 “去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 珠世还想问些什么,但龙源世识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这家伙,每次都这样……” …… “混蛋!都是那小子把我的好事全部给搅浑了,要不是他现在那个破医师早就在我面前嗷嗷叫了。” 此人正是白天被龙源世识白丢出医馆的那名武士。 他的周围还坐着十几个面露凶狠之色的人,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酒瓶。 “兄弟,你消消气,不就是个医师吗?你既然好这口,回头晚点我们就过去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一名肥胖,满脸横肉的胖子安慰着那名武士。 “你可不知道,那医馆的医师长得可水灵了,老子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水嫩的妞。” “那声音可柔着呢,不知道叫起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那到时候你可得让兄弟们尝尝啊,不能吃独食哦!” 轰—— 伴随一道雷响,房门不知何时已被打开,门口站着一名手持油纸伞的身影。 “恐怕……” “在座的各位都没机会了…” 又一道闪电落下,众人终于看清站在门口的那人。 白蓝色的长发随风飘荡,身着黑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把散发出恐怖气息的长刀,不知是不是众人的错觉,那双梅红色的眼睛似乎在夜里发光。 他的脸上并没有戴上面具,但那名武士还是认得出来这人。 “你……你是医馆里的那个……” 他的双腿还是忍不住的颤抖,龙源世识白在白天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的认知,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他不寒而栗。 龙源世识白缓缓走进屋内,雨水顺着油纸伞滑落滴在地上。 “你们这种人,是不吃点苦就不会长记性的,居然还敢惦记不该惦记的人。” 他的声音冰冷,如同这雨夜的寒风。 那群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纷纷抄起身边的武器。 “呸,今天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那武士壮着胆子喊道。 龙源世识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只见他轻轻抽出腰间长刀,刀身出鞘瞬间光芒一闪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他身形消失不见,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间。 只听一阵惨叫,那些人便纷纷倒下,受伤之处皆是一刀致命。 最后只剩下那武士瑟瑟发抖地瘫倒在地。 “知道吗?” 龙源世识白蹲在武士的面前,将自己的脸伸了过来,那武士终于看清面前之人的样貌。 他的眼瞳如同猫一般竖立着,眼睛周围布满了青筋,更恐怖的是,这个人的额头处就这样在他面前长出了一对尖角。 “我从来不吃人,但是不代表我不会杀人,本来想着过来砍掉你的一只手或脚就好了,现在看来你这种畜生已经不配活着了……” 轰—— 龙源世识白缓缓地将恒我收了起来,目光扫过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时,不禁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厌恶之情。 自从他踏上那漫长的流浪之旅以来,历经岁月沧桑,见识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物。 有的人,仅仅是为了让家人能够填饱肚子、维持生计,终日不辞辛劳地埋头苦干,但最终换来的却是一场空,依旧一贫如洗。 而另一些人,则完全被自身无尽的欲望所吞噬,烧杀抢掠无所不为,他们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在龙源世识白心中,人与畜生之间存在着天壤之别。 然而眼前这些家伙,已然丧失了人性,不配再被称之为“人”,他们更像是一群毫无人性可言的畜生! 对于这样的畜生而言,死不足惜,甚至可以说是罪有应得。 想到此处,龙源世识白转过身去,迈步走出这间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屋子。 屋外,夜色深沉,大雨倾盆而下,无情地敲打着大地。 他重新将那把油纸伞打开,迈入这片茫茫雨夜之中。 此时,龙源世识白抬起头来,遥望着不远处那座医馆所在的方向。 他的眼神已不复先前那般冰冷彻骨,取而代之的是宛如湖水般的平静深邃。 就好像刚刚在屋内所经历的那场血腥屠杀不过是一件微乎其微、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 砰砰砰,但随着强烈的敲门声,门外传来一名妇人急切的声音。 “珠世小姐!珠世小姐!快开开门,求求您救救我家孩子。” 原本准备回房的珠世听见这声呼唤,连忙跑到门口,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名浑身已然被雨水淋湿的妇人,而他怀中则抱着个小女孩。 见到珠世开门,妇人想都没想直接跪了下去。 “珠世小姐,求求你了,快帮我看看我家孩子是怎么了。” 珠世急忙扶起妇人,将小女孩抱进屋里放在床上检查。 龙源世识白也正好赶了回来,看到屋内的情形后,默默帮忙拿来医药箱。 珠世眉头紧皱,仔细查看小女孩呼吸困难,伴有喉间哮鸣,浑身发烫,冒汗,还在不停的咳嗽。 “是喘鸣,很棘手,我只能先稳住病情。”珠世一边说着一边配药。 喘鸣,又名哮喘,病发的情况有很多,情绪变化,季节更替,过敏都可能会导致哮喘复发。 这种病是没办法痊愈的,只能通过改变生活环境来缓解。 经过一番努力,小女孩的状况暂时稳定下来。 妇人感激涕零,不断道谢。 珠世疲惫地摆摆手,叮嘱妇人一些注意事项。 待妇人带着小女孩离开后,珠世靠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龙源世识白走上前给珠世揉揉肩,轻声说:“辛苦了。” 珠世享受着他的按摩,抬头看向他:“我只是做了一名医师该做的。” 两人望着对方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医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有大批人马街上狂奔,隐隐还能听到有人喊着“死人了”之类的话。 第73章 二位是夫妻吗 龙源世识白面露严肃,盯着门口正在到处奔跑的人,心中有些纳闷。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难道是我没处理干净,还有同伙? “识白……”珠世面露紧张,两只手抱着龙源世识白的胳膊。 珠世并不害怕死人,她害怕的是杀死那些人的不是人。 不过她害怕的也没错,龙源世识白确实不是人。 龙源世识白握住珠世有些发抖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别害怕,不要去管外面的事情,现在关门去休息!” “好……好!” 然而,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还伴随着呼喊声,龙源世识白心里清楚,如果那群畜生真的还有同伙或者幸存者,这样下去迟早会查到这里。 他轻轻放开珠世的手,说道: “你现在回房去休息。,我出去看看。”珠世担忧地望着他,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亮了起来,龙源世识白坐在阳光晒不到的地方闭目养神中。 他查了一晚,始终没有找到那群畜生的同伙,后来在路人的口中得知是一个男子回家的过程中无意间闻到一股血腥味,顺着血腥味前去查看发现的尸体。 珠世从屋中出来便看见打开的房门和龙源世识白,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上前推了推。 “识白,去把衣服换了吧,你身上的衣服有点脏。” 虽说昨天晚上他出门的时候打上了伞,但是裤脚难免会沾上一些泥水。 龙源世识白原本不想动的,可珠世都发话了,他也站起身来去屋内换衣服,当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医馆里已经来了些许病人。 “早上好!龙源世先生!” “早……” 不少病人纷纷主动朝他打着招呼,而龙源世识白如同往常一样极其敷衍的回应着,他来到摇椅处,选了一个舒适的姿势,便继续闭目养神。 众人并不在意龙源世识白那冷冰冰的态度,他们都知道龙源世识白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差,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秤的。 “龙源世先生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啊!” “珠世小姐和龙源世先生二位是夫妻吗?” “我看二位很般配呢!” 面对七嘴八舌的人群,珠世有些无奈,只能一边给他们开药,一边回答着他们的问题。 “话说,昨天晚上城西的屠杀案你们知道吗?” “你是说昨天晚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 “对对对,听那些官老爷说昨天晚上死了十几个人,他们都是我们这城中出了名的武士或者流氓。” “不过他们死的很奇怪,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处致命伤,可是他们的尸体却干瘪了,仿佛被人吸干一样……” 说完,这名病人似乎还露出些许害怕的表情;“你们说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恶鬼吧?” “哎呀,管他们这么多干嘛?如果真的是有恶鬼,那怎么可能杀的都是那些武士流氓?” 这些病人大多数都是穷人,而这个时代的武士可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家,自然看不起他们这些穷人。 甚至有些武士不把他们当做人,更何况被杀死的那些武士生前在这座城中恶名远扬,专挑他们这种人群欺负。 “照我来说,那怎么可能是恶鬼?分明就是大英雄,上天派来惩罚他们的大英雄!” 听着病人们的叙述,珠世身躯一震,目光缓缓地朝着那个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的身影望去。 龙源世识白的身影在阴暗之中,显得有些朦胧不清,她心中原本就有些猜测瞬间得到了证实。 昨夜他身上还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血腥气,衣角处甚至还沾染着几丝不易察觉的血迹。 珠世不禁轻轻咬了咬嘴唇,她明白昨天夜里龙源世识白出门是去给自己报仇去了。 她心头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那是几百年间自己再一次被人重视的感觉,这种感觉怎能让她不开心? 这时,昨天夜里的那位妇人带着自己的孩子赶来了,她一脸感激地握着珠世的手:“珠世医师,真是太感谢了,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我家孩子昨天晚上可能就已经……” “没关系的,不必感谢我什么,这都是因为医师该做的。” 珠世面带温和笑容,轻声询问道:“小朋友,身体还有没有哪些不舒服的?” 女孩摇了摇头,随后从自己的衣服中拿出了一个山中的野果递给珠世,声音带着小孩子的稚气道: “谢谢姐姐救了我!” 珠世轻轻抚摸身边的女孩儿的头:“那你以后可要听母亲的话哟。” 妇人打开出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十几枚鸡蛋:“我们家并没有多少钱来支付医药费,但是这个还请珠世小姐一定要收下!” 龙源世识白和珠世对于金钱财富毫不在意,因为他们是鬼,这些钱财对他们来说当然没用。 若真有急需用钱之时,龙源世识白自会前往那些平日里常常欺凌平民百姓、作威作福的达官贵族府邸“借”些银两回来。 开设这家医馆的初衷,便是想要给予那些贫困潦倒、无钱医治疾病之人一线生机。 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哪怕只是患上一场微不足道的小病,都有可能轻易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因此,珠世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医术,拯救更多无辜的生命。 他们的医馆有着独特的收费方式: 有钱者自然可以付现银。 倘若囊中羞涩,亦可用任何物品抵偿诊金。 甚至,若是患者在痊愈之后愿意前来店内帮忙清扫打理,或是协助照料其他病人,同样可视作支付医疗费用的一种形式。 平日里前来求医问药的人们大多携带一些自家种植的新鲜蔬菜水果亦或刚刚收获的鸡蛋、肉类等作为酬劳。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些食物没有一样是龙源世识白与珠世所能食用的。 不过,龙源世识白并未将其浪费,而是利用这些食材烹制出美味佳肴,供医馆中的病患享用,以帮助他们更快恢复健康。 第74章 新收的弟子 一晃眼,五年时间悄然离去,身为丰臣政权五大老之一的德川家康,他所建立的德川幕府在庆长十九年和庆长二十年,在两次大阪之阵中逐步消灭丰臣氏。 战国时代正式结束,由德川幕府开创的江户时代彻底拉开序幕。 “识白!”珠世一路小跑过来,二话不说拉着龙源世识白的手跑向外面。 “怎么了?怎么了?”龙源世识白有些摸不着头脑。 珠世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真的是对时间没什么概念了?今天可是大晦日!” “今天有许多病人要来我们医馆里过节,现在趁着晚上要抓紧点去买一些装饰家门的东西和年节菜!” 大晦日是江户时代冬季最重要的节日之一,相当于龙国的除夕。 之前那些得到医馆帮助的病人,见龙源世识白和珠世只有两人,过节的时候略显枯燥,经常会自发性在大晦日来医馆陪二人过节。 龙源世识白这才恍然大悟,急忙跟着珠世出了门。 街上到处都是热闹的景象,人们欢声笑语地挑选着年货,他们来到一家卖装饰品的店铺,各种精美的物件让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不小心撞到了龙源世识白身上。 男孩慌张地道歉,龙源世识白笑着摆摆手。 男孩好奇地看着他们手中的物品,说道:“你们也是准备迎接大晦日呀,我家就在附近,每年大晦日都会有好多人来玩呢。” 珠世眼睛一亮:“不如我们也邀请些客人来医馆一起庆祝吧。” 龙源世识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他们一边采购,一边给熟悉的朋友发出邀请。 当他们满载而归回到医馆时,发现已经有几个早到的客人带着食材在门口等候了。 “龙源世先生!珠世小姐!等你们很久了!”一个十三岁左右女孩挥着手,朝二人打招呼。 珠世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东西递到龙源世识白的手上后,便朝着那个女孩的方向一路小跑过去。 只见那个女孩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珠世心急如焚地跑到她面前,满脸关切地问道: “恋雪啊,你怎么跑出来啦?这阵子天气如此寒冷,你的身子骨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哟!” 说着,珠世赶忙伸出双臂紧紧地拥住恋雪,并迅速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大衣,轻柔地披在了恋雪的肩头。 恋雪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清脆地回答道:“前段日子父亲收下了一名新弟子呢。这不,明日就是大晦日了嘛,父亲特意吩咐我带着这位弟子过来串串门,也好让他对咱们这里熟悉熟悉。” 这时,龙源世识白也迈步走上前来。他面带微笑,缓缓地伸出右手,温柔地揉了揉恋雪的小脑袋,笑着说道: “哈哈,看起来你们家的道馆即将迎来新的继承人喽,真是可喜可贺啊!” “别碰她!”伴随着一声怒喝,只见一道矫健的身影骤然闪现而出。 来人根本不做任何言语交流,毫不犹豫地朝着龙源世识白猛力挥动起拳头。 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龙源世识白却显得异常淡定从容。 他甚至连头都懒得转动一下,仅仅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一只手臂,看似随意的动作,却精准无误地接住了那名少年倾尽全力的猛击。 “怎么会?”少年满脸惊愕之色,心中不禁掀起惊涛骇浪。 要知道,他刚刚那一击可是汇聚了全身力量,可以在对方毫无防备的状况下,轻而易举地将一个身强力壮的成年人击倒在地。 但此刻,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给轻松挡下了,这实在是令他难以置信。 就在此时,一旁的恋雪看到这紧张的一幕,急忙开口喊道: “狛治!快住手!龙源世先生不是坏人!” 听到恋雪的呼喊声,狛治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依言缓缓收回了拳头。 不过,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着龙源世识白,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因为他曾经向自己的师父许下过承诺,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恋雪的安全。 见到气氛有些尴尬,珠世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马上就要过节了,大家都进去坐!” 众人进了屋子后,狛治还是紧紧跟在恋雪身后。 龙源世识白看在眼里,只是微微一笑。 大家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帮忙布置装饰品,有的则去厨房准备年节菜。 恋雪想帮忙却被珠世拦住,“你身子弱,好好歇着就行。”狛治见状,主动承担起搬重物的活儿。 吃饭的时候,大家围坐在一起,氛围很是欢乐。 不过因为龙源世识白和珠世是鬼,他们并没有吃太多东西,人类的东西对他们来说确实有些难以下咽。 但为了不暴露身份,也只能强忍恶心咽了下去。 有些人讲述着家里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狛治偶尔也插上几句,不过目光总是时不时扫向龙源世识白。 酒过三巡,有人借着酒意询问道: “话说,龙源世先生和珠世小姐为什么白天都不会出门啊?而且每次吃饭的时候见你们二人吃的都很少。” 面对这个问题,珠世早已有了应对之策:“因为白天要开医馆,如果出门的话,万一刚好碰上急需治疗的病人呢?识白虽然不是特别懂医术,但是也可以经常帮我打下手。” “吃的很少,是因为我们一般都提前吃过了,免得帮客人治病的时候肚子饿。” 这套说辞虽然看上去有些漏洞百出,但这五年的接触让众人的龙源世识白和珠世的信任度极高。 恋雪微微笑道:“那还真是辛苦呢!当初如果不是珠世小姐和龙源世先生,恐怕我的病情比现在更加严重。” 龙源世识白摆摆手:“我们只是做了心中想做的事,好了,大家快吃菜,免得待会凉了。” “那我开动了!” ……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离开。恋雪和狛治也要回去了,狛治朝着龙源世识白鞠了一躬,“今天多有冒犯,请原谅。” 龙源世识白笑着点点头:“虽然我这个人很喜欢讲道理,但你要是想切磋的话,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好!有机会我会上门讨教的!” 送走众人后,珠世站在龙源世识白的身边:“今天过得很开心呢。” 龙源世识白将自己身上的大衣披珠世身上,望着夜空:“是啊,如果生活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第75章 师父…你在哪呀 龙源世识白坐在榻榻米上闭上眼,那名叫狛治的少年似乎有些熟悉,可无论他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对方到底是谁。 不过龙源世识白敢确定自己绝对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对方,只是那道身影太过于模糊,始终没有一些头绪。 珠世走到他的身旁缓缓坐下,轻声问道:“怎么了?识白?” 龙源世识白张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 珠世像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忧,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这是怎么了?” 龙源世识白被这突然的一幕整得有些想笑:“我又不是人,怎么可能会感冒呢?” “那又咋的,我就摸你头!” “你待会儿给我头发摸乱了!珠世!” …… 大雪纷飞,一名女子身披白色羽织,站在一处山顶看着远方的城镇,大雪飘落在她的脸上,但她似乎并不在意。 远方走来几道身影,他们都身着鬼杀队制服,其中一名男子开口说道。“雪柱大人,我们该走了。” “是该走了……” 红绪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几人,脸上露出笑容,当他们准备离开时,红绪貌似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望向城镇之中。 “师父…你在哪呀?” 在这段五年岁月里,龙源世识白赠予她的那块玉佩一直陪伴着红绪。 这块玉佩蕴含着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温暖的力量,保护着她免受雪之呼吸寒气对身体造成的侵蚀与伤害。 经过不懈的努力,红绪终于成功晋升为百年来首位雪之呼吸的柱级剑士! 这份殊荣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艰苦训练以及对自身技艺不断磨砺的执着追求。 然而,在过去的五年间,红绪从未停止过追寻龙源世识白和珠世的脚步。 但无论她如何寻觅,但他们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杳无音讯。 尽管如此,红绪心中始终坚信师父他们一定还存于世间某个角落。 就在刚刚,当她望向这座陌生城市时,一股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 她苦苦找寻的师父,此刻正隐匿于此城之中。 然而,身负任务的红绪直到现在并不是寻找师父的时机,唯有待任务完成后,方可返回城中仔细探寻师父的下落。 与此同时,身处城中的龙源世识白和珠世一如往常般拌嘴逗趣,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可突然间,毫无征兆地,一阵莫名的不安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将龙源世识白紧紧包围。 那种心悸的感觉让他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种异样的情绪产生。 …… 第二天夜里,珠世收拾着自己的药箱准备外出。 “你这是打算去哪?”龙源世识白喝着茶,看着珠世有些好奇的问道:“是有病人吗?” “城外有处村庄,那里有几位伤者,我得过去看看。” 龙源世识白思索片刻提议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珠世作为鬼医,只在晚上外出诊治,可是晚上容易遇到恶鬼,珠世又没有什么自保能力。 珠世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而且你现在状态也不太对劲。” 这两天她明显察觉到龙源世识白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太好,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也不清楚。 龙源世识白无奈地点了点头。珠世独自出城后,龙源世识白还是放心不下,于是悄悄跟了上去。 在前往村庄的途中,珠世遭遇了几个喝醉酒的村民。 “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娇嫩的女人啊?” “来来来,陪爷几个好好玩玩!” “你下手轻点,别到时候给玩死了。” “啧啧啧,长得这么水嫩,不知道会有多爽。” 听着他们口中的污秽之词,珠世吓得后退几步,手中紧紧握着药箱,她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没让龙源世识白陪她一起出来。 虽说她是鬼,可她并没有战斗力,而且这里是通往城镇的必经之路。 贸然使用血鬼术的话,要是被别人无意间看见就麻烦了。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闪过,那几个醉汉便横七竖八地倒下。 珠世惊魂未定,抬眼一看,竟是龙源世识白。 “都说让我跟着你,你偏不听。”龙源世识白无奈地叹了口气。 珠世刚要说话,却听到周围传来异响,她连忙看向发出异响的地方,神情有些紧张。 嘎—— 伴随这一声怪叫,他们面前的草丛中突然出现一道黑影朝远处飞去。 “啊!!!”珠世明显被吓得不轻,躲在龙源世识白身后。 “你都活了几百年了,怎么还是这么胆小呀?” 龙源世识白指着飞走的黑影道:“那只是一只鸟。” 珠世有些紧张,百年的逃亡生活让她的神经一直都保持在紧绷状态。 “鸟……鸟吗?” 龙源世识白点点头:“你不是还要去村庄吗?走吧,我陪你!” “好……好!” 龙源世识白没有撒谎,因为之前所见的确是一只鸟,毫无疑问。 然而,这种鸟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它正是鬼杀队专用的鎹鸦。 当鎹鸦现身于此地,就意味着附近有鬼杀队的队员存在。 而既然有鬼杀队队员出没,那么几乎可以肯定,在这片区域的某个地方必定出现了吃人的恶鬼。 这已经不是龙源世识白第一次悄悄地跟随珠世外出为人诊治疾病了,他始终无法安心让珠世独自一人出门行医,内心深处充满了担忧和牵挂。 尽管他们两人以同辈相待,但归根结底,珠世的年龄可要比他大上好几百岁呢! 更不用说平日里,珠世总是无微不至地关怀照料着他,宛如对待亲弟弟一般。 这份深情厚谊,让龙源世识白愈发觉得不能让珠世陷入任何危险之中。 因此每一次珠世外出,他都会默默地跟在后面,暗中守护着她的安全。 龙源世识白暗自思索:“不知道这次出现的会是普通的鬼还是十二鬼月呢?” 如果对方刻意压制住自己的气息,那龙源世识白也很难在远距离发现对方。 毕竟他只是鬼,又不是神,感知力当然没有夸张到能覆盖方圆百里的范围。 现在他只能确定这一带是有鬼的,但对方到底是什么实力,他也不清楚。 不过就算再强肯定也比不过黑死眸,不然那家伙也不可能稳坐上弦一位置几百年。 现在能做的只有保证珠世的安全,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只鬼,如果一直留着对方的话住在这附近的村民迟早都会遭殃。 第76章 他们不对劲 龙源世识白和珠世不知走了多远,直至天微微亮,二人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因为常年战争的缘故,这座村落显得有些破败不堪,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一直杵在村门口四处张望着,他的神色有些着急,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直到他的眼中看见从远处而来的一男一女,脸上的着急悄然退去,变成些许惊喜,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朝龙源世识白和珠世一边走来,一边伸出手,语气有些着急问道: “是珠世小姐和龙源世先生吧?我是这座村的村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龙源世识白看着远处即将升起的太阳,转头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 “村长你好,请问可以让我们进屋里聊吗?” 听到龙源世识白这么说,村长猛的用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哎,你看我这记性,二位远道而来,想必已经累坏了,快快进屋!” 三人走进屋内,屋子里很简陋但却收拾得很干净。 最主要的是阴影处很多,不用担心被阳光晒到。 村长招呼两人坐下后,便长叹了口气说道: “这次请两位来,实在是迫不得已。从前段时间开始,我们村子周围的山上一直有村民失踪,直到如果两位村民从上面跑了下来,他们似乎遇到了什么野兽,浑身上下都是抓痕和咬痕,现在两个人都已经昏过去了,根本没办法询问他们遇到了什么。” “可他们身上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请了很多大夫都没用,后来听说城中珠世小姐的医术高超,才想着拜托别人请你过来。” 珠世听后表情严肃起来:“村长可否先将受伤的村民给带来让我看看?” 村长连忙点头,转身出去找人帮忙,过了一会儿,几位青壮年抬进来了两个浑身是血,面色苍白的村民。 珠世上前仔细检查一番,眉头紧锁,他朝一旁的龙源世识白挥挥手,示意对方过来一下。 “识白……你看……” 龙源世识白走上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被抱进来的那两名伤者,如同村长所说的那样,他们的身上全是抓痕和疑似野兽撕咬的伤口。 龙源世识白从小在山中长大,变成鬼之后要经常上山捕猎各种野兽。 对于野兽他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熟悉,这两个伤者身上的伤口根本不是野兽所造成的。 而是人类! 可人类的指甲根本不可能直接刺穿肌肉造成撕裂伤害。 可是人类不行,不代表恶鬼不行。 龙源世识白凑近珠世耳边轻声说:“这伤口像是恶鬼所为。” 珠世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她是鬼医,自然也发现伤者身上的伤口不像野兽所造成的,更像是恶鬼。 村长看到两人凝重的神情,心中不安起来: “珠世小姐,龙源世先生,是不是情况很糟糕?” 龙源世识白看向村长语气平淡道: “村长,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不过您放心,既然你们这边出现了“野兽”伤人,我们来了,就一定会帮助你们解决此事。” “至于这两名伤者,有珠世在就不会有事的。” 村长看向龙源世识白,他以前也上过战场,感知力比普通人更加强大,可不知为何龙源世识白站在他的面前,总给他一种空无一物的感觉。 仿佛对方从他身边经过,他也不会察觉一般。 可他的眼睛却在告诉他:你的面前确实站着一个“人类”,而且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仿佛对方只要有一个动作就能瞬间让他脑袋搬家。 他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进去山中的村民再也没有出来过,而唯一出来的两人都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他们的村落本身就靠打猎维生,之前的生活说不上多富裕,但至少每家都不会饿肚子,现在因为这事已经有许多人变得面黄肌瘦。 “那就劳烦龙源世先生了。”村长跪坐在地,朝着龙源世识白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无碍,你们现在出去吧,我们准备给伤者处理伤口了。” 龙源世识白将村长扶起补充道:“袭击村民的野兽大概率是昼伏夜出的生物,我今天晚上就上山帮你们解决了。” “多谢龙源世先生了!” 待到村长几人离开后,两人开始动身为受伤的村民处理伤口。 “识白,按道理来说鬼不会放过到嘴的猎物,为什么这两人能成功逃回来?” 珠世帮村民处理已经化脓的伤口,有些心不在焉。 龙源世识白将手中的药膏递给她:“我也不知道,唯一能解释的清的就是这一带的恶鬼可能有一些凶,最少也是个下弦。” 龙源世识白刚踏入村子时便发现整个村庄死气弥漫,绝对的大凶之兆。 “不对!” 这时,珠世突然惊呼一声。 “他们不对劲!” 龙源世识白连忙冲上前握住珠世的手将她挡在身后。 “怎么回事?” 不等珠世回答,原先躺在榻榻米上的两位村民浑身开始忍不住的抽搐起来,口中不停的吐出白沫,他们似乎恢复了意识,缓缓的站起身。 可令人惊悚的是他们的肢体扭曲,双眼充血,口中一直发出阵阵低吼。 “他们这是……变鬼了吗?”珠世双手紧紧抱着龙源世时白的胳膊,看着两人的模样,有些不敢确定。 龙源世识白摇头回道:“他们绝对没变成鬼,从气息上判断还是人类,看他们的样子更像是……狂犬…” 就在这时,那两个村民口中吐着白沫,突然向他们扑了过来。 龙源世识白伸出一只手挡在珠世面前,同时一脚踢飞其中一人。 随后左手成爪迅速伸出,抓住另一个村民的手,背过身右脚踹在对方小腿处,一个过肩将其按倒在地,试图就这样控制住他,可那村民仿佛不知疼痛一般依然疯狂攻击。 “看来不是普通的狂犬病。”龙源世识白皱眉。 此时外面的村民听到动静纷纷赶来,看到这一幕都惊恐万分。 刚才被龙源世识白一脚踹飞的那个村民重新爬了起来,他浑身四肢扭曲,活脱脱的就像电影中的丧尸。 那村民仰头怪叫一声,猛然朝刚才赶过来的村长他们冲去。 龙源世识白大声喊道:“大家快跑,危险!” 情况紧急,他一拳打在被他束缚住的那村民下巴处,这里汇聚着许多神经,受到撞击之后会使人陷入短暂昏迷。 “识白!”珠世打开药箱,从手中扔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剪刀。 龙源世识白伸手接住,轻轻用力将其则为两半,随后朝正在追赶众人的村民扔去 只见寒光一闪,断掉的剪刀分别精准无误的插在那村民的双脚跟腱处,使他无法再站立攻击。 第77章 我可从来不信命运 外面太阳高照,龙源世识白和珠世不能接触阳光,只能让村长安排人去将发狂的两个村民捆起来,拖到阳光下去暴晒,而他们则站在屋内阴影处。 看着在阳光下依旧表现出攻击性的二人,不管是龙源世识白还是珠世,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因为他们一开始也以为袭击二人的那只鬼所拥有的血鬼术应该就是狂犬病之类。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需要将这两人拖到阳光下进行暴晒, 体内由血鬼术组成的狂犬病毒就会失效。 但看他们现在的情况并不是血鬼术造成的,这就意味着他们是真的得了狂犬病,而不是血鬼术构成的病毒。 这无异于是在这二人判上了死刑。 “珠世小姐,龙源世先生,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长拄着拐杖来到二人身边有些担忧的问道。 二人还未回答,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率先响起。 “父亲大人!”三人转头望去,一个小女孩一边哭泣着一边走向其中一个被麻绳捆起来的男子。 看着眼前的发生的事,二人哪怕活了百年,终有些于心不忍。 “村长,他们……”珠世没再说下去,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龙源世识白叹了口气,将珠世未说完的话给说了下去。 “如果推断没错,他们是染上了狂犬病,这种病根本没得治,是绝对会死的。” 村长低下头,年轻的时候闯南走北,他当然也知道狂犬病意味着什么。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 二人沉默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狂犬病的致死率是百分之百的,哪怕是在龙源世识白的前世,狂犬病也属于绝症,只能预防,不能根治,更不要说现在这个科技水平落后的世界。 “这样啊……”村长叹息道:“那山上的野兽,就麻烦龙源世先生了。” “应该的……” 待到村长带着满脸的忧虑缓缓离去之后,龙源世识白轻轻地合上了那扇略显陈旧的房门,并顺手将其牢牢锁住。 随后,他转身回到屋内,步伐沉稳地走向那张摆放着茶具的桌子,端起了先前就已经泡好,此刻正散发着淡淡茶香的茶杯,轻抿一口。 而另一边的珠世,则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她美丽的脸庞此刻笼罩着一层阴霾,显然心情并不怎么美妙。 作为一名医术精湛的医生,面对眼前这两个命悬一线的病人,她感到深深的无力和自责。 尽管她竭尽全力想要挽救这两条生命,但最终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人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走向死亡。 这种无奈的感觉犹如一把尖锐的匕首,刺痛着她的心。 它让珠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往昔那些黑暗的日子,那时的她还未变成如今的恶鬼之身,每日都在病痛的折磨下苦苦挣扎,那种绝望与无助至今仍历历在目。 ";识白......"; 突然,一声轻柔而略带颤抖的呼喊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听到珠世的声音,龙源世识白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快步走到她的身旁。 他先是温柔地凝视着珠世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眸,然后在她的身边寻得了一个空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龙源世识白明白此时的珠世内心充满了痛苦和迷茫,所以当她开口呼唤自己时,他便已猜到她想要倾诉些什么。 于是,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揉了揉珠世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同时用一种低沉而又坚定的语气安慰道: ";这并不是你的过错,不要太过苛责自己!"; ";我知道的......";珠世微微颔首,轻声回应着龙源世识白的话语。 然而,她的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无法止住,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而下。 珠世之所以如此伤心难过,除了身为医生却无法拯救病人所带来的挫败感之外。 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从小女孩哭喊中,仿佛看到了自己孩子曾经的模样。 那份深藏心底的母爱瞬间被唤醒,使得她心如刀绞,悲痛欲绝。 …… “雪柱大人,根据情报显示,目前能够确切地判断出这只恶鬼就频繁活动于这一带区域,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行动呢?” 一名鬼杀队队员恭恭敬敬地站在红绪面前,满脸期待地开口询问道。 能和柱一起参加任务,这是不可多得的学习机会,如果表现的好,说不定还能被收住继子。 只见红绪不慌不忙地擦拭着手中那把散发着寒芒的纯白日轮刀,刀刃与布帛摩擦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稍作停顿后,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柔和地回应道: “依我之见,这只恶鬼今晚极有可能再度现身,届时我们在行动,不过这次任务既然能派柱级剑士过来,也就意味着此次任务极度危险!我希望你们都能听从指挥。” 然而,不知怎的,尽管表面看起来镇定自若,但红绪的心底深处却莫名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不安情绪。 那种感觉仿佛一片沉重的乌云正无声无息地压下来,而死亡的阴影也似乎已然悄悄地笼罩在了她们这群人的头顶上方。 “师父……” 红绪微微眯起双眸,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 刹那间,师父龙源世识白那高大的身影便清晰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犹记得五年前,那时的她还是个初入鬼杀队,懵懂无知的少女,现在已然成长为鬼杀队当中最强的剑士之一。 “师父要是知道我成为雪柱了,也会为我感到开心吧。”红绪望着手中的玉佩低声自语道。 玉佩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红绪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大半。 “你们二人命运相连,却又面临生死相隔的挑战。” 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红绪的耳中,这是五年前她第一次和龙源世识白参加春日祭时,那名抽签老头所说的话。 命运吗?我可从来不信命运…… 此刻,红绪猛地抬起头,仰望着头顶上方那片原本湛蓝如洗,如今却已开始渐渐变得灰暗发黑的辽阔天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内心深处原本已经被压制下去的不安感,愈发强烈起来,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不断冲击着她的心弦。 第78章 十二鬼月中最好的医生 太阳缓缓落下,夜幕开始扩散,红绪站起身,看着坐在原地休息的几名队员开口道: “所有人准备准备,天已经逐渐变黑了,恶鬼不知道躲在哪里,接下来的时间,就在这一带找找,不出意外。今天晚上他还会出来捕食的。” “是!雪柱大人!”鬼杀队的队员们脸上就流露出兴奋之色,雪柱虽然不是鬼杀队中最强的柱,但绝对是天赋最高的。 就连鬼杀队中实力排名第二的鸣柱和泉舞子都亲自承认红绪的天赋之强,是平生罕见的。 现在只是成柱的时间太短了,假以时日绝对能超越岩柱成为鬼杀队中最强的柱级剑士。 “啊啊啊啊!雪柱大人真的又美又强,要是能被她收住继子该多好。” “想都别想,雪之呼吸的修炼难度你是不知道?就算柱级大人们可以收不同呼吸法类型的继子,那你觉得你的天赋能入雪柱大人的眼吗?” “好了都别贫嘴,这次能跟着柱级剑士一起出任务本身就是很难得的机会,大家还是虚心学习吧。” 红绪走在最前面,对于队员们所说的话,她自然是听进去的。 她以前也收过继子,不过雪之呼吸的修炼过程实在太痛苦了,这也就导致她看中的那些人没有一个能撑到最后,渐渐的继子这事也不了了之。 …… 就在同一时间,在另一边,太阳慢慢地走下了山坡,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向大地后便彻底消失不见。 此刻,夜幕开始悄然降临,整个世界逐渐被黑暗所笼罩。 而在村长家的门口,静静地站立着三道身影。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映照出他们模糊的轮廓。 只见珠世微微前倾身体,对着面前那位佝偻着背脊的村长轻声说道:“村长,我们打算即刻启程前往山中搜寻那些肆虐的‘野兽’。在我们归来之前,还得劳烦您前去告知各位村民,叮嘱他们切勿贸然登上这座山,以免遭遇不必要的危险。”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仿佛一阵微风拂过心间。 村长抬起头来,凝视着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脸上露出些许凝重之色。 不知为何,他对于珠世总是怀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和信任感,或许正是因为她那平易近人的性格吧,丝毫没有其他医师身上常见的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 再看向旁边的龙源世识白,由于他一直戴着那张狐狸的面具,让人难以看清其真实面容。 然而,每当他开口说话时,那异常平静且毫无波澜的语气,以及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的独特气质,都使得村长不禁心生好奇。 虽然村长暂时无法完全看透这个人,但仅仅凭借他主动挺身而出,愿意协助村庄解决山中野兽这一义举,便足以证明他绝非心怀叵测之辈。 “那二位千万要小心啊,这一路上危机重重,一定要确保自身的安全。老夫就在此地静候二位佳音了。” 村长言辞恳切,满脸担忧之色,说完深深地向两人鞠了一躬,表示诚挚的谢意。 二人见状,赶忙摆手示意村长不必如此多礼,然后转身朝着“野兽”出没之地行进。 “识白……不知为何,我的心中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之感,仿佛即将失去某种至关重要之物。” 珠世一边走着,一边忧心忡忡地转头望向身旁的龙源世识白,原本美丽的脸庞此刻被焦虑所笼罩,显得有些心烦意乱。 龙源世识白听闻此言,目光缓缓投向远方,若有所思,但嘴里却含混不清地回应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有我在,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龙源世识白内心深处也隐隐泛起一丝同样的感觉。 前方似乎有什么正在等待着他们,可他的内心不断的呼唤着自己,让自己一定要上这座山。 在珠世面前,他必须要强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绝对不能将自己的忧虑表露分毫。 人是趋利避害的动物?,趋利避害是动物的本能,虽说他和珠世已经算不上人类了。 …… 一名鬼杀队队员扶着身旁的树大口喘气道:“雪柱大人,我们找了这么久,一直都没看见那只恶鬼的行踪,他会不会已经走了?” 红绪摇头看向四周:“他不可能走了……” 这座山上充斥着十分恐怖的恶鬼气息,普通的队员可能不会察觉到,但她是柱,本身感知力就比这些普通队员更强。 更何况以前龙源世识白在训练她的时候就爆发过鬼化的状态,虽说不是完全体,可那时的气息和压迫感让她记忆犹新。 而现在这座山中给她带来的感觉,就像回到当初直面进入鬼化状态的龙源世识白一样。 “雪柱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 噗嗤—— 那么鬼杀队队员的话还未说完,利物撕裂皮肉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传来。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红绪瞬间拔出腰间的日轮刀冲向那名队员身后,只见一只人身狗相的恶鬼正咬着队员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 “可恶!” 红绪怒吼一声,口中吐出白色气息,反手架刀朝恶鬼的脖颈刺去。 “雪之呼吸·贰之型——风雪刺!” 那恶鬼一脚踹在那名队员后背,借力朝身后躲去,躲过了这一击。但受伤的队员已是回天乏术,红绪握紧拳头,满心自责。 其他队员连忙冲上前来,扶起刚才受伤的队员。 他的脖子已经血肉模糊,整个后背更是有五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那队员口中不停吐出粉红色的血泡,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他张着嘴,似乎因为疼痛又或者对死亡的恐惧,声音颤抖: “我……救……好痛……我痛……我…我还不想死……” 见着自己的同伴变成这副模样,所有队员的心中全部充斥着痛苦、怒火。 红绪并未看向身后的众人,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那人身狗相的恶鬼。 这只恶鬼给她带来的压迫感远远比以前遇到的所有恶鬼都要恐怖,对方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自己队伍的后方重创一名队员。 “不想死呀?没关系的,你不会死的!我会让你活下去。” 那恶鬼闭着双眼,直接无视了站在他对面的红绪,脸上带着玩味的神色开口道。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可是十二鬼月中最好的医生……” 话音落下,它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上刻着几个字。 “我乃上弦叁——巫犬” 第79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上弦……叁……” 红绪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 在此之前,她虽然已经预料到对方的实力定然在自己之上,很可能是一只上弦鬼! 如果对方仅仅只是上弦伍或者上弦陆的话,凭借自己的能力以及经验,或许还能够有把握带着目前仍然存活的全体队员安全撤离这片险地。 然而,当她的目光与巫犬那双血红色的眼眸对视时,瞬间如坠冰窖一般浑身发冷。 因为在那对眼眸之中,清晰无比地闪烁着“上弦叁”这几个令人胆寒的字样。 这几个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红绪的心头,将她内心深处原本尚存的一丝侥幸和逃生希望彻底粉碎得无影无踪。 对于恶鬼来说,想要变得更加强大,通常只有两种途径: 一是吞食大量的人类;二便是获取足够数量的无惨血液。 众所周知,在十二鬼月当中,每个成员所对应的数字大小与其所获得的无惨血液多少息息相关。 数字越小,则代表其得到的无惨血液越多,相应地其实力也就越发强大,呈几何倍数增长之势。 特别是在上弦鬼之间,实力的差距更是天壤之别,其中,上弦叁无疑成为了一个关键的分水岭。 表面上看上弦叁与上弦肆似乎仅相差一个数字而已,但实际情况却是,哪怕有整整三个上弦肆联手,恐怕都未必能够战胜得了一名上弦叁。 这种实力上的鸿沟,让红绪深知此次遭遇的敌人究竟有多么可怕。 红绪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明白自己不能慌,自己现在是这些队员的主心骨,如果自己都慌了,军心很容易就涣散。 巫犬看着神色紧张的鬼杀队队员们咧开嘴笑道: “我看诸位的神情都不太好,是生病了吗?来吧!我给你们免费检查检查。” 他的语气有些激动,仿佛看见了完美的实验品,他本身就长着个狗的脑袋,咧开嘴笑的时候别提有多诡异。 “你这个……畜生……” 其中一名男队员神情激动,眼中燃烧着怒火,刚才被巫犬偷袭重伤的那名队员是他的好友,现在听见对方那毫不在意的语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提刀向前冲去。 “蠢货!你他妈别犯傻。”哪怕红绪平时再温柔,此刻也忍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 他实在理解不了面对上弦,这些普通队员怎么敢直接冲上去的? 该说他是有勇气的还是说他无脑? “有勇气!” 巫犬不知多少年没有人敢朝他挥刀了,他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冲上来的队员,露出了长满黑色毛发的利爪。 就在那名队员冲向巫犬之时,只见对方身形猛地一晃,竟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雪之呼吸·柒之型——神速!\" 随着这声轻喝响起,红绪的周身瞬间被一层雪雾气所笼罩,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向前疾驰而去。 刹那之间,红绪就已经冲到了刚才那名队员身旁,并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带着他一同迅速远离了原来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一瞬间,只听得一阵尖锐刺耳、仿佛能够撕裂空气的声音骤然传来。 尽管红绪的速度已然快到超乎想象的地步,但依旧未能完全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她的胳膊与那凌厉的攻势擦身而过,顿时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痕,鲜血缓缓渗了出来。 “喂哟,居然还能反应过来啊。”巫犬见状,不禁有些惊讶地轻哼出声。它那双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红绪,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看你这样子,想必是柱吧?而且竟然还是稀有的稀血体质,哈哈,那可真是太妙了!之前遇到的那些柱,一个个都没坚持多久就败下阵来,真不知道你又能支撑多长时间呢~” 红绪把那名队员甩到身后安全地带,大声说道:“你们快走!待在这只会给我添麻烦,赶快下山!” “可是雪柱大人……”一名队员满脸焦急地开口,正欲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然而话还未说完,身旁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让人毛骨悚然。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迅速聚焦到发声之处。 只见原本那位身受重伤、早已丧失行动能力的队友,此刻竟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缓缓站立了起来。 他的身体一般不停地扭曲着,关节似乎都已错位,每一次扭动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而他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此刻也变得狰狞可怖,双眼充满血丝,嘴里更是不间断地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吼声,宛如一头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野兽。 这一幕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众人皆瞠目结舌,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无数个问号。 要知道,就在片刻之前,这位队友还是命悬一线,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可为何此时此刻竟会如此离奇地重新站起来呢? 而且还是这般恐怖吓人的模样! 可那名重新站起来的队员没有任何解释,直接扑向离他最近的鬼杀队队员。 “你干嘛?!”被扑倒的队员被吓了一跳,大声询问道,那名队员没有回答他,而是如同恶犬一般,张开嘴直接咬在他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 所有人被这突然的一幕给吓坏了,连忙有人冲上去试图将二人分开。 “不行,他的力气太大了,完全拉不动。” 此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巫犬忍不住大笑起来:“怎么样?怎么样?我厉害吧?我的血鬼术可是能控制入侵人体里内病毒的!” 说完他又露出那副诡异的笑容,宛如绅士一般将一只手放在胸口望着红绪: “那这位美丽的小姐~你猜猜,我的爪子里有什么?” 巫犬那双狭长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里,此时正弥漫着一种近乎癫狂、病态般的兴奋色彩。 这种兴奋并非来自于普通的杀戮欲望,而是源自于他面前这个极其特殊的实验对象。 一位拥有稀血的柱。 对于这位痴迷于医学研究的巫犬来说,这样的机会简直千载难逢。 如果能够趁着眼前红绪在发病期间将其解剖开来,那么他便可以凭借自己的双眼去直观地探究,狂犬病毒在如此稀有血液的人体内肆虐时,那些深藏于躯体内部的脏器究竟会展现出怎样惊人的变化和状态。 要知道,拥有稀血之人本就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更别提是身为柱级别的强者了。 所以这次的发现对于他个人的医学造诣而言,无疑将会带来前所未有的巨大提升与突破。 此刻的巫犬心中充满自信,他爪子已然在对方身上留下伤痕,使得狂犬病毒得以顺利侵入红绪的身躯之中。 而且以他所掌握的血鬼术,完全有能力进一步促使狂犬病毒迅速分裂扩散,从而让对方更快地陷入病发状态并丧失抵抗之力。 然而,时间尚早,夜幕才刚刚降临没多久。 他也明白,狂犬病发作之后是必死的,若是就这样匆忙地将面前的柱给弄死了,那自己就失去了宝贵的研究材料。 想到这里,巫犬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残忍而戏谑的笑容:“呵呵呵……美丽的小姐,我可舍不得这么快就让你离开人世哦!就让我这位最棒的医生来陪你慢慢玩耍一番吧~” 只见那巫犬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它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树林之中,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 伴随着这恐怖的笑声,巫犬原本就锋利无比的利爪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伸长,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的红绪心中一紧,她深知自己已经无路可退,更何况她身后还有其他队员需要保护。 而她引以为傲的雪之呼吸并没有专门用于防御的剑技,这使得她无法采取迂回战术来躲避巫犬的攻击。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与眼前的上弦叁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红绪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剑柄,眼神凝视着正飞速冲过来的巫犬。她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力量瞬间汇聚到手臂之上。 “雪之呼吸·陆之型——雪化玉蝶!” 第80章 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 斩击范围中的雪花纷纷化作蝴蝶模样,朝着前方冲刺而来的巫犬射去。 每一只玉蝶闪烁着银光,且威力足以瞬间洞穿敌人的身体。 巫犬将双爪抵挡在前,手臂上的黑色绒毛瞬间变长。 铛—— 玉蝶撞在上面居然未能将其击伤,连手臂上的毛发都没能伤其分毫,甚至还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不错的威力,只是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巫犬速度不减,只是眨眼间便突刺到红绪的面前,利爪猛然挥下,划过红绪的身体。 “嗯?手感不对!” 巫犬瞬间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解剖过许多的人,刚才的攻击确确实实是打在对方身上的,可是触感很奇怪,和他以往解剖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突然,红绪的身体在被划破的瞬间爆炸开来,化作朵朵雪花飘散于空中。 “雪之呼吸·伍之型——水映雪影!” 伴随着声轻喝,原本飘散而开的雪花纷纷再次炸裂开,变成股股寒气直转巫犬的身体里。 红绪的身影出现在半空,反手架刀自下而上发动一道斩击。 “雪之呼吸·叁之型——风花雪月!” 巫犬转身,那道斩击所释放出来的风刃,裹挟着无数晶莹剔透的雪花,犹如一条奔腾的白龙,呼啸着朝着自己飞来。 而在他的眼中,那道斩击已不再是简单的风刃和雪花,而是一场铺天盖地、势不可挡的雪崩。 巫犬瞳孔骤缩,却并未躲闪,它张开大口,发出一阵怒吼,怒吼形成的声波朝那奔腾而来的“雪崩”冲去,两者相互抵消,消失在空中。 红绪眉头紧皱,没想到这巫犬还有如此手段。 巫犬趁此机会猛地扑向半空中的红绪,速度比之前更快几分。 红绪见状,快速调整身形,在即将被巫犬扑倒之时,她的身体再次炸开化作一道道雪花消失在原处。 “又消失了?” 巫犬望向四周,他的实力再强,也不会小看任何一名鬼杀队的柱,能当上柱除了过人的天赋,同时也包含着恐怖的实力。 老虎搏兔,亦用全力。 刹那间,天空中乌云密布,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这些雪花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巫犬席卷而去,在他的周围形成特殊的领域。 巫犬发现不管他往哪个方向移动,这雪雾形成的领域似乎是以他为中心进行移动的。 一片还在空中飘散的雪花闪烁出银光,他转头看去,那雪花突然幻化成红绪的模样朝他发动斩击。 巫犬后退半步,右爪蓄力朝前抓去,在他的爪子击中红绪的一瞬间,红绪的斩击也已来到面前。 同样的场景再次浮现,红绪再次炸成雪花,可她是挥动的斩击结结实实的在巫犬身上留下的伤口。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为什么她能攻击到我?我却攻击不到她?” 异变突生,巫犬突然发现刚才被斩击到的伤口居然没有愈合。 与此同时,他的速度正在缓缓变慢,不管是攻击速度还是移动速度,又或者是神经反应,他可是上弦叁,怎么可能会突然速度变慢。 他闭上眼细细感应的伤口和身体内部的变化。 “这是什么东西?” 巫犬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冷彻骨的气息在自己的体内涌现出来,那是一团洁白如雪散发着阵阵寒意的气息。 它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一般,在巫犬的经脉和血管之间肆意流窜,所过之处,带来一阵刺骨的寒冷。 “这股寒气究竟是从何而来?竟然能够如此迅速地压制我身体里的细胞活性!” 巫犬心中大骇,作为十二鬼月中唯一的鬼医,对于自己身体的构造和机能可谓了如指掌。 他深知一旦细胞活性受到抑制,将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影响。 此刻,巫犬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正在发生的一切变化。 原本活跃的细胞渐渐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变得迟缓而呆滞。 更为可怕的是,刚才遭受斩击的部位不仅疼痛难忍,而且还源源不断地冒出丝丝寒气,这些寒气犹如恶魔的触手,顺着伤口向他的体内深处蔓延。 “这女的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只为了伤到我的时候将这些寒气注入到我体内!” 巫犬内心愤怒不已,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他仰天咆哮起来。 他调动起全身的力量,一股强大无匹的斗气瞬间从心脏喷涌而出,沿着经脉汹涌澎湃地流淌至四肢百骸。 这斗气狠狠地冲向那股肆虐的寒气,试图将其逼出体外。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巫犬预期的那样发展。 尽管他已经拼尽全力,但那股寒气似乎异常顽固,非但没有被逼出体外,反而在与斗气的交锋中越战越勇。 伴随着巫犬的每一次挣扎,更多的寒气从受伤的部位涌出,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在他的体表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冰霜。 起初,这层冰霜只是星星点点地分布在巫犬的皮肤上,但很快就相互连接成片,逐渐覆盖了他的整个身躯。 冰霜越来越厚,最终将巫犬紧紧包裹其中,使其看上去宛如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红绪的身影从雪雾中缓缓走出,看着已经被冻成冰雕的巫犬,她伸出手擦拭着脸上上的雪花。 红绪有些不明所以,这上弦叁怎么这么弱,总感觉对方似乎一直都没使用全力。 可现在的情形是巫犬确实被她冰封起来了,她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却又一直想不明白。 “上弦叁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实力?算了,这冰封不了他多长时间,得马上带所有人撤退!” 到雪雾散去时,呈现在她面前的那些鬼杀队队员身影,是如此的怪异。 就像之前身上重伤的那名队员一样,浑身都是伤口,四肢扭曲,口水不停的滴答着,充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红绪。 “这……怎么回事……” 红绪的双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她和巫犬交战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队员们怎么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难道几个人都控制不住一个发狂的人吗? “美丽的小姐~刚才玩的开心吗?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 红绪的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一道身影,对方将脑袋搭在红绪的肩膀上,而他的眼中写着上弦叁的字样…… 第81章 师父 龙源世识白和珠世来到一座山脚下,龙源世识白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这座山的某处。 他从那感应到了极其强悍的恶鬼气息,虽然比不过黑死眸,但至少是他目前为止除无惨和黑死眸,遇到的所有鬼中最强的一个了。 除去那只恶鬼的气息,他还感应到了好几个人类,对方似乎已经交手了,而其中一个人类的气息他是无比熟悉。 红绪!!! 此时红绪的气息异常微弱,似乎深受重伤了。 回想起昔日总是围绕在自己身旁,一声声甜甜地叫着“师父、师父”的小妮子,如今竟然会被一只恶鬼害得身负重伤,生死未卜。 龙源世识白那张向来平静无波的面庞上,骤然间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就在此时,他终于弄清楚了一直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的那丝不安究竟源自何处。 只见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脖颈周围的青筋根根凸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紧接着,他额头处从中猛地钻出一对尖锐锋利的犄角,直接刺穿了脸上的面具。 与此同时,原本线条硬朗、骨节分明的双手也在眨眼之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竟迅速变黑变长,宛如一把把寒光四射的锋利匕首,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冽光芒。 刹那间,龙源世识白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彻底改变,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成冰,就连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难以抵挡这股恐怖寒气的侵蚀。 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珠世,望着突然间陷入鬼化状态的龙源世识白,整个人都惊呆了,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实在想不通龙源世识白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地变成这般模样。 犹豫片刻之后,珠世还是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拉住龙源世识白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识白,你……你到底是怎么了呀?” 龙源世识白缓缓地低下了头,目光落在正紧紧拉住自己袖口的珠世身上,然而他却一言不发,似乎没有丝毫想要解释的意思。 就在这一瞬间,珠世的注意力全部聚集在龙源世识白的眼睛上。 只见龙源世识白原本那双美丽的梅红色眼睛,此时此刻竟然燃烧起了淡蓝色的火焰。 那熊熊烈焰在眼眶之中跳跃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宛如从九幽地府深处喷涌而出的冥火一般,透着无尽的神秘与危险。 紧接着,龙源世识白微微弯下身子,伸出双臂,动作轻柔地将身旁的珠世拥入怀中。 ";抓紧......"; 他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慑力。 此时的他,配上这般诡异的模样和恐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一个刚刚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魔,浑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 …… 当二人赶到气息的源头时,只见一道身影站在原处。 巫犬转过身来,看见突然出现的龙源世识白和珠世咧嘴笑道;“二位远道而来,是来找我治疗身体的吗?” 巫犬话音落下,似乎发现有些不对劲。 “二位是鬼?但我似乎没有见过二位呀!” 巫犬眯着眼细细打量着龙源世识白二人,对方的样子让他有些熟悉,其中戴着面具的那名男子上所散发的气息竟与自己不分上下。 “如果以后遇到一个戴着面具的鬼和那名叛逃的医生,一定要将他们抓到我的面前来!” 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出现在巫犬脑海中,他想起这是之前上弦鬼会议中无惨所说的话。 他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脸上换上了一副警惕的模样。 根据黑死眸提供的情报,戴着面具的这鬼能在一定时间内和他打成平手,这也就意味着单凭自己一只上弦不可能打倒对方。 黑死眸的强大他是知道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逃离这里,顺便把情况告诉无惨让其派人手过来。 巫犬心念一动,正准备联系无惨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在这里作乱的鬼是你吗?” 巫犬一回头便撞上戴着面具的龙源世识白,对方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背后。 望着对方眼中燃烧的淡蓝色火焰,巫犬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什么时候? 不等他回答,龙源世识白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血鬼术——青噬焰……” 龙源世识白手中燃烧起蓝色的火焰一拳直接打穿巫犬胸口。 巫犬惨叫一声,一股股寒气直冲体内在一瞬间将他体内的所有的细胞给压制了下去,让他无法与无惨取得联系的同时,也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 巫犬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试图将火焰给熄灭,可这火焰怎么可能通过常规手段来熄灭呢? 他彻底慌了,手一抬,朝森林的阴影处喊道: “血鬼术——万毒执!” 巫犬伸出手指着面前的龙源世识白。 “你们都给我杀了他!” 森林中传出稀稀疏疏的声音,从中走出几道身影,他们身上都穿着鬼杀队的制服。 可是他们的肢体扭曲着,以一种别扭的姿势从阴影中走出,口中不断发出低吼,如同之前村落里的那两名村民一般。 直到一道人影的出现,龙源世识白怀中的珠世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声音颤抖着,手指着那道人影:“红……红绪!” 似乎是听见了巫犬的命令,被病毒控制住的鬼杀队的队员们纷纷握住手中的日轮刀如同丧尸一般朝其扑杀而来。 龙源世识白抱着珠世站在原处,目光死死的盯着红绪的身影。 那可是他的弟子,再次见面居然变成这副模样。 “师父!” 他的脑海中再次出现五年前红绪笑着叫他师父的模样。 龙源世识白深吸一口气,放下珠世,轻声说道: “你躲远点。” 他握紧拳头,内心充满了悲哀。 我又来晚了吗? 他不想伤害众人,但眼前这些被病毒操控的队员包括红绪已经失去理智。 他没有克服阳光,日轮刀依旧能对它造成伤害,面对着众人的攻击,他只能不停的躲闪,口中大喊道:“红绪!醒醒啊!” 可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龙源世识白眼中不知何时已有泪花,他冲上前,将最靠前的几名队员纷纷打晕过去。 当他来到红绪的面前时,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红绪身上全是伤痕,原本温柔的脸上有几道可怕的抓伤,胸部更是被直接利物划破,能直接看清里面的跳动着的心脏。 红绪空洞的双眼望着他,举刀就砍。 龙源世识白侧身躲开,然后一手按住红绪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头顶,就像曾经那样。 柔和的白色火焰顺着龙源世识白的手来到红绪身上,试图通过庞大的生命力驱逐对方体内的病毒。 可一切都是徒劳,龙源世识白的血鬼术只能将生命力注入到对方体内促进细胞分裂速度,却没有治疗疾病的能力。 似乎是因为感受到熟悉的温暖,又或者是看着面前的人触碰到了脑海中的记忆。 红绪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喊了声:“师父……” “为师在呢,不会有事的!” 龙源世识白听到那久违的师父,声音沙哑。 他正还想说些什么,红绪虚弱的声音传来。 “师父……动……手!” 说完这话,红绪退后几步捂着自己的脑袋发出阵阵惨叫,试图重新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人类之躯怎么可能对抗得了血鬼术?她再一次失去了理智…… 龙源世识白望着面前的这一幕哑然,他做不到,他怎么可能真的杀了自己的弟子,他不能杀了红绪。 红绪只是病了,把病治好就可以了。 龙源世识白不断的欺骗着自己,可他明白红绪已经救不回来了。 望着自己徒弟这痛苦的模样,他终于下定决心。 伴随着噗嗤一声,他从自己的脊椎处拔出了恒我,看着朝他扑来的那些人摆出架势。 “雪之呼吸·玖之型——踏月银杀…” 望着倒在地上失去生命气息的红绪和鬼杀队众人,他的精神世界彻底化为泡影。 我亲自杀了自己的弟子…… 他转头看一下,还在地上挣扎的巫犬,丢下手中的恒我,缓缓朝对方走去。 “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是同类!如果你杀了我无惨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你……” 他话未说完,龙源世识白骑在他的身上用力一拳挥出,直接将巫犬的狗头打碎半边,只是一瞬间,对方的脑袋又重新复原。 “知道为什么我不用刀吗?” 龙源世识白沙哑的声音传进巫犬耳中,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停的求饶。 “我会一拳一拳打到天亮,直到你彻底死去,在这过程中你不会死,我会让你体会到你身躯不断粉碎的感觉。” 龙源世识白手中燃出白色的火焰,每一拳轰下除了疼痛以外,强大的生命力也会注入到巫犬体内,确保他在太阳升起之前不会被打死。 “这怪不得我,他的呼吸法没有防御型的剑技,所以才伤的这么严重!这不能怪我!” 龙源世识白瞪大双眼,红绪曾经所说的话传进他的脑海中。 “师父,雪之呼吸为什么没有防御技啊?” “其实是因为师父自己是鬼,所以您觉得没必要研发防御剑技对吧?毕竟对于鬼来说,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守呢。” 五年前的这一段对话如同子弹一般正中龙源世识白的眉心。 如果当时自己开发了防御型的剑技,红绪是不是就能撑到自己赶过来? 龙源世识白不再给巫犬说话的机会,拳头应声落下。 珠世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红绪的死也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 不知多久,太阳升起巫犬终于死了,珠世早已躲到阳光照射不到的树影下。 “识白,太阳升起来了,快过来!” 龙源世识白并没有听他的话,而是走向红绪已经冰冷的尸体。 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身躯燃烧熊熊火焰,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将红绪的尸体抱起。 “识白!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珠世话音未落,她便见到…奇迹发生了,龙源世识白的身躯不再燃烧,之前被阳光烧毁的身体逐渐变回原来的模样。 “克服…阳光……了……” 第82章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五年前,春日祭。 龙源世识白拿出一些碎银放在占卜桌上,拉着红绪的手离开此地。 “莫要轻信他人之言。” 白发苍苍的老者收下碎银,眼神深邃,望着离去的二人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道刚才未说完的话: “迟早有一天,阁下会亲手杀死自己所爱之人……” …… 龙源世识白已然退出了鬼化状态,他紧紧地抱着红绪冰冷的尸体,每走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那张破损的面具也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从他的脸上悄然滑落,轻轻地落在了红绪胸口之上。 此时此刻,亲手杀死自己心爱弟子所带来的深深罪恶感如同一层厚重的阴霾,将龙源世识白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他的面庞如同雕塑般僵硬,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表情波动。 那双曾经闪耀着梅红色光芒的眼睛,如今却黯淡无光,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识白……”珠世心急如焚地想要冲上前去,但那阳光却无情地阻挡了她的脚步,让她无法靠近分毫。 听到珠世的呼喊声,龙源世识白像是被从沉睡中唤醒一样,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来。 他用空洞无神的目光凝视着站在阴影之中的珠世,嘴唇微微颤抖着,口中喃喃自语道: “珠世……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透露出无尽的悲哀与绝望。 那种替红绪报完仇之后所产生的巨大失落感以及内心的空虚,就像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珠世张开嘴巴准备回答的时候,突然间,龙源世识白的双眼紧闭起来,整个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直直地向前倒了下去。 “识白?识白!” 珠世看着倒在离自己不远处的龙源世识白不知道如何是好,对方克服阳光了,但她没有啊! 可是如果不把他拉回来赶紧离开此地的话,要是遇到野兽该怎么办? 更何况鬼杀队所有的人都死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增援很快就会赶来,到时候要是发现他们两个该怎么办? 珠世咬咬牙,顶着被阳光灼烧的疼痛伸出手抓住对方的衣领往自己的方向拉来。 当她用力拉龙源世识白的时候,发现不对劲。 “为什么这么轻?” 珠世仔细一看,她手中拉着的只有龙源世时白的衣服,却没有人。 她抬眼望去,眼前的一幕让她表情有些不自然。 …… 鬼杀队总部,半年一度的柱级会议开启。 北水爱环顾四周,已经到场的所有柱中少了一个身影。 她用手碰了一下前面的和泉舞子有些好奇的问道:“小红绪呢?怎么没见她人呀?半年一度的会议都不来参加吗?” 和泉舞子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北水爱又相继问了周围的其他柱,可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正当她有些纳闷之时,鬼杀队当代主公来了。 主公神情中有些悲哀,看着面前的各柱开口道:“刚才收到鎹鸦传回来的信息,雪柱红绪………” “战死了……” 这消息如同炸弹一般震惊在场的所有人。 红绪的实力虽然说不上最强,但能在两年时间从丙级剑士晋升到柱,其实力在柱级剑士当中已经算前五了。 她居然会战死? 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可这话出自主公之口,他们又不得不相信。 北水爱捂着自己的嘴,浑身颤抖,柱级剑士中只有三名女性,再加上红绪年龄本身就比他们小,平时对她更是关爱有加。 自己更是把她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此刻收到红绪战死的消息,她的心里是最难受的,主公看着众人的模样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原委全部讲述出来。 “上弦叁!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北水爱紧握着拳,语气中带着仇恨。 主公眼眸闪烁异样的光彩,又说出一道令人震惊的消息: “上弦叁也死了……” 刚才还在为红绪默哀的众人猛然抬头,他们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刚才主公所说中,红绪确实败给了上弦叁,这也就意味着她并没有将其斩杀。 那么,是谁杀了上弦叁? “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红绪和其他队员也是他杀死的。” 主公的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屋内显得如此响亮。 “根据鎹鸦传回来的情报,红绪他们是被上弦叁控制住了,失去了理智,直到那名面具男出现红绪才恢复理智,让对方杀了自己……” “而在看到那名面具男瞬间,红绪称对方为……师父!” “红绪死后,面具男将上弦叁折磨至天亮使其死亡。” 北水爱再也说不出话,杀死自己视做妹妹的人不是鬼,而是红绪的师父,而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减轻对方的痛苦。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也不知道对方所做的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亲手杀死爱徒,面具男的内心该有多么悲伤? 主公特意抹去关于面具男是鬼的情报,单从那面具男竟能亲手斩杀上弦叁这点来看,便足以证明他决然不会是属于无惨一方的势力。 毕竟,若他真是无惨阵营之人,又怎会对自己的同党痛下杀手呢? 不仅如此,主公还推断出这面具男或许与无惨之间存在着不共戴天之仇。 否则,以常理度之,他断无可能去悉心教导红绪学习雪之呼吸,要知道,这种行为无异于给自己的敌人增添强大的战斗力,绝非明智之举。 再者,面具男是目前为止发现的首位克服阳光的恶鬼,按照无惨对于克服阳光的渴望,若是得知手下的恶鬼能够克服阳光,定然会将其吞噬,来尝试让自身也克服阳光。 然而,时至今日,这面具男依旧安然无恙地存活着,显然并非受到无惨掌控。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面具男能够成功摆脱无惨的控制呢?他又为什么会已经失传的雪之呼吸? 对于这些问题,主公深知以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尚不足以做出准确判断,故而决定暂且不去深究此事。 他有一种预感,面具男迟早会成为消灭无惨最强悍的力量,而在那之前他要告诫自己的后代,如果以后遇到面具男,一定不能和对方刀兵相见。 主公转过头看着窗外的紫藤花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第83章 无限城 就在这一刹那间,所有的上弦如同鬼魅一般,齐齐地现身于一个极其特殊且神秘的空间之中。 这个空间内,房屋相互交错、杂乱无章,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过,完全违背了常规的建筑逻辑和秩序。 众人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不远处有一名女子正静静地端坐着。 她那如瀑布般垂落的长发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让人无法看清其真实容貌。 然而,她怀中紧抱的一把琵琶却格外引人注目。 正当这些上弦们想要进一步观察周围环境时,一阵悠扬而又诡异的琵琶声响彻整个空间。 随着这阵乐音的奏响,原本静止不动的房屋竟然开始缓缓移动起来! 它们就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不断变换位置,最终形成了一条通往前方的道路。 沿着这条由房屋组成的通道一路前行,所有的上弦终于来到了无惨的面前。 此时的无惨正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张华丽的椅子上,手中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一本泛黄的书籍。 尽管从表面上来看,他似乎显得颇为悠闲,但那根根暴起的青筋却无情地暴露了他内心糟糕至极的情绪。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没有展开上弦会议了,只有遇到非常严重的事情,才会将他们上弦所有聚集在一起。 在上弦和下弦之间举行的会议存在着本质性的差异。 下弦们,说到底不过是能够被随意舍弃的消耗品罢了。 他们的地位卑微,力量也相对弱小,对于无惨来说,他们就如同用过即丢的工具一般。 然而,上弦则截然不同,他们堪称无惨的心腹亲信。 无论是寻觅蓝色彼岸花、搜集有关鬼杀队的重要情报,还是执行击杀实力强大的柱等任务,皆由上弦负责承担。 如果是寻找到了蓝色彼岸花又或者是鬼杀队总部的地址,无惨的表情绝对不会如此难看。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上弦中有鬼死了。 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上弦叁没有到场,这也就意味着被斩杀的鬼就是他,那事情就大发了。 那可是排名前三的上弦鬼,大人大概要气疯了吧。 无惨望着跪在面前的上弦鬼们,冷冷开口道: “巫犬死了!” 听到这话,众上弦微微一怔。 果然如此! 可巫犬是上弦叁,鬼杀队的那些柱顶天就杀一些下弦,是什么人能有能力斩杀巫犬? 这时,黑死牟声音低沉地问道:“无惨大人,那巫犬是死于何人之手?鬼杀队中应该没有这般厉害之人。” 无惨额头青筋暴起,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 “就是之前和你有过交手的那个面具鬼!他的血鬼术直接压制住了巫犬身体里所有的细胞,导致他没能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无惨本就是个贪生怕死,要不然怎么可能藏头露尾地躲藏数十年之久呢? 甚至硬生生将继国缘一给耗到寿终正寝。 然而如今,好不容易盼走了继国缘一这座压在心头的大山,却未曾料到紧接着又冒出一个同样恐怖且难以对付的怪物。 更为糟糕的是,这个新出现的家伙也是鬼,不会像继国缘一那样衰老死去,如此一来,无惨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愈发强烈起来。 本来嘛,就已经珠世有一只不受他掌控鬼在就已经让他够心烦的了。 而今,竟然再度多出这么一号人物来与他作对。 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如同噩梦一般缠绕着无惨,令他倍感愤怒和惶恐。 为什么这些倒霉事总是接踵而至,而且还都是成双成对地出现呢? 上弦们听闻此言,面面相觑。 黑死牟握紧拳头,回想起当初在鬼杀队总部与那面具鬼交手的场景,他总觉得那只鬼好像在哪见过,却一直都想不起来。 “大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面具鬼似乎还在不断变强。” 无惨猛地站起来,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压迫感:“找到他!必须除掉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随后他的手指指向眼中刻着上弦肆字样,头顶鼓包,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老人样的鬼怒吼: “半天狗,你在抖什么?现在我命令你去给我找到那个面具鬼,发现他的行踪之后,马上滚回来和我汇报。” 半天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的从角落里慢慢爬了出来。 “是……是…是是,无……无惨大人” 望着眼前那半天狗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无惨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就在不久之前他外出寻觅蓝色彼岸花线索时,遭遇了一场刺杀,而那个胆敢行刺于他的女子,自然也难逃被他转化成鬼的命运。 也正因如此,如今他们才得以拥有这座不会被人发现的根据地。 原本,无惨的心情还算不错。 毕竟有了这个根据地后,他便无需再像过去那般提心吊胆地居住在人类的城市之中,从而大大降低了自身行踪暴露的风险。 然而此时此刻,所有的好心情全部因为巫犬丧命了而烟消云散,而且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杀害巫犬的凶手居然是那只挣脱了他掌控的面具鬼。 再瞧瞧那些上弦之鬼们,一个个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仅未能替他寻得心心念念的蓝色彼岸花,亦没能成功探查清楚鬼杀队的藏身之地,就连珠世那样重要的人物都未能捕获到手。 至于那个始终戴着面具、身份不明的鬼究竟是谁,至今仍是个未解之谜。 此刻,眼见着半天狗这副怯懦窝囊的模样,无惨真是恨不得立刻将这家伙就地正法。 可转念一想,半天狗所具备的那种特殊能力倒也的确有些用处,倘若就这么轻易地将其斩杀,未免太过可惜。 于是乎,尽管心中万般恼怒,但最终无惨还是强压下了杀意。 “根据巫犬死前所看到的,那个面具鬼旁边的女人就是珠世,半天狗你要是找不到他们,你就没必要回来了。” 无惨强压下内心的怒火,冷眼望着半天狗,语气不容置疑。 “是……无无无惨大人!” 无惨转过身去,抬头望着抱着琵琶的女鬼怒吼道: “鸣女,让他们全部给我滚出无限城!” 鸣女收到命令,手指放在琵琶上,伴随琵琶声响起,所有的上弦都回到了自己所负责的区域,只有半天狗一只鬼被丢到了巫犬死亡的那座山附近。 “太可怕了……无惨大人……太可怕了……” 第84章 红绪最喜欢您了 龙源世识白悠悠转醒,缓缓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完全漆黑无光的环境里。 这里仿若一个无尽的黑洞,不停的吞噬着一切。 他有些茫然失措地从地上爬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迷茫。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龙源世识白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试图从中寻找到一些线索或提示,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这片黑暗似乎无边无际,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就在这时,脑海之中毫无征兆地一股剧痛猛然袭来,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整个意识。 那疼痛来得如此猛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用力撕扯着他的灵魂要将其彻底粉碎一般。 龙源世识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他痛苦地用双手紧紧捂住头部,指甲深深地嵌入头皮之中,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他苍白的手指。 相较于被无惨血液改造成为恶鬼时所经历的折磨,此刻的痛楚竟显得还要更为残酷几分。 而就在他的指甲即将穿透头骨之际,只见一道微弱的光芒骤然出现在他身后。 虽然并不强烈,但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却宛如黎明前的曙光那般醒目耀眼。 龙源世识白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正静静地站在自己身后,然而,那难以忍受的剧痛却使得他根本无力转身去一探究竟。 “师父……”一声乖软的呼唤从背后响起。 龙源世识白瞪大双眼,嘴角微颤,想要回头去看背后的人,可他做不到,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迫使他无法回头。 红绪走到他的背后缓缓蹲下身,张开双臂紧紧的抱着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感受到红绪温暖的怀抱,那股剧痛竟渐渐减轻了,红绪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师父,我在这儿呢!” 龙源世识白眼里泛起泪花:“对不起红绪……对不起!” 听见这熟悉的呼唤,他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变得哽咽起来。 “我后悔了,我当初不应该让你这么着急回鬼杀队,我应该一直待在你身边才对,我应该早点创造防御型剑技才对……” “我来的时候就应该再快点,这样就不会来晚了,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我……我……啊啊啊啊啊!” 龙源世识白起初只是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但很快这种压抑的情绪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转化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他双手紧紧地捂住脸庞,身体因为过度悲伤而不停地颤抖着。 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明明拥有足够强大的能力去改变一切,可最终却一事无成。 每一次,当胜利近在咫尺时,命运总是无情地捉弄他,让他与成功擦肩而过,仿佛那看似触手可及的目标永远都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就在这时,红绪那张美丽的面庞上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轻轻地将脸颊贴在龙源世识白宽阔的后背上,温柔声音轻声安慰道: “师父啊,我怎么可能会责怪您呢?要知道,如果没有您当年出手相救,恐怕我早就命丧黄泉了。如今能够在临别之际再见到您一面,我真的感到无比开心。” 红绪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师父,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哦,我已经成为雪柱啦!还是百年来的第一位雪柱呢!我没有辜负您对我的期望,也从未忘记您曾经说过,我一直都是您的骄傲。” 随着话音落下,红绪身上突然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这光芒越来越强烈,仿佛要照亮整个世界。 与此同时,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开始驱动着她缓缓升空,逐渐远离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清晰地感觉到红绪那双原本紧握着他衣角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开。 他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然而,直至此刻,他依然没法回过头去看一眼红绪,他就这样静静地跪在原地,默默地感受着红绪渐行渐远…… 他猛地抬起头,仰望着那漆黑的苍穹,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他张开嘴,声嘶力竭地向着天空哭诉着: “神啊!您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为何要残忍地将我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接一个地带走?难道这就是命运吗?为何每次当我即将触及幸福的时候,总是差那么关键的一步?如果您真的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请您回答我的问题吧……”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声音渐渐地变得微弱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到最后,只剩下细微得几乎难以听闻的呢喃声,只有他自己能够勉强听到。 “把我这般折磨,到底对您有何益处呢?我不过是这茫茫时间中的一粒尘埃罢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红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升空,而龙源世识白的意识也在逐渐崩溃瓦解。 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不舍,还有无数未曾说出口的话语想要向自己的师父倾诉。 可是,时间已经不再允许她多做停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 最终,所有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了一句不舍的告别: “师父,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与教导。红绪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能够成为您的弟子。红绪最喜欢您了!” 说完这句话后,红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天际之中,只留下那依然回荡在空中的告别。 “别走,红绪……” …… “红绪……” 龙源世识白口中喃喃自语,睁开了眼睛,泪水早已浸湿了枕头。 “识白!你醒了!” 一道欣喜的声音传来,龙源世识白转头看去,只见珠世一只手拎着毛巾,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望着自己。 “珠世?我……我这是……” 他不停的喘着气,浑身传来酸痛,按道理来说,鬼的身体不会感觉到疲累,可自己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珠世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轻轻叹了口气:“只要你醒了就好……” 可是她看龙源世识白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就好像看见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龙源世识白有些不明所以,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猛然察觉有些不对劲,望向自己的手。 “我这是……怎么了?” 第85章 你真的会死掉的 龙源世识白满脸惊愕,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慌乱地伸出双手,迅速掀开盖在身上的棉被,急切地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晕厥过去。 就在这时,珠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精致的铜镜。 她将镜子递给龙源世识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龙源世识白颤抖着接过铜镜,当他的目光落在镜子里映照出的那张脸庞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镜中的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乳臭未干、满脸稚气的小屁孩! 原本成熟稳重的面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圆嘟嘟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以及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镜中的自己,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了......” 现在这般变成一个小孩子了,和他平时的形象反差太大了,让他几乎无法接受现实。 而一旁的珠世看到他如今这副滑稽可笑的模样,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巴,但笑声还是不断从指缝间溢出: “抱...抱歉啊,识白......不过你现在真的好可爱呢!” 听到这话,龙源世识白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奶声奶气对着珠世大声吼道: “不许笑!!!”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已经步入暮年的老人,突然间被别人翻出了年少时的黑历史一样。 …… “对了……红绪的事情很抱歉……”珠世坐在龙源世识白身边轻声说道,语气中尽是歉意。 “当时阳光太大了,我没来得及把她给带回来,后来我把你带走之后,鬼杀队的人也跟着来了,将他们所有人的尸体全部给收走了……” 龙源世识白摇头:“没关系,鬼杀队会处理好她的后事的……” 珠世没再接话,虽然说她和红绪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一年左右,可红绪开朗的性格一直影响着她。 作为红绪的师父,识白的内心肯定也很难受,更何况还是他亲手…… 沉默片刻,珠世突然开口说道:“你已经昏迷三天了,这期间我抽了一些你的血液进行研究,你现在是首位克服阳光的鬼了……” 龙源世识白看着自己粉嫩的小手有些出神,如果可以他宁愿不克服阳光,换红绪活着。 见对方没回自己的话,珠世也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识白,人死不能复生,红绪肯定也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的!不要自暴自弃的了……” 龙源世识白有些稚嫩却带着悲哀的声音传来:“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珠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当时只是想让她能够有更好的成长,并没有错,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谁都没想到的。” 龙源世识白握紧了拳头,“可是结果却是这样,红绪她那么年轻,我却亲手……” 珠世不再说话,亲手杀死自己所爱之人的痛苦是无法用言语简单描述出来的。 毕竟她也亲手杀害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她现在能做的只是默默陪在龙源世识白身边,希望这样能让他好受些。 此后医馆内再也没有龙源世先生,而是多了一个默默坐在阳光下喝茶的孩童。 “话说龙源世先生呢?”一个老奶奶望着给自己抓药的珠世轻声问道:“那孩子该不会是您和龙源世先生的……” 老奶奶没在说话,脸上则写满了是我猜的那样吗? 珠世轻笑一声,摇头回应道:“怎么会呢?我跟识白更像姐弟,那个孩子是他的弟弟,来这边玩的,而识白回老家办事去了!” 老奶奶看着珠世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您二位都有孩子了,不过那孩子看上去真的很像龙源世先生啊,就连脸上的胎记也一模一样!” “毕竟是亲兄弟嘛。” 直至夜深,送走最后一位病人,龙源世识白才放下茶杯,把房门关上。 踱步走到珠世面前给她揉揉肩:“累坏了吧,今天就别出去了,家里储存的血液足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了!” 珠世通过研究龙源世识白的血液和对自己身体的改造,现在已然不再像其他恶鬼那样需要吃人才能补充能量。 现在只需要喝上少量血液便可以了,每个月他们都会以医馆治疗研究的名义向一些贫穷人家购买少量血液。 珠世享受着龙源世识白的按摩,脸上浮出满足的神情开口道:“我差不多已经弄明白你为什么会变成儿童模样了……” 龙源世识白毫不在意,语气甚至没有一丝变化:“那又咋样?我觉得变成孩童也没什么不好的……” 珠世脸上露出笑容,她明显察觉到龙源世识白的内心变化,这是活了几百年养成的习惯。 再加上这些年和龙源世识白的相处,她很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样,在姐面前装不在意? 珠世轻咳几声:“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 “别!” 龙源世识白刚开口就意识到不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珠世捂着嘴尽可能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 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小时候还真是挺可爱的啊,怎么长大了就变得冷冰冰的那样? “这主要和你的血鬼术有关啊!” 龙源世识白歪着个小小的脑袋瓜,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珠世,脸上满是疑惑之色,似乎对于这个说法有些难以理解。 珠世见到他如此懵懂可爱的样子,心中不禁一软,还是耐下心来,轻声细语地向他解释道: “你的血鬼术呢,其中有一项特殊的能力,可以把自己体内储存起来的生命力传递给其他人。不过呀,这里面就存在一个问题啦!” 她微微皱起眉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要知道,你的生命力可不是无穷无尽的,就算你平时储存了很多很多的生命力,可要是像这样不断地输送给别人,又没有及时得到补充的话,那么总有一天,这些生命力都会被用光的!” 珠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试图让龙源世识白能够更清楚地明白其中的道理。 “所以说呢,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应该就是因为你的生命力已经降低到一定程度了,然后身体自动启动了一种节能模式吧。在这种状态下呀,你可千万不要再继续给别人传输生命力了,要不然......” 说到这里,珠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地盯着龙源世识白,一字一句地说道:“要不然,你真的会死掉的......” 第86章 龙源世识雨 听着珠世的解释,龙源世识白仰头望着天花板询问道: “也就是说现在阳光和日轮刀都无法彻底杀死我,除非我自己体内的生命力全部消耗殆尽是吗?” 珠世点头表情有些严肃:“除了这个,我实在想不到什么东西才能杀死你了。” 龙源世识白自嘲的笑了起来,自己最初的愿望是平静过完这一生,现在好了,命运居然让他成为无惨做梦都想成为的存在。 “不老不死的究极生物吗?” 距离炭治郎所身处的大正时代还有几百年的时间,几百年后无惨必定会死,这是已经注定了的,那他的存在又意味着什么呢? 他闭眼陷入沉思:这个世界有没有自己无惨注定会被消灭,那自己做些什么?或者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为了复仇,那到时候无惨死了自己的心愿就已经了却了,那还有什么是自己能做或者说自己必须做的事? 龙源世识白有些想不明白,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把无惨和黑死眸当做自己的复仇对象。 可替红绪报仇后的那种内心的空洞让他开始重新反思自己。 他没有在自己的内心中得到答案,他也无法将这些秘密全部告诉珠世,如果将这一切全部告诉给珠世会不会对未来有什么影响? 他不敢去赌,要是这其中发生什么变故的话,可能直接影响了整个剧情的走向,搞不好无惨还会知道灶门一家的事,到时候等待灶门一家的便是灭顶之灾。 龙源世识白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也许我可以试着改变一些事情,在不影响主线的情况下。”他轻声喃喃自语。 珠世看着他,她没听懂龙源世识白在说些什么,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你打算怎么做?”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并未回答珠世的问题,而是让她拿出纸笔来,坐在桌椅前写写画画,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珠世担忧地皱眉,但看着龙源世识白小小的身影,恍惚间那位无敌于世间的剑士和他相互重合。 …… “珠世小姐,我们来了!”恋雪在狛治的搀扶下来到医馆。 经过珠世的治疗已经不需要每天都躺在病床上哪也去不了,偶尔可以下地走走。 “你们来了呀,快快快找个地方坐,我把手头上的事忙完给你检查一下。” 珠世一边抓药,一边招呼着恋雪两人。 狛治找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坐着,抬头发现不远处坐着一个白蓝色的头发的小孩拿着笔写写画画。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他走上前仔细打量着那小孩,直到对方抬起头盯着他,奶声奶气的说道: “你挡着阳光了!” 看着那似曾相识的脸,狛治嘴角抽搐,有些难以置信。 他连忙跑到恋雪身边指着那小孩结结巴巴的说道:“恋雪,你快看!你快看那个小孩!” 恋雪还未见过狛治如此失态,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这是,慌慌张张的。” 她的目光缓缓地顺着狛治手指所指的方向移动过去,当视线最终定格在那个身影上时,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整个人不禁微微一怔,一时间竟然有些呆住了。 “龙源世……先生?” 恋雪下意识地轻声呢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疑惑。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否定自己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个念头,嘴里喃喃自语着:“这怎么可能呢?世上哪有人能够返老还童啊!可是……” 然而,无论她怎样努力去说服自己,眼前所见却让她无法忽视。 那个孩子的眼神、面容轮廓,甚至连脸上那块独特的胎记位置与形状,都跟记忆中的龙源世识白毫无二致,活脱脱就是一个幼年版本的他。 就在这时,忙完手头事情的珠世双手各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的香茗,朝着这边走来。 当她注意到恋雪和狛治两人那副如同见到鬼魂一般的惊恐表情后,心头不由得涌起一股好奇。 于是,她也顺着他们的目光转头向不远处望去,一眼便瞧见了不远处写写画画的龙源世识白。 难怪,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若不是我知道实情,恐怕我也会怀疑鬼生的。 珠世朝那小男孩挥挥手:“识雨,你过来。” 龙源世识白捂着脸,答应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慢慢朝三人走来。 珠世用手搭在他的脑袋上,脸不红心不跳的跟恋雪二人介绍道: “这位是龙源世识雨,是识白的弟弟,兄弟二人长得有些相似,不必感到惊讶。” 狛治伸出手指着龙源世识白有些难以置信:“龙源世先生的弟弟啊……这哪是有点相似,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出来的……” 龙源世识雨这个名字还是珠世为了隐藏龙源世识白的真实身份特地编造出来的,毕竟真不可能和他们说: “你们的龙源世先生返老还童变成了个小孩。” 那样估计会被当妖怪的。 恋雪轻轻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狛治的衣角,同时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制止之意,似乎在暗示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这样可能会显得有些不太礼貌。 狛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立刻紧闭双唇,不再言语。 而是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用一只手捏住自己的下巴,目光始终落在龙源世识白身上,心中暗自思忖着。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觉得眼前这个被称为龙源世先生弟弟的人,其实就是真正的龙源世识白。 然而,这样的直觉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荒诞不经,毕竟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能够支持这种想法。 而另一边,恋雪则弯下腰来,满脸笑意地看着龙源世识白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柔声说道: “姐姐这里可有好吃的糖果哟,小识雨只要乖乖叫一声姐姐,我就把甜甜的糖果送给你吃啦。” 说完,恋雪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在龙源世识白眼前晃了晃。 可是,面对如此诱人的条件,龙源世识白竟然不像普通小孩一样,而是不为所动,只是侧过头去,故意不看恋雪,对那颗糖果毫无兴趣一般。 珠世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语气严肃:“识雨,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对待别人要有礼貌,你怎么能像你那‘哥哥’一样冷冰冰的?” 龙源世识白瞪大双眼,歪头微笑着伸手指了指自己,仿佛在和珠世说: “就欺负我现在是个小孩模样是吧?我都活了百年了,还会吃糖?我要真想吃糖的话,不会自己买吗?” 第87章 竟然是上弦鬼 龙源世识白冷哼一声,便朝远处跑去,珠世望着他的背影不禁叹气道:“这孩子,啥时候才能长大呀?” 似乎是身体变小的缘故,龙源世识白就连心态也发生了些许改变,有时候也会像个正常小孩子那样耍脾气。 恋雪抬头看着珠世轻声问道:“话说珠世小姐,龙源世先生去哪儿了呢?” 珠世回过头来,对二人露出歉意的神情:“识白回老家办事去了,他弟弟想来这边玩几天,等他回来之后,他弟弟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狛治挠挠头,感觉有些地方好像不太对。 “龙源世先生的父母呢?怎么这次只有他弟弟来?” 珠世听到这个问题,不禁有些沉默。 对哈,这该怎么圆? 恋雪用脚轻轻踢了踢狛治眼神中有些责备,对方转头望着她的眼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 “抱歉,珠世小姐我只是有些纳闷。” 珠世摇摇头表示没关系,依旧是那副脸不红心不跳的给二人解释:“在识雨出生没多久,他们的父母便被野兽杀害了,当时识雨实在是太小了,识白没办法带着他出来,便一直借宿在亲戚家里。” 恋雪捂着嘴,对“龙源世两兄弟”的过往有些难过。 “没想到龙源世先生以前经历了这么痛苦的事情。” 狛治也不再说话,父母离世的痛苦他是很清楚的。 当初为了给父亲治病他不惜去偷盗,父亲为了阻止他这种行为选择了自杀,而他手臂上也刻满罪人的刺青。 现在听到龙源世识白的这些故事,他恨不得原地给自己来两巴掌,自己是怎么问出这种问题的? …… 待到入夜,珠世坐在榻榻米上,揉着龙源世识白那软软的头发,活脱脱把他当成小孩。 “揉够了吧!”龙源世识白有些咬牙切齿,这几天在珠世的安排下,附近的屠夫们每天都会送来几只活鸡,让龙源世识白吸收它们的生命力。 剩下的鸡肉他们也吃不了,依旧做成营养餐给那些病人吃。 只是没了龙源世识白生命力的加持和以往相比口感上有些不太好,但在这个时代能吃上肉,已经很难得了。 可每天只是几只活鸡所能提供的生命力根本不足以让他恢复原形。 而珠世则趁着这几天他没有太多反抗能力,使劲儿的欺负他。 “哎呀,怎么了嘛?你现在是小孩子了,我揉揉你这小脑袋怎么了?”珠世一脸坏笑的模样,手上的动作根本没停: “话说你这头发是怎么保养的?好柔好顺啊!要是给你打扮一下,凭借你这一头长发,完全就是个可爱小妹妹呀!” 龙源世识白小脸一红,从原地直接跳起,恶狠狠的盯着珠世,一字一句道:“你想都别想!” 话还没说完呢,只见他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一样,头也不回地撒腿就往房间里狂奔而去。 进入房间后,“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并迅速转动门锁,将其牢牢锁住。 此时此刻,他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似的。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珠世在医学领域的深厚造诣绝对不容小觑。 单单是她能够成功研发出那种可以让无惨都加速衰老并且失去分裂能力药物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的天赋异禀绝非寻常人所能比拟。 一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如果哪天珠世心血来潮,真的研究出一种能把男人变成女人的药物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到时候,自己恐怕就要遭遇天大的麻烦了,毕竟,他可一点儿都不想像无惨那样成为一个女装大佬。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让他觉得毛骨悚然,浑身不自在。 与此同时,离城镇有些距离的一座村庄内。 奉命前来调查面具鬼的半天狗出现在此,他成为鬼的时间不长,可凭借他特殊的血鬼术也成功晋级为上弦。 此刻他正抱着几具残破不堪的人类尸体不断啃食着,口中一直不停说道:“为什么要对我一个老人出手,我明明这么弱小,为什么都要欺负我?” “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该死!我要把你们都给吃掉,这样你们就不能欺负我了。” 这时,一道穿着波纹状羽织的男子出现在村庄门口,他的手中握着刻有悪鬼灭杀字样的日轮刀。 望着村庄惨不忍睹的模样,哪怕是身经百战的自己也忍不住的脊背发寒。 此人便是鬼杀队当代水柱——山崎苍梧。 他握紧手中的日轮刀一步步走进村落,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鲜血四处流淌,望着远处正蹲在角落啃食着尸体的半天狗怒火直冲心头。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他的身体如同水流一样高速移动,由于行动过于迅速,所经之处只余下数个残影。 半天狗刚抬起头还未看清来人,自己的脑袋便已飞出去。 “啊啊啊啊!脑袋!” 山崎苍梧缓缓地站起身来,右手握住日轮刀正欲将其收入刀鞘之中。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一种强烈而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无数次与恶鬼生死搏杀所培养出来的敏锐直觉。 他猛地转过头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愕不已。 一柄巨大的禅杖呼啸而来,直冲着他的面门砸下,速度之快,令他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 ";怎么会这样?!"; 山崎苍梧心中骇然,失声惊呼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本能地举起手中的日轮刀,企图抵挡住这致命一击。 但只听得一声巨响,禅杖狠狠地撞击在了刀刃之上,一股巨力顺着刀柄传递到他的手臂,震得他虎口发麻。 由于事发太过突然,而且对方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山崎苍梧根本无法抵御住这股强大的冲击力。 他整个人被硬生生地击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尘埃飞扬之间,山崎苍梧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抬起头望向远处。 只见两个身影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宛如鬼魅一般。 仔细看去,这两个身影竟然与刚刚被他斩首的恶鬼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它们看上去更为年轻,而且双眼之中深深地铭刻着令人胆寒的上弦肆字样。 竟然是上弦鬼!这里居然还有上弦鬼! 山崎苍梧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在刚才,他分明已经成功地将对方的脑袋给砍了下来,按照常理来说,被斩首之后恶鬼应该灰飞烟灭才对。 可是眼前这个家伙却依然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难道说……斩首并不是他的弱点所在吗?”山崎苍梧心中暗自思忖着,但此时根本来不及让他细想。 只见那只恶鬼当中,有一个手持禅杖、额角青筋遍布的家伙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可恶!居然敢斩下我的头颅,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真是让我怒火冲天啊!” 伴随着他的怒喝声,这家伙便猛地将手中的禅杖用力地插入到地面之中。 刹那间,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传来,数道雷霆骤然闪现,朝着山崎苍梧这边飞射而来。 “该死!” 第88章 垂死挣扎的鱼 山崎苍梧深吸一口气,双腿猛然发力,纵身跃起直冲向半空之中。 就在此时,一道耀眼的雷霆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他疾驰而来,山崎苍梧在空中一个侧身翻转,以毫厘之差惊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他面色保持冷静,嘴角不禁溢出一缕蓝色波纹状的气息。 “水之呼吸·捌之......”山崎苍梧正准备施展自己的剑技给予刚才那只恶鬼致命一击,可还没等他完成动作,一股寒意突然从后背袭来。 他心中一惊,迅速回头望去,却见身后不知何时竟突兀地浮现出一道阴森的黑影。 “什么?”山崎苍梧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 仅仅刹那之间,他的视线里就清晰地映现出一只身躯似人似鸟,长着翅膀翱翔于半空的恶鬼。 这只恶鬼面目狰狞可怖,口中赫然写着一个醒目的“喜”字。 它疯狂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能够在一瞬间砍掉本大爷的脑袋,实在是太让我开心啦!” 话音未落,名为空喜的恶鬼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开始源源不断地汇聚起强大的能量波动。 山崎苍梧见状,心头一紧,瞳孔瞬间紧缩成针尖大小,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日轮刀,横在身前试图抵挡住即将到来的恐怖攻击。 下一刻,只听空喜口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超高音贝破坏声波。 这股声波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澎湃,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面对声波层次的攻击,山崎苍梧手中的日轮刀根本无法起到任何抵御作用。 毫无防备之下,山崎苍梧正面承受了空喜的全力一击。 超强的破坏力直接冲击着他的身体和大脑,令他顿时感到头昏脑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紧接着,鲜血从他的七窍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流,遭受如此重创,山崎苍梧从半空中摔倒在地,浑身抽搐不止。 空喜站在那里,目光带着笑意地凝视着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山崎苍梧。 只见那山崎苍梧的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被电流击中一般。 空喜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积怒,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对着积怒调侃道: “哈哈,积怒啊,你看看这家伙不停地挣扎扭动,那模样简直就像是一条离开了水 ,正在垂死挣扎的鱼啊!” 听到空喜这番话,积怒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紧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行了,别再废话了!赶紧把这个家伙给处理掉,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别忘了无惨大人交代给我们的任务!” 空喜闻言,脸上闪过一抹不满之色,嘴里嘟囔着说道: “哎呀呀,真没意思,你总是这么着急忙慌的,一点乐趣都没有。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听你的吧……” 说着,空喜不情愿地展开双翅,轻盈地飞落到山崎苍梧的身旁。 当空喜落地时,可以看到他的双脚竟然与鸟类无异,细长而锋利的爪子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仿佛随时都能将山崎苍梧撕裂成碎片。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只脚狠狠地踩踏下去,刹那间,鲜血如喷泉一般四处飞溅。 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只见空喜的双脚竟然在一瞬间断成了两截!失去了支撑的他轰然倒地。 那个本应被开膛破肚、命丧黄泉的山崎苍梧,却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并迅速与二鬼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原来,先前空喜那威力惊人的声波攻击虽然给山崎苍梧造成了不小的创伤,但他凭借着自己意志力,在重重摔到地面后没多久,就恢复了行动能力。 此时的山崎苍梧心中暗自思忖: “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来恢复体力。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诡异的鬼,被砍掉脑袋也能没事。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将这里的情况和所获取的情报传递出去!” 想到此处,他紧紧捂住仍在汩汩流血的双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眼前的空喜和积怒,同时脚步不停地向后退缩。 另一边,遭受重创的空喜发出了愤怒至极的尖叫声,那声音犹如夜枭啼哭,让人毛骨悚然,他那双断掉的双脚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新生长。 与此同时,积怒则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前逼近。 随着他的靠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怒气而变得无比压抑,令人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整个空间都要被这股怒气所吞噬。 山崎苍梧明白仅凭自己一人之力,绝无可能战胜上弦之鬼。 此时此刻,他唯一的希望便是寄托于那只鎹鸦能够早日联络到距离他最近的其他柱级队员,赶来增援…… 他目光扫向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片树林,他咬咬牙,转身朝着树林奔去。 …… 当风柱远藤季叶心急如焚地赶到现场时,眼前的景象令他瞠目结舌。 四周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息,大地仿佛被一场残酷的战争肆虐过一般,满目疮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废墟,所见之处尽是残垣断壁,满地的血迹以及一把变成碎片的日轮刀。 而就在不远处,山崎苍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只见山崎苍梧双手紧紧交叉举在头顶,但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一根尖锐的木棍无情地刺穿了他的手掌,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一棵早已枯萎的树干之上。 此时,寒风呼啸而过,发出阵阵凄厉的哀鸣。 山崎苍梧的尸体在风中微微晃动着,宛如一片凋零的落叶般无助。 远藤季叶呆呆地望着这悲惨的一幕,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坐在地上。 他手中紧握的日轮刀也随着身体的倾倒而顺势滑落,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苍梧......\" 远藤季叶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悲痛。 短短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里,鬼杀队竟然接连折损了两名柱级剑士,这样沉重的打击对于整个鬼杀队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 一时间,悲伤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笼罩着每一个队员的心头。 不久后,鬼杀队的所有柱级剑士再次紧急集结于产屋敷宅邸。 众人面色凝重,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这次会议中究竟商讨了些什么,只知道自那以后,所有柱级剑士外出执行任务的方式发生了重大改变,从原本的单人行动改为两两一组结伴而行。 第89章 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 次日清晨,晨曦透过淡薄的云层,轻柔地洒在了石板路上。 龙源世识白如往日一般来到医馆大门口,当他伸手推开医馆大门时,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然而,与以往大不相同的是,平日里这个时辰,医馆门外早已聚集了不少前来求医问药的病人们。 但今日,医馆外竟空无一人,甚至连街道上也是冷冷清清,不见半个人影。 龙源世识白不禁心生疑惑:“难道是我今日开门过早了不成?”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天空,太阳才刚刚升起不久,时间似乎并无差错。 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头的不解,但那空荡荡的街道依旧让他感到些许奇怪。 不过转念一想,龙源世识白又觉得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没有病人登门,意味着镇上的人们大都身体健康,未受病痛之苦。想到此处,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自言自语道: “如此一来,珠世知晓后定然也会十分高兴吧。” 随后,龙源世识白悠然地走进屋内,熟练地为自己泡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 他轻抿一口,感受着那股暖流顺着喉咙缓缓流淌而下,整个人顿时精神一振,接着,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已经绘制多日的图纸,仔细端详起来。 图纸一共有两张,它们被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其中一张图纸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上面清晰地绘制着无惨的具体样貌。 要知道,这该死的家伙具备着随意改变自身身体构造的能力,然而即便如此,他身上诸多独特的长相特征,无论怎样变化都难以完全遮掩住。 龙源世识白依靠着自己的想象力,再加上脑海深处前世那些若隐若现、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 竟然大致勾勒出了无惨变幻成女性以及小孩时的模样。 视线转向另一张图纸,可以看到上面呈现出的是一幅与众不同的人类身体构造图。 通常情况下,正常人仅仅拥有一颗心脏和一个大脑而已。 但这幅图中的人物却打破常规,居然配备了足足五颗大脑和七颗心脏,而且这些重要器官还各自分布于身体的各个部位。 “总算是完成对无惨身体构造的绘制啦!” 龙源世识白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同时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自己精心描绘而成的画作。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曾经与无惨激烈交锋的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脑海中不断闪现,他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遗漏了些什么,不然到时候就属于情报上的失误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待到日后炭治郎成功地加入鬼杀队之时,定要嘱托其将这两幅画作转交于那时的主公大人手中。 如此一来,这两幅画必将能够在某种程度上为鬼杀队提供莫大的助力。 然而,完成这件事之后,他又不禁开始思考起自己接下来究竟该做些什么呢? 脑海之中思绪万千,各种念头纷至沓来,突然之间,一个想法如闪电般划过心间: “何不将那无惨以及继国岩胜所拥有的能力给记录下来呢?” 毕竟其他主线中的上弦,龙源世识白还没遇到过,也没交过手,不太清楚他们的能力。 珠世换好衣服下楼,看着空荡荡的医馆她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她将目光放在躺在摇椅上看书的龙源世识白身上,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呀?” 龙源世识白依旧看着手中的书:“可能……大家都身体健康吧!毕竟新的一年,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不好吗?” 珠世脸上露出笑容,对于医师来说最好的事并不是证明自己医术有多高超 ,而是没有人来医馆看病。 直至日上三竿,一位手中提着一条鲜鱼的老爷爷来到医馆。 “本来老头子都活不了多久了,自从吃了珠世小姐给抓的药,现在身体已经好很多了。” 老爷爷将手中的鱼递给珠世,又转头从怀中拿出几颗糖果放在龙源世识白一旁的桌子上:“识雨啊,平时你哥哥很照顾我们的,这段时间你哥哥不在,爷爷我没什么好东西可以给你,就给你带了点糖。” 龙源世识白将书本合上,脸上浮出温和的笑容轻声感谢道:“谢谢爷爷,‘哥哥’以前也和我说过这些事,他说能帮到你们很开心的。” 老爷爷一脸慈祥揉了揉龙源世识白的小脑袋,紧接着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有些严肃:“昨天夜里离城镇不远处的一个村庄没了,全村上下没有一个活口,他们都说是传闻中的那些恶鬼干的,不管如何,识白不在,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这段时间晚上就早点关门吧!” “谢谢爷爷提醒!” 待到那位老爷爷逐渐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后,龙源世识白原本白皙如玉的面庞之上,瞬间流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冷意。 不久之前,他才杀了一名上弦叁,但没想到这么快居然又有鬼出现了。 难道说,无惨当真丝毫不担心派遣而来的这些鬼会全部被自己给消灭干净吗? 站在一旁的珠世此刻秀眉紧蹙,美眸之中满是忧虑之色。 她心里非常清楚,尽管龙源世识白实力强大,但如今尚未完全恢复至巅峰状态。 如果接下来再次遭遇上弦级别的恶鬼,恐怕能够全身而退都已经算是相当幸运之事了。 然而,龙源世识白似乎察觉到了珠世内心深处的不安与担忧。 只见他有些笨拙地爬上了距离珠世最近的那张桌子,紧接着,伸出一只小手,轻柔地揉了揉珠世的脑袋 “放心好了,不必过于忧心,有我在这里呢!”龙源世识白一脸郑重其事地说道。 望着眼前这个明明个头小小的人儿,却摆出一副大人模样,满脸严肃认真的样子,珠世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说来也是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看到龙源世识白这般模样的时候,自己总是会情不自禁地被逗乐。 听到珠世的笑声,龙源世识白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不满地撅起小嘴嘟囔道:“哼,我可是很认真的在安慰你啦!” 不过,珠世很快便收敛了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你呀,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 第90章 药和珠世 因为雪柱红绪以及水柱山崎苍梧的死,龙源世识白所在的城区及周围已经被鬼杀队列为重点关注地段。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两名柱级剑士前来勘察,可能是察觉到鬼杀队已经注意到自己了,半天狗再也没有出现。 鬼杀队在寻找半天狗踪影的同时也在搜寻着龙源世识白的下落。 可整座城实在是太大了,距离红绪遇害也已经过去了挺长时间,他们始终没有寻找到那戴着面具的男子。 唯一的线索是对方有着白蓝色的长发,按道理来说,有这种特征的人应该很容易就找到才对,可他们硬是搜了很长时间都没见到。 去找那些平民百姓询问线索,对方一开始都能侃侃而谈,但每次当他们提到白蓝色长发的男子时,那些百姓瞬间都闭口不谈,而是一脸警惕的望着他们,不再过多交流,便转身离开。 甚至有一部分人直接驱赶他们,无论他们解释都不会听,甚至警告他们: “你们要是想打听那位先生的下落,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们是不会出卖那位先生的!” 珠世在医馆给那些病人治病的时候,也经常听他们提起说,最近城中来了一些带着佩刀的人到处打探龙源世识白的消息。 “珠世小姐,我怀疑那些人不怀好意!放心吧,龙源世先生和您开的医馆救了过我们这些老百姓的命,我们不会出卖你们的任何消息的!” “是啊!昨天我还遇到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他不停的找我打探龙源世先生的消息被我拒绝了,如果不是在城中有官府的话,我怀疑他会在我转身的一瞬间拔刀朝我劈来!” 珠世一边向这些百姓道谢,一边不动声色的望着还是孩童样貌,正躺在摇椅上看书的龙源世识白。 对方能带着刀到处寻找龙源世识白的人不是官府就是鬼杀队,而他们与官府又没什么纠葛,那来的那些人只能是鬼杀队的。 待到医馆没有客人,龙源世识白放下手中书本看向珠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看来鬼杀队对我的兴趣不小。” 珠世担忧道,“虽不知你到底为何被鬼杀队盯上,但他们来找你肯定另有所图,还是要小心为妙。” 龙源世识白却满不在乎,“不必担心,这些百姓如此维护于我们两个,除非我暴露,不然鬼杀队也很难找到确切线索。” …… 花柱北水爱以及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出现在城镇之中,那男子腰间悬挂着用铁链连接在一起的两枚流星锤,只是远远的望着,便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此人便是鬼杀队目前最强的柱级剑士,岩柱——黑川堀真。 “黑川先生,整个鬼杀队已经查找了很长时间了,可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那面具男应该已经走了吧?” 北水爱有些沮丧,她比任何人都想早一点寻找到红绪的师父,有一个东西她想亲自交给龙源世识白,顺便询问对方一个问题。 明明有斩杀上弦鬼的实力,也知道恶鬼的存在和失传的雪之呼吸,为什么不愿意加入鬼杀队呢? 北水爱张开手,手掌中有一枚精致的玉佩,那是龙源世识白送给红绪的出师礼,也是红绪留下了的遗物。 黑川堀真双手抱胸,表情严肃,“不可大意,再仔细找找看,看这些百姓的表情,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 北水爱无奈地点点头,两人继续前行探寻。 可直至黑夜降临,二人依旧没有寻找到想要的线索,那些百姓如同避瘟神一样躲着他们,无奈之下,二人来到一家旅馆暂且住下。 当北水爱二人来到附近面馆吃面时,有三道身影吸引住了她的注意,一名手臂上刻着罪人刺青的少年扶着有些虚弱的女孩来到面馆找位置坐下。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举手朝老板说道:“老板,请给我们上三碗乌冬面!” 面馆老板看着坐下的三人笑道: “庆藏师父,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了?恋雪的病好些了吗?” 庆藏点头,面上带着微笑:“多亏了狛治平常照顾恋雪,加上珠世小姐的药,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那可真是恭喜呢!” 一旁吃面的北水爱和黑川堀真二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对视一眼。 他们得到了重要的情报:药和珠世! 在打探消息的过程中,虽然他们并没有得到龙源世识白的情报,但是二人还是从百姓的口中意外得知出现在红绪师父身边的女子叫做珠世。 加上红绪曾经的自述中,珠世和她师父是挚友,二人总是结伴而行,鎹鸦的情报中也出现过那女子。 这也就意味着红绪师父一定就在这座城中的某处,和那名叫珠世的女子在这座城中某处开了家医馆。 北水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靠近狛治三人。 狛治察觉到正在靠近的人转头盯着对方,语气中带着不善:“请问有什么事吗?” 北水爱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眶早已充满了泪水,她这一操作给狛治整不会了。 我刚才的语气有些凶吗?怎么给吓哭了? 庆藏和恋雪转头望来,眼神中带着探究。 而北水爱走上前语气有些哽咽道:“我刚才听你们提到珠世小姐,实不相瞒,我家中的长辈身患重病,有人提议让我们来城中找一位叫珠世的医师,可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她话说完掩面轻声哭泣,黑川堀真反应过来,也配合着走来,脸上带着悲哀的神情,轻轻的拍着北水爱的后背:“算了,找不到就算了,这一切都是命!别哭了,爱……” 狛治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恋雪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庆藏开口问道: “这位姑娘,你先莫要伤心。我们确实认识珠世小姐,不过我们也不能随便透露她的行踪。但看你这么可怜,我们可以试着帮你问问珠世小姐是否愿意医治你的家人。” 北水爱心中一喜,但表面仍装作悲戚的样子,“那就拜托你们了,真的谢谢你们。” 第91章 有恶鬼的气息 在得到北水爱二人目前的地址后,庆藏师父和狛治交代几句,便让他去找珠世去了。 珠世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正准备将医馆大门关上。 “珠世小姐!请等一下!” 珠世抬头望着现在从远处跑来的狛治有些疑惑。 狛治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在心中暗自思索着:“难不成是恋雪那孩子的病突然恶化了?可不应该呀,前两天看见他的时候气色明明很好的。” 直至狛治跑到医馆门口,她才开口询问道:“这是怎么了?恋雪出事了吗?” 狛治一边喘气,一边指着之前自己过来的方向摇头回应道:“不不不,之前和恋雪、庆藏师父吃面,遇到两个人……” 狛治简单给珠世概括了事情的经过,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珠世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你等我一下,我收拾药箱就跟你来。” “你要出去?”龙源世识白穿着睡衣,站在楼梯上望着二人。 “有病人吗?” 珠世微微颔首:“嗯,听狛治说有位病危的病人。” 龙源世识白提议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狛治则在一旁帮忙收拾药箱,看了看龙源世识白插嘴道:“晚上很危险的,识雨,你就待在医馆里吧!等忙完后,我再把珠世小姐送回来。” 龙源世识白摇头:“没关系的,我能保护好自己,而且你真的放心让我一个小孩留在医馆?” “也对哈……”狛治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龙源世识白虽然实力还未恢复到巅峰,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已经可以变回成人形态,在得知鬼杀队的人正在寻找自己时,他决定还是暂时维持孩童模样,这样就算被找到也不会被怀疑,谁会去怀疑一个孩童说的话呢? 更何况他在狛治身上察觉到两股气息,其中一股是五年前在云取山当中的一名女性柱,另一个气息是一名男子,很强!很大概率也是柱。 对方应该是查到他和珠世的关系,想通过珠世来寻找自己,如果只是普通的鬼杀队队员,龙源世识白大可放心,可对方是柱,他可不放心让珠世一个人去和两名柱见面。 …… 城外,消失已久的半天狗出现在城门口不远处,他的身旁站着一名身穿紫黑色和服的高大身影。 “黑……黑死眸阁下,根据我……我调查的情报,叛逃者和面具鬼大概率就在城中……” 半天狗说话有些磕磕巴巴,本身胆子就小,杀了山崎苍梧之后,怕被鬼杀队的人找到便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偷偷的打探情报。 在得知龙源世识白和珠世的大概行踪后,联系无惨。 无惨也明白面具鬼的实力在上弦鬼中,恐怕只有黑死眸能够抗衡,为了能够消灭面具鬼,还是决定将他派出来和半天狗会合。 “有劳了。”黑死眸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可对于半天狗这种畏畏缩缩的样子,还是让他有些反感。 …… 旅馆内,北水爱此刻正与黑川堀真交谈着:“等珠世小姐到了,大概率就能见到红绪的师父了吧……” 对于红绪的师父,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红绪一直被她当做妹妹一般,可最后死在了自己师父手中。 但对方是为了让红绪减少痛苦,并没有做错什么。 可每次想到这,北水爱还是有些愤怒,毕竟自己当做亲妹妹的人被对方杀了,换做是谁都很难接受。 黑川堀真轻微点头,但紧接着他猛然睁开双眼:“有恶鬼的气息……” 这股气息出现的很突兀,是直接出现在门口的,在那之前他根本就没察觉到门口有任何人。 北水爱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难道是杀害山崎先生的那只恶鬼吗?” “应该不是,那只恶鬼的气息是来看很弱,他根本没有实力杀掉山崎先生……”黑川堀真将腰间缠着铁链的流星锤取下握在手中。 伴随着轻微的开门声,二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只枯老的手臂颤颤巍巍地搭在房门上,额头顶着一个大包,一头年老丑陋的恶鬼慢慢从门口爬了出来。 “咿咿咿……”半天狗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咿咿呀呀地哭着,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这一幕让二人有些呆愣在原地,根据鎹鸦返回来的消息,这只恶鬼的长相明显就是山崎苍梧最初遇到的那只鬼。 可是根据鎹鸦的情报,他应该已经被山崎苍梧斩首了才对,现在为什么又出现了? 而且这只恶鬼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实在是太弱了,甚至连最普通的鬼都比他强上不少 。 实际上山崎苍梧的鎹鸦在看到老年模样的半天狗被斩杀之后便飞走了,等它再次回来之时,就看见山崎苍梧正在被积怒和空喜围攻,它在山崎苍梧的命令下去寻找支援了。 对于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它根本不知道,而鬼杀队也一直以为上弦肆是两只鬼。 “岩之呼吸·壹之型——蛇纹岩·双极!” 不等半天狗开口,黑川堀真同时将手中的两柄流星锤投出。 伴随噗嗤一声,瞬间砸爆半天狗的脑袋。 “这也……太弱了点吧?” 北水爱忍不住的吐槽,可紧接着的一幕,让她瞳孔紧缩。 只见半天狗这身躯并没有消散,而是重新长出了一颗头颅。 而之前被砸碎的那个脑袋碎片也完全复原,并重新长出了身躯。 他们的眼中出现上弦肆的字样…… “分……分裂了?”二人内心惊惧。 居然被斩首后不会死,而是分裂!难怪山崎先生当时连逃跑都没做到。 “上弦……肆” 黑川堀真也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看来就是他杀害了山崎先生……” 积怒脸上青筋暴起:“又是这样!我的脑袋又被打下来了!” 而一旁脸色有些忧伤,眼中同样刻着上弦肆字样的恶鬼开口道:“真是让我感到难过,好端端的又把我的脑袋给打下来。” 北水爱和黑川堀真脸色铁青,他们现在可算是明白山崎苍梧平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了,这种砍头不死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原本是想来完成任务的,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两名柱……” 二人背后传来一道令人发寒的声音,他们转头望去,不知何时一头长着六只眼睛的恶鬼悄然出现在他们背后。 “上弦……壹?” 第92章 终于来了吗 龙源世识白三人走在街道上,狛治在最前面给二人带路,望着不远处的旅店龙源世识白瞬间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的旅店二楼的位置。 珠世二人察觉他的异常转头望来:“怎么了,识雨?” 只见龙源世识白浑身颤抖,眼神中似乎有些许难以置信,口中喃喃自语:“算上今年已经二十六年了……” “你终于又重新出现了……”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继国……岩胜!” 听见这话,珠世瞳孔微缩,冷汗瞬间流淌而下:“缘一先生的……兄长吗……” 狛治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你们在说什么呀?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去救治那位小姐的亲人吗?” 他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一道人影从旅店二楼的位置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对面的屋顶上。 狛治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定睛一看,刚才飞出去的那道人影就是向他询问珠世下落的北水爱。 房屋破损处,两道身影出现在那望着被击飞出去的北水爱,相互对视一眼,朝其出去发动攻击,恐怖的威力眨眼间将北水爱周围的那些房屋破坏。 刚才若不是她躲闪及时,恐怕现在已经变成一块块英雄碎片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得到回应,眼前的龙源世识白已经消失不见,下一刻,他发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痛感,整个大脑迷迷糊糊,眼前的一切变为漆黑一片。 龙源世识白收回自己的手,望着珠世嘱咐道:“你带着他赶紧离开这里。” “那你呢?”珠世有些着急:“可是……” “我要给师父报仇……” 龙源世识白的眼睛中是数不尽的冰冷,还带着些许仇恨之色,仇敌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看着对方现在的模样,珠世明白自己劝不动他的,现在她能做的只有信任对方。 “我回医馆等着你!一定要回来……” “好!” 目送珠世远去的身影,龙源世识白浑身骨骼琵琶作响,伴随肌肉撕裂的声音,他重新恢复到成人形态。 而珠世给他买的孩童衣物也随之变成碎片,嗖嗖声传来,只是在一瞬间他便重新用自己的血肉制作出新的合身衣物以及一副全新的面具。 龙源世识白将手伸向后背,狠狠的插进自己的脊椎骨中,他用力从背后一拔,带着鲜血的恒我出现在手中。 “咳咳咳!” 北水爱捂着受伤的腹部,一边躲闪着攻击,一边望向房间之中。 她虽然也是柱级剑士,但其的实力在几大柱中仍然属于垫底的存在。 只能眼睁睁看着房间中的黑死眸手中握着虚哭神去,朝浑身是血的黑川堀真发动剑技。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只见在虚哭神去的刀刃处产生圆月刃,黑死眸快速挥刀,进行连续斩击,释放出两道新月形的刃风,同时在其周围产生许多大小不一的圆月刃。 “岩之呼吸·叁之型——岩躯之肤!” 黑川堀真以自身为中心不断挥舞流星锤,企图来防御黑死眸的斩击。 可黑死眸是谁? 战国时期除开继国缘一的最强剑士,十二鬼月中最强的上弦壹,变鬼之后仍能稳坐上弦壹数百年位置的存在,他的攻击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躲开的? 更何况就算他抵挡住了黑死眸的攻击,北水爱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肯定也无法牵制住半天狗太长时间,这也就注定了他不会有任何支援。 尽管黑川堀真如何防御,可依旧有数道斩击穿过防御缝隙朝他飞射而来,与此同时,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雪之呼吸·拾之型——雪飘如絮!” 房间中的温度骤然下降,朵朵雪花悄然出现,正当一人二鬼还未反应过来之时。 一团雪雾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黑川堀真的面前,只见雪雾中的人影以极快的速度挥舞手中的长刀,将黑死眸的斩击尽数抵挡下来。 “终于来了吗?可是这个呼吸法……” 黑死眸六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雪雾中的身影,拥有通透世界的自己,居然看不穿这团雪雾。 可从对方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此人正是他们这次行动的目标。 雪雾散去,龙源世识白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中间,他脸上戴着面具,手持恒我,冷冷地看向黑死眸,眼中带着仇恨,一字一句道: “已经过去了八十多年了,从你出现在鬼杀队总部开始,我就无时无刻的想要杀了你……” 黑死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脸冷漠: “就凭你?八十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依然不是,只有缘一才配做我的对手!” 提到这熟悉的名字,龙源世识白浑身青筋暴起,他伸出手指着黑死眸骂道:“你还好意思提他?我现在是真的想不出什么词来骂你这个杀害亲弟弟的杂种!” “你还想超越他?你是在做梦吗?你这一辈子只能活在他的阴影里!” “所以为了结束这场梦……你能让我把你的脑袋给砍下来吗?” 龙源世识白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继国缘一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那个人如同一座大山一样,让他喘不出气。 “闭嘴!” “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他回转身体,同时挥出两道刃风朝龙源世识白飞来,而那刃风上竟还带有许多圆月刃。 龙源世识白向后退了半步,白色的气息从他嘴角吐出,一时间无数雪花汇聚在恒我的刀身上。 “雪之呼吸·陆之型——雪化玉蝶!” 斩击范围内的雪花全部化作玉蝶的模样,朝着黑死眸释放的圆月风刃飞射而去。 圆月刃与玉蝶相互碰撞、抵消,玉蝶爆炸所产生的大量的雪雾覆盖住了整个房间。 此时的龙源世识白已然被复仇的火焰焚烧了理智。 他随手抓起一旁的黑川堀真,将其从房屋破损处丢了出去,口中吼道:“给老子滚一边去,你们两个人给我拖住另一只上弦!” 黑川堀真在空中调整身形后稳稳落地,北水爱虽身负重伤但也强撑着站起,两人默契地点头,转身朝着半天狗攻去。 房间内雪雾弥漫,龙源世识白趁着掩护迅速冲向黑死眸。 “雪之呼吸·柒之型——神速!” 黑死眸六目警惕,准备从正面抵挡住对方的攻击,却不想龙源世识白竟能在高速冲刺的过程中,突然改变方向,绕到他身后,恒我直刺他的后颈。 “哼,有点本事。” 黑死眸怒喝一声: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他站在原地不断回旋自身,在周身产生巨大的漩涡状刃风,凭借斩击弹开了突进至自己身后的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语气有些嘲讽:“啧,你老老实实的让我把你杀了不好吗?还是说你怕死呀?” “雪之呼吸·拾壹之型——寒英坠碧落!” 恒我在一瞬间从原来的基础上又增长了一截,刀身上燃起蓝色的火焰,龙源世识白抓住黑死眸旋转斩击的空隙,双手持刀,自下而上发动斩击。 黑死眸没想到恒我可以在一瞬间增长一截,导致他的左手被斩落而下。 第93章 我赢了 因为失去一只手臂,黑死眸的剑技被强行打断,他朝后退到安全区域,发现自己的手臂并没有再生,反而伤口处一直燃烧着蓝色火焰。 这蓝色火焰似乎一直在吸收我的生命力? 他挥刀斩下左手多余的部分,发现蓝色火焰虽然没有了,可再生的速度依旧很缓慢。 黑死眸六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龙源世识白,脑海中飞速运行着曾经的记忆。 他的本能告诉他,他绝对认识眼前的面具鬼,而且他的呼吸法自己似乎见过。 可是……在哪呢? “你……到底是谁?” 黑死眸想不起来了,这百年间,他只记得继国缘一的身影,就连他的妻子孩子的样貌他也早已忘记,又怎么可能记住别人? 龙源世识白呆愣一瞬,不禁笑出声来:“继国岩胜,你是不是有老年痴呆啊?还是说,我师父在你的心里如同大山一般让你喘不过气呀?” 龙源世识白这次出手施展雪之呼吸,本身就做好了暴露的准备,谁知道黑死眸脑子里全是继国缘一。 黑死眸的眼神一凝,压在他心头的人只有自己的弟弟,而这面具鬼管他的弟弟叫师父…… 他的脑海中一个身影出现,那个身影很模糊,却逐渐与眼前的面具鬼重合。 “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黑死眸显然已经清楚了面前面具鬼的真实身份。 “你不是早就死了吗?龙源世识白!” 黑死眸的语气充斥着质疑、愤怒以及……强烈的不甘。 八十年前,他在第一次和龙源世识白交手的时候就察觉对方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而对方似乎也很清楚他的月之呼吸。 这八十年来,他怀疑过记忆中的任何人,唯独没想到是一个早就应该死了的人。 他愤怒,他不甘,他没想到继国缘一活着的时候自己比不过,现在就连继国缘一的弟子都能和他打成平手。 为什么?为什么缘一有这样的天赋我却没有? 为什么?他随便收的一个继子现在也能和我打成平手。 为什么世上所有好事都让他占有了? 我不甘心! 龙源世识白见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也不再继续伪装,他摘下那用自己血肉做成的面具,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样。 看见那张记忆中出现过几次的脸,黑死眸眼神冰冷,继国缘一已经死了,现在他才是最强的,他不允许任何人能够超越他。 龙源世识白脸上露出些讥讽,看着黑死眸说道:“你超越不了我师父的,永远……” “哪怕是缘一也没有说教我的资格,而你,很快就会见到他的!” 二人不再言语,黑死眸脱去自己的上衣,他手中的虚哭神去的刀身慢慢的蠕动着,在一瞬间刀身长出许多分支。 龙源世识白也完全进入鬼化状态,恒我的刀柄处长出些许蠕动的血肉触手,并以极快的速度缠绕在了龙源世识白的手臂之上。 暗红色的色泽逐渐蔓延开来,缓慢而坚定地覆盖住了原先雪白的刀身。 “雪之呼吸·玖之型——踏月银杀!”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 这两招都属于大范围斩击,相互碰撞在一起,轰鸣声不断,原先二鬼所在的旅馆彻底倒塌。 恐怖的威力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来,攻击范围内的所有地表被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好在这边相对比较空旷,人数不算密集 而周围的居民早就在鬼杀队成员的帮助下撤离开来。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黑死眸挥动进化的虚哭神去。,释放无数巨大的弦月形刃风,同时伴随着无数的巨型圆月刃,荡平面前的一切事物。 “雪之呼吸·拾贰之型——凛雪红龙舞!” 恒我的刀身上燃起灼灼红焰,龙源世识白紧握刀柄快速挥砍,瞬间发出高速连续斩击,如同火龙飞舞一般将黑死眸的圆月风刃全部弹开。 轰!!! 地表被刚才弹开的圆月风刃破坏,许多地方全是恐怖的剑痕。 龙源世识白喘着粗气,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本身自己就没恢复到最佳状态,现在还能维持成人形态使用剑技已经很勉强了。 “拜托,黑死眸,你让我砍你一下会死吗?” 龙源世识白语气中有些调侃,之前砍下黑死眸手臂时,使用血鬼术掠夺到的生命能量,现在因为进入完全鬼化状态差不多已经快消耗完了。 他虽然理论上单挑无敌,但有一个前提条件。 他的青噬焰必须碰到或者攻击到敌人才能掠夺生命力反哺自身,不然他的完全鬼化状态是十分消耗生命力的。 而黑死眸通过通透世界,察觉到龙源世识白体内的生机正在逐渐减少,判断对方要维持完全鬼化状态就需要足够的生命力。 而之前的蓝色火焰极大可能就是他的血鬼术用来帮忙掠夺生命力维持完全鬼化状态的。 只要不让他的攻击打中自己,耗下去那就是我赢了! 黑死眸心中暗自思索,继国缘一给他带来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现在他的弟子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无论如何都要将龙源世识白斩杀于此!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 黑死眸挥动虚哭神去,呈扇形挥出五道延地而行的巨型冲击波。 随着巨型冲击波前进的同时,会伴随着许多弧线形的小冲击波出现。 而龙源世识白一直站在原地未动,似乎因为生命力流失过多,导致自己反应变得迟缓。 巨型冲击波成功命中龙源世识白,看见对方倒飞出去的身影,黑死眸脸上竟浮现出笑容,配上他那六只眼睛尽显怪异。 我赢了! 异变发生,龙源世识白的身体爆炸开来,化作朵朵雪花飘散在风中。 “雪之呼吸·伍之型——水映雪影!” 龙源世识白的声音出现在黑死眸的正上方,他还未来得及躲避,暗红色的刀身在一瞬间刺穿他的胸口,随之而来的是那淡蓝色的火焰。 “血鬼术——青噬焰!” 第94章 居然……更年轻了 感受到伤口处的蓝色火焰正在不断吞噬自己的生命力,此刻,他重新体会到了来自灵魂深处对于死亡的恐惧,上一次给他带来这种感觉的还是继国缘一。 他想要将恒我从自己身体拔出,可恒我刀柄上的血肉触手仿佛拥有自我意识,狠狠的插进了他的身体,使得他没办法将其拔出。 黑死眸情急之下丢弃手中的虚哭神去,抓住恒我的刀身,试图将其折断。 “啊啊啊啊!” 伴随他的怒吼,浑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去死啊,你这个畜生!” 龙源世识白紧紧的握着刀柄,脖颈上的青筋直至蔓延到他的脸颊,在黑死眸生命力的加持下,完全鬼化状态的自己比起以前力量更上几分。 “你就应该滚下地狱去和我师父道歉!” 咔! 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龙源世识白瞳孔紧缩。 “不会吧?” 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黑死眸最终还是凭借自己恐怖的力量将恒我折断。 龙源世识白呆愣片刻,随后吐出一口鲜血,疼痛席卷全身,整个身体仿佛失去了力气。 因为恒我是他的血肉骨头制成,恒我的折断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反噬。 龙源世识白因为遭受反噬而出现了一丝破绽和短暂的空隙。 黑死眸迅速侧身一转,紧接着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龙源世识白。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龙源世识白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被远远地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后才轰然落地。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黑死眸的这一脚威力实在太大,竟然直接踢断了龙源世识白的脊椎骨。 此时的黑死眸没有丝毫停顿,他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先前自己扔在地上的虚哭神面前。 只见他一把抓起虚哭神,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伤口处猛地插了进去!然后他双手握住虚哭神的手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剜! 刹那间,鲜血四溅,被青噬焰所附着的那些血肉,纷纷被黑死眸从身体里给硬生生地掏了出来。 另一边的战场上,北水爱因为腹部的伤势,短暂失去了战斗力,只剩黑川堀真独自面对半天狗。 他在躲避攻击的同时还要保护失去战斗力的北水爱,再加上之前被黑死眸打出的伤势,现在的他情况也不容乐观。 而之前的积怒和哀绝被他们砍下脑袋后又分裂出两只恶鬼,同时面对喜怒哀乐,黑川堀真的压力可见不是一般的小。 “黑死眸大人那边似乎出现了一些状况,我们必须马上解决掉这两名柱!” 哀绝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对身旁的三只分裂体说道。 “这家伙实力有些强,想啃下这块硬骨头恐怕还需要点时间。” “都给我闭嘴!现在只能那样了!” 积怒大吼一声,将手伸向飞在他身旁的空喜,拽住他的脚腕,将其从空中拽了下来。 空喜一脸的惊慌:“喂喂,你该不会是想……” 黑川堀真瞳孔剧烈颤抖。 “吃,吃掉了……” “这家伙……竟然在吃同类……” 虽然不太明白局势的发展,但黑川堀真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必须阻止他! 要是真让他把剩下的那两只鬼给吃了的话,我感觉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黑川堀真用力挥动手中的流星锤,用脚踩住锁链固定后,猛的甩出流星锤朝积怒头部砸去。 “岩之呼吸·贰之型——天面碎!” 积怒一只手拽住空喜往嘴里塞,另一只手挥舞着禅杖朝身后打来。 轰! 兵刃交接的瞬间,黑川堀真面色一变,他的流星锤居然被弹飞出去了。 力量……变强了! 积怒再次伸出双手抓住试图逃跑的哀绝和可乐,无论对方如何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积怒的手。 伴随二鬼的惨叫,积怒只在一瞬间便将其吸收进自己体内。 积怒佝偻着身体微微颤抖,一股远超寻常的晦暗气息自怒的体内散发出来。 “怎么回事?这个气息……” 感受到来自怒体内迸发而出的气息,黑川堀真一阵心悸。 北水爱面容惊骇:“模样也发生了改变。” 在吸收完喜哀乐之后,积怒的身体形态就发生了变化。 不仅仅是容貌变得年轻,身体也缩水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下子从青年样变回了少年,背后亦是冒出了刻有‘憎’字样的雷神鼓。 虽然看上去变得更加年轻,但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跟之前截然不同。 二十分钟不到,这只奇怪的恶鬼,就从羸弱不堪的老人鬼进化成颇有实力的青年鬼,而现在…… 这只少年鬼给二人带来的压迫感,是真正的上弦鬼月。 “居然……更年轻了……” 北水爱姣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绝望,之前的青年鬼就让他们感觉到乏力,现在的少年鬼似乎只是抬手间便能将他们灭杀于此。 黑川堀真望着眼前的半天狗,嘴角微颤,虽然他是目前鬼杀队最强的柱,来自半天狗身上恐怖的斗气,让他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可不知为何,从初代柱级剑士到现在,鬼杀队现在的柱实力水平下降的很严重。 如果这次砍下他的头,他会不会变得更年轻,实力更强? 一时间没能找到突破点,这让他有些心急。 以往遇到的鬼,只需要砍断脑袋就能斩杀。 但如今第一次面对上弦鬼,他才发现传闻中的上弦鬼和所谓的下弦鬼差别,如同老虎与白兔。 可未等黑川堀真来得及思考对策,只见那小孩模样的半天狗,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鼓槌往身后雷鼓上一敲。 一头木龙自半天狗身后抬起,冲着二人的方向张开大嘴。 吱!!! 伴随电流涌动的声音,数道雷霆从木龙的口中吐出。 黑川堀真咬咬牙,连忙冲上前,抱起北水爱迅速向侧面闪避。 雷霆击中地面,炸出一片焦土。 这是之前那只脾气火爆鬼的血鬼术?这家伙,拥有了所有分裂体的能力吗? 不等他反应,眼前小孩模样的半天狗眉头一皱,脸上流露出一丝愤怒之色。 咚咚!! 他接连两手重锤敲打在背后的雷鼓之上,又是数条木龙抬起,主动朝着二人袭来。 其中两只木龙张开巨口,口中分别发出一道破坏声波以及强悍的风压。 第95章 一把泥沙 黑川堀真一把推开北水爱,使得对方脱离攻击范围,而自己却硬吃了破坏声波以及风压。 “黑川先生!” 北水爱摔在地上,撑着身子转头望去,只见那恐怖的风压将攻击范围内的地面都给压下去了一丈左右。 黑川堀真从破碎的地面中伸出一只手,缓缓的撑起身子,此刻他七窍流血,如果不是自身体质过硬,恐怕现在已经不是断几根肋骨这么简单的事儿了。 “我没事……你现在怎么样?”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沙哑,肋骨折断后伤到了肺部,导致他说话的声音有种呛水的感觉。 北水爱点头:“刚才已经简单包扎过了,血止住了,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憎之鬼站在木台上,看着二人的目光带着不屑以及一丝厌恶。 “真是麻烦的虫子。” 感受到黑死眸那边战况的变化,他决定不再保留,手中鼓槌不断地敲打在雷鼓之上。 随着雷鼓那沉闷的声音响起,木龙也变得狂躁起来。 嗡嗡嗡!! 狂鸣!!雷杀!!! 木龙口中吐出源自于空喜和积怒的雷电跟破坏声波。 二人分开躲避,借助地形优势开始左右包围着憎之鬼。 “血鬼术——无间业树!” 数条木龙争先恐后地朝着二人拱来,周围的房屋被彻底破坏,连同地面都被掀翻了一层。 北水爱望向龙源世识白和黑死眸的方向,明白他们还要继续牵制半天狗,不能让他赶到黑死眸那里去。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点头。 “花之呼吸……” “岩之呼吸……” …… 倒在废墟中的龙源世识白,轻哼一声,将被踢断的脊椎骨重新接上。 恒我被折断的反噬已经退去,但还未来得及休息,只见远处传来擂鼓震天的声音。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条条木龙对着周围疯狂攻击。 龙源世识白嘴角有些抽搐,忍不住的吐槽起来:“哪儿来的木龙?怎么这么丑,之前那只上弦吗?他应该不会明神门吧……” 话音未落,从烟雾中突然飞出几道圆月风刃朝他攻来。 龙源世识白轻啧一声,恒我刀身上被黑死眸折断的部位,已经通过吞噬自己的血肉自动修复完毕。 “雪之呼吸·拾之型——雪飘如絮!” 他双手握紧恒我朝着正前方飞来的圆月风刃快速挥刀,将其全部抵挡下来。 “龙源世识白……” 黑死眸的身影从烟雾中出现,他的目光冰冷,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被他身上所散发的恐怖气息给吓晕过去。 “本来我想过将你拉到我们这边的,但是你之前说的话让我感觉你和你那师父一样让我感到恶心……” “我觉得你的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吧!” 龙源世识白揉了揉手腕,脸上尽是嘲讽:“你就算邀请我,我也不可能过去,我可不想和你这六眼畜生住一起!” “话说……你那眼睛这么多看得清东西吗?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有多丑!” “实在不行,你把多的那四只眼睛给收回去吧?我担心哪一天你被自个儿给丑死。” 黑死眸身上杀意更甚,他举着虚空神去指着龙源世识白:“我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但是你怎么死的我马上就会知道!” “月之呼吸·拾陆之型·月虹·孤留月!” 只见那上空之中,骤然间划过一道道无比巨大的月牙状斩击!这些斩击犹如从天而降的巨型陨石一般,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轰然砸落下来。与此同时,还有数之不尽的微小月牙如雨点般纷纷扬扬地洒落而下。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被这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斩击所充斥着,仿佛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将身处其中的龙源世识紧紧地围困住,令他插翅难逃! 他忍不住的在内心吐槽到: 你家m!这都什么鬼呀?攻击范围太大了吧! 难不成攻击范围越大越能彰显你牛逼吗? 黑死眸挥出的斩击中裹挟着数道细小的月牙状斩击呼啸而出,如同一群饥饿的鲨鱼,疯狂地扑向它们的猎物,不给对方留下丝毫喘息的余地。 这些小月牙斩击看似纤细,但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杀意。 它们以一种诡异的轨迹在空中交织穿梭,瞬间将龙源世识白可能逃窜的方向尽数封锁,最大限度地压缩了他的生存空间。 面对如此恐怖的斩击范围,龙源世识白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恐怖的斩击所笼罩。 无论他如何左闪右避,都无法逃脱这片斩击范围。 “雪之呼吸·拾之型——雪飘如絮!” 雪之呼吸·拾之型虽然防御技,但在面对如此超大规模的攻击时,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那些冰冷刺骨的雪花剑气在与月牙斩击碰撞的瞬间便纷纷破碎消散,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 无奈之下,他只能凭借着自己身手,不断地扭动身躯,试图从这密不透风的攻击中寻找一丝破绽。 “轰轰轰!!!” 随着一声声巨响传来,无数月牙如同雨点一般密集地砸落地面。 大地剧烈颤抖起来,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仿佛一场末日浩劫降临人间。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犹如万炮齐发,响彻云霄,让人的耳膜都几乎要被震破。 在这滚滚尘烟之中,黑死牟那双血红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前方,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他明白,龙源世识白也是鬼,绝对不会死在自己的斩击下。 “雪之呼吸·柒之型——神速!” 尘烟中,那纯白色的身影猛然冲出,虽然黑死眸早有防备,可龙源世识白的速度已经达到极致。 龙源世识白藏在身后的手猛然挥出。 “雪之呼吸·拾贰之型——凛雪红龙舞!” 又是这招? 黑死眸之前已经见识过这招的威力,龙源世识白力竭时,依旧能在短短一瞬间弹开自己所有的风刃。 更别说现在对方吸收了他的部分生命力,在体力恢复的情况下,这招的威力只会更恐怖。 黑死眸正欲举刀抵挡,但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恒我而是…… 一把泥沙? 第96章 你就死在阳光下吧 不是剑技?这家伙…… 这些泥沙过于细小,根本挡不下来,再加上他也没料到,龙源世识白藏在手中的不是恒我而是泥沙。 噗嗤!!噗嗤!!! 龙源世识白完全鬼化后的力量极大,这些细小的沙砾如同子弹一般,撕裂黑死眸的皮肤,纷纷射入他的脸部,哪怕他及时闭眼,可依旧有几只眼睛被瞬间刺瞎。 “我都说了,眼睛太多不是件好事,你还不听?” 龙源世识白借助惯性,在突刺的过程中旋转一圈,恒我顺势朝着黑死眸的脖颈砍去。 “雪之呼吸·壹之型——逆雪!” 无数雪花汇聚而来,带着势若破竹的气势。 黑死眸明白对方使用的也是鬼之刃,是没办法对他造成生命危险的,可雪之呼吸拥有着跟日之呼吸一样的特性,能够极大程度上克制恶鬼的再生能力。 一旦自己的头被斩下,肯定会对自身的实力造成影响,再加上龙源世识白那恐怖的血鬼术…… 电光石火之间,黑死眸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去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利物刺破空气、刺穿皮肉的尖锐声响已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怎么可能?” 黑死眸满脸惊愕之色,心中不禁骇然,他难以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幕。 龙源世识白满脸青筋,脸上带着狰狞:“你就给我……死在这儿吧!” 黑死眸歪着头,拼尽全身力气紧紧夹住脖颈处的恒我。 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到极致,妄图阻止对方继续向深处刺入哪怕半分,然而,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只是徒劳无功之举。 恒我的利刃犹如一条凶猛的毒蛇,早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脖颈之中,并且持续不断地往里钻去。 随着恒我的进一步深入,一股刺骨的寒气从刀刃处源源不断地散发开来。 这股寒冷之气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侵蚀着周围的组织和血管。 黑死眸只觉得自己的骨骼与血肉都像是被冻僵了一样,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吱咕吱”的悲鸣之声。 与此同时,大量鲜红的血液如决堤之水般从他的脖颈处喷涌而出。 但仅仅一眨眼的功夫,这些温热的鲜血就被恒我刀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给瞬间冻结住了,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冰晶挂在伤口边缘,看上去触目惊心。 “你这个……呜呜呜…” 黑死眸咬牙切齿,他话还未说完便被恒我割破了自己的声带,血液倒灌进入肺部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他顾不得太多,一只手直接抓在恒我的刀身上,入手便是一股深入骨髓般的寒冷。 黑死牟瞳孔微微紧缩,整个人身体跟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 这是百年前面对老年继国缘一后,从未再出现过的感觉,面临死亡时的愤恨感。 黑死眸口中发出怒吼,手中的虚哭神去猛然朝龙源世识白,自下而上的发动斩击,伴随四处飞溅的血肉,龙源世识白被活生生地削去半边身子。 可对方并没有如同他预想的那样松开自己握刀的手,反而手上的力度更是加大了几分。 这样下去,脑袋就要被斩掉了! “你猜猜……我的血有什么作用?” 龙源世识白缓缓抬起头,望着即将被自己斩首的黑死眸,脸上挂着病态的笑容。 黑死眸有些不明所以,在他微微愣神的瞬间,溅在他身上的血突然燃烧出淡蓝色的火焰。 “血鬼术——青噬焰!” 本身恒我刀身的寒气便将他的细胞给压制住了,但再怎么样,依旧能够缓慢的再生。 可现在青噬焰所带来的刺骨的寒意,不断的侵蚀着他的身体,不论是身体的再生能力还是血液的流动,一切都停止了。 此刻的他彻底害怕了,他从龙源世识白的身上,看到了继国缘一的身影。 我不能死,既然缘一已经死了,那我就不可能会输! 他的身体里的肌肉开始不断蠕动, 一道道利刃从他身体里钻出,龙源世识白没料到对方居然能在浑身被冻僵的情况下,让身体再次发生变化。 这些突然出现的刀刃将龙源世识白刺穿,其中一把直接刺爆他的眼睛,从后脑钻了出来,将他死死的固定住。 此刻,龙源世识白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来控制身体里的细胞,使身体修复,现在的他只想快点砍一下对方的头颅。 “为什么你这种畜生还不能去死呀?乖乖让我砍下你的脑袋不好吗?” 青噬焰掠夺过来的生命力全部被恒我刀柄上的触手吸去,只求能让刀刃更进一步。 被青噬焰掠夺了太多的生命力,黑死眸的发色开始从原先的深红转变成淡淡的浅白色。 再这样下去他就快死了,可属于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束手就擒乖乖等死。 黑死眸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猩红。 刹那间,从他身上生长出来的那些刀刃发动了一道道月牙状的斩击。 被刀刃固定住的龙源世识白根本无处躲闪,瞬间被那些月牙状的斩击大卸八块。 “明明只差一点……” 只剩下半边脑袋,身体被大卸八块的龙源世识白倒在地上,眼中充满了不甘。 之前因为将掠夺过来的生命力全部让恒我吸收强化斩击了,现在他体内的生命力虽然能够维持存活,可同时很难支持他完成迅速再生。 黑死眸拔出脖颈上恒我丢在地上,因为寒气的侵蚀,此刻的他只能一只手扶着脑袋,一只手握紧虚哭神去走到龙源世识白的残躯旁。 身上的刀刃已经被他收回体内,黑死眸口中吐出寒气,声带已经恢复正常,望着面前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龙源世识白,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仇恨。 “我说过,八十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八十年后也不是……” 当他正欲举刀将龙源世识白彻底斩杀之时,身上传来一丝灼痛。 他转头望去,只见太阳不知何时升起,大部分阳光即将照射到二人所在的地方。 “算了,就这样吧,看在你是缘一弟子的份上,你就死在阳光下吧!” 黑死眸看向还在交战的憎之鬼冷声道:“太阳升起来了,我们赶紧走!” 憎之鬼点头,身后的木龙狠狠撞击地面扬起尘沙。 北水爱正欲追击,只听当的一声,憎之鬼以及远处的黑死眸便消失在原地。 “居然让他们跑了!” 第97章 我想着给它物归原主 北水爱一拳打在地上,语气中满是不甘: “明明只差一点,上弦肆就会被阳光晒死。” 黑川堀真摇了摇头安慰道:“没事的,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我们已经很尽力了。” 此刻二人的状态都极差,浑身都是伤口,他们和上弦鬼的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如果不是太阳及时升起,恐怕二人迟早会死在这。 黑川堀真将目光看向之前龙源世识白和黑死眸战斗的方向。 “我们过去看看吧……” 当二人来到此处,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到了。 “到底要多么恐怖的威力才能造成那种程度的破坏?” 宽阔而平坦的街道地面之上,赫然留存着一道道触目惊心,令人胆寒的深深剑痕! 这些剑痕犹如远古巨兽奋力一击所留,狰狞地横亘在那里,仿佛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四周原本整齐矗立的房屋此刻已尽数被毁,残垣断壁四处散落,一片狼藉。 再看之前激烈交锋之处更是惨不忍睹,只见无数个巨大的深坑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眼望去根本无法计数! 每一个深坑都深不见底,边缘处的土石被炸飞四溅,形成一个个小型的土丘。 显然,这一切都是龙源世识白二鬼的斩击造成的破坏。 北水爱瞪大眼睛,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她左顾右盼试图在这一片废墟中寻找龙源世识白的身影: “他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黑川堀真握紧了手中的流星锤,警惕地向前走去:“不太可能,这种级别的鬼没那么容易死去,而且阳光还没照射到这个地方。” 之前龙源世识白鬼化后的模样早就被他们注意到了,他们也没想到红绪的师父居然会是一只恶鬼。 难怪以前无论他们怎么劝说,红绪都不同意让鬼杀队的人去寻找他的师父。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帮助我们,但毕竟是只鬼,哪怕他是红绪的师父也不能掉以轻心!” 黑川堀真对着身旁的北水爱提醒道。 就在这时,一阵烟雾缓缓升起,从中走出一个身影,竟是龙源世识白。 他身上全是血迹,衣服破破烂烂。看到两人后,他咧嘴笑了一下: “哟,你们还活着呢。” 北水爱二人有些警惕的盯着他,直到阳光照射到他的身上。 黑川堀真想开口提醒他,无论怎样,至少对方救了他们二人的性命,更何况对方不是无惨那一边的。 “快躲开有……” 下一刻,二人瞳孔紧缩,有些不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居然……没有被晒成灰? 龙源世识白指了指地下:“那些家伙跑了,不过我也重创了他,至少百年内他是没法再出来了。” 北水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有一股寒意从骨髓深处渗透而出,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场景。 红绪的师父竟然不仅是恶鬼,而且还是一只能够克服阳光的恶鬼! 单凭今晚,红绪师父展露出了的实力,加上克服阳光。如果他想要对鬼杀队不利,以北水爱等人目前的实力,恐怕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似乎看出二人的担忧,龙源世识白揉了揉刚长出来的头发,叹了口气: “首先第一点,我是鬼,但我和无惨有深仇大恨,而且我也摆脱了他的控制,不必太过担心我会对你们下手。” “其次,我自己的血鬼术比较特殊,所以我不需要吃人,你们也别把我当做恶鬼。” “最后,我克服了阳光,所以你们手中的日轮刀是对我无效的,咱大家别自讨没趣好吗?” 听见龙源世时白的话,二人一时间有一些震惊,整个人全部呆愣在原地。 话音落下,龙源世识白转身就走,没有任何停留。 “等一下!”北水爱最先从呆愣中缓过神来。 龙源世识白转过头,望着北水爱,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冰冷,他虽然不想和鬼杀队为敌,可不代表他会听从鬼杀队的指挥。 毕竟龙源世识白在这百年间对鬼杀队已经没有太多感情,唯一让他在意的是炭治郎那个时代的鬼杀队。 “有什么事吗?” 北水爱被着平静的目光盯着,浑身都在颤抖,身体里的本能在告诉她:离这个男人远点! 她深吸几口气,走上前询问道:“你是红绪的师父吗?” 当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传入龙源世识白的耳中时,就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无波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浪。 只见他紧紧地皱起眉头,眼神中多的一丝忧愁和痛苦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氛围之中。 北水爱察觉到对方神情的变化,确定眼前这只鬼就是红绪的师父。 她将手伸进怀中,摸索出一枚精致的玉佩递给龙源世识白,怅然道: “这是……红绪留下的东西,她说是你给的……我想着给它物归原主……”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就连自己之前一直想问的问题也开不了口。 这一刻,她也明白了当初为什么红绪的师父会突然离开,甚至连一件物品都没留下,如果让鬼杀队知道红绪的师父是鬼,恐怕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突然的离开只是为了保护红绪而已…… 龙源世识白望着眼前熟悉的玉佩,恍惚间看到了红绪的身影。 “谢谢啦……” 他没有伸出手去接北水爱手上的玉佩。 “这个东西你们就留着吧……如果以后有能掌握雪之呼吸的柱,就把这个东西给他……” 北水爱还想说些什么,但对方递给她一块布。 “红绪的死是我的原因,我刚刚用血在上面留下了雪之呼吸剩下的三个剑技,我想你们来找我,大概率也是为了这个。” 话音落下,龙源世识白便瞬间消失在原处,仿佛从未再出现过。 黑川堀真站着北水爱的身边:“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识白!”北水爱望着对方消失的地方轻声开口:“之前我失去战斗力的时候,远远的听到上弦壹叫他的名字,具体叫什么我没听清,只听到‘识白’两个字。” “该回去和主公大人汇报这里的情况,更何况我们也受了不小的伤。” “好……” 第98章 谢谢二位所做的一切 龙源世识白撞开医馆的大门,整个人跌跌撞撞的走进去,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眼中的世界似乎在旋转,原本就是强弩之末,现在身体的再生消耗了他太多生命力。 听见动静的珠世从二楼探出一个脑袋观察着四周,发现闯进来的人是龙源世识白,她连忙跑下楼扶着对方。 “识白!你怎么样了!” 龙源世识白在珠世的搀扶下,来到椅子上坐下,喘着粗气道: “先别管我怎么样,现在赶紧收拾东西,我们今天晚上就走,这个地方已经待不下去了,后续无惨肯定还会派鬼来找我们的!” 珠世望着龙源世识白,她自己就是医生,当然能看得出来龙源世识白身上许多地方都是才刚刚再生出来的。 珠世面露担忧地说道:“可是你的身体状况这么差,怎么经得起奔波呢?” 龙源世识白却摇摇头:“再不走,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我还能撑得住。” 珠世咬咬牙,知道他说得没错,嘱咐对方待在原地休息后转身快速上楼收拾起重要的药材和平时的研究资料。 另一边,狛治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小时候的经历让他在陌生的环境中提高了警惕性。 他四处打量着这座房间,这个房间很简洁,除了远处一个衣柜以及墙壁上挂着的一把长刀,便没有其他东西了。 “这里是哪?我这是怎么了?” 狛治有些头晕脑胀,他只记得昨天自己是带着珠世小姐和识雨去旅店找那个来求医的小姐。 当时的自己似乎看见了恐怖的东西,后面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来到门口,轻轻地推开一角,探出半个脑袋左右打量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走出房间。 狛治看到楼下熟悉的场景和正在收拾东西的珠世,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可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龙源世识白仰头望着狛治,此时他已经清理掉了身上的血渍,用自己的血肉重新织成衣服,语气带着一些疲惫。 “醒了啊?” “龙源世先生?” 狛治有些惊讶:“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识雨呢?” 龙源世识白整个人躺在摇椅上,口中吐出一口浊气;“我今天早上回来的,识雨已经让亲戚接回去了。” 狛治想到之前的房间,那个房间大概率就是龙源世先生的,自己一个外人却睡在人家的房间里,他不免有些尴尬。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走下楼去,看着还躺在摇椅上的龙源世识白正想说些什么时,龙源世识白却率先开口: “我们要走了。” “这样啊,你们要走了啊……” 狛治露出尴尬的笑容,随后发现了不对劲,脑海一下子清醒。 “你们要走了?!为什么?待在这里不好吗?” 龙源世识白伸了个懒腰,缓缓闭上眼睛,没有过多解释。 “我明白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狛治低着头情绪有些失落,他和龙源世识白二人认识的时间甚至只有几个月,但以前经常听恋雪聊起他们二人在这里居住的这些年所发生的事。 他们开的这家医馆是以物换药,这个物品可以是任何东西,换一种说法,二人基本上就是在搞慈善一样,因为他们救治的对象基本上都是平民百姓,而这个时代的平民百姓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的东西能拿来交换。 但这样的事情他们坚持了五年,这期间,不知道有多少本该因为重病默默等死的平民百姓得到了生的希望。 如果当初自己能够早一点遇到他们,说不定自己的父亲也不会…… 狛治自那时起也是打心底的认可二人。 “今晚就走,回头我会把恋雪所需要的药材名称写下来,你要是想治好他的病就安心工作,别给庆藏师傅丢脸。” 龙源世识白喝了口茶,站起身走向珠世,帮忙收拾起了所需要的行李。 “你在这里睡了一晚上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这段时间不太平,你现在赶紧回去吧,别让庆藏师父和恋雪担心了。” “我明白了……” …… 夜晚将至,龙源世识白买了一辆马车,将行李给安置好后,让珠世上车,而他自己充当马夫。 正当二人准备趁着还未宵禁,抓紧时间离开这座生活了五年的城时,远处传来一声声呼喊。 “龙源世先生!” “珠世小姐!” “请等一下!等等我们!” 龙源世识白有些不明所以的回过头,珠世也从车窗中看出脑袋,望向远处的街道。 只见远处的街道上,一盏盏闪着红光的灯笼出现,朝着二人所在的方向跑来,带头之人正是狛治,而他身后跟着的则是那些曾经在他们医馆治过病的平民百姓。 “他们这是……”龙源世识白口中喃喃,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而珠世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众人跑到他们的马车前,看着准备离开的二人,他们每个人都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二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龙源世识白连忙推辞道。 “你们就收下吧!龙源世先生,这是我们大家的一些心意!” “对啊,昨天晚上听说有山匪闯进来烧杀抢掠,今天狛治就来和我们说你们要走了,我们想着这五年来受了你们这么多照顾,怎么说也得给你们回报呀!” “对呀对呀,如果不是您二位开的医馆,恐怕我的父亲就已经病逝了,还请二位收下。” “二位平时帮助我们太多了,现在这里不太平,二位要走,我们当然要来相送。” “谢谢二位所做的一切……” 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不管龙源世识白和珠世如何推辞,每个人都将自己的礼物放进马车中。 龙源世识白和珠世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感动,他们这5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谢谢大家,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龙源世识白向众人致谢。 这时,狛治走上前来,递给龙源世识白一封信,以及一个用布包裹着类似于棍子的物品。 “龙源世先生,这是庆藏师父让我交给您的,以及我和恋雪做给你的礼物。” 龙源世识白接过信和布包裹着的东西,点了点头:“谢谢你狛治,替我向庆藏师父和恋雪道谢,还有记住我和你说过的话!” 一切妥当之后,龙源世识白一挥马鞭,马车缓缓启动,众人在后面举着灯笼挥手道别,嘴里喊着祝福的话语。 马车渐行渐远,龙源世识白和珠世看着满满一车的礼物,心中充满温暖。 “没想到最后大家居然都来送我们了,还准备这么多礼。”珠世感慨道。 “是啊,这也算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了,不过接下来还是要小心无惨那边的追杀。” 龙源世识白眼神望着逐渐变黑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马车向着未知的远方驶去,只留下夜色中城门口的点点灯火。 第99章 八十年前就存在了吗 几天过后,鬼杀队总部。 “主公大人到。” 鬼杀队主公来到众柱面前坐下,嘴角带着淡淡笑意,他将目光看向北水爱以及黑川堀真:“看到二位能够安然归来,我很开心。” “让主公大人担心了!” 二人连忙行礼,以示尊重。 “那么……开始这次任务的调查会议吧……” 黑川堀真并不擅长汇报内容,整个事情的起因后果基本上全是北水爱一个人来解说。 当说到龙源世识白真实身份时,除了早就明白真相的主公,其他当时并未在场的柱全部都震惊无比。 红绪在他们心中一直都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子,对待自己的师傅更是尊敬无比。 他们没想到红绪的师父居然会是恶鬼,还是一只克服阳光的恶鬼,这也就意味着日轮刀对他不起作用了。 哪怕他是无惨的对立面,但这样的存在,如果要对鬼杀队不利的话根本就没有能束缚住他的办法。 尤其是北水爱描述龙源世识白和黑死眸战斗,以及战斗后所造成的破坏,除去亲眼见证的黑川堀真,其他的柱都表示过于荒谬。 毕竟两只鬼的战斗所造成的破坏,居然能和天灾相提并论,实在是过于夸张了。 可主公却不这样认为,在他们战斗结束之后,他的专属鎹鸦以及鬼杀队后勤都将整个战场的情况汇报给他了。 但从北水爱这里亲口得知事情的经过,以及对龙源世识白二鬼战斗的描述,还是让这位年轻的主公心头沉闷了许多。 沉默片刻,他将目光看向黑川堀真:“那么,堀真,如果换做是你独自面对上弦鬼,会怎么样?” 黑川堀真没有丝毫犹豫,摇头否定道:“实在是太强了,哪怕是我独自面对上弦肆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更别提和上弦壹打的有来有回。” “如果不是红绪的师父出现阻拦上弦壹,恐怕我们早就已经死了。” 黑川堀真并未夸大其词,黑死眸一开始也没想杀他,而是想着招揽他,在龙源世识白出现之前一直都是尽可能的放水,但哪怕是放水也差点杀了他。 替老板召集新员工,这是一名优秀老员工该有的担当。 主公微微皱眉,双手交握沉思着。“看来,红绪的师父实力的确超乎想象,若他站在鬼杀队这边,或许能成为对抗无惨的一大助力。只是不知他的目的究竟为何。” 北水爱接话道:“主公大人,他看起来并无恶意,而且他似乎一直在暗中阻止恶鬼作恶。”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远藤季叶满脸青筋暴起,他愤怒的指着北水爱:“对方可是恶鬼,万一和上弦壹的战斗只是演给我们看的戏呢?” 他现在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致,山崎苍梧算是他在鬼杀队为数不多的朋友,对方却死在恶鬼手中。 现在听到北水爱说这话,几乎点燃了他胸中的怒火。 “恶鬼都是不可信的!他们最擅长伪装!我记得红绪是你和舞子带回来的吧,万一她只是被那只恶鬼派来打探鬼杀队情报的呢?” 听到远藤季叶如此污蔑早已死去的红绪,北水爱再也忍不住自己的脾气。 她对着远藤季叶勃然大怒:“你闭嘴!我不允许你这么说红绪!红绪是无辜的,他师父也没有害我们,不然你以为我和堀真先生还能活着回来?” 说到这儿,北水爱伸出手在自己的怀里摸索着,掏出一块破碎的布料在主公面前打开。 上面记载着雪之呼吸拾到拾贰的剑技和技巧,以及具体作用。 “如果是你,你会主动帮助自己的敌人提高战斗力吗?” 远藤季叶咬牙刚想反驳,抬头便看见北水爱眼眶微红,眼里的泪反射着细碎的光,却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 主公及时岔开话题:“不管怎么样,我们并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哪怕他也在阻止恶鬼,我们也不可完全放松警惕。我们还需进一步观察。” 这时,炎柱炼狱昶焐郎开口道: “主公大人,不管怎样,提升我们自身的实力才是关键。那上弦鬼越来越强大,下次再遇上可不能这么狼狈。” 众人纷纷附和。 主公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扫视着诸位柱: “你们说得没错。接下来鬼杀队将会加大训练力度,同时也要寻找克制上弦鬼乃至像龙源世识白这类特殊存在的方法。” 随后主公宣布散会。 散会后,北水爱独自一人走到庭院中透气,她心里仍为远藤季叶诋毁红绪而生气。 这时,黑川堀真走来安慰她: “别气坏了身子,季叶也是因为好友被杀一时冲动。” 北水爱深吸口气:“我知道,但红绪那么善良,不该被这样怀疑。” 与此同时,主公回到房间,他唤来亲信: “去查一下,鬼杀队自成立以来到八十年前有没有叫做识白的人,越详细越好。” 黑川堀真在向众人汇报情况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一件事: 根据当时二鬼的对话可以得知,上弦壹大约八十年之前就已经和红绪的师父在鬼杀队的总部展开过一次激烈交锋! 然而,当初鬼王无惨为了将日之呼吸这一强大的剑技彻底掩埋起来,借助于黑死眸的力量,对当时所有知晓日之呼吸秘密的人们痛下杀手。 这场血腥的屠杀使得那个时代有关日之呼吸以及众多的珍贵信息被完全抹去。 由于这段历史,再加上时光的流逝,如今鬼杀队中的众多重要资料都已不幸遗失。 而这些资料的缺失无疑给整个队伍带来了巨大的影响,直接导致了鬼杀队实力逐渐削弱的艰难局面。 当然,毕竟从那时候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漫长的岁月,对于鬼来说可能只是眨眼瞬间,可对人来说,这段岁月足以抹平许多事情。 即便是当代的主公大人对于当年所发生的具体细节也是一无所知。 因此,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没有底,不清楚究竟是否还能够查找到有关于识白这个人的相关资料。 可他深知这只特殊的鬼背后隐藏着诸多秘密,无论是对鬼杀队的未来走向还是对抗无惨的计划都有着巨大影响。 “八十年前就存在了吗?……” 主公望着远处飞舞的雪花一个人自言自语。 第100章 怎么会这样 龙源世识白二人一路朝南,不知走了多远,路过无数村庄,每到一处他们便会停下了,以游医的名义给那些没钱治病的平民百姓免费看病。 当然,会有一些不长眼的人来试图抢劫他们,最后留下身上的钱财以及一些血液来为自己赎身。 至于那些罪大恶极之人,都被龙源世识白给埋了,毕竟他们已经算不上“人类”了。 直至来到一处小镇,二人经过商议决定在此住下,用身上为数不多的钱财盘下一间小屋。 “呼,可算把这些东西全部收拾好了!”珠世双手叉腰,望着被自己打扫干净整洁的房子颇为满意。 而龙源世识白抱着刚刚清洗干净的那些衣物,从她身后走过。 “诶?识白,你去洗衣服了?”珠世歪着头,有些震惊的指着龙源世识白怀中抱着的衣物。 “怎么这么多?” 龙源世识白歪着头一脸不解:“你问我哪来这么多衣服?这些不都是我们在路上时,你要买的吗?” “啊?可我不是才买一点吗?怎么这么多?”珠世双手捂着嘴,脸上全是不可置信,在她印象里他们确实只买了几件衣服呀。 龙源世识白抬头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对~就买了亿点~” 说罢,便不再理会珠世,自顾自的拿起竹竿前往后院,找个阳光能晒得到的地方,将衣服晒干。 爱美之心人人都有,珠世哪怕活了几百年,比龙源世识白至少大300多岁,可说到底,珠世本质上依旧是个女孩子,不管如何压制本性,看见漂亮的衣物,喜欢想要是很正常的。 龙源世识白也能理解,但问题是二人所带的钱财。在买完这些衣服和日常的开销,剩下的钱财根本不够买一栋新的房子。 无奈之下,他只能趁着白天珠世无法出门的时候,戴上面具前往各个山寨,打劫……去给那些山贼送一些温暖。 收到温暖的山贼纷纷感激涕零的上贡,在他们金钱的加持下,二人的小医馆再次问世。 如同以往那样以物换药,再加上二人平时救治那些村民的宣传,整个小医馆在这座小镇上格外出名。 龙源世识白也抽空给狛治写了一封信,告诉其现状,让其不必担心。 过了几日,他便收到了狛治的回信,信中不仅提到庆藏师父决定在未来将武馆交给他,还有恋雪的身体相比以前已经康复了许多。 随后的时间,每隔一个月龙源世识白便会收到狛治的信件,经常和他聊起那些被他们救治过的百姓,大家的生活都在欣欣向上。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年,直到有一天,他如同往常那样收到狛治的信,看到信上的内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珠世坐在一旁探出脑袋询问道:“是发生什么好玩的事了吗?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龙源世识白将手中的信件递给她笑道:“狛治和恋雪要结婚了,就在今年年底,希望我们回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珠世接过信,眼睛亮了起来,“这可是件大喜事呢。” 但随即她又面露难色,“可我们这里离得有些远,而且医馆离不开人呀。” 龙源世识白挠挠头思考片刻后说:“也对,给他们准备一些贺礼吧!回头我找个时间段给他送去。” “好!” …… 可平静的生活终究被一封信件给打破。 这天,龙源世识白如同往常那样,坐在药馆门口喝着茶。 官府的送信人来到他的面前,递给他一封信。 “龙源世先生,这是您的信。” 龙源世识白接过信,向送信人道谢后便走进医馆,看着寄信的地址,口中喃喃道:“距离上次寄的信才过去十几天呀,狛治怎么又寄信过来了?难不成婚礼提前了?” 他打开信封,慢慢看着信件里的内容,而他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渐渐变为震惊、难以置信。 作为喧闹的声音,从他耳中逐渐消失。 “怎么会这样?”他的语气低沉带着隐藏的杀意:“他们是怎么敢的……” 周围有一位病人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轻声询问道:“龙源世先生,您没事吧?” 龙源世识白转过头看着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没事哦!我只是有些事要处理!” “可是……” 未等那病人说完话,龙源世识白黑着脸去了他和珠世居住的后院。 夜晚逐渐到来,珠世关上医馆大门,缓步走进后院。 她哪怕在忙,也明显察觉到龙源世识白情绪有些不对劲,从他收到那封信,进入后院到现在一直都没出来过。 “那封信里绝对写着什么特别严重的事!” 珠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龙源世识白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珠世推开门,看到龙源世识白正坐在桌前,紧紧握着那封信。 “识白,信上说了什么?”珠世担忧地问道。 龙源世识白面无表情地把信递给珠世,珠世快速浏览着,脸色变得煞白。 原来,素流道场隔壁剑术道场的继承人看中了恋雪的美貌,听闻狛治二人即将结婚,在剑术道场门生的煽风点火下,往素流道场的井水投了毒。 导致庆藏师父和恋雪都被毒死了,而自己因为回家的父亲扫墓躲过一劫。 狛治无法原谅自己,他明明答应恋雪要永远守护她的,他这封信是来和龙源世识白二人告别的,他要亲自给庆藏师父和恋雪报仇。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大家好不容易才治好疾病,过上正常的生活。”珠世双目有些失神。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来,眼神冰冷:“这封信是三天前寄出来的,我必须回去一趟。” “你放心回去,医馆有我在!一定要给他们报仇!” 珠世很喜欢恋雪这个孩子的,礼貌懂事,甚至有时候会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 对于庆藏二人也是有不少好感,对方不仅是个合格的父亲,同时也是个合格的师傅。 可现在仅仅是因为嫉妒,便在怂恿下投毒,使得二人都已死于非命,这怎能不让他们感到愤怒? 第101章 消失了 龙源世识白将自己的羽织披在身上,和珠世嘱咐几句后,他的身影化作一缕白芒消失在原地。 “雪之呼吸·柒之型——神速!” 口中不断吐出白色气息,他浑身被雪雾包裹着,将力量全部汇集于双腿朝着目的地疯狂冲刺,所过之处甚至结起了淡淡的薄冰。 “快一点!再快一点!” 龙源世识白收到的那封信是三天前寄出来的,他不清楚狛治现在有没有去剑术道馆报仇,可对方拥有众多弟子,而狛治只有一个人,想要报仇难如登天。 他咬着牙,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限。 “你最好等到我过来!” …… 终于,经过一天半的极限冲刺,远处逐渐浮现出城墙的轮廓。 现在正值中午,当他顺着记忆赶到素流道馆时,只见大门紧紧地闭着,门上贴着官府专门使用的封条,而对面的剑术道馆也贴着同样的封条。 “我来晚了吗……”龙源世识白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不知道官府的人有没有抓到狛治……” 不远处一个老婆婆打开屋门,将木盆中的水倒了出来,她的目光注意到素流道馆门前站着一个白蓝色长发的身影,手中的木盆跌落在地。 哐当—— 龙源世识白闻声望去,他认识眼前这位老婆婆,对方以前一到冬天便容易腰疼,可她自己的孩子很少在家,经常一个人硬撑着。 直到后面得知龙源世识白他们开的那家医馆后,每年都会过来抓几副药。 “龙……龙源世先生吗?” “夏目婆婆?” 看着对方佝偻着的身子,龙源世识白连忙跑过去扶住夏目婆婆的胳膊。 “真的是你啊!龙源世先生,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龙源世识白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焦急地问道: “夏目婆婆,这道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狛治他怎样了?” 夏目婆婆明白对方的来意,颤颤巍巍地说:“哎呀,前段时间,素流道馆的庆藏师父和恋雪被人毒死了,那叫狛治的小伙子像是疯了,他说肯定是对面的剑术道馆的人干的,可是没有证据,官府也没办法抓人。” “到了第二天,有人发现剑术道馆传出很浓烈的血腥味,他们进去查看发现剑术道馆的六十七人全部死了,死法极其惨烈,他们的肢体被打得残缺,整个道场都充满了死者的器官。” “不过那小伙子好像被列为最大嫌疑人,直到现在还没被抓住,逃得不见踪影啦。” 龙源世识白心中一紧,他明白自己来晚了。 “该死啊!” 龙源世识白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必须先找到狛治才行。 他放开夏目婆婆的手臂,递给对方一个地址郑重说道:“夏目婆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如果以后有任何病痛,还是可以写信寄给我们的医馆,到时候我给你送药过来。” 说完,他再次施展雪之呼吸,沿着可能的方向追寻而去,望着对方瞬间消失的身影,夏目婆婆有些愣神。 “果然,龙源世先生不是普通人……” 这几天的时间里,龙源世识白马不停蹄地奔走于此前那些曾到过他们医馆看病的百姓家中。 每敲开一扇门,他心中都怀揣着一丝希望,期待能从这些人那里获得有关狛治的蛛丝马迹。 当百姓们看到龙源世识白时,脸上无不露出欣喜之色。 毕竟,他和珠世为这些平民所做的一切,使得他们一直以来都备受众人敬重和喜爱。 然而,一提到狛治,大家的神情便瞬间黯淡下来。自那可怕的素流道馆以及隔壁剑术道馆事件发生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狛治的踪迹。 龙源世识白不甘心就此放弃,他穿梭于城市的大街小巷,挨家挨户地打听消息。 不仅如此,就连周边那些偏远的小村落,他也未曾遗漏。 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寻找,得到的回答始终如一,没人见过狛治。 日子一天天过去,龙源世识白的脚步渐渐变得沉重。 狛治似乎…… 消失了? …… 吱呀一声。 珠世抬头望去,龙源世识白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走了进来。 “怎么样?”珠世放下手中的书,一脸着急的跑过去。 现在正值深夜,医馆里没有病人。 龙源世识白摇摇头,示意她坐下:“没找到,剑术道馆六十七人全部死了,他们的尸体被官府收走埋葬了,狛治失踪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们明明都要结婚了……” 珠世低着头,声音中有些自责:“如果当初我们没有搬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龙源世识白坐在她的对面,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一个人一晚上虐杀六十七人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了,很多人都在传他们做了坏事,被恶鬼杀害的。” “后来我趁着夜色悄悄的去埋葬尸体的地方,刨开了他们的坟进行检查……”说到这儿,他停顿片刻,似乎在组织接下来的语言: “他们不是被恶鬼杀的,身上没有被啃食过的痕迹,看身上的伤势,绝对是人为用拳头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难道真的是狛治做出来的?” 龙源世识白眉头紧锁:“目前看来是的,但他现在到底在哪?” 珠世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龙源世识白已经四处寻找了许久,但仍然没有找到狛治的踪迹。 一种深深的忧虑涌上心头,或许......那个猜测真的成真了? 狛治会不会因为无法承受失去恋人的痛苦,找了个无人知晓的僻静角落,悄然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只为能与心爱的恋雪在另一个世界相聚。 自那桩事情发生以后,龙源世识白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他极少再次现身于医馆之中,面对那些前来求医的病人们,每次,他仅仅是默默地做好饭菜,然后交由珠世送出去。 龙源世识白常常独自沉思,内心充满了自责和困惑。 他始终觉得,自己的身上似乎被某种邪恶的诅咒所笼罩。 自从他沦为恶鬼之后,每一个曾与他产生过交集的人类,最终似乎都未能迎来美好的结局。 这百年来的一连串的悲剧涌上心头,让他开始封闭自身,尽可能的不再和普通人有所交集。 第102章 无法弥补的缺憾 咚咚咚—— “进来吧……” 得到允许,珠世拉开房门,走进龙源世识白的房间,她的神情中充满了担忧,但脸上还是强撑着一抹微笑。 “识白……” 龙源世识白转过身,只见他一只手拿着专门擦拭刀身的揩布,另一只手握着一柄漆黑如墨的日轮刀。 珠世认得这把日轮刀,继国缘一的佩刀。 “怎么了?”龙源世识白歪着头,看着面前的珠世。 珠世走上前去,轻轻握住龙源世识白拿刀的手。 “我很担心你,每次看到你拿着这把刀发呆,就怕你被过去的阴影笼罩。” 龙源世识白微微一怔,随后笑了起来。“不会的,我只是想在想如果当时我拿的是师父的刀,能不能在砍下黑死眸的脑袋。” 他将自己的食指放在刀刃处,还未用力,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他的手指,鲜血顺流而下。 “从这把刀锻造出来到现在,已经有百年了,居然还是如此锋利。” 珠世摇了摇头,她明白龙源世识白对于继国缘一的死一直耿耿于怀: “可是过度沉浸其中也不好呀。” 见龙源世识白不做回答,而是自顾自的低着头他擦拭着手中的日轮刀。 珠世叹了口气,来到他身边坐下,伸出手揉揉他的长发。 “你说我是不是身上有什么诅咒啊?” 龙源世识白身体往后靠了靠,他眼神中带着落寞,却用着平淡的声音问道。 珠世原本略微有些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为什么要这么说?” “变成鬼后,先是奈绪美、师父、红绪……” 龙源世识白目光一直停留在继国缘一的佩刀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 “现在就连没怎么和我有过交集的狛治恋雪也……” 他猛地一下抬起了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身旁的珠世,只见他咧开嘴巴笑了起来,但那笑容却是如此苦涩和扭曲。 与此同时,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无法抑制地从眼眶中大颗大颗地滚落而下。 他的神情异常复杂,既有对某人或某事深切的仇恨,又有深深的自责之意。 珠世看到他这般模样,心中不禁一阵揪痛。 她缓缓伸出手来,轻柔地替他擦拭着脸上不断流淌的泪水,同时柔声安慰道: “这并非是你的过错呀,世间之事变幻无常、难以预测。而且,在你的身上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诅咒。如若真有的话,那为何我至今仍能安然无恙地活在这里呢?” 当听到珠世说出这番话语时,他整个人明显地愣在了原地。 原本紧紧握住日轮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而那些眼泪更是如同雨点般一滴接着一滴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刹那间,更多的泪水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迅速地夺眶而出。 这似乎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绷断了他脑海之中那根一直苦苦维系着理智的弦。 龙源世识白扑在珠世的怀中不断哭泣着,狛治和恋雪的事触碰到了他的内心深处。 那一幕幕场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当初雨宫奈绪美死于他怀抱之中时的凄惨模样。 对于雨宫奈绪美,他内心深处其实早已萌生出喜爱之情。 然而,每当想要倾诉这份爱意的时候,他总是犹豫不决,害怕因为自己的冒失和莽撞而破坏掉两人之间原本深厚的友谊,最终导致连朋友都没得做。 于是,这份浓烈的情感便被他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龙源世识白并非愚钝之人,其实他早就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雨宫奈绪美对待自己的那份特殊感情,似乎与普通朋友之间存在着微妙的差异。 但究竟这种差异具体表现在哪里呢? 他却从未静下心来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因为那时的他因为想要变得更强保护身边之人,满心满眼只有不断练习呼吸法这一件事情。 直到雨宫奈绪美临死前的告白,他终于意识到,造成这一系列悲剧和遗憾的根源竟然在于自己。 倘若当时他的速度能够再快那么一点点,或许就有可能及时赶到雨宫奈绪美的身边保护好她。 假如当初他花费些许时间去认真琢磨一下雨宫奈绪美对自己的情意,也许便能敏锐地捕捉到其中蕴含的爱意,进而向她表白心迹。 如此一来,这段故事兴许就会有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他也不至于留下如此遗憾。 可惜啊,世间之事往往难以尽善尽美,每个人的人生道路上都会或多或少地留下一些无法弥补的缺憾。 而这些遗憾,恰恰构成了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成为了我们成长和成熟的催化剂。 尽管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但他明白时光不能倒流,过去的已经永远过去了。 此时此刻,他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努力寻找雨宫奈绪美的转世之身,并竭尽全力去兑现当年他们二人曾经许下的那个郑重承诺。 他要亲手斩杀将自己变为恶鬼的无惨,还有那个背叛鬼杀队的黑死眸。 这两个恶鬼,一个是万恶之源,一个是无耻叛徒,恶鬼的存在让这个世界变得黑暗而扭曲。 曾经,当听闻狛治和恋雪即将步入婚姻殿堂之时,他那颗冰冷的心仿佛瞬间被温暖所融化。 他真心地为这对有情人感到开心,衷心地期望着他们能携手走过漫长岁月,永结同心。 然而,命运却总是如此残酷无情。 如今,善良温柔的恋雪竟然遭人毒害,狛治在知晓事情的真相后,如同他那般踏上了复仇之路。 最终,仇报了,但狛治也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人间蒸发一般。 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悲伤与凄凉。 …… 珠世轻拍着龙源世识白的后背,就像哄小孩一样。 许久之后,龙源世识白才渐渐止住哭声,他坐直身子,眼睛还有些红肿。 “谢谢你,珠世。”他低声说道。 珠世温柔地看着他,“我们是同伴,不必言谢。” 龙源世识白握紧手中的日轮刀,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不会忘记他们的,我会猎杀世界上所有的恶鬼,让世人在黑夜之下不再受到恶鬼的侵扰。” 珠世欣慰地点点头,“这才对嘛!” 珠世望着他的背影,知道他终于走出了心底的阴霾一角,此刻的他已充满希望。 龙源世识白转头看向珠世,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消极。 “姐,紫藤花对恶鬼有极大的克制作用,或许你能往这方面研究,在未来的某一天前会成为消灭无惨的一大助力!” 说完,他小心地将日轮刀放入刀鞘之中,重新挂回墙上。 “好!你的这个提议很不错,我也有这方面的想法。” 第103章 愈史郎 珠世脸上带着笑容,刚刚龙源世识白不再是叫她的名字了,而是叫她姐姐了。 谁能懂她到底有多开心? 二人虽是挚友,但其本质更像是姐弟,只是龙源世识白从不承认罢了。 “对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我待会要出去一趟!” 珠世站起身,跑下楼开始收拾药箱。 龙源世识白微微皱眉,来到楼梯口往下看去,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是有病人吗?” 珠世埋头收拾着药箱:“嗯,有位病危的病人。” 龙源世识白走下楼帮忙一起收拾:“我陪你一起去,现在天色太晚了,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珠世望着他,轻轻的应了一声。 龙源世识白跟随珠世来到一处院落,看得出来,这家人还算富裕。 两人来到屋前,虚弱的喘息声进入二人的耳中。 看样子确实是病危。 珠世拉开房门,房间的榻榻米上躺着一个少年,看上去约莫十多岁的样子,很是年轻。 但因为病魔的折磨,少年的面容说不上很好看,甚至有些消瘦。 龙源世识白皱眉,他似乎见过眼前这个少年,可问题是到底在哪呢? 他摇摇头,有些想不起来了。 两人走进房门,珠世坐到他身边,而龙源世识白戴着面具,站在珠世身后,怀中抱着药箱。 “愈史郎先生?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珠世摸了摸愈史郎的额头,愈史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温柔美丽的女子。 “好美丽的女士,如果能和这位小姐永远的生活在一起该多好啊……”愈史郎在心里暗念道。 愈……愈史郎? 龙源世识白瞪着眼,面前这家伙实在是太过于消瘦,跟他印象中的愈史郎完全不像。 “嗯?” 龙源世识白开启通透世界看向愈史郎,面露古怪。 这家伙……因为发烧吗?心跳怎么跳的这么快? 不对不对,我记得愈史郎似乎一直都喜欢珠世的,一见钟情?嘶~ 龙源世识白心中暗自腹诽,愈史郎这家伙还真是……珠世却浑然不觉愈史郎异样的心思,专心地查看他的病情。 “病情有些棘手呢。”珠世轻声说道,从药箱里拿出几味草药准备调制药剂。 将药喂给愈史郎后,好一会儿后,珠世缓缓收起东西。 她欲言又止的跟愈史郎道:“请稍等片刻。” 珠世站起身,拉着龙源世识白走出房间。 “怎么了?是因为他的病治不了吗?” 龙源世识白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刚才他通过通透世界已经查看了愈史郎的身体,发现他的肺部长了些许菜花状的肉块,说是肉块,更不如说是……肿瘤! 肺癌吗?就以现在的科学水平来说等同于绝症。 珠世点点头:“是的!没办法治好……” 她有些欲言又止,似乎还在纠结着什么。 龙源世识白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珠世,便轻易地看穿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只见他面色沉静如水,缓缓开口说道: “你此前一直都在潜心钻研我的血液,想来应该已经取得了颇为可观的成果了吧。既然如此,何不干脆将那个病人转化成鬼呢?” “如此一来,或许就能挽救他的性命了。” 听到这话,珠世猛地扭过头来,双眉紧紧蹙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她面露犹豫之色,迟疑地说道:“但是……这样做真的合适吗?这种事情是否会被世人所容忍和接受呢?” 尽管心中充满了矛盾,但她还是无法忽视愈史郎对生存下去的强烈渴望,这让她不禁萌生出要帮助他的念头。 此时,龙源世识白却像是毫不在意一般,随意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后接着说: “有什么可纠结的呢?直接去询问当事人的意愿不就可以了嘛!而且,这里不是还有我在么,不必过于担心,不会有事的。” 珠世听了龙源世识白的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重新走进了房间。 愈史郎看到珠世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珠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向愈史郎说明了将他变为鬼从而治愈疾病的想法。 愈史郎先是一愣,随后眼神中满是渴望,他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接受。 珠世替他换下毛帕,道:“那请多等待一天,明晚我会再来。” 将人转化成鬼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二天晚上,珠世和龙源世识白再次来到那处院落。 愈史郎正强撑着精神等待着他们,珠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剂,这药剂中融入了特殊成分,珠世和龙源世识白的血液。 从本质上而言,除了无惨以外,能将人变成鬼的基本上只有上弦,因为他们体内都有足够多的无惨血液。 而龙源世识白从未吃人,却能拥有对抗黑死眸的实力主要原因,就是他体内的无惨血液足够多。 毕竟当时无惨一边给他注入血液,一边被山本范一郎他们吸引了注意力,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给龙源世识白注入了多少血液。 至于添加珠世的血液,是因为龙源世识白自身血鬼术原因才不用吃人,可这不代表他的血液能让愈史郎也不吃人。 而珠世通过改造自己的身体,只需要服用少量人类血液便能存活。 这也就意味着愈史郎服用她的血液之后,大概率能和她一样,实在不行就给他也改造身体。 她缓缓蹲下身子,将药剂喂给愈史郎。愈史郎张开嘴一饮而尽。 刹那间,痛苦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开始在榻榻米上翻滚挣扎,龙源世识白上前按住他,防止他伤到自己。 随着时间推移,愈史郎的身体逐渐发生变化,原本瘦弱的身躯开始变得强壮,脸上也有了血色。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愈史郎坐起身来,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他感激地望向珠世。 因为变成鬼的原因,再加上自己体内拥有龙源世识白的血液,他拥有了龙源世识白那样的恐怖感知力。 当他看向龙源世识白时,眼神中夹杂着一丝复杂情绪。 既有对强者的敬畏,也有隐隐的嫉妒,毕竟龙源世识白与珠世关系亲密。 但他很快收敛了这种情绪,向二人承诺今后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份新生的力量,不会作恶。 珠世欣慰地点点头,三人就此离开了这座小院落,而愈史郎也开始了他作为鬼的新生活。 第104章 是时候告别了 愈史郎家中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变成鬼后他遣散了家里的佣人,在龙源世识白的帮助一下将家里的资产变卖,一心一意的跟着二人回到了小医馆居住。 “嘿,你别说呀,愈史郎家还怪有钱的,够我们医馆维持至少很年了。”龙源世识白走进医馆,手中抱着一个大包裹,里面装着的全是银子。 “识白!这些是愈史郎先生的钱,你老惦记人家的钱干嘛?”珠世抱着药箱,有些无奈的摇头,眼神中带着些许责备。 而愈史郎什么话都没说,依旧在不远处打扫着卫生,只是目光时不时的看向珠世。 今天的珠世大人可真美! “人家愈史郎也没说啥呀,更何况以后咱都要一起生活,他的不就是咱的吗……” 龙源世识白转过头去尽量不看珠世,讪讪道。 “那也不行!”珠世将药箱放下,眼睛微微眯起。 龙源世识白缩了缩脖子,像极了个犯错的小孩,他将目光看向愈史郎脸上露出一丝狡猾,大声询问道: “愈史郎!最近珠世没钱维持医馆了,你变鬼之后钱也没用了,要不用你的钱让我们维持医馆?” 愈史郎听到这话停下了手中的扫帚,缓缓站直身子。 “识白!”珠世抬起手刚想开口制止,却被愈史郎的声音打断。 “珠世大人救过我的命,我的钱当然也是珠世大人的了。”只见他目光看向珠世,眼中满是温柔。 珠世听了愈史郎的话,脸色微微呆滞片刻:“愈史郎先生,这怎么可以呢?” 愈史郎走上前,轻声说道:“珠世大人不必客气,您救过我的命,这点钱财又算得了什么。” 龙源世识白在一旁捂嘴偷笑起来,看到珠世瞪过来的眼神,赶忙止住笑声。 果然! 愈史郎以后算是彻底被龙源世识白拿捏的死死的了。 “话说,愈史郎他多大呀?看上去这么年轻,居然就患肺积了。”(古代对于称肺癌的称呼) 龙源世识白将手中装着钱的布袋放下,伸出手指了指回去继续打扫卫生的愈史郎,有些好奇的询问。 肺癌一般四十岁左右的病者比较多,但少数会比较年轻,愈史郎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怎么就会染上肺癌呢? 珠世沉默片刻后,她那美丽的眼眸缓缓地望向了愈史郎所在的方向,轻声说道:“那孩子……如今已经三十五岁了。” 听到这句话,龙源世识白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嘴里不自觉地念叨起来:“才三十五岁啊,那还是很年轻……” 说着,他顺手端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香茗。 然而就在这时,龙源世识白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紧接着,只见他双眼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好年轻啊……才三十……” 他喃喃自语着,脑海中还在努力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 可下一秒,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的龙源世识白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般,突然间就将刚刚含入口中的茶水一股脑儿地全部喷了出来,纷纷扬扬地洒落一地。 与此同时,他迅速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愈史郎,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提高了好几度。 “多少?三十五岁?他?这怎么可能!”龙源世识白大声叫嚷着,仿佛见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珠世皱着眉头,脸上有些疑惑地看向龙源世识白:“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好像有一些接受不啊?” “再说,人家只是长得比较显年轻而已。” 龙源世识白捂着胸口,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珠世,你是不是看错了?他看起来明明就是个少年模样啊。” 珠世轻轻叹了口气:“真的,我可是他的医生,当然知道他的真实年龄了。” 他现在的感受就好比于你指着一名肌肉壮汉跟他说这家伙八岁一样。 龙源世识白还是一脸不可置信,他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向愈史郎。“这真是难以想象,三十五岁长这样。” 这时愈史郎走了过来,他歪着头问道:“你们在谈论什么呢?珠世大人,龙源世先生。” 龙源世识白干笑两声,“愈史郎,你这驻颜有术啊。” “或许是因为我平时吃的比较少的原因。”他有模有样的摸了摸了自己那本就不存在的胡子。 “等一下,你管珠世叫大人,管我叫先生?” 龙源世识白有一些不解,都是愈史郎的救命恩人,为啥二人的称呼是分开的,就因为他喜欢珠世? 这未免有些双标了吧! 珠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有愈史郎金钱上的加持,我们得商量下医馆接下来的事务了。” …… 随后的时间,医馆因为多了个愈史郎接替了他打扫卫生,洗衣做饭的位置,龙源世识白也难得清静起来。 每天都待在后院里磨练剑技,除非有人上门找麻烦,或者去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龙源世识白已经很少出门了,毕竟在无惨那边得到的情报是他已经被阳光晒死了。 要是再突然出现,难免会引起一些怀疑,比如克服阳光…… 江户时代——元禄二年! 距离愈史郎变成鬼已然过去了百年之久,百年时间对于鬼来说只是一瞬间,这百年来他们三人为了防止被别人察觉异常,搬了不知多少次家。 “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差不多该出发了……” 龙源世识白扬起头,看着挂在天上的太阳,又伸出手抚摸着挂在脖颈上的项链,自言自语道: “奈绪美……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呢?该不会还没投胎转世吧……” 他曾经在外流浪了三十年,在继国缘一去世之后又继续流浪了二十年,这期间他走遍了所有地方,却一直都没找到雨宫奈绪美的转世。 他缓缓站起身来,看着还在医馆忙碌的珠世二人深吸了口气。 “说不定现在她正在哪等着我,是时候告别了。” 第105章 武运昌隆,一路平安 待到入夜,龙源世识白将二人叫到自己的房间,珠世和愈史郎跪坐在龙源世识白的对面。 珠世看着脸色有些纠结的龙源世识白主动开口询问道:“怎么了,识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龙源世识白轻微点头,他将目光看向愈史郎,跟以往不同,这次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认可。 “愈史郎,百年时间过去了,你变得比以前靠谱许多!” 愈史郎有些愣神,他没想到龙源世识白能说出这样的话,平常二人每天基本上都是在吵架,很少能听到对方夸赞自己。 “你如果是想通过夸赞我,再让我自己离开,那很抱歉,你的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 愈史郎语气冷淡,目光死死地盯着龙源世识白,他真的担心对方会赶他离开,那样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自己心爱的珠世大人。 珠世皱眉,她察觉到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识白……他是想说什么吗? 龙源世识白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我如果真的要赶你走,怎么会让你和我们一起居住百年?” 他语气一转,缓缓站起身来,恐怖的斗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避开一旁的珠世,直直压制在愈史郎身上。 愈史郎跟龙源世识白一样,拥有极强的气息感知能力。 此刻他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看到龙源世识白梅红色的眼睛,眼底蕴含着细碎的光,让他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识白!你想做什么?”珠世刚想站起身阻止龙源世识白。 只见对方伸出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连她如何用力都无法站起身来。 龙源世识白给冷淡,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出现: “就凭你这样,你能保护珠世吗?哪怕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你也保护不好她。” 话音落下,他以手为刀,快速朝着珠世斩去,愈史郎大惊,他没想到龙源世识白居然会朝珠世下手。 这个男人发什么疯?为什么朝珠世大人下手? “你这个混蛋想干嘛!” 愈史郎大吼一声,竟能顶着龙源世识白的斗气压制,站起身来朝着珠世扑去。 “珠世大人!” 他闭上眼,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身上的压制力也悄然消失。 怎么回事? 愈史郎回过头来,只见龙源世识白依旧会坐在原地,似乎从来没有动过。 可他的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识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珠世脸上写着难以置信,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我自己生活百年的“弟弟”居然会朝着自己动手,那为什么又在突然之间将攻击收回? 愈史郎脸上青筋暴起,他冲上前,抓住龙源世识白的衣领怒吼道:“你这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要是伤到珠世大人怎么办?” 龙源世识白并未搭理他,而是将目光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珠世,脸上带着歉意。 “抱歉啊,姐姐,吓到你了,我只是想测试一下这家伙对你的忠诚度!” 珠世并未出声,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他,龙源世识白只有在犯错,或者有什么事有求于她的时候才会管她叫姐姐。 “为什么?” 珠世并不担心龙源世识白真的对自己下手,这百年间的生活已经让她足够了解龙源世识白的性格了。 “有他陪着你的话,我会比较放心。”龙源世识白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我不希望有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在你身旁。” 龙源世识白对于前世的记忆几乎忘得一干二净,除了几件比较重要的事,剩下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至于愈史郎,他只记得对方一直都喜欢珠世,但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不敢保证自己记忆里的都是正确的。 愈史郎听着二人的对话,有些云里雾里,可他还是放开龙源世识白,转而来到珠世面前,摆出防御姿态。 珠世脸色变得踌躇,有些不放心的道:“你是打算要走了吗?” 龙源世识白看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啊?这家伙要走了? 愈史郎有些惊讶,双手不知觉间已经放了下来:“你要走了?那也就是说你刚才……” “只是为了试探你而已,不必担心的,如果你刚才不做出任何反应或者向我求饶的话,恐怕我真的会杀了你。” 龙源世识白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似乎只是在诉说某件小事。 他察觉到珠世的担忧,轻笑一声:“不必太过担心我,我想去找一个人而已……” 龙源世识白想要继续去寻找雨宫奈绪美的转世,而珠世需要一个无惨找不到的地方来做研究,根本没法和他踏上旅行。 原本还有些放心不下珠世,但愈史郎既然通过了他的试探,那让他替自己照顾珠世是最好的选择。 珠世微微叹气,她知道龙源世识白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那你一定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险,记得回来找我们,这次分别,就不知道多久才能相见了。” 愈史郎哼了一声: “谁要关心这个家伙。不过你要是死在外边,可别连累我们。”虽是这么说,他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子:“我会的,这么多年来,麻烦姐姐的照顾了,而且我的实力可不弱,你们无需过度操心。” 说完,他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早就收拾好的包裹走向门口。 就在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缓缓地回过头来,呆呆的望着屋内的两个人。 那眼神之中,流露出不舍之情,在这个年代,这一别,估计要几百年之后才能再次相见。 只见珠世此时的神色比起往日要显得格外温柔许多,她轻轻地抿了抿嘴唇,说道: “祝君……武运昌隆,一路平安。” 简单的几个字,却饱含着千言万语和满心的牵挂。 龙源世识白听到这句话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作为回应。 接着,他转过身去,离开了这间医馆。 随着他渐行渐远,身影最终消失在了门外的月光之中。 珠世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她才慢慢地收回视线。 在心底深处,她默默地为他祈祷着,期盼他此次出行能够一帆风顺,早日找到那个已经寻觅了整整百年之久的人。 而一旁的愈史郎,则有些不满地小声嘟囔起来: “哼,这家伙可真是个大麻烦!不过嘛,有我在,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好珠世大人您的!” 虽然嘴上抱怨龙源世识白着,但他内心深处默默为其祝福。 ps: 新画已经放书圈了,在作者空降里面找就可以了,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第106章 我还是话太多了吗 一晃又是许多年过去了。 龙源世识白身戴斗笠,穿梭在闹市之中。 多少年了? 十年?还是二十年? 长生带来的影响让龙源世识白对时间几乎没有太过准确的判断。 在这些年里,他曾出现在不同的地方,在寻找雨宫奈绪美的同时,也在不停的斩杀恶鬼。 这期间,龙源世识白也遇到过不少鬼杀队的队员或者是柱,不知为何,在他们认出自己的时候全部都选择了撤退,并没有与自己交手的意思。 因为自己身份特殊,他没有可以结伴的朋友,一个人的流浪是孤独的,龙源世识白似乎精神上出现了病症…… “话说现在到底是哪个年代了?应该还是江户时代吧……” 龙源世识白望着周围发生了许多变化城镇,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来到这儿了。 每一次到来这座城镇都会发生变化,原本他和继国缘一直居住的小屋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话说,珠世和愈史郎过得怎么样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估计他们也不在那儿了……” 好累啊……不是说鬼不会感到疲惫吗…… 这样的生活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人类是群居性生物,长期独自一个人生活,不和别人交往的话很容易造成精神方面的疾病 。 龙源世识白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的消极情绪,可这一切都是无用功,一种名为孤独的情绪逐渐蔓延在他心窝,渐渐的吞噬了他的神智。 实际上有没有自己都无所谓吧? 他抬起头,望向悬挂于苍穹之上的烈阳,神情逐渐变得迷茫。 “或许当初我就不应该走的吧?在医馆里至少还有珠世和愈史郎可以陪我聊聊天……” 龙源世识白猛然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你不是还要去找奈绪美吗?” “不是还要给师父报仇吗?”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呀?给我清醒一点!” 他的眼神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对着自己自言自语道:“你可是为了复仇才活在这个世上的,现在找不到,不代表以后也找不到!振作一点!” 或许是孤独太久,不知从何时开始龙源世识白开始变的自言自语,他就这样继续前进着,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儿。 …… 哗啦—— 突然之间,一股彻骨的冰凉感犹如毒蛇一般,自龙源世识白的脚底迅速攀爬而上,那股寒意仿佛能够穿透骨髓,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如云雾般涣散的神色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些许清明。 “我……这到底是在哪里?”他茫然失措地喃喃自语道,面庞上满是疑惑与迷茫。 缓缓地,他抬起头来,目光开始小心翼翼地环顾着四周。 当视线触及到眼前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时,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海?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龙源世识白紧皱眉头,双手紧紧捏住眉心,拼命想要回忆起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无论怎样努力去思索,脑海之中始终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片海边的。 此时,海风愈发猛烈地呼啸而过,如同愤怒的巨兽在咆哮。 狂风肆意地吹拂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而清冷的月光则如轻纱般柔和地洒落在海面上,随着波涛轻轻摇曳,倒映出他那孤独而又略显单薄的身影。 轰!!! 正当龙源世识白望着大海发呆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转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远处的一个小村落,房屋正在燃烧,随之而来的,是人类恐惧的惨叫以及一股刺鼻难闻的腐臭味道。 龙源世识白瞳孔微缩,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知道,这种腐臭气息只有恶鬼身上才会传来。 尽管现在他的精神状态极其差劲,但保护人类的本能促使他朝着村落飞奔而去。 进入村落,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腥和腐臭弥漫,随处可见人类残肢,内脏洒落一地。 龙源世识白面无表情,或者说他已经有些麻木了,而那只恶鬼并未察觉,自顾自的蹲在地上啃食着村民的身体。 “喂……” 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恶鬼浑身肌肉紧绷,连忙转头看来,只见一个手无寸铁,带着斗笠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背后。 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察觉到? 鬼杀队的吗?不对!他手中没有刀! 恶鬼并未放下警惕,他从眼前这人身上并未察觉出一丝气息,如同一株植物一般…… “你从变成鬼到现在吃了多少人?” 龙源世识白语气平淡,在他眼中,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弱小的蝼蚁。 “你脑子有病啊?要不要本大爷打开你的脑子,好好检查一下?” 龙源世识白听到恶鬼如此挑衅的话语,眼神依然冷漠。 “看来你是不想回答,也好,那便不需要你开口了。” 话落,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恶鬼身前。 恶鬼大惊失色,想要反击却发现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龙源世识白伸出手掌,轻易地掐住了恶鬼的脖子将它提了起来。 “我还是话太多了吗?” 说完,手上用力,直接捏碎了恶鬼的脖颈。 恶鬼的身躯失去支撑倒在地上不断的挣扎,而他的头颅被龙源世识白抓在手心。 剧烈的疼痛传来,让恶鬼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他居然被一个手无寸铁的人都掐断了脖颈? “你他妈给老子……” 他话未说完,淡蓝色的火焰在他眼前跳跃。 这是……什么情况…… …… 处理完恶鬼后,龙源世识白转身看向村落的惨状,默默蹲下身子,开始收殓村民的遗体。 他一边动作,一边低声呢喃: “我虽阻止不了所有悲剧,但只要遇见,便不会袖手旁观。” 收拾完毕后,他抬起头看着满目疮痍的村子,心中五味杂陈。 正当龙源世识白准备再次踏上旅程时,他察觉到远处一个小男孩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他走上前去,男孩惊恐地看着他。 龙源世识白轻声安慰:“你叫什么名字?放心,现在已经没事了!” 男孩眼神中依旧还未消散的恐惧,亲眼目睹一只怪物杀光所有人包括自己的父母,这对他心灵上造成的打击是无法磨灭的。 看着面前的人,男孩心中的恐惧减少了几分,他用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回道:“我叫…麟…麟泷…左近次……” 第107章 我相信他 龙源世识白皱眉,他似乎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在哪里呢?可脑海中并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重要,无论如何也要让对方加入鬼杀队。 麟泷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摘下自己的斗笠露出原本的模样。 “你愿不愿意,加入鬼杀队?” 麟泷左近次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直到龙源世识白第二次询问他才反应过来,抬头望着对方。 “鬼杀队……是什么?” 龙源世识白耐着性子给他介绍恶鬼以及鬼杀队的存在。 麟泷左近次这次没有出神,但他脸上的表情一直在不停的变化,脑海试图吸收这从未接触过的事物,他想到龙源世识白凭空变出火焰的手段,问出了个问题: “大哥哥,你也是鬼吗……” 当这个问题刚出口,他便后悔了,对方之前就和他说过,有一部分恶鬼会拥有特殊的能力。 对方能凭空变出火焰,就足以证明不是人类,至少没有人类能够凭空变出火焰出来。 “对,我是鬼,但我从未吃人,不然我也不可能让你加入鬼杀队。” 龙源世识白并未反驳,而且很直接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用不了多久,鬼杀队的人就来了,未来有机会,我们有缘再见,希望到时候你别死了……”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来,将自己腰间的一副狐狸面具递给麟泷左近次:“这个送给你,就当做礼物吧!” 话音落下龙源世识白消失在原地,紧接着,远处出几道身影,他们身着鬼杀队制服,朝着麟泷左近次的方向跑来。 麟泷左近次将面具紧紧握在手中,目光望向龙源世识白出现的方向,双眼一黑,摔在地上陷入昏迷。 …… 几年时间悄然流逝,霓虹的明治天皇颁布了“王政复古”诏书,组织倒幕势力击败了德川幕府。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江户时代末期,龙源世识白的霓虹历史不太好,但还记得明治维新的故事。 明治维新是1868年的事情,而炭治郎所处的大正时期则是要到二十世纪初期去了。 不知为什么,自从和黑死牟战斗结束后,龙源世识白再也没有遇到过一只上弦鬼。 最多也就是个下弦鬼,可下弦鬼实力太弱,往往没看清楚是谁出的手便归西去了,搞得无惨以为鬼杀队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人才。 时间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时间终于走到了二十世纪。 有着除了继国缘一所在的那个时代以外,最强的九名柱,以及炭治郎所处的时代。 能够击杀无惨的时代。 “我居然已经500多岁了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龙源世识白的精神状况越来越糟糕,自言自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可过去了这么久,他依旧没有觉得自己已经病了。 “不知道珠世他们过得怎么样了?那小家伙的名字叫做麟泷吧……应该没死吧?” 龙源世识白抬起头看向远方口中喃喃:“已经有多久没去看过爸妈他们了,要不要回去看看?” 历经数百年,发生了许多变化。 山下的镇子发展起来,就连电线杆也搭了起来,镇子上肉眼可见的繁荣。 时值冬日,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龙源世识白回到故土,买了些许糕点,霓虹的水果实在是太贵了,他买不起…… 他来到父母以及雨宫奈绪美的坟前,替他们除去杂草,又将糕点摆上去。 靠在父亲的墓碑上,似乎这样能感受到那早已失去的父爱。 “老爸老妈,你们说说看,你们儿子是不是挺厉害的?这几百年来,我可救了不少人呢!我是不是你们的骄傲呀?” “你们不说话?你们不说话,我可就当你们默认了啊!” 龙源世识白笑了,从和珠世告别到现在,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泪水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眼角泛红的痕迹,诉说着无声的委屈。 “对了,还有这个!”他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摸出一个拨浪鼓放在龙源世问枝的墓碑旁。 “老妈,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我就想着,小孩子应该都喜欢这个,就给买了一个,那小家伙应该不会说哥哥小气吧?” 长时间的思念如同潮水般涌来,龙源世识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滑落。 “我好想你们啊……” 他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转过身头,看着父母的墓碑苦笑道:“这雪下的好大,都飘到我眼睛里面去了……” “不许笑!你儿子才没有哭,你说过,你儿子可是男子汉呢!”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走到雨宫奈绪美的墓碑旁: “奈绪美,你该不会在耍我吧?这都500年了,我走了这么多地方,怎么一直都没再见到你?” 他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抱怨,可泛红流泪的眼眶却出卖了他。 “早知道你也喜欢我,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喂!起来吃糕点了!不然到时候红绪给你抢了,我记得那家伙很喜欢吃这个的……” 龙源世识白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最后只有轻微的啜泣。 “我告诉你,如果无惨死了我还没找到你的话,我就直接来陪你了!” “你们有没有谁想听故事?这些年的时间可憋坏我了!你们不说话,那我可就说了!” 龙源世识白坐在墓碑前,絮絮叨叨的讲述着这五百年来的所有经历。 可他没有察觉到,有两道身影坐在他的身旁静静的倾听着。 “亲爱的,识白这么多年吃了太多苦,这孩子内心难受坏了,我担心他该不会……” 龙源世问枝面露担忧,看向自己的孩子。 作为父母,她很清楚自己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识白从来不是一个坚强的人,经历了这么多打击却依旧存活在这世上,对这孩子来说该有多么痛苦? 可他们现在是灵魂,龙源世识白根本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龙源世然林伸出手放在龙源世识白头上,只说了几个字: “我相信他!” ps:作者这两天因为工作要考核的原因,这两天都在抓紧时间的复习,所以昨天才没更新,请见谅 第108章 你知道吗?我等你很久了 不知过了多久,龙源世识白终于是说完了这五百年前的经历。 这么久以来,许多事情他只能一个人经历,精神上的疲惫压垮了他,呆在自己父母的坟墓旁,这是他能靠着自己父母最近的地方。 “我好困啊……”龙源世识白面露疲惫,但他还不能睡,他担心这一觉睡过去,错过了许多事。 为了打起精神,龙源世识白伸出手抓起一旁的雪,大口大口的塞进嘴里,想要刺骨的寒意让他打起精神。 可精神上的疲惫,根本无法用外物刺激肉体能解决的。 他的意识逐渐陷入一片黑暗,几百年的孤独如同潮水一般包裹住他的身躯。 黑暗之中生出一只只漆黑的手,抓住他的身体,想要将他朝着黑暗深处拉去。 “好难受,要不就这样吧……” 龙源世识白不再挣扎,任由自己坠入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他的肩头。 龙源世识白想要睁开眼,周围的一切黑暗逐渐将他吞噬,他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再睁开眼了,耳边传出一道陌生的男子声音: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快醒醒……” 谁呀?下这么大的雪,谁会出现在这里? 恍惚间,龙源世识白只感觉浑身被一股温暖包裹住,似乎有人抱着自己,不让寒风侵蚀自己的身体。 在他意识逐渐沉睡之际,他听见了那已经许久未曾听到过的声音: “我们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乖孩子,你太累了,就休息一下吧,已经没事了” 龙源世识白眼角流出眼泪,长久以来压抑的孤独感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慰藉。 爸爸…… 他终于放松身体睡去。 ……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小屋内,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而不远处正有一个小火炉燃烧着,给屋内添加温暖。 这里是哪?我这又是怎么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龙源世识白抬起头打量着周围,他瞳孔骤缩,眼前这些小屋仿佛把他带回了五百年前。 “这里是……” 不等他仔细回想,门口处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你醒了呀!”一个六七岁左右的黑发小女孩端着一个木盆,出现在门口。 龙源世识白歪着头,眼前这个小女孩让她感到熟悉,他却有些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正当他想要询问之时,不远处传来哒哒哒的跑步声。 “祢豆子!这种事情让哥哥来就可以了!”一个红发男孩,跑到门口接过祢豆子手中的木盆:“这个还是太重了,以后这种事情让哥哥来。” 祢豆子?难道…… 红发男孩转过身来,看到已经苏醒的龙源世识白,脸上露出惊喜。 “大哥哥!你已经醒了呀,我马上就叫爸爸过来!” 龙源世识白微微出神,双手不自主的颤抖,口中呢喃道:“像……简直是太像了,跟炭吉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 男孩歪着脑袋,变成一副豆豆眼的模样,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 “大哥哥,你在说些什么呀?像什么?” 龙源世识白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叫灶门炭治郎。” 说完,又将手指指向一旁的女孩: “这是我的妹妹灶门祢豆子!你是爸爸在远处的山中遇到的,他看见你倒在雪堆中就将你给背了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 龙源世识白听到这个回答,自顾自的大笑起来,几百年的等待,他就是为了等面前这个男孩。 原本他还有些不太相信以为只是巧合,但当听到对方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他一直紧绷着,即将要崩溃的精神彻底放松了起来。 “大哥哥?”炭治郎和祢豆子被龙源世识白忽然大笑给吓到了,担心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怎么了?” 龙源世识白收住笑声,眼神中满是激动: “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炭治郎,你知道吗?我等你很久了。” 炭治郎一脸疑惑,“等我?为什么呢?”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来,走到炭治郎身旁,蹲下身子平视着他。 “因为我明白你日后定能成就非凡之事。” 祢豆子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轻轻抚摸着祢豆子的头发,“而祢豆子,你也是特别的存在。” 龙源世识白的话说的云里雾里,炭治郎二人有些不解,但龙源世识白并未解释什么。 在两个小家伙的带领下,龙源世识白见到了他们的父亲。 灶门炭十郎。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体虚弱,额头上有一道疤痕的男人。 见到他的第一眼,龙源世识白的精神恍惚片刻,记忆中继国缘一的身影与面前的男人重合在一起。 师父? 不对,气息上不对…… 龙源世识白这几百年间,走过无数地方,遇到过许多人的转世,他们都没有曾经的记忆,但唯一不会改变的。 是他们灵魂深处处散发出来的气息! 灶门炭十郎只是长相很像虚弱般的继国缘一,可身上散发的气息却不是。 只是在一瞬间,灶门炭十郎身上的气息瞬间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所掩盖一般。 龙源世识白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穿过他的肉体,直接看到他的灵魂。 通透世界?炭治郎的父亲居然掌握了通透世界? 龙源世识白内心有些震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身体如此虚弱的男人居然能够掌握通透世界。 他眼中的瞳孔瞬间发生变化,成正常人的样子转化成竖瞳,炭治郎和祢豆子现在还太矮了,并未发现龙源世识白眼睛的变化。 他身上的气息也跟着消失,在通透世界的加持下观察着灶门炭十郎。 通透世界是拥有掩盖气息的能力的,龙源世识白当然可以一直维持通透世界的开启,但他可没兴趣天天去看一堆骷髅人,除非是有特殊情况,不然他很少会主动开启。 而这几百年来,他都只是通过斗气来压制自己的气息防止外泄,免得哪天被无惨发现他还存活于世。 第109章 火之神神乐 灶门炭十郎也发现了对方身体产生的变化,跟自己一样的能力…… 他抬起手放在自己嘴边,开始不停的咳嗽起来,口中吐出一些鲜血。 站在一旁的炭治郎和祢豆子连忙小跑上去,一个给灶门炭十郎捶背,另一个端来一碗药汤。 痨症吗? 龙源世识白清楚的看见对方的肺部产生了病变,加上以前经常跟着珠世到处行医,他对疾病这一块也有些许了解。 痨症,又叫做肺结核,这种疾病在治疗下也只是有可能治愈,但放在现在这个社会,任何药物也最多只能给患病的人吊着命。 “炭治郎,可以麻烦你们出去一下吗?你父亲就交给我吧!” 龙源世识白收回通透世界,走上前看着有些着急的二人平静开口。 炭治郎转过头来,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但这关乎着自己父亲,他没有时间多想。 母亲不在家,自己就是家中最大的。 不知为何,看着龙源世识白的眼眸,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自己似乎在哪儿见过对方? 内心深处也在告诉他,这个男人可以相信,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很平静,并没有说谎。 “我明白了!”炭治郎点了点头,拉着祢豆子的手离开了房间,顺手把门给关上。 灶门炭十郎抬起头,有些虚弱的看着对方。 但他并没有说话,刚才通过通透世界,他就已经察觉到对方可能不是人类,正常人的身上是不可能充斥着如此庞大的生命力的。 对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活性都超脱于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这也就意味着,对方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神经反应,远远不是正常人类所能达到的。 更别提对方和自己一样,能够看到别人身体里细微的变化。 这样的存在,如果真的要对自己一家对手,自己恐怕很难撑过一招。 “我叫龙源世识白,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说到底,你们还是故人之后呢……” 龙源世识白没有在废话,走上前,一掌探出,拍在灶门炭十郎的胸口。 突然出现的白色火焰围绕着灶门炭十郎身边。 “血鬼术——白生焰!” 在龙源世识白的操纵下,白色火焰渐渐汇聚起来,通过他的手掌慢慢吸附在灶门炭十郎的身体里。 想象中的灼热感并未传来,相反,在他身体燃烧的白色火焰给他一种十分温暖的感觉,一股庞大的生命力似乎正在钻进他的身体。 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阳光照耀一般,身上的病痛也在这一刻渐渐褪去。 待到一切结束,龙源世识白收回自己的手掌,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只能帮你缓解身上的病痛,没办法治愈你身上的疾病。” 白生焰只是将自己体内储存着的生命力输送到对方体内,可以通过生命力促使细胞增长来治愈外伤或者补充生命力。 却没有杀死病毒、治愈疾病的能力,别说病毒了,哪怕是轻微中毒,龙源世识白也没办法帮对方清除。 “多谢!” 灶门炭十郎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这是常年疾病所造成的后果。 “我的名字叫做灶门炭十郎,恩人为何说我是故人之后?” 灶门炭十郎问出心中的疑惑,他从未见过一遍前这人,可对方似乎认识他。 龙源世识白摆摆手:“别叫什么恩人,我刚刚也说了,我只是缓解你身上的病痛罢了,无法治愈身上的疾病。” “你叫我识白就可以了,至于为何说你们是故人之后,这个嘛……” 龙源世识白有些犯难,总不可能直接告诉人家,我认识你们老祖。 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不礼貌了? 见龙源世识白不知如何回答,灶门炭十郎脸上带着笑容,岔开话题道:“龙源世先生,如果不知道住哪儿的话,不如就住在寒舍吧!” 灶门炭十郎并没有询问关于白色火焰的事情,他是一个懂分寸的人,对方明显不是人类,但却愿意帮自己缓解病痛的折磨,也没有对自己的家人出手。 对方不想说,他也不会追着对方问的。 龙源世识白微微一愣,随后笑道:“那就叨扰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便暂住在灶门家。 炭治郎总是好奇地观察着他,心中的熟悉感越发强烈,而每次靠近龙源世识白时,都会莫名感到安心。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说不上来,但他知道,眼前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害他们。 一日,炭治郎忍不住问道: “识白先生,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您,您到底是谁呢?” 龙源世识白沉吟片刻后说:“或许以后你会知道的。” …… 在雪地中央,一抹微弱而摇曳的火光悄然浮现。 空旷的雪地上,灶门炭十郎身穿着庄重肃穆的祭祀服饰,他那饱经沧桑的面庞上,一张洁白如雪、上面印有“炎”字的纸张紧紧贴合着。 此刻的他,正全神贯注地挥舞着手中那用于祭祀的器具,伴随着有节奏的步伐与动作,在这片冰冷的雪地里跳起了独特的舞蹈。 不远处,龙源世识白凝视着眼前不停舞动的灶门炭十郎,目光逐渐变得有些迷离恍惚起来。 这便是灶门一家的火之神神乐吗? 又或许应该称之为日之呼吸...... 然而,到底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以及具备何等惊人的天赋,才能够如此精准无误地将那多达十二式的精妙剑型代代相传呢? 很显然,仅仅依靠某一代的个人能力或天资是远远不够的。 正当龙源世识白陷入沉思之时,灶门炭十郎的舞蹈动作却越发激烈昂扬起来。 只见他身姿矫健如飞,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臂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 与此同时,四周原本安静飘落的雪花仿佛突然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一般,开始围绕着灶门炭十郎急速旋转飞舞起来。 看到这儿,龙源世识白眼睛闪烁异样的光,只是一瞬间,他又在灶门炭十郎身上看见的自己师父的身影。 他脸上流露出释然的笑,原来如此…… 这时,炭治郎和他的其他弟弟妹妹也被这边热闹的场景所吸引,他们缓缓靠近,最后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目不转睛地观看着父亲的表演。 此时此刻,尽管凛冽的寒风依旧呼啸不止,但在场所有人的心却都因这场震撼人心的舞蹈而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或许正如龙源世识白所想,真正让这份宝贵技艺得以传承至今的关键因素,并不仅仅取决于灶门一家的完美天赋。 更重要的,是整个灶门家始终想要将这支舞蹈永远流传下去的坚定信念吧…… ps:因为作者的操作失误,导致108章分类成了江户时代,改不回来了,对不起 第110章 太阳和月亮 咔—— 一棵大树轰然倒塌,龙源世识白依旧保持着踢腿的姿势,这段时间总是住在别人家里,不帮忙干点活的话,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而在远处,拎着斧头跟着龙源世识白来砍柴的炭治郎张大嘴,望着眼前这一幕有些怀疑人生。 一脚踢断大树,这真的是人类所能达到的吗? 龙源世识白看到炭治郎的表情后,平淡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迷茫,太长时间的独自流浪,让他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小孩。 “那个……我是不是吓到你了?炭治郎……” 炭治郎赶忙回过神来,对着龙源世识白说道: “没关系啦,龙源世先生,这树“砍”得很好呢。不过,龙源世先生你真是很厉害呀,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龙源世识白走到炭治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认真道: “炭治郎,加油锻炼,迟早有一天你也能做到!” “我真的可以吗?” 炭治郎眼中出现向往,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如同龙源世识白一般,一脚踢断大树的模样。 “当然可以!”龙源世识白脸不红,心不跳。 男孩子嘛,不管多大了,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中二病,哪个男孩子没幻想过自己拥有顶天立地的实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那炭治郎获得力量后想干什么呢?” 龙源世识白脸上带着笑意,有些好奇的询问。 炭治郎不假思索,双手举过头顶,兴奋道:“那样我就能砍很多树,把他们做成木炭之后,卖很多钱给爸爸治病!” “这样的话,妈妈就不会很辛苦了,到时候就让我来保护他们!” 真是个温柔体贴的孩子啊…… 龙源世识白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好了,那我们把这些带回去吧!等有时间了,我教你火之神神乐,怎么样?” 炭治郎眼中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吗?龙源世先生,可火之神神乐不是我们家代代相传的吗?你为什么会呀?” 龙源世识白脸上笑意不减,一只手抓住被他踢倒的大树,带着炭治郎往回走。 废话,我可是继国缘一的弟子,我只是不合适日之呼吸,不代表我不会啊…… 更何况灶门家代代相传这么久,有些动作发生了变化,趁此机会,可以帮助炭治郎纠正一下! “这些你不用管,以后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你只用知道你们家的火之神神乐是很厉害的,时机到了,你就知道它的具体作用了……” 炭治郎化作豆豆眼,小小的眼睛中充满了大大的好奇。 很厉害吗? 不管了,龙源世先生都说厉害,那肯定厉害! 二人不再多言一同动手将柴火整理好,缓慢朝家的方向走去。 山上传来异响,祢豆子听到动静带着才满两岁竹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映入眼帘的便是龙源世识白身旁倒下的大树,刚刚的异响便是拖动大树的声音。 “好大啊……” 祢豆子望着那棵大树愣神,这么大的树,足够他们家做成木炭卖很长时间了。 祢豆子走上前去,想要帮忙。 龙源世识白摆摆手拒绝了,他用手抓着那棵大树拖拽着向院子里走去。 刚放下大树,龙源世识白就看见灶门一家其他人都用见鬼的眼神看着自己。 龙源世识白有点尴尬地解释: “力气使大了些。”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并未多问什么,连忙招呼他们进屋休息。 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 龙源世识白则是独自坐在继国缘一曾经经常呆着的地方喝茶。 他从来不和灶门一家吃饭,一开始灶门一家以为他是害羞,但渐渐的,他们发现对方似乎从来没吃过饭。 再加上灶门炭十郎曾经私下让他们别去打听龙源世识白的事情,众人都很识趣的不再过问。 饭后,他独自来到屋外,抬头看着夜空。 这时,祢豆子跟着炭治郎悄悄跟了出来,递给他一个烤红薯。 龙源世识白接过红薯,摸摸二人的头表示感谢,但他并没有吃,而是撇成两半递给他们二人。 “我不用吃这些东西,谢谢你们。”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 “我得了一种病,不能吃这些食物,我如果饿了,我会自己上山去找可以吃的东西的,不用担心我。” “可是……” 炭治郎手中抱着红薯,面露担忧,但对方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证明他并没有说谎。 祢豆子坐在龙源世识白身旁,指了指天上的月亮,眼中带着好奇: “龙源世先生,为什么太阳和月亮都能发光,但月亮的光却不能像太阳一样亮啊?” 龙源世识白抬起头,望着月亮微微出神,思索片刻后,他平静的声音传来: “很久很久以前,太阳和月亮是两兄弟,可身为兄长的月亮,却嫉妒自己弟弟散发出来的光芒超越自己。” “他不甘心,不停的压榨自己,可它所散发出来的光本身就是有限的,无论如何都无法与太阳相提并论。” 说到这,龙源世识白不再说话,他的眼神中充满回忆,过去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他眼前。 祢豆子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奶声奶气的询问道:“后来呢?月亮成功了吗?” 听到祢豆子的问题,龙源世识白回过神来,摇摇头。 “怎么可能成功呢?太阳是独一无二的,但月亮也是独一无二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嫉妒之心蒙蔽了他的双眼,使他无法看清真相!” “直到最后,月亮放弃了一切,哪怕自己变成残月,他也始终无法超越太阳……” 祢豆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炭治郎则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此时此刻,炭治郎的心中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这个故事并不仅仅只是一个虚构出来的情节那么简单。 它似乎有着某种真实的质感,就好像是龙源世先生曾经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情一样。 对于太阳和月亮的故事,他听过许多,但像如今这样的,他却从未听过。 炭治郎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才听到的那个故事,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思绪中反复浮现。 这一切仅仅只是龙源世先生凭借着自己非凡的想象力编造出来的吗? 然而,无论如何,炭治郎都无法忽视内心深处那种强烈的直觉,这个故事绝非空穴来风。 或许,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过去,真的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第111章 不对,这股气息是…… 时间悄然流逝,龙源世识白在灶门一家已经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每个月都会带着炭治郎伐木制作木炭,最后陪着他去小镇上贩卖。 直至一天晚上,龙源世识白让炭治郎带上祭祀的器具,带着他来到家门口的树林中,说要教他神乐舞。 “龙源世先生?你真的要教我神乐舞?”炭治郎脸上满是疑问。 说到底,对方也只见过自己的父亲跳过一次神乐舞,难道只是一次就记住了? 这显然不太可能,可想着这么长时间龙源世识白所展现出来的与众不同,又让他内心无法怀疑对方说谎。 而龙源世识白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出一直被他当作珍宝的长匣。 长匣打开,里面是一把被白布所包裹住的长刀,他缓缓将刀取出,解开长刀上的白布,将刀拔了出来,漆黑的刀身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芒。 似乎只要轻轻用力,这世上就没有这把刀所切不开的东西。 “看清楚了,炭治郎……” 伴随着这低沉的话语,龙源世识白微微张开嘴巴,只见一股橙红色的气息从他的嘴角缓缓吐出。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的气息仿佛被彻底点燃一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恐怖至极的斗气威压如同一头凶猛巨兽,自他身上猛然爆发开来,并迅速向着四周蔓延而去。 所经之处,尘土像是受到惊吓般纷纷扬起,形成一片灰蒙蒙的尘雾,而那些脆弱的草木更是不堪一击,瞬间便被这股强大的斗气摧残得七零八落。 然而,那股的恐怖斗气却极为精准地避开了站在不远处的炭治郎。 就在即将触及到炭治郎身前的时候,这股斗气突然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劈开一样,一分为二,分别向左右两侧呼啸而过。 与此同时,龙源世识白手中紧握着的黑色长刀也开始出现异动。 只见一缕微弱的火焰宛如灵蛇一般,沿着刀身蜿蜒而上。 眨眼间,这缕火焰就变得越发旺盛起来,最终化为一团熊熊燃烧的橘红色烈焰,自刀身骤然迸发而出! 望着眼前这一幕,炭治郎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除了自己的父亲之外,竟然还有其他人能够施展出他们家族传承已久的神乐舞。 更让他感到震撼的是,龙源世识白所展现出来的舞姿,远比他记忆中父亲曾经跳过的还要优美,灵动得多。 回想起当初龙源世识白说要教他火之神神乐的时候,炭治郎还一度认为对方只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而已。 可是如今,当他亲眼目睹这一切之后,心中剩下的唯有深深的震惊。 …… 随后的日子里,炭治郎每天晚上都会跟随着龙源世识白来到树林中学习火之神神乐。 原本,龙源世识白并没有打算如此过早地传授炭治郎日之呼吸相关技巧和知识。 毕竟此时的炭治郎年纪尚小,对于力量的掌控能力还远远不够成熟,仍需长时间的磨砺与积累才能真正熟练掌握日之呼吸。 然而,就在某天,龙源世识白突然感觉到自身出现了某种异样。 这种变化仿佛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悄然侵蚀着他的躯体,而且其趋势不可逆转,令他感到十分不安。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样的情况呢? 是心态方面产生了波动?还是精神层面?亦或是潜藏于体内的无惨细胞开始作祟? 可惜的是,珠世此刻并不在他的身旁。 无人可为他提供专业的检查和分析,这使得龙源世识白始终无法确切知晓自己身体内部所发生的一切。 不过,尽管对具体缘由一无所知,但有一点他却心知肚明。 倘若这种诡异的身体变化持续发展下去而得不到有效遏制,那么用不了多长时间,他恐怕就难以支撑下去了...... 时间紧迫,已容不得丝毫耽搁! 龙源世识白明白留给自己的时日无多,必须争分夺秒地利用当下有限的时光来加紧指导炭治郎进行日之呼吸的特训。 因为只有这样,当万一哪天无惨尚未被消灭之时,自己却先一步倒下了。 那凭借着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教导成果,相信炭治郎必定能够肩负起重任,成功将的无惨彻底斩杀!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着,直到有一次龙源世识白偶然间抬头望向远方的山脉。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仿佛那里即将发生一些事情,而身后有一双大手在推动着他,让他无论如何必须要去那里一趟。 又过了几日,他下定决心,再次用白生焰为灶门炭十郎的身体注入足够的生命力后,向对方提出了辞行。 离开那天,灶门炭十郎在灶门葵枝?的搀扶下,带着自己的孩子们给对方送行。 “祢豆子,以后我们会再见面的!”龙源世识白看着哭出声的祢豆子,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安慰道。 “龙源世先生能不走吗?” 年仅三岁竹雄抱着龙源世识白的裤腿,鼻涕流的到处都是。 “竹雄!龙源世先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这样!” 炭治郎站了出来,将竹雄拉到自己的身边,他抬起头,望着对方。 “龙源世先生……一路平安,以后有机会常回来,我们随时欢迎!” 龙源世识白平淡的脸庞上流露出笑容: “炭治郎,永远不要忘记我教导你的神乐舞!” 话音落下,他将斗笠重新戴在头上转身离开,渐渐的,他的身影消失在下山的路上。 炭治郎咬牙冲上前,可道路上已经没有龙源世识白的身影。 “龙源世先生!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教导我的!我保证!” 那就好…… …… 东京府北丰岛郡泷野川村。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他朝着灶门一家的东北方向前进,当他刚踏进去这座村落,内心深处指引他来到此处的力量消失了。 龙源世识白环顾四周,说是村落,但其规模更接近于一座小镇。 我怎么会来到这儿? 这里是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吗? 龙源世识白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内心深处似乎一直有个人总是在给自己指引方向。 从师父到红绪,再到后面遇到的麟泷左近次,似乎只要发生重要的事情,内心深处就就会有一种感觉指引着他。 “唉……”他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居住在灶门一家时,他们一家的热情不知何时驱散了自己身上的孤独,现在突然的离开让龙源世识白有些不太适应。 “妈妈,我想吃那个糕点!” “好好好,等爸爸妈妈送完药,就给你和妹妹买好不好?” “好!” 一对穿着整洁的夫妻,拉着两个小女孩从龙源世识白的身旁经过。 真幸福啊…… 龙源世识白望着从自己身旁经过的四人,有些感慨。 等等…… 不对,这股气息是…… 梅红色的瞳孔紧缩,眼睛死死的望着那名最小的女孩。 龙源世识白浑身颤栗,仿佛看见了…… ps:以后作者可能都会在晚上更新,平时白天工作太忙了 第112章 奈绪美在这里嘛 “原来你在这儿啊……” 龙源世识白抬起一只手,似乎想要抓住那个小女孩,可抬起的手始终没有伸出去。 看着离开的那一家人,长时间的孤独与压力让他不堪重负,终于在这一刻释放了所有的情绪,眼角的泛红是对他自己无声的安慰。 “看上去比炭治郎大上几岁呢,跟以前长得可像了……” 他原本有许多的话想跟她说,可是等真的找到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 龙源世识白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直到那家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 他缓缓放下手,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也许这样默默的等他长大就好了吧。”龙源世识白轻声呢喃道。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转,消失在了原处。 “嗯?” 跟在父母身旁的小女孩,一直在低头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姐姐察觉到妹妹的异样,低头询问着。 小女孩指着他们刚才过来的方向,轻声询问道:“姐姐…刚才那边的那位大哥哥,我们认识吗?” 姐姐转过头去,望向妹妹所指的方向,可那边已经没有什么所谓的大哥哥了…… 她双手捧着妹妹的脸捏了捏:“小忍肯定是看错了,哪有什么大哥哥啊?” …… 第二天清晨,药馆的大门被人推开,摘下斗笠的龙源世识白走了进去。 现有客人到来,药馆的药师放下手中的药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你好,这位客人,请问你需要些什么?” 龙源世识白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平淡:“麻烦你给我开一副安神的药,可以吗?” 说完,他伸出手指了指在不远处磨药的两个小女孩。 “那两位是你的女儿吗?” 药师一边给龙源世识白配药一边点头道: “是的,我的名字是蝴蝶青木佑,那是我的大女儿蝴蝶香奈惠和我的小女儿蝴蝶忍。” “很可爱……”龙源世识白的目光始终看着那叫蝴蝶忍的女孩。 蝴蝶忍……没想到她居然成了九大柱之一? 可我为什么不记得有蝴蝶香奈惠这个角色呢? 难道后面死了? 一股剧痛传来,龙源世识白伸出手捏着自己的脸,试图让疼痛缓解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回想到前世的事情,仿佛就会有一双大手似乎要撕毁自己的精神。 蝴蝶青木佑看到他的举动有些奇怪,便问道:“客人,你没事吧?” 龙源世识白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突然头疼一下。” 接过配好的药后,他再次看了一眼蝴蝶忍,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又有一位客人进来。 龙源世识白抬头望去,他的身高在这个时代已经很高了,跟继国缘一相比也只是矮了半个脑袋。 可面对眼前这人,他仿佛就像一只小鸡仔似的。 和尚? 不对,他身上穿着的是鬼杀队的制服。 龙源世识白望着眼前这位僧侣风格的巨汉微微有些愣神,脑海中的一道身影渐渐浮现出来。 只见对方额头上有一条极长的伤痕,双眼全盲,鬼杀队制服外披着写有“南无阿弥陀佛”字样的棕色袈裟, 九大柱之一的岩柱悲鸣屿行冥? 他怎么会来这儿?难道这里是他的管辖区域吗? 每一个柱都有自己负责的管辖区域,注意一点龙源世识白是清楚的。 “南无阿弥陀佛……抱歉,我挡着你了……” 似乎是发现自己前面正站着人,而自己挡着路了,悲鸣屿行冥转过身去,主动给龙源世识白让开了道路。 他从对方身上并未感觉到任何气息,仿佛面前站着的是棵植物,可他的直觉在告诉自己,对方很强。 至少比他见识过的都强…… 龙源世识白并未说话,转身离开了药馆朝着自己所居住的旅店走去。 “悲鸣屿行冥能够出现在这里,说明这一带有恶鬼,可为什么我并未察觉到有任何气息?是因为阳光的照射导致恶鬼的气息消失了吗?” 龙源世识白喃喃自语:“哎呀,管这么多干嘛?到时候真的有恶鬼的话,把他杀了就是了,毕竟……” 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在说到恶鬼的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奈绪美在这里嘛……” …… 随后的时间里,每隔两天龙源世识白便会前往蝴蝶药馆去开一些安神的药物。 这些药物对他来说根本没用,可他可以借着开药为借口去看看蝴蝶忍。 虽说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了,自己还记得她那就够了,更何况,这一带可能有恶鬼出没。 自己更应该保护好她…… “所以……以后该称呼她为奈绪美还是小忍呢?” “转世了就没有以前的记忆了……那她还算得上我以前认识的人吗?” 龙源世识白坐在药馆的椅子上,看着正在吃糕点的蝴蝶忍愣神。 这段时间他总是为这个问题而感到烦恼。 “看来,识白很喜欢我们家小忍啊!” 蝴蝶青木佑端着几杯茶来到龙源世识白身边,脸上带着笑意。 在有一次给龙源世识白送药的过程中,蝴蝶青木佑从旅馆负责人口中得知龙源世识白只有十八岁。 自然而然的便直接称呼了对方的名字,龙源世识白也从不在意这些,叫先生也好,叫名字也罢,也只是个称呼而已。 虽说龙源世识白平时的表现有些奇怪,可自己也能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孩子的。 龙源世识白接过蝴蝶青木佑递过来的茶:“因为小忍长得很像我的爱人,就连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也一样……” “那……哪天有机会,你可以带着你的爱人来陪小忍玩啊!” 龙源世识白喝了口茶,眉眼染上了一丝伤感: “她已经不在了……” 蝴蝶青木佑听了这话,面露歉意之色,忙岔开话题说起了别的事。 龙源世识白也配合着闲聊起来,眼睛却不时看向蝴蝶忍,这一切都被蝴蝶青木佑看在了眼里。 不久后,龙源世识白望向已经逐渐落山的太阳,告辞准备离开药馆。 蝴蝶青木佑望着他的身影,轻声说道:“识白……” 龙源世识白转过身,面露疑惑的望着他。 “如果平常您没什么事的话……可以……麻烦您来多陪陪香奈惠和小忍吗?我想他们应该会很开心的!” 龙源世识白心中一动,轻轻地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个请求。 “多谢……” 第113章 难道是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龙源世识白如同一个准时赴约的常客一般,起初差不多每过两天便会前来探望一次。 然而随着时光的推移,这份探望逐渐变得频繁起来,到后来甚至演变成了每日必至。 整整五百多个春秋啊! 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他从未停止过寻觅的脚步,但却一直未能如愿寻得心中所想之人。 而如今,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得以重逢,叫他如何能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聚时光?又怎会不想时时刻刻陪伴在其身旁呢? 可糟糕的是,此刻他的身躯变化开始加剧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侵蚀着自己的身躯。 照目前身体的状况来看,如果继续按照这样的侵蚀速度发展下去,恐怕至多也就能再支撑个十年上下罢了。 回想起曾经前世的部分记忆碎片,炭治郎大概是在十五岁那年成功击败了无惨。 掐指一算,今年那个少年不过才仅有六七岁而已,如此算来,最多再有九年时间,无惨必然命丧黄泉! 龙源世识白他静静地望着着眼前尚且年幼的蝴蝶忍,内心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也许就在这一次......他终究还是要再次失信于人了...... 他也曾恳请蝴蝶青木佑为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然而最终得到的结论却令人诧异。 他的身体状况堪称极其健康,这种程度的健康已然超出了常人所能达到的范畴。 在此之后,尽管心中对自身的异常情况仍存有疑虑,但他并未再去寻求其他医师的帮助来为自己做进一步的检查。 这并非是因为质疑那些医师们的医术水平不够精湛,恰恰相反,这些医师在各自领域都有着不俗的造诣和丰富经验。 只是相较于珠世而言,他们在对于人体内部结构的细微变化,复杂的生理机能以及深藏于体内的细胞探究与理解,实在是难以望其项背。 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等以后有机会遇到珠世再请对方帮忙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甜美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蝴蝶忍飞奔而来,紧紧抱住他的裤腿。 小小的手指朝着不远处的糖果摊方向伸直,嘴里奶声奶气的说道: “龙源世哥哥!我想吃那个!” 龙源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原本略显冷淡的神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眼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神色。 他轻轻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蝴蝶忍抱入怀中,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既然小忍想吃,那咱们就过去买,好不好呀?” 听到这话,蝴蝶忍兴奋得双手高高举起,越过头顶,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连连点头应道:“好!龙源世哥哥最好了!” 小孩子嘛,喜欢吃点糖是很正常的。 龙源世识白目光看着自己怀抱中的蝴蝶忍,将内心中的悲伤掩埋下去。 管他妈这么多干嘛?过好现在不就好了吗?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龙源世抱着蝴蝶忍来到糖果摊前,买了许多糖果。 “小忍,带回家后要和姐姐一起分享,不能一个人吃这么多糖!” 龙源世识白伸出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点,语重心长道。 蝴蝶忍拿着糖果,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含糊不清: “我肯定会和姐姐一起分享的!爸爸以前也说过一样的话!” 看着对方因为吃到糖果露出开心的笑容,可龙源世心里却五味杂陈。 回去的路上,蝴蝶忍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几颗糖果。 龙源世看着她稚嫩的脸庞,他在心中默念到: 不管剩下多少时间,一定要给她这一世留下美好的回忆。 ……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数个月已经如白驹过隙般一闪而过。 就在这看似短暂却又漫长的日子里,龙源世识白收到了一份特别的邀请,参加蝴蝶忍的生日派对。 而这个重要的时刻,被定在了今晚。 此时,年仅 10 岁的蝴蝶忍满心欢喜地紧紧拉住姐姐蝴蝶香奈惠的手,抬起那可爱的小脑袋,声音轻柔的问道: “姐姐,龙源世哥哥会给我准备什么样特别的礼物呀?” 她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星星。 蝴蝶香奈惠低头看着自家妹妹那充满好奇和渴望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 她温柔地注视着蝴蝶忍,轻声回答道: “龙源世大哥那么喜欢你,他给你准备的礼物一定会是最棒、最贴心的哦!” 的确如此,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无论是活泼俏皮的蝴蝶忍还是温柔可人的蝴蝶香奈惠,她们姐妹俩都十分喜欢这位“大哥哥”。 毕竟,对于孩子们来说,有谁能够抗拒得了一个每次见面都会带来糖果或是玩具的亲切大哥哥呢? 旅馆内一片宁静,龙源世识白坐在桌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份精心准备的礼物用彩纸包裹起来。 每一个折叠、每一处缠绕都倾注着他满满的心意。 完成最后的装饰后,他轻轻拿起礼物盒,起身出门,朝着药馆的方向走去。 夜空繁星闪烁,如同一颗颗宝石镶嵌在天幕之上。 龙源世识白仰头凝望,心中却没有因这美丽的夜景和蝴蝶忍的生日而感到丝毫喜悦。 相反,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仿佛有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随时可能席卷而来。 这种不安的感觉让他回想起了上次同样的心境,那是当红绪出事的时候…… 一想到这里,龙源世识白的眉头紧紧皱起,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许多。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离药馆不远处的街道上,望着远处的药馆,他的眼皮直跳。 整个药馆竟散发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气味,这股味道犹如腐烂的尸体一般,令人作呕。 “难道是......” 龙源世识白心头一颤,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不好的念头。 想到这儿,他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连忙朝着药馆冲去。 ps:作者的眼睛在昨天上班的过程中被强光刺激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刺痛,流眼泪,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是模糊的,今天眼睛好了些才开始给写,眼睛实在是太疼了,所以就可能导致质量有点…… 抱歉…… 第114章 小忍不怕哥哥 “你这个怪物!你想做什么?” 蝴蝶青木佑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只面露凶残的恶鬼,将自己的妻子以及两个女儿护在身后。 那只恶鬼伸出食指挠,挠挠自己的鼻梁,脸上带着戏谑: “我可是鬼呀,当然是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啊,你背后的那两个小不点儿,看上去就很可口,让我尝尝呗!” 蝴蝶青木佑因为恐惧浑身忍不住的颤抖,可身为丈夫、父亲,他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妻子以及孩子。 他拿起摆在桌子上的刀,对准了面前的恶鬼,他咬着牙,强迫自己的双手不再颤栗,口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的孩子: “香奈惠…小忍,放心……有爸爸在,不会有什么事的!爸爸会保护好你们的!” 蝴蝶忍早已因为恐惧蜷缩在蝴蝶香奈惠的怀中,他们的母亲蝴蝶诗织将二人紧紧抱在怀里。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怒吼蝴蝶青木佑鼓起勇气,朝着恶鬼一刀刺出,可普通的刀怎么能伤得到恶鬼呢? 咔嚓一声。 蝴蝶青木佑手中的刀瞬间断裂,恶鬼甚至连皮肤都没被伤到,他举起自己的利爪猛然落下。 一直蜷缩在姐姐怀抱中的蝴蝶忍望着即将刺穿自己父亲的利爪,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大喊道: “龙源世哥哥!” “你都……” 远处药馆门口,一道白色的身影疾驰而来,只是在瞬间便出现在恶鬼的侧边,伴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那只恶鬼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侧飞出去,整个身躯狠狠砸入墙壁之中。 “干了……些什么!” 龙源世识白的身影浮现,他转过头,看着惊魂未定的蝴蝶一家,尤其是因为恐惧已经哭的梨花带雨的蝴蝶忍。 雨宫奈绪美死亡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心跳逐渐稳重,胸腔内一股戾气压不住。 他将视线重新放在从墙中爬出来的恶鬼身上,寒芒在眼底一闪而过,带着血腥味的杀意涌现。 那恶鬼感受到了龙源世识白身上浓烈的杀意,但它仍嘴硬道:“你是谁?敢坏我的好事!” 龙源世识白并未搭话,原先被自己斗气压制的气息蹦然而出,威压扩散而开覆盖住整座药馆,来自上位者的压制彻底击碎恶鬼了反抗之心。 虽然对方的眼中并未刻有十二鬼月的字样,但这只恶鬼丝毫不怀疑对方抬手便能灭杀自己。 龙源世识白缓缓走向那只恶鬼,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恶鬼的心尖上。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他的声音冰冷至极,宛如地狱而来的催命符。 恶鬼惊恐地向后退,嘴里求饶着:“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龙源世识白对于他的求饶充耳不闻,伴随着骨骼咯吱咯吱作响,他将右手放在自己的左掌心上。 滋啦—— 刀刃处还粘连着温热血液的恒我从手掌处拔了出来。 “你知道这五百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找她找了多久吗?” 他白皙的脸染上一抹病态般疯狂的笑容,瞳孔在一瞬间化为竖瞳,不知不觉间,他再次进入到了鬼化后的模样。 恶鬼在他的威压下想逃跑都做不到,只能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 “嘶~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医馆后院寂静可闻,只有他的笑声宛如地狱而来的恶魔。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我自己都小心翼翼的,你却吓到她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呀?你可要撑住啊…别死这么快!” 龙源世识白的眼白被血色覆盖,眼神中的疯狂再也抑制不住,他将刀架在胸口,只是在眨眼的瞬间,恶鬼的四肢便和身体分离。 随后的时间,那只企图伤害蝴蝶一家的恶鬼,被龙源世识白活活肢解成碎片,最后被青噬焰吞噬殆尽。 龙源世识白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血渍,他的目光空洞,似乎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但他的口中还在不断呢喃: “我还要……保护好她……” 蝴蝶一家看到浑身是血的龙源世识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理智告诉蝴蝶青木佑,现在的龙源世识白很危险,对方很可能和刚才的那只恶鬼是同类。 哪怕平常,对方再怎么喜欢自己的孩子,但他绝对不可能会让对方伤害自己的家人。 龙源世识白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蝴蝶忍身上,手中的恒我还在滴着鲜血,他伸出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摇摇晃晃的朝着蝴蝶忍走去。 “小忍……小…小忍……” 蝴蝶香奈惠抱着妹妹,感觉到龙源世识白的目光,下意识抱紧了蝴蝶忍。 可蝴蝶忍见状,不知哪来的勇气,挣脱姐姐的怀抱,慢慢靠近龙源世识白。 她如同往常那样,抱着龙源世识白的腿,语气中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担忧道: “龙源世哥哥……小忍在这里,小忍抱不到你,你蹲下来好不好……” 听到蝴蝶忍的话,龙源世识白身子微微一震,那疯狂的神情渐渐褪去一些。 他抬起手看着满手的血渍,眼神中有些飘忽不定,又将目光看向正抱着他裤腿的蝴蝶忍。 “我都……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不记得了?” 望着朝自己伸出手要抱抱的蝴蝶忍,他缓缓蹲下身子。 蝴蝶忍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血渍,随后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声音中有些颤抖: “龙源世哥哥,不要怕,已经没事了,小忍在这儿呢。” “小忍,哥哥和刚才那家伙是一样的,都是恶鬼,你不害怕我吗?如果你害怕的话……” 剩下的话他并未说完,而是紧紧的将蝴蝶忍抱在怀中,等待着她的答案。 蝴蝶忍此时眼眶中全是泪水,可她依旧把小脑袋埋在龙源世识白的怀中,声音断断续续: “小忍不怕哥哥…哥哥…救了我们,我相信哥哥的……” 沾满血渍的手,轻轻抚摸着蝴蝶忍的头发:“哪怕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也不怕吗?” 蝴蝶忍不再言语,自顾自的在龙源世识白怀里摇头,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衫。 “好……” 哗啦—— 他刚想抱着蝴蝶忍站起身,药馆门口处传来一阵铁链的声音。 “南无……阿弥…陀佛!” 第115章 请相信我 听到这句佛号,龙源世识白猛然回头,一道铁链捆绑着的流星锤出现在他的面前。 刚才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小忍身上了,完全没想到这个悲鸣屿行冥居然会来这么快。 换做平常,这种速度的攻击早就被他使用剑技弹开或者躲开了,可现在不行,他的怀中还有蝴蝶忍,更何况蝴蝶香奈惠等人还在一旁。 岩之呼吸的威力一向恐怖无比,加上武器的特殊性,所造成的破坏力是五大呼吸法中最强的。 无论自己是使用剑技弹开攻击或者是躲避,岩之呼吸所造成的威力都可能会造成蝴蝶一家的悲剧。 办法只有一个…… 龙源世识白将怀中的蝴蝶忍推向蝴蝶香奈惠等人,自己以肉体接下这一道攻击,把悲鸣屿行冥攻击的威能全部吸收进自己体内。 “龙源世哥哥!” 蝴蝶忍之前一直蜷缩在龙源世识白的怀中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被推开,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没有说话,让龙源世识白生气了。 “居然还有人类!” 悲鸣屿行冥握紧铁链的手用力回拉铁链,将力道收了收,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蝴蝶忍只看见龙源世识白推开自己后,挡在他们一家身前,伴随着骨肉撕裂声传来。 龙源世识白的整张脸还是被流星锤削去大半,血肉横飞,从面前望去的话,甚至能看见龙源世识白只剩下一半的大脑。 蝴蝶忍瞪大双眼,泪水夺眶而出。 “龙源世哥哥!” 她嘶喊着,想要冲向龙源世识白,可蝴蝶香奈惠紧紧的抱着她,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小忍!别过去……” “可是…可是……” 她的手指不停地指着失去脸的龙源世识白,想说些什么,但话来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而此时龙源世识白却缓缓抬起手,示意她停下。 他已经成功克服阳光,日轮刀对他来说就和普通的菜刀没什么区别,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他脸上的皮肉开始不断蠕动着,在众人的目光下,瞬间再生完毕,恢复如常。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来看着悲鸣屿行冥,目光平静如水,似乎刚才被削去整张脸的并不是他。 “呼——” 他的嘴中吐出一口浊气,语气恢复往常的平淡: “你来晚了,那只恶鬼已经给我处理掉了…岩柱……” 悲鸣屿行冥微微皱眉,眼前这只恶鬼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超越他所见过的任何一只恶鬼,对方极可能就是所谓的上弦鬼。 可是…… 他之前是在保护身后的那一家人吗? 为什么? …… “行冥,如果哪一天你遇到一个主动保护人类,叫做识白的鬼,记得放他离开。” 年仅14岁的产屋敷耀哉看着刚晋升为岩柱的悲鸣屿行冥轻声开口道。 “为什么?主公大人……” 悲鸣屿行冥单膝跪在地上,语气中有些疑惑:“恶鬼不是人类的敌人吗?为什么要 放走他?” 产屋敷耀哉摇头:“你知道雪之呼吸吗?” 悲鸣屿行冥思索片刻:“那个只出现过一位柱的呼吸法吗?” 产屋敷耀哉抬头看着四周的紫藤花:“根据鬼杀队过往的资料记载,那位雪柱的师父,大概率就是叫做识白的恶鬼……” …… 曾经和主公大人的对话浮现在脑海之中,悲鸣屿行冥的双眼在小时候因为发高烧,现在已经彻底失明了。 他无法通过外貌来判断对方是不是主公曾经提到过的那只鬼。 “你叫什么名字?”悲鸣屿行冥的双手始终保持着架势,似乎下一秒,流星锤又会飞出来。 龙源世识白并未回答他的问题,恶鬼已经被解决了,他现在也被发现了,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儿,这样只会给蝴蝶一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目光看向蝴蝶两姐妹,带着不舍及温柔,用只能二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请相信我!” “雪之呼吸·柒之型——神速……” 他的嘴角吐出白色刺骨的气息,化作一道白芒,瞬间消失在原地。 悲鸣屿行冥只察觉到一股寒气从自己的身边飞驰而去,这种感觉只在一瞬间,速度快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如果对方想对自己出手,恐怕只是自己根本没有反应的空间。 蝴蝶香奈惠抱着已经哭哑的蝴蝶忍,她的目光注意到龙源世识白刚才所在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 龙源世识白坐在不远处的屋顶上,他用斗气重新压制住了自己身上的气息,这样,悲鸣屿行冥大概率就找不到自己了。 有悲鸣屿行冥在,想必蝴蝶一家应该很长时间内不会再被恶鬼侵扰,而自己的出现,此处肯定会被列为重点关注地段的。 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待了,还不知道鬼杀队遇到我就问名字到底是为了什么? 算了,反正以后迟早都要去鬼杀队的… 龙源世识白擦拭着身上的血迹,目光依旧望着不远处的药馆,神情逐渐变得柔和: “不知道小忍她们会不会喜欢我的礼物啊?虽然很不舍,但我想…如果他们真的加入鬼杀队,我们以后还会遇得到的!” “我不在的时候,那个礼物应该能保护他们两个的平安……”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炭治郎那边不用担心,小忍这边也没事,那我接下来该去哪? 去找找珠世检查身体?可问题是…她现在在哪儿呢? …… 悲鸣屿行冥等人确定没有危险离开后,蝴蝶青木佑让两姐妹回到房间好好的去休息一下。 蝴蝶忍看着蝴蝶香奈惠从礼盒中拿出来的两枚紫水晶制成,可以挂在腰间上的装饰品,而最下面还压着一封龙源世识白写的信。 大致的内容是,当遇到危险的时候用力握住水晶,他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保护她们。 蝴蝶忍看着手中的紫水晶,她微微有些愣神,不知为何,当看见龙源世识白受伤之时,眼泪就会忍不住的流淌下来。 “姐姐……” 她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样软糯,而是变得和龙源世识白那样相差无二的平静。 “我想加入鬼杀队…” 蝴蝶香奈惠望着自己的妹妹,脸上露出笑容,她伸出小拇指勾在蝴蝶忍的小拇指上 “那…我们约定好了!” “打倒鬼吧……多一个也好…我们两个人一起,不能再让今天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 “好……” ps:作者想要书评,求求了 第116章 有些东西要从娃娃抓起 离开了东京府北丰岛,龙源世识白一路朝着东南方向出发,在他的记忆中,炭治郎似乎就是在东京府浅草遇到的珠世。 而这里离浅草也不算太远,最多两天的路程,他现在急需知道自己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被侵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总是觉得自己的细胞似乎都在……哀嚎? 现在炭治郎那边应该六年内不会出现任何变故,小忍和香奈惠应该会加入鬼杀队,有我留着的东西,不用担心她们。 “我现在得抓紧时间找到珠世安排好剩下的事情……” 龙源世识白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脑袋,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就像醉酒的一般。 他的步伐摇晃,抬起手,望着自己的手掌从一个变成三个,又变得越来越多。 “鬼是不会生病的才对啊……我现在的状态到底是怎么了?体内的生命力不够吗?可明明还有很多呀……” 龙源世识白只感觉心烦意乱,这种从身体中传来的未知虚弱感,不停的折磨着他,无名的怒火充斥着内心。 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理由,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摧毁掉了现在的一切。 龙源世识白不停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重新将体内暴躁的情绪给压制了下去。 可这似乎消耗了他的所有精气神,他靠在路边的岩石上,疲劳感再次涌现…… …… 两天后,双眼没有任何精神的龙源世识白踏入一片城镇,他抬眼望去,周围似乎有些陌生,跟他印象中的浅草不大一样,上一次来浅草似乎已经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是我太久没来浅草了吗?怎么感觉跟以前不大一样?” 龙源世识白望着周围陌生的建筑,有气无力道。 一个推着板车,约莫十几岁的白发少年从他身边路过,抬眼望了望他,那眼神宛如看傻子一般。 “喂,你走错路了吧?这里是东京府京桥区,你说的浅草在那个方向!” 白发少年伸出手,给龙源世识白指明方向,龙源世识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角有些抽搐: “合着我方向没错,但是却走错路了?” 龙源世识白回头望去,那个白发少年正准备离开,他连忙追上去让对方给拦了下来。 白发少年面露不善,一脸警惕的望着他:“你想干什么?” 龙源世识白轻笑出声:“我是想请你吃一些东西,毕竟你也给我指路了,就当做报酬吧!” 白发少年怀疑地看着龙源世识白,犹豫片刻,看了看自己饿扁的肚子,还是跟着他进了一家小店。 龙源世识白点了不少美食,少年狼吞虎咽起来,但相比于其他的,这个少年似乎更喜欢萩饼。 “你叫什么名字?” 龙源世识白象征性的夹了几口菜放进嘴中,眼前的少年似乎和记忆中的某人长得很相似。 “实弥,不死川实弥。”白发少年含糊不清地回答。 听到这个名字,龙源世识白挑眉望着他。 难怪说话的语气这么冲,未来的风柱呀,话说他们风柱说话的语气,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吗? 这时,龙源世识白体内那种侵蚀感又剧烈发作起来,他脸上并未透露出任何表情,只是自顾自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不死川实弥停下吃东西的动作,望着他的眼神带着些许疑惑: “你怎么啦?生病了吗?” 可能是对方请自己吃喜欢的萩饼,不死川实弥的语气相比刚才已经温和了不少。 龙源世识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慢慢吃,只是旧疾而已。” 他站起身来结了账,转身便打算离开。 “你不吃了吗?”不死川实弥抬起头,望着正准备离开的龙源世识白。 后者摆摆手,背对着阳光,梅红色的眼眸在阴影处散发出骇人的红光。 “我之前已经吃过了,放心,已经付钱了的,我想你应该还有弟弟妹妹之类的,那些东西吃不完,记得打包带走,别浪费了……” 见不死川实弥点头应下,龙源世识白又吩咐老板给他上了两盘萩饼: “我叫龙源世识白,这两天大概率还会在这儿,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去附近的旅馆找我。”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开了饭馆。 龙源世识白其实大可不必干这些事儿,但是吧,这可是未来的风柱,鬼杀队第二强的存在,提前打好关系,对他未来去鬼杀队总部肯定能提供不小的帮助。 有些东西要从娃娃抓起! 嗯!就是这样! 龙源世识白回到旅馆,刚进门就瘫倒在榻榻米,侵蚀感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涌来,他明白必须尽快找到珠世才行。 第三天夜里,还在通过冥想来压制侵蚀速度的龙源世识白,听到有人敲响了自己的房门,缓缓睁开的眼。 门外传来旅馆婆婆的声音。 “龙源世先生,楼下有一个男孩正在找您。” 龙源世识白心中一动,料想是不死川实弥来找他了。 “好的,我马上就来。” 将上衣穿好,龙源世识白走下楼,只见 不死川实弥面露着急,看到他走下来连忙跑了上去。 “龙源世先生,我母亲不见了,您可以帮忙一起找一下吗?” 不死川实弥原本并不想麻烦对方,可自己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过了,依旧找不到母亲的身影,实在没办法的,他只能来寻求龙源世识白的帮助。 龙源世识白皱眉抬头望向天空,乌云已经笼罩了整个月亮,半夜失踪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我们走吧!” 龙源世识白将自身的感知力开到最大,按照不死川实弥衣服上所残留下来的气息,一路搜寻着他母亲,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这么大个人能去哪儿了? 他将目光看向不死川实弥询问道:“你家附近搜过吗?” 不死川实弥摇头:“还没,发现母亲一直没回来,我就直接去了她经常工作的地方找的。” “去你家!” 不死川实弥在前方带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烈。 第117章 弑母的罪名 二人来到不死川实弥家附近,龙源世识白率先察觉到周围还有一丝丝的恶鬼气息,他开始调整呼吸,不断观察四周,直到不死川实弥指着不远处的一间房屋说道: “那就是我家……” 他话未说完,便注意到一位穿着他母亲衣服的女子进入自己的家中。 “妈妈?她回来了!” 不死川实弥脸上才刚露出笑容,只见一道白色身影从他身后划过,直直冲进屋中。 刚刚那是……什么? 未等他反应过来,伴随轰的一声。 他家房屋的一面墙瞬间被撞毁,一个身穿淡黄色条纹和服的女子从破损的墙洞中飞了出来。 而刚才还在自己身边的龙源世识白,竟然从墙洞中缓步走了出来。 不死川实弥瞪大双眼,冲上前扶起倒地的女子,对方真的是自己的母亲。 而此时,他的母亲口中不断吐出鲜血,面露狰狞,整个脸颊青筋暴起,口水顺着口中的鲜血滴落在地。 可她似乎并未感到疼痛,原先的伤口只是在一瞬间便恢复如初。 不死川实弥并未注意自己母亲身上的异常,他看向龙源世识白,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 “你这个家伙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龙源世识白双眼微眯:“实弥,你马上离她远点,她不是你的母亲……” “放你妈的屁,我他妈还认不出我自己母亲吗?” 不死川实弥怒目圆睁,他一直以为龙源世识白是好人,可对方却出手打伤了他的母亲,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对方。 这时,不死川实弥的母亲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事了,妈妈,没人能够……” 不死川实弥转头刚想安慰母亲,可话却卡在嘴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在他的眼中,自己的母亲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咬来。 只听一道破空声传来,伴随着刺骨的寒意,他的母亲再次被击飞出去,而他自己的脸被母亲的利爪划开一道恐怖的血口。 龙源世识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身旁,嘴角不断吐出白色气息。 “我都说了,那不是你的母亲了。”龙源世识白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已经瘫坐在地的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刚才被龙源世识白一拳打的整张脸血肉模糊的母亲,居然在短短的一瞬间恢复如常。 他的口中不断喘着粗气,一直以来的世界观正在不断崩塌。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真的不是妈妈了吗? 龙源世识白将目光看向他的母亲,语气中并未过多情绪变化: “去看看你其他的弟弟妹妹们吧,他们受了不少的伤,现在应该快好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不死川实弥听闻弟弟妹妹受伤,心中一紧,不顾自己脸上的伤势,急忙冲向屋内。 只见除了大弟不死川玄弥不知道去了哪儿,其他的弟弟妹妹们纷纷倒在血泊中,身上也燃烧着白色火焰。 “就也、川琴、寿美……大家……” 不死川实弥瞳孔不断颤抖,他伸出手放在还在燃烧着白色火焰的不死川贞子身上,那白焰并未灼伤到他,反而带来一丝温暖。 “贞子……快睁开眼,看看哥哥……” 不死川实弥眼泪忍不住的滑落,他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扑灭弟弟妹妹身上的白色火焰,可无论怎么样,他都没办法将其扑灭。 远处泛起一抹鱼肚白,不死川实弥想到了龙源世识白,对方现在还在和自己的母亲战斗,自己必须去做点什么。 想到这儿,他抄起厨房的菜刀,朝着龙源世识白所在的方向冲去。 当他来到龙源世识白所在的地方时,只看他的母亲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你的母亲变成了鬼,你的弟弟妹妹就是被她伤害的,她已经失去理智救不回来了……” 龙源世识白看着浑身是血,拿着一把菜刀朝着这边跑来的不死川实弥轻声开口。 不死川实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就站在原地,眼神空洞无比,直直的盯着倒在地上的母亲。 “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语气冰冷,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自己最爱的母亲,变成鬼,伤害了自己的弟弟妹妹……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 “因为鬼……需要吃人……”龙源世识白与其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依旧是那么的平淡。 这几百年,他已经见过无数这样的悲剧了。 “对了,你的弟弟妹妹们并没有死,他们身上燃烧的白色火焰是我的能力,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帮他们把身上的伤势恢复。” 不死川实弥抬起头,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如同重磅炸弹一般,他此刻的心情极度复杂,这种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出来的。 他甚至不知道该感到高兴还是悲哀,高兴弟弟妹妹没死?悲哀母亲变成了鬼,伤害了弟弟妹妹? 没有人能通过语言描述他此刻的心情。 没有人…… 远处跑来一道身影,他的脸颊上同样有一道狰狞的血口,看见不死川实弥,那个少年脸上露出惊喜。 “哥哥……” 他的话未说完,便看见倒在自己哥哥面前的母亲。 哥哥身上浑身是血,身旁还站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而母亲昏迷不醒倒在地上。 “妈妈!”少年扑向自己的母亲,将她紧紧地拥抱在怀中,不断的呼唤着。 他抬头看着不死川实弥,语气颤抖,带着难以置信: “是你杀了妈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是你杀了妈妈!你这个杀人犯!杀人犯……” “妈妈!” 少年不断地哭喊着,企图这样母亲听见后就能醒来。 可随着阳光完全照射过来,他的母亲依旧没有能够回应他,反而在他的怀抱中逐渐化为灰烬。 …… 不死川实弥其他的弟弟妹妹身上的伤都恢复了,也渐渐醒来,他们并没有死,可他们,永远的失去了母亲…… “加入鬼杀队吧……” 龙源世识白带着不死川实弥走在街道上,这个只有13岁左右的少年背负了弑母的罪名。 尽管这一切并不是他的错,尽管他的母亲不是被他杀死的。 “鬼杀队是什么?” 不死川实弥眼神空洞,今天所发生的事,对他来说是不小的打击。 “是为了保护世人,不再受到恶鬼侵扰的组织,加入鬼杀队,获得更强的力量,防止你身上的悲剧再呈现在别人身上吧……” 龙源世识白拿出斗笠戴在头上:“今天的事我很抱歉,但我明白,你也想守护好自己弟弟妹妹们的未来吧?” 话音落下,龙源世识白转身离开朝着浅草的方向出发。 “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不死川实弥看着那道身影,大声询问道。 龙源世识白转过头,梅红色的瞳孔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红宝石般的光芒,他思索片刻,歪着脑袋: “加纳~” 第118章 你小子还是这么急躁 “这里居然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龙源世识白看着周围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街道有些感慨。 自己上次来到这里时明明还像普通的村落小镇一般,短短五十年就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以人类的寿命来算,五十年好像不短了吧…… 嗡!!! 突然间,龙源世识白的耳中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阵尖锐而又刺耳的耳鸣之声! 那“嗡嗡嗡”的响声仿佛无数只蜜蜂在他的脑海深处疯狂振翅,不停地回荡着,让他头痛欲裂。 刹那间,龙源世识白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 他的双手像是条件反射般迅速按在了脑袋两侧,试图减轻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痛苦,但却无济于事。 此刻,他的脸色因为极度的疼痛而变得扭曲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与此同时,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在他的脑海中被无限放大,喧闹的人声、嘈杂的车马声、甚至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些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声响此时却犹如一根根钢针,无情地刺向他脆弱的神经,不断地刺激着他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神。 然而,尽管内心的暴躁情绪如火山喷发一般再度喷涌而出,但龙源世识白心中尚存一丝清明。 他明白自己正身处城镇之中,如果在此刻失去理智,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不敢想象,当自己彻底陷入癫狂后会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痛猛地从他的心脏部位爆发开来,并以极慢的速度沿着血管和神经缓缓向上蔓延,就如同一种致命的病毒,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的整个身躯。 这种剧痛所带来的折磨简直令人毛骨悚然,龙源世识白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都要被撕裂成碎片。 路过的行人们纷纷驻足观望,他们看到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突兀地跪倒在地。 那人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脑袋两旁,嘴巴微张,不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低沉而又沙哑的吼声,宛如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绝望地咆哮。 “……” 龙源世识白猛然睁开眼,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刚才…… 好像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 又出现了…… “这位先生,你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叫警察?” 一位小哥终于看不下去了,跑到龙源世识白的身边摇了摇他的肩膀,带着些许关心的问道。 龙源世识白微微颔首,动作缓慢,他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黑色的纱布将他的面容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就在这一刹那,蹲在他身旁的小哥心中猛地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尽管无法看清龙源世识白的真实容貌,但小哥却分明感觉到有一道饱含杀意的冰冷目光正穿透那层薄薄的纱布,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那种感觉,犹如独自一人行走在幽深静谧的山林之中,突然间与一头凶猛的猛虎狭路相逢。 猛虎那铜铃般的眼睛闪烁着寒光,死死地盯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猛扑过来,将自己撕成碎片。 此刻的小哥,就像是被那头恐怖的捕食者牢牢锁定住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龙源世识白摇摇头,向对方致谢后,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站起身来,踉跄着向街边的小巷子走去。 每走一步,那种钻心的疼痛就更强烈一分,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撕扯着他的灵魂。 走进巷子深处,那种低语声愈发清晰起来。 “吃了……” “都是食物……” “鬼吃人是没有错的……” “你本来就是鬼啊!” “别反抗了……” 他靠着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些恶魔般的低语在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不停的折磨他的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还是将这股邪念压制回去,当他准备再次寻找珠世时。 咔嚓—— 类似于瓷器裂开、破碎的声音传出耳中,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眼神不知看见了什么,不断地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 …… 夜晚降临。 人流量更是翻上一倍,龙源世识白带着斗笠行走在街道之上。 换做往常,他并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地方,可现在没办法,他不知道珠世住在哪儿,愈史郎的血鬼术拥有屏蔽气息制造幻境的作用。 龙源世识白哪怕感知力再强,也根本找不到他们的居住地,更何况,他现在精神状态极差,只能趁着夜晚来到街道上碰碰运气。 “他们该不会还没来浅草定居吧?不然怎么可能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无奈,难道真的要等几年后跟着炭治郎一起来吗? 失魂落魄下,他一路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满是人群的街道,走了一处相较寂静的路段。 找不到她们…… 那接下来去哪儿?回云取山找灶门一家吗? 如果不去找的话,那我还能去哪? 来到一处分路口,龙源世识白自言自语道: “要不……回去看看小忍她们?可问题是小忍她们如果加入鬼杀队了,那么现在肯定还在培训期间。”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些心烦意乱: “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蝴蝶忍她们的培育师是谁,根本就找不到她们目前居住的地方,怎么找?” 龙源世识白刚靠在墙上,瞬间,失重感传来。 “wc!” 本能反应下,他双脚用力向后一跃,最后平稳落地。 望着自己刚才所站的位置,那哪儿有什么墙壁,反而是一个半开的大门,他转头四处望去。 只见其身后有一座装饰华丽的宅院,而四周的墙壁上都贴有画着眼睛样式的贴纸,这些贴纸上面都散发着恶鬼的气息,明显是某人的血鬼术。 “难怪……这家伙都贴满了整个宅院,我就说为什么一直找不到。”龙源世识白看着贴纸上散发出来的熟悉气息,不禁嗤笑两声。 “什么人!”伴随着这声怒喝。 嗖! 一把飞刀迅速朝龙源世识白飞来,后者只是今天伸手被接下的这把飞刀。 他的声音中有些调侃的意味:“几百年不见,你小子还是这么急躁?” 第119章 能够消灭无惨的存在 愈史郎双眼微眯,死死地盯着面前带着斗笠的男人,这个声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可是…… 对方已经和他们失联了几百年,这期间,他和珠世尝试寻找过他,可再也没听到过他的任何消息。 现在的突然出现,难免不让他怀疑对方的真实身份…… 龙源世识白见对方这样,解除了身上压制气息的斗气,当着他的面摘下斗笠,将盘着的白蓝色长发松开。 再次见到故人,让他暂时忘记身上的发生的异变,语气相比于平常温和了不少: “这才几百年不见,就不记得我了?你的眼里该不会真的只有珠世吧?” 愈史郎没有说话,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你…你真的没死?” 龙源世识白双手一摊,脸上扯出一抹假笑:“对对对,我就应该早点死!” 合着哥们儿和你心连心,你盼着哥们儿早归西? 这不对吧?现在不应该是两个人热泪盈眶,互相拥抱在一起? 听到屋外的动静,那座装修豪华的宅院大门缓缓打开一角,珠世探出半张脸,对着二人的方向询问道: “愈史郎!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角度的问题,珠世根本没有看到愈史郎面前站着的龙源世识白。 “姐姐,我回来了……” 听到这一声姐姐,珠世瞳孔猛缩,手中拿着的书本掉落在地,她将门打开,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直到看见愈史郎面前的龙源世识白,她才确定自己刚才并没有幻听,珠世低着头一言不发。 “姐姐?” 直到龙源世识白第二次的呼唤,珠世一路小跑过来,冲进他的怀中。 晚风吹过,月光轻轻洒在她的侧脸,几百年的牵挂如同潮水般涌来,眼角不经意间泛起了温柔的绯红。 二人并未说话,龙源世识白原本准备好说的话并未出口,或许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最好的了,二人都在牵挂着对方。 此时愈史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过很快,他嘴角微微上扬…… 活着回来了…… 那就好…… …… 三人坐在屋内,珠世和愈史郎倾听着龙源世识白离开他们之后所遇到的一切。 珠世双手合十,脸上带着喜悦:“恭喜你啊,识白,这么多年了,可算找到曾经的爱人了!” 愈史郎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窃喜,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龙源世识白喝了口茶:“说实话,我不知道未来该如何和她相处……” 珠世歪着头,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已经没有以前的记忆了,从意义上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了……” “我自己都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执念还是什么了……”龙源世识白眼神中带着落寞,浑身上下散发着悲伤。 愈史郎和龙源世识白一样,能够感受到气息的变化,他什么话都没说,重新给对方倒上一杯茶。 没想到这家伙也会有这一面…… 在愈史郎的记忆中,龙源世识白始终都是一副平静如水,虽然有时候和自己吵架挺贱的,但基本上没见过他露出这副神态。 看着有些落寞的弟弟,珠世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温柔: “那就从头开始吧!不管那个小姑娘记不记得你,但他始终都是你爱人的转世,你不去努力一把,要是以后被别人拐走了,你哭都没地方!” 龙源世识白低下头,自顾自的喝茶:“先不说这个了,我有件事要麻烦你……” “什么事呀?” …… 七天后。 珠世将龙源世识白叫到地下室,这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实验器具,她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沓沓自己亲手书写的报告。 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龙源世识白身体检查的报告上,她很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愈史郎,可以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吗?我有些事情想和识白说。” “遵命,珠世大人!”愈史郎并未废话,转身离开房间,顺便把门给关上。 窗外细雨纷飞,雨滴打在窗户上,愈史郎看着外面下着的大雨,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正在蔓延。 我……是在担忧那家伙吗? 珠世并没有给他看报告上写着的是什么,可他也明白龙源世识白专门来找他们,不可能只是为了检查身体这么简单。 鬼的身体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会恢复的,那他为什么要来检查身体呢? 望着珠世一言不发,龙源世识白率先打破沉默,他的语气如同往常那样平淡,似乎只是在询问一件漠不关心的小事: “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珠世的目光并未看向他,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看着其他地方试图通过这样的方法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无论珠世再怎么隐藏自己的情绪,泪水依旧无声地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滚落,她连忙伸手擦干眼泪: “外面下雨了呀!不知道愈史郎有没有把你的衣服收回来。” 龙源世识白明白珠世想岔开话题,不再讨论这件事,但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没事,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珠世将目光收了回来:“你真的想知道?” 见对方点头,珠世也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不能瞒太久的,她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的想让自己的语气平静起来: “我观察过这段时间从你体内提取出来的血液,又拿我和愈史郎的血液进行观察,我发现你体内的细胞活跃程度极高,比我们任何一个都高……” 龙源世识白皱眉,他有些没太明白珠世想说什么,开口道:“我没听懂,说的通俗易懂一点吧!” “你身体的这个原因归根结底,是因为你的……导致体内太多……促使你的细胞发生了……” “然后再加上你这几百年来,因为许多事情,精神严重不足,导致体内的……干扰了你的精神状态,那种被侵蚀的感觉就是这么来的。” “而你之前和我说,身上传来的疼痛也是因为细胞发生异变导致的。” 珠世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研究报告做了个大概的总结,讲解给龙源世识白听。 “这样啊……那我还能活多久?”龙源世识白并未在意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十年,最多十年……” 珠世捂着嘴巴,眼眶干涩到疼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里带着些哽咽。 果然,和我自己预测的一样,不过现在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来到她的面前,轻轻抱住她,口中不断安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 珠世真心把龙源世识白当做弟弟来看待,可现在,事实却在告诉她,她的弟弟最多只有十年的寿命。 她从变成鬼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快八百年了,八百年的医药知识,她却救不了自己的弟弟。 …… 随后的时间,龙源世识白又问了珠世一些问题,她都如实回答,没有人知道他问了些什么。 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当二人从地下室走出来的时候,愈史郎察觉到珠世的眼角有些轻微红肿,很明显又哭过。 他并未问什么,只是走到龙源世识白的身边:“你还要走吗?” 龙源世识白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至少未来几年我都在,剩下的时间,我想去鬼杀队。” “你疯了?你的身份可是鬼,去鬼杀队让那些柱追着砍吗?” 愈史郎有些着急,他真的怕对方跑到鬼杀队总部去了,无论说什么,他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去送死。 龙源世识白嗤笑一声:“刀子嘴豆腐心……” 他将目光看向天空的月亮:“我遇到了……能够消灭无惨的存在……” 第120章 万事极乐教 “识白,该吃药了!”珠世端着药来到他的身边。 后者依旧坐在屋檐下看书,一只手接过装药的碗一饮而尽,将碗放下后,伸出自己的手臂。 珠世拿出针管,顺着他的血管位置扎进去,将针管里不知名的药物注射进他体内。 这四年的时间,每个月珠世都会配好药物给龙源世识白服用,用来延缓他身体产生的异变。 不过恶鬼的身体和人类不一样,珠世给龙源世识白所用的药量几乎是普通人的好几百倍。 注射完后,珠世轻轻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处。龙源世识白缓缓收回手臂,眼睛仍未离开书本。 “这个月感觉如何?”珠世轻声问道。 “身体里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不过比之前要好些。”龙源世识白平静地说。 珠世眉头微蹙,心中满是担忧。这种变异太过诡异,她研究多年也只是暂时压制。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鬼杀队?”珠世坐在龙源世识白的身边,柔声询问道。 龙源世识白将盖在身上的毯子掀开一部分,盖在珠世身上。 恶鬼是不怕寒冷的,不过可能是人类时期练习雪之呼吸留下的习惯,龙源世识白总是呆在一个地方看书的时候,都会披上毯子。 “过不了几年了,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手中的书,对于龙源世识白来说,并不是他有多喜欢看书,而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只能用看书来打发时间。 珠世没有接着问龙源世识白接下来要做的事,无论对方做什么,作为姐姐,她都会支持的。 她站起身,来到龙源世识白背后,伸出自己的双手,将对方散开的长发慢慢打理一番,最后用头绳将其扎好。 “你还是喜欢给我扎头发呀?”龙源世识白有些无奈,江户时代和珠世经营医馆的时候,珠世就喜欢天天给他扎头发。 珠世眼神温和:“要是让你自个儿扎头发的话,那就是白浪费这么一张脸。” 不知道是药物的原因,还是因为珠世和愈史郎的陪伴,龙源世识白内心中的那些负面情绪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了。 脚步声传来,二人望去,只见愈史郎怀中抱着许多装满鲜血已经密封好的袋子缓步走来。 “珠世大人,龙源世先生,最近这里似乎出现了许多陌生人。” 对于龙源世识白,愈史郎有些嫉妒对方和珠世的关系,但也打心底的尊敬他。 毕竟当年是龙源世识白提出将他变成鬼,用这样的方式来治愈他身上的疾病。 从意义上来说,对方也算得上他的救命恩人。 陌生人?”龙源世识白微微抬头,将手中的书放下,目光中闪过一丝警觉。 “是的,他们行动鬼鬼祟祟,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愈史郎将血袋放在一旁说道。 珠世看向龙源世识白,眼中有着担忧: “会不会是鬼杀队发现了我们在这里?” 龙源世识白摇摇头:“如果是鬼杀队,不会如此悄无声息,但不管怎样,都得小心。” 他将目光看向愈史郎,语气平静道:“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他们好像是什么万事极乐教的人,我从贫民住区购买完鲜血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拦着我,不停的问要不要加入他们的教会。” 愈史郎皱着眉,看他的语气表现,就知道他很反感刚才的那些人类。 愈史郎变成鬼之前就是大家族的继承人,虽然说到最后,家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但变成鬼后他依旧很注重礼节这些。 龙源世识白闭上眼,面露思索, 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有这么个类似的教会,但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他有些不确定。 至于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教会,恐怕只有亲自接触过后才能搞清楚了。 …… 距离浅草不远处的小镇上,蝴蝶两姐妹奉命前来调查关于隐藏在万事极乐教恶鬼的线索。 四年时间,姐姐蝴蝶香奈惠凭借自身的努力成为鬼杀队的花柱。 而蝴蝶忍因为自身力气实在是太小了,无法斩断恶鬼的脖子,一直在研究如何用紫藤花毒来杀死恶鬼。 为了安全起见,蝴蝶香奈惠独自潜入万世极乐教去调查线索,蝴蝶忍作为外应随时准备支援。 …… 几个月后,镇子的某处小巷中,一位穿着红绿相间的蝴蝶羽织的少女还拼命的狂奔着,在她的背后,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追赶着自己。 “哎呀~跑这么快干嘛呢?” 话音未落,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蝴蝶香奈惠被迫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这只恶鬼。 她调查的这么久,没想到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就是自己这次行动的目标。 对方是一位拥有白橡色短发的俊秀青年,彩色眼睛看上去有些人畜无害的感觉,可他眼中的上弦贰的字样根本无法让蝴蝶香奈惠放下心中的警惕。 上弦之贰——童磨! 童磨将铁扇握在手中,嬉皮笑脸的看着蝴蝶香奈惠,说话的声音十分欠揍: “才来万事极乐教做客没多久,这就打算走了?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呢?要不跟我回去我给你泡茶喝?” 蝴蝶香奈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心态,手中紧握桃红色的日轮刀,摆出架势: “很抱歉啊,我现在可没心思喝茶。” 童磨却摇了摇头,佯装伤心道:“这位小姐怎么如此无情,我可是真心欢迎你来我的教派呢。” 说罢,猛地一扇扇子,几道冰棱朝着香奈惠射去。 香奈惠身形不停的向后躲闪,在呼吸的瞬间向四方发出弧形斩击,轨迹如同梅花的花瓣一般。 “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 那些朝她飞射而来的冰凌,在斩击的范围内全部都被弹开,同时冲向童磨,挥出几刀。 “花之呼吸·伍之型——无果芍药!” 刀光闪烁间,从四方发出九连击,刺向同一点。 童磨脸上笑容依旧不变,可脚步却并未后退,还是不停的继续挥动扇子挡下蝴蝶香奈惠的攻击。 此时在外接应的蝴蝶忍察觉到不对劲,一种心悸感蔓延开来,望着即将破晓的天空,连忙朝着和姐姐约定好的地方赶去。 第121章 拙劣的模仿者 “真是凌厉的攻击呢~” 童磨依旧没有选择还手,而是不停的抵挡蝴蝶香奈惠的攻击,对于他来说,这更像是一场游戏而已。 对方是上弦鬼,无惨手中最强大的存在,更何况还是十二鬼月中排名第二的童磨。 蝴蝶香奈惠能活下去的希望无限接近于零,而且对方始终保持着玩耍的态度,捉弄着她。 哪怕现在即将破晓,只要童磨认真一次,蝴蝶香奈惠就不会再有任何机会发动一次进攻,更何况童磨的血鬼术是十分克制呼吸法剑士的存在。 一阵绝望感蔓延在蝴蝶香奈惠的心尖,她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眼前的这只上弦鬼。 整个鬼杀队斩杀上弦鬼的记录还是在百年前,当时甚至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而自己的实力在柱级当中属于靠后的。 除非有奇迹发生…… 可当蝴蝶香奈惠抬头看着还未破晓的天空,她明白自己只能尽全力的拖到天亮,才有可能存活。 她将手放在腰间,那里有着龙源世识白送给她们姐妹俩一人一个的紫水晶腰饰,以及一块精致小巧的玉佩。 小忍……龙源世大哥…… 童磨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怎么不进攻了啊~是打算放弃抵抗了吗?” “你......没办法感受到人类的情感吧?” 蝴蝶香奈惠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面前的童磨,她的面庞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怜悯之色。 只见童磨不慌不忙地将手中那两把的铁扇缓缓合拢,然后轻轻地放在自己白皙如玉的脸颊旁边。 同时故意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嗔怪道:“哎呀呀,美丽的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像这样的话可是非常容易惹人生气的呢!” 说完,还不忘朝蝴蝶香奈惠眨了眨眼。 然而,蝴蝶香奈惠只是站在那儿安静地看着童磨的表演并未搭话,她静静地注视着童磨,似乎透过他那虚假的笑容看穿其内心深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 “我想,或许你生来便是如此,根本无法真正察觉到那些属于人类的复杂情感。因此,你所能做的不过是竭尽全力去模仿他人罢了,我说得对吗?” 听到这番话,童磨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一怔,就连脸上那原本完美无瑕的笑容也在瞬间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但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迅速恢复了常态,重新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灿烂笑颜,并且语气轻松地回应道: “呵呵呵,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嘛,亲爱的小姐,您讲出这种话可真是太让人生气啦!” “真是可怜呢......” 看着眼前的童磨,蝴蝶香奈惠轻声叹息着说道: “活了这么久,居然从来没有体会过情绪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这漫长的岁月对你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听到这话,童磨原本挂在嘴角的那一抹淡淡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 他那双五彩斑斓的眼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回应道: “我如今可是鬼啊!那些人类所谓的情感,对我来说根本就毫无意义可言哦~” 然而,蝴蝶香奈惠并没有被他的话所动摇,她的目光依旧带着怜悯直视着童磨,继续追问: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去模仿他人呢?难道不是因为你内心深处其实也渴望拥有这些情感吗?” 童磨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他轻笑着摇了摇头,反驳道: “哈哈哈哈哈,你想太多啦,美丽的小姐。我不过是觉得这样做很有趣罢了,毕竟模仿别人可以给我的生活增添一些别样的乐趣呀。” 但蝴蝶香奈惠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说辞摇头叹息: “不,你就是个拙劣的模仿者而已!” “无论你怎样努力地去模仿他人的言行举止和表情神态,都无法真正掩盖住你那颗空洞无物的心!” 噌!!! 不知何时,童磨出现在她的面前:“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我本来还想着让你喝口茶的……” 蝴蝶香奈惠连忙向后跳去,伴随一闪而过的金光,她的腰还是被童磨手中的铁扇划出一道不浅的伤口,鲜血顺势而流。 蝴蝶香奈惠痛哼一声,重新站稳身体,伸手捂住自己腰部的伤口,钻心的疼痛让她脸色变得惨白无比,呼吸的节奏也有一些被打乱。 童磨舔了舔扇子上的血迹,歪着头道:“味道真是可口呢~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你吃掉了~” 蝴蝶香奈惠紧咬牙关,强忍着疼痛摆出战斗姿势,竭尽全力再次发出剑技。 “花之呼吸·陆之型——涡桃!” 蝴蝶香奈惠双脚用力跃至半空,在空中侧翻一周,刀刃伴随着花瓣飘落反身挥出横向斩击。 桃红色的日轮刀直逼童磨的脖颈砍去,童磨看着这优美华丽的斩击,脸上的笑容更甚。 好美的啊…… 只可惜…… “血鬼术——莲叶冰~” 童磨挥舞手中的铁扇,在一瞬间抵挡住了蝴蝶香奈惠竭尽全力的攻击,与此同时,铁扇中挥洒出莲花状的冰晶。 如此近的距离,蝴蝶香奈惠根本无法做出反应,大量的冰晶被她吸入肺中。 这些是什么…… 冰吗…… 下一刻,剧痛从肺部传来,蝴蝶香奈惠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破坏自己的肺,呼吸逐渐困难,刺骨的寒意直冲心脏。 突然出现了变故,让她一下子无法适应,肺部传来的疼痛甚至让她再也没办法使出剑技。 童磨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歪着头,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脸颊,眼神中露出一丝怜悯,一步步走近。 “真是可怜呐~让我把你吃了,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蝴蝶香奈惠并未答话,肺部的疼痛不断折磨着她,可她依旧自顾自的反问道: “你刚才……咳咳咳,生气了吧?不然……不可能一瞬间对我……发动攻击……” 这几句话,她说的断断续续,身体里的冰晶还在破坏着她的肺部。 当童磨即将来到蝴蝶香奈惠面前时,黑暗中闪出一抹柔和的白光,二人的注意力皆被白光吸引。 只见蝴蝶香奈惠腰间上,只剩下那枚历代花柱代代相传的玉佩,白光就是那枚玉佩所散发出来的。 而龙源世识白送给他的紫水晶腰饰已经不见踪影,恐怕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被击成碎片。 光芒照射在她的身上,蝴蝶香奈惠只感觉身体的疼痛正在缓缓消退,肺部里面的冰晶居然在这一刻瞬间融化成水。 下一刻,游泳呛水的感觉传来。 “咳咳咳……” 伴随着蝴蝶香奈惠的咳嗽,肺中的水也被咳了出来。 她甚至发现自己原先已经坏死的部分肺部已经恢复如常,之前腰部的伤口也在逐渐恢复。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童磨也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到了,他也没想到,对方身上的玉佩居然有这种作用。 白光逐渐消散,蝴蝶香奈惠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常,趁着童磨还没反应过来,她双脚用力,连忙朝后跳去。 “看来还能陪你再玩儿一会儿呢~” 童磨回过神,望着准备再次逃跑的蝴蝶香奈惠轻笑出声。 距离天亮已经没多久了,谁要现在抓紧和他拉开距离就没事了…… 蝴蝶香奈惠心中暗念道。 正当她准备冲出小巷时,两个和童磨一模一样的小冰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是什么东西? 蝴蝶香奈惠心中大惊,这两个小兵给他带来的压迫感不比童磨低多少。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童磨缓步走来,彩色的眼睛此刻却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真的要死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小巷最深处,一个平静如水,却带着浓郁杀意的男子声音传来: “欺负女孩子,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哦~教主!” ps:作者在书圈提出了一个问题,大家可以去书圈回答一下吗?很重要,谢谢! 第122章 那家伙会交朋友 童磨转过身去,眼神中有些疑惑,小巷的最深处,出现了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男人,面纱遮挡住了他的脸,使其无法看清原本的样貌。 童磨将铁扇打开,遮住自己的半张脸,他从这个人身上居然察觉不到任何气息,就连对方何时出现的也完全不知道。 这种诡异的感觉他只在一个人身上体验过。 上弦之月中最强的那一位…… 刚才的一瞬间,他甚至有些错觉,怀疑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黑死牟。 可黑死牟基本上天天呆在无限城里面,没有特殊的事情,一般不会出来,那么,他面前的这个带着斗笠的男子是谁? “这位先生,看见别人正在做事,过来打断是很没礼貌的哟!”童磨目光带着笑意,只是无论怎么看都感觉非常的假。 “不好意思啊……”龙源世识白微微侧头,杀气依旧不减:“不过,这个女孩我要带走。” 童磨将手中的扇子放下,表情中带着遗憾: “这个恐怕不行哎,这个女孩子是我先看到的,我很喜欢她!” “没得谈?”龙源世识白语气平静,似乎就像两个商人在交易一般。 他的目光不停的打量着面前的童磨,如果没有面纱的遮挡,童磨肯定会发现对方此刻的表情有些狰狞,或者说…… 有些兴奋到疯狂? 黑死牟的实力哪怕在十二鬼月当中也属于断层式的领先,而龙源世识白却能在短时间内和他打成平手。 更何况现在他体内的生命力足够充裕,只要自己愿意,当然可以现在就杀了童磨。 但是杀了童磨极有可能会带来蝴蝶效应,到时候搞不好会对整个剧情造成影响,导致发生不可预测的改变。 更何况,现在他在无惨那边的情报是已经被太阳晒死了,而且如果在战斗的过程中如果斗笠脱落,让无惨知道自己还活着,那么,自己到底是如何躲过太阳的照晒呢? 被鬼杀队的人给救了吗? 那这就意味着自己早就和鬼杀队的联手了,可如果联手了,鬼杀队这几百年来的实力也不会这么弱。 或者被珠世给救了?可问题是,珠世也是鬼呀,她也害怕阳光,怎么可能救得了自己? 这就很难不让无惨去猜想,自己是不是克服了阳光,所以才没被太阳给照晒致死。 但现在情况紧急,龙源世识白原本想等到炭治郎加入鬼杀队的再考虑这些事情,可就冲现在这个情况来看。 自己不出手的话,蝴蝶香奈惠今天就必然会交代在这里,可一旦交手,自己暴露的风险就极大…… 去你妈的风险,老子现在都这副模样了,还在意这个? 蝴蝶香奈惠无论如何都得带走! 未等童磨有所回答,龙源世识白便已将腰间的恒我给拔出,对准童磨摆出架势。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骨骼在这一刻噼啪作响,白色气息从嘴角缓缓吐出。 “雪之呼吸·柒之型——神速……” 只是在眨眼的瞬间,他整个人便出现在童磨和蝴蝶香奈惠的中间,将战场给分割开来。 “血鬼术——散落莲……” 童磨率先反应过来,刚回头,还未来得及挥舞手中的铁扇,便看见恒我自下而上朝他发动斩击。 下一刻,他率先转过来的那只手臂被削了下来,连同他的半边身子全部被砍中,导致自己的血鬼术并未释放出来。 “雪之呼吸·拾壹之型——寒英坠碧落!” 刚刚这是什么? 没有见过的呼吸法跟剑型…… 童磨借着斩击的上挑后劲向后飞去,落地后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面带震惊道: “哎呀呀,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的手居然没有再生出来诶!” 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手臂处的伤势,仅剩的一只手摇晃着铁扇,目光看着龙源世识白带着些许笑意:“您真是个很强大的人呢,身上的气质让我想到了某位好朋友呢~” “朋友?你这样的人还能有朋友吗?”龙源世识白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反问道。 童磨笑了起来:“当然有啦,比如说那位上弦之叁的猗窝座阁下,我们偶尔也会交流交流呢。” 龙源世识白眉头一挑,没想到还真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按道理来说,这样的性格不应该挺被讨厌的吗? 童磨将铁扇合拢,脸上笑意不减: “您身上的气质和黑死牟阁下很相似呢,出现的时候居然没有任何气息波动,说不定我们也能做好朋友呢!” 黑死牟是什么性格,龙源世识白太清楚不过,看这家伙的语气,他和黑死牟是朋友? 那家伙会交朋友? 你咋不说你能把天上的星星给摘下来呢? 龙源世识白摇头嗤笑出声:“哈哈哈哈,你有这个时间和我交朋友,是不打算逃跑吗?” 他伸出手,指了指天空:“恐怕太阳就要升起来了吧?恶鬼是不能晒太阳的吧?” 此刻,童磨被斩掉的那只手已经再生完毕,他抬眸看着天空,一只手捂着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哎呀,那真是遗憾呢~本来还想着邀请新交的朋友去我那儿喝杯茶的,看来只能尽快杀掉你们了!” 话音落下,童磨挥舞铁扇,制造出两朵少女形态的冰莲。 “血鬼术——寒烈的白姬!” 少女口中吐出阵阵寒雾,朝着二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寒雾还未靠近,可二人周围的一切却在缓慢结出冰霜。 是想把我们冻成冰雕? 龙源世识白将恒我举过头顶,刚想释放剑技,下一刻,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中有些飘忽不定。 不对…… 这种感觉是…… 寒雾中所携带着碎屑般的冰晶顺着呼吸道进入肺部,那种熟悉的感觉顺势而来。 寒气侵蚀? 不对,有本质上的区别…… 这雾气里面的冰晶是攻击肺的! 童磨惊讶道:“只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吗?” 然而,这种冰晶对于现在的龙源世识白而言,并没有多少作用,肺部在被破坏的同时也在迅速修复着。 但眼下的状况已经不适合继续战斗了,蝴蝶香奈惠还在自己身后,自己是鬼倒无所谓,可她还是人类! 龙源世识白并未犹豫,恒我上寒气四溢,一刀挥下。 “雪之呼吸·肆之型——雪虐风饕!” 挥刀时所造成的风刃裹挟的寒气变成一道恐怖至极的雪龙卷,将周围扩散开来的寒雾全部给吸了回去。 第123章 果然是你 蝴蝶香奈惠看着冲天而起的雪龙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玉佩上所散发出来的柔和白光将自己身上的寒意全部驱散开。 这种程度的战斗…… 算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灾吧…… 她转过身,将目光看向把出口堵死的那两个小冰人,对方似乎没接收到童磨的命令,并没有展开任何行动,就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蝴蝶香奈惠现在想跑也跑不掉,出口站着两个散发着恐怖寒意的小冰人,而这种程度的战斗也不是她能够参与的。 无奈下,她只能坐在原地,看着小巷里不断交手的二鬼。 那个戴着斗笠的男人…… 鬼杀队中并没有哪个队员练习雪之呼吸,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没人教,再加上这玩意儿太难练了。 许多练过的队员宁愿去练习五大呼吸法中最难的岩之呼吸,也不愿意来练雪之呼吸。 并不是说有多难练,而是寒气侵蚀实在是太折磨人了,一个搞不好自己就先归西了。 龙源世识白从未在蝴蝶姐妹二人面前施展过雪之呼吸,人类也没有恶鬼的那种气息感知力,只能通过肉眼观察判断身份。 而在出手之前,龙源世识白便已经开启了通透世界,又将自身的斗气全部用来压制在恒我上,防止气息外泄。 在童磨的眼中,他只是一个实力强大的人类,在蝴蝶香奈惠眼中,这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 不知为何,蝴蝶香奈惠坐在那儿静静地观望着正在激烈交手的两人,心中竟生出一种奇妙的错觉。 她仿佛能透过他们凌厉的招式和迅猛的动作看到隐藏其中的某些真相。 只见童磨面带戏谑的笑容,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手中的折扇挥舞得呼呼作响。 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攻击看似凶猛,实则并未使出全力。 因为他明白,太阳即将升起,自己没有能力短时间内杀掉这个人类,所以从一开始就只是抱着玩耍的心态与对手周旋。 再看另一边的龙源世识白,他的动作从容,每一招一式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激进,也不显得软弱无力。 他一直在有意放水,努力将自身实力控制在普通人类应有的水平范围内。 毕竟,他实在担心如果真的全力以赴,凭借自己的血鬼术以及雪之呼吸能够吸收敌人的生命力,并有效抑制对方细胞再生的特性。 那么眼前的童磨恐怕早已被青噬焰吞噬,化作一个凄惨的“小火人”了。 可若是这样做,必然会引起一系列不必要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和危险。 因此,尽管龙源世识白现在的实力能够迅速击败童磨,但出于种种顾虑,他依然选择了隐忍和保留。 真他娘的憋屈,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这家伙还不打算走吗? 实在不行你放个大招,我见势被你轰飞出去,然后带着香奈惠逃跑也可以啊! 小巷中,火光飞溅。 童磨身子后退,双臂交叉挥舞着铁扇,数条缠有冰莲花的冰藤蔓四面八方的朝着龙源世识白而去。 “血鬼术——蔓莲华!” “雪之呼吸·拾贰之型——凛雪红龙舞!” 恒我的刀身上燃烧起灼灼火焰,裹挟着雪花以及寒气化身成一条白橙色的火龙,将那些靠近过来的冰藤蔓全部斩断。 看着逐渐靠近的龙源世识白,童磨将铁扇全部打开,挥舞对扇,在一瞬间散布大量冰晶,就如同云霭一般。 “血鬼术——冻云。” 强大的风力携带着冰晶朝龙源世识白的方向吹来。 龙源世识白借势被吹飞出去,剑技也被迫打断,他用力掐住自己的脖颈,并不是担心吸入冰晶,而是想通过这样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已经很少用刀来杀鬼了,都是直接将青噬焰附着在四肢上一拳一拳的将其打死。 只有碰到十二鬼月,他才会掏出刀来战斗。 从那之后,他每次遇见鬼内心深处都会表现出异常的兴奋、疯狂。 但这次不行,童磨说什么也不能死在现在,他只能尽可能强迫自己冷静。 龙源世识白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状态。他知道,必须尽快解决这场战斗,不然变数太多。 童磨却再次发起攻击,他双臂交叉挥舞对扇,大量细碎的冰花瓣如同刀刃般激射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血鬼术——散落莲华。” 龙源世识白眼神一凛,将恒我重新插回刀鞘。 “雪之呼吸——陆之型——雪化玉蝶!” 在斩击轨迹上出现一朵朵雪花,那些雪花变化成蝴蝶的模样,与童磨的冰花瓣相互冲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童磨脸色一变,他不想冒被阳光照射的风险,他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看了看天色。 “这位朋友,请务必告诉我您的名字,下次来万事极乐教,教我亲自泡茶给你品尝!” 龙源世识白嘴角抽搐,他可不想喝这家伙泡的茶,搞不好能从里面喝出些什么东西出来。 阳光即将照射而来,童磨转身朝着小巷黑暗处跑去。 龙源世识白并未选择追击,现在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伴随童磨的离开,一直堵在出口处的两个小冰人瞬间消散。 正当他准备上前扶起一直坐在地上的蝴蝶香奈惠时,一阵子紫藤花香传来。 “姐姐!” 身形娇小的少女姗姗来迟,慌乱地扶起姐姐。 小忍? 龙源世识白转过身看着她们,缓步走来。 看见陌生人靠近,蝴蝶忍将自己的姐姐挡在身后,对着他大喊道:“你是谁?想做什么?” 蝴蝶香奈惠伸出手拉住自己妹妹的衣角:“是他救了我,小忍。” 蝴蝶忍依旧没有放下警惕,目光死死的盯着龙源世识白,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没有详细情报,就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今年应该17岁了吧?香奈惠!” 一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忽然传入耳际。 她们的瞳孔瞬间猛地收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之色,目光直直地望向他。 只见龙源世识白缓缓蹲下身子,面对着二人。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蝴蝶忍的小脑袋,与此同时,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摘下戴在头上的斗笠,露出那张蝴蝶姐妹熟悉的面容。 “果然是你......龙源世大哥......”蝴蝶香奈惠率先开口说道,但语气之中并没有太多的震惊之情。 毕竟作为鬼杀队中的花柱,她知晓队内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过往之事。 比如说关于那位初代雪柱的师父…… 然而与姐姐不同的是,蝴蝶忍此刻已经完全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 她双眼望着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下一刻,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扑向龙源世识白,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龙源世哥哥!” 蝴蝶忍如同小时候那般将头深埋进龙源世识白的怀中,抽泣着喊道。 她那娇小柔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着,这几年以来所有的思念、委屈以及担忧,通通化作泪水从眼眶流出。 泪珠滚滚从眼眶落下,一颗又一颗砸下浸湿了襟口。 “小忍好想你……” ps:今天太忙了,更新的有点晚,关于结局的那个投票明天结束! 第124章 代代相传的玉佩 “行了行了,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 龙源世识白将手搭在蝴蝶忍的背后轻轻的拍抚着,他又将目光看向蝴蝶香奈惠腰间的玉佩,整个人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这个居然继承下来了呢,我还以为早就失传了。” 他伸出手轻轻的弹了一下蝴蝶香奈惠的额头,语气中有些责备: “不是跟你们说了吗?遇到危险就用力握紧我送你们的东西,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如果之前不是那个上弦贰的攻击把它打碎了的话,我恐怕根本就察觉不到你遇到危险。” 蝴蝶香奈惠双手捂着额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道:“当时情况太过紧急,没来得及想到这个方法。不过还好我们都没事啦。” 龙源世识白无奈地摇了摇头,幸好珠世他们居住的宅屋离这里不远,他才能及时赶过来。 蝴蝶忍转过头望着蝴蝶香奈惠,有些担忧道:“姐姐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你没受什么伤吧……” 蝴蝶香奈惠摇头,将腰间挂着的玉佩拿了出来:“是这个救了我!” 蝴蝶忍眨眨眼睛,将小脑袋靠了过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不是花柱代代相传的玉佩吗?” 蝴蝶香奈惠点头肯定,随后又将之前和童磨战斗的详细经过给说了一遍。 “师父只跟我说,以后如果有雪之呼吸的柱级剑士出现,就将玉佩交给对方,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玉佩传承下去” 是那个小姑娘吗? 龙源世识白看着玉佩,脑海中浮现北水爱的身影。 他当初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那个花柱小姑娘真的将这个玉佩传承下来了。 他朝着蝴蝶香奈惠伸出手,轻柔道:“把这个给我吧。” 蝴蝶香奈惠看着他,并没多想,将玉佩放在他的手中。 下一刻,龙源世识白握住玉佩的手,突然燃烧起阵阵白色火焰,未等二女反应过来,玉佩上的火焰又悄然消失,他又将玉佩重新递给蝴蝶香奈惠。 “这个是从战国时期传下来的,经过几百年的时间,里面的生命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我重新给你弄好了。” 蝴蝶香奈惠惊讶地接过玉佩,感受到玉佩上传来的温热气息,仿佛充满了新生的力量。 她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可龙源世大哥,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玉佩?” 龙源世识白眼神中带着回忆之色:“这个玉佩是用来克制雪之呼吸副作用的,我亲手制作,送给初代雪柱的。” “啊?”二人有些震惊的望着龙源世识白,不过想想也释然了。 龙源世识白曾经当着蝴蝶姐妹的面,承认了自己恶鬼的身份。 加入鬼杀队后她们也知道,恶鬼只能使用日轮刀或者阳光了杀死,在正常情况下,恶鬼的生命几乎等同于无限。 那么同样身为恶鬼的龙源世识白,加上鬼杀队部分资料对他的记载,可以确定他至少是战国时期变成的恶鬼。 如果鬼杀队里面的资料记载没错,那龙源世识白确实就是这块玉佩的制作者,那他怎么可能会不熟悉这个玉佩呢? “好了,别多想,这个既然到了你手上,你就把它随身带在身上吧,必要时刻的时候,它会保你们平安的……” …… “龙源世哥哥,这四年来,你都住哪儿呀,我和姐姐都找不到你……” 三人坐在饭店里,蝴蝶忍嘟着嘴,语气中有些委屈不满。 “想知道这段时间我都住在哪儿?回头有机会我带你们过去吧!” 龙源世识白坐在最中间,捏了捏蝴蝶忍的小脸。 果然还和小时候一样,软软嫩嫩的! 蝴蝶忍伸出小拇指,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龙源世识白。 “那我们约好!你到时候可得带我去……” 龙源世识白也伸出小拇指,和她的勾在一起。 “龙源世大哥,接下来的时间,你又要去哪儿呢?” 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蝴蝶香奈惠率先开口。 蝴蝶忍听到姐姐的询问也反应过来。 对啊……龙源世哥哥接下来会去哪里……依旧是回到原来的住处?又或者去其他地方? “要不……要不你跟我们回鬼杀队吧!”蝴蝶忍表情有些委屈,她是真的不想再和龙源世识白分开了。 蝴蝶姐妹小时候和龙源世识白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龙源世识白在,她们就会下意识的感觉很安心。 这种感觉很奇怪,根本描述不出来,尤其是蝴蝶忍,几乎本能的就去相信或者担忧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看着蝴蝶忍期盼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阵温暖,但他最后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回鬼杀队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但不会是现在,应该最多还有三年,三年之后我们就会在鬼杀队里面见面的。” “这样啊……”蝴蝶忍眼神中的失落是藏不住的,龙源世识白将自己碗中的饭菜放在蝴蝶忍那边,又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 “小忍要多吃一些,这样身体才会发育好,到时候就有力气杀鬼了!” 在通透世界的加持下,他观察着蝴蝶两姐妹的身体变化。 蝴蝶忍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营养不良,身体看上去有些太过瘦小了,甚至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砍断恶鬼的脖子。 龙源世识白的目光看向蝴蝶香奈惠,他明显能够察觉到,蝴蝶香奈惠现在的斗气波动比许多鬼杀队成员都要强上不少。 这小家伙怕是已经当上柱了吧…… “香奈惠!” 听到龙源世识白的声音,原本还在吃东西的蝴蝶香奈惠侧过头来望着他,有些含糊不清道:“龙源世大哥,怎么了?” 龙源世识白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件,递给她,声音平静:“将这个交给你们鬼杀队的主公,一定不要弄丢了!” 蝴蝶香奈惠接过信件,点头应下,她并没有询问过多的原因,她也完全不担心龙源世识白会在这么个信封中放些什么危险的东西。 蝴蝶香奈惠小心地收好信件,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 “龙源世哥哥,这信里写了啥呀?”蝴蝶忍好奇地问道。 龙源世识白神秘一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这可是关系到鬼杀队未来命运的事。” 饭后,龙源世识白站起身子付的钱准备离开,蝴蝶姐妹不舍地跟着站起来。 “放心,三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龙源世识白安慰二人,随后手指又指了指蝴蝶香奈惠腰间的玉佩: “香奈惠,那个腰饰是我特制的,你的被打碎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给你做,在那之前,你一定要贴身戴好这玉佩!” 第125章 黑血 蝴蝶忍小跑过来,紧紧抱着龙源世识白的腰。 蝴蝶忍只有一米五左右,跟蝴蝶香奈惠相比,确实矮了不少。 而龙源世识白只比继国缘一矮半个脑袋,蝴蝶忍无论怎么垫脚也抱不到他的脖子。 龙源世识白嗤笑出声,弯下腰,将蝴蝶忍抱了起来,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的额头: “都这么大个姑娘了,怎么还要哥哥抱呢?不怕别人笑话呀?” 蝴蝶忍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似乎因为有些害羞,又或者是因为马上又要分别,声音断断续续的: “那就……让他们笑话呗!反正我不管……我小时候你就是这么抱我的……” 正当龙源世识白伸出手,准备拍拍蝴蝶忍的后背安慰她时,他的手顿住了。 脖颈处传来一阵阵湿漉漉,滚烫的感觉。 小忍…… 她在我怀里哭了吗? 此刻,他的心情是复杂的,五百多年来的思念涌上心头,龙源世识白双手紧紧的抱住怀中的蝴蝶忍。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和对方分开,但是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最多三年,灶门炭十郎身体就会达到极限,到时候迎接灶门一家的基本上就是灭门,只有炭治郎和变成鬼的祢豆子活了下来。 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这样的悲剧发生。 龙源世识白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小忍,别哭了。哥哥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蝴蝶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哽咽着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每次离开都好久好久,上次甚至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消失了,我和姐姐怎么都找不到你。” 蝴蝶忍几乎下意识的说出这样的话,在记忆中,龙源世识白和她的每个约定似乎都达到了。 那…… 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人能够告诉她答案,就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 龙源世识白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这次真的不会太久,我保证。” 说完,他缓缓放下蝴蝶忍。 蝴蝶忍咬着嘴唇,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那你一定要小心,我会在鬼杀队好好修炼,等你回来。” 龙源世识白点点头,转身欲走。但没走几步,背后又传来蝴蝶忍带着哭腔的呼喊: “龙源世哥哥!” 他回过头,看到蝴蝶忍挥动着小手,声音逐渐和雨宫奈绪美重合在一起。 记忆涌现,这一幕和五百年前他第一次前来浅草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我会等你的!一定要来鬼杀队找我们!” 龙源世识白心中一阵酸涩,最后还是狠下心大步离去。 他知道自己肩负着重任,灶门家的命运全系于他一身。 他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不仅要拯救灶门一家,日后也要永远陪伴在蝴蝶忍身边,不让她再受离别之苦。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蝴蝶忍握紧拳头。 面对突如其来的离别,她强忍泪水,但眼角的泛红却出卖了她的心情,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刺痛。 …… 龙源世识白推开房门,跌跌撞撞的走进来。 “龙源世先生?你回来了?” 愈史郎放下手中的帕子,朝龙源世识白所在的方向走去。 未等他靠近,只听噗的一声。 龙源世识白跪倒在地,低着头,嘴中吐出一口黑血。 愈史郎被吓坏了,急忙过去扶住他,口中着急道:“龙源世先生!你怎么了!” 他急了,他从来没见过龙源世识白伤的这么重,龙源世识白抬起头,七窍都在缓缓流出黑血。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珠世的注意,她打开房门,看见眼前这一幕,连忙转身进入屋内翻找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跑下楼来,面露急切,手中拿着几根针管。 “识白!撑住!” 珠世撩开他的衣袖,针管全部插在他的手臂上,将里面的药物全部注入进龙源世识白的体内。 药物注入后,龙源世识白的状况并没有立刻好转,黑血还在渗出。 珠世眉毛紧锁,一旁的愈史郎着急道:“珠世大人,龙源世先生就是这是怎么了?” 珠世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他的身体正在不断恶化,之前他出去肯定发生了什么!” 龙源世识白现在只感觉浑身疼痛难忍,之前和童磨的战斗虽然他一直在有意放水,但他的身体因为异变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支撑不住战斗了。 珠世注入他体内的药物开始缓缓生效,黑血不再流淌,愈史郎趁此机会,将他扶到座椅上休息。 “识白,你之前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珠世眼眶中全是泪水,很显然,龙源世识白刚才的情况已经真的吓到她了。 龙源世识白能撑着身体扯出一抹笑容,将之前发生的事,全部告诉给二人。 “上弦之贰……”珠世捂住嘴,上弦鬼的恐怖,她是明白的。 龙源世识白出去一趟,居然直接和上弦贰打了一架,每一只上弦鬼所能造成的破坏,在这个时代都可以称为天灾级别。 愈史郎转过身,朝着地下室走去:“珠世大人,还需要什么药吗?我去拿……” 珠世点点头,告诉他所需要准备的药,愈史郎没有回头,连忙朝地下室跑去。 “抱歉……咳咳咳,让你们…担心了……” 龙源世识白闭上眼,说话的语气断断续续,疼痛如同蚂蚁一般侵蚀着他,珠世早就告诉过他不能再参加任何一场同级别的战斗,这样只会加速他的身体异变。 珠世强忍着,没让泪水落下,她也明白龙源世识白是为了救自己爱人。 当他缓过神来睁开眼,正对上珠世逐渐浸湿的眼眶,她努力调整着呼吸,语调里为沾上了潮湿的泪意: “下次别这样冲动了,你要去的话就提前和我说,我给你配药,好不好……” “我已经失去了丈夫和孩子,你和愈史郎我一个都不想再失去了……” 龙源世识白伸手帮对方擦干眼泪,伸出三根手指朝天,语气有些虚弱:“好……姐姐……我…我答应你……” 珠世得到的保证,伸出手抱着龙源世识白的头,让对方靠在自己身上休息。 ps:关于大结局,投票已经结束了,作者统计一下投票,再加上一些有作者联系方式,私下和作者投的票。(具体是什么?作者不曝光了,这样就没有期待感了。) 第126章 有客人要来拜访啦 “珠世大人,您要的药我全部……嗯?”愈史郎端着药从地下室走了出来。 “嘘!” 珠世将食指抵在嘴唇旁,示意愈史郎小声些,只见龙源世识白靠着珠世的肩膀上,已经昏睡过去。 “愈史郎,将那个给拿过来。”珠世的手指指着不远处的靠枕,她压着嗓子尽可能让自己声音小些。 二人轻轻扶起龙源世识白,让他靠在靠枕上休息,大概率是体内的药物开始起作用了,无论他们怎么弄,龙源世识白依旧没有要睁眼的迹象。 “珠世大人,龙源世先生到底是怎么了?”愈史郎压着嗓子询问道。 这四年每个月,他都会看见珠世亲自给对方配药,同时也不允许自己插手,二人似乎都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这种感觉让愈史郎非常难受。 珠世看向地下室,示意过去说。 二人来到地下室,珠世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屋内正在熟睡的龙源世识白,有些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愈史郎也没在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珠世对面。 过了一会儿,她长叹一口气,跟愈史郎大概阐述了龙源世识白目前的状况以及原因。 “也就是说……龙源世先生最多只能活10年了……” 愈史郎面露震惊,显然,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在他的印象中,龙源世识白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受如此重的伤,他之前还以为是那只上弦鬼打出来的,没想到会是对方自己身体的原因。 愈史郎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是之前百年的相处,又或者是自己体内有对方的血液。 愈史郎已然将龙源世识白当做最好的朋友了,虽然他只有这么一个朋友。 “珠世大人,难道就没有办法能救他吗?”愈史郎抬起头,眼神中有一些不甘。 珠世闭上眼,没再接话,愈史郎看着珠世这副模样,一颗心全部沉入谷底。 …… 三年后…… “你要走了?”珠世坐在龙源世识白身边。 后者放下茶杯点头道:“我现在还不能休息,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还记得七年前我和你说的吗?” 龙源世识白目光看向摆放着继国缘一日轮刀的长匣,淡然道。 “你遇到了……能够击败无惨的存在……”珠世望着他的眼睛,低声回应。 龙源世识白点头,重新站起身来,走向长匣。 “那个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了,我是时候得过去了。” 珠世叹了口气,她并不会阻止龙源世识白的决定,她只是觉得这七年的时间始终还是太短了。 “你等等!”她跑到地下室,不知道是去找些什么东西。 龙源世识白把长匣中的日轮刀取出,挂在腰间,确定没有什么自己需要带的东西之后就一直站在原地等着她。 过了一会儿,珠世从地下室中走出,手中拎着已经分类好的药材以及一个用布包裹出的东西。 她将其递给龙源世识白,嘱咐道: “这些药材我已经给你分配好了,你每个月泡一次喝就可以了,能不动手就千万别动手!” 她又从怀中拿出一张白纸: “如果这些药都吃完了,你就照着纸上的那些去药店里面抓,实在不行就回来这里找我我给你重新弄。” “还有还有!如果一定要动手,事后感觉浑身难受就把这个给泡的喝掉……” 龙源世识白看着正在不停叮嘱自己的珠世轻笑两声:“好啦好啦,我都记住了,谢谢姐姐!” 都说长姐如母,这句话完美的体现在了珠世身上。 珠世拿出白布包裹住的东西将其打开:“还有这个……” 龙源世识白看着白布中的东西,有些纳闷儿。 短笛? 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个东西。 珠世将短笛放在龙源世识白的手中,轻声开口:“这个是当年狛治和恋雪送给你的,只是你走的时候忘记拿了……” 龙源世识白微微有些出神,他拿着手中的短笛仔细打量。 狛治恋雪那两个小家伙吗…… 他内心中对这两个孩子是充满遗憾和亏欠的,终究是自己当年来晚了一步。 “好……”龙源世识白将短笛放入怀中。 随后,珠世又给他拿了一些钱财,现在这个社会,没有钱是不行的,而这些钱都是他们以前开医馆时攒下来的。 因为幕府的倒台,当年发行的那些货币都用不了了,不过愈史郎早就拿去官府兑换成了白银,以及一些现在能使用的货币。 …… “下次见面估计要几年之后了!”龙源世识白望着珠世,面带歉意: “这几年又麻烦你和愈史郎了。” “知道你还活着,我很高兴的,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珠世一只手轻轻放在胸口,对龙源世识白轻声道。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识白!” “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话音落下,龙源世识白转过身去,朝着云取山的方向出发。 …… 隆冬时节将至,凛冽寒风呼啸而过,天空不时地飘落着鹅毛般的大雪。 龙源世识白踏着厚厚的积雪,朝着灶门一家缓缓走去。 他在距离灶门家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停住了脚步,静静地注视着那座温馨的小屋。 此时,屋外传来一阵欢快的嬉闹声。 原来是几个小孩子正在雪地里玩耍,而那扇半开着的房门里,则可以清晰地看到灶门炭十郎正虚弱地躺在榻榻米上。 年仅 12 岁的祢豆子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到父亲身边,轻声说道: “爸爸,该喝药了哦。” 灶门炭十郎微笑着从女儿手中接过药碗,然后温和地对祢豆子嘱咐道: “祢豆子呀,能不能麻烦你再去多泡几杯热茶呢?” 祢豆子听到父亲的话,先是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歪着头问道:“为什么呀,爸爸?” 灶门炭十郎并没有立刻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龙源世识白藏身的那棵大树方向,意味深长地说道: “因为有客人要来拜访啦……” 第127章 这就是他的命吧 “身体怎么样了?” 祢豆子走后,龙源世识白口中吐出白气,瞬间出现在屋内。 灶门炭十郎摇摇头:“很不好,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不行了。” 说完,他又指了指门口。 “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走门呢?” 龙源世识白愣住,转头看向门口。 对哈,大家早就认识了,为什么我不走门呢? “毕竟陌生人突然出现,会吓到孩子的。”龙源世识白摘下头上的斗笠,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虽然以灶门一家的性格来看,被吓到是不太可能的,大概就会问他为什么来到这里,是迷路了吗? 灶门炭十郎静静地凝视着眼前之人那毫无变化的面容,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龙源世先生依旧如往昔一般呢。只是,我想您此番前来,应当不单单是为了关怀我的身体状况这么简单吧?” 然而,面对灶门炭十郎的询问,龙源世识白却选择了沉默不语。 沉默片刻。 只见他缓缓走到灶门炭十郎身旁,轻轻地坐了下来,原本平静的语气此刻竟流露出些许难以掩饰的悲伤: “抱歉啊,灶门先生……对于您所患的绝症,我无能为力,无法将您从病痛之中拯救出来……” 其实,在此之前,龙源世识白也曾就痨症是否能够被治愈这一问题向珠世请教过。 而当时,珠世给出的答案令他倍感沉重,这种病症至今尚无有效的治疗方法可言。 倘若真要寻求一线生机,唯一的途径便是让灶门炭十郎化为鬼。 可是,以灶门炭十郎的性格来推断,他决然不可能接受这样一种极端且有悖人伦常理的方式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或许说…… 这就是他的命吧! “没关系的,龙源世先生。回首我这匆匆一生,能够与我的挚爱相遇相知,并拥有这些可爱的孩子们,我已然心满意足了......” 灶门炭十郎的声音平缓而温和,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其中却蕴含着深深的眷恋和满足。 然而,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走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如今,也只不过是强撑着最后的时光罢了。 尽管如此,作为这个家庭的顶梁柱,他心中最放不下的还是自己的妻儿们。 此刻,他那向来沉稳平静的目光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变化,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带着恳切的请求。 “龙源世先生,待我离去之后......恳请您能够多多关照炭治郎他们几个。可以吗?” 灶门炭十郎紧盯着龙源世,眼中满是对家人的牵挂和担忧。 面对这样的托付,龙源世的目光依旧平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水,多年来见惯生死离别的他,对于这样的场景已然习以为常。 但即便如此,当他迎上灶门炭十郎那充满期盼的眼神时,心中仍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你放心吧,炭治郎他们皆是善良懂事的好孩子,只要我力所能及,定会竭尽全力护他们周全。”龙源世识白对他许下承诺。 听到这番话,灶门炭十郎紧绷的面容终于稍稍放松下来,一抹释然的微笑缓缓爬上他那憔悴的脸庞。 吱呀一声。 “爸爸,茶来了!” 祢豆子小心翼翼地端着茶杯进来,一抬头便看见跪坐在自己父亲身旁白蓝色头发的男人。 “你是……” 她望着龙源世识白,脸色微微一震。 后者转过头来,看着她轻笑两声:“几年不见,祢豆子已经把我忘记了呀?” “龙……龙源世先生!”祢豆子愕然道: “您回来了!”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托盘,笑问道:“这是给我准备的茶吗?那实在是太谢谢你了,祢豆子!” “是……是爸爸让我准备的……” 祢豆子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激动,整个人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口中的客人居然会是七年前便离开的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将灶门炭十郎扶起,将一杯茶递给他,又让祢豆子坐下,开口询问道:“话说炭治郎呢?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那个孩子了。” 坐在一旁的祢豆子率先接话: “哥哥现在应该正在回来的路上,自从爸爸的身体越来越差,哥哥主动承担了家里绝大多数的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一想到自己父亲的身体就感到难过。 龙源世识白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 “七年前你们还只是小孩子,现在都已经长大到能独当一面了呢,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可能都会住在你们这儿,你不会嫌我麻烦吧?祢豆子。” 祢豆子连忙摆手,有些着急道: “怎么会?您要住在这儿,哥哥知道了很开心的!” …… “我回来了!”炭治郎把背上的箩筐放在地上。 “哥哥回来了!” 之前还在雪地里玩耍的那几个孩子纷纷跑过去。 炭治郎将手伸进箩筐中:“我给你们带了糖回来哦!” “这么好?有我的吗?” 听到这个声音炭治郎连忙回头查看,只见龙源世识白坐在屋檐下,手中拿着茶杯,玩笑道。 “龙源世……先生?” 炭治郎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龙源世识白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真的是您,龙源世先生,这么多年不见,您回来真是太好了。” 七年对于人类来说是很漫长的,但对龙源世识白来说,这只是眨眼的一瞬间。 龙源世识白笑着点点头,“炭治郎,你长大了不少啊。” 炭治郎挠挠头:“嗯,我得努力撑起这个家才行。” 说着他看了一眼虚弱的父亲,眼神坚定起来。 夜晚,众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龙源世识白如同当年那样坐在屋檐下喝茶,看着屋内灶门一家的互动,整个人的思绪被拉回到五百年前,那场悲剧还没发生之前。 他站起身来,一个人走到后院一座石头嵌的小土堆旁坐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里给精心打理过一番,灶门一家没人知道这个小土堆里面到底埋着谁。 但龙源世识白知道…… 他抬起手,将手中的茶水缓缓倒在小土堆前。 ps:作者现在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让祢豆子像原着那样变成鬼 第128章 突然吓到你们了 一个月后,灶门炭十郎的身体终究还是到达了极限,不管龙源世识白如何给他输送生命力,一切都不过是徒劳。 下葬的那一天,灶门一家哭成了泪人,只有龙源世识白站在那儿,脸上的神情如同往常那般,没有任何变化。 一个士兵第一次上战场,可能会因为杀了人而感到恐惧,等时间长了之后他不会再恐惧,心中只有麻木。 他对灶门炭十郎的观感很好,对方是个很正直很善良的人,如果可以,他也想救下对方,可他已经尽力了。 他只是默默的给手中的茶杯倒满茶,撒在灶门炭十郎的墓前。 “龙源世先生……”炭治郎的目光注意到龙源世识白。 在他的记忆中,龙源世识白和自己父亲关系似乎不错,对方的眼神中并未感到悲伤,可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味这无时无刻的表明着他的心情。 这种感觉……龙源世先生似乎一直都在伤心…… 龙源世识白看向炭治郎,微微颔首。 “节哀顺变。”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炭治郎走上前去,站在他身旁。 “龙源世先生,父亲的离开您内心也痛苦,您不用将所有的情绪隐藏起来的。” 炭治郎哪怕现在眼眶中充满泪水,可他依旧劝解着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轻轻摇了摇头:“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必过于担心我。” 这时,祢豆子从后面走过来,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可她也感觉到了龙源世识白压抑的情绪,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龙源世识白低头看了看祢豆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我会守护好灶门家剩下的人。”他自言自语道。 随后,龙源世识白抬头望向远方落下的太阳:“炭治郎,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拜托你去一个地方……只是那个地方随时都可能丧命……”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 龙源世识白没再说下去,他现在有些纠结,有自己的干涉灶门一家的悲剧断不可能上演。 他的内心是期望着炭治郎能够加入鬼杀队的,这毕竟才是主角,而他不是,他只不过是个意外。 可他明白,鬼杀队现在有了自己提供的情报,肯定是在测试关于三件套的事,如果没有三件套,鬼杀队能够击败无惨的概率将会直线下降。 这也就意味着炭治郎如果真的加入鬼杀会,迟早会开启斑纹,这样的话他就没办法活过二十五岁。 对他来说太过于自私了…… 炭治郎将脸上的眼泪擦干,点头回应道:“什么地方龙源世先生,只要你说,我就一定会去的!” 龙源世识白将目光转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你不照顾自己的家人了吗?你明明可以拒绝的……” “因为父亲临走时和我说,龙源世先生是好人,是不会害我们的!您让我去的那个地方,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的!” 炭治郎目光坚定,父亲的离去并未击垮这个孩子,他明白,自己现在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父亲相信龙源世先生,那我也相信! “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把你的母亲给叫上,我跟你们说一些事……” 声音落下,龙源世识白未过多停留,转身离开,在夕阳的照耀下,他背影略显孤独。 …… 夜晚,等所有的弟弟妹妹睡着后,炭治郎带着灶门葵枝离开家门,来到他和龙源世识白练习火之神神乐的地方。 龙源世识白坐在巨大的岩石上,恭候他们已久。 未等炭治郎开口,龙源世识白的声音率先传来。 “炭治郎,这个世界有一种生物叫做恶鬼。” 炭治郎和灶门葵枝微微愣神。 恶鬼? 民间传说中的恶鬼吗? 看着二人不明所以的神情,龙源世识白也能理解。 这就像你和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说这个世界是存在神仙的,他们不把你当做神经病,已经是很好的了。 龙源世识白闭上眼,语气平缓:“我来自一个特殊的民间组织,鬼杀队!这专门猎杀恶鬼的组织!” 这话说的其实也没什么问题,他确实是来自鬼杀队,只不过是五百多年前的罢了。 炭治郎有些不太明白:“龙源世先生,您想说什么?” 龙源世识白从岩石上跳下来缓步走到二人面前:“你不是,一直都好奇我为什么会你们家代代相传的神乐舞吗?” 见对方点头,龙源世识白接着道: “因为被你们家称为神乐舞的祭祀舞蹈,其实是一种为了斩杀恶鬼所开发出来的剑技。” 灶门葵枝脸上流露出震惊,她一直都知道龙源世识白会他们家的神乐舞,她一直以为是对方天赋异禀,只看一眼便会。 作为家庭主妇,她很少会关心神乐舞的由来,或者说就连她自己丈夫也不知道。 但他们家却世世代代的相传了下来。 灶门葵枝眉梢微皱,迟疑道:“那……您说的恶鬼是真的吗?” 龙源世识白点头,给二人解释起来: “神乐舞的真名叫做日之呼吸,由我的师父继国缘一所开创,后来又从日之呼吸衍生出了许多呼吸法和剑技。” “这就是鬼杀队能够抗衡恶鬼的主要原因!” 炭治郎若有所思,抬起头,依旧有些不解:“可龙源世先生,如果神乐舞是您师父所创,可我们家已经传承了少说几百年……” “炭治郎……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人类……” 说罢,伴随肌肉撕裂的声音,龙源世识白在二人面前展现出了自己原本的样貌,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使得炭治郎浑身颤抖。 灶门葵枝顶着内心的恐惧,下意识将自己的孩子护在身下。 龙源世识白见自己吓到他们了,连忙退出鬼化状态,向他们弯腰道歉: “抱歉,突然吓到你们了……”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说道:“龙源世先生,没关系的,只是有点惊讶。” 灶门葵枝也慢慢放松下来。 “炭治郎……我希望你能加入鬼杀队!” 第129章 炭治郎的师傅叫什么来着 “加入……鬼杀队?” 炭治郎皱着眉,有些难以置信:“可是我……” 龙源世识白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 “鬼杀队是个随时都会丧命的地方,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希望你去,但是有些事情我觉得只有你能做到!” 炭治郎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紧拳头:“龙源世先生,真的有好多人正在和恶鬼战斗吗……” 龙源世识白望向腰间的日轮刀轻轻颔首,示意二人坐下,开始给他们讲述关于恶鬼以及鬼杀队的来历。 …… “加入鬼杀队后是很危险的,我曾经答应过你父亲要照顾好你们,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 龙源世识白望着炭治郎,不管对方做任何选择他都会保证灶门一家的安全。 “让你母亲跟着过来,想让他也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危险,你要慎重考虑!” 如果炭治郎愿意加入鬼杀队,接下来的时间,他会不留余地的教导这个孩子日之呼吸。 毕竟他们家相传的神乐舞经过500年,跟最初版本的日之呼吸相比无论是动作还是呼吸。 都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发生了变化,他要做的就是纠正炭治郎的这些动作。 如果对方不愿意加入鬼杀队,那也没关系,他会让他们前去珠世那里居住一段时间。 确保他们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隐藏的疾病后给他们一大笔钱财,事后每隔一段时间过来看望一次,保证他们家的安全。 龙源世识白并不会强迫炭治郎一定要加入鬼杀队,或许做个普通的孩子,快快乐乐长大也不错。 到时候,他便一个人顶替炭治郎的位置来限制住无惨。 炭治郎沉默良久,看了看一旁安静坐着的母亲,又看了看龙源世识白腰间的日轮刀。 他很想像个普通孩子那样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但当他得知有许多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孩子们,为了保护世人不受恶鬼侵扰,以血肉之躯对抗路鬼时。 他便已经想明白了,自己家代代传承下来的神乐舞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现在也知道当初为什么父亲会让自己定要将神乐舞给传承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龙源世先生,我想加入鬼杀队。我要保护更多像我家人一样无辜的人。” “炭治郎……”灶门葵枝伸出手想拉住自己的孩子,没有一个母亲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去这么危险的地方送死,但刚伸出来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在她的眼中,灶门炭十郎的身影出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朝着自己轻微点头。 亲爱的……你也想让炭治郎去吗? 灶门葵枝缓缓将手收了回来,炭治郎找到了想做的事,为母亲哪怕再不忍心…… 她也决定去支持! 龙源世识白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很好,炭治郎,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鬼杀队的人了,但你做出了决定,那无论如何,我也会让你加入鬼杀队的!” 龙源世识白在嘱咐二人回家收拾好所有东西,明天搬下山居住后,便让他们离开了。 他不可能留灶门一家继续生活在这里,在灶门炭十郎离世前,他便以对方的身份在山下的小镇上买了一栋豪华的宅院。 方便日后让灶门一家全部下山居住,这样…… 灭门惨案就不会再发生了吧! 看着离去的二人,龙源世识白松了口气,他只感觉自己肩膀上的压力骤减,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或许是因为炭治郎加入了鬼杀队,这样就能给自己分担些许压力了? 他不明白,他很想对方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但是他害怕,害怕没有炭治郎导致最后没能杀死无惨。 他不能再等了……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 “这就是爸爸之前买的房子吗?” 灶门茂?抬着头四处观望着:“可是,爸爸不是连治病的钱都没有吗?” “如果爸爸不拿这钱买房子的话,是不是……” 大家的语气有些沉闷,他们不理解为什么父亲宁愿用钱来买这么大的房子,也不愿意给自己治病。 龙源世识白曾经告诉过灶门葵枝: 灶门炭十郎的病是无法治愈的,无论花多少钱也没用,所以他干脆把钱全部攒了下来,交给自己,拜托自己给他们买一栋好一些的房子居住。 灶门葵枝伸出手抚摸着木门,眼神中流露出对丈夫的思念,或许是丈夫留给她和孩子们最后的礼物。 龙源世识白转过身去,真相只有他和已经死去的灶门炭十郎知道。 他来到一处木柜前将其打开,从中拿出一大笔钱递给灶门葵枝。 “七年前我离开之前灶门先生得知我想开一家医馆,便私下给了我一笔钱,后来医馆生意很好。” “这是当年那笔钱的分红,以后每年都会有的,我想有这些钱在,你们就不用在上山砍柴去卖了吧!” 龙源世识白又撒了个谎,如果是以他自己的名义给对方,那么灶门葵枝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接受的。 他只能用这样的谎言来让对方接受这笔钱财。 这笔钱够普通家庭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样灶门一家就不必再上山,也就不会再发生悲剧。 灶门葵枝看着手中厚厚一沓钱,心中五味杂陈。 丈夫已经走了,她不能再陷入悲伤,生活还得继续,还有这么多孩子需要照顾,她必须坚强起来。 随后的时间里,龙源世识白给炭治郎安排了一系列增强体质的训练,他现在的年龄还是太小,身体素质还没强悍到能够学习日之呼吸的地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龙源世识白躺在摇椅上,看着正在雪地中不断挥刀的炭治郎轻轻抿了口茶。 我记得没错的话,一块区域是水柱负责吧…… 水柱一般都很温柔,挺好说话的......到时候和他好好交流一番,争取让炭治郎如同原本剧情那般去拜师吧! 不对......炭治郎的师父叫什么来着?怎么不记得了? 第130章 算成功了吧 “龙源世先生!” 天空微亮,刚睡醒的炭治郎打开房门来找龙源世识白,可屋里除了折叠好的被褥,并没有人的身影。 “龙源世……先生……” 龙源世先生平时都起的很晚的啊,今天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是去哪了吗? ...... 此时,龙源世识白正在云取山附近寻找的一个人,如果他没记错,这里绝对就是对方的负责区域。 鬼杀队当代水柱——富冈义勇。 可不管他怎么寻找,自始至终都没发现对方的踪迹。 “奇了怪了,为什么每次我找人都找不到?不想找的时候,一下子就能遇到了。” 龙源世识白站在一处屋顶,目光环顾四中,现在就连他自己都有些纳闷儿了。 云取山周围的城镇他都去了,但就是没有富刚义勇的身影。 原剧情中灶门一家的惨案是无惨造成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目前来看无惨来这里是迟早的问题。 龙源世识白并不担心无惨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小镇上,他怕的是富冈义勇不会像原剧情那样,而是直接和无惨撞上了。 到时候哪怕他及时发现,也恐怕很难救下对方。 难办哦...... 该去哪儿找他呢? ...... 小镇的某处拐角,这里有一家开在小巷子中的饭店。 一个黑色长发,脑后扎低马尾辫,身穿鬼杀队制服的男子坐在那儿品尝着碗中萝卜鲑鱼,似乎因为吃到自己喜欢的,海蓝色眼睛缓缓露出笑意。 “阿……阿嚏……” 男子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自己并未感冒,怎么会突然打喷嚏? 他没多想,付完钱后拿起摆在一旁,左右两边花样不同的羽织重新穿在身上,离开了饭店。 …… 直到日上三竿,龙源世识白才放弃,重新回到灶门的新家中,炭治郎嗅到熟悉的味道,放下手中的练习刀从后院探出头来。 看着突然出现的龙源世识白惊喜道: “龙源世先生,您回来了!这么一大早,你是去哪儿了?” 龙源世识白拿起摆在桌上的茶杯,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放下手中茶杯,他轻轻叹了口气:“去找鬼杀队的人去了,结果找了一个早上都没找到……” 炭治郎听后挠挠头,安慰道:“也许那些队员只是临时有事离开了这片区域呢。龙源世先生也不用太过担忧啦。” 龙源世识白摇摇头:“希望如此吧,不过晚点我还是得再出去找找。” 要是自己改变剧情真让富冈义勇碰到无惨,那就麻烦了…… 接下来的时间,龙源世识白开始教导炭治郎挥刀的技巧,发力的角度,到了晚上,他又会自己前去灶门一家以前居住的地方查看。 防止无惨来了,顺便去寻找富冈义勇。 结果一个月下来,啥都没有,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改变剧情,导致该发生的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1月将至,龙源世识白以为今天如同往常那般,正打算离开之时。 一股散发着浓烈腥臭味从远处传来。 只有吃过人的恶鬼,才会散发这种味道。 他连忙躲到附近的树林之中,站在树枝上观察着味道传来的方向。 直到一道身影出现,龙源世识白使用通透世界压制住了自己身上的气息。 对面这个家伙…… 这个气息,我永远不会忘记…… 鬼舞辻……无惨! 龙源世识白的目光死死盯着无惨,过往被变成鬼的经历全部涌现脑海,他将手轻轻放在继国缘一的日轮刀上,只要对方在靠近一些,他就会直接冲出去砍下对方的脑袋。 正当他双腿蓄力之时,一片雪花飞入他的眼眶。 冰冷的刺激感让他的神智重新恢复清醒,龙源世识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现在还不是自己露面的时间,不然的话容易打草惊蛇,一旦自己失手,以无惨那个缩头乌龟的性格来说,要么不留余地的来追杀自己,又或者跑到一个地方躲起来。 万一他又躲个几十上百年,那就真的麻烦了。 仇敌就在眼前,龙源世识白必须要沉住气,他不断在内心中安抚自己。 这一切都是为了以后能彻底杀死这个肮脏的畜生。 无惨并未察觉到不远处的树顶上的龙源世识白,看见面前的木屋,他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确定里面没有人,他又重新走了出来,环顾四周。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涌在心头上,似乎这附近有着什么东西正在盯着自己? 无惨皱眉,又将周围巡视了一圈,发现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手臂瞬间撕裂成一条条肉鞭将眼前的木屋摧毁殆尽。 “真该死,居然敢骗我!” 无惨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我就知道那帮人嘴里不会说什么真话,居然敢骗我说之前在这里见过蓝色彼岸花?” 无惨越想越气,心中怒吼道: “鸣女,把之前的那些人类全部传送到无限城!我要亲自弄死他们……” 铛~ 周围突然响起一道琵琶声,龙源世识白目光突然注意到无惨的脚下出现了一道门窗。 那是什么? 未等有所反应,门窗打开,无惨顺势而下消失在原地。 那是血鬼术? 居然只能在一瞬间将目标传送走的血鬼术! 难怪…… 他想起曾经和黑死牟战斗的那天,也是出现了一道琵琶声,黑死牟以及上弦肆全部消失在原地。 他还一直以为是对方速度太快了,现在想想,他们应该就是直接从原地回到大本营去了。 龙源世识白待无惨消失后,从树上跳下,他走向那片废墟般的木屋,眉头紧锁。 “蓝色彼岸花么……听他说的话,除了灶门一家,还有其他人发现了?” 龙源世识白口中呢喃着,按照原剧情,等到天亮的话,应该就能撞到富冈义勇了吧? “这都算什么事呀?好在灶门一家惨案并未发生,祢豆子也没有像原着那样变成鬼。” 这次…… 算成功了吧?只是这会给后面的剧情带来什么麻烦,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第131章 还是说……嫌弃我? 天空微微露出一抹鱼肚白,龙源世识白坐在灶门家的废墟堆里擦拭着手中的恒我。 极力克制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暴躁,为了最后的结局,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杀死无惨的结局。 龙源世识白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重新戴上斗笠,站起身来朝着山下走去。 一路走来,他内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大,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师父那样,能够直接斩杀无惨的能力。 自己的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却无法杀掉对方,甚至还要靠躲藏起来不要被对方发现。 原本被斗气所压制住的恶鬼气息散开,周围所有的积雪全部被斗气给吹散。 他猛然睁开双眼,一拳砸在身旁的一棵大树上,大树应声倒地,可就连龙源世识白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左眼眼白不知从何时开始变成了黑色。 但很快,覆盖在眼白上的黑色悄然褪去,他也算恢复了理智。 “嗯?” 龙源世识白转过头,目光看向后方,一道身影自自己身后快速逼近,随后……高高举起手中的日轮刀朝着他的脖颈砍去。 龙源世识白瞳孔微缩,下意识抽出腰间的恒我进行格挡。 吱!!! 一蓝一白两把刀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噪音。 蓝色的刀身?加上这身装扮…… 这家伙是…… 富冈义勇? 妈的,找了他这么多天一直没找到,偏要等剧情触发了才会出现吗? 难不成还是固定刷新的npc? “这位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拔刀就砍人?”龙源世识白面带微笑,可脸上青筋暴起。 此刻,他真的有些心烦了。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只是用力压着手中的日轮刀:“你身上有恶鬼的气息,我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奇怪。 这个男人身上刚刚明明还散发着恶鬼的气息,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龙源世识白冷笑一声: “就凭你现在也想拦住我?我的目标可是鬼舞辻无惨。” 富冈义勇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表情出现一丝波动: “无惨?你知道他在哪里?” 龙源世识白趁着他分心的瞬间,猛地用力推开他。 “我当然知道,但不是现在告诉你的时候。”说完便转身欲走。 富冈义勇却再次横身挡住他的去路:“不说清楚,你别想离开。” 龙源世识白握紧刀柄,体内的斗气汹涌澎湃,恐怖的威压瞬间覆盖全场: “那你现在先打败我,再说这种话吧。” 两人瞬间剑拔弩张。 此时,一只乌鸦飞扑而来,停在富冈义勇的肩头,传达了新的命令。 富冈义勇微微皱眉,收起日轮刀:“这次暂且放过你,但我会一直监视你。” 对方身上并没有恶鬼的气息了,更何况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他去做,他不可能继续和对方纠缠。 龙源世识白哼了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他脚步一顿,突然想到自己一直都在寻找这家伙的原因,又重新转过身来。 “喂……” 刚准备离开的富冈义勇抬眸望着他,眼神如同一座冰山一般。 “有个孩子想加入鬼杀队,你能不能给他引荐一下培育师?” 富冈义勇眸光微动,细细打量着眼前戴着黑色斗笠的男人。 加入鬼杀队? 想要加入鬼杀队,就必须由专门的培训师负责培养,培养的重点是教会队士如何掌握狩猎恶鬼时必须使用的呼吸法。 通过了培训师考核的队士才有资格参加最终选拔,只有通过最终选拔才能算加入鬼杀队。 “去狭雾山的山脚下拜访一位叫做鳞泷左近次的老人,就说是富冈义勇叫他来的。” 富冈义勇淡淡回应道。 麟泷左近次? 我是不是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来着? 龙源世识白皱眉,仔细回忆着曾经的记忆,直到一个哭哭啼啼的小男孩身影出现在脑海之中。 几十年前救下的那个小家伙?他居然还活着,甚至还成了鬼杀队的培育师? 龙源世识白轻笑道:“原来如此,谢了。” 说罢,他便朝着山下小镇方向快步走去,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炭治郎,让对方抓紧时间前去拜师。 ...... 灶门新家。 “炭治郎?我找到鬼杀队了。”龙源世识白推门而入。 灶门一家正围坐在一起吃着早餐,炭治郎脸上一喜,放下手中的碗筷连忙起身: “真的吗?龙源世先生!” 祢豆子同样起身去拿来一副碗筷:“龙源世先生也来吃一点吧!” 虽然人类的东西对恶鬼来说如同嚼蜡,但他并未拒绝,而是坐下来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龙源世识白的目光看向炭治郎:“如果你考虑好了,就去狭雾山找一个叫麟泷左近次的老人吧!” “是!我一定不会辜负龙源世先生的期望!”炭治郎激动道。 祢豆子眼神中流露出担忧,这几天灶门葵枝已经告诉她关于炭治郎要加入鬼杀队的事情了。 龙源世识白放下碗筷,便转身离开。 “龙源世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 灶门葵枝看着他,轻声询问道。 龙源世识白摆摆手:“我要去办一件事,我们以后再见。”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便已经消失在门口,只留下飘散开来的雪花。 ...... 路上,龙源世识白细细打量着走在前方的富冈义勇: “喂!水柱先生,能不能带我去鬼杀队啊?我找你们主公有很重要的事!” 鬼舞辻无惨的再次出现,让他明白必须抓紧时间重新回到鬼杀队。 时间就是金钱,他不能再等,他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等,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 听到这样的话,富冈义勇下意识扭头看来,眼神冷漠: “你不行。” 对方的头上依旧戴着斗笠,他可不敢随便带身份不明的人去鬼杀队总部。 龙源世识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额头上、脸颊旁的青筋更是根根凸起。 此时的他只感觉到一种深深的被冒犯感涌上心头。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认为我的实力不够? 还是说……嫌弃我? ps:新的画已经在画了,估计很快就会推出,到时候作者会放在书圈提醒大家的! 第132章 要不干脆报官吧 这一路上,龙源世识白先先后后又找富冈义勇聊过几次天。 只要他不主动开口,这家伙就绝对不会说话,渐渐的他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富冈义勇说话。 这家伙说话实在太伤人心了! 他甚至有些想不明白这孩子怎么回事儿,是有什么交流或者情感障碍吗? 为什么能够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冷冰冰的话。 富冈义勇微微皱眉,他已经不记得多少次拒绝这家伙了。 但对方就像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缠着他,无论说什么,都要让自己带他去鬼杀队。 可对方一直带着斗笠,而且来路不明,他已经提醒过很多次了,但对方就像没听见一样。 如果龙源世识白知道了他心中所想的,估计会被原地气疯过去。 富冈义勇跟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不行”,“不允许”,“我不带”…… 龙源世识白不得不承认,自己突然提出要让眼前这个人带着自己前往鬼杀队总部的请求确实显得有些过分突兀了。 然而,令他感到郁闷和气愤的是,这家伙竟然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语来。 特别是那句冷冰冰且毫不留情面的“你不行”。 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了龙源世识白的心窝子里,差一点就让他的心态崩溃、爆炸开来。 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能承认自己不行? 绝对不可以啊! 因为这可是关乎到身为一个堂堂正正男子汉的尊严问题。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交流仿佛完全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频道之上。 其中一方满心认为另一方所说的“不行”是在质疑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及实力不济。 而另一方则始终只是单纯地想要提醒对方赶紧摘下头上戴着的那顶遮面斗笠,以便能够清楚地看清其真实面目罢了。 ...... 北方驿站的某处药馆里。 “吃人的熊?”一道成熟却不失甜美的声音响起。 老妇人看着眼前的姑娘,有些着急忙慌的解释道:“我们这边也叫无洞熊,据说已经有很多猎户被他吃掉了。” “怪不得……我就说驿站的气氛怎么如此紧张。” “这位客官,听我一句劝,还是赶紧回去吧。” “嗯......不过难得有空,有很多需要采购的草药都不能假手于人……而且……”手持一块糕点,头戴蝴蝶发饰,内穿花色和服,身披纯白色羽织的少女轻笑一声: “工作关系上我也对吃人熊的胆很有兴趣。” “如果有货的话,请务必告诉我。” 老妇人看着对面如此随性的小姑娘有些无话可说。 这时,一道男人的怒吼传来。 “你又一个人跑去山里了吧!” 蝴蝶忍应声看去,只见一群身着朴素猎人站在街道上争吵着什么。 “又不是我一个,还有太郎在啊!”手上牵着猎犬,背后背着猎枪的少女骂骂咧咧的说道。 “太郎是条狗啊!!” “又造的仇就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吧!” 眼见着双方争执越发激烈,甚至已经开始动手,蝴蝶忍侧过头疑惑地朝老妇人问道: “那是?” “您说的是八重吗?” 老妇人手指着那名少女:“她是猎人又造的女儿,前段时间遭到熊的袭击,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伙伴被熊给……” 老妇人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自那之后,除了回村补给,其他时间都在雪山里寻找仇人。” “看着真是心疼啊…” 少女和那些猎户争执不下正准备愤怒离去,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少女背后,一手抓住少女背后的枪支。 “诶?” 忽然间,蝴蝶忍眼角一抽,似乎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画面。 “少碰别人的枪啊!”少女还未回头,手肘已是朝着身后打来。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接住了少女的肘击。 少女愣神片刻,甩手挣脱。 这人是谁?从来没见过…… 面对众人的疑惑,富冈义勇却很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是八重吧。” “我是鬼杀队的富冈义勇,请将被鬼袭击时的详情告诉我。” 身旁的几名猎人面露疑惑:“鬼?袭击人的不是熊吗?那家伙在说什么啊?” 而在场众人中只有八重的表情微微发生变化。 而在远处不停吃瓜蝴蝶忍有些忍俊不禁的笑。 一名猎户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你是警官吗?” 富冈义勇看着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不是,是鬼杀队。” “那鬼杀队?是政府的官员吗?” “不是,是民间组织。” 听到是三无组织,众人都被整不会了。他们指着富冈义勇腰间的日轮刀询问道: “那……你腰间的刀是怎么回事?” 富冈义勇抽出日轮刀,将其握在手中,他还以为是刀吓住了他们,索性直接将刀放在地上。 “我是鬼杀队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的“高情商”发言让众人感觉他们是在和鸡鸭讲话。 “要不干脆报官吧?” 龙源世识白躲在不远处,紧闭双眼靠着棵树。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交流障碍吧? 他双手环抱于胸口,有些无力的吐槽着,这时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远方飘来。 龙源世识白睁开眼,从树后缓缓探出一个脑袋望着不远处的药馆。 小忍?她居然在这里! 太好了,是小忍,我有救了! 他甚至有些激动的差点哭出来,上次见面已经是三年前了,鬼知道他这一路上和富冈义勇的相处到底有多糟糕。 这时一名猎户恍然大悟,他双手摊开惊声说道: “啊!我想起来了!” “你们看他身上穿的一半花纹的羽织!对面不远处小镇前段时间刚失踪好几个人。” “在附近被目击到的可疑人物就穿着这样的衣服!” 被这名猎户一说,众人恍然大悟 “啊!怪不得这家伙看上去一副可疑的样子。” 突然变成嫌疑人,富冈义勇惊了,整个人的表情有些发懵。 一名猎户当即用猎枪指责他,呵斥他不许动。 “谁去拿绳子。” 眼见着富冈义勇跟猎人们的交流越来越危险,蝴蝶忍终于忍不住站出。 就在她即将走出店门时,不远处树后一位头戴遮面斗笠,身披白色雪花羽织,穿着纯黑色裤裙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中。 第133章 别问那么多 蝴蝶忍紫色的眸子慢慢眯起,眼中有微光闪烁,似乎是在确认对方的身份。 这身打扮...... 龙源世识白早就注意到了药馆门口的蝴蝶忍,从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开始,富冈义勇是什么个情况已经吸引不了他了。 他的所有目光全部停留在药馆门口的蝴蝶忍身上。 察觉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龙源世识白也不再躲藏,瞬间出现在对方身后。 “人呢?” 蝴蝶忍的目光四处搜寻,在她的印象里,会打扮成那样的只有一个人。 龙源世哥哥! “小忍?” 声音从背后传来,蝴蝶忍瞳孔逐渐放大,连忙回头望去。 当蝴蝶忍回头时,龙源世识白已经将头上的斗笠给摘了下来,后者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真的是你,龙源世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龙源世识白目光变得柔和,轻轻的摸了摸蝴蝶忍的头发,缓声道: “我只是跟着水柱大人来到此地,却没想到能遇到你。” 蝴蝶忍目光看一下还在争吵着方向,有些无奈的扶额,口中呢喃:“龙源世哥哥,叙旧的话,待会儿再说吧,富冈先生他……” 而富冈义勇此刻已经被村民用麻绳捆绑起来了,但他试图还在和这些村民解释什么。 可这些村民压根儿不听,完全把他当做了恐怖分子,毕竟大正时代,禁刀令已经被颁布了几十年了,非官方组织是禁止配刀的。 正当富冈义勇正准备说些什么,一根手指轻轻的戳了戳他的后背,蝴蝶忍那有些无奈的声音传来: “富冈先生……好巧啊……” “居然在这种地方相遇,看到你还是如此嘴笨拙舌我就放心了……” 富冈义勇转过身,只见摘下斗笠的龙源世识白和蝴蝶忍已经站在自己背后。 富冈义勇看着龙源世识白,想起了什么有些出神。 这个家伙是…… 此时,蝴蝶忍伸出一根手指:“要是不介意的话,要不让我来替你向大家解释?” 龙源世识白没看他,但从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是在表明自己不认识这个家伙。 富冈义勇双手已经被捆绑起来,可他依旧不客气的表示这种事情他一个人就能处理,不需要蝴蝶忍的帮忙。 虽然现在这些猎户们什么都不明白,但八重大概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并非什么罪犯之类的。 她喘着粗气忍不住开口: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三个到底是干什么的,但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 她话音未落,便眼睛一黑,向后摔去,龙源世识白一早就察觉到她的气息不对。 见她直接倒下,眼疾手快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防止直接摔倒在地。 “八重!” 伴随着众人着急的呼喊,蝴蝶忍愣神之际,连忙上前查探。 八重额头虚汗密布,脸颊红润得发烫。 “看来是发烧了,得找个地方让她休息。”蝴蝶忍探查完,抬头看向富冈义勇: “别发呆了,快点过来帮忙!” 富冈义勇听后双手用力直接震断麻绳,给周围的猎户们吓得够呛,而龙源世识白直接将八重抱起,跟着蝴蝶忍将她安置在之前的药馆里。 ...... 蝴蝶忍给八重喂下刚熬好的汤药,随后,坐在龙源世识白身旁望着富冈义勇。 他们两个人认识? 富冈义勇心中有些疑惑,对方这副模样让他感觉有些熟悉。 白蓝色的长发,眼角和脸颊处有雪花般的红色印记…… 他瞳孔猛缩,终于想起了刚成为水柱的时候主公大人和他说的那些话。 很显然,他已经认出了面前这人的身份…… 蝴蝶忍主动问道:“龙源世哥哥是怎么跟富冈先生认识的?” 龙源世识白放下茶杯,抬眸有些怨毒的看着富冈义勇: “刚从朋友的旧宅出来,这家伙二话不说,一刀就想砍掉我的脑袋……” 他并不恨富冈义勇朝自己挥刀,毕竟对方确实没有做错什么。 他恨的是对方说话的语气真的很伤人心,来这里的一路上,他不知道被对方刺激了多少次。 蝴蝶忍双手捂着嘴,有些惊讶的看着富冈义勇,她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能活着。 鬼杀队对于龙源世识白在江户时代所表现出来的战力有过详细分析,甚至有一代花柱岩柱亲眼目睹过他和上弦之壹的战斗。 最后的战斗结果只能用天灾来形容,甚至到后面的官方记载中,都以为当时那座城镇是被天外之石所击中。 这种恐怖的破坏根本无法想象是人为造成的。 而富冈义勇面无表情道:“他想让我引荐他去见主公大人。” 引荐? ...... 在八重的梦境中,她回想起了最初请求父亲教她猎枪的场景。 原本,她的父亲并不打算教她用枪,毕竟没有一个女孩子会学枪这种东西的,然而来串门的亲戚却能体会到八重内心中的那种感受。 在他们的不断劝说下,又造终究还是决定教她学枪。 梦中的场景再次切换。 已经成为猎人的八重回到家中,迎接他的并不是父亲,而是满屋的鲜红,以及倒在地上的众人。 八重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很快便想起自己的老爹,当他朝着屋内望去的时候,只有一头食人熊咀嚼着自己老爹的尸体。 ...... 不知过了多久,八重逐渐从噩梦中苏醒。 伴随着她的轻微咳嗽,远处传来一道成熟甜美的声音: “哎呀!你醒了呢!” 听到屋内的动静,蝴蝶忍冲着二人微躬身,连忙起身端着药水进屋。 “醒了吗?” “这里是?” “对面的药师家,小姑娘睡了半天哦” 蝴蝶忍以前也听说猎户为了捕猎会在山里待许多天。 “好了,来把这个喝了吧,会让你精神起来哦。” 感受到对方的好意,八重不再言语,端过药水一股难以言明的气味扑鼻而来。 “请问……这里面放了什么?” 蝴蝶忍有些脸黑,笑眯眯道: “别问那么多,喝就是了。” ps:今天作者跟很长时间没见面的朋友出去吃了顿饭(毕竟以后很难再见面了),回来的时间有点太晚了,所以更新的有点晚,抱歉。 顺便提一嘴,因为蝴蝶香奈惠没死,所以原本的那个羽织依旧穿在对方身上,而蝴蝶忍身上穿着的只是一件普通的羽织 第134章 唯有以暴制暴 屋外。 龙源世识白二人依旧坐在那,谁也不搭理谁。 嗷呜呜~ 身旁忽然传来猎犬的低吼。 之前一直在门口那只叫太郎的猎犬不知何时进屋,现在正龇牙咧嘴地冲着富冈义勇低吼。 然而富冈义勇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小时候被狗咬过屁股的痛。 居然朝着冲自己呲牙的太郎伸出手。 有这种好事,太郎当然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富冈义勇皱着眉,任凭他如何摇甩太郎都不肯松口。 龙源世识白面无表情,自顾自的喝着茶,丝毫没有想要出手的打算。 毕竟,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猎犬…… 看着屋外的吵闹,八重有些着急:“太郎,快松口,太郎!” 而他身旁的蝴蝶忍一脸看热闹的样子:“不用太往心里去的,富冈先生就是这么个人。” ...... 待到吵闹过后,蝴蝶忍伸出手指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话归正题吧,对令堂之事我们深表遗憾,若八重小姐不介意的话,是否在可以提问一二......” “问我吗?” 蝴蝶忍伸出双手食指在脸颊两侧分开:“袭击八重小姐的,或许是鬼。” 八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似乎有些犹豫。 这是,富冈义勇出声喊住了蝴蝶忍: “蝴蝶,那是我的任务,应当由我来说明。” 看着太郎都已经咬上头顶了,蝴蝶忍也有些没眼看:“话说,你知道你自己被袭击了吗?” 一生要强的富冈义勇有些倔强的说道: “它不是在袭击我,只是在和我玩而已!” 噗!!! 龙源世识白有些没忍住的喷出了口中的茶水,用着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富冈义勇。 这孩子该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而蝴蝶忍如同打发小孩子一般挥手:“好了,别说了。富冈先生你先退下吧!” 富冈义勇有些消极,不再说话,也没有管脑袋上的太郎,而是自顾自的坐在那儿。 龙源世识白看着他那副样子,轻轻的叹了口气。 罢了,再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后辈。 他将目光看向正在啃咬着富冈义勇脑袋的太郎,在一鬼一狗对视的瞬间,他瞳孔猛然收缩,化为竖瞳。 斗气威压精准无误的避开在场所有人,全部压制在太郎身上,下一刻太郎只觉得自己被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盯上了。 心中的恐惧开始蔓延,龙源世识白在它眼中的形象逐渐变成不可直视的怪物。 “自己滚下来。” 他的声音很小,可那恐怖的杀意宛如实质,太郎浑身颤抖,想要收回目光。 可它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在杀意的覆盖下,它甚至连转头都是奢侈。 太郎没有办法,口中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求饶声,龙源世识白见教训的是差不多了,身上威压逐渐消散。 ...... 听完八重对事件的讲述,蝴蝶忍有些意味深长的笑道: “原来如此,如果确定是熊的话,那就不是我们要找的目标了。” 而一旁的龙源世识白眉头一挑,那个少女每次提到熊的时候,语气都会发生一丝丝变化。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那并不是仇恨,更像是担忧...... 在通透世界下,龙源世识白清晰的察觉到八重的身体变化。 当一个人开始说谎时,身体就会呈现出矛盾的信号: 比如说面部肌肉的不自然,瞳孔的收缩与放大,额部出汗,面颊发红,眨眼次数增加,心跳加快等。 除非那人心理素质真的夸张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甚至他能自己骗过自己。 可显然,八重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龙源世识白猜到不错,恐怕......她自己已经见过那只吃人鬼了,而那只吃人鬼十有八九就是她最担忧的人。 八重转过头来,望着二人,有些不自然的询问道: “鬼是什么?你们又是什么人?” 蝴蝶忍正色道:“鬼是一种食人肉喝人血的怪物,他们拥有智慧,且会巧妙地隐藏自己。” “当然,也不一定是所有的鬼都会是这种需要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物!” 听过蝴蝶忍言述的少女,默默开口:“鬼杀队……是见鬼就会全部杀掉吗?” 蝴蝶忍闭上眼微微摇头:“不要把我们说的跟刽子手一样,我们只杀恶鬼!” 随后她淡紫色的眸子缓缓睁开,带着冷漠的神色: “如果遇到一次不吃人选择饿死的鬼的话,我愿意照看她怀着慈爱的心直到最后。” 说完,她又想起些什么,将目光移向身旁的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哥哥......他吃过人吗? 龙源世识白望着蝴蝶忍,当然清楚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并未说话,只是轻微的摇摇头,表示否定。 他自己的血鬼术就足以让他在不吃人的情况下就能存活,但他毕竟是从五百年前的战国时代活下来的。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他虽然不吃人,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不杀人。 除了鬼杀队的人活了下来,其他想杀他,想害他的,全部都死在了他的刀下。 他不会隐藏这些,没有必要隐藏,只要是危害一方的,他照杀不误,这种习惯一直保持到了大正时代的到来。 现在这个时代可以说的上是这几百年来最好的一个时代。 回首往昔,龙源世识白的双手早已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但他却从未因此而感到丝毫懊悔。 在他心中,人与畜生之间存在着极为明显的界限。 有些人虽然披着人皮,但所作所为却比畜生还要恶劣百倍千倍。 对待这样的恶徒,唯有以暴制暴。 蝴蝶忍见对方点头,将目光重新看向八重: “虽然这次的目标并不是我们在找的,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帮你猎杀那头食人熊的。” 八重略有所思,但最后还是婉拒道“我是猎户,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 二人谈话期间,屋外的富冈义勇一句话都不说,这让和她一起的老妇人倍感压力。 八重说完,重新将猎枪背在身上,便打算离去。 “等一下,你还得再睡一会儿。” 蝴蝶忍的劝阻并未起到作用。 这个时候,一直不曾出声的富冈义勇来到八重身前。 “夜晚最好不要外出。” “这里没有鬼啊,猎人就不能去猎熊了吗?” 第135章 认清现实吧,八重 “如果真的要报仇的话,为什么一个人去山里,你在隐瞒什么吗?” 富冈义勇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八重也被这家伙弄得不耐烦,自己的谎言被戳破,让她有些气急败坏的愤怒道: “你好烦啊!够了让开!” “至少,我没见过复原的人类。”义勇则是始终保持淡然的神情。 龙源世识白并不在意正在争吵的几人,蝴蝶忍和富冈义勇说的没错,没有一只恶鬼能够变回人类,龙源世识白也没见过。 对他来说,恶鬼是不可饶恕的,包括他自己。 他要做的,自始至终都未改变,以这副残躯杀尽世上所有恶鬼。 八重愤怒的神情一滞,带着猎犬离开了。 看着八重离开的身影,龙源世识白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身来。 “走吧。” 他来到蝴蝶忍身旁:“你们该不会真让这个孩子自己上山吧?” 蝴蝶忍面露笑意:“那怎么会?我去换衣服!” ...... 三人并未过多交流,紧跟八重而去。 另一边,八重站在山坡上,而不远处,正有着一道身影啃食着太郎的身体。 八重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她又想到了之前富冈义勇所说的那些话 “你果然还是变成鬼了......老爹......” 八重不再多言,按照老爹之前的教导,举枪瞄准已经变为恶鬼的父亲。 瞄准目标的要害。 扣动...... 扳机! 可就在这一瞬间,当时惨案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食人熊,而是自己老爹杀死了屋子内的所有人。 一直以来,她都在不断的欺骗着自己,直到太郎也死了,八重终于下定决心。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她开枪打爆了自己老爹的头颅。 老爹应身倒地,八重跪坐在雪地之中,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猎枪,他原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 但远处传来的声音让她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老爹从地上爬了起来,并径直朝着他的方向冲来。 为什么要变成鬼! 为什么要这样! 八重不断质问着自己的老爹,手中的猎枪,快速换好子弹。 她现在的心中有一万个疑问,他不明白为什么当时老爹在吃完屋里的所有人后,并没有选择杀了她,而是选择逃跑似的冲出屋外。 为什么没有将她也一起吃掉? 可没有人给她回应,鬼化后的老爹很快便将八重扑倒在地, “既然你这辈子都无法从畜生状态恢复过来......” “那至少让我以猎户的身份亲手杀掉你吧!” “老爹......”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八重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斗志,她也没想到这样的场面会如此的痛苦。 八重眼中不断流出眼泪,她不停的质问着又造:“为什么那个时候不把我给吃了?” 又造望着正在哭泣的女儿,神志缓缓地恢复些许意志。 他不再用力向下扑咬,而是断断续续的喊出的八重的名字。 “八......八重......” “雪之呼吸·陆之型——雪化玉蝶!” 远处,龙源世识白瞬间出现,正准备快速拔刀,释放剑技时。 突然注意到对方身下的八重,他瞳孔微缩,重新调整剑技。 “雪之呼吸·壹之型——逆雪!” 裹挟着漫天雪花的恒我猛然挥出,瞬间斩断了又造的双臂。 龙源世识白站在八重面前,随后紧跟而来的蝴蝶忍和富冈义勇分别站在后方两侧。 在这一刻,一切谎言不攻自破。 “哎呀,还真是巧呢!” 蝴蝶忍黑着脸,笑嘻嘻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八重道。 在看着被砍掉一只手臂的老爹,八重过往的记忆再次浮现。 当时她和老爹一起猎杀了一头野鹿,老爹让她自己学着解剖。 八重当时十分开心,因为又造说过,既然杀了生,那就应该应该好好的活下去。 现在能够自己动刀的她,也算是真正的能够独当一面了吧...... 过往的一幕幕是如此的温馨,然而现在看着仅剩一只手臂的老爹,她却感到了不知所措。 龙源世识白将目光看向二人:“小忍,麻烦你照顾一下她吧!” 随后,他不紧不慢的朝着又造的方向走去。 恒我在这一刻,燃烧起淡蓝色的火焰,鬼之刃是无法斩杀恶鬼的,但青噬焰可以! 为了杀掉无惨,包括实现内心中的那个计划,龙源世识白现在急需生命力,恶鬼便是最好的养料! 此时,八重面露担忧望着身旁的二人:“那位先生能行吗?老爹他现在真的很恐怖!” 富冈义勇并未答话,而是目光紧紧的望着龙源世识白。 蝴蝶忍摇摇头,脸上带着笑意,可那笑容怎么看都如此冰冷: “那让我也来吧!我的毒一下就能让他去往那个世界” 蝴蝶忍的话听上去轻描淡写,但在八重眼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看着蝴蝶忍即将拔出刀鞘的日轮刀,上面赫然写着灭杀的字样。 “等......等一下!” 不想就这么失去老爹的八重,终究还是出声阻止了二人。 龙源世识白并未说话,而是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恒我。 “雪之呼吸·捌之型——风雪长条.化寒!” 双手持刀自下而上挥出裹挟雪雾的风刃形成雪龙卷。 将八重的老爹困在龙卷中,风刃不停的击碎雪龙卷中的雪花,使其化成水滴附着在他的身上。 而雪龙卷中的青噬焰所释放的寒气,将附着在又造身上的水滴冻结成冰, 起初,这层冰霜只是星星点点地分布在又造的皮肤上,但很快就相互连接成片,逐渐覆盖了他的整个身躯。 冰霜越来越厚,最终将又造紧紧包裹其中,使其看上去宛如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一直站在一旁的富冈义勇伸出手按在八重的肩膀上,语气冰冷: “你心里应该十分清楚才对,他早已经变成了非人的怪物。” “他是鬼,而不是人!如果他没有吃人的话,我们或许还能等等,可他已经杀了很多人了......” “认清现实吧,八重!” ps:大概后天就能推出新画 第136章 临死前留的有口信 望着面前,这已经不再是人的老爹,八重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她闭上眼侧过头去,不再言语。 她也明白自己老爹已经犯下了滔天大错,现在死在这儿已经是最好的了。 咔—— 众人转过头去望着被冰封起来的又造,只见对方身上突然长出利刃和尖刺,直接将封印自己的冰层给刺破。 龙源世识白并不惊讶,经过之前的交流的时候得知,面前这只恶鬼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人了。 恐怕之前上山的猎户都已经被他吃了,要是这样都不能有点本事的话,那他就该怀疑这座山上是不是还有一只更强的恶鬼。 挣脱开来的又造手掌处缓缓长出骨肉做成的镰刀状利刃,下一刻,他直接用力将这玩意儿给扔了出来。 可这一切在龙源世识白面前又有什么用,白光划过,他依旧站在原地未动,但朝他飞来的骨肉镰刀已经变成齑粉,伴随着凛冽的寒风逐渐消散。 好快! 那道白光是什么? 甚至连声音都没传出来! 蝴蝶忍和富冈义勇看着面前站着的龙源世识白,对方是什么时候出刀的,真的有动过吗? 他们没看清,或者说是速度太快让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八重......现在,眼前的这个畜生已经不再是你的父亲了,让我送他下地狱去赎罪吧!” 龙源世识白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传来。 八重眼眶中泪水翻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当然能够想得通,可她依旧想要挣扎一些。 直到最后,所有想说的话,全部变成一声叹气。 八重低着头,她已经接受了事实:“麻烦您......送老爹上路吧......” 龙源世识白双手用力,恒我的刀身上再次燃烧起淡蓝色的烈焰。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再拖延的必要了,他也不打算再给又造任何机会了,原本他也没打算放过对方。 “雪之呼吸·叁之型——风花雪月!” 天上的雪花如同拥有生命力,全部化作雪雾汇聚而来,将他和又造团团包围之其中。 又造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旧选择朝龙源世识白扑杀而去,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恶鬼罢了。 龙源世识白反手持刀,自下而上挥出如同雪崩般的斩击,恐怖的斩击险些将又造一分为二。 他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要了对方的性命,毕竟自己真的急需生命力,要是一下就给他杀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又造被恒我斩中的地方正在不断燃烧着淡蓝色的火焰,股股寒气入体。 哪怕身为鬼,已经不怕寒冷,可这种直插灵魂的寒意依旧让他忍不住的发抖。 白光闪过,又造并未注意到身后的一片雪花,悄然变成了龙源世识白的样貌。 ...... 雪雾外,蝴蝶忍将身上的羽织披在八重身上,而她的目光依旧望着雪雾。 说实话,当年蝴蝶香奈惠和她描述龙源世识白跟童磨交手的细节时,就跟她提到过雪之呼吸所造成的寒气是十分恐怖的。 当时她还有一些不太相信,直到现在她亲眼见识到,哪怕距离隔着很远,那种直插骨髓的寒意依旧刺激着自己的身体。 难怪他们都说雪之呼吸的寒气入体是最难练的,这玩意儿已经不是用强悍的身体素质就能解决的了,最重要的是无与伦比的意志力。 当雪雾散去时,只见龙源世识白手中高举着恒我,而他身下,正躺着一个燃烧着淡蓝色火焰的身影。 本来,风花雪月最后一下应该踩在又造身上防止他继续挣扎,临死反扑。 但考虑到八重正在看着,龙源世识白终究还是没有踩在她老爹身上。 他看着又造,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龙源世识白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恒我。 一道带着寒气犹如弯月般的斩击划过半空,精准无误地斩落了又造的头颅,彻底吸收完了他的生命力。 在消散之际,又造的目光看向了八重。 在这一瞬间,恢复晴明的他回想起八重那微笑的模样。 又造嘴角喃喃地说出一句话,这让他身体旁边的龙源世识白不禁有些惊讶。 龙源世识白低下头,看着又造正在消散的身躯叹气道: “结束了,去地狱赎罪吧......” 蝴蝶忍一脸复杂的看着八重,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 此刻八重居然脱下靴子,脚趾放在扳机处,将长枪对准了自己。 当下的八重感觉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了。 她眼神空洞无光,长叹一口气:“终于......可以解脱了......” 富冈义勇朝着蝴蝶忍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蝴蝶!” 二人在看到对方的举动之后同时都冲了过去,然而这样的距离完全来不及。 就在八重闭上眼睛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可她的脚趾无论怎么用力,都扣动不了扳机。 下一刻她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似乎有什么让她的身体停止了动作。 赶来的蝴蝶忍见状连忙将她扑倒在地,八重难以置信的望着被打掉的长枪。 自己的意识刚才被拉入了一个漆黑无光的空间之中,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双梅红色的巨大竖眸注视着自己。 她想逃离,可在那无穷无尽的威压下,她的身体不管怎么努力都没用,她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前进一步。 当意识回归现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蝴蝶忍扑倒在地上。 八重流着泪,不断的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求求你们了,让我去死吧......” “八重小姐......” 情绪崩溃的八重开始不断宣泄着自己的悲伤:“老爸变成吃人的恶鬼,太郎和大家全死了,我已经没有家了,你们根本无法理解的!!!” “求求你们了......就别管我这样的人了......” 龙源世识白从山坡那缓步走来,看着情绪逐渐崩溃的八重轻声说道:“你父亲临死前留的有口信,我想你应该会听的......” “活下去!” 第137章 初次见面 八重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双手: “你在说什么呀,我才不相信这种鬼话呢.......” 龙源世识白蹲下身来,八重转头望着他,直到看见对方的眼睛在自己面前变成梅红色的竖瞳。 “知道为什么我要救你吗?因为这是我欠你父亲的,他希望你能够活下去,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 龙源世识白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有些东西需要亲自经历之后才会明白,而这个过程是痛苦的。 八重需要的并不是任何安慰,而是让她自己能够想明白。 他的父亲在最后一刻没有流露出对死亡的恐惧,只是担心自己走后女儿会铺自己的后尘。 一旁富冈义勇拍了拍自己的羽织,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他也没有留在这儿的必要,转身离去。 “富冈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呢?” 富冈义勇转过头来,望着三人,面无表情道:“这里已经没有事情了,我们该走了。” 蝴蝶忍摇摇头:“杀完鬼就走?可是这个孩子还没.......” “蝴蝶,你别忘记了,我们是柱.......” 蝴蝶忍神情有些复杂,她明白富冈义勇在说些什么,可她依旧不放心,留这个孩子一个人。 龙源世识白将手放进怀中,摸索出了一枚糖果。 他将糖果递给八重:“你说我们不能理解你,可鬼杀队的众人皆是如此过来的,别辜负了你的父亲。” 龙源世识白又将身上的雪花羽织脱了下来给蝴蝶忍披上,随后,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处。 看着逐渐亮起的天空,八重剥开糖果,放进嘴中,她缓缓拿起手中的猎枪。 看着手中的猎枪,她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第一次用力的时候无法扣动扳机。 “原来......是因为老爹的血凝固在了扳机上面......” 在阳光的照射下,原本粘固在上面的鬼血也开始逐渐消散,这时龙源世识白的话也重新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活下去!” 鬼血因为阳光而消散,八重流着泪抬头,望着正在升起的太阳,她在这一刻也重获新生。 ...... 与此同时,另一边,龙源世识白三人坐在面馆之中,蝴蝶忍重新换回和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着面,目光时不时的看向龙源世识白。 后者虽然人类时期挺嘴馋的,可现在变成了鬼,什么东西都吃不了,只能不停的通过喝茶来缓解。 “龙源世哥哥......” 龙源世识白听到蝴蝶忍的呼唤,侧头看着对方。 “三年已经到了哟,关于你想去鬼杀队的事情我已经通过鎹鸦报告给了主公大人,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到回信了!” 龙源世识白微微愣神,脸上重新流露出笑容,他将手搭在蝴蝶忍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 “多谢小忍了。” 这时,厨师端来了一份鲑鱼萝卜放在富冈义勇的面前。 看着热气腾腾的鲑鱼萝卜,蝴蝶忍一脸可爱的探出小脑袋,双手合十: “哇,是鲑鱼萝卜,看上去很好吃呢,富冈先生,这是你的最爱吗?” 然而还没等蝴蝶忍在调戏一下对方,吃到鲑鱼萝卜的富冈义勇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还在喝茶的龙源世识白直接被茶水给呛到了。 富冈义勇的笑容和他往常相比实在是太过反常,甚至连蝴蝶忍和端菜的厨师吓了一跳。 富冈义勇侧头看着三人,有些疑惑道: “怎么了?” 龙源世识白二人连忙摇头: “没什么 就是第一次看到你的笑......有点.......” “那个......富冈先生,你吃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看向这边......拜托了!” ...... 三人走在路上,远处飞来一只脖子上系有紫色小围巾的鎹鸦,它停在面前的树梢上望着龙源世识白三人。 “这是主公大人的鎹鸦。”蝴蝶忍给龙源世识白解释道。 “初次见面,识白先生。” “我是产屋敷耀哉的使者。” 这只鎹鸦的声音和以往遇到的都不一样,声音中隐藏着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你好。” 龙源世识白不卑不亢的看着鎹鸦,这种压迫感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只鎹鸦带来的压迫感远远不如变鬼后第一次见自家师父的感觉。 “您的诉求我已经从蝴蝶小姐口中得知,鬼杀队荣幸地欢迎你的到来。” 鎹鸦脑袋一转:“富冈先生,蝴蝶小姐,请带上识白先生一起回到鬼杀队吧。” 两人纷纷点头答应,其中最开心的便是蝴蝶忍。 鬼杀队中主公的意志就是鬼杀队的意志。 既然主公大人同意了,说明龙源世识白得到了鬼杀队的认可,以后大概率会一直在鬼杀队里。 那样的话...... ...... 鬼杀队总部。 因为曾经被鬼舞辻无惨屠杀的经验,产屋敷一族的阵地就变得诡谲多变,基本上每隔几年就换一次。 龙源世识白终于又回到了鬼杀队,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不前,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们依然环绕在他的身侧。 然而,当他回过神来,才惊觉这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往昔的岁月已经一去不复返,再也无法追回。 正当他沉浸于回忆之中时,一个声音将他拉回到现实。 只见一名头上有着可怕而丑陋纹痕的青年正跪坐在地上,脸上带着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自我介绍道: “初次见面,我是产屋敷耀哉。” 与此同时,在这位青年身旁,站着一位拥有一头如雪般洁白长发的美丽女子。 她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我是耀哉的妻子,产屋敷天音。” 龙源世识白同样跪坐在二人面前,并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 “初次见面,我名龙源世识白,乃是起始呼吸剑士的弟子。” 听到龙源世识白的介绍,产屋敷耀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微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龙源世先生,在此,我谨代表鬼杀队的全体成员向您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感谢您为我们带来如此珍贵的情报;更要感激您数百年来对鬼杀队所做出的巨大贡献。” “若没有您暗中为鬼杀队提供帮助,恐怕鬼杀队也难以走到今天。” ps:待会作者就把新画放书圈里 第138章 蝶屋 龙源世识白微微摇头道: “不必道谢,一切都是为了斩杀无惨 ”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如同佛祖般慈祥:“是的,龙源世先生,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 产屋敷一族都是这样的吗? 他们一族每个人的声音都好慈祥啊...... 明明年龄并不大,可总是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和慈祥感,这两种感觉并不冲突,反而却奇迹般交织在一起。 对于产屋敷家族,龙源世识白是挺敬佩他们的,不管是曾经的时任主公,还是现在的耀哉。 小小年纪能够领导整个鬼杀队,这种领导能力和心态放在哪里都是顶尖的存在。 再加上产屋敷一族天生的经商头脑,如果不是命短和鬼舞辻无惨的存在,恐怕这霓虹国天皇都可以换个家族了。 “龙源世先生,我有一点不明白,您为什么身为鬼,不仅克服了阳光,还能摆脱无惨的控制......” 产屋敷耀哉问出了困扰他们鬼杀队几百年的问题。 情报中和龙源世识白面对面接触只有三名柱,可唯一知道一切真相的只有雪柱红绪。 可她直到临死前也没留不下任何与龙源世识白有关的记载。 对于这个一直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神秘人物,众人所知晓的情况非常有限。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此人并没有恶意,而是以恶鬼的独特身份,始终不懈地与无惨展开着对抗。 龙源世识白缓缓闭上双眼,仿佛沉浸在了遥远的回忆之中。 片刻之后,他轻轻地叹息一声,开始讲述起自己的故事: “我本源自战国时代,乃是雪之呼吸的开创者。而我的师父,不仅开创了呼吸法,更是目前为止最强呼吸法剑士……” 伴随着他低沉而略带沧桑的嗓音,一段段不为人知的过往被徐徐揭开。 当龙源世识白结束了这段简要的叙述后,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就连一向沉稳冷静的产屋敷耀哉夫妇俩,此刻也不禁有些失神。 毕竟,在经历过无惨以及黑死牟那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之后,产屋敷一族得以传承保留下来的事物已然稀少无比。 然而通过聆听龙源世识白的这番诉说,大家方才真正了解到呼吸法背后那充满曲折与波澜壮阔的起源历史。 “我和无惨、黑死牟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明白只靠自己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杀了他们。” “我需要帮助,而鬼杀队和我的目标一致,是我面前最好的盟友。” “我明白自己的身份特殊,作为合作的诚信,这五百年了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一个鬼杀队的人。” “同时也没吃过任何一名人类,甚至遇到合适的人选推荐他们加入鬼杀队,还将我收集的情报全部分享给你们鬼杀队。” 龙源世识白目光平静,可眼底的带着难以察觉得怒火,这些年的怒火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 产屋敷耀哉很快的消化完内容,严肃地问道: “龙源世先生,按照你的说法,您一直都在观察着鬼杀队,那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代?” 恶鬼的寿命是无穷无尽,尽管鬼杀队的剑士们大多都是抱着击杀无惨的信念加入。 但不可否认的是,哪怕是产屋敷耀哉本人,也不敢说能在自己这一代终结无惨。 一直在暗处从未跟鬼杀队有过联系的龙源世识白,为什么会主动联系鬼杀队,想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个少年,一个掌握了起始呼吸法的少年,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击败无惨的希望。” 龙源世识白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色,炭治郎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他面前。 “……起始呼吸吗?”产屋敷耀哉微微动容。 “而且,这个时代的柱们都很强,他们拥有的天赋已经超过了初代柱级剑士,我相信他们拥有击杀无惨的可能。” 龙源世识白行走世间几百年,见过鬼杀队许许多多的柱级剑士。 可在这个时代,他目前见到过的柱中,拥有将肉体打磨到极致的岩柱,还是稀血中的稀血的风柱,自创水之呼吸拾壹之型的水柱,又或者是精通药学的花柱、虫柱。 他们所展现出来的天赋简直令人羡慕不已,仿佛是上天特意眷顾的宠儿一般,其耀眼光芒,已然远远超越了初代五大呼吸法的柱级剑士们。 在龙源世识白眼中,初代的那些柱们固然强大无比,但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得益于继国两兄弟的卓越表现。 要知道,在那个风起云涌的时代里,继国两兄弟宛如两座不可逾越的高峰,以一种近乎无敌的姿态横空出世。 将鬼杀队其他所有人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形成了一道难以跨越的巨大鸿沟。 此时,产屋敷耀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而又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道:“那群孩子们啊......我从始至终都对他们深感骄傲和自豪。” “看着他们一步步成长起来,不断突破自我,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惊人的奇迹,那种感觉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听到这话,对方也不禁流露出敬佩之情,并郑重其事地回应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在这里代替他们,向您这位鬼杀队‘前辈’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 跟产屋敷耀哉见面表明态度后,龙源世识白受对方邀请,在鬼杀队暂时住下。 他不可能一直都在外面的旅馆居住的吧,虽然产屋敷耀哉并没意见,甚至打算直接买下他常住的那个旅馆让他居住。 但龙源世识白还是拒绝了,对他来说,住在哪里都无所谓的,没必要因为他的个人习惯而买下一栋旅馆。 这只会让他感觉自己有些亏欠于对方,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后来,考虑到龙源世识白和蝴蝶两姐妹的关系,便让他暂时住在蝴蝶两姐妹的蝶屋之中。 而蝶屋,是鬼杀队的后勤组织,由蝴蝶姐妹管理的医疗机构,主要为受伤的鬼杀队剑士提供治疗和复健。 第139章 水晶吊坠 “龙源世哥哥!” 蝴蝶忍端着茶来到龙源世识白的身边,将茶具放下后,坐到对方的身侧。 “久等了!” 龙源世识白的目光看着不远处,一个正在练习花之呼吸的小姑娘身上。 他伸出一只手指着那个小姑娘,轻声询问道:“那小姑娘是谁?” 蝴蝶忍的目光也看过去,脸上有些说不出的表情:“那是我和姐姐收养的义妹,栗花落香奈乎!” “不错的名字,我没看错的话,那孩子应该是有情感和沟通方面的障碍吧?” 只要是人,在出现情感波动的一瞬间大脑都会下意识的做出反应,可这个少女从昨天到现在,整个人甚至没有出现过几次反应。 哪怕出现了反应她也会闭口不谈,反而不停的在原处抛硬币。 “因为那孩子小时候被虐待过......” 蝴蝶忍一点一点的给龙源世识白讲述着栗花落香奈乎身上的故事。 栗花落香奈乎出生在一户十分贫寒的家庭里,自幼便在父母冷血无情的家暴下成长着。 她靠自身敏锐的视觉得以避开不被打到要害,但有数个兄弟姐妹直接死在了父母的暴力之下。 因为只要哭泣就会被父母拳脚相向,所以她不得不隐忍着自己的感情,随着时间流逝,让她变得逐渐感受不到痛苦,也不再会表达感情。 就连后来被父母卖给了人贩子也没有感到丝毫难过。 被人贩子带着从桥上经过时,被蝴蝶姐妹救下,并带回蝶屋抚养。 童年时期的悲惨经历,使得香奈乎完全不懂得自己做主,甚至在没有他人命令的情况下,肚子都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也只是呆坐在原地不动。 为了让香奈乎能够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情况下也能做出决定,蝴蝶香奈惠便教导给了她靠抛铜钱做决定的方法。 “通过封闭内心,让自己变得麻木?” 龙源世识白叹了口气,这种是最难搞的,因为他自己就发生过这种情况,如果当时不是遇到年幼时期的炭治郎。 恐怕现在自己早就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精神病了吧? 这个孩子......除非遇到一个能够逐渐打开他心扉的男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提到打开心扉,那个头上有疤的少年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小子似乎很容易就和别人建立关系啊...... 要不就有机会让他过来试试? “啊!对了.......小忍,我的羽织呢?” 龙源世识白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望着她。 蝴蝶忍指了指后院,轻声回道: “回来的时候已经脏了,所以我给你拿去洗了呀!” 龙源世识白看着眼前的蝴蝶忍微微颔首,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件重要的事情一般,他那原本平静的神色变得有些纠结起来。 只见他迟疑了片刻后,终于还是缓缓开口说道: “那个……小忍啊,能不能麻烦你将脑袋稍微伸过来一点点呢?” 听到这话,坐在一旁的蝴蝶忍不住好奇地歪了歪头,一双水灵灵的紫色眼眸眨呀眨的。 紧接着,她轻轻地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而又可爱的笑容,娇声回应道: “嗯哼~龙源世哥哥这是打算在小忍的脖子上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嘛?人家可是一点都不好吃的哟!” 尽管嘴里说着这样俏皮的话语,但蝴蝶忍却没有丝毫犹豫,十分乖巧且诚实地将自己的脑袋慢慢地向前伸去。 与此同时,她还紧紧地闭上了双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着,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咔——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摘了下来。 蝴蝶忍静静地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温暖而又熟悉的气息逐渐靠近。 龙源世识白的身影慢慢地朝她移动过来,最终停留在了她的面前。 说实在的,蝴蝶忍如今已然十七八岁,早已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对于许多事物也变得越发敏感起来。 尤其是面对龙源世识白的时候,内心总会涌起一种难以言喻、亦无法清晰描绘的微妙情感。 她的内心在告诉她,只要有龙源世识白陪伴在自己身旁,无论遭遇何种危险,她的心都会瞬间安定下来,仿佛找到了避风的港湾一般。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可是,令蝴蝶忍感到困惑不解的是,眼前的情景与那些流传于坊间的话本故事中的情节似乎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按照常理来说,此时此刻应该会发生些什么才对啊…… 怎么一切都这般平静呢? 这究竟是为何? 难道真如人们常说的那样,现实往往比想象要平淡得多吗? 可她心底深处却始终隐隐期待着某些不一样的事情能够降临。 蝴蝶忍只感觉到有个凉丝丝的物件轻轻地挂在了自己白皙纤细的脖颈之上。 当她再次睁开那双眼眸时,一抹璀璨夺目的光芒瞬间映入眼帘。 只见一个闪耀着迷人光泽的水晶吊坠静静地垂落在她的胸前。 蝴蝶忍定睛凝视着这个吊坠,记忆的潮水如决堤般涌上心头,她清楚地记得,这个水晶吊坠曾经一直佩戴在龙源世识白的身上。 在儿时的那些日子里,每当看到他颈间闪烁着的这抹光芒,蝴蝶忍都会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住目光。 那时的她单纯天真,觉得这个吊坠简直好看极了,心中曾无数次萌生出想要让龙源世识白将它送给自己的念头。 如今,这个承载着童年回忆的水晶吊坠竟然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蝴蝶忍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摸着那颗水晶,指尖触碰到光滑冰凉的表面,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源自于内心最深处,仿佛这个吊坠从一开始便是属于她的一般。 “龙源世哥哥……你这是为何呀?” 蝴蝶忍抬起头,美眸中满是疑惑不解之色。 龙源世识白站在一旁,温柔如水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蝴蝶忍的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接着轻声笑道: “瞧瞧咱们可爱的小忍,戴上这个吊坠真是再合适不过啦!它本就该回到主人身边,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喽!” ps:新的画已经放在书圈里面了 第140章 麟泷先生 此后的时间,龙源世识白几乎都呆在蝶屋内,除了日常的训练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给蝴蝶两姐妹打下手。 有他这个特殊血鬼术的存在,鬼杀队队员的存活率几乎高到一种全新的地步。 不管伤的有多严重,只要没断气,那都能救的回来。 这样的日子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一年,龙源世识白在跟蝴蝶忍以及产屋敷道别后选择离开。 他要去看望一个人,这个世界的男主...... 不知道那小子的呼吸法练的如何了。 龙源世识白有些担心,不知道炭治郎是否还在狭雾山进行特训。 ...... 来到狭雾山下,一间小木屋吸引了来人的注意。 龙源世识白眼眸微微眯起来,他从这间木屋中感知到了三股熟悉的气息。 祢豆子?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我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什么事了? 龙源世识白有些难以置信,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离开之后无惨又杀了回来,又或者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祢豆子又变成了恶鬼。 无论是哪一种,这都是龙源世识白无法接受的,这也就意味着,他之前的一切努力全部都是无用功。 同时,这也否定了他存在的意义,甚至将他未来的全部计划,都给摧毁成殆尽。 吱呀一声。 屋门打开,穿着训练服的炭治郎和祢豆子出现在房门口。 “啊嘞?是龙源世先生?” 祢豆子面露震惊,伸出一只手指上龙源世识白。 祢豆子没有变成鬼? 龙源世识白并未搭理炭治郎,快步走上前去,仔细打量着祢豆子。 只见祢豆子双眼清澈,身上毫无恶鬼的气息。 炭治郎挠挠头解释道: “龙源世先生,您不用担心,我和祢豆子没有任何问题,她也是想要加入鬼杀队才来到这里的。” 龙源世识白听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祢豆子在原着中提供了不小的战力,虽然现在没有变成鬼,可能以后的发挥比不上剧中。 但至少这也从另一方面摆脱了灶门家的悲剧。 “所以说,现在你们两个都在接受前任水柱的训练吗?” 龙源世识白看向房屋深处,那里挂着一副狐狸样式的面具。 “是的,麟泷先生这个很厉害的人!” 身后的树林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很细微…几乎听不出什么声音来。 龙源世识白扭头看去,密林间,一位头戴天狗面具的老人从中走出。 他走到龙源世识白不远处停下。 “哟,麟泷,你都这么大了呀?上次见面应该是在六七十年前吧?” 龙源世识白摘下斗笠,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麟泷左近次哪怕带着天狗面具,也难以遮掩他现在的震惊。 麟泷左近次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缓缓开口:“没想到你还活着,龙源世先生,当年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龙源世识白耸耸肩:“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死了吧?当年的事情不必道谢,哪怕我当时不出现你也会没事的。” 炭治郎好奇地看着两人,感觉他们之间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往事。 “龙源世先生......麟泷师父......你们这是......”祢豆子化作豆豆眼,指了指二人。 “我小时候被龙源世先生救过一命,后来才加入鬼杀队的。”麟泷左近次解释道。 龙源世识白这是笑了笑,不再解释什么,他根本就谈不上救了麟泷左近次。 他单纯只是在那儿掩埋村民尸体的时候,察觉到还有活人的气息,出于好奇心理才过去检查,结果就看见躲在废墟中的麟泷左近次了。 “麟泷先生,我来这里是为了教导炭治郎呼吸法的。接下来的时间可能都要打扰你了!” 麟泷左近次再怎么说也有70多岁了,龙源世识白哪怕再大他多少岁,也得加上一句先生,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吧。 龙源世识白从怀中掏出产屋敷耀哉给他写的书信递给麟泷左近次,书信中明确说明: 从今日起,剑士炭治郎的一切呼吸法训练全权交给龙源世识白。 “那接下来的时间,您打算如何训练这两个孩子呢?” 麟泷左近次身为水柱的时候,就查看过鬼杀队关于龙源世识白的资料。 内心中也明白对方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了,论剑技心得感悟这些,自己肯定是比不过对方的。 可看对方这几百年来,似乎只有红绪这么唯一一个徒弟,他真的有些担心对方的教学质量...... 毕竟你让一个长时间不和人类接触的野人,突然去教导一个正常的人类,这种事情想想都感觉别扭吧。 “日常的训练就按照你设计的来,我只教炭治郎呼吸法和剑技,其他方面的还得多麻烦你了。” “至于祢豆子,还是让他如同往常那样练习水之呼吸吧!” 龙源世识白摆摆手,他知道炭治郎合适他的是日之呼吸,但祢豆子合适的是什么呼吸法,他可不知道。 如果说使用的呼吸法跟自己并不适配,那么呼吸法剑士所使用出来的威力会大打折扣。 不过,水之呼吸几乎属于万能式呼吸法,在不确定自己的呼吸法之前都可以使用水之呼吸。 至于祢豆子到底合适怎么呼吸法,那只能等他们都通过了最终选拔才知道了。 麟泷左近次点点头表示同意。就这样,龙源世识白开始正式教导炭治郎。 在最初的时候,炭治郎对于日之呼吸的节奏把控可谓是一窍不通。 他就仿佛像是一个失去了方向感的舞者。 脚步踉跄、动作紊乱,最终只能以失败告终。 然而,龙源世识白并未对他横加指责或是面露愠色。 相反,他始终保持着极大的耐心,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亲自为炭治郎演示正确的呼吸节奏与动作要领。 可惜的是,尽管龙源世识白如此指导,但由于炭治郎多年来形成的生活习惯早已根深蒂固,想要在短时间内彻底纠正谈何容易? 就如同要将一棵生长多年已然歪斜的大树扶正一般艰难。 即便炭治郎向来拥有乐观积极的性格,此时此刻面对接二连三的挫败,心中难免也泛起了一丝悲观情绪。 他开始深深地自责起来,认为自己辜负了龙源世识白的教诲。 这种愧疚之感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正当他有些自暴自弃的时候,龙源世识白来到他的身边: “炭治郎,你要记住,呼吸法不仅是杀敌的手段,更是保护身边之人的力量。” 第141章 谢谢你......龙源世先生 看着眼前正专注地不断练习着呼吸法的灶门兄妹,麟泷左近次微微眯起双眸。 目光紧紧锁定在他们身上,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之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说实话,对于这两个孩子要去参加最终选拔这件事,我的内心其实充满了矛盾与担忧。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他们置身于那样残酷的环境之中。” 一旁的龙源世识白听闻此言,不禁皱起眉头。 他深知在最终选拔中失去生命并非罕见之事,但从麟泷左近次的话语和神情中,能够明显感觉到其中的死亡率绝非寻常之高。 沉默片刻后,龙源世识白开口问道:“那么,鳞泷先生您究竟有何打算呢?” 然而,鳞泷左近次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只见他慢慢地站起身来,步伐沉稳而坚定地朝着炭治郎两兄妹所在的方向走去。 当走到距离两人不远之处时,他停下脚步,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还在相互切磋,刻苦训练的兄妹俩。 此时的炭治郎和祢豆子听到脚步声纷纷停下手头的动作,同时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的鳞泷左近次。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与不解,显然对老师突然的举动感到十分意外。 “孩子们……” 鳞泷左近次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到目前为止,我所能传授给你们的知识和技能已然全部倾囊相授。接下来,就要靠你们自己去摸索、去成长了。” “我相信,以你们的天赋和努力,一定能够在我以及龙源世先生教导的基础之上更进一步,不断提升自我实力。” 说完这番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炭治郎和祢豆子,眼中既有期许又有隐隐的不安。 鲮泷左近次带着炭治郎和祢豆子一路来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前。 “你们要是能劈开这块岩石,我就允许你们参加最终选拔。” 这突然的话让炭治郎二人都懵圈了,这么大的岩石,真的是刀能劈开的吗? 鳞泷左近次在留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炭治郎和祢豆子看着岩石出神。 “全集中呼吸,就是条件吗?” 龙源世识白将一杯泡好的茶递给麟泷左近次嗤笑一声。 鲮泷左近次看着下方开始尝试的炭治郎兄妹: “不掌握全集中呼吸,那两个孩子不会有存活的可能。” 龙源世识白沉默不语,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水 哪怕是正式队员里,全集中呼吸也不是人人都掌握的。 鳞泷是因为近些年弟子一直死去,所以才给炭治郎他们立下这么个条件。 日之呼吸的使用条件还要更加苛刻,至少也要全集中呼吸·常中的水平,才能随意的使用。 ...... 自那之后,鳞泷左近次仿佛从炭治郎兄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再也未曾给予他们任何实质性的指导。 然而,炭治郎兄妹并没有因此而气馁或停滞不前,他们明白现在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于是,每一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下,炭治郎兄妹便已经开始了艰苦的训练。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呼吸法的要领,感受着气息在体内流转的微妙变化。 同时,手中的剑也随着身体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个剑型都被他们演绎得淋漓尽致。 尽管鳞泷老师不再亲自指导,但这两个孩子可不是愚笨之人。 特别是祢豆子,她聪明伶俐且心思细腻,知道无法直接从鳞泷老师那里获得更多的指点后,便另辟蹊径,常常主动为龙源世识白泡上一壶热茶。 趁着送茶的机会,祢豆子会虚心地向龙源世识白请教关于呼吸法以及剑法中的种种技巧和要点。 时光如流水般匆匆而过,不知不觉间,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炭治郎和祢豆子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与勤奋,他们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 两人的进步日益显着,无论是呼吸法的运用还是剑术的施展,都比之前娴熟了许多。 就在这样平静而充实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的某一天。 当鳞泷左近次和龙源世识白一同前来检查炭治郎兄妹的练习进度时,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们瞬间惊呆了。 只见炭治郎和祢豆子正全神贯注地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动作毫无章法可言,时而胡乱劈砍,时而又像是突然遭受了猛烈的攻击一样,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翻滚躲避。 兄妹二人的身影如同陷入了一场激烈的混战之中,让人摸不着头脑。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鳞泷左近次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喃喃自语道: “难道……难道是我平日里对那两个孩子要求太过严苛,才把他们逼到如此地步的吗?” 不等二人细想,伴随着咔咔咔的声音。 炭治郎和祢豆子分别劈开了面前巨石,鳞泷左近次看着这一幕,不再像平日那般沉稳,脚上的速度越来越快。 炭治郎和祢豆子二人刚回过神来,便被出过来的麟泷左近次抱在怀里。 “麟泷师父,我们做到了,我们砍碎了巨石!” “我知道......我知道......” 此刻,这两年一直以来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炭治郎三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放声哭泣,龙源世识白就这样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每次遇到这种情节,他都不会主动前去掺和,他总是觉得自己是外人,没有资格掺和这种事情。 真好啊...... 龙源世识白抬起头看向巨石的位置,他之前在那里感受到了两股从未出现过的气息。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帮助,炭治郎他们才这么快掌握了全集中呼吸。 谢谢你们...... 正当龙源世识白有些愣神时,突然间,他感觉自己被别人抱在怀中,他低头看去,不知何时炭治郎和祢豆子紧紧的抱着他的腰间。 “谢谢你......龙源世先生!” ps:作者昨天实在是太忙了没来得及给大家更新,实在抱歉,祝大家新的一年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新的画作者会重新放在书圈里面,要是还看不见的话,作者再想想办法 第1章 龙源世识白 “呼——”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扬起漫天雨水,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树林中,一个浑身是血,15 岁左右的少年拼命逃跑。他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眼神中透露出对生存的渴望。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与血水混合在一起,流淌而下。 “识白,别回头,快跑!” “爸爸,妈妈!” 少年一边拼命奔跑着,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泪水和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却无法掩盖住内心深处那巨大的痛苦与哀伤。 “为什么会这样?那个是什么?是传闻中吃人的恶鬼吗?” 回想起自己的身世,男孩心中更是悲痛欲绝。他本在上辈子是个孤独无依的孤儿,历经无数艰辛磨难,好不容易才挣扎着长大成人。然而命运弄人,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猝死在了蓝星之上。 可谁知,当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竟然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并幸运地拥有了前世从未感受过的父母之爱。 那些温暖的拥抱、关切的话语以及无微不至的照顾,都成为了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 “我明明已经如此幸福,终于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为什么老天还要将这一切从我身边夺走?难道这不是上天赐予我的机会吗?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男孩泣不成声,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继续向前狂奔,不敢有丝毫停歇。 少年泪流满面,内心中全是父母为了保护他被恶鬼扑倒杀害的画面。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这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然而,在悲痛之中,少年并没有失去理智。他深知,哭泣和悲伤无法改变现状,只有拼命的活下去,才能为父母报仇。但是他背后的东西似乎不打算放过他 少年的呼吸急促,脚步踉跄,但他不敢停下,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逃脱。他的身后,不知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在不停的追逐他 突然,少年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失去了力量。 恐惧笼罩着他,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恐怖的东西越来越近。 漆黑的树林中,静谧的氛围被一只面目狰狞恶鬼的突然出现打破。 它张牙舞爪地扑向少年将其压倒在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凶光,恶鬼张开血盆大口,腥臭的口水滴在少年的脸上,少年惊恐万分,几乎无法动弹,眼看就要成为恶鬼的口中食。 那无法动弹的少年,身躯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 他瞪大双眼,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只能在内心深处默默祈祷: “万能的神啊,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明,请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吧!我还没能给我的父母报仇……” 正当此时,只听得一声怒喝: “日之呼吸 壹之型——圆舞!” 刹那间,一道身影如同闪电划破夜空,骤然出现在少年眼前。 来者是一位青年,只见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冒着熊熊烈焰的武士刀,那火焰跳动闪烁,宛如来自地狱的业火。 青年的眼神坚定无比,犹如两颗寒星镶嵌在冷峻的面庞之上。 他浑身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势,仿佛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岳,令人心生敬畏。面对眼前的危机,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地一挥,那把燃烧着烈焰的武士刀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前狠狠劈去。 伴随着这一击,刀刃上的烈焰瞬间暴涨,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出,将周围的黑暗尽数驱散,整个森林都被这耀眼的光芒所照亮。 与此同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啊!!!!” 恶鬼的头颅被青年干净利落地斩落。它的身体瘫倒在地,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少年从慢慢惊恐中回过神来,他望着眼前的青年, 那位青年就站在那儿如同太阳一般散发着温暖,驱散了少年心中的恐惧不安。 只见那名青年缓缓地将手中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的武士刀收入鞘中,然后转过身来,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着那个惊魂未定的男孩走去。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轻声问道: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那少年此时仍处于极度的惊恐之中,但听到青年温和的询问后,他才稍稍回过神来。 只是有些呆滞地点了点头,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 “谢……谢谢……谢谢你救了我。请问您是谁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青年表情淡然,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怒哀乐,宛如神明般的姿态使人无法直视。 青年轻声回答道: “我叫继国缘一,是专门猎杀那些危害人间的恶鬼的鬼杀队成员。这片阴森森的森林就是刚才那只恶鬼的老巢所在之处,我也是路过的时候才发现的,就顺着血腥的气味找来。” 说完这番话,继国缘一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看样子似乎是准备离开了。 就在这时,少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自语道: “继国缘一?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他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个名字,一边拼命地在脑海深处挖掘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突然间,一道灵光闪过,少年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这里是......鬼灭之刃的世界?而且还是在战国时期!” 想到此处,少年急忙大声喊道: “请等一下!” “嗯?” 继国缘一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疑惑地回过头去,瞬间便瞧见一个身影正跪在地上。 那身形瘦弱的少年,低垂着头颅,让人看不清其面容。 继国缘一蹙眉,快步上前,不解地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然而,那少年仿若未闻,身体纹丝不动,仍旧直直地跪着。 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少年紧紧咬着牙关,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某种情绪。他没有起身,反而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颤抖却又坚定无比地说道: “我……我可以跟着您,拜您为师吗?求求您了!” 继国缘一愣住了,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涌起一丝讶异和困惑。 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道: “为什么?” 这时,少年猛地抬起头来,眼眶通红,泪水在其中打转。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语气喊道: “我的父母全部被恶鬼杀了,我的家没了!那些恶鬼毁了我的一切!我想要变强,想要亲手替父母报仇雪恨!请您收我为徒吧!” 继国缘一听完少年的话,心中不禁一阵刺痛。他缓缓地注视着这个可怜的孩子,眼神也从最初的不解渐渐转变为深深的悲悯。 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少年的请求,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轻声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加入鬼杀队,以后要面对的便是那些凶残至极、以人为食的恶鬼。而且,战斗中的危险无处不在,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生命。” 少年打断了继国缘一的话。 只见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怒吼道: “我不怕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我也绝不退缩半步!我要用我的双手,将那些可恶的恶鬼统统杀光!一个不留!让他们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真的再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了!我无法承受再有更多无辜的人像我一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我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了。” 继国缘一不禁微微一愣,他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随后缓缓地将目光再次投向了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少年身上。 继国缘一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少年,仿佛透过他的外表,看到其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和力量。 “你叫什么?” 继国缘一缓缓地蹲下身子,眼神温柔而关切地看着那个依旧跪在地上的少年。 他伸出那双宽厚而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扶住了少年颤抖的肩膀,仿佛给予了他无尽的力量和安慰。 然后,继国缘一小心翼翼地将手移到少年那沾满泥土的衣服上,轻柔地擦拭着上面的污渍。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细致入微,生怕弄疼了眼前这个脆弱的孩子。 随着他的擦拭,那些原本脏兮兮的泥土渐渐脱落,露出了少年衣服原本的颜色。 少年慢慢地抬起了他那沉重的头颅,就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他的脖颈之上一般。 当他终于将头完全抬起时,继国缘一看到了他那双淡蓝色的瞳孔,犹如深邃的海洋,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情感波澜。 起初,绝望如黑色的潮水般淹没了那片淡蓝,让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对生活的希望和憧憬。 紧接着,痛苦如同尖锐的荆棘,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灵,使得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角也微微抽搐起来。 然而,就在这绝望与痛苦交织之际,一股强烈的憎恨之情逐渐升腾而起。 那憎恨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似乎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包括他自己在内。 但令人惊奇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负面情绪并没有继续肆虐下去,而是渐渐发生了奇妙的转变。 就像是黎明前的黑暗最终被破晓的曙光所驱散一样,少年眼中的绝望、痛苦和憎恨开始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无比的光芒——坚强。 这种坚强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经历了无数次内心挣扎后的涅盘重生。它深深地扎根于少年的灵魂深处,给予他勇往直前的力量和勇气,去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种种艰难险阻。 “我的名字叫…” “龙源世识白!” 第2章 缘一先生不必太过自责 “爸爸妈妈…” 龙源世识白跪在2个竖立的着石碑土堆旁,一晚上的拼命加上父母的离开,耗光了龙源世识白所有的精气,还是在继国缘一的帮助下,才将父母给埋葬于此 龙源世识白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墓碑。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请节哀,识白......”继国缘一轻声说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龙源世识白转过头,声音沙哑地问道:“缘一先生,谢谢您帮我一起埋葬父母他们” 继国缘一看向远方,沉思片刻后回答道:“跟我回鬼杀队去吧,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和所爱之人。” 龙源世识白咬了咬嘴唇,抹去眼角的泪水,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坚定而决绝。 “我要终结这一切!” 而继国缘一准备将龙源世识白带到了鬼杀队,并着手对其进行妥善的安置。 此时的鬼杀队尚不如后世那般隐秘低调,规模也相对较小,但队员们个个都充满着正义感与使命感。 然而,一路的奔波劳碌、无情的雨淋以及父母离世带来的沉重打击,使得身体年幼的龙源世识白身心俱疲。 就在距离鬼杀队总部仅有咫尺之遥时,他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没关系的,缘一先生,我已经给他包扎好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传入耳中。 “麻烦你了。” 继国缘一道谢道。 迷迷糊糊之间,龙源世识白听到有人在说话,努力地想要睁开双眼。 渐渐地,视线变得清晰起来,只见一位身着精美和服、背后背着个旧药箱的女子正与救下自己的继国缘一交谈。 “浑身好烫啊,难道我这是发烧了?” 龙源世识白心中暗想。他试图挣扎着坐起身来,却立刻引起了正在交谈的两人注意。 “你现在可不能乱动,身上有很多伤口,虽然已经给你包扎处理了,但是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要慢慢修养。” 继国缘一赶忙伸出手,轻轻地按在龙源世识白滚烫的额头上,阻止他继续起身。 “是伤口造成的感染发烧,再这样持续高烧下去,恐怕真的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负面影响啊!” 女子紧蹙双眉,满脸担忧地说道。 只见她迅速打开身旁的药箱,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之前这已经熬好的汤药,然后轻柔地扶起龙源世识白的身体,将汤药缓缓送入他的口中,并递给他一杯温水,帮助他顺利咽下。 “好了,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吧。” 女子一边轻声安抚着,一边为龙源世识白盖上被子,让他能够在温暖舒适的环境中安心入睡。 龙源世识白服下退烧汤药没多久,便再次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而此时,继国缘一则一直默默地站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熟睡中的龙源世识白,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过了一会儿,继国缘一转头看向女子开口道: “我打算要将这孩子培养成一名出类拔萃的剑士。所以这段时间里,就有劳你来悉心照料他了。” 听到继国缘一的请求,女子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好他的。只是……他怎么会跟随着您一同归来呢?” 于是,继国缘一开始向女子详细讲述起龙源世识白身上所发生的事。 女子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当她了解到龙源世识白所遭受的苦难时,眼眶不禁微微泛红,目光中瞬间闪过一抹同情之色。 “唉,真是个命苦的可怜孩子。” 女子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接着感慨地说道。 “不过好在,他看起来如此坚韧不拔。我坚信,只要给予他足够的关爱与引导,假以时日,他必定能成长为如同缘一先生一般杰出卓越的猎鬼者!” “嘎——” 一声尖锐而又响亮的鸟鸣声传来,继国缘一迅速转过头去,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窗户边上。只见那里正站立着一只体型略大、周身覆盖着如墨般漆黑羽毛的鸟儿。 它那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继国缘一,仿佛在传递着某种重要的信息。 继国缘一心中一动: “这不是主公大人的鎹鸦吗?” 这种特殊的鸟类,它们通常都是为主公传达命令和消息的使者。 就在这时,鎹鸦再次张开嘴巴,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叫声: “嘎——继国缘一先生,请在名为龙源世识白的少年清醒后,带他前往主公宅院。” 继国缘一听罢,连忙点头应道: “好的,我记下了。” 鎹鸦见继国缘一应下之后,扑棱了一下翅膀,然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转眼间便消失在了窗外的天空之中。 继国缘一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只鎹鸦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它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他就这样呆呆地凝望着那个方向,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继国缘一转过头,看向身旁不远处正在安静熟睡中的龙源世识白。 继国缘一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再次转过身离开了药馆。 …… “识白,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不方便再继续工作。而你要做哥哥了,所以明天可以麻烦你跟爸爸一起去河边抓鱼然后拿去集市上卖吗?” 龙源世识白听到声音缓缓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手中正端着一只破旧但干净的瓷碗,右手还握着一双竹筷。 他抬起头,看到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面容温婉如玉的妇人,另一个则是身材高大、神情沉稳的男子。 龙源世识白并没有立刻回应母亲的话语,而是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两张熟悉又亲切的脸庞,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眼前这对男女正是从小到大疼爱着他的父母——龙源世然林和龙源世问枝。 龙源世问枝见到儿子迟迟没有答话,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她以为是孩子身体不舒服或者心情不佳,于是伸出手轻轻地摸向龙源世识白的额头,想试探一下是否发烧。 “这孩子怎么哭了,是不是这两天累坏了。要是太累了,就和妈妈说,我跟你父亲一起去就可以了。” 而龙源世然林只是默默的把碗中最后一块鱼夹到自己儿子的碗中: “快吃吧,不然待会儿凉了。” 看到这一幕的龙源世识白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 “我知道了,爸爸。” 龙源世问枝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之间流泪,以为是这两天太累了,孩子有些受不了,心疼的摸着自己儿子的脑袋。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家三口的宁静。 “这下着大雨呢,是谁在外面?” 说罢,龙源世然林放下手中碗筷,走向门口。 就在他刚刚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一道红光犹如闪电般骤然划过,几乎与此同时,他握着门把的那只手竟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顺势飞了出去。刹那间,鲜血四溅,场面血腥而恐怖。 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一道黑影如疾风般冲进了屋内。借着微弱的烛火光芒,终于看清楚了这个不速之客的真面目,一个身材魁梧、四肢异常发达的家伙,但那张脸却是青面獠牙,狰狞恐怖怪物 ";快跑!"; 一声凄厉的呼喊响彻整个房间,原本已经被吓呆的龙源世然林猛地回过神来。尽管此时他已经失去了一只手,剧痛正不断袭来,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那个恶鬼冲了上去。 仅存的那只手臂死死地抱住了恶鬼的脚,试图为自己的妻儿争取到宝贵的逃脱时间。 然而,他在强大的恶鬼面前,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恶鬼仅仅是轻轻地抬起脚,就轻而易举地挣脱了龙源世然林的束缚。 龙源世问枝眼见形势危急,毫不迟疑地将龙源世识白用力推向窗口,并大声喊道: ";识白,别回头,快跑!"; 龙源世识白听到母亲的呼喊,下意识地回头望去,正好看到那恶鬼张开獠牙地朝着母亲猛扑过去 “爸爸,妈妈!” 龙源世识白猛地从病床上坐起,伸出双手朝着前方拼命地扑过去,但最终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待他缓缓回过神来,开始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只见自己正身处在一间布置简单而整洁的病房里,身边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冰冷而陌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到眼角处还有未干的泪珠。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龙源世识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正朝着病床走来。正吃惊地盯着自己。 “你醒了啊?” 少女走到床边停下脚步,轻声问道。 刚刚清醒过来的龙源世识白仍处于迷茫之中,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女,喃喃自语道: “你是谁?这又是哪里?” 少女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 “这里是鬼杀队总部哦。我叫雨宫奈绪美,你已经昏睡了好几天啦。怎么样,感觉身体有没有好一些呢?” 说着,她还关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龙源世识白。 听到“鬼杀队总部”几个字,龙源世识白的心中便已经明白,他已经到了继国缘一先生口中的鬼杀队。 但是在自己的意识里,自己一直都在跟着继国缘一先生赶路,为什么会突然躺在病床上,他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可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这时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龙源世识白本想问一下有没有一些吃食,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雨宫奈绪美善解人地说道: “你昏睡了好几天,现在肚子肯定饿坏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来。”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病房。望着雨宫奈绪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龙源世识白重新躺回病床上,闭上眼睛。 “你已经醒了呀。”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龙源世识白猛地睁开双眼,视线聚焦在了那扇刚刚被推开的门扉处,只见继国缘一缓缓地走了进来。 龙源世识白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挣扎着起身,低垂着头行了个大礼。 ";缘一先生,您来了。"; 继国缘一则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多礼,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略显瘦弱的少年,缓声说道: ";该说抱歉的人应当是我才对,如果当时我能再快一些赶到那里,或许你的父母就不至于遭此劫难......"; 说到此处,继国缘一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深深的自责。 然而,龙源世识白却摇了摇头望着继国缘一,诚恳地说道: ";我并不怪缘一先生,若不是您及时出手相救,恐怕此时我早已命丧黄泉。如此一来,我连替父母报仇雪恨的机会都将不复存在。"; 听到这番话语,继国缘一心头一阵触动。他注视着面前这个看似平静如水,但内心实则波涛汹涌的少年,心中的愧疚之情愈发浓重起来。 ";缘一先生不必太过自责!"; 龙源世识白再次出言宽慰道。 就在这时,继国缘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稍稍挺直了身子,郑重其事地对龙源世识白说道: ";我已向主公禀报了你想要加入鬼杀队的请求,并主动担当了你的担保人。如今你已然苏醒过来,那么便赶紧收拾一番随我一同前去面见主公吧。";龙源世识白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继国缘一竟会亲自为自己担保。 ";饭来啦!"; 雨宫奈绪美小心翼翼地端着饭菜,缓缓推开了房门。 然而,当她踏入房间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不由得愣住了。原本应该躺着龙源世识白的那张床此刻空空如也。 雨宫奈绪美满脸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人呢?饭都还没吃,怎么就跑得无影无踪了?难道是有什么急事吗?可就算再急,也不能连口饭都不吃啊……"; 她一边轻声嘀咕着,一边将手中的餐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快步走到床边,仔细查看起来。 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凌乱的迹象。窗户也是紧闭着的,像从来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第3章 哇,纯白的刀身 继国缘一带着龙源世识白走在铺满鹅卵石的路上,离主公的府邸还有一些距离,便顺道跟他讲了鬼杀队的由来和一些规矩。而路上的鬼杀队队友看到继国缘一纷纷向前行礼,眼神中掩饰不住的尊敬。 龙源世识白对鬼灭之刃这部动漫也只看过第一部还有一些解说,几乎就是一个门外汉。 在周围的鬼杀队成员口中得知在继国缘一没有来到鬼杀队之前,以前的鬼杀队成员都是拿着日轮刀凭借自己的剑技直7接和恶鬼厮杀,导致死亡率很高。 直到继国缘一来到鬼杀队创造了呼吸法,才让死亡率缓缓降低。 并且现在许多人所使用的五大呼吸法-岩-炎-风-水-雷,都是根据继国缘一的日之呼吸衍生出来的。可以说是继国缘一一个人改变了整个鬼杀队 在现在的呼吸法当中,最难学的便是被称为起始呼吸法的日之呼吸和继国缘一的哥哥继国岩胜所创建的月之呼吸。 继国缘一突然停下,开口说道:“我们到了。” 门口的鬼杀队成员看到继国缘一恭敬地迎接并引领他们进入府内,面见产屋敷现任家主。 将二人带到之后,刚才的鬼杀队队员便毕恭毕敬的离开。 初次见面时,只见一位十五六岁左右少年缓缓走上前来,轻声说道:“我是产屋敷时任。” 伴随着话语声,龙源世识白的目光纷纷落在了他的额头上,那里布满了一道道令人触目惊心的恐怖纹路。 然而,尽管这纹路看上去狰狞可怖,但少年的面容却散发着一种慈祥温和的气息,尤其是那一双明亮的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水一般清澈透明,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直抵人心深处。 此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初次见面,主公大人,我叫龙源世识白,非常感谢您允许我加入鬼杀队!” 话音未落,龙源世识白便怀着崇敬之情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产屋敷时任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缓声道:“在你昏迷期间,缘一先生已将你的过往经历一一告知于我。他对你赞赏有加,并自愿担当你的担保人。” 说罢,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少年,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接着言道: “从你的眼神和举止间,可以看得出你是一个性格坚毅、不屈不挠的孩子。希望你日后切莫辜负缘一先生对你的厚望,我与他都十分看好你未来的表现。” 听到这番话,龙源世识白神情愈发庄重肃穆起来,他挺直身躯,目光坚定地回应道: “谨遵主公大人教诲!我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主公大人和缘一先生对我的殷切期望!”其语气斩钉截铁,透露出一股勇往直前的决心。 “今后你就先跟着缘一先生学习吧,相信有他的悉心教导,你必定能成长为一名真正的鬼杀队队员,肩负起保护世人、斩杀恶鬼的重任。”产屋敷时任语气温和地说道,目光充满期待与信任地落在龙源世识白身上。 “是,多谢主公大人。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龙源世识白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能跟在继国缘一各位鬼灭天花板身边学习,意味着自己能够变得更强,自己的复仇之路将会变得更加顺畅。 此时,产屋敷时任缓缓转过头去,将视线投向一旁的继国缘一。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无需言语便能读懂彼此心中所想。 短暂的对视之后,他们默契地微微点了下头,表示对接下来安排的认同。 只见继国缘一动作利落地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迈开步子,同时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么,我们就此告辞了。” 龙源世识白见状,赶忙快步跟上,紧紧地跟在了继国缘一高大身影的身后。 就这样,二人一同踏出了产屋敷府邸的大门,迎着灿烂的阳光,开始了训练之旅。 在随后的时光中,龙源世识白犹如一头不知疲倦的猛虎,将自己所有的精力与热情毫无保留地倾注于训练之中。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尚未穿透晨雾时,他便已现身于训练场,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艰苦磨砺。 他通过各种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来锤炼自己的体魄。 同时,对于剑术技巧的钻研更是精益求精,每一个招式、每一次挥剑,都力求做到完美无缺。 而每当继国缘一完成外出任务归来后,只要稍有闲暇时间,他都会陪伴在龙源世识白身旁,悉心传授他日之呼吸的技巧所在。 呼吸法这门独特的技艺,仿佛一座深藏无尽宝藏的神秘宝库,等待着龙源世识白去探索、去领悟。 此刻,龙源世识白双手紧握着一把练习用的武士刀,站立在宽阔的训练场正中央,双目紧紧闭合。他全神贯注地依照继国缘一所教导的方式,静心去寻觅隐藏在日之呼吸中的微妙规律。 四周一片静谧,唯有微风吹拂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以及龙源世识白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嘶呼……” 龙源世识白猛地睁开双眼,就在刚才那短暂的瞬间。渐渐地,一抹橘红色的气息如火焰般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 “日之呼吸 壹之型——圆舞!” 随着龙源世识白口中暴喝出声,只见他身形闪动,双手发力,手中的武士刀以惊人的速度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夺目的圆形斩击。宛如一轮初升的骄阳绽放出万丈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这一击令龙源世识白内心深处的自信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尽管肺部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剧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一般,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强行运转起日之呼吸法。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 “日之呼吸,贰之……” 就在这时他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无比僵硬,原本就炙热难耐的肺部此时更是如被火烤一般,那种难以忍受的灼热感愈发强烈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液体仿佛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头,并迅速钻入口腔之中。 一直在密切关注着龙源世识白状况的继国缘一,当察觉到他肺部血液流动出现异常时,毫不犹豫地伸手紧紧握住了龙源世识白持刀的右手,强行打断了他正在施展的日之呼吸招式。 “缘一师父……咳咳咳。” 龙源世识白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正欲开口向继国缘一询问之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腥甜之气猛地涌上喉咙。 他急忙伸出双手捂住嘴巴,试图阻止鲜血喷出,但仍有殷红的血丝顺着手指缝隙流淌而出,滴滴答答地溅落在地面之上。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逐渐缓过气来的龙源世识白,抬起头望着眼前一脸关切的继国缘一,脸上不禁有些沮丧: “我本以为这次能够支撑得住的,没想到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继国缘一看着他,淡淡的笑道:“没关系的,在你这个年龄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在我看来,再强的呼吸法不合适自己的话依旧发挥不出全部威力。” “嗯?”龙源世识白微微侧过身子,将头稍稍歪斜,目光好奇地落在了面前那神情淡然的继国缘一身上,疑惑道: “师父的意思是….…最契合自身的呼吸法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吗?” 继国缘一轻轻颔首,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凝视着龙源世识白,缓声道: “不错,你仅仅跟随我修习一段时间,便能达到这种程度。由此足见你的天赋异禀,或许这日之呼吸对你而言并非最为合适的选择” “你可以效仿鬼杀队里其他柱那般,凭借自身的感悟与摸索,开创出独属于你自己的呼吸法。” 说到此处,继国缘一顿了顿,而后语重心长地补充道:“然而,这个探寻的过程唯有依靠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去体悟、去琢磨,旁人无法代劳,只有通过亲身经历和不断尝试,方能在千锤百炼之中寻得真正适合自己的道路。” “哈哈哈哈哈,下午好呀缘一先生、识白少年。” 突然一阵爽朗至极的笑声,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欢快的氛围所感染,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龙源世识白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目光瞬间被走来之人吸引住了。只见那人有着一头耀眼的黄色头发,发尾处还带着一抹鲜艳的火红之色,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就像是刚刚碰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 “炎柱大人,您怎么来了?”龙源世识白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要知道,平日里这位炎柱大人可是事务繁忙,很少有闲暇时间出现在这里。 炎柱走到两人面前,怀中紧紧抱着一把用白布严严实实包裹着的日轮刀。他微笑着说道: “你的日轮刀已经打造完成了,我今天刚好路过此地,便想着顺手给你带过来。”说罢,轻轻将日轮刀递到了龙源世识白的面前。 龙源世识白闻言,双眼顿时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迫不及待地从炎柱手中接过那把属于自己的日轮刀。 “啊啊啊啊,终于打造好了,我真的是盼了好久啊!” 站在一旁的继国缘一看了看一脸兴奋的龙源世识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快打开看看吧!说不定会让我们大家都大吃一惊。” “对!我也很期待识白少年的日轮刀究竟会是什么颜色的,会不会像缘一先生那样的纯黑色呢?”炎柱也在一旁兴致勃勃地附和道,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伴随锵的一声 在日轮刀出鞘的一瞬间,刀身肉眼可见的化作一抹纯白色,没有一点瑕疵。 龙源世识白:’(°ー°〃) 炎柱:ヾ(?°?°?)?? 继国缘一:( ??? ) 炎柱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一脸兴奋的看着龙源世识白:“哇,纯白色的刀身,鬼杀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颜色吧!缘一先生说的没错,识白少年,你果然很有天赋。” 继国缘一附和道:“很好看,让你的日轮刀有了一种不同寻常的美感。” “等…等一下!我所修炼的不是日之呼吸吗?为什么刀身会是纯白色,不应该是和师父一样黑色的吗?”龙源世识白疑惑且又震惊地大叫道。 炎柱揉了揉脑袋,跟龙源世识白解释到:“日轮刀的颜色代表着自己所契合的呼吸法,颜色越深,代表和你契合的呼吸法的天赋越高。” “也就是说我并不合适修习日之呼吸吗?”这一刻,龙源世识白产生了迷茫,眼前仿佛有一道迷雾将自己遮盖起来,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继国缘一看着失魂落魄的龙源世识白缓缓的说到:“在练习日之呼吸的时候,我想你也能感受到日之呼吸并不适合你,你的刀是纯白色的,应该跟水之呼吸和风之呼吸更为适配。” 继国缘一的一句话仿佛点醒了眼前有些迷茫的少年。 “师父说的对,不管我怎么练习,始终和师父所使用的日之呼吸存在差异,找时间去拜访水柱大人和风柱大人,寻找一套合适自己的呼吸法。” 龙源世识白想通了,既然不能把日之呼吸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那就找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像师父一样创造属于自己的呼吸法。 炎柱拍了拍龙源世识白的肩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缘一先生不在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 “感谢炎柱大人!” 寒来暑往。 一眨眼一年的时间就悄然离去,在这一年,龙源世识白先后拜访了水柱和风柱,除了鬼杀队发布的任务,其余时间全部跟他们学习了水之呼吸,风之呼吸。 在练习的过程中果然如同继国缘一所说的一样,他跟风、水两大呼吸法更加适配。于是龙源世识白开始深度研究起了两大呼吸法的特性,打算合二为一创造新的呼吸法出来 天空飘起了大雪。 雨宫奈绪美坐在的石椅上,望着远处和继国缘一对练的少年不禁出神。 她也想过不再去做后勤医护,而是跟那位少年一样站在最前线一起并肩作战。然而她对呼吸法的理解根本不够,内心对于鬼的恐惧,连拔出刀的勇气都没有。 第4章 属于自己的呼吸法 龙源世识白紧紧握住手中双刀,眼神锐利如鹰隼,双腿猛然发力,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冲去。 他的身体在突刺的过程中灵活地扭转,仿佛与周围的气流融为一体。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形成一道惊人的冲击波。 这道冲击波如同咆哮的飓风,裹挟着无匹的威势,向着前方的继国缘一直冲而去。 \"风之呼吸 壹之型——尘旋风·削斩!\"龙源世识白口中暴喝一声,声音响彻云霄。 只见他挥舞着双刀,刀光闪烁之间,带起一道道凌厉的劲风,如同旋风般席卷而出。 那劲风呼啸而过,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划出深深的痕迹,沙石飞扬,遮天蔽日。 经过长时间的不懈练习,龙源世识白对于呼吸法的领悟已经愈发深刻。 水之呼吸作为五大呼吸法之一,其特点在于全面性和稳定性。 然而这种呼吸法在龙源世识白看来,更多的是侧重于防守。 而此刻,他施展出的风之呼吸,则将速度和攻击力发挥到了极致,展现出一种一往无前、摧毁一切的气势。 再说继国缘一是谁,那可是上天追着开挂的男人。 即使面对眼前这场只是对战练习的战斗,他也丝毫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神情淡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水之呼吸不擅长进攻,关我风之呼吸什么事? 在攻击快突进到继国缘一面前的时候,他的手放在刀柄上,只是使用了一招最常见的拔刀斩,硬生生阻挡住了朝他冲来的龙源世识白。 强大的力道通过日轮刀传递到龙源世识白的身体上,从根本上打断了他的进攻节奏,还将他给震的倒飞出去。 缘一先生居然一击直接将我击飞了,空中根本无处借力! 心中的震惊并没有让龙源世识白放弃,而是在空中调整身躯,切换呼吸频率。通过腰部发力形成一道水龙旋涡状的斩击,再次冲向继国缘一。 “嗯?他居然能强行改变呼吸法让自己从风之呼吸转化成水之呼吸?” 在拥有通透世界的继国缘一眼中,还处于空中的龙源世识白突然转变了呼吸法,身体却没有任何不适,就是像吃饭喝水一样习以为常。 “水之呼吸 六之型——扭转旋涡!” 龙源世识白这一击来势汹汹,继国缘一横向挪移,便轻松避开了攻击范围。 然而,龙源世识白似乎早有预料,还在空中的他再次切换呼吸法。 “风之呼吸 伍之型——寒秋落山风?” 这一招属于大范围的攻击,从上空挥出围绕自身旋转的巨大风刃 这一次,继国缘一没有再躲避,他正手握紧日轮刀,向上一刺,整个刀身环绕着环状的火焰 “日之呼吸 七之型——阳华突?” 只见两道寒光在空中瞬间交错,刹那间迸发出清脆而响亮的撞击之声,犹如金石相击一般震耳欲聋。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远处观望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紧盯着这场惊心动魄的交锋。 龙源世识白双手紧紧握住刀柄,面色凝重地感受着从对方刀刃上传来的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 他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拼尽全力去抵挡这股恐怖的冲击力。 然而,尽管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但继国缘一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龙源世识白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他重重地摔落在雪地上,落地后的他身体剧烈颤抖着,胸口更是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强忍着不让鲜血喷出,艰难地用手撑住地面,想要站起身来,但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是我输了,缘一师父。”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继国缘一,龙源世识白只是轻轻的闭上眼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不愧是上天追着开挂的男人,单单只是站在那儿,那股气势就让我差点不敢发起进攻。 继国缘一看向龙源世识白,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现在的实力和悟性都不错,更何况学会了水之呼吸和风之呼吸,还能在战斗的过程中二者之间自由切换。”他淡淡的说道。 龙源世识白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与继国缘一之间的差距,但他并不甘心。 “我会变得更强,总有一天会超越你!”他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微微点头,他看到了龙源世识白内心的斗志。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说完,他将龙源世识白扶起转身离去,留下龙源世识白在原地领悟刚才的战斗。 “识白!”一道着急带着关切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龙源世识白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捧着食盒的少女从远处跑来。 “奈绪美,你怎么来了?”龙源世识白看见眼前的少女,缓缓收刀入鞘,一脸笑意地看着对方。 “我怎么来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平时到了吃饭时间,就属你最积极这次你突然没来我能不担心吗?” 雨宫奈绪美本身比龙源世识白矮不少,现在只能踮着脚,一只手抓住龙源世识白的衣领将他往下拉,另一只手戳龙源世识白的脑袋。 自知自己理亏的龙源世识白猛的抓住雨宫奈绪美还在戳自己脑袋的手连忙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奈绪美,今天和缘一先生练得有点入迷了。” 雨宫奈绪美在被龙源世识白抓住手的瞬间就因为害羞脸红无比却又希望他能就这样一直不放手,只能撇开头轻轻的说: “无论训练再怎么样,也得吃东西,下不为例!”转头拿出食盒打开盒盖,“今天做了鳗鱼饭,练了这么久估计你也累了快吃吧。” 龙源世识白接过饭盒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一边吃一边摇头说道: “可惜啊,虽然我感觉得到水之呼吸和风之呼吸比起其他呼吸法更合适我,但我恐怕很难将他们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雨宫奈绪美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少年,疑惑的开口道: “为什么呀,从刚才你和缘一先生交手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看,我感觉你对这两大呼吸法的掌控力鬼杀队绝大多数成……唔!” 龙源世识白夹起一块鱼肉塞进雨宫奈绪美的口中。 雨宫奈绪美也没想到龙源世识白会直接将鱼肉塞进自己的嘴里,而她的教养又不允许她吃东西的时候说话。 只能一边嚼着鱼肉一边听龙源世识白说话。 “我也只能将水之呼吸和风之呼吸修炼到这里了,已经很难再进一步了。” 这时,天空开始飘起了雪,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羽毛般轻盈地落下。 一朵雪花恰好落在了龙源世识白的鼻尖上,他轻轻地皱了皱鼻子,那模样恰好被雨宫奈绪美看见。 她的目光被吸引住了,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龙源世识白,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龙源世识白感受到了雨宫奈绪美的注视,他抬起头,目光交汇。 雪花继续飘落,他们的身影在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雨宫奈绪美想伸出手,触摸那朵落在龙源世识白鼻尖上的雪花,但她又怕惊扰了这份美好的宁静。 最终,她还是没有伸出手,只是默默地看着龙源世识白,心中充满了一种奇怪但特殊的感觉。 而龙源世识白也没有再说,静静地站在那里吃着食盒里的食物,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雪吗? 以前挺讨厌下雪的,那样的话就意味着河面被冰住了,没办法和爸爸一起捕鱼,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不错。 龙源世识白把吃完的饭盒收拾好,放在一旁,看着漫天的雪,他仿佛进入到了一个全然忘我之境。 在那个奇妙的世界里,一切外界干扰皆被屏蔽在外,只剩下他与手中那把纯白日轮刀,还有……那冥冥之中即将触碰到的东西。 风之呼吸… 水之呼吸… 如果将二者的优点联合在一起,如果他们达到那种微妙是平衡感,如果将两者的呼吸法频率调整到一致… 天空飘落的雪花似乎提醒了什么,他抓住了,那个冥冥之中的东西。 雨宫奈绪美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她那美丽的眼眸之中,倒映出龙源世识白紧闭双眸的身影。 此刻的他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雕塑般纹丝不动,只是极其缓慢而有节奏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自他周身缓缓散发开来,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霜。 终于,伴随着白色透露出寒意的气息从嘴角呼出,龙源世识白猛地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两道寒芒从他的眸中激射而出,令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只听见“锵”的一声脆响,日轮刀如闪电般从鞘中弹出。 龙源世识白手腕一抖,手中的日轮刀便如同一条灵动的银蛇一般,裹挟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向着前方狠狠地横劈而去。 这一刀气势如虹,所过之处,竟隐隐传来狂风之声。 然而就在这看似刚猛无俦的一击之后,龙源世识白双手突然发力,巧妙地控制着刀身急速调整方向,随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下方再次发起了一道斜斩。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人难以反应。 它既有着水之呼吸那种如水般的温柔与平静,又具备了风之呼吸那般凌厉可怕的威力,二者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战斗风格。 “雪之呼吸 壹之型——逆雪!” 随着龙源世识白口中轻喝出声,整个空间似乎都被这股强大的气息所震撼,无数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如梦似幻。道斜斩。 “雪之呼吸 贰之型——风雪刺!” 伴随着一声低吼,龙源世识白的周身猛然掀起一阵汹涌澎湃的风浪。 这股风浪来势汹汹,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瞬间席卷了周围的空气,同时也将天空中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卷入其中,形成了一团浓厚的雪雾。 眨眼之间,龙源世识白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融入到了那团雪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狂风的猛烈吹拂之下,雪雾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条雪白色的巨龙,咆哮着朝着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猛扑过去。 待到雪雾渐渐散去,龙源世识白竟然反手架着手中的日轮刀,突兀地出现在了大树跟前。而日轮刀,此时已然深深地刺入了大树粗壮的躯干之中,只剩下刀柄还露在外边。 待到龙源世识白缓缓将日轮刀拔出的那一刻,只见被日轮刀刺中的部位,由于受到了强烈的寒气侵袭,竟开始慢慢地凝结起一层薄冰,并迅速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我居然真的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呼吸法!龙源世识白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跪坐在地。 这一刻。 对于他而言,过去整整一年所经历的种种艰辛和磨难都是值得的。所有的汗水与努力,在此刻都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识白!”就在这时,雨宫奈绪美正从远处飞奔而来。 转眼间便来到了龙源世识白的身前,然后猛地一跃而起,紧紧地抱住了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这一年以来所付出的种种努力和艰辛,都被他默默地看在了眼里。看着自己的好友一步步走向成功,他内心由衷地感到喜悦和欣慰。 如今看到好友取得如此成就,又怎能不让他为之欢欣鼓舞呢? 然而,就在这一刻,当她激动地张开双臂,跳起来紧紧拥抱着龙源世识白时,却未曾料到这个举动竟让对方瞬间傻眼了。 原来,方才由于过于兴奋,龙源世识白甚至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而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更是令他猝不及防。 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呼吸变得愈发艰难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离水的鱼,拼命挣扎着想要获取那一丝赖以生存的氧气。 无奈之下,龙源世识白只好轻轻地、略带无力地拍了拍雨宫奈绪美的后背,并使出浑身最后一点力气说道: “奈绪美……你……你再不松手的话……我真的快不行了……” 听到这话,雨宫奈绪美先是一愣:“啊嘞?” 然后才如梦初醒般赶紧松开了双手。此时的龙源世识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死亡边缘逃脱回来一般。 第5章 我可是鬼杀队队员! 龙源世识白终于注意到了雨宫奈绪美那涨得通红的脸蛋儿,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关切地说道: “哎呀,你这脸怎么会这么烫啊?该不会是因为今天这鬼天气实在太冷了,你却一直地站在这儿等我不小心着凉感冒了吧?” 听到这番话,原本心中还怀着一丝娇羞、正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雨宫奈绪美整个人都呆住了。 紧接着,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底猛地蹿升起来,瞬间将她的理智淹没。 只见她柳眉倒竖,银牙紧咬,下一秒,蕴含着无尽愤怒的一记粉拳如闪电般直直地朝着龙源世识白的脸颊轰击而去! 毫无防备的龙源世识白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便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撞击在了自己的脸上。 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一手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生疼的脸颊,一边抬起头来,用满是委屈和不解的眼神望着雨宫奈绪美,可怜巴巴地问道: “奈绪美,你为什么突然动手打我呀?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什么话或者做错什么事又惹你不高兴啦?” 原本,当奈绪美的拳头挥下的时候,她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残留着一丝惭愧之情。然而,就在那一刹那间,所有的愧疚感如同烟雾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个家伙的情商怎么会如此之低?难道他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一直站在雪地里等他,为什么会脸红吗? 想到这里,雨宫奈绪美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起来,她怒目圆睁,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龙源世识白,声音冰冷而尖锐地吼道: “我打你,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不成?” 此时的奈绪美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那娇俏的面容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看上去格外吓人。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动起粉拳,朝着龙源世识白狠狠地砸了过去。 面对奈绪美的突然袭击,龙源世识白只能左闪右躲,狼狈不堪地应对着。 同时,他嘴里还不停地喊道: “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是要讲究证据的啊!不能无缘无故就这样动手打人呀!” 听到这话,奈绪美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她咬牙切齿地反驳道: “证据?本姑奶奶我就是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你还要什么其他证据?” 说着,她的攻击愈发猛烈起来,似乎非要让龙源世识白好好领教一下她的厉害不可。 而站在远处从头到尾观望着的人,可不止雨宫奈绪美。那人就站在那,转头看了看正在为自己打伞的白发女子,又将目光看向正在打闹的龙源世识白二人。 “樱葵,看来缘一先生没有看错人,我从识白的身上看到了希望,能彻底终结所有以后恶鬼的希望。” 名为樱葵的女子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略带疑惑的说道: “如果说是希望,缘一先生不应该比识白更高吗?” 正在对话的这两人,便是鬼杀队当代主公——产屋敷时任和他的妻子产屋敷樱葵。 产屋敷时任摇了摇头:“我对他的这种感觉,并不是实力的强大,更像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天意!” 天意吗…… 这时,天上飞来一只黑白相间的鎹鸦,打断了还在到打闹的二人。 鎹鸦在空中盘旋数圈之后,稳稳地落在了龙源世识白的头顶上方,然后张开尖锐的喙大声叫道: “龙源世识白,紧急任务!东京浅草地区近日来疑似有鬼物出没,已有多名无辜人类离奇失踪。请你立刻动身前往该地展开调查!” 听到这番话,原本还沉浸在嬉戏打闹中的龙源世识白顿时神情一肃。他迅速转过身去,伸出两只手轻轻搭在了身旁雨宫奈绪美的双肩上说道: “好了奈绪美,我有任务了,等我做完任务回来再陪你玩儿,好不好。” 然而此刻的雨宫奈绪美却没有了平日里那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忧虑之色。她紧紧握住龙源世识白的手臂,语气焦急地叮嘱道: “那你这一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啊!千万不可以逞强冒险,如果遇到危险就赶紧撤退,知道吗?” 龙源世识白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对方的关心。随后,他动作利落地的将日轮刀牢牢地悬挂在腰间。 紧接着,转过身去,迈开大步跟随着自己的鎹鸦一同朝着任务地点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请等一下!” 就在龙源世识白即将消失在视线尽头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雨宫奈绪美清脆的呼喊声。 他闻声立刻止住步伐,缓缓回过头来,望向远处那个站在雪地中的身影,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不解的神情。 雨宫奈绪美一路小跑而来,面庞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眼中流露出的深情与关切。 只见她停下脚步后,稍稍喘息了几下,然后轻轻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脖子上佩戴已久的吊坠摘了下来。 雨宫奈绪美缓缓地走到龙源世识白面前,双手捧着吊坠,轻柔地将它挂在了龙源世识白的脖颈之上。随后,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拥抱着眼前的少年。 现在的鬼杀队死亡率依旧非常的高,许多人今天还在一起吃饭、训练,明天可能就已经天人永隔,她开始害怕了,害怕再听到少年的信息是他的死讯。 “这个吊坠是妈妈留给我的,从小到大一直陪伴着我。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平安安。”雨宫奈绪美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不舍和眷恋,最后用难以听清的声音说道: “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回来,不管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下去......” …… 数日后的一个下午,月亮已经高悬天际,但天色尚未完全变黑。龙源世识白迈着步伐,踏入了浅草城区熙熙攘攘的街道。 这条街道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好不繁荣。道路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耳边充斥着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有的在高声叫卖新鲜出炉的糕点,有的则在卖力推销色彩斑斓的手工艺品。 龙源世识白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一边暗自思忖如何展开对那起神秘失踪案的调查。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他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咕~” 这几日为了尽快赶到这里,他一路马不停蹄,途中所食皆是干涩无味的干粮,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望着眼前这繁华的景象,龙源世识白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道道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 啊!关东煮、天妇罗、鳗鱼饭…… 不行,打起精神,我可是鬼杀队队员! “老板,请再给我来一份豚骨面,要爆辣的!”龙源世识白举着手,向正在忙活的老板喊道,而他的面前则摆放着好几个已经连汤都不剩的空碗。 这不是我的意志不够坚定,而是因为现在天没黑,鬼也不出来,而且在这里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打探情报!对!就是这样! 待到龙源世识白吃完面,天也已经黑了下来,付完钱正准备离开。 这时,旁边一桌的客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两名中年男子,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商人。 然而,龙源世识白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龙源世识白假装不经意地靠近他们的桌子,听到了他们低声的交谈。 “听说了吗?最近有不少人在这附近失踪了。”其中一名男子说道。 “是啊,真是太可怕了。我还听说有些人失踪前看到了奇怪的影子......”另一名男子附和道。 龙源世识白心中一动,看来自己的调查方向没错。他决定继续在这里监视,看看是否能找到更多线索。 就在这时,街头传来一阵喧闹声。龙源世识白望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在看什么。 他费尽力气地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进去,终于看清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一个身着彩色戏服、脸上涂满油彩的卖艺男子正在表演杂耍。 只见那男子时而高高跃起,时而就地翻滚,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夸张和滑稽,惹得围观的群众发出一阵又一阵欢快的笑声。 然而,在这片欢乐的氛围之中,龙源世识白却始终眉头紧皱,心中隐隐感到有些异样。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周围人群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那丝不对劲的源头。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不远处的某个角落小巷。刹那间,他的眼神猛地一凝,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头戴黑色宽边帽、低垂着头让人难以看清其面容的神秘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仅仅只是一眼,龙源世识白便立刻断定这个人就是他苦苦寻觅已久的恶鬼! 那种感觉绝不会错,尽管只是短短的一瞬之间,但对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直击他的心弦。 难道说,这只恶鬼正隐藏于此处暗中寻找它的下一个猎物? 想到这里,龙源世识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但此刻,他深知绝不能轻举妄动。 一来,周围都是无辜的平民百姓,如果贸然出手,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会误伤到他们;二来,对于此地的地形环境他尚不熟悉,若是盲目行动,非但无法成功擒住恶鬼,反而还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对方趁机逃脱。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龙源世识白决定暂且按兵不动,先寻一处安全的藏身之地,等待最佳时机再出手也不迟。 于是龙源世识白便回到刚才所在的面馆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睛死死地注视着刚才的恶鬼。 “诶?这位客人,你怎么又回来了,是刚才没有吃饱吗?”拉面店的老板走过来看着面前的少年。 龙源世识白回过头向老板解释道: “不好意思啊,老板,我刚才想起来和朋友有约定,在你的拉面店里面集合。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做生意的。” 听到这话的拉面店老板只是点了点头,又继续接着去忙了。 就在一瞬间,那只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恶鬼竟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龙源世识白很快便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朝着旁边的小巷飞奔而去。 他并没有跑太远,因为那股浓烈且令人作呕的气味正缓缓地向着其他方向移动。 意识到情况不妙,龙源世识白心中暗叫不好,丝毫不敢耽搁,急忙循着那股刺鼻的气味一路追踪下去。 与此同时,在距离此处不远的一条黑漆漆的大街上,一男一女手挽着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有说有笑地漫步前行。 沉浸在甜蜜氛围中的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在他们身后的阴影处,悄然跟着一个神秘的身影。 藏身于黑暗之中的恶鬼,一边擦拭着嘴角流淌出的恶心口水,一边用那双充满贪婪欲望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男女,嘴里喃喃自语道: “嘿嘿,看起来今天又能够美美地饱餐一顿啦!” 当那对恩爱的情侣走到街道的一处拐角时,恶鬼突然从阴影里猛冲而出。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咆哮声,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一记重拳,狠狠地击打在了尚未反应过来的男子身上。 那名男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接被击飞出去数十米远,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墙壁之上。 而一旁的女子此刻仍然处于极度的震惊与恐惧之中,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裹挟着狂风骤然袭来,自己的丈夫就这样在眨眼间被打得飞了出去。 当她从最初的惊愕中渐渐回过神来,终于能够看清那道黑影的真实模样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骨上升起。 眼前赫然站着一个面目狰狞、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它长着一张青面獠牙的脸,头顶还突兀地生出一对弯曲的犄角,那张血盆大口不停地流淌着恶心的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此时的女子彻底被这恐怖的景象所震撼,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撑,一下子瘫软在地,不由自主地跪坐下来。 她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唇颤抖着,发出一声充满恐惧的惊呼:“恶……恶鬼?” 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厉和绝望。 而那个青面鬼对于女子的反应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然毫无反抗之力的男子,随后便将那阴冷的目光重新转移到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子身上。 突然,像是被某种邪恶的念头驱使一般,青面鬼缓缓地伸出了一只苍白且布满青筋的手。 那只手上的指甲长得异常尖锐,闪烁着寒光,如同锋利的匕首。 它慢慢地靠近女子,然后用那尖锐的指甲轻轻地抬起了女子的下巴。 女子惊恐万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然而,青面鬼却对此视若无睹,反而饶有兴致地凝视着女子因极度恐惧而流泪的脸庞,就好像正在欣赏一件无比珍贵稀有的收藏品一样。 “那人应该是你的丈夫吧,如果……你能杀了那个人,我就放过你~”青面鬼说完这话,便丢下一把刀选择站在一旁,等待着女子做出选择。 倒在冰冷地面上的男子,身体微微抽搐着,目光惊恐而无助地望着逐渐靠近的妻子。 她手持锋利的刀刃,脚步沉重且缓慢,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巨大的压力。 男子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哀求之色,似乎想要通过眼神传达某种无法言说的情感。 那面目狰狞的青面鬼狠狠地挥出一拳,强大的力量瞬间打断了男子的肋骨。 断裂的骨头无情地刺破肺部,剧烈的疼痛令他几乎昏厥过去,根本无力发出半点声音。 此时,女子紧紧握着手中的刀,低着头,凌乱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女子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如同看戏一般的青面鬼,用仅存的一丝力气说道: “我杀了他,你真的会放我走?”这一刻,女子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颤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青面鬼脸上挂着令人憎恶的笑容,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这是自然,本鬼向来最讲信用。”说罢,他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等待着一场好戏上演。 谁也没有料到,当听到青面鬼这番话后,女子突然猛地转过身来,毫无征兆地举起刀朝着恶鬼的脖子狠狠刺去,并伴随着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 “那就请你去死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连青面鬼也未曾想到,它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有渺小的人类胆敢主动向自己发起如此凶猛的进攻。 然而,青面鬼的面容依旧沉静如水,丝毫没有显露出半分惊慌失措之色。 只见他轻轻一挥衣袖,动作看似漫不经心,但却蕴含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之声响起,女子紧握着长刀的手腕竟然就这样生生地被打折了。她手中的利刃也因这股巨力而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女子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她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那已经骨折变,形、鲜血淋漓的手臂,满脸惊恐和绝望地望着眼前这个已然被彻底激怒的青面恶鬼。 “很好,很好,你既然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死,那本大爷今天就大发慈悲成全你!”青面鬼张开血盆大口,面目狰狞地咆哮道。 就在此时,在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名身着白色羽织的少年,宛如雪中仙子一般飘逸出尘。 他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来,一只手稳稳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之上。随着他每一步的靠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寒冷起来,他的嘴角不时有白色的气息喷涌而出,如同寒冬中的雾气。 “雪之呼吸 叁之型——风花雪月!” 第6章 紧闭的心门 青面鬼丝毫没有觉察到身后有任何异样,只觉得这雪仿佛越下越大了,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很快便将周围的一切都覆盖成了一片洁白。 然而,在他准备将面前的女子吃掉的时候,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起初,只是一阵阵细微的雪雾从他的身侧悄然蔓延开来,但很快,这些雪雾变得越发浓重起来,如同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向他逼近。 终于,当那雪雾已经弥漫至他周身时,青面鬼猛地意识到情况不妙,他迅速扭过头去。 刹那间,一个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在不远处,一位身穿白色羽织的少年正静静地伫立着。 这位少年浑身上下散发着逼人的寒气,整个人仿佛与这片冰天雪地融为一体。而那漫天飞舞的雪雾,则如同忠诚的卫士一般围绕在他身旁,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此时,站在远处的龙源世识白微微张开嘴,寒冷的白色气息从他的嘴角缓缓吐出,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与此同时,他反手紧握手中那把纯白刀身的日轮刀,手臂肌肉紧绷,瞬间自下而上发动了一道凌厉无比的斩击。 “雪之呼吸 叁之型——风花雪月!” 那道斩击裹挟着无数晶莹剔透的雪花,犹如一条奔腾的白龙,呼啸着朝青面鬼飞射而去。 而在青面鬼惊恐万分的目光中,眼前所见已不再是简单的刀气和雪花,而是一场铺天盖地、势不可挡的雪崩。 巨大的雪浪汹涌澎湃,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直直朝他扑来。 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势,青面鬼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将双手撑在地面,口中怒吼道: “血鬼术——石盾!” 只见一块由坚硬岩石构成的巨大盾牌从地底钻出,出现在他的面前,企图抵挡住那即将猛袭而至的强大刀气。 伴随“砰”的一声,石盾应声破裂,强悍的反作用力将青面鬼击飞至空中。 飞到半空中的青面鬼一时间竟找不到着力之处,它在空中手忙脚乱地不断调整自己的身形。 同时拼命地在手中蓄积力量,只待寻找到合适的时机,就向着龙源世识白所在的方位施展出自己的血鬼术。 “血鬼术——石笋!” 伴随着青面鬼一声怒喝,其手中已然凝聚出一根尖锐锋利、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石笋。 然而,就在青面鬼刚刚落地,正准备将手中的石笋奋力投掷而出时,眼前的一幕让它瞬间呆住了。 原本龙源世识白站立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唯有一团尚未完全消散的雪雾还在原地弥漫着。 正在此时,青面鬼突然感觉到身旁的雪花似乎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光。它心头一惊,急忙转过头去查看。 只见那些刚才还只是普通的雪花,竟然在刹那间幻化成了龙源世识白的模样。 而此刻的龙源世识白双手紧握着日轮刀,朝着青面鬼的身躯狠狠劈来。 “可恶啊!” 青面鬼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它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石笋猛地扔出,直直地朝着龙源世识白砸去。 眼看着石笋就要与龙源世识白的身体相碰撞,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龙源世识白的身影如同烟雾一般骤然消散开来,最终只剩下那孤零零的一朵雪花缓缓飘落。 “居然……居然是幻影!该死,中计了!” 青面鬼又惊又怒,咬牙切齿地吼道。 青面鬼猛地转过头来,一双绿油油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弥漫的雪雾。 然而,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距离他咫尺之遥的地方,那几朵原本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的雪花竟然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它们宛如拥有生命一般,幻化成了龙源世识白的模样,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利刃,朝着青面鬼如疾风骤雨般发动了一连串凌厉无比的斩击。 “这……这是什么诡异的招数?” 青面鬼心中大骇,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这股恐怖的寒气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使得他的身体恢复能力骤然下降,就连行动速度也变得迟缓起来。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恶鬼啊?”青面鬼忍不住在心底哀嚎道。 正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呼啸之声。 只见龙源世识白如同鬼魅一般从天而降,他的身形快若闪电,一脚狠狠地踩踏在了青面鬼的后背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青面鬼击倒在地,使其狼狈不堪地趴伏在冰冷的雪地之中。 趴在地上的青面鬼艰难地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龙源世识白那张冰冷的目光以及他高高举起的日轮刀。 此刻,日轮刀正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随时都能将青面鬼一刀两断。 青面鬼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张开口想要说出求饶的话语,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未等青面鬼把话说出口,龙源世识白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日轮刀,一道带着寒气犹如弯月般的斩击划过半空,精准无误地斩落了青面鬼的头颅。 那颗狰狞可怖的鬼头咕噜噜地滚落在一旁的雪地上,嘴巴还保持着张开的形状,似乎仍想继续求饶。 龙源世识白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颗被自己斩落、尚未彻底死去的鬼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与不屑的神情。 紧接着,只见他身形一闪,如疾风般掠起,然后猛地飞起一脚。那一脚蕴含着凌厉的气势,踹在了那颗面目狰狞的鬼头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颗鬼头像是被炮弹击中一样,瞬间以惊人的速度远远地飞射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而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仿佛那颗鬼头真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可以随意丢弃的微小垃圾罢了。 他迅速转过身来,快步走向跪在地上的那位女子。她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因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着。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尽可能温柔地将女子扶起,并让她倚靠在自己身旁的墙壁上。 而后,他目光一转,看到一旁还有一名男子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地将男子翻过身来。这时才发现,男子身上也有着多处骨折,鲜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 没有丝毫耽搁,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些急救用品,开始为这二人的伤口进行紧急包扎处理。 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每一个步骤都显得有条不紊。 在他专注的救治下,二人的伤口逐渐得到控制,流血也慢慢止住了。 此时,刚刚死里逃生的两人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不远处那原本张牙舞爪的恶鬼身躯,随着一阵阴风的吹拂,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缓缓消散于无形之中。 这一刻,夫妻二人深深地意识到,他们刚刚从可怕的恶鬼手中逃脱性命。 包扎完毕之后,龙源世识白缓缓地站起身子,高大身影仿佛一座沉稳的山岳。 他目光柔和地看着面前的两人,轻声开口问道: “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关切之意。 那名男子面色苍白如纸,气息也显得十分微弱,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多谢恩人的救命之恩,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话语间,可以听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受伤不轻。 而旁边的女子这时走过来扶起自己的丈夫,眼中闪烁着感激与疑惑交织的光芒。她微微抿了抿嘴唇,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恩人,您为什么会如此厉害啊?竟然能够轻易地斩杀那些可怕的恶鬼!” 听到这个问题,龙源世识白微微一笑,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一般温暖人心。 他轻轻地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我乃是鬼杀队的成员,斩杀恶鬼、保护百姓便是我此生的使命所在。” 说罢,他将视线转向依然靠在墙边的男子,眉头微微皱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只见他指着那男子,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身上的伤势远比我最初想象的要严重得多,经过初步判断,你的肋骨恐怕至少断了好几根。这种情况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必须尽快把你送往医院接受专业的治疗才行。” 话音刚落,龙源世识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些许愧疚之色。 他有些自责地低下了头,喃喃自语道: “都怪我来得太迟,如果我能早一点赶到这里,或许你们也就不必遭受这么重的伤害了……真对不起!” 听到这话的两人,慌忙地连连摆手,神色惶恐而又急切地说道: “恩人啊,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如果不是您及时出现,恐怕此时此刻,我们这对夫妻已然遭逢大难了!” 龙源世识白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眼前的这对夫妇,心中的愧疚之情依然难以平息。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诚恳地说道: “真的不必称呼我为恩人,我名叫龙源世识白。看这位大哥的伤势如此严重,怕是连移动一下都万分艰难吧?来,还是由我背着您赶紧去找大夫医治要紧!” 说着,龙源世识白伸手指向那名因伤痛而无法动弹分毫的男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那就……实在太麻烦您了,龙源世先生。”男子感激地应道,因为疼痛声音略微颤抖。 龙源世识白收起日轮刀,背着男子朝附近的医院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还不忘关怀身旁的女子,担心她会跟不上自己的脚步,轻声说道: “大嫂,要不您将未受伤的那只手搭在我的脖子上吧,这样一来,您行走起来或许能够轻松一些,也能借点力。”女子闻言,微微一怔,并未过多言语,轻轻点了点头将手搭在龙源世识白的脖子上。 在前往医院的途中,为了避免男子由于伤势过重而陷入昏迷,平日里本就不擅言辞的龙源世识白竟破天荒地主动寻找各种话题与他们交谈。 当提及自身所经历过的种种往事时,不知为何,二人均敏锐地察觉到从龙源世识白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中隐隐透露出一抹淡淡的悲伤。 仿佛那些回忆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到达医院之后,医生们行动如风,迅速地将那名受伤的男子推进了治疗室。 而龙源世识白则与刚刚处理完伤口的女子静静地守候在病房之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子似乎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犹豫着开了口: “龙源世先生,刚才听到您提及曾经的那些过往,能感觉到您的身上背负着沉重的负担。说实话,对于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您真的不必过度责备自己,您所做的一切都已经非常出色了。” 龙源世识白闻言,先是微微一怔,仿佛没有想到女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紧接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缓缓说道: “这些年来,我目睹过太多无辜之人惨死于恶鬼的利爪之下。甚至连我的亲人,也是为了拯救我才不幸丧命……正因如此,我一直渴望能够挽救更多人的生命,哪怕只是多一个也好。”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还在交谈之际,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医生走了出来。只见他面带微笑地对他们说道: “放心吧,经过我们的紧急救治,这位先生目前已经脱离危险。” 听到这个好消息,龙源世识白一直紧绷的心弦总算放松下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那就太好了。既然如此,你便在这里安心养病、好好调养身子吧,我还有其他要事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龙源世识白便转身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此时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但他却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踏入了这漫天飞雪之中,身影渐行渐远。 望着龙源世识白离去的背影,女子忍不住大声喊道: “龙源世先生!衷心感谢您的救命大恩,如果您的双亲在天之灵能够知晓您的义举,想必一定会感到无比骄傲自豪的!所以,请您千万不要再过分苛责自己啦!”然而,她的呼喊声很快就被风雪吞没,消失在了茫茫天地之间。 回应她的只有那呼啸而过的寒风和寂静无声的茫茫雪海。四周没有任何人影,甚至连一丝生命的迹象都难以寻觅。 尽管如此,女子依然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远方,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与渴望。 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否能够穿透这厚厚的积雪和凛冽的寒风,传达到那位救命恩人的耳中。 但在这一刻,她真的无比希望龙源世识白可以听到她的呼唤。 通过交谈她察觉到龙源世识白一直被困在心中的阴影之中无法自拔,那道紧闭的心门已经将外界的一切温暖和光明统统隔绝在外。 而她也发自内心的希望能有人成为那把能够开启这扇心门的钥匙,让阳光重新照进少年黑暗已久的世界,驱散所有的阴霾和痛苦。 第7章 紫藤花之家 龙源世识白缓缓地抬起了头,那位女子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但他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依旧保持着沉默。此刻的他,嘴巴大大地张开着,正拼命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那一招名为“雪之呼吸·叁之型——风花雪月”的剑技,实际上是他在匆忙从鬼杀队总部赶来此地的途中,灵机一动临时构思而成的。 自己创造的雪之呼吸虽然威力强大,能够瞬间制造出极度寒冷的环境,让敌人陷入困境。 但它也存在着一个致命的弱点:其所产生的超低温度是完全不分敌我的。 因此,当龙源世识白施展此招时,那刺骨的寒气不仅侵袭了敌人,同时也毫不留情地刺激着他自己的肺部。 这种疼痛犹如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肺腑,令龙源世识白难以忍受。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无奈之下,他只得倚靠在身旁的墙壁上,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脚步,缓缓离去。 “真没想到啊……雪之呼吸竟然还有如此严重的反噬作用。看来这次我还是太过勉强了……” 龙源世识白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用一只手紧紧地按压住自己的胸部,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疼痛。 与此同时,他开始尝试运用日之呼吸的呼吸法,希望借助其来抵御雪之呼吸所造成的肺部疼痛。 就这样,龙源世识白拖着沉重的步伐,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终于,在他抬起头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座带有明显标志的宅院。 那宅院里种植着许多美丽的紫藤花,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景象。看到这座宅院,龙源世识白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紫藤花之家啊,看来今天不用在山林里过了。”龙源世识白伸出手敲了敲门,另一只手用力捂着嘴最可能不让自己咳嗽。 紫藤花之家是由那些鬼杀队曾经帮助过的人建立起来的,他们会在自己家外标记特殊的紫藤花花纹。无偿地为鬼杀队队员提供相应的帮助,是鬼杀队在世间停留休整的据点。 当紫藤花之家的屋门打开,一位面相和蔼的老婆婆从中走出, 她还有些疑惑,为什么没有看见敲门的人。直到他走出了房门才看到已经倒在雪地里的龙源世识白。 老婆婆连忙丢掉手中的帕子推了,推了推已经失去意识的龙源世识白,轻声开口询问道: “这位先生,您这是怎么了?快醒醒!” 当龙源世识白再睁开眼的时候,自己的身上的白色羽织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身上所穿的鬼杀队队服和厚厚的被子,旁边的火炉散发着温暖,让龙源世识白下意识的靠得更近一些。 龙源世识白坐起身来,就看到不远处一位老婆婆手中拿着自己的白色羽织正在缝补。 老婆婆似乎察觉到背后的人的动作,转过身来,一脸慈祥地看着龙源世识白: “你醒了啊,孩子,外面还下着大雪呢,当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 龙源世识白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向老婆婆解释:“多谢婆婆……我是被自己的呼吸法伤到了肺腑,再加上天气寒冷才昏过去的。” 老婆婆一听,面露担忧之色,转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孩子,喝下去,这药对肺部的损伤有好处。”龙源世识白听到这话艰难地撑起身子,将药汤一饮而尽。 而老婆婆看着龙源世识白将药喝下后,便转过身去继续缝制着白羽织。 “我把你扶进来的时候是吧,看到你身上的羽织有些破,想必也是赶路的时候被树枝刮破的,所以我才擅自主张的帮你脱下来进行缝补。” 老婆婆慈祥的声音传来,让还在发呆的龙源世识白回过神,面带微笑的说道: “那还得麻烦您老人家了。” 老婆婆只是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这两天估计要大雪封山,你肺部伤好了之后也别着急赶路,就在这里多住几天,不然很容易迷失方向的!” 这是一股香味传来,老婆婆揉了揉手,指着离龙源世识白不远处的小锅说道: “瞧瞧我这老太婆的记性,孩子,还炖着给你补身子的鱼汤,快趁热喝吧!” “谢谢婆婆!” 龙源世识白端来鱼汤,想和老婆婆一起食用,但被老婆婆拒绝了,说是龙源世识白还是孩子,正在长身体,自己已经吃过了。 在紫藤花之家的这几天,龙源世识白很明显的被老婆婆喂胖了一圈,平时也不让他帮忙干什么活。 因为没有什么事可以做,龙源世识白只能听话坐在门口,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如果世界上没有吃人的恶鬼,自己也能和家人过上这种平淡又美好的生活吧! 过了几天,待确定自己的身体恢复之后,龙源世识白找到了,还在做饭的老婆婆,告知对方自己要离开的消息。 “要离开了呀。” 老婆婆只是感慨一句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收拾好一些干粮交给龙源世识白,叮嘱对方路上注意安全。 龙源世识白在离开的时候转过身,对还在门口站着的老婆婆说道: “婆婆,这段时间多谢您的照顾,我有时间的时候会再回来看您的!” 老婆婆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目送着远去的少年。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因为这几天已经不再下雪,奔跑起来并不是这么困难,为了节约时间,龙源世识白全程保持着全集中呼吸,来保持高速移动。 终于在天黑之时赶到一座荒庙前,而那庙当中不仅有火光,还有一阵阵的嬉笑声。 有光亮,是有人在里面吗? 龙源世识白推开门,面前出现的便是一个简易的火堆,在火堆旁坐着几个和他一样穿着鬼杀队制服的人。 只是刚才还在嬉笑的众人,面带严肃,手握日轮刀地看着正站在门口的龙源世识白。 “诶,他是人,不是鬼?”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轻轻拍了拍周围的一个同伴。“他也是鬼杀队的,快放下刀。” 待众人看清龙源世识白身上的鬼杀队制服,便纷纷收起了日轮刀。走上前来和他道歉。 “抱歉啊,兄弟,这快天黑了,又是在深山老林里面,我们第一反应以为是有鬼呢!”一个身戴头巾的男子走过来,伸出手一脸歉意地说道: “我叫山本范一郎。”说完,又指了指身后的几人分别介绍给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握住对方的手,说道:“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刚说完,一名叫做井子的女孩一下子撞开还在握手的二人,眼睛直挺挺的盯着龙源世识白。 “你是龙源世识白先生?” 第8章 我就是继国缘一先生收的继子 龙源世识白歪着头,看着井子有些茫然,他确定他并不认识对方。 “你认识我?” “不认识!”井子很直接干脆的回答。“不过以前经常听奈绪美提到你!” 龙源世识白点了点头:“这样啊…” 奈绪美啊,已经出来快有一个月了,回去的话,该不会被奈绪美骂吧? 龙源世识白脑子里突然出现雨宫奈绪美骂自己的样子。 “你还知道回来?出去这么长时间,一封信也不写,搞得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想到这儿,他连忙摇了摇头。 那妮子真可怕!还是趁现在天没完全黑,写一封信,让鎹鸦给那妮子送过去吧! 山本范一郎推了推井子说道: “外面多冷,你还想让龙源世先生站在门口吹风?” 井子这才回过神来,忙将龙源世识白带进屋内。屋子中间生着火炉,暖意融融。 龙源世识白刚坐下,就听到山本范一郎笑着说: “龙源世先生这么年轻,便一个人出去执行任务?难道这次任务没给你安排队友吗?” 龙源世识白低下头拿出包里的干粮分给在场的所有人,随后缓缓说道: “是我自己要求的。” “为什么?”井子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井子问出在场所有人的疑问,毕竟在这个时代,一个人出任务的危险性实在太大了。 不乏一些天才,自负的认为自己能够面对鬼,但最后没有活着回来。 面对这个问题龙源世识白只是看着火炉,没有选择回答。 或许在别人眼里,他可能有些自傲。 实际上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只是害怕看见和他执行任务的队友死在自己面前。 产屋敷时任以前也劝过他,有同伴一起帮忙的话遇到的危险会小一些。 但他依旧拒绝,给出的答案是: “谢谢主公大人的关心,但是我还是想一个人执行任务,我不想看见自己的伙伴死在我面前。” 此后产屋敷时任也确实没有再给他安排过多人行动的任务,只是叮嘱他平时要多注意安全。 直至夜深,所有人都围绕着火炉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靠着睡觉。 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冬天夜晚的风本身就刺骨,加上连绵不断的雨。 让本已经熟睡的井子也被寒风吹醒,她睁开眼便看见龙源世识白抱着自己的日轮刀坐在窗户口看着雨。 “龙源世先生?”井子开口小声的询问道。 龙源世识白转过身来,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是外面的风太大,把你吵醒了吗?” 井子爬起来,走到龙源世识白身边坐下,开口说道: “这不龙源世先生也没睡着嘛。” “我只是觉得,毕竟在外有一个人放哨比较好。”龙源世识白眼睛依旧盯着窗外的,解释道。 “那我跟龙源世先生一起放哨。” 龙源世识白只是点了点头,二人便没有再接着说话。 井子本身就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主,对她来说放哨本身就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只能不停的跟龙源世识白找话题聊。 但无论井子说什么,她发现面前的少年只会点头摇头,或者给一些比较简单的答复。 “龙源世先生是怎么认识奈绪美小姐的啊?”井子转头看着面前的少年。 “奈绪美吗?”龙源世识白看着窗外下的雨陷入沉思。 而井子却以为是龙源世识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失落的低下头。 在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话太多的时候,龙源世识白的声音传来。 “当初我父母被恶鬼杀害,在我逃命的时候被缘一先生救下,后来他带我加入鬼杀队,在赶路的过程中,我因为发高烧晕过去了。” 龙源世识白挠了挠头,仔细回想当时的细节。 “我只记得有人给我喂了药,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了奈绪美了。” 井子听到这里,有些抱歉的说道: “抱歉啊,龙源世先生,让你想起一些不好的事。” 龙源世识白只是摆了摆手:“没关系的,已经过去了。” 井子看了看龙源世识白,缓了一会儿说道: “我听说,缘一先生收了一位继子。龙源世先生当初又是被缘一先生救下的,龙源世先生认识他吗?” 龙源世识白转过头看着井子说道: “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井子则是一脸崇拜的说道: “那可是继国缘一先生,鬼杀队最强的存在。能被他收做继子,想必那个人肯定也天资卓越,有机会肯定想认识一下。” 听到井子这么说,龙源世识白倒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紧接着井子接着说道: “传闻他还学会了风之呼吸和水之呼吸,并且得到风柱大人和水柱大人的夸赞。” 龙源世识白讪讪的说道:“或许你们已经认识了。” “啊嘞?” 龙源世识白见井子有些茫然,用手指了指自己说: “我就是继国缘一先生收的继子。” 见对方依旧没有反应过来,龙源世识白只能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井子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龙源世识白,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真的是?” 龙源世识白点了点头。井子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她之前说了那么多关于对方的话,现在感觉特别难为情。 龙源世识白看到井子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没想到你这么惊讶,其实我没那么厉害啦。” 井子摇了摇头:“不,你既然能被缘一先生看中,还学会两种呼吸法,肯定很了不起。” 龙源世识白刚要说话,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突然从雨中传来。 有鬼靠近! 龙源世识白转过头大声的跟井子说道: “快把他们叫醒,有鬼靠近!” 本来还有些害羞的井子听到这话,连忙朝火炉旁跑去,边跑边喊: “快醒醒!有鬼靠近!” 还在睡梦中的众人,连忙翻起身来握紧手中的日轮刀。 闻到刺鼻腥味越来越近的龙源世识白一脚踹开庙门,调整呼吸便冲进雨中。 “风之呼吸 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龙源世识白双手持刀向前方挥出多道爪形风刃,恐怖的威力直接击倒了面前的几株大树。 鬼杀队的其他人连忙跑来,在龙源世识白身后围成一个圆圈。 “被发现了啊? 看服装,你们都是猎鬼人,不错不错,本大爷还没吃过猎鬼人呢!” 第9章 雪虐风饕 一只身上有奇怪花纹的鬼从角落中走出,望着面前持刀的众人,他并没有感觉害怕,反而嘲讽到: “就凭你们也想砍下本大爷的头?” 一位在斜后方的鬼杀队队员受不了对方的嘲讽,开口喝道: “砍一下你的头,仅凭我就……” 这时恶鬼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见,龙源世识白猛然回头,刚想开口提醒,可为时已晚。 只听噗嗤一声。 那名队员的话还没说完,刚才还在面前的恶鬼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名队友身后,利爪刺穿了他的肩膀,将他提起来。 “浩太!”山本范一郎急切的呼喊刚才的队员 龙源世识白眼神一凛,瞬间冲向那恶鬼。 恶鬼却轻蔑一笑,将手中的队员朝着龙源世识白扔了过去。龙源世识白伸出手接过队员,跟他交给其他队员之后,拔刀斩向恶鬼。 恶鬼身形灵活,向后一跃躲开了攻击。 “你们这群弱小的家伙,今天都会成为我的盘中餐。”恶鬼张狂地大笑。 山本范一郎红着眼眶,怒吼着也冲了上去。 恶鬼伸出长长的舌头朝他卷去,山本范一郎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被缠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源世识白抓住一边的树藤用力抛出,缠住山本范一郎用力往后一拉。 “别冲动,它速度太快了。绝对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现在赶紧退回庙里。”龙源世识白朝众人喝道。 龙源世识白并不是托大的人,他只是担心,待会儿没办法照顾到身后的人。 毕竟已经有一个队员受伤了。 山本范一郎开口劝道:“这怎么行,那样的话,岂不是只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它。” 山本范一郎并不认为龙源世识白有多强,毕竟年龄就摆在那。 而知道真相的井子则是对山本范一郎说: “范一郎先生,我们听他的,我相信龙源世先生不是莽撞的人,肯定是怕误伤到我们。” 山本范一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井子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身旁那些比较弱小的队友,只能选择相信龙源世识白。 见众人都退回庙里,恶鬼也收起了轻视之心。 毕竟庙里太小,他无法把自己的速度发挥到极致。更何况,面前的少年给了他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理智告诉他,必须要尽快解决掉对方。 “既然你找死,本大爷就满足你!” 说罢恶鬼再次化作黑影,围绕龙源世识白进行不规律的快速移动。 “哈哈哈哈哈,找不到本大爷在哪儿吧?” 龙源世识白看着闪来闪去的黑影,感觉到棘手。 对方的速度太快,而且还是不规律移动,想要捕捉到对方的身影实属有些困难。 这时,龙源世识白浑身汗毛炸起,身体的本能在提醒他,危险正在急速靠近。 眼睛捕捉不到他的移动轨迹,只能使用大范围的斩击来击退他! 只见龙源世识白单手持刀,以自身为中心瞬间挥出三道风刃。 “风之呼吸 叁之型——晴岚风树!” 风刃所蕴含的恐怖威力,将准备从侧方靠近的恶鬼硬生生逼停。 一击未得手,恶鬼只能抱怨道: “该死,这小子的攻击威力为什么这么恐怖?” 待在庙中的山本范一郎不禁惊讶起来: “居然是风之呼吸,面对这种神出鬼没的恶鬼,风之呼吸确实能克制对方!” 而一旁还在观战的井子惊呼道:“范一郎先生快看!” 还在思考中的山本范一郎望向战场,便看见龙源世识白跳跃半空。 空中的雨水像一种灵性一般,汇聚在日轮刀上。自上而下向还在抱怨的恶鬼发出猛烈的斩击。 “水之呼吸 捌之型——泷壶!” 待到攻击落下之时,周围便迸发出数道水柱。 恶鬼也不是傻子,当他发现龙源世识白出现在空中之时,已经躲开了而被砍下的只是他的一只手臂。 躲在寺庙中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傻了眼。 居然是水之呼吸?他刚才施展的不是风之呼吸吗? 经过这两次短暂交手,龙源世识白也明白对方的移动速度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攻击速度。 这么能跑,那肯定很热吧?我给你降降温! 龙源世识白闭上眼,口中吐出大量白色气息,日轮刀上顿时冒出了阵阵寒气。 井子搓了搓手,问身旁的人: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温度突然变得好低?” 看见众人点头,她确定自己并没有感觉错,便继续将目光看向战场。 是龙源世先生让这里的温度变低了吗?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龙源世识白双手握紧日轮刀,将其架在肩膀上,做出挥砍的姿势。 见此动作,恶鬼也懵了。 他想做什么?想在我靠近的一瞬间砍下我的脖子? 恶鬼只是迟疑了片刻,便继续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龙源世识白,他相信对方肯定反应不过来的。 当它离龙源世识白只剩十米左右的距离的时候。 龙源世识白向前挥出了刀,日轮刀上所散发的寒气,将周围的雨水全部变成雪花。 挥刀时所造成的刀气裹挟的雪花变成雪龙卷,将恶鬼困在其中。 “这是什么招式,为什么我会感觉身体慢慢变得僵硬,就连再生速度也变得缓慢?”恶鬼惊恐的声音从雪龙卷中传来:“是寒气!这小子都是什么呼吸法?为什么会产生寒气?” “雪之呼吸 肆之型——雪虐风饕!” 待到雪龙卷消失,重新出现的恶鬼浑身结起一层薄冰,而身上到处都是被风刃割出的伤痕。 龙源世识白没有废话,走向前一刀砍下对方的头颅。 就此情况,刚刚还躲在庙中的队员纷纷走出来。 山本范一郎真是热烈的拍了拍龙源世识白的肩膀: “好家伙,原来你叫我们躲到庙里,是怕自己的攻击误伤到我们啊,而且你好像掌握了不止两个呼吸法!” 听到这话的井子则是激动的向众人解释起龙源世识白的身份。 “没想到你就是继国缘一先生的继子。”听完解释后山本范一郎也明白之前对方为什么说一个人进行任务。 毕竟都是鬼杀队的,多多少少听说过传闻。 “那是什么呼吸法?居然能造成这么冷的寒气!”一名队员看着被寒气冻结凝冰的地面,一脸好奇。 龙源世识白向提问的队员解释道:“那是我自创的呼吸法,雪之呼吸。” 突然,龙源世识白感觉肺部刺痛,压住胸口但还是没忍住的咳嗽起来。 见状,众人也不好在询问什么,连忙将其扶回庙中烤火取暖。 第10章 两朵雪花图案 火炉所散发出来的温度,让龙源世识白被寒气侵蚀的身体,慢慢开始回暖。 井子坐在他的身旁,紧紧盯着对方的脸。 龙源世识白发现井子一直盯着自己,以为自己的脸上有伤,开口询问道: “井子小姐,我脸上是有伤吗,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脸?” 井子连忙撇过头去说道: “没有伤,你这么强,我多看几眼还会掉块肉不成?” 而山本范一郎笑了笑,开口打趣面前的两人: “龙源世先生可能不知道,井子加入鬼杀队之后,听到许多关于缘一先生继子的事迹,可崇拜着呢。” “对对对,在您来这个庙之前,井子还在和我们说怎样才能碰见缘一先生的继子,然后就遇见您了!”众人围绕着火炉开始了聊天。 大家本身就身精疲力尽,又经过今天晚上的事,众人便早早的入睡了。 龙源世识白本想接着放哨,但被山本范一郎和其他队员拦下,说他已经很辛苦了,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他们。 龙源世识白并没有推辞,毕竟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不休息。 而躺在地上的井子却没有睡着,脑中不断浮现众人扶龙源世识白回庙时的情景。 奇怪,我明明察觉到龙源世先生身上温度很高,可他为什么会觉得很冷呢?还有他眼角和脸颊出现了两朵雪花模样的图案,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算了,还是等回总部之后去问问师父吧! 井子摇了摇头,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毕竟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一夜很安静,除了一些被之前龙源世识白和鬼战斗动静吸引过来的野兽以外,便没有任何一只鬼出现。 那些野兽站在树林中,仿佛是感受到的战斗时龙源世识白所留下的寒气,待着没一会儿,确定没有食物便离开。 …… 在鬼杀队总部那间略显昏暗的房间里,雨宫奈绪美静静地坐在一把古旧的木椅上。 她的身姿优雅,却难掩内心的焦躁。 只见她手中的书籍被快速地翻动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而另一只手紧握着一支精致的毛笔,正借着微弱的烛火之光,认真地记录着一些重要的信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雨宫奈绪美的情绪逐渐变得浮躁起来。 她突然用力地将手中的笔一甩,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身子趴伏在了椅子上,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道: “那个该死的识白啊,他现在到底有没有完成任务呢?按理说也该结束了才对……” “真希望他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啊!”她皱起眉头,满脸忧虑之色。 过了一会儿,雨宫奈绪美又自言自语起来: “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呢?按时间推算,应该差不多了吧……这个家伙,居然连一封信都不写回来报个平安!真是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她气得直跺脚,心中暗暗发誓。 “等他回来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一顿,非得把他打成一个大猪头不可!让他长长记性!” 然而,远在千里之外、正处于睡梦中的龙源世识白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然后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梦乡之中,仿佛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就在雨宫奈绪美满心怨念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眼睛一亮,立马站起身来冲向门口。 可是当门打开时,来人却不是龙源世识白。 “奈绪美小姐,这是给您的信。”送信人恭敬地递上信件。 雨宫奈绪美地道谢之后,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封信。 当她定睛一看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那熟悉的字迹,毫无疑问正是出自龙源世识白之手。 展开信纸,一行行刚劲有力的文字映入眼帘。 信中的内容大致是说此次任务虽然已经顺利完成,然而其间也因为一些原因受了不小的伤。便在附近的紫藤花之家稍作休整,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并且告知雨宫奈绪美他此刻已然踏上归程,让她无需为此过度担忧,照顾好自己。 就在此前不久,雨宫奈绪美还满心怨念地认为龙源世识白可能早已将自己抛诸脑后,甚至为此而生闷气。 可如今手中紧握着这封饱含关怀与牵挂的信件,她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春花绽放般灿烂的笑容。 心情愉悦的雨宫奈绪美扑向面前的书桌,然后整个人趴伏在上边。 然而,尽管内心满是欢喜,她嘴里仍不禁轻声嘟囔起来: “这个家伙呀,总是这样让人放心不下。不过好在他马上就要回来啦!”言语之中,既有对龙源世识白的嗔怪,更多的却是满满的期待和思念。 ……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起的特别早。 在简单的吃过早餐后,龙源世识白便向众人告别,踏上了鬼杀队总部的路。 井子看着远去的龙源世识白,在心里把雨宫奈绪美骂了几百遍。 可恶,奈绪美啊奈绪美,你居然藏得这么深,等我任务结束之后,回去看你怎么和我解释! 踏上返回的路,龙源世识白想到还在鬼杀队的奈绪美和师父,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 自己的师父可不知道自己创造出呼吸法的这件事,到时候绝对能给他一个惊喜! 这时,龙源世识白脑中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想法: “我使用雪之呼吸的时候会被它的寒气反噬,会不会是因为我跟雪之呼吸的磨合度还不够,如果将平常的呼吸方式接替为雪之呼吸,那我会不会对其适应度增加?” 现在太阳正大着,要不试试? 想到这儿,龙源世识白开始进行运行雪之呼吸。 寒气再次从龙源世识白身边涌现而出,他只觉得寒气又开始攻击自己的肺。 但相比于之前,现在的自己已经明显开始逐渐适应寒气。 有用! 龙源世识白顿时大喜,而经过昨天晚上的交战,他明显发现自己所会的呼吸法当中没有和速度有关的剑技。这才让自己昨天面对那只恶鬼时,感觉到棘手。 目前雪之呼吸当中,还缺乏提升速度的剑技。 要说速度,五大呼吸法当中,谁能比雷之呼吸更快。 雷之呼吸的所有剑技都是在给壹之型做铺垫,而壹之型是将力量全部集中到一只腿上,再一口气爆发。 倘若我也这样呢? 第11章 展示 龙源世识白开始有意识的引导身体里的寒气,一丝丝的汇聚于腿部。 虽然一开始感觉到腿部传来刺骨的疼痛。 但他发现,配合呼吸法有规律的调动寒气的话。呼吸法造成的寒气居然能够缓解腿部因为长时间高速移动造成的疲劳酸痛。 那如果将呼吸法造成的寒气扩散至全身呢,会不会也能缓解? 龙源世识白决定尝试一下将呼吸法产生的寒气扩散至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运转呼吸法,将寒气慢慢从腿部向上升腾。 当寒气蔓延至腰部时,他感到一阵冰冷的刺痛,但他咬牙坚持着。 随着寒气逐渐遍布全身,他惊讶地发现,不仅肌肉的疲劳感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身体变得更加轻盈敏捷。 然而,他很快察觉到了异样。 周围的空气仿佛受到他身上寒气的影响,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而自己的心脏也开始出现跳动减缓,血液流速减慢的现象。 这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你脱光之后丢进雪山里一样。 龙源世识白意识到这种状态可能会带来麻烦,试图收敛寒气,却发现此时寒气如同脱缰野马难以控制。 吓得他连忙将呼吸法换成日之呼吸,直到体内的寒气渐渐归于平静,他也松了一口气。 龙源世识白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从目前的结果上来看,如果将寒气控制在一个部位就是增强,但如果寒气布满全身,估计还没攻击到鬼,我自己就先被冻成冰雕。” 龙源世识白不敢再尝试,至少回到鬼杀队总部之前也不敢了。 …… 在鬼杀队总部里,雨宫奈绪美正在跟一位年纪相仿的少女坐在一起交谈。 少女端起一旁的花茶喝了一口,看着面前有些心不在焉的雨宫奈绪美开口打趣: “怎么,想你的那个小情郎了?” 似乎被看穿心思,雨宫奈绪美小脸瞬间变得通红,有些责备道: “什么小情郎,小檀你可别乱说,我跟识白清清白白的!” 名为小檀的少女听到这话戳了戳对方的头,笑道: “你那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咱们药馆谁不知道你每天都会做好饭给他。”炖了一会儿,小檀接着说:“不过你那小情郎似乎挺傻的,居然连你的心思都没看明白,每天眼里除了练剑就只剩练剑。” “你要是再不跟他说清楚,我怕哪天他就被别的小姑娘拐跑了~” 小檀开玩笑的话语,却有一些吓到雨宫奈绪美了。 对呀!他要是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雨宫奈绪美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小檀,你说得对,等他回来我就去找他表明心意!” “这才对嘛。” …… 而此时的龙源世识白刚回到总部,便收到产屋敷时任的传信,让他前往主公府邸。 当龙源世识白赶到之时,发现就连在外执行任务的柱,都已经在这里集合了。 炎柱看到来人,热情的打起招呼: “哟,识白少年,你来了!” 炎柱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啊… 说实话,龙源世识白其实并不擅长和炎柱打交道,实在有些太过于热情了。 当他和在场的所有人打过招呼,便选了一个靠后的地方坐下。 产屋敷时任这时走进大厅,随从出现的,还有继国两兄弟——继国缘一和继国岩胜。 待到所有人回到位置,众人纷纷行礼。 产屋敷时任微笑着看向大家,目光最后落在龙源世识白身上: “今日召集大家,是有一件特殊的事情。” 听到这话的众柱纷纷面露严肃,他们明白,除非有紧急的事,不然产屋敷时任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给召集回来。 岩柱开口询问道: “主公大人,难不成是有了鬼王的行踪?” 产屋敷时任摇头,面带笑容说道: “这件事的主角是缘一先生的继子,龙源世识白!” 听到这话的所有人将目光转向坐在最后面的少年身上。 龙源世识白真是有些慌乱,心里开始回忆自己从加入鬼杀队到现在的所有事。 我…… 我好像没干啥事吧…… 看到龙源世识白脸上的慌张,产屋敷时任开口解释道: “将大家聚集起来,是因为识白创造了一种全新的呼吸法!” 这次众柱看向龙源世识白的目光都带着震惊。 创造一种全新的呼吸法有多困难,他们都是知道的。 就连一向高傲的继国岩胜也投来欣赏的目光。 缘一就连继子也有此等恐怖的天赋吗,我该如何超越缘一? 产屋敷时任看向龙源世识白再次开口: “接下来,可以请识白给大家展示一遍吗?” 龙源世识白连忙答应,随后拔出自己的日轮刀。 闭上眼睛,开始运行雪之呼吸。 寒气从日轮刀中浮现而出,空气中的水分接触到寒气,慢慢变成雪花飘落。 令众人感到吃惊的是,这股寒气让身为柱的他们也感觉到危险。 就在众人惊叹之时,龙源世识白突然睁开眼睛。 他大喝一声,手中日轮刀快速挥舞,附着在日轮刀上的雪花如同变成刀刃一般,威力瞬间提升数倍。 挥出的风刃裹挟着雪花如同利刃般向四周飞去,所到之处皆被寒气侵蚀。 然而,这还没完,他身形一转。 “雪之呼吸 肆之型——雪虐风饕!” 将雪与风相结合,产生出一种凛冽的冰雪风暴,在场众人不得不起身抵挡。 产屋敷时任眼中满是惊喜:“这孩子竟能将水之呼吸和风之呼吸融合至此等地步。” 继国缘一也是微微点头,心中满是欣慰。 毕竟是他的继子,虽然学会了日之呼吸,却没办法登峰造极。 不过能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自然是最好不过。 龙源世识白收招后,全场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炎柱兴奋地喊道:“太棒了!这种呼吸法若是普及开来,对付恶鬼定能事半功倍。” 其他的柱也都点头表示同意。 但龙源世识白却摇了摇头:“这呼吸法对身体危害极大,目前只有我能勉强施展,而且我还需不断完善它。” 众人听后虽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还是对他的敬佩。毕竟这是前所未有的创举。 继国缘一走上前,握住龙源世识白的手。 发现对方的体温已经低到了常人无法承受的地步。 而在他的眼中,龙源世识白体内突然多出一股白色气息。 那股气息伴随着他的每次呼吸,开始聚集到他的肺部,随后再缓慢扩散至全身 第12章 我为你感到高兴 龙源世识白发现自己被继国缘一握住的手腕隐隐作痛,开口说道: “缘一师父,您捏的有点用力了,疼……” 继国缘一连忙松手: “抱歉,识白。”但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龙源世识白的身体里的白色气息。 水柱察觉到不对劲,开口询问道: “缘一先生是发现什么了吗?” 继国缘一将目光收回,看了看周围的人,又将目光停在龙源世识白身上: “识白,以后这个呼吸法能不用就尽量别用。” 龙源世识白歪着头,脸上有些疑惑。 见此继国缘一只能再次解释起来: “你应该能察觉到,你使用这个呼吸法的时候,体内有一股寒气,就跟使用日之呼吸时一样,体内会出现一股灼热的气息。” 继国缘一一只手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说: “我想这股寒气会伴随着你使用时的呼吸节奏,先是刺激肺部,再通过肺扩散至全身,可能会对你的肺造成极大的创伤。” 在场的众人,哪怕是面对诅咒也面不改色的产屋敷时任也露出震惊的表情。 对于呼吸法剑士来说,肺部受伤可能会影响到自己日后的战斗,搞不好还会直接退居二线,再也没办法亲自上阵。 龙源世识白听后却只是笑了笑: “缘一师父,没关系的,现在战况紧急,如果因为这点隐患就放弃一种强大的呼吸法,那才是得不偿失。” 继国缘一皱眉,他知道这孩子倔强,正欲再劝。 龙源世识白已抢先说道: “而且我感觉我能控制它,每次使用完我都会尝试引导那股寒气归位。” 水柱担忧地看着他: “识白,这可不是小事,万一哪次没控制住,后果不堪设想。” 龙源世识白揉了揉自己发疼的手腕: “放心吧,水柱大人,我心里有数。” 产屋敷时任则摇了摇头: “识白,你还是太年轻,这种侥幸心理不可取,从今日起,将雪之呼吸列为禁止学习的呼吸法。” 听到这话,龙源世识白犹如晴天霹雳,毕竟这是他自己创造的呼吸法。 现在自己的师父不让自己随便用,主公更是将其列为禁止学习的呼吸法。 他心中难免会感到难过。 产屋敷时任都发话了,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毕竟龙源世识白说的没错,雪之呼吸是融合水之呼吸和风之呼吸优点所诞生的呼吸法。 而他们刚才也见识到了雪之呼吸强大的威力和无穷的潜力。 如果能克服对肺部造成的伤害,绝对能成为除日之呼吸和月之呼吸以外的最强呼吸法。 但他们也不傻,这个呼吸法毕竟是赌上自己未来的,如果所有人都学习这个呼吸法。 只怕还没遇到砍一下鬼的脑袋,自己因为反噬而死。 此时岩柱看了看有些沉默的气氛以及龙源世识白脸上的失落,开口说到: “主公大人,识白之前不是说是因为雪之呼吸还没有完善吗? 那从今天起,除了日常训练外,那让他跟着我学习增强体质训练,或许能够帮助他压制体内的寒气。” 就连一直不开口的风柱也开口劝道: “对啊,主公大人,如果能压制体内的寒气,在未来对整个鬼杀队来说,雪之呼吸就是一大助力!” 龙源世识白眼睛一亮,赶忙行礼向风柱岩柱表示感谢。 产屋敷时任和继国缘一只是低下头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毕竟他们所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岩之呼吸本身就对使用者肉体力量极高和身体素质要求极高。 而且龙源世识白是雪之呼吸的创始者,最熟悉雪之呼吸的人。 说不定他可以在跟随岩柱的训练当中找到克服寒气入体的方法,从而完善整个雪之呼吸。 想到这儿,二人对视一眼,相继点头表示同意。 产屋敷时任看着龙源世识白说道: “我同意岩柱的建议了,但是如果不行,不能勉强自己,你是新一代甲级剑士中最有天赋的,以后也是最有机会成为柱的,训练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 继国缘一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龙源世识白的脑袋,开口说道: “主公说的对,无论如何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龙源世识白又不是小孩,他当然能理解继国缘一的想法,毕竟他是处于安全,才不允许自己随便使用雪之呼吸。 龙源世识白抬起头,一只手握成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说道: “主公大人,缘一师父,你们放心吧,我肯定能完善好雪之呼吸的。” 知道自己的呼吸法有可能不会被列为禁止学习的时候,龙源世识白内心别提有多高兴。 而他捶胸的动作,仿佛在说: “我办事你放心!” 众人听闻此言,也稍稍放下心来,毕竟如此强大的呼吸法,确实不应该埋没于此。 …… 会议结束之后,龙源世识白和岩柱约定休息三日后进行岩之呼吸的训练。 当他走到大门的时候,发现继国缘一就站在门口等他。 “缘一师父,您这是在等我吗?”龙源世识白问道。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 “识白,我知道你的脾气,我也明白你想要变强的心,但是你要知道变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随后又习惯性伸出手,揉了揉龙源世识白的头说到: “如果在训练过程中身体出现什么状况就马上停止训练,不管发生什么,有师父在。” 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对雪花状的耳饰给龙源世识白戴上。 “在你去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主公大人就已经和我说你创造出类似于雪花的呼吸法,你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作为师父我为你感到高兴,这一对耳饰就当做送给你的礼物。” 龙源世识白则是低下头,尽可能不让眼泪掉下来, 因为无法将师傅传授他的日之呼吸登峰造极,心中一直存在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师父。 而这一刻,听到继国缘一的话,心中明白师父一直以来都在支持自己,为他感到高兴。 龙源世识白一下扑在继国缘一的怀中放声哭泣,这一年以来的愧疚压抑,也在此时此刻烟消云散。 第13章 谢什么呀? 吃完午饭,雨宫奈绪美习惯性的趴在桌子上,正准备眯一会儿的她发现小檀一直看着自己捂嘴偷笑。 “小檀,该不会是我脸上还有米饭吧?”雨宫奈绪美问道。 而小檀依旧捂着嘴,憋着笑来,只是不停地摇头。 “难不成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雨宫奈绪美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自己脸上没有任何东西。 这时,一双宽大修长手掌长突然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双眼。 给雨宫奈绪美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谁呀,我今天可累了,不想玩儿‘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背后的身影没有说话,回应他的只有小檀的笑声和背后之人的呼吸声。 雨宫奈绪美很想挣扎,但是现在他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不停的猜。 “柠檬小姐?” 叫做柠檬的女子则是将嘴贴近雨宫奈绪美的耳朵小声说道: “不愧是奈世美呢,一下子就猜出站在你背后的人是我。” 这是柠檬语气一变: “捂住你眼睛的人可不是我哟。” 这下轮到奈绪美沉默了。 今天值班的人只有自己、小檀、柠檬。 如果不是柠檬,那还能有谁?难不成是之前伤好的队友? 可是谁又会无聊到这种程度? 不想再猜的雨宫奈绪美伸手去抓捂着她眼睛的那双手掌,但对方的力气极大,他见如何挣扎也摆脱不开对方,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头,直接咬在对方的小拇指上。 伴随一道惨叫,雨宫奈绪美这才看清了捂着他眼睛的人是谁。 只见龙源世识白龇牙咧嘴的甩动刚才被咬的手,看着雨宫奈绪美笑道: “哎呀呀,才一段时间没见,你咋就变得跟个小狗似的喜欢咬人呢?” 而雨宫奈绪美看着对方不禁有些愣神,连忙冲上前,拉着龙源世识白的手开始检查。 龙源世识白则是被这突然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刚想开口询问,雨宫奈绪美则是抢先开口,有些着急的说道: “这次任务你受伤的地方在哪儿? 快让我看一下” 看到这一幕,柠檬非常识趣的拉着小檀一起离开,给二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看见龙源世识白沉默不语,奈绪美心里更是着急。 只能不停的询问到底是哪里受伤了。 龙源世识白笑道: “哎呀,其实没哪里受伤,只是新创造的呼吸法还没完全适应而已。” “啊?” 见雨宫奈绪美不明白,龙源世识白就和她解释起来关于雪之呼吸的副作用,以及在柱级会议上继国缘一的猜测,还有练习雪之呼吸未来可能面临的问题。 听完龙源世识白的解释,雨宫奈绪美都是一脸担忧: “也就是说雪之呼吸会伤害使用者的肺,然后主公大人决定让你去学习岩之呼吸看能不能提高体质来抵抗寒气?” “对,整个事情经过差不多就是这样。” 雨宫奈绪美得知所有事情之后,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脸,压着声音说: “笨死了,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啊。” “emmmm,哪怕我自己照顾不好自己,我也知道奈绪美肯定不会不管的。”龙源世识白嬉皮笑脸的说道。 雨宫奈绪美的身体突然颤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面前少年淡蓝色的眼睛,莫名感觉一阵心安。 好像,只要他在就好了…… 她擦了擦眼睛对龙源世识白说道: “外出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想我做的饭啊?我去做饭给你吃。” “好啊,可馋你做的饭了!”龙源世识白点了点头有些开心,毕竟在外做任务吃的干粮快给他吃的失去味觉了。 “识白……” 走到门口的雨宫奈绪美仿佛想到什么,开口叫住了正打算去洗澡的龙源世识白。 “嗯?” 听到呼唤,龙源世识白停下脚步转头望着对方。 雨宫奈绪美站在门口,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她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却又害怕被拒绝。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鼓起勇气,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龙源世识白看着雨宫奈绪美,心中也有些疑惑。 他感觉到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但又不知道是什么。 他想要开口询问,但又觉得有些不妥。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站着,气氛有些尴尬。 雨宫奈绪美心中暗自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说出来。 她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好机会,也许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龙源世识白打破了沉默,他轻轻地说:“奈绪美,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雨宫奈绪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心中一阵慌乱。她想要点头承认,但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下头,小声地说: “没什么,只是想谢谢你。” 龙源世识白则是有一些懵: “谢什么啊? 我们不是朋友嘛。” 雨宫奈绪美心中一阵失落,她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她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勇敢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而刚走出门,转头就看见趴在那儿听墙角的小檀和柠檬。 看着走出来有些失落的雨宫奈绪美,柠檬有些恨铁不成钢。 “唉,你这家伙都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条件了,你居然还把握不住?” 小檀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个木头呆子,一个胆小怕事,他俩要是能在一起,那估计也是造福鬼杀队队员了。 毕竟单拎一个出来都感觉难以交流,两个人在一起的话…… 来到澡堂,准备泡澡的龙源世识白,脱去衣物,露出浑身上下的伤疤,只是平时穿着衣服看不出来。 而这些伤疤绝大多数都是在训练的过程中或者做任务的过程中所留下的。 他一边泡着澡,一边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 奈绪美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到底想说啥呀? 越想越乱的龙源世识白甩了甩头,干脆整个人潜入温泉中,毕竟女人心海底针,就他这个木头脑袋也想不明白。 还不如多想想。如何在接下来的岩之呼吸训练中提高身体素质,完善雪之呼吸 第14章 东一块 西一块 一眨眼,便到了龙源世识白和岩柱约定的时间。 龙源世识白一大早便来到岩柱的专属修炼场所。 刚来到这儿,便被训练场上的情形给震惊了。 随处可见用岩石打磨制成的健身道具,让龙源世识白有一种梦回前世健身所的感觉。 不得不说,产屋敷一族在经商方面拥有的无与伦比的天赋,不然的话,鬼杀队也不可能从平安时代一直维持到现在将近300年。 每一位柱都是鬼杀队的战力巅峰,自然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 为了让他们能够安心训练,甚至给每位柱打造了专门一个训练场所。 虽然龙源世识白以前跟着继国缘一以及风、水两柱训练过,但那也只是在普通队友去的训练场进行训练的。 哪儿去过柱的专门训练场。 这时,背后传来异响,龙源世识白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接近3米左右高的岩石缓缓朝他的方向移动。 龙源世识白:?(*?д??)? what? 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会移动的岩石,这该不会是啥妖怪吧? 正当龙源世识白在想是该跑还是该怎么办的时候,那岩石突然停下,一道雄厚的声音突然从岩石身上传来: “啊?你这么早就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龙源世识白激动的要命,这声音他可清楚不过了。 这可不就是跟他约定好的岩柱大人吗? 等……等一下,岩柱大人呢? 为什么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人? 难不成…… 正当龙源世识白胡思乱想的时候,岩柱的脑袋从岩石背后探了出来。 “没想到你这么积极? 这一大早就来到我这儿了,你等一下啊,我的训练马上就结束了!” 龙源世识白赶忙回应道:“岩柱大人客气了,毕竟能得到您的指导,我一个晚辈肯定要早点过来的。” 岩柱笑了笑,整个身子从岩石后走出,他身材魁梧,肌肉贲张,每一步落地都仿佛让地面轻颤。 原来是站在后面推动整块岩石,我还以为岩柱大人是岩石化形的妖怪呢…… 吓我一跳! 岩柱当然不知道龙源世识白心中所想。 自顾自走向一旁放置岩石哑铃的地方,单手轻松举起巨大的岩石哑铃做起了训练动作,边做边说道: “在我们开始之前,我得先了解下你的实力水平。” 说着便将哑铃朝着龙源世识白抛来。 龙源世识白心中一惊,连忙调动全身力量稳稳接住。 “不错嘛。” 岩柱赞许地点点头,随后身形一闪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几乎一眨眼出现在龙源世识白面前,一拳击出。 龙源世识白躲避不及,只能硬扛,被震退数步。 “你的力量、反应力还有速度还可以,但我能感觉得到你的身体素质并没有达到巅峰的地步。” 岩柱双手抱胸严肃地说: “现在的许多鬼杀队成员,只在意他们所学的呼吸法和如何快速的猎杀恶鬼,从来没想过如何增强自己的体质和毅力。” “而岩之呼吸不同,更讲究增强体质,磨炼毅力!如果没有强悍的体质,遇到实力相同的鬼那也只能被慢慢耗死,没有坚韧的毅力,做什么都很容易放弃。” 龙源世识白点了点头,对于岩柱所说的话,他自然是十分赞成的。 毕竟雪之呼吸所造成的寒气,如果没有过硬的身体素质和毅力的话。 估计许多人都会直接被雪之呼吸的寒气给折磨致死。 他本人就深有体会,那寒气可不是一般的折磨人。 岩柱接着说道: “所以,接下来我要对你进行特殊的训练。” 龙源世识白眼神坚定,大声回应:“是,岩柱大人,我准备好了!” 岩柱带着龙源世识白来到一处布满岩石尖刺的山坡下。 整个山坡陡峭难行,几乎只能爬上去,但爬上去的话,必然会被锋利的岩石割破身体 “这就是第一关,你要在日落前翻越整个山坡到达对面。” 龙源世识白看着满谷的尖刺,深吸一口气后踏入其中。 起初,他小心翼翼, 尽可能让自己规避那些锋利的岩石,但他很快发现这样小心翼翼的速度太慢。 于是他鼓起勇气加快攀爬速度,哪怕是锋利的岩石,他也会直接抓上去,身上不时被尖刺划伤。 汗水混着血水流下,他却咬牙坚持。 当太阳快要落山时,他终于看到了山顶尽头。 最后奋力一跃,成功抵达对面。 此时的他已是伤痕累累,眼神中更是充满疲惫。 岩柱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今天只是个开始。以后每天都会有这样的考验,难度也会逐渐增加。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的身体和意志足以承受岩之呼吸。” 龙源世识白握紧拳头,他这才明白。 为什么之前继国缘一和主公大人同意他去学习岩之呼吸的时候,会跟他说要注意安全。 单单只是今天的爬坡,所消耗的体力。并不是正常人所能承受的。 有一些地方只能靠双手,两只脚是没法接力的。这就意味着双手要完全能承受自己的体重,不然的话就可能直接滚落下去。 要知道,这山坡上面到处都是锋利无比的岩石,这要是滚下去,可不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问题了。 而是东一块西一块的问题,也难怪在五大基础呼吸法当中,岩之呼吸是公认的最难学习呼吸法。 虽然最难学习,但也是增强体质和磨练毅力最好的呼吸法。 …… 龙源世识白拖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屋。 便发现前来看望他的雨宫奈绪美。 当看到身上的伤势时,她也被吓了一跳,平时队员的训练可不会有这么多伤势。 她连忙上前搀扶着龙源世识白,让他坐在床上,给对方包扎伤口。 雨宫奈绪美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受伤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雨宫奈绪美甚至怀疑岩柱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借用训练的名言来折磨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虚弱地笑了笑,说:“没事,只是训练过程中有点危险,受点伤是很正常的。” 雨宫奈绪美不相信他的话,她仔细地检查了他的伤口,发现他的身上有多处不规整的割伤和擦伤。 第15章 紧急会议 雨宫奈绪美一脸心疼地说: “你可千万别骗我,谁家好人训练能弄的浑身都是伤口,哪怕知道训练很辛苦,但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呀?” 看着雨宫奈绪美一脸关切的样子,龙源世识白只好向他解释训练的过程。 听完这些,雨宫奈绪美紧紧握着龙源世识白的手,想劝解的话卡在喉咙里。 许久过后,雨宫奈绪美深呼吸了一口气: “那你要注意安全,我不想你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伤痕累累的……” 龙源世识白伸出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一脸坏笑: “我尽量,如果不变强的话怎么保护好奈绪美呢,要是奈绪美出了什么意外,谁还给我做饭啊?” 听到这话,雨宫奈绪美害羞的低下头,发现自己还握着龙源世识白的手,连忙松开。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解下自己的头绳,让头发自然垂落,尽可能不让龙源世识白看见自己红彤彤的脸。 龙源世识白看着这一幕不明所以的问了句: “怎么了,奈绪美?” 雨宫奈绪美只感觉自己浑身体温上升的可快,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磕磕巴巴的回应道: “没……没什么,训练了这么久,我没有怎么好好吃饭吧,刚好我也没吃,我……我去做饭,你赶紧去洗一下澡,别让水碰到包扎好的伤口就可以了!” 看着离开的奈绪美,龙源世识白有些发愣。 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说话都结巴了? 有些想不通的龙源世识白刚脱去衣物,正准备去洗澡。 房间的门却一下子被人推开。 “识白!今天就吃……额……” 站在门口的雨宫奈绪美瞬间不说话了,吓的龙源世识白连忙捡起地上的衣服遮挡起来。 “不是,大姐,你还看呢?”龙源世识白的脸通红无比,对还在愣神的雨宫奈绪美吼道。 回过神的雨宫奈绪美连忙将门关上,背靠着门,喘着气: “不是,你怎么还没进去就脱衣服?” “这是我房间啊!不脱衣服怎么进澡堂洗澡?” …… 餐桌上,二人面对面坐着,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但都没有说话,反而默契的低下了头。 雨宫奈绪美:完了完了,识白完全不理我了。 龙源世识白: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莽撞,怎么从来就不敲门?好吃好吃! 这顿晚饭便在此沉默中度过。 …… “识白,你应该能察觉得到,昨天的训练是锻炼上肢力量和毅力。” 岩柱看了看面前的龙源世识白,思索片刻开口道: “今天就着重训练下盘力量和毅力吧!” 龙源世识白听到岩柱的话后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岩柱大人!” 岩柱带着龙源世识白穿过训练场,来到一个大约10丈高的瀑布前。 转过身,对他说道: “接下来你走到瀑布下,扎起马步,感受被瀑布冲击的感觉,什么时候能坚持一个半时辰以上什么时候结束。” “对了,不准使用呼吸法。只能靠肉身力量!”岩柱补充道。 说完便转身离开,留龙源世识白站在那怀疑人生。 不就是被瀑布冲吗?怎么就锻炼下肢力量了? 还不允许使用呼吸法,这能有多难? 龙源世识白虽心中疑惑,但也只能照做。 他慢慢走到瀑布下,刚站稳脚步,巨大的水流冲击力就猛地袭来,他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稳住。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双腿越来越酸麻,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一般。 好疼!没想到从瀑布上流下来的水会造成这么大的压力。 龙源世识白顶着瀑布冲下来的压力,尽可能调整自己的动作。 想尽可能撑过三个小时,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仅仅半个小时,龙源世识白便开始受不瀑布造成的高压,。 同时大脑也因为缺氧,出现了一些眩晕和幻觉。 “识白,识白” 龙源世识白睁开眼一看,自己似乎躺在地上,而自己的爸爸妈妈就跪坐在他的面前。 周围漆黑一片。 看到父母的龙源世识白忍不住开始哭泣。 “傻孩子,哭什么呢?”龙源世然林开口说道。 龙源世问枝抱着儿子的脑袋,带着抱歉的语气: “对不起儿子,留你一个人在那边,这近年来过得很辛苦吧。” 龙源世然林笑着说道:“知道你没事,我和你妈妈很开心。你的努力我们一直都看在眼里,以后的生活要照顾好自己。” “再见……臭小子……” 现实中,龙源世识白因为承受不住瀑布的压力,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整个人一脑袋砸进水中。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飞速跃入水中,将龙源世识白捞了起来。 原来是雨宫奈绪美。 经过昨天的事,她决定来看看龙源世识白的训练过程。 所以一直悄悄躲在暗处关注着识白的训练。 雨宫奈绪美抱着识白跑到岸边,焦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龙源世识白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雨宫奈绪美,脑袋还有一些迷糊。 “笨蛋,为什么要这么拼命。”雨宫奈绪美埋怨道。 龙源世识白有些恍惚地回应道:“奈绪美?我好像看见我的父母了!” 此时岩柱也赶了过来,看到两人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识白,你急于求成了。锻炼也需循序渐进。” 识白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抱歉,岩柱大人,是我太过于着急让您失望了。” 岩柱刚想开口安慰看上去有一些失落的少年,突然被一阵叫声打断。 众人抬头看向天空,一只鎹鸦在空中盘旋,开口叫道: “紧急通知,岩柱大人和龙源世识白前往主公府邸,有紧急会议!” 龙源世识白看了看雨宫奈绪美。 对方点了点头: “快去吧,估计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我回去做好饭等你回来。” 龙源世识白没有多言,跟随岩柱连忙朝主公府邸出发。 …… 产屋敷时任看着到齐的众柱,开口说道: “就在今天,又有一位队员牺牲了。” 听到这话的龙源世识白有些不明所以,在鬼杀队死亡率是很高的,为什么要开一个紧急会议? 产屋敷时任接着说道: “和上次一样,这次的队员也是25岁,没有执行任务,开启了斑纹,但是却死在自己的房间。” “这次将你们召集过来,是想讨论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龙源世识白则心里大惊。 居然是斑纹!那主公大人刚刚所说的话,一切都能解释的通! 第16章 没几年好活了 “怎么会这样?”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啊?” “药绾那边到底有没有查清具体死因?” 此时此刻,所有的柱们围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现场气氛显得异常凝重。 尽管这些身经百战、实力强大的柱们并不惧怕死亡。 但面对如此诡异莫名的情况,他们心中也难免生出一丝不安和忧虑。 因为这种不明不白的死亡方式实在太过蹊跷。 不仅让人摸不着头脑,更重要的是它极有可能动摇整个队伍的军心。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下一个遭遇不幸的是否会是自己亲近之人而直至此刻,对于那些死者的真正死因,竟然还没有丝毫头绪。 人类便是这般奇怪的生物。 对于已知晓的事物,哪怕再危险可怕,人们或许尚有勇气去直面应对。 然而一旦涉及到未知之物,那种深深的恐惧感便会如影随形,轻易地吞噬掉人们内心仅存的那点镇定与坚强。 正当众人陷入一片愁云惨雾、束手无策之时。 忽然间,只见人群中的龙源世识白缓缓举起了右手。 他的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嘈杂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产屋敷时任眼尖地注意到了龙源世识白举手的动作,立刻开口问道: “识白,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其余的柱们也纷纷转过头来,将充满疑惑的眼神投向龙源世识白。 事已至此,难道说这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年轻人竟知晓其中的内情不成? 龙源世识白轻咳了几声,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神有些闪烁不定。 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要将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 “或许……我可能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尽管他说话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小声。 但由于现场一片安静,所以众人还是将他的这句话听得明明白白。 继国岩胜听到这话后,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他看来,连他们这些实力强大的柱们都还没有弄清楚状况,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又怎么可能知晓其中缘由呢? 不仅是继国岩胜如此想,在场的其他人基本上也都抱有相同的看法。 然而,继国缘一此时的表情却与他人略有不同。 虽说他内心深处对于龙源世识白所言也是半信半疑。 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继子,而且以他对龙源世识白性格的了解,他深知这个孩子绝不会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随意开玩笑或者信口胡诌。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产屋敷时任突然面色凝重地开口问道: “识白,既然你声称自己知道此事的真相,那么可否详细地向我们讲述一番?” 龙源世识白转头看了一眼继国缘一,内心有一些不安。 毕竟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继国缘一看出自己的继子内心中的不安,开口安抚道: “识白,就算你说错了也是没关系的,毕竟这件事情我们也没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句话不仅是安抚,更是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就连我们都没搞明白的事,他一个小孩说错了也是很正常的。 产屋敷时任笑了笑,他又不傻,当然能听懂继国缘一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龙源世识白也活了两辈子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师傅这是在保他,哪怕事实和他想的不一样,也能有个台阶。 于是他不再停顿,向众人诉说起自己的想法: “我小的时候,曾经看过我们家传下来的书,书中曾经描写过一类特殊的人。” 听到这的时候,众人不禁皱了皱眉。但他们并没有说出话,而是继续的听。 “那一类人身上会有特殊的印记,一般只要有一个人出现印记,那么他周围的人也会慢慢的跟着开启。” 产屋敷时任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识白,你是说斑纹?” 龙源世识白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传闻开启特殊印记的人,整个人都会得到巨额的提升。” “不管是力量,速度,反应力,对比没开启的时候,绝对是全方位增强。但是……” 说到这儿,龙源世识白缓了口气,看向在场的众人说道: “获得力量是有代价的, 更何况是这种全方位提升一个人的能力,开启特殊印记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自己的生命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众人都听清楚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据记载,开启这种特殊印记的人都没有活过25岁,而且是没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因为龙源世识白所说的和他们目前所掌握的资料完全对得上。 也就是说龙源世识白所说的大概率就是这件事情的真相。 风柱率先打破沉默,有些低落的说道: “看来识白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没几年好活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炎柱突然大声道:“就算只能活到25岁又怎样?我们身为鬼杀队成员,本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的目光坚定而炽热,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在有限的生命里,我们斩杀恶鬼,保护弱者,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他的话仿佛给众人注入了一股力量,水柱微微抬起头, “炼狱先生说得没错,与其担忧剩下的寿命,不如用这力量多消灭些恶鬼。” 产屋敷时任也缓缓站起, “大家不必过于悲观,也许未来会找到破解之法。但现在,我们应珍惜拥有力量的时光,将恶鬼斩尽杀绝才是首要之事。” 众人听闻,纷纷振作起来,眼神重新燃起斗志。风柱握紧拳头, “哼!那就先杀光眼前的恶鬼再说吧!” 原本压抑沉闷的气氛变得激昂起来,大家心中再次充满战斗的决心,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就在众人斗志昂扬之际,却有一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此人正是继国岩胜! 只见他面色阴沉地紧握着双拳,仿佛要将掌心攥出血来一般。 旁人或许难以理解他此刻内心的恐惧与不甘,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想就这样死去! 遥想当初,继国岩胜毅然决然地加入鬼杀队,其目的便是想要超越那个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阴影,他的亲弟弟继国缘一。 然而时光匆匆,如今的他已然二十四岁了。而根据龙源世识白所言,如果此言不虚,那么他至多还能苟延残喘一年光阴罢了。 如此一来,他深知此生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能够战胜继国缘一。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继国岩胜而言,无疑是一种沉重至极的打击。 第17章 果然还是让我感觉到恶心 继国缘一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哥哥今天的情绪好像有些异样。 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关切地落在继国岩胜身上,轻声开口问道: “兄长大人,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然而,面对继国缘一充满关怀的询问,继国岩胜却面无表情,仿佛那关切之语如同耳旁风一般。 他冷冷地回应道:“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说完,继国岩胜甚至都没有再多看继国缘一一眼,便径直向产屋敷时任走去,并简单地与他打过招呼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这突如其来的冷漠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有些诧异,但大家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们只能暗自揣测着继国岩胜如此反常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得知了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心情才会这般糟糕吧。 ...... 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继国岩胜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他愤怒地挥出一拳,重重地击打在坚硬的墙壁上。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拳头上传来一阵剧痛,但此刻的他已经全然顾不得这些。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那是对死亡即将降临的惧怕。 同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那是对弟弟继国缘一的嫉妒——为什么自己还未超越对方,就要这样匆匆结束生命? 关于斑纹一事,产屋敷时任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不再隐瞒这个重要的信息。 他派遣鎹鸦将此事转达给每一个身处鬼杀队中的成员。 当这一消息传遍整个鬼杀队时,人们的反应却出乎预料。 原本以为会引起恐慌和不安,但事实并非如此。 鬼杀队的众人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沮丧或受到打击。 相反地,他们对于那些能够成功开启斑纹的队员们心生更多的敬意之情。 结束会议后龙源世识白毫不犹豫地跟随着岩柱一同返回了训练场。 重新开始艰苦的体质增强训练。 比起斑纹,现在完善整个雪之呼吸对于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与此同时,开启其他队员也表现出了令人豁达态度。 对于自身寿命长短这件事情,他们似乎并未过多地放在心上。 在他们眼中,生死自有定数,一切皆由天命所主宰。 尤其是在这条漫长且危机四伏的猎鬼道路上,每一次与恶鬼的交锋都可能是生命的终结。 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的众人们早已经看淡了生死轮回,他们心中唯一的信念便是消灭所有恶鬼,守护世间和平。 龙源世识白来到瀑布下重新进行瀑布抗压训练,但他总是心不在焉,心里想着斑纹之事。 “喂,小子,别分心。”岩柱低沉的声音传来。 龙源世识白听到岩柱的话,赶忙集中精神。 “对不起,岩柱大人,我只是在想斑纹之事。” 岩柱微微皱眉,“斑纹虽能短暂提升实力,但你也知道斑纹的副作用,莫要过于执着。” 与此同时,继国缘一独自坐在庭院中,他心中隐隐担忧兄长。 如今得知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想必内心痛苦万分,他站起身,决定找继国岩胜聊聊。 另一边,继国岩胜在房间内闭门不出: “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如果斑纹能带来力量,那一定还有其他方法获得更强的力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哪怕违背一切,他也要找到延长寿命并且超越缘一的办法。 这时敲门声传来,他打开房门,便看见自己的弟弟站在门口。 “兄长大人,我们可以聊聊吗?”继国缘一关切的问道。 继国岩胜皱了皱眉,有些冷淡的回应: “去那座山上等我吧。” 继国缘一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当继国岩胜来到山顶时,只看到继国缘一在看着远方的日落。 看着自己的弟弟,继国岩胜不免有些忧伤: “我们活不了多久了,我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能完美继承月之呼吸的继子,而你的继子也不合适日之呼吸。” “这样下去的话,我们的呼吸法迟早有一天会失传。” 面对继国岩胜所说的话,继国缘一只是笑道: “对于人类来说,我们只是历史的一部分,兄长大人把我们想的太重要了。” “或许天赋在我们之上的人已经降生了呢?” “迟早有一天,他们也会达到我们这种境界,甚至超越我们,我们只要顺其自然,等待人生落寞的那天到来便可。” 听了这些话之后,继国岩胜心中想要超越弟弟的念头就如同燃烧正旺的火焰一般,愈发不可收拾地熊熊燃起。 此刻,他对那个与自己一同降临世间的弟弟,所产生的嫉妒和厌恶之情,已然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即便他们俩凭借着自身卓越的实力,以一种堪称断层式的巨大优势遥遥领先于整个鬼杀队。 但这丝毫不能平息继国岩胜心头的怒火与不甘。 他实在无法理解,明明同为双胞胎兄弟。 为何继国缘一总是要比自己更加强大?无论是战斗技巧、天赋才能还是性格魅力。 继国缘一都仿佛拥有得天独厚的眷顾,轻而易举地便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和赞赏。 尤其是当面对呼吸法即将失传这样一个无比沉重且严肃的话题时。 继国缘一竟然还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谈论着,并怀揣着那种让人难以捉摸的诡异乐观态度,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笑出声来! 这一切在继国岩胜眼中看来,简直就是对他自尊心的无情践踏和嘲弄。 你果然还是让我感觉到恶心…缘一… …… 伴随着时间悄然离去,龙源世识白已经跟岩柱练习已有数月左右的时间。 “今天是对你这段时间的训练进行考核。” 岩柱指着远处和龙源世识白差不多高的岩石说道: “将这座岩石推动两町。”(约218米左右) 龙源世识白看着面前的岩石,有些犯难。 这玩意儿跟我差不多一样高了,再怎么说也有500公斤了吧…这玩意真是我能推得动的… 第18章 不可以! 看着面前的岩石,竟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岩柱大人究竟是如何推动的?难不成真的要练到他那种体格才行? 或者…… 龙源世识白嘴角抽了抽,抛弃脑中出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脱去上衣。 双手抵在岩石一侧,确定站姿稳定之后。 浑身肌肉开始发力,随着力量的灌注,龙源世识白额头青筋暴起。 浑身骨骼在肌肉发力的瞬间噼啪作响。 汗水不断从脸颊滑落,然而那岩石却纹丝不动,就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忽然,龙源世识白停止发力,身躯如同触电般猛然一震。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异常惨白,最后保持推动岩石的动作倒在地上。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雨宫奈绪美连忙从远处跑来,看着对方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庞。 雨宫奈绪美追问道: “怎么回事啊,刚刚练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龙源世识白捂着小腿咬牙道: “用力……过猛,小…腿抽筋了,我感觉小腿肌肉…好像变位了。” 雨宫奈绪美听后哭笑不得,蹲下身子查看他的小腿。 “你也太莽撞了,训练哪有这么拼命的。” 龙源世识白苦着脸没有接话。 雨宫奈绪美一边轻轻按摩着他抽筋的部位,一边说道:“变强也得循序渐进呀。岩柱大人也是经过无数次刻苦修炼才达到现在的境界,可不是一蹴而就的。”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两人抬头一看,只见炎柱大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 “你这小鬼的劲头倒是很值得称赞。”炎柱从一旁的树林中缓缓走近。 他的目光落在眼龙源世识白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 炎柱迈着大步走上前,站定后仔细端详起面前那块巨大而沉重的岩石。 这块岩石宛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那里,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坚不可摧的力量。 炎柱不禁感叹道: “已经到了推动岩石的训练阶段了呀,不错不错!能坚持到这里,足以证明你的努力和毅力。” 听到炎柱的赞扬,龙源世识白脸上并没有太多欣喜之色,反而苦着脸。 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可是我推不动啊,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每次尝试都感觉自己像是蚍蜉撼树一般无力。” 说着,他用手轻轻拍了拍那块冰冷坚硬的岩石,眼中满是沮丧。 “我看岩柱大人就推得很轻松……难道是我的训练量还不够吗?”龙源世识白一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炎柱突然有了动作。 只见他不再多言,自顾自地走到岩石面前,然后稳稳地将双手搭在了岩石粗糙的表面上。 “炎……炎柱大人?”龙源世识白惊讶地喊出了声,紧盯着炎柱的一举一动。 然而,炎柱此刻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的岩石之上。 炎柱紧闭双眼,开始不停地进行深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深沉而悠长,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尽数吸入体内。 随着呼吸节奏的逐渐加快,他的胸膛也随之一起一伏,犹如风箱鼓动一般。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息渐渐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而耀眼。 片刻之后,只听得炎柱大喝一声,紧接着,他全身的肌肉猛然绷紧,骨骼咯咯作响,原本隐藏在体内的力量瞬间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在这一刻,炎柱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头狂暴的巨兽,势不可挡。 那块先前在地上纹丝不动的巨大岩石,竟然真的被炎柱缓缓推动了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晃动,但随着炎柱不断发力,岩石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龙源世识白和雨宫奈绪美看得目瞪口呆。 炎柱推着岩石走了几步后便停止了,转过身拍了拍手对二人笑道: “识白,你缺的不是训练量,而是发力的技巧。” 龙源世识白有些失神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缺的是发力的技巧?” 炎柱见对方陷入沉思,示范起正确的姿势和发力方式,解释道: “你可以在发力的过程中不停的回想一些事情,让自己的注意力保持高度集中。” “通过回忆来让自己保持高度集中?” 见对方还是有些听不明白,炎柱只能继续提醒道: “你没发现吗?在岩柱大人推动岩石的时候。你没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 龙源世识白开始陷入沉思,这一个月以来岩柱训练的整个过程。 是气息!岩柱在训练的时候浑身上下温度很高,而它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当中带着愤怒。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面对着炎柱,行了一礼正色道: “多谢炎柱大人的提醒。” 炎柱则是摆摆手,叮嘱对方要好好练习,便转身离开了。 待对方走远后,龙源世识白眼睛按照炎柱教的方法再次尝试推动巨石。 脑中开始回忆那些让他感到愤怒的事,直至父母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的身体仿佛被强大的电流击中,浑身的神经末梢都开始颤抖。 随着父母的样貌在脑海中愈发清晰,龙源世识白浑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 怒火开始充斥他的内心。 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炽热起来。 “啊啊啊!” 伴随着这道怒吼。 岩石竟然真的开始缓缓移动了起来。 一旁的雨宫奈绪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的他连忙给对方打气。 “加油识白!” 龙源世识白却眉头紧皱,他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这种力量的运用。 果然在他松懈的那瞬间,岩石停止了移动。 但他只能咬着牙,但这时无论他再怎么用力。岩石还是纹丝不动。 此时在另一边的树林中,炎柱和岩柱一直在暗处观察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岩柱大人你说那孩子还能再推动岩石吗?” 炎柱询问道。 岩柱摇了摇头:“恐怕很难了,推动岩石讲究的就是那一口气。他刚才很显然把那口气松掉了,所以才没能再继续推动。” 听到这话,炎柱笑道:“那可不一定,缘一先生肯收他为继子,说明他绝对有异于常人之处。” “雪之呼吸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我可不相信能创造呼吸法的人天赋会比我们弱。” 见面前的岩石不再移动分毫,龙源世识白只能不停的想对策。 还有一个办法没试! 龙源世识白又回想起自己被继国缘一所救的那天晚上。 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抛弃了自己。 他缓缓的张嘴,寒气从嘴中吐出。 站在一旁的雨宫奈绪美慌忙制止道: “不可以,识白!不可以用雪之呼吸!” 但为时已晚,龙源世识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愤怒仇恨让他的体温迅速拔高心跳速度变快。 而寒气则开始向四周扩散开。 躲在暗处的岩柱、炎柱连忙现身,抓住还在愣神的雨宫奈绪美向后躲去。 恐怖的寒气让周围地面开始出现薄冰,龙源世识白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浑身肌肉开始发力,岩石在这一刻也开始移动。 第19章 可是我害怕 众人紧紧的看着远处推着岩石前进的龙源世识白,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能跟在身后,以防对方出现意外。 不知将岩石推了多远,当龙源世识白回过神来的时候。 只感觉头晕目眩,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殆尽。 只能靠在岩石上大口呼吸空气,他的目光缓缓向后看去。 只见他推动岩石所造成勾痕附近的那些花草树木身上都结着一层薄冰。 这是…… 受到雪之呼吸寒气造成的吗? 为什么这次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感觉浑身的温度如同火焰灼烧一般? “识白!” 听见雨宫奈绪美的呼喊,龙源世识白的意识开始出现模糊。 头好疼!我这是怎么了?已经停止运动了心跳为什么降不下来? 龙源世识白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焦距。 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开始变得模糊扭曲起来。 他用力咬破舌尖,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这似乎没有什么用。 他只感觉周围有人接住了他,他们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仿佛被厚厚的棉絮所隔绝开。 无法听清楚… …… 一只鎹鸦飞入产屋敷时任的宅邸,将书信交给产屋敷时任。 “嗯?写给我的信吗?” 产屋敷时任的诅咒已经蔓延到眼睛了,他的双眼已经很难再看清东西。 他只能挥挥手,向屋里喊道: “樱葵,你可以过来帮我读一下这封信吗?” 产屋敷樱葵听见丈夫的呼喊,放下手中的工作朝他走来。 “当然没问题,主公大人。” 接过对方手中的信,开始阅读书信中的内容。 产屋敷樱葵读着信,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信上说,龙源世识白在最后一场训练中使用了雪之呼吸,但却因为体温过高,晕厥过去,脸上疑似出现斑纹。” 产屋敷时任眉头紧皱: “此事不可小觑,速派鬼杀队内目前最好的几位医生,将其送到药绾前去查看救治。” “对了,樱葵,得麻烦你替我跑一趟了…” 而另一边,龙源世识白已陷入昏迷。 医生很快赶到,为首的男子熟练地检查着龙源世识白的状况。 “他的气息紊乱,并且发着高烧。立马去给他熬药。”男医生说道。 就在大家焦急之时,龙源世识白手指微动,随后猛地睁开双眼,一道寒光闪过。 众人惊觉此时的他仿佛变了个人,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你们都退下!”岩柱低沉地说道。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眼前之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岩柱可不管这么多,他是见识过龙源世识白所散发出来的寒气威力的。 要是寒气将周围众人都给误伤了怎么办? “岩柱大人?我通过最后试炼了吗?” 刚刚准备退出去的众人看向还躺在床上的龙源世识白,不知何时对方已经恢复了意识。 但因为高烧整个脸依旧通红无比。 岩柱看着龙源世识白,缓缓开口:“你已经通过了最后的试炼,但你现在身体状况很糟糕。” 龙源世识白试图坐起来,却一阵晕眩。 这时,产屋敷樱葵端着熬好的药进来。 “先喝药吧,这有助于退烧。”龙源世识白听话地喝下,苦涩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产屋敷樱葵则是代表产屋敷时任前来看望龙源世识白。 “识白,你刚醒来,还是要多多休息才行。”产屋敷樱葵轻声说道。 龙源世识白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 “多谢夫人关心。” 此刻龙源世识白只感觉浑身上下如同有一团烈火在不停的焚烧自己。 他也明白自己这种情况至少要躺好几天了。 在众人告别之后,龙源世识白原本打算睡一会儿的。 但是他仿佛察觉到什么,看着门口试探的问了一声: “奈绪美,是你吗?” 躲在门后的雨宫奈绪美擦了擦眼泪,推开门走了进来。 看见对方红着的双眼,龙源世识白打趣道:“哎呀呀,小姑奶奶怎么哭了呀?要是把眼睛哭坏了以后可嫁不出去哦。” 雨宫奈绪美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扑进对方的怀里。 龙源世识白轻轻拍着雨宫奈绪美的背,“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 雨宫奈绪美抬起头,带着哭腔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看到你昏迷不醒,我以为……”说着又忍不住掉下泪来。 龙源世识白用手拭去她的泪水,在和岩柱的交谈中,他也得知自己脸上出现了斑纹注定活不过25岁。 奈绪美也是因为知道我出现斑纹这件事,才忍不住哭的吧。 他只能温柔地说: “我的命硬着呢,不会轻易离开你的。” 雨宫奈绪美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声音有些哽咽,“可是我害怕,哪天睁开眼你就……” 龙源世识白轻笑出声,抬起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怎么会呢?这都还没看见你嫁人呢我怎么舍得这么快就死了?” “你别乱说话了好不好…” 龙源世识白看见雨宫奈绪美依旧在自己怀里哭个不停,便用力将对方抱起,坐在自己腿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雨宫奈绪美似乎哭累了,躺在龙源世识白的怀里睡着 此时,窗外吹来一阵微风,带来些许凉意。 龙源世识白感到一阵舒适,他感觉,只要身边有这些关心他的人,无论多大的难关都能度过。 当他准备将还在他怀里的雨宫奈绪美放在床上睡时。 熟睡着的雨宫奈绪美似乎察觉到什么,紧紧抱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口用力的凑了凑。 这时困意来袭,龙源世识白只能这样抱着对方缓缓的躺在床上。 哎哎哎,小妮子睡觉咋还流口水? 看着怀中熟睡的少女,龙源世识白无奈伸出手将对方嘴角流出的口水擦拭干净,保持这样的姿势睡去。 “本身自己还在发烧,睡觉也不知道盖被子,这都不知道是多少次过来给你盖被子了。” 不知何时,继国缘一便出现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二人。 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二人摇了摇头,将棉被给他们盖好,目光平静幽深。 第20章 有一些冲突 “嗯…好香!” 雨宫奈绪美凑上前使劲吸了吸,便继续抱着面前的‘抱枕’入睡。 在大脑意识模模糊糊之时,口中喃喃道: “好香的抱枕,嘿嘿嘿,就是有点烫。” emmmm,抱枕…抱枕?我什么时候有抱枕了? 发觉不对之处,雨宫奈绪美还迷迷糊糊的大脑瞬间清醒,猛然睁眼。 并发现自己躺在药绾床上,而不是自己的房间。 怀中紧紧抱着的并不是什么抱枕,而是龙源世识白,自己的脑袋更是埋在对方的胸口。 识…识识…识白?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我昨天不是在他怀里哭吗?难不成昨天哭着哭着在他怀里睡着了? 想到这儿,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发急促,脸颊变得温热。 雨宫奈绪美用一只手推了推龙源世识白,试图将自己被压着的另一只手抽出来,但她怎么有可能推得动对方,挣扎了一会儿便放弃了。 “嗯?” 雨宫奈绪美的小动作,弄醒了龙源世识白,他缓缓的睁开眼,看向怀中的雨宫奈绪美。 但他整个人明显还处于没睡醒,意识模糊的阶段。 确定对方还在自己怀里,他轻轻用力让怀中的雨宫奈绪美离他更近一些,随手抓起棉被给对方盖好。 面对龙源世识白突然将自己和他贴的更近,雨宫奈绪美的脸颊仿佛熟透的虾米。 紧张的不敢呼气,似乎忘记了呼吸。 她伸手戳了戳对方,试探性的小声说道: “识白,你压着我的手了…” 龙源世识白哼唧几声,抬起身子,将被压着的手从身下抽出。 做完这一切,龙源世识白小声嘟囔几句:“好了,睡觉…” 雨宫奈绪美暗念道: 我这么大个人躺在你身边,你居然睡得着?笨死你算了… 虽然心里不停的骂龙源世识白是个傻子,但她还是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对方的侧颜。 眼底温柔含蓄夹着一丝内敛和羞涩,眼睛忽闪忽闪,睫羽如同蝴蝶新生的翅膀一般轻盈。 ……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里,龙源世识白缓缓睁开眼睛。 下意识的想拉上棉被给旁边的人盖上,抬眼看去的时候身边已经空空如也。 “嗯?那妮子已经醒了呀。” 龙源世识白坐起身,查看起身体的情况。 已经退烧了,身体感觉睡了一觉之后充满了活力,似乎现在再来一次岩柱的训练自己也能轻松应对。 发现床边的柜子上摆放着干净的衣物和一封信。 他拿起来查看,发现是继国缘一留给他的,信中写道: “抱歉,昨天晚上我赶过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我也得知你通过岩柱大人安排的增强体质训练。” “我查看了你的身体,虽然有很大的提升。但是在使用雪之呼吸的时候也只能勉强抵住寒气侵蚀。” “不过你已经觉醒了斑纹,在使用那股力量的时候,身体素质想必也会得到提升。” “我要前去平安京执行任务,恐怕要很长时间才回来,照顾好自己。” “师父…”看完信的龙源世识白心情依旧无法平静。 并不是因为呼吸法的事,而是这个总是忙于奔波的师父总是在默默的关心自己。 只要自己出事,总是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救自己。 吱呀一声。 房门被打开,柠檬端着药走进来。 看见已经能起床的龙源世识白感到惊讶。 “龙源世先生,你竟然已经可以下床了。” 柠檬快步走到床边,将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龙源世识白折好信件,放入怀中,看向柠檬说道: “多亏了你们的照顾,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柠檬微微歪着头,好奇道:“感谢的话一会儿再说,这药还是喝了吧,对你身体也有益处。” 龙源世识白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随口问道: “话说,奈绪美呢” 柠檬听见这话在旁边收拾着房间,回答道: “奈绪美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去,今天早上的时候看见他从你房间里面出来,估计是守在你在了呢!” 龙源世识白脸色微变,不经意的咳嗽几声,随即恢复如常,但嘴角依旧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还守在我这儿呢,那妮子昨天晚上流口水还是我给他擦的。 当柠檬把房间收拾好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龙源世识白说道: “对了龙源世先生,主公夫人离开的时候特地叮嘱过,等你身体恢复过后前往产屋敷府邸,似乎是有什么事要和你说。” 龙源世识白转过脸,轻声笑道: “多谢柠檬小姐的提醒,我收拾收拾就准备出发,如果赖世美过来了,你就替我转告一声。” 柠檬点头应下,随后又疑惑的开口: “你不多休息一段时间吗?” “不了,我感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好吧。” …… 产屋敷府邸。 产屋敷时任在妻子的陪同下跪坐在榻榻米上。 而龙源世识白单膝跪在二人面前。 “识白啊,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叫你过来,按理说此刻应当是属于你的养病时间呢。” 产屋敷时任那满怀歉意的话语缓缓地传了过来。 只见龙源世识白赶忙低下了头,无比恭敬的回应道:“ 主公大人言重了,请千万不要这样讲,昨晚反而是我令主公大人们费心牵挂了。” 龙源世识白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就凭产屋敷樱葵特意前来探望自己这一点,便能猜到昨日自己昏倒之后所发生之事究竟是谁在背后筹谋安排的。 此时,产屋敷时任那张面庞之上仍旧挂着宛如佛祖一般慈悲温和的笑容。他接着开口说道: “此次唤你来此,缘由有二。其一嘛,自然是得知了你已然觉醒斑纹这事,所以想要与你好好谈一谈” “其二呢,则是有一项任务需要有人去执行,而在当下整个鬼杀队之中,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认为唯有你最为合适担此重任。” 说到这里的时候,产屋敷时任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只不过......这项任务或许会与你昔日向我提出的一个请求有一些冲突……” 话刚说完,龙源世识白便毫不犹豫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回答道: “谨遵主公大人之命!无论是什么样的任务,只要是主公大人您需要,我也定会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第21章 东京府云取山 “所以你的病还没好,就跟着我们一起来做任务?”山本范一郎看向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眼角微微扬起,面带笑容。 “主公大人跟我说这次的任务需要一名柱级剑士带头。” “但是每一位柱都有任务,只能从甲级剑士中选,任务地点是东京府的奥多摩郡云取山,刚好也是我的家乡也在那附近,所以就使我来带头。” 井子在一旁蹦蹦跳跳的说道: “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我们还好奇是谁会来带领我们,没想到会是龙源世先生。这下不管遇到什么恶鬼,都是问题不大。” 山本范一郎“井子!不能遇到什么危险都让龙源世先生解决。” 龙源世识白摆摆手,笑道:“没事,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你们的。” 说完便自顾自的向前走去,回想起从产屋敷府邸出来之后,跟奈绪美说要出任务的事。 雨宫奈绪美一脸担忧:“什么?你这才休息一晚上,明天又要出任务?” 龙源世识白无奈,只能将产屋敷所说的话复述出来。 “去你的家乡啊…我也想去!”雨宫奈绪美揉了揉小手,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收起笑容,开口严肃的说道: “不行,这次的任务原本是需要柱级剑士带头,没办法才从甲级剑士中选,可见这个任务的难度。” “你就乖乖的待在鬼杀队总部等我。乖乖听话。”说完,习惯性的揉了揉雨宫奈绪美的头。 龙源世识白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叮嘱到: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次做任务要是再受伤,你就别回来了。” “好,我答应你。” “你们今天中午就走了吧,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做便当带到路上去吃!” 当龙源世识白几人准备出发的时候,雨宫奈绪美在后面喊了一声: “识白!” 龙源世识白应声回头,正对上她的目光。 只见她那双如同紫宝石般的眼睛里,满含眼泪,但又很快被她擦去,正不舍地望着自己。 只是这不舍的目光里夹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 龙源世识白转过身挥了挥手,便继续跟着众人前进。 而站在鬼杀队门口的雨宫奈绪美口中喃喃道。 一路平安,识白… …… 经过几天的赶路,龙源世识白一行人来到了东京府云取山附近的一座小镇。 井子看着座人群涌动的小镇,开口问道:“话说任务地点就是这个吧,所以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龙源世识白:? 山本范一郎:? 其他队友:? 井子看着周围所有人都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自己。 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们别跟我说你们也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山本范一郎看着面前有些睿智的少女,无奈摇的摇头:“我们在那儿开会讨论任务的时候,你偏偏要去河里摸鱼。现在好了,任务是啥你也不知道。” 井子听了山本范一郎的话,脸涨得通红,嘟囔着: “谁知道你们这么快就讲完了嘛。” 龙源世识白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再打听下这里有没有异常的事情发生。” 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在镇上找了一家旅店住下后,就分散开来去搜集情报。 龙源世识白走进一家饭馆,这是不是因为饿了。 这次是真的是为了打探情报而来。 他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挥手点了一份天妇罗和牛肉饭。 待到饭店老板端着食物,放在他面前的时候。 他瞬间拉住对方的手,不等饭店老板有所反应便将手中的一些碎银塞在对方手里,说道: “老板向你打听点事儿呗。” 原本饭店老板还因为龙源世识白拉住他有些生气,毕竟还有许多客人需要他上菜。 但掂了掂手中的碎银瞬间喜笑颜开: “诶,客官你问,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啧啧啧,变脸真快,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龙源世识白在心里腹诽道。 龙源世识白压低声音问道:“老板,你可知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或者奇怪的人出没?” 老板左右看了看,凑近小声说: “客官,您一看就是外地人啊!咱们这地方啊,近来可不太平喽!经常有人大半夜瞧见那云取山上有两道黑影来来回回地穿梭呢。” “那速度呀,简直快如闪电,就跟幽灵似的,一闪而过,让人毛骨悚然呐!” 客栈老板一边擦拭着桌子,一边绘声绘色地对龙源世识白讲述道。 “哦?竟有如此怪事?”龙源世识白饶有兴趣地问道。 “可不是嘛!更诡异的还在后头呢。有些胆子大的人,好奇想去山上探个究竟,结果呢,一去不复返,莫名其妙就失踪啦!连个影儿都找不着。” “这事儿传得可邪乎了,搞得大家现在晚上都不敢靠近那座山咯!”老板摇着头,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龙源世识白眼睛一亮,看来有线索了。 与此同时,井子在小镇的集市里四处打听。她看到一个卖草药的婆婆,便上去询问。 婆婆一脸神秘地说:“小姑娘,我劝你们这些外来的赶紧离开。这地方邪乎着呢,据说晚上可能会有恶鬼出没。” 井子谢过婆婆后,转身往旅店的方向走去。 等到大家重新聚集在旅店房间里,各自分享打听到的消息。 龙源世识白听完后,双手抱胸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看来这地方确实隐藏着某种秘密。” 众人没有说话,都是看着陷入沉思的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心中一动,觉得云取山百分百有恶鬼出没。 只是对于是什么级别的恶鬼,小镇上的居民并没有过多了解。 毕竟那些胆子大上山查看的人似乎没有一个人回来。 目前可以确定至少有两只恶鬼,但是实力未知,样貌未知。 龙源世识白抬起头。一脸严肃的对众人说道: “这次获得的情报还是太少了,如果想要更准确的情报,只能上山!” 想了想接着补充道: “今天天色不早了,大家早些休息明天趁天亮上山探查一下,到了晚上集合过后正式行动!” “为了确保安全,井子留在旅馆,如果后天天亮之后我们依旧没有下山,你就马上通过鎹鸦向总部发起求救。” 众人点点头,对这次任务安排表示同意。 第22章 可惜你选错了对手 夜幕即将收起,天边微亮,微弱的霞光已经透过云层,将黑夜中的星辰推向边缘。 龙源世识白背对着的众人,抬头看着不远处的云取山,心中涌现出一丝不安。 直觉告诉他,山上绝对有极其恐怖的存在。 但到底有些什么他并不知道。 龙源世识白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面向众人,表情凝重地说道: “我再说一遍这云取山上恐怕危机四伏,但是我们必须趁着天亮进入云取山熟悉地形方便晚上展开行动。” 众人听闻虽面露惧色,但还是纷纷点头表示愿意跟随。 除了不用上山的井子,包括龙源世识白在内一共有七人。 龙源世识白看着有些胆怯的队员,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接下来两人分为一组,我一个人为一组。” “从不同方位进入云取山,最后下午在山顶集合。如果发现有异常的地方记录好位置绕道走,山中树林茂盛,恐怕照射不到阳光。所以遇见恶鬼的话,能跑就跑,通过鎹鸦来求救。” 这样的安排是因为山本范一郎他们基本上都是乙级队员,如果单独分开行动遇到较强的鬼,很难能存活下来。 而整个云取山实在是太大了,所有人集中在一起的话,不知道要搜索到什么时候。 自己毕竟是这里面实力最强的,哪怕遇到有血鬼术的鬼,自己也有把握斩杀对方。 如果他们其中一直遇到危险,自己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支援。 安排完任务,龙源世识白带头小心翼翼地朝着云取山进发。 待到众人散开之后,龙源世识白一个人向前方的树林走去,这一路上静谧得可怕,只有脚踩落叶发出的沙沙声。 走着走着,龙源世识白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呜咽声。 他瞬间警惕起来,握紧手中的刀,慢慢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 拨开一片灌木丛后,他看到一头受伤的小鹿躺在地上,腿部还在流血。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头受伤的鹿。 云取山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大规模开采,依旧属于原始森林的范畴。 有鹿很正常,但为什么会是一头受伤的鹿? 正当他蹲下查看小鹿伤势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龙源世识白察觉到异样,猛地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只见黑暗中一双双红色的眼睛若隐若现。 “不好,是埋伏!”他暗自叫苦。 就在此时,龙源世识白察觉后背多出什么东西,连忙蹲下身向侧身躲避。 一道破空声传来。 一只毛茸茸的巨爪伴随腥臭味,擦着他的头发拍在地上,震起大量泥沙。 该死,如果不是那股腥臭味和流露出的一丝杀气突然出现在身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东西靠近我。 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够隐藏这么浓烈的杀气。 龙源世识白躲开攻击范围翻了个身,看向对他发起袭击的生物。 当他看清那个巨大的黑影时,倒吸一口冷气。 脸上的表情有一些错愕,他原本以为这头鹿是某个鬼设下的陷阱。 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是… 居然是一头黑熊吗?! 龙源世识白以前就生活在山中,自然知道,黑熊的智商较高,表现出灵活的求生能力、独特的社交方式和分析复杂环境的独到见解?。 但他没想到这头黑熊居然会设下陷阱来等待猎物。 这玩意儿可比鬼难缠多了! 鬼至少还会害怕阳光和日轮刀,可这玩意儿皮糙肉厚几乎没有弱点。 而且黑熊的力气非常大,成年黑熊的力量相当于数千公斤,足以轻松掀翻石墩,被称为食肉动物中的“全能王”。? 黑熊也很诧异居然能有人类躲过自己的偷袭。 但它并没有在意,而是怒吼一声,再次朝龙源世识白扑来。 “来的好!” 龙源世识白看着朝自己扑来的黑熊没有一丝慌张,缓缓的拔出自己的日轮刀。 黑熊看着面前的人类不仅不逃跑,还打算正面对抗自己,顿时暴怒,一掌朝龙源世识白的身上拍去。 它坚信这一掌拍下去,面前的人类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反抗之力。 面对暴怒的黑熊,龙源世识白则是双脚用力一跃,便跳至黑熊上方。 “风之呼吸 伍之型—寒秋落山风!” 龙源世识白双手持刀,从黑熊上方挥出围绕着自身旋转的巨大风刃。 狂暴的风刃呼啸着向黑熊斩去,黑熊察觉到危险却来不及躲避,只能抬起熊掌硬抗。 风刃砍在熊掌之上,溅起一片血花,黑熊痛得嗷嗷直叫。 然而这黑熊极其凶悍,受伤之后更是狂性大发,它不顾伤痛,用尽全力朝着半空中的龙源世识白跳起扑咬。 龙源世识白在空中无法借力躲闪,眼看就要被黑熊咬住。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半空中的龙源世识白嘴角涌现出白色气息,顿时一人一熊瞬间被雪雾所笼罩。 黑熊可不管这么多,依旧一口朝龙源世识白咬下去,就在咬中的瞬间,它察觉不对,自己并没有咬到血肉的感觉, “雪之呼吸 伍之型—水映雪影!” 只见龙源世识白的身体化作一阵烟雾消散,原来刚刚只是他留下的残像。 此时真正的龙源世识白已落在黑熊身后数米远之处。 这是龙源世识白在日之呼吸中得到的灵感,属于诱敌的招式,通过大量雪雾配合高速旋转进行移动,制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残像 “哼,畜生就是畜生,只知道莽撞攻击。”龙源世识白轻蔑地说道。 黑熊更加愤怒,转身再次冲向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深吸一口气,“雪之呼吸·肆之型—雪虐风饕!” 双手紧握日轮刀向前挥斩,日轮刀裹挟着风刃,配合水映雪影造成的雪雾在前方形雪龙卷。 黑熊被雪龙卷卷入其中,受到连续重击,但它仍拼死抵抗,试图冲出雪龙卷。 龙源世识白不紧不慢的将刀收入刀鞘,保持拔刀的姿势。 “雪之呼吸 陆之型—雪化玉蝶!” 速度快到看不清刀身的居合斩,在斩击轨迹上出现一朵朵雪花,那些雪花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变化成蝴蝶的模样。 从四面八方射向黑熊,黑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后倒下,再也不动弹了。 龙源世识白收起日轮刀,看了一眼黑熊的尸体,低声道: “可惜你选错了对手。” 第23章 蓝色野菜 龙源世识白抬脚正准备离开,似乎是又想起些什么停下脚步走回到黑熊尸体旁。 熊掌好像是大补啊,要不弄点回去给范一郎他们尝尝?像我这种身体素质怎么可能还会吃熊掌来补呢? 对,没错,就是弄给范一郎他们尝尝的,谁让他们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差劲了点呢。 想到这儿龙源世识白不再犹豫,挥刀砍下黑熊的四肢。 就这样吧,黑熊掌抱在怀里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唉,砍都砍了,再剥点熊皮用来装熊掌吧! …… 太阳从天边渐渐坠下来,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在蓝天里游荡的白云。 “新城,有没有看见龙源世先生。” 山本范一郎坐在树荫下,朝站在岩石上四处张望的一位队员喊道。 新城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确定没看见人才回答道:“没看见龙源世先生啊,他怎么还不来?” 而有一些队员开始胡乱猜测。 “龙源世先生该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怎么可能?他可是甲级剑士,就算他遇到危险了,他的鎹鸦也会第一时间来向我们发起求救呀。” “那万一他的鎹鸦跟着他一起被杀了呢?” 这些队员越说越大声,甚至开始争吵起来。 山本范一郎听着他们的对龙源世识白的猜测,心中有些着急。 他担心他们讨论的话题变成真的,毕竟眼看就要天黑,龙源世识白却依旧没有出现。 就在这时,还站在岩石上的新城指着一个方向朝身边的队友喊道: “你们快看,那是不是龙源世先生?” 众人停止争吵,全部看向新城手指的方向。 只见龙源世识白白色的羽织被鲜血染成红色。腰间挂着一张兽皮,而兽皮里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肩上甚至扛着一头死去的小鹿,缓缓朝他们走来。 众人看到龙源世识白这般模样,先是一愣,随后纷纷围了上去。 “龙源世先生,你这是……”山本范一郎开口问道。 龙源世识白将肩上的小鹿放下,咧嘴笑道: “路上碰见这只黑熊,它想杀我,最后被我杀了。” 新城指了指放在地上的那头小鹿,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这头小鹿是咋回事?” 龙源世识白侧过脸看着对方笑道: “正所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更何况我直接把这头熊杀了。” “整个过程被这头鹿看见了,为了防止他去找其他熊告状,我就顺手把它也宰了。” “想着可以给大家加餐就顺手带回来了。这黑熊掌可是好东西,晚上咱们烤着吃。”说着便把腰间的兽皮打开,露出里面的熊掌。 队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 “龙源世先生还真是与众不同啊,别人出去执行任务都是提心吊胆,他还有心思打猎。” 龙源世识白听到这话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 “今天运气不错,不过我感觉有个挺强的家伙正在赶过来。天色渐暗,咱们得赶紧下山回旅店免得井子担心才是。” 众人都以为龙源世识白口中所说的家伙是指前来给黑熊报仇的其他熊。 实则不然,因为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存在出现在云取山附近。 而这股气息白天的时候并未出现,选择在晚上出现,那对方大概率就是他们在寻找的恶鬼。 现在大家经过白天的搜索,都没有补充好状态,只能等下山吃了东西之后再重新进山来寻找恶鬼。 而众人在龙源世识白的带领下众人很快顺着来时的路返回到小镇。 …… 在龙源世识白等人离开不久后,一个30多岁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装的男子,他的身后身后有一位面带忧愁的女子。 二人一同出现在云取山的山脚。 男子看着面前的云取山,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 “这次杀的那个医生说这里有蓝色彼岸花的线索。” “不妄我亲自在这儿打探了这么久的消息。” 一旁的女子没有说话,而是低着头。 男子转过头,梅红色的眼眸注视着跟在他后面的女子。缓缓开口道: “珠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如果不是看你还有用,我早就亲手杀了你。” 名为珠世的女子浑身颤栗,只能将心中的怒火给压制下去。 此时,龙源世识白等人已到达旅店,正围坐在一起准备享用晚饭。 龙源世识白却始终眉头微皱,心中隐隐不安。 山本范一郎看见龙源世识白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太担心,我们这次上山也没发现山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呀,等吃完饭大家休息一会儿后就准备上山。” 龙源世识白只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捏了捏眉心: “但愿吧…” 正准备开吃的井子也发现他的情绪不太对劲,伸手把自己的碗和龙源世识白的碗调换。 “嗯?” 龙源世识白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 井子眼角微微弯成了月牙,一脸笑嘻嘻的说道: “好啦好啦,别愁眉苦脸的。我可是单独在我的碗里加了一道野菜哦,夏天的野菜可好吃了!” 龙源世识白挠了挠头,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嘴角扬起一个不解的弧度。 山本范一郎连忙解释道: “井子就是这样,很喜欢吃野菜的,估计今天又是在小镇那里找人买的。” 井子点了点头,有些骄傲的说道: “今天遇到一个卖炭的,我看见他的背篓里有一道从来没见过的蓝色野菜,就找他买了一些。” “现在全在你碗里,就给你吃吧!” 龙源世识白连忙推辞: “这怎么行?”说完便想从井子手中拿回自己的碗。 井子这是站起来连忙端着碗朝外跑去,声音从外边传来: “你要是不吃,我回去找奈绪美告状说你欺负我!” 山本范一郎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家伙就是这样,既然是他给你的,那你就吃了吧。”其他队友也纷纷附和起来。 龙源世识白明白队员是希望自己能放松心态,毕竟任何一个人一直保持警惕的话会很累的。 他没有在推辞,开始品尝井子买回来的野菜。 第24章 危机 月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了道路上,替代了那万家烟火。 龙源世识白看着逐渐熄灯的小镇,明白是时候出发了。 他走出自己的房间,敲响对门。 房门打开后,山本范一郎看见站在门口的龙源世识白开口询问道: “是要出发了吗?龙源世先生。” 龙源世识白点头回应道:“让大家收拾好装备,半个时辰后准备出发。” 山本范一郎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转身回房通知众人。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一群人在龙源世识白的房间里集合完毕。 龙源世识白环视一圈,看到大家精神饱满、斗志昂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趁着天亮,我们所有人基本上都熟悉了山上的形势。” 龙源世识白表情严肃地说道: “但是考虑到这次面对的鬼会比普通的强,所以今天晚上我们不分开行动。争取天亮前找到恶鬼,将其斩杀。” “井子,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上山。天亮前我们没回来的话就马上去找支援!” 井子神情凝重看着周围朝夕相处的同伴回应道:“我明白了,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平安回来的。” 龙源世识白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叮嘱大家都要记住。 “那么我们出发!” 众人齐声应答。 随后,他们趁着夜色朝着目的地进发。 一路上,月色下的树林透着一种神秘的氛围。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队伍立刻警惕起来。龙源世识白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缓缓向前探查。 只见一只白兔从草丛中窜出,原来是虚惊一场。 龙源世识白松了口气,带领队伍继续前进。 新城跟在龙源世识白身后,小声询问道:“龙源世先生,我们这样像贼一样摸上山是不是太过于谨慎了” 新城可不认为会遇到什么危险,毕竟有龙源世识白在。 只要不遇到得到大量鬼王血液的鬼。他们都能解决掉对方。 龙源世识白瞥了对方一眼,小声回应:“那你要是觉得真的遇上鬼,刚好又是我打不过的呢?我这么谨慎,还不是为了想把你们完完整整的带回去。” 龙源世识白的这份谨慎绝非多余。 毕竟,在此番接受这项任务之前,产屋敷就已经向他透露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此前也曾派遣过鬼杀队的队员前来执行相同的任务,但最终却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就连那些负责传递信息的鎹鸦都未能幸免,一去不复返。 这无疑暗示着潜藏在云取山附近的那只恶鬼手段极其残忍狠辣。 它竟然能够将鬼杀队所派出的人员无一遗漏地尽数屠戮干净! 而且,据所知,在这些不幸殒命的队员之中,居然还包括了两名跟龙源世识白同级别的甲级队员。 正因如此,此次任务才必须由柱级别的高手亲自率领众人前往,否则恐怕很难与之抗衡。 但是柱们都有自己的任务,只能在甲级剑士中选出一个公认的最强出来。 而同样比较细心的山本范一郎,在来的路上经过一番深思。 自然也能轻易洞悉到这个任务背后所隐藏的巨大危机,以及将要直面的恶鬼究竟会是何等的恐怖如斯。 随后又单独去找龙源世识白,在其口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当众人来到半山腰处正打算原地休整片刻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众人立刻将刀握紧在手中,眼睛死死盯着传来声音的方向。 “哎呀,居然会有人诶?”一道低沉磁性的男音带着疑惑从树林中传出。 隔得有些远,并不能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但是身上衣物材质看上去特别的精贵。 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低着头的女子。 其他队员同样吃惊,这里居然还会有人类。 一名队员将刀缓缓收起,笑着朝二人走去,顺便打起招呼: “你们好,这个山中存在恶鬼。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你们最好现在便下山回到小镇去。” 对于鬼杀队队员的劝告,男子显然并未放在心上。反而眯着眼有些好奇,开口问道: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你知道恶鬼长什么样吗?” “啊?” 就在这时,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味从那名男子身上传出。 龙源世识白瞬间反应过来,只见他拿上自己的日轮刀,冲向那名队员,口中大喊道: “赶快跑,那两个人是鬼!” 向那两男女走过去的队员回头看了看朝自己跑过来的龙源世识白,又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不知道何时,那个男人睁开了眼,露出梅红色的眼睛。 眼中闪过一抹玩弄的神色,随后一直被他隐藏起来的杀气扑面而来。 只听一道破空声传来,那名队员的半边身子突然被轰成碎片。 攻击所造成的强劲冲击波,直接将正在奔跑过来的龙源世识白轰飞出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甚至没给鬼杀队其他队员反应的机会。 而被冲击波击飞的龙源世识白直到将一棵巨树给撞断才堪堪停下。 “死…死了…”一名队员口中喃喃道。 明明今天晚上大家都还在一起吃饭,为什么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死掉了? 而在这群人当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山本范一郎拉起众人连忙朝持刀对准男鬼。 但队友的惨死依旧犹如梦魇一般在他们的脑中不停回放。 众人只感觉胸口像压了什么重物,胸腔里的心跳仿佛随时都能跳出来。 恐惧使他们的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更有甚者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但他们并没有后退,就连龙源世识白都直接被攻击造成的冲击波给震飞。 现在生死不知,那单凭他们如果单打独斗更不可能存活下来。 而与此同时。 倒在地上的龙源世识白也并不好受,七窍流血,身上皮肤被冲击波直接撕出多道口子。 若不是他在一瞬间拔出日轮刀使用水之呼吸进行防御,恐怕自己的身体会完全被冲击波给撕成碎片。 疼痛如深海中的巨浪,一层接着一层袭来,逼得他喘不过气,像是快要被彻底淹没。 每一口气都像是在吸入刀片,呼吸时胸腔仿佛被锋利的钢丝锯开,疼痛从肺部蔓延到喉咙。 第25章 鬼舞辻·无惨 男子站在原地,目光冷漠地盯着那些手持长刀、正对着他的鬼杀队队员,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对于你们这些能够施展呼吸法的家伙一直充满着好奇呢。曾经,我还试图让其中一部分人转化成为鬼呢。"; 男子缓缓开口道,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戏谑。 ";只可惜啊,那些可怜虫根本无法承受我的血液力量,最终只能白白丧失掉效忠于我的宝贵机会。"; 说完这句话,男子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那些失败品感到十分惋惜。 此时,听到这番话的鬼杀队队员终于如梦初醒般反应了过来。 能用自己血液将人类变成鬼的只有一个鬼… ";什么?他竟然是鬼王!"; 一名队员惊恐地喊道。 ";没错!原来一直在云取山肆意妄为的就是的鬼王!"; 另一名队员满脸骇然之色。 ";传闻中,这家伙可是拥有能够轻易秒杀柱级强者的恐怖实力啊......"; 有队员已经开始感到绝望。 然而,尽管面对如此绝境,鬼杀队的众人却并没有一人选择退缩。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日轮刀,眼神直视着前方的鬼王。 山本范一郎环视了一圈身旁的同伴们,深吸一口气后大声说道: ";兄弟们,事已至此,我们怕是再也回不到鬼杀队去了。但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情况传递到井子手上!"; ";只要能做到这点,远在鬼杀队总部的主公大人以及各位柱们必定会替我们报仇雪恨的!"; 山本范一郎的话语铿锵有力,仿佛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勇气与信念。 鬼舞辻无惨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群视死如归的人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明明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唯有死亡,为何这些弱小的人类却不选择转身逃离呢?这种不惧生死的行为实在令他难以理解。 看着面前领头的山本范一郎,无惨感到一些厌烦。 他们为什么觉得能从自己手里逃脱? 这种被渺小的虫子给无视的感觉让无惨感到极其不爽。 “你们人类可真是让我感觉到恶心…”话音未落,无惨的手臂瞬间撕裂开来。 只见那由血肉所化而成的肉鞭,如同一条狰狞可怖的巨蟒一般。 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如闪电般朝着站在最前方的山本范一郎狠狠抽击而去。 难道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 山本范一郎的心中瞬间被绝望和不甘所填满。 然而,无惨的攻击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哪怕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了,但依旧远远超过了他身体神经反应的速度。 面对如此迅猛的一击,他根本就没有丝毫躲避的可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远处传来一声轻喝: “雪之呼吸 柒之型—神速!” 刹那间,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无数洁白的雪花,宛如一场梦幻般的雪景。 而在这片雪幕之中,一道被浓郁雪雾所笼罩的身影以肉眼察觉不到的速度瞬间闪现在山本范一郎的身旁。 紧接着,这道身影毫不犹豫地猛地一撞,直接将山本范一郎给撞飞了出去。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撕裂声响彻而起,鲜血顿时四处飞溅开来。 摔倒在地的山本范一郎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艰难地抬起头来。 入眼处,只见一个人影正用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然后缓缓跪倒在了地上。 仔细一看,这人竟然是龙源世识白! 无惨看到来人居然敢破坏自己的好事,勃然大怒,在他眼里,人类就是渺小的虫子,哪怕被他杀,也不应该反抗: “好!好!好!为什么你们就不能乖乖站在那儿让我把你们变成鬼呢!” 龙源世识白缓缓放下捂着脸颊的手站起身,那精致的脸现在满是血痕。 淡蓝色的眼睛现在也因为肉鞭上面生长的倒刺被刺瞎。 看着龙源世识白的模样,山本范一郎惭愧万分:“龙源世先生…若不是我你的眼睛也不会…” 龙源世识白紧闭着双眼,忍着疼痛摇了摇头,对还倒在地上的山本范一郎关心道。:“你没受伤吧?” 山本范一郎眼中充满泪水,声音带着哽咽:“多谢您及时出手…” 同时其他队员也纷纷上前站在二人左右,防止无惨再次发动突袭。 龙源世识白则是趁现在撕开自己身上衣服的一块布料,将其简单包扎住已经瞎掉的双眼防止失血过多。 “看来要殊死一搏了!”龙源世识白笑道。 所有人全部摆出架刀动作,仿佛达成了某种约定,瞬间同时冲向无惨。 “水之呼吸 叁之型!” “风之呼吸 贰之型” “炎之呼吸 壹之型” …… 这一刻众人没有畏惧死亡,而是想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尽可能给在远处的鎹鸦提供足够的情报。 但山本范一郎几人只是乙级队员,还没冲出多远,便被无惨手臂分裂的肉鞭击中。 无惨这次控制了力度,没有将他们轰成碎片。 而是在肉鞭击中他们的时候,在他们身体里注入了自己的血液。 毕竟他还没有将会呼吸法的剑士变成鬼过。 这时无惨的背后涌出刺骨寒气,突然出现的雪雾,直接将其包裹在内。 “雪之呼吸 壹之型—逆雪!” 龙源世识白的身影出现在无惨侧边双手握刀向其劈去。 虽然眼睛已经瞎了,但是无惨身上那无穷的血腥气是遮掩不住的。 这时,一双修长的的手指瞬间夹住朝自己劈砍而来的刀刃上。 龙源世识白脸上流露出错愕:“怎么会?” 但不管他怎么用力,刀刃始终无法前进半分。 无惨重新换上玩味的笑意,伸出手直接抓住龙源世识白的脖子,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将其举起。 “在来这里后被我杀掉的所有鬼杀队当中,我最欣赏你,毕竟你是他们当中唯一一个能在我手里存活这么长时间的。” “你看你现在眼睛也瞎了,变成鬼吧。不管什么样的伤势都能恢复!” 龙源世识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挣扎。 可他的身体因为连续使用雪之呼吸加上伤势已经是强弩之末。 山本范一郎他们强撑着身体重新站起了,对着无惨怒喊道:“放开他!” 无惨轻啧一声,手臂再次撕裂。 “你们快跑!”龙源世识白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喊道。 但回应他的是几道破空声和鬼杀队众人的惨叫。 龙源世识白还没来得及时询问他们情况怎么样,便感觉有什么东西通过无惨的指甲进入到自己身体。 灼热的痛感仿佛滚烫的岩浆在血管中流动,每一寸肌肤都像要被融化殆尽,无法逃脱…… 第26章 而我则在地狱等着你 龙源世识白哪怕看不见,但听着鬼杀队众人的哀嚎,仇恨的怒火逐渐燃烧。 心中最后的理智终究还是被无法抑制的杀意所吞噬。 紧握着日轮刀的手骨节泛白,青筋暴起。对着无惨怒吼: “老子叫你住手啊!” 龙源世识白不顾无惨已经抓进自己脖子里的手指,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右脚踹在对方身上。 在这一瞬间拼尽全力让自己的身体往后仰去。 刺啦! 伴随撕裂皮肉的声音。 他终于成功地摆脱了无惨的束缚摔倒在地。 然而,此时他的整个脖颈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无惨那如同刀刃般锋利的手指,在龙源世识白的脖颈处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伤口。 其中最为严重的便是被割破的动脉,鲜血正从那破裂的血管中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好好的被踹了一脚,无惨愤怒的同时也很震惊,这个人类被他抓在手上的时候,不知道被注入了多少血液。 按理来说,把人类转化成鬼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这个人类现在应该是因为疼痛而无法动弹才对。 而龙源世识白重新站起来,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尽可能不让血液流失太快,另一只手架起日轮刀。 此时在他的身体里,他的细胞在和入侵体内的无惨细胞进行抗争。 浑身上下像有成千上万的蚁虫啃咬着他的血肉,从里到外,一波波令人窒息的痛感席卷全身。 无惨看着面前生命力快速流失的少年,称赞道: “你果然很与众不同!居然能硬扛变鬼时的痛苦,我现在更想让你效忠于我了!” “不过在那之前,看来要先将你的四肢打断了。” 话音未落,手臂撕裂成的肉鞭再次朝对方挥去。 龙源世识白一边尽可能的躲闪来着无惨的攻击,一边测算着自己和无惨的距离。 看着不停躲闪自己攻击的龙源世识白,无惨开口讽刺道: “怎么?是因为人类的身体没这么容易恢复吗?还是说面对我,你不敢进行攻击。” 这时,龙源世识白停住脚步,就在肉鞭抽打过来的一瞬间,突然消失在原地,化作片片雪花。 无惨还有些疑惑,人为什么突然不见了,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出。 “日之呼吸 玖之型—斜阳转身!” 当无惨转过头时,便只见龙源世识白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斜上方。 月光的照耀下,他的嘴角不断吐出橙红色的气息,手中的日轮刀燃烧着火焰,以倒立的姿势挥刀横斩而来。 不知为何,看着那把燃烧着火焰的日轮刀,无惨的心里感受到一丝恐惧。 他连忙抬手进行抵挡,另一只手瞬间变成肉鞭狠狠朝对方抽去。 龙源世识白料到无惨会反击,身子在空中强行扭转,即将避开了肉鞭之时。 因为脖颈动脉失血过多和无惨细胞的侵蚀,他的身体彻底到达了极限, 整个人感觉心跳速度过快、头脑发昏,日轮刀上的火焰逐渐熄灭。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昏厥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识白,不是答应过我会安全回来吗?” 雨宫奈绪美出现在他眼前,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 龙源世识白口中喃喃道: “奈绪美啊?抱歉我恐怕是不能活着回去了…” 雨宫奈绪美流着泪:“你这个骗子,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奈绪美… 这时,继国缘一也跟着浮现在龙源世识白面前。 “识白,你不是要超越我吗?” “你难道就要在这里倒下?” 师父吗?对不起,我一直以来想将日之呼吸练习到登峰造极的。 可是我做不到… 师父虽然你平时不怎么管我,其实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一直都知道的。 只可惜这次,我给您丢脸了… 继国缘一露出温柔的笑容揉了揉龙源世识白的头,对他说道: “你一直都是个很聪明很努力的孩子,你的努力终将会得到回报。” “所以…快点醒过来吧!” 龙源世识白恢复了意识,日轮刀的刀身再次燃烧起火焰,脸上的雪花斑纹浮现而出。 这一刻他感觉浑身肌肉似乎得到解放般,用力握紧刀柄,整个刀身在这一刻从原本的雪白色慢慢变成赤红色。 同时随着每一次的呼吸,漆黑一片的眼睛仿佛出现一道光亮。 无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是他的动作显得如此的缓慢。 站在自己面前的无惨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甚至能够直接观察到他的身体内部,可以看清骨头,肌肉乃至血液流动的方向。 当龙源世识白彻底看清那透明的无惨时被彻底震惊到了。 “这个家伙居然拥有五颗大脑七颗心脏?” 来不及多想,龙源世识白立刻挥刀将无惨打向自己的肉鞭和用来抵挡自己攻击的手臂斩落。 他明白无惨这种纯数值怪绝对不是他能杀死的,于是落地之后连忙山顶狂奔而去。 无惨捂着自己被斩下的手臂,忍着疼痛狰狞道: “可恶,那小鬼明明都失去意识了,怎么一瞬间又恢复了?该死,手臂为什么再生不出来?伤口上的灼烧感是怎么回事?得马上把那小鬼给抓回来。” 龙源世识白一路狂奔,凭借着斑纹提升的身体素质和通透世界的感知力,眼睛看不见对于现在的他也不是什么太大的负担。 此时的无惨愤怒至极,他不再是想将龙源世识白变成鬼。 而是打算活捉起来逼问他关于伤口再生不出来的事,问清楚之后再将其大卸八块,用来发泄心中的愤怒。 毕竟他可不想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生命的东西存在于世。 当二人再次见面时,龙源世识白靠在悬崖边的一棵树旁喘气休息。 而无惨的细胞从进入他体内开始时时刻刻的不停侵蚀着他的意识。 “你是想问身体为什么再生不了吗?”龙源世识白声音沙哑,瞳孔开始有些涣散。 无惨站在那儿黑着脸问道:“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勉强压制住我的细胞,但你已经快死了,为什么不能变成鬼为我效力?” 龙源世识白呸了一口,一脸嫌弃,语气中带着愤怒道: “想要我为你效力,你居然想让我为你效力?我的父母就是被你们这群怪物杀死的!” 他扶着身旁的树忍着身上的疼痛缓缓站起身,嘴角不经意地上扬,带着几分得意与戏谑。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被我砍下的手臂短时间内再生不了吗?因为这就是神给你降下的惩罚!” “无惨,迟早有一天神会降下神罚,让你前去地狱赎罪!” 话音未落,为等无惨有所回答。 龙源世识白纵身跳下悬崖,朝同样站在悬崖边的无惨竖起国际友好手势。 “鬼杀队的众人会为我报仇,而我!则在地狱等着你!” 第27章 生死未卜 看见这一幕,龙源世识白的鎹鸦—烟云,连忙朝龙源世识白跳下去的方向寻找。 云取山悬崖下边全是原始森林,现在正值晚上雾气正大的时候。 无论它怎么寻找龙源世识白的尸体都没有任何发现,仿佛就此消失了一般。 嘎—— 烟云站在地上,不停的大叫。 似乎等待着自己搭档的回应,但很可惜。 这次没有人在大声呼喊他的名字,也没有人再回应它的叫唤。 想到龙源世识白上山前就叮嘱它们一定要躲好,遇到危险就记录下所有的情报,回去报告给井子和鬼杀队总部。 上山一共七人,六人确定死亡,一人失踪。 再加上这里出现鬼王的行踪,此事关系重大,烟云不敢耽搁,让其他鎹鸦去通知井子,自己则煽动翅膀朝鬼杀队总部的方向飞去。 “怎么会这样…”井子跪坐在地,喉咙里像卡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她努力强压下喉咙里的酸楚,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般难受。 一旁的鎹鸦们纷纷眼含泪花,对井子说道: “当务之急,我们给你描绘战斗过程和关于鬼王的情报,你将这些写成信件,我们好带回鬼杀队总部。” 井子重新站起来坐在桌子旁,拿起纸笔开始记录鎹鸦所描绘的每一个细节。 可是失去队友的痛苦,不断折磨着她,眼泪忍不住的滑落滴在信件上。 一旁的鎹鸦一口啄在她的手上,怒吼道: “给我提起精神好好的记录下来,这些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情报!” “好…我明白的…” …… 几天过后鬼杀队总部,一只只鎹鸦煽动翅膀朝产物敷宅邸冲去。 带头着的正是烟云,它们口中不停大喊:“东京府云取山任务失败,东京府云取山出现鬼王行踪,龙源世小队六人确定死亡,一人确定失踪,仅存活一人……” 产屋敷时任静静地坐在桌前,聆听着鎹鸦所带来的消息。 随着每一个字传入耳中,他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笼罩。 他紧紧地握住拳头,由于用力过度,手指关节都开始泛白。 内心深处涌动着无尽的懊悔,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房。 终于,他缓缓开口说道: “立刻传令下去,召集所有柱级队员前来议事!”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无法忽视。 没过多久,水柱、炎柱以及继国两兄弟等一众柱级成员纷纷赶到。 宽敞的房间瞬间显得有些拥挤,然而此刻,没有人在意这些,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氛围。 炎柱向来直言不讳。他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大声问道: “主公大人,您如此紧急地召集我们过来,想必是有极为重要之事要向我们传达吧?” 其余人闻言,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尽管大家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从产屋敷时任那略显压抑的神情中,他们已经预感到这次会议的不同寻常。 产屋敷时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然后,他用低沉而严肃的声音,将有关东京府云取山的任务基本信息详细地讲述给在座的各位柱级成员们听。 “原本这次任务是需要派柱级剑士去的,但当时你们都有自己的任务。按照规定只能在甲级剑士中选一个带领七个乙级剑士去执行。” “现在的结果回来了,六死一失踪,仅存活一人。”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纷纷有些震惊,因为在鬼杀队当中,哪怕是甲级剑士也是十分稀少的,在正常情况下,甲级剑士就是下一任柱。 气氛出奇的安静,安静到连窗上麻雀扇动翅膀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产屋敷时任平稳住心情,说道:“他们虽然牺牲了,但是却传递回来一个重要的情报。” “关于鬼王的情报…” 听见是关于鬼王的情况,所有人皆露出怀疑的表情。 从鬼杀队创办至今已有300余年,这期间不是没人见过鬼王,而是见过鬼王的全部都死了,现在突然有了关于鬼王的情报,换任何人都会这样。 产屋敷时任拿出井子所写的信,跟众人解释井子就是本次事件唯一的幸存者时,岩柱提出疑问: “请问主公大人,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或者失踪,只有她活了下来,我担心他和鬼王……” 剩下的话岩柱没有再说,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毕竟鬼杀队以前也有一些队员害怕死亡,主动变成鬼,发布虚假的情报使鬼杀队受到重创过。 “那为什么还活着这件事,待会我会做解释。那些死去队员的鎹鸦也能做证明。” 随后的时间,由产屋敷樱葵通过信中的描述来给大家公布鬼王当时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外貌特征、名字等,其中重点描述鬼王似乎能以自身为中心释放威力恐怖的冲击波。 待所有信中的内容被详细地介绍完毕之后,产屋敷时任在妻子地搀扶之下,身体前倾,以跪拜的姿态,向着继国缘一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众柱们皆是面露惊愕之色,他们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而率先回过神来的继国缘一,则是赶忙伸出双手,稳稳地将产屋敷时任扶了起来,并急切地开口问道: “主公大人,您这究竟是何意啊?” 此时,产屋敷时任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沉痛。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环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用略微颤抖的声音开口解释道: “诸位,之所以我要行此大礼,乃是因为这份对鬼杀队至关重要的情报,乃是由缘一先生的继子,龙源世识白亲自带队获取而来的。” 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接着说道: “然而不幸的是,那位与鬼王鬼舞辻无惨战斗直至最后的甲级剑士,正是龙源世识白……”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猛地劈在了众人心头之上。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每个人都被这个噩耗震得呆若木鸡。 产屋敷时任缓缓地转过头来望向身旁的妻子。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仿佛有千言万语都在那一瞬间传递完毕。 紧接着,他们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头,彼此之间流露出一种无需言语表达的默契与信任。 产屋敷樱葵轻轻地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井子所写的第二封信,她慢慢地展开信纸,开始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起来。 随着文字映入眼帘,这正是关于龙源世识白等人在云取山经历,从最初打探情报,到与无惨战斗的整个过程。 当读到“识白为了让鎹鸦能够安全将情报送回,拖着重伤的身体逃往云取山山顶的悬崖处,最后纵身跳下悬崖,生死未卜”这段话时,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继国缘一听闻此讯,脸色瞬间煞白,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甚至渗出丝丝鲜血,但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只见他低着头,声音略微颤抖地向产屋敷时任发问: “主公大人,为何识白跳崖之后会生死不知呢?难道就没有一点线索或者消息吗?” 产屋敷时任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 “其实,就在识白跳崖之后不久,他的鎹鸦便以最快速度冲向山下的悬崖,试图寻找识白的踪迹。”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云取山悬崖下方乃是一片原始森林,再加之当时正值深夜,浓重的雾气弥漫四周,使得视野极为受限。尽管鎹鸦拼尽全力搜索,却始终未能发现识白的身影或是其遗体所在之处……” 第28章 该不会躲起来了吧? 产屋敷时任缓缓地合上双眼,心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 回想起龙源世识白这个孩子刚来到鬼杀队的样子,仿佛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般历历在目。 从那个初出茅庐的稚嫩少年,到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甲级剑士。 龙源世识白一路走来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努力。这一切,产屋敷时任都是亲眼见证着的。 且不提他是继国缘一继子和自身所拥有的得天独厚的天赋。 单就是他自身那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性格、坚持不懈的努力,以及始积极向上的心态,就足以令众人对他刮目相看。 在鬼杀队里,凡是与他有过接触的队员们,无一不对他赞不绝口,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大家都认为,假以时日,龙源世识白必定会成为鬼杀队中的中流砥柱。 然而,谁能想到,如此优秀的一个好孩子,竟然会因为自己一时的判断失误而不幸失踪。 想到这里,产屋敷时任的心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疼痛难忍。 对于产屋敷时任而言,这次的事件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更是一种无法逃避的惩罚。 他深知,如果当初自己能够再谨慎一些,或许就能避免这场悲剧的发生。 可是事已至此,再多的悔恨也无济于事,唯有想尽办法尽快找到龙源世识白,才能稍稍减轻内心的负罪感。 产屋敷时任平复自己的心情,浑浊的眼睛看向继国缘一的方向说道: “对于这次孩子们的事,是我的失责,我已经安排离那儿最近的队员前去搜索识白的踪迹。对于已经确定死亡的孩子们,我们也会进行安葬,做好后勤工作。” “缘一先生请节哀,等消息传回来之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继国缘一弯腰行了一礼: “多谢主公大人…” 待到柱级会议结束,产屋敷时任让继国岩胜留下。 产屋敷时任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跪坐着的继国岩胜,眼神深邃而凝重。 过了片刻,他缓缓地开口说道:“岩胜先生。” 继国岩胜闻声抬起头来,目光与产屋敷时任交汇在一起。 他的面容依旧沉静如水,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在他心中掀起波澜一般。 回应道:“主公大人,请您吩咐吧。” 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就像他一贯以来那样,没有丝毫的波动。 似乎对他而言,这世间除了自己的弟弟继国缘一之外,再无人能够左右他的情感和语气,即便是地位尊崇的产屋敷时任也不例外。 “缘一先生因为识白的失踪情绪很低落,你作为他的兄长,我希望你能前去云取山调查鬼舞辻无惨的行踪。” “遵命!” …… 雨宫奈绪美站在药柜前拿着各种药材进行配制,柠檬推门而入,她的肩膀上站着烟云。 雨宫奈绪美看着进来的柠檬,兴致冲冲的跑到她面前: “柠檬你看,这是我专门针对雪之呼吸研究的药材搭配。可以让识白在使用呼吸法的时候肺部受到的伤害不会太大。” 但柠檬并没有接话,她的眼眸深处藏着淡淡的忧伤,宛如秋日落叶,无声却沉重。 “怎么了?该不会有人欺负你吧?” 雨宫奈绪美不明白刚刚出去的时候明明有说有笑的,现在回来了,柠檬的情绪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站在柠檬肩膀上的烟云,眼眸闪过一丝惊讶,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烟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识白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吗?”说完眼神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熟悉的那道身影。 对于雨宫奈绪美来说烟云出现在这里,意味着龙源世识白已经回到了鬼杀队。 她将手中的药材放下,有些兴奋的说道: “他的病才好就急匆匆的参加任务,这一路上估计也没怎么好好吃东西。我现在去给他做点好吃的,”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柠檬有些不忍心怎么把真相告诉他? 刚才出去的时候撞见了急匆匆飞过来的烟云,将其拦下后得知龙源世识白失踪的事。 这才连忙进屋来想告诉雨宫奈绪美,可见对方这样自己也不好开口,将目光看向站在自己肩膀的烟云。 一人一鸟对视一眼。 烟云很自觉的飞到雨宫奈绪美面前看着对方。 不等雨宫奈绪美询问,它便率先开口: “通知,甲级剑士龙源世识白在云取山任务中身受重伤,最后跳崖失踪。” 当听清楚烟云所说的话时,她的头脑有些昏沉,思绪一片空白,脑子里空洞洞的。 “怎……怎么可能?”雨宫奈绪美显然有些不相信烟云所说的话,口中喃喃道: “他怎么可能失踪了呢,不是说还要回来吃我做的饭吗?” 她连忙冲出去,前往龙源世识白的房间。 小样,还想骗我,待会儿在房间里面抓到你的时候,看你怎么解释。 当雨宫奈绪美打开房门的时候,站在房间里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龙源世识白,而是继国缘一。 “诶?缘一先生,识白呢?该不会躲起来了吧?” 继国缘一侧过脸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的哀伤和思念说明了一切。 雨宫奈绪美瞬间瘫坐在了地上,她恨自己如此的软弱,每次任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伤却无能为力 她的双眸愈发的空洞,两只手捂住了嘴,颤抖着张开嘴。 这一刻她感觉她的世界崩塌了,周围的一切就像是一团黑雾,将她包裹了起来。 …… 与此同时的东京府云取山。 “好疼,我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咬我?”昏迷几天的龙源世识白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处于一座山洞中。 “我还活着?”龙源世识白有些不可置信,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自己居然没被摔死。 这时自己的小腿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身子微微抬起发现一只黑熊正趴在他的面前啃噬着他的双腿。 黑熊似乎也发现异常,抬起头便和龙源世识白的目光对上。一人一熊就这样被硬控了几秒。 龙源世识白率先回过神来,右手向后抓想去找自己的日轮刀,而此时黑熊则怒吼一声朝他扑来。 第29章 妈妈在 面对朝自己扑来的黑熊,龙源世识白明显有些慌张,右手始终没有摸到自己的日轮刀。 在黑熊张开巨口,即将咬住龙源世识白的脸时,他本能反应下挥出一拳打在黑熊脸上。 这拳威力之大,瞬间将一整只黑熊直接打飞出去砸在山洞的岩壁上。 而黑熊被打中的脸一整个全部塌陷进去。 龙源世识白看着自己的拳头,心中满是惊讶,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不过此时他也来不及多想,因为那只黑熊虽然遭受重创,但并没有死去,它挣扎着想再次站起身来。 龙源世识白连忙爬过去,挥起自己的拳头。 一拳接一拳狠狠的砸在黑熊的头上,鲜血溅在脸上他也毫不在意,直至黑熊失去生命体征,再也站不起来。 确定周围没有危胁之后,龙源世识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靠在岩壁上。 他现在的记忆停留在跳下山崖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到底昏迷了多少天,鎹鸦们到底有没有成功把情报送回总部,井子是否还活着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 当时我跳下山崖之后,整个人的意识变得模糊不清,只记得迷迷糊糊间听到重物落地和许多骨头断裂的声音… “咕—” 伴随肚子传来饥饿的感觉,龙源世识白看了一眼身旁的黑熊尸体,有一种想马上扑过去将其吃干抹净的冲动。 突然间,龙源世识白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他皱起眉头,下意识地伸出右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当指尖触碰到眼皮时,他惊愕地发现,原本应该被无惨那恐怖的肉鞭抽瞎的双眼,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 不仅如此,他的脸上就连一丝曾经受伤留下的伤口也摸不到。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龙源世识白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为了证实自己内心那个可怕的猜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颤抖的双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脖领处。 那里曾因为自己为了挣脱无惨的束缚,而被抓的皮开肉绽。 然而此刻,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脖领时,却只感觉到光滑细腻的肌肤,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龙源世识白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当时无惨抓破自己脖子的情景。 就在那时,他隐约记得无惨好像一直在将某种东西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自己的体内。 难道…… 想到这里,龙源世识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自己竟然有可能被无惨变成了与对方一样的恶鬼!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弄清楚真相,于是他咬紧牙关,决定进一步验证自己的这个可怕猜想。 他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手臂,一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臂上。 牙齿毫不容情的狠咬下去,鲜血溢出顺着他有些惨白的手腕缓缓流下,滴在漆黑的泥土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松开了那张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嘴巴。 此时,他的手腕上被咬破的皮肉外翻着,露出里面猩红的血肉,看上去狰狞恐怖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那道深深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眨眼之间便恢复如初,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终于,所有压抑在心中的痛苦与愤恨都在此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张开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那声音犹如受伤的野兽濒死时的哀嚎,充满了无尽的疯狂、仇恨以及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那原本就苍白的脸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满脸都是扭曲变形的表情,泪水肆意横流。 “我…我竟然…”龙源世识白抱着头,跪倒在地,整个人已然濒临崩溃的边缘。 爸爸妈妈、师父… 对不起对不起,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黑夜悄然降临,龙源世识白被黑熊啃噬的双脚也已经长了出来。 他站在那看着黑熊的尸体,饥饿促使着他,想让他走出山洞。 他变成鬼之后的本能也在告诉他要去捕食人类才能恢复消耗的体力。 双眼空洞无神的龙源世识白站在洞口处,此时的他因为变成鬼的刺激已经失去了自我思考的能力。 当他准备踏出山洞的时,龙源世问枝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她的脸上挂满泪痕,声音哽咽的问道: “儿子,你是打算去干嘛?” 失去思考能力的龙源世识白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龙源世问枝有些出神。 “你是谁来着?” 龙源世问枝听到这话,心如刀绞,但还是强忍着悲痛说道: “我是妈妈呀,识白,你再好好看看。” 龙源世识白歪着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又被空洞取代。 “妈妈吗?”他喃喃自语。 龙源世问枝见状,伸手想去拉他,却被他下意识躲开。 “你别过来,我很饿,我要出去找吃的。” 龙源世问枝知道他所谓的吃的是什么,她连忙挡在洞口。 “识白,你不能出去伤害别人,你忘了我们以前的生活吗?你忘记你加入鬼杀队是为了什么吗?你可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啊。” 龙源世识白听着她的话,一些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原本空洞的双眼,此刻重新渲染上该有的颜色。 伴随着记忆的涌现,他想起自己加入鬼杀队的理由;想起自己的父母,严厉却又温柔的师父,还有那每天都会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少女。 脑袋传来一阵剧痛,龙源世识白抱着头蹲了下来,带着哭腔喊道: “妈…妈妈,头…痛…好痛…” 龙源世问枝则向小时候一样抱住他,轻声安慰:“没事的识白,妈妈在,妈妈在…” 龙源世识白在她怀里渐渐安静下来,慢慢闭上眼,陷入沉睡。 …… 鬼杀队总部,经过几天的搜索,众人并没有找到龙源世识白的尸体,只在山崖下找到一滩血迹和一些破碎的衣物。 以及一把断成两截,摆在继国缘一面前的白色日轮刀。 第30章 那么变成鬼不就好了吗? 产屋敷时任就这样看着有些出神的继国缘一,试探呼唤道: “缘一先生?缘一先生?” 听见产屋敷时任的声音,继国缘一将视线从白色日轮刀上移开,向产屋敷时任行礼。 “主公大人…” 产屋敷时任叹了口气,眼中带着歉意:“抱歉,缘一先生,驻守在那儿的孩子们趁白天的时候已经搜索了好几天。最后只找到这把已经断成两截的日轮刀和一些衣服的碎片。” 继国缘一听到这话,眼神并未有太多波动,只是静静地跪坐着。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主公大人,没关系的。” 产屋敷时任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缘一的肩膀:“缘一先生,我们不会放弃寻找的。但目前看来,识白或许凶多吉少。” 此时,一只鎹鸦突然飞落在窗沿,对产屋敷时任汇报道:“主公大人,东京府浅草有队员发现夜晚常有人类失踪,目前已经展开调查,疑似恶鬼出没,希望派遣柱级剑士支援。” 产屋敷时任神色一凛,看向继国缘一。缘一微微颔首:“主公,请让我前去查看。” …… 而在几天前,奉命前来调查鬼舞辻无惨的继国岩胜根据这几天的调查,也来到了浅草。 龙源世识白的失踪并没有让他像其他柱一样感到惋惜,反而让他深刻的体会到来自人类的脆弱。 继国缘一的存在简直就像神明一般,给人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甚至一度让他觉得再怎么努力也超越不了继国缘一,更何况自己的寿命因为斑纹已经所剩无几了。 哪怕知道人终有一死,可他不甘心,始终想在有生之年能够超越继国缘一。 他认为只要拥有足够的训练时间,就一定能超越继国缘一 继国岩胜坐在屋顶,看着天空上的圆月心有不甘的说道:“该死,为什么缘一能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而我却只能如同他的影子那般不停的追赶。” “那么变成鬼不就好了吗?”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男子突然出现在继国岩胜不远处。 面对突然出现的男子,继国岩胜将手放在刀柄上,瞬间向后跳去。 心脏怦怦直跳,浑身汗毛乍起手心中全是冷汗。 他…他是鬼舞辻无惨! 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为什么没有一点察觉。 无惨看着面前的继国岩胜有些戏谑的开口说道:“你应该就是产屋敷派出来调查我的柱吧?我刚刚听见你说的话了,是不是很不甘心?” “那就变成鬼吧,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继国岩胜睁大眼睛看着对方,他从来没想过可以通过变成鬼来实现自己的期望。 无惨接着开口: “你想得到无尽的时间来磨练自己的剑技,而我想要把那个什么所谓的呼吸法剑士变成鬼。” 于是继国岩胜选择低下了头,甘愿卸去自身枷锁,义无反顾的拥抱了无尽的岁月。 …… “嗯?妈妈?”陷入沉睡的龙源世识白睁开眼,试图寻找到龙源世问枝的身影。 他确定自己在进入沉睡之前看到了自己母亲的身影。 当确定自己始终无人之时,他的心情不免低落下来。 “看来都是幻觉吗?也对,爸爸妈妈已经去世快三年了。” 当他再次站起身时,强烈的饥饿感再次涌现出来。龙源世识白转头看向一旁的黑熊尸体,便开始在山洞中寻找自己的日轮刀,但并没有任何发现。 龙源世识白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些疑惑:“难不成是跳下山崖的时候遗失了?也对,毕竟黑熊捡我回来是想吃了我。它捡把刀回来干嘛?” 可不容他多想,饥饿感比之前更加激烈,不停的刺激着龙源世识白的神志。 没办法的龙源世识白走向黑熊尸体,此时他的指甲已经变得漆黑锋利。 仅仅只是随手用力整个指甲便狠狠的扎进黑熊的皮肉里将其开膛破肚。 而他自己主要是坐在黑熊尸体旁不停的伸手掏出对方的内脏塞进自己嘴里,但没尝几口他便吐了出来。 “好难吃,是我昏迷的时间太长,这是黑熊开始腐烂了?不应该呀,难不成是变成鬼之后只能吃人而其他东西都吃不下去吗?” 龙源世识白有些无奈,自己的肚子咕咕叫,旁边摆着黑熊肉可是自己却吃不了。 “唉—” 在龙源世识白靠在岩壁上发出一声长叹,但紧接着他猛然间发现自己对于人类血肉的渴望正在缓慢下降,变得可以自我控制。 我竟然能克服吃人的想法,是因为我是特殊的吗? 龙源世识白记得在原着中,变成鬼了之后会被无惨感知到自己的所在地。 可是为什么自己变成鬼这么长时间无惨依旧没有找过来呢? 难不成是因为无惨觉得我已经死了,并没有变成鬼? 是因为自己落地死亡之后才变成鬼的? 可这个说法也不成立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现在应该是没有自我意识的空壳才对。 又或者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给我的特殊关照? 在他不断思索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时,一道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今天遇到一个卖炭的,我看见他的背篓里有一道从来没见过的蓝色野菜,就找他买了一些。” “我可是单独在我的碗里加了一道野菜哦” “现在全在你碗里,就给你吃吧!” 是井子小姐给我吃的野菜! 云取山…卖炭的…蓝色野菜… 龙源世识白记得鬼灭世界的主角灶门炭治郎就是东京府云取山人,家里是卖炭的。 他之所以参加这次任务来云取山一来是因为主公大人安排,二来是为了找到灶门炭治郎的祖先获得蓝色彼岸花。 “如果想的不错的话,井子小姐遇到的那个应该就是炭治郎的祖先,给她给我吃的野菜大概率可能就是无惨寻找的蓝色彼岸花。”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能够压制吃人欲望就是最好的解释。” 龙源世识白知道无惨为了防止有鬼透露出他的行踪,专门在自己的血液中下达诅咒。 只要有恶鬼说出他名字,诅咒就会开始生效将其杀死。 为了验证自己吃的是否真的是蓝色彼岸花,龙源世识白不再犹豫轻声念道: “鬼舞辻…无惨?” 等待了片刻,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他明白自己如今的情况,是不受无惨控制的。 没想到无惨穷极一生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这样被自己吃了,不过也多亏了井子小姐,不然自己现在恐怕真的会变成恶鬼。 龙源世识白重新站起身,看向鬼杀队总部的方向。 “虽然知道鬼杀队肯定容不下变成鬼的自己了,但我还是想回去看看…” 第31章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龙源世识白走出山洞,开始尝试雪之呼吸。 霎时间龙源世识白的身边涌现出阵阵寒气,寒气伴随着他的每一次的呼吸愈发浓郁壮大。 “雪之呼吸 柒之型—神速!” 话音未落,龙源世识白张嘴将身边的寒气吸入肺中。 整个人如同化作白芒般向鬼杀队总部的位置疾驰而去。 嗯?雪之呼吸造成的副作用消失了?是因为鬼的身体不担心寒气侵蚀吗? 龙源世识白心中充满了震惊,总感觉自己的雪之呼吸就是为鬼量身定制的。 他的脚步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迅速而有力,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都甩在身后。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一条小溪边。清澈的溪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泛出银色的光芒,宛如一面镜子。 龙源世识白停下脚步,喘息着靠近溪边,借着如水的月色,终于看清楚了此刻自己的模样。 只见原本那一头黑蓝色的头发,其中黑色的部分竟然已经完全变成了雪白之色,与剩下的蓝色相互交织,形成一种诡异而又神秘的色彩组合。 他的眼睛不再是平常的圆形瞳孔,而是变成了深红色的竖瞳,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的额头上竟然突兀地长出了一对锋利的尖角。 他一手拍在自己脸上:“我这副模样……” 以后顶着一对尖角出门? 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以后遇到鬼杀队队员时的样子。 “估计不等我开口,他们就拿着日轮刀追着我砍吧?” “一边砍一边喊:‘恶鬼哪里跑!’” 想到这儿他摇了摇头,毕竟自己能够克制吃人的欲望,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和鬼杀队为敌。 以后要是碰见鬼杀队的人尽可能绕道走。 龙源世识白伸手摸了摸脑袋上的那对尖角,心中暗自想着,这玩意儿能不能收回去?要是收不回去的话…要不给他掰断? 不行不行,这玩意儿刚刚摸了一下,十有八九是和头骨连在一起的,这要是真掰断了还得了。 龙源世识白开始在原地打坐,集中精神,而那对尖角也在他的努力下慢慢的变小最后缩了回去。 “差点就准备动手掰断了…” 那么接下来如何遮挡自己的脸呢? 在无惨那边他并没有察觉到我变成鬼,而鬼杀队肯定也来寻找过我,只是没有找到。 所以在他们的眼中,我肯定是已经死了的。 一个死人突然光明正大的出现并且还到处跑。 无惨知道了肯定要来杀了我,并且研究我为什么能摆脱他的束缚。到时候要是从我脑子里面知道蓝色彼岸花的下落就麻烦了。 到时候他都成究极生物了,那主角团还打锤子。 但要是被鬼杀队知道了肯定会怀疑我主动变成鬼,所以才找不到我。到时候按照规定师父肯定是要切腹的,自己也要被鬼杀队追杀。 啊…这合着左右都是死路一条啊… 人生不幸,啊不对,是鬼生不幸。 看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向所有人隐藏自己还活着的信息。 emmmm,师父和奈绪美除外。 他们一个是相信我不会害我,另一个和自己是铁哥们也不会害我。 想到这,他转朝不远处的小镇走去。 左顾右盼下,找到了他的这次目标,一个卖面具的小贩。龙源世识白走上前去,拿起一个狐狸样式的白色面具戴在脸上。 这面具刚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周围一小部分皮肤。 “老板,这个面具多少钱?”龙源世识白问道。 小贩看了看他,报出了价格。龙源世识白付完钱后便快步离开。 刚走出没多远,他就听到有人在周围询问关于这座小镇发生的失踪案。 回头一看,原来是几名鬼杀队队员正在沿街调查。 龙源世识白心里一惊,赶紧压低身子混进人群之中。 他暗暗庆幸自己提前买好了面具,不然以他现在这副模样,恐怕立马就会被认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龙源世识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缓缓转头看去,看到的却是小贩的脸。 那小贩对他说道:“这位先生,您的钱我还没找到你呢。” 龙源世识白嘴角抽了抽,朝着小贩摆了摆手: “剩下的钱就留给你吧,不用找给我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再次朝鬼杀队总部的方向奔去。 …… 时间回到现在,来到小镇执行任务的继国缘一在小镇附近的竹林中,跟鬼舞辻无惨相遇了。 无惨穿着见到继国岩胜时的那件礼服,而珠世则低着头站在他的背后。 见面的一瞬间,继国缘一也明白上天为什么要给自己如此强大的天赋和才能。 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当出现一个世界无法控制的怪物时,那么世界将会创造一个比他更强的怪物。 而继国缘一就是世界创造出来克制无惨的那个怪物。 继国缘一站在那,看着无惨身上充斥着暴虐的生命力。 如同从火山中随时喷发而出的岩浆一般,滚滚沸腾欲图吞噬一切。 鬼舞辻无惨带着高傲的笑容,对着前方没有一丝危险气息的继国缘一说道: “我对会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无惨话音落下的瞬间,手臂撕裂成肉鞭朝着继国缘一的方向抽打而去。 经过上次和龙源世识白的战斗,无惨这次不再留手。 空气撕裂的声音响彻周围恐怖的力量只在眨眼间便将沿途的竹子斩断。 因为有龙源世识白等人传回来的情报,继国缘一早就提防着这一招。 可是恐怖的威力始终让他感觉脊背生寒。 这家伙就是用这一招害的识白失去双眼的吗? 继国缘一转头看向无惨,在通透世界的加持下他也看穿了,无惨拥有七颗心脏,五颗大脑的身体。 他的脑中灵光乍现,自己的剑型连在一起刚好对应着无惨每颗心脏大脑的位置。 日之呼吸的十三型瞬间完成,橘红色烈焰以惊人的力量和速度瞬间席卷无惨全身。 待到烈焰零落,无惨用断掉的双手支撑着自己被斩断的头颅,眼中满是困惑。 继国缘一手持赤红色的赫刀缓缓上前。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无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愤怒的脸颊上满是青筋。 他突然发现这个呼吸法和上次云取山那个小鬼所使用的呼吸法是一样的,都无法让自己身体再生。 他抬头看着继国缘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云取山那个小鬼的师父吧。” 听见这话继国缘一脸上的表情微变,但依旧没有说话。 无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继续开口刺激着继国缘一。 “知道那小子为什么要从山崖下跳下去吗?因为我给他注入了我的血液,本想着让他变成鬼为我效力的,没想到他居然直接从山崖下面跳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 继国缘一脸色铁青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而是注意到无惨带来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并没有上前帮忙,而是满怀期待地注视着被斩首的无惨。 第32章 有鬼入侵! 就在继国缘一打算上前给予无惨最后一击时,无惨咬碎牙关的声响传来。 竟然在一瞬间分裂成一千八百块碎肉,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仓促之下,继国缘一下意识地挥出刀刃,也只能在瞬间砍碎一千五百块。 但仍有三百多块,合并起来大致有一颗人头大小的肉块逃掉了。 面对着突发情况,哪怕是继国缘一也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有些恍惚地呆站在原地。 “就差一点,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竟然已经克服了脖颈的弱点。” 之前站在无惨身旁女子的哭泣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女子跪坐在地,咬牙切齿地说着,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不去死!这肮脏的男人!” “鬼舞辻无惨!” 悲愤之余,女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看向自己的双手。 “没死?为什么我没死?” 难道是因为无惨虚弱以至于无意识间从他的控制中摆脱出来。 看着面前的女子,继国缘一缓缓蹲下身,他没有选择杀这名叫珠世的女子。 他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出了悲伤和善良。 自对方口中得知了无惨的诸多信息。 并且她还说,鬼舞辻无惨,大概在自己死之前都不会再现身了。 得知这个消息,继国缘一便拜托珠世协助自己打败无惨。 珠世一开始有些犹豫,但还是选择答应继国缘一。 当珠世走远之后,鬼杀队的众人也顺势找了过来。 炎柱摇晃着缘一的双臂:“缘一!岩胜变成鬼杀害了主公,其中还出现了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人……” …… 经过几天的赶路,龙源世识白出现在鬼杀队总部不远处的一棵巨树顶上。 他看着被紫藤花包围着的总部,表情有些古怪。 “难怪为什么说鬼讨厌紫藤花?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闻着紫藤花的味道都感觉难受。” 当他就这样坐在树顶回忆着以前的种种滴滴,一道不合时宜的气息传来。 这种气息…是鬼!还是特别很强的那种。 鬼杀队总部怎么可能会有鬼存在? 龙源世识白顺着气息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影在产屋敷府邸的阴影处若隐若现。 这个身影…… 龙源世识白不敢多想,连忙朝产屋敷府邸冲去。 产屋敷府邸里。 雨宫奈绪美来到这里给产屋敷时任检查身体。 经过柠檬她们几天劝解,雨宫奈绪美也慢慢接受了龙源世识白死亡的消息。 毕竟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没有办法的产屋敷时任在深思熟虑后,便将其定性为死亡。 产屋敷时任看着给他做检查的少女,他当然知道对方和龙源世识白的关系,毕竟是自己派龙源世识白去执行任务的,现在人没了,他的内心有些过意不去。 开口询问道: “奈绪美。” 雨宫奈绪美抬起头,眼眸和往常相比,失去了些许光泽,虽然休养了一段时间,但是眼中还是充满了一些难以察觉的悲伤。 “主公大人有何吩咐?” 虽然雨宫奈绪美将自身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但那又怎么能逃得过产屋敷时任对于情绪的感知力呢? 产屋敷时任不露痕迹的从背后拿出一把长匣,将其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把用白布包裹着的日轮刀。 雨宫奈绪美望着那把日轮刀有些出神,因为这把日轮刀上给她传递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把日轮刀是去搜索识白的队员们在山崖下面找到的,征得缘一先生同意之后,我安排人把他送到锻刀村,进行回炉重造。” “雪花状的刀镡是为了纪念他专门特制的,我知道你以前学习过呼吸法,只是在后面没办法压制自己内心的恐惧最后选择去了后勤。”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收下这把日轮刀,好吗?奈绪美…” 雨宫奈绪美伸出颤抖的手接过日轮刀,手指轻轻摩挲着雪花状的刀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声音颤抖的回应道:“主公大人,谢谢您。”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产屋敷时任眉头一皱,和雨宫奈绪美一同向外走去。 只见一名队员一身狼狈地从远处跑来,口中大喊道:“有鬼入侵!掩护主公大人赶快撤退!” 那名队员还没说完,远处突然飞来月牙般的剑气将其腰斩。 “月之呼吸 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这是… 从黑影中走出一位身穿紫黑色和服的高大身影,深红色的头发无风自动。 给包围住他的鬼杀队队员带来极强的压迫,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抗拒着。 一名队员小声的问道: “是岩胜先生吗?” 那个身影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向产屋敷时任的方向走去。 在灯火的照耀下,映入众人眼前的,是一头有着六只眼睛的恶鬼。 看见这一幕,众人始终不敢相信。 鬼杀队起始呼吸法创始人的继国岩胜居然变成了恶鬼! 沉默许久,产屋敷时任牙关微颤,从中挤出几个字来。 “为什么要这样?” 继国岩胜的面部被六只眼睛覆盖,早已看不出人类该有的任何神情。 继国岩胜无视了众人脸上的愤怒、不可置信,只见他平静的开口回应: “成为鬼的话,我就能拥有无尽的岁月来锤炼剑技,只要有了无尽岁月进行磨练,迟早有一天我能够达到和缘一同样的境界,并且超越他。” 听到这话的众人但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纷纷朝他扑杀而去。 面对着自己扑杀而来的人类,继国岩胜有些不耐烦,毕竟他这次的任务是砍下鬼杀队主攻的头颅前去交给无惨。 而这些鬼杀队的队员却如同蝗虫一般让他感觉到厌烦。 “月之呼吸 伍之型—月魄灾涡!” 继国岩胜站在原地不断回旋自身,在周身产生巨大的漩涡状刃风,弹开突进至自己身边的鬼杀队队员,同时在斩击轨迹上留下无数的圆月刃。 许多队员才刚刚靠近,便被恐怖的月牙斩击给击杀甚至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雨宫奈绪美将产屋敷时任护在身后,对其说道:“您赶紧撤退,我刚才已经通过鎹鸦向附近的柱级剑士们请求支援,现在我们来为您挡住这个恶鬼!” 第33章 可笑至极的理由! 撤退? 继国岩胜未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便朝产屋敷时任的方向释放剑技。 “月之呼吸 陆之型—长夜孤月·无间!” 他双手用力集中对着产屋敷时任的方向进行交错的快速连斩,在放出多道刃风的同时,伴随着无数的圆月刃,向其飞去。 看见这一幕的雨宫奈绪美连忙将产屋敷时任挡在身后,拔刀调整呼吸准备进行抵挡。 可她已经有许多年未练习过呼吸法,竟一时间忘记如何正确的使用呼吸法了。 而月之呼吸产生的刃风可不会给她试错的机会,数道刃风劈砍在她身上将其击飞。 雨宫奈绪美倒在废墟中,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缓缓伸出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胸口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依旧在不停的流血。 因为肺部受伤,她也没有任何力气再发出声音阻止继国岩胜 原来肺部受伤这么疼,识白那家伙居然骗我说不疼… 看着没有反抗能力雨宫奈绪美,继国岩胜不打算再对此出手,他面无表情的走向产屋敷时任。 面对着变成鬼的继国岩胜,产屋敷时任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害怕,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声音变得冷淡: “岩胜,你…吃人了吧!” “只有吃过人的鬼,才会有这样的气息。” 不给继国岩胜回答的机会,屋顶的上方突然传来异响。 “水之呼吸 捌之型—泷壶!” 屋顶突然破碎,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白发少年突然出现。 手中高举的日轮刀猛然斩下一击,令人骇然的蓝色剑浪,只在瞬间便抵达继国岩胜眼前。 伴随一声清脆的剑鸣。 继国岩胜手中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把遍布眼睛腐臭气息的血肉之剑。 便硬生生将龙源世识白的攻击给打断,并将其击退。 这是继国岩胜用自己血肉铸造的长刀,名为虚哭神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龙源世识白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长而神秘的身影。 狐狸面具宛如一层薄纱,巧妙地遮掩住了他真实的面容,使得旁人难以窥探到他此刻的神情。 只见他微微垂首,以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细微声音喃喃自语道: “我之前还一直纳闷呢,为何在前世所解说的那部漫画里,黑死眸的角色总是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如今想来,答案竟是如此显而易见——原来就是你呀,继国岩胜!” 龙源世识白,这位来自现代社会的穿越者,其心态之豁达可谓超乎寻常。 对于眼前这光怪陆离、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他始终抱持着一种坦然接受且积极探索的态度。 面对种种匪夷所思之事,他总能迅速调整自己的思维和情绪,以适应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然而就在此刻,他内心深处的愤怒犹如汹涌澎湃的火山岩浆一般,瞬间喷涌至顶点,炽热且狂暴。 一直以来,对于那些即便在化身恶鬼后仍有意悔改、愿意通过自身努力去弥补曾经对他人造成的伤痛之鬼。 龙源世识白皆能够予以理解,并会以最大程度的宽容与温和来对待他们。 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可是,像继国岩胜这般仅仅只是出于满足个人私欲便毅然决然地选择主动化身为鬼者,却是万万不可饶恕的! 这种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道德底线,无论是从人性还是伦理的角度来看,都是令人发指、难以容忍的恶行。 相信任何一个秉持着正常三观的人在此种情况下,都会对此表示极度的愤慨与谴责。 此时,继国岩胜凝视着眼前这位满头白发的少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他十分确定,在自己投身于鬼杀队的这些岁月里,从未曾遇见过如此模样的少年。 不仅如此,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气息竟与自己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你……难道也是鬼么?小家伙,你可清楚自己正在做些什么?” 继国岩胜面无表情,语气却异常平静地开口问道。 龙源世识白冷哼一声,“我当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倒是你,继国岩胜,你背叛了人类,主动成为恶鬼,还妄图质问我?” 继国岩胜听见这话,拥有六只眼睛的面容竟然出现了疑惑的表情:“我追求力量,能够超越缘一的力量,而无惨大人能给我更多。” “而且你和我同样是鬼,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 “可笑至极的理由!” 龙源世识白握紧刚才随手捡的日轮刀,“力量难道只能通过堕落获得?明明可以通过不断磨练自身技艺来不断变强!” “而且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很愿意变成鬼的吗?我们是不一样的!” 继国岩胜不屑地笑了笑:“人类那缓慢的变强方式,我早已厌倦…” 未等他说完,龙源世识白便已经持刀,如同鬼魅般冲向继国岩胜。 “那就让我来终结你的罪恶。” 继国岩胜也毫不示弱,挥舞起虚哭神去迎击。 刀剑相交间火星四溅,龙源世识白和继国岩胜都拥有着通透世界、斑纹和恶鬼的再生能力,一时间二鬼各种不要命的打法纷纷涌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继国岩胜开始有些着急,因为这么大的动静鬼杀队的其他的柱级剑士肯定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没有时间再继续耽搁下去,不然自己恐怕也很难抵挡住其他柱的联手进攻。 想到这儿,继国岩胜脱去身上的紫黑色和服,手中的虚哭神去在原本的基础上长出分枝的刀刃。 “月之呼吸 捌之型—月龙轮尾!” 继国岩胜向龙源世识白挥出范围巨大的横劈,横扫面前的一切。 这招不但速度快,而且还伴随着无数的巨型圆月刃 伴随着继国岩胜的全力一击,龙源世识白手中的日轮刀瞬间被其折断。 恐怖的威能只是在一瞬间便将龙源世识白瞬间腰斩。 “虽然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但是很抱歉,这次的战斗是我赢了。”说完,继国岩胜走到产屋敷时任的面前,轻声说道:“抱歉了…” 龙源世识白被腰斩的身体虽然正在恢复,但是他从未吃过人,自身的恢复速度肯定赶不上继国岩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斩下主公大人的头颅。 面对着越来越近的虚哭神去,产屋敷时任只是一直看着龙源世识白,仿佛透过面具看到了对方原本的样子,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笑。 噗— 继国岩胜转过身,手中提着产屋敷时任的头颅消失在原地。 恢复身体的龙源世识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逃离。 这时一道轻微的咳嗽声传进他的耳中,他转头在废墟中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奈绪美? 他连忙朝着对方的方向冲去,将失血过多的雨宫奈绪美抱在怀中。 可是周围突然出现了两道强悍的气息,是已经赶过来的岩柱和风柱。 来不及多想,因为自己身份的特殊,龙源世识白只能抱着雨宫奈绪美瞬身离开此处。 第34章 我能做你的妻子吗 夜晚,轻柔的晚风如温柔的手轻轻拂过雨宫奈绪美的脸颊。 本以为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她,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视线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白发少年。 只见他紧紧地抱着自己,在茂密的树林中急速穿梭着。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们身上,仿佛给这一幕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雨宫奈绪美心中满是疑惑。 这个陌生的少年究竟是谁?又为何会抱着受伤的自己在林中狂奔?他到底要带自己去往何处呢? 然而,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却让她难以集中精力思考这些问题。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白发少年脖子上佩戴着的一条项链。 那条项链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样式竟是如此熟悉! 还未等她细想,白发少年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苏醒,面具后传出了一个令她魂牵梦绕朝思暮想的声音: “奈绪美,撑住啊!鬼杀队那边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但别担心,我现在立刻带你到城镇上去找医生救治,你一定要坚持住!” 说话之人正是龙源世识白,他的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急切与担忧。 在此刻,他满心懊悔,痛恨自己为何不能早一点现身,如果能再快一些,或许雨宫奈绪美就不至于遭受如此严重的伤势了。 雨宫奈绪美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原本因为见到项链而产生的一丝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此刻,那颗始终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了下来。 尽管身体依旧痛苦不堪,但她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龙源世识白。 雨宫奈绪美因为伤口导致部分血液流进肺部,开始有些气促、呼吸困难,说话的声音变得沙哑: “识白,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没受伤吧…”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势,反而还在担心龙源世识白。 “我没事,奈绪美你别说话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龙源世识白的眼泪顺势流下,滴在雨宫奈绪美的脸上。 拥有通透世界的龙源世识白当然知道雨宫奈绪美胸口的肋骨绝大多数被斩断,甚至许多碎骨都已经扎进了肺里。 这种伤势放在现在的医疗环境,根本不可能救活,可是他不敢赌,万一能遇到所谓的世外高人呢? 雨宫奈绪美仰起头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她可是鬼杀队中的医护人员,自己的伤势到底是什么样的她当然也知道。 “识白,我这个情况估计也活不了了,你放我下来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龙源世识白咬着牙,因为着急,青筋顺着脖子布满了整张脸: “奈绪美,没事的,一定会…”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雨宫奈绪美打断。 “识白,我好想你啊!所以,你能陪我聊聊天吗?” 龙源世识白看着雨宫奈绪美祈求的眼神,终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二人来到一座山顶的时候,龙源世识白将她放在地上,伸手解开雨宫奈绪美身上的衣物。 拿出逃开鬼杀队时顺走的药箱,开始为她处理伤口。 口中念念有词:“没关系的,我帮你重新止血,只要止住血了,一切都好说。” 雨宫奈绪美嘴角泛起一抹虚弱的微笑,没有阻止对方的动作。 看着雨宫奈绪美身上的伤势,龙源世识白越发沉默,这种恐怖的伤势,肯定活不过今晚。 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对!对!还能这样! 龙源世识白一边帮他处理的伤口,带着急切的语气开口说道: “奈绪美,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就是你…” 雨宫奈绪美摇头将其打断:“我不想变成鬼,识白,我的父母姐姐都是被鬼杀死的,所以…能不能不让我变成鬼啊…” 龙源世识白和继国岩胜的战斗她一直都在废墟中观看。 当看见龙源世识白被继国岩胜一刀腰斩的身体恢复的时候。 她便明白了救下自己的这个人绝对是个鬼。 龙源世识白包扎的手顿住,声音哽咽,似乎还想极力劝说对方: “可是,可是…” 雨宫奈绪美仿佛没听见般,招了招手,表示让龙源世识白抱着自己,口中絮絮叨叨: “知道吗识白,认识你的这三年来我过得很开心的。如果不是那天那只鬼闯进我家,或许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父母和姐姐都走了,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再对我好。直到你的出现,仿佛给这种破碎的世界带来些许光亮。” 龙源世识白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作为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雨宫奈绪美的生命正在迅速流失,但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将她救下来。 “识白,在知道你失踪的时候,我好难受,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下来了。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任何能力待在你的身边?”说完,雨宫奈绪美伸出手摘下了龙源世识白脸上的面具。 看着对方现在的模样,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尽可能露出笑容。 “虽然变成鬼了依旧很好看,但是我还是更喜欢你蓝色的眼睛啊…” 她的声音时高时低,含糊不清,似乎被痛苦席卷住了,无颤抖着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龙源世识白的声音止不住微微颤栗,想要说出口的话也变得哽咽不清,随即泪珠大颗大颗掉落。 “奈绪美…抱歉抱歉…是我没能…” 雨宫奈绪美伸出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轻声说道: “识白,他们说人死了之后都要去轮回转世。是真的吗?” 说到这她突然觉得委屈万分,眼泪从她满是血渍的脸颊淌下来,越淌越不能止。 “你这个傻子,为什么就不能看出来我喜欢你呢?你告诉我…” 龙源世识白紧紧握住雨宫奈绪美的手,“抱歉奈绪美,以前仇恨蒙蔽了我,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有所察觉的才对。”他的身体因为悲痛而微微摇晃。 雨宫奈绪美的身体已经支撑到了极限,口中不停的咳嗽出血沫。 她伸出双手,抚摸着龙源世识白的脸,目光温柔地停留在他的脸上,并没有因为死亡的到来而露出恐惧。 眼神中仿佛沉浸着温柔的微光,透露着一种深深的爱意。 “识白,他们说…咳咳…轮回转世之后会忘掉所有的记忆。变成一个全新的人。你到时候要是遇到转世的我,哪怕我忘记你了。你能不能咳咳咳…” 雨宫奈绪美张开嘴吐出一口鲜血,仿佛用着最后的力气说道:“你能不能爱我一次啊,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我能做你的妻子吗?” 龙源世识白泪珠一滴滴的滑落掉了下来,正好和雨宫奈绪美脸上的血混在一起。 “好,我们拉钩,不管奈绪美还会不会记得我,我都会活着找到你的。” “到时候换我来爱你,好吗?” 他的声音轻轻颤抖着,努力调整着气息,想要压制住失控的情绪,可是声音中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雨宫奈绪美的脸上流露出期待,可是身体越来越冰冷,她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 似雪的脸上显出几分苍白,仿佛风中的树叶,脆弱得随时都会被风吹落。 “好,我等着你…” 渐渐的,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 当她在睁开眼时,自己出现在了一片草原上阳光就这样洒在她的身上,让原本冰冷的身体感受到温度,父母姐姐出现在不远处朝她挥手。 父亲母亲…姐姐… 姐姐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呼唤着: “奈绪美!我们回家!” 好…回家… 抚摸着龙源世识白的手缓缓垂落,眼神涣散失去光泽,她的呼吸声在宁静的空气中逐渐消失… 第35章 逐出鬼杀队 龙源世识白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拉住雨宫奈绪美正缓缓垂落下去的手。 就在这一刻,周围的景象仿佛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扭曲,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原本鲜艳明亮的色彩也渐渐褪去,如同被一层灰暗的纱幔所笼罩,失去了它们应有的鲜明与光泽。 “奈绪美……” 龙源世识白张大嘴巴,拼命地想要说出些什么来挽留她,然而每一次当他试图开口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堵塞感便会涌上喉头,让他无法顺利发声。 那感觉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咽喉,使得任何话语都只能化作微弱得几乎不可闻的哽咽之声从唇齿间溢出。 每一次的呼吸对于龙源世识白来说都宛如穿行于布满尖刺的荆棘丛中一般痛苦不堪。 那些已经涌到嘴边的话语,还来不及完整地表达出来,便被无情地斩断,徒留一声声支离破碎、饱含无尽悲伤的哽咽。 雨宫奈绪美就这样静静地离开了人世,在龙源世识白的怀抱之中停止了最后的心跳和呼吸。 此刻的他,怀抱着雨宫奈绪美逐渐变得冰冷僵硬的身体,眼神空洞无神,仿佛整个世界都已随着她的离去而崩塌毁灭。 那绝望的目光直直地望向远方,没有焦点,亦没有希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将那张满是痛苦与绝望的脸庞深深地埋进了双手之中。 世界在此刻却如同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变得异常安静,时间似乎也在此刻凝固住了。 然而,唯有他内心那股汹涌澎湃的悲痛之情,正源源不断地向外蔓延开来,宛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际渐渐地亮了起来。 龙源世识白抬起头,目光呆滞地望向远方那片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的天空。 此时的天空,就像是一幅巨大而又苍白的画卷,无情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紧紧地抱着怀中早已失去温度的雨宫奈绪美,感受着她的冰冷透过衣物传递到自己的身上。 随后,他猛然转过身去,毫不犹豫地朝着森林深处狂奔而去。 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会扬起一片尘土,但这丝毫不能减缓他前行的速度。 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他的脑海中突然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般的风暴。 过往的种种回忆,犹如无数破碎的镜片,在他的意识之海中疯狂地飞舞着。 那些曾经与父母、鬼杀队众人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他们欢快的笑声、激烈的争吵声以及真挚的承诺声,此刻全都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首令人心碎的交响曲。 他的身影在这片混乱不堪的记忆旋涡中越行越远。 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住了似的,愈发沉重,几乎难以再向前迈出一步。 仿佛是他内心深处的思绪化作了一根根坚韧的绳索,死死地缠绕住了他的双脚,让他无法挣脱。 龙源世识白站在原地,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鬼杀队总部的方向,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 鬼杀队总部那座宏伟庄严的产屋敷府邸内,气氛异常凝重压抑。 当主公大人不幸身亡的噩耗传来时,原本分散各地执行任务的水柱和鸣柱等重要成员们,皆心急如焚地匆匆赶回。 他们一踏入府邸,便径直奔向跪在地上的继国缘一。 众人团团围住继国缘一,口中不停地发出愤怒的指责声。 鸣柱怒目圆睁,高声呵斥道: “都怪你没能将鬼王彻底斩杀,居然还让与鬼王一同行动的恶鬼逃走了!这一切后果皆是因你而起!” 风柱更是满脸愤怒,手指着继国缘一,厉声吼道: “全都是你的过错!你的兄长竟然变成了鬼,还害死了主公大人!像你就应当立刻在此切腹自尽,以此谢罪!” 然而,面对这些汹涌而来的责骂,继国缘一却始终正襟危坐于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手掌紧紧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之上,由于太过用力,十指关节已微微泛白,仿佛要将掌心的皮肉抓破一般。 就在这时,炎柱赶忙伸手拉住身旁那位情绪愈发暴躁的风柱,劝解道: “先别再说了,识白的突然失踪,再加上其兄长竟变为恶鬼,想必此刻缘一先生心中定然也是痛苦万分、难受至极啊。” 在众人争论不休之时,主公的孩子现身在众人面前。 年仅六岁的他在父亲逝去后仓促接过产屋敷家主的位置。 他安抚了愤怒的柱们,并以将继国缘一逐出鬼杀队为条件,原谅了他识人不明的过失。 考虑到他创造的呼吸法对鬼杀队的贡献极大,允许他退队之后继续佩戴日轮刀。 在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年仅6岁的主公将目光看向在场众柱们开口说道: “父亲大人的离世,对鬼杀队的打击是巨大的。” “但根据幸存者的目击报道,称当时出现了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白发少年模样的鬼,阻挡了继国岩胜,并且和对方大战一场。” 说完,主公将目光看向最先赶过来的岩柱和风柱。 岩柱思考片刻沉声开口道:“有队员说目睹狐狸面具鬼使用了水之呼吸…我怀疑…” 众人将目光看向水柱,而水柱则是摇了摇头:“我看过当时战斗的地方,除了月之呼吸所能造成的破坏以外,确实也存在着水之呼吸造成的破坏。” 停顿了一会儿他接着说到:“不过从剑技上来看,那只狐狸面具鬼对水之呼吸有极强的了解天赋,但具体是谁这个确实不得而知。” 毫无疑问,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绝对不可能将嫌疑指向龙源世识白。 尽管他对于水之呼吸和风之呼吸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高度适配性,但这并不足以成为众人怀疑他的理由。 要知道,在学习这两种呼吸法的队员当中,展现出来的天赋远胜于他的又不是没有。 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有人会无端地去怀疑一个已经逝去的人呢? 毕竟,人们通常只会关注还活着的、具有行动能力和潜在威胁的对象。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龙源世识白都绝无可能成为被怀疑的目标。 第36章 炭吉与朱弥子 几日时间,东京府不知何时出现一些传闻。 “听说了吗?最近不知何时,在半夜时分经常会出现一个背着棺椁的少年。” “对对对,这事现在传的到处都是,听说主要是他走过的地方,那里绝对会一瞬间变得可冷,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该不会是鬼吧?” “你在瞎说什么?要是真是有鬼的话,那周围的人家不得早死了。” “唉,这狗*的世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现在到处都在传什么妖魔鬼怪出现。” …… 与云取山间隔着几座大山的树林中。 也不知道忙活了多长时间,龙源世识白终于将两座有些破败的坟墓修缮完毕。 遥远的天边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还很微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明亮起来。 察觉到天逐渐变亮,龙源世识白慢慢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刚刚重新修缮好的两座坟墓上。 他的双腿弯曲下来,然后重重地跪在地上,对着那两座坟墓恭敬地磕了几个响头。 每一个磕头都是那么用力,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思念和愧疚都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逝去的父母。 磕完头后,龙源世识白站起身来,走到旁边新修建好的一座坟墓前。 这座坟墓是专门为雨宫奈绪美而建的。 因为雨宫奈绪美从来没和龙源世识白说过自己的家住在哪,也不知道他的父母姐姐埋在哪里。 为了以后纪念的时候方便,只能在自己父母坟旁重新建了一座新坟给她。 他轻轻地将手中拿着的两块糕点放在墓前,那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如今却再也无人品尝。 龙源世识白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的三座坟墓。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忧伤,就像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深湖,让人无法看清其中到底隐藏着多少痛苦与哀愁。 自从雨宫奈绪美在他怀里离世那一刻起,龙源世识白感觉自己眼中的整个世界都瞬间失去了颜色,变成了单调的黑白色调。 曾经那些五彩斑斓的景象、欢声笑语的场景,此刻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死寂和荒芜。 龙源世识白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喃喃自语道: “爸、妈、奈绪美,天已经亮了,我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下去了。不然恐怕咱们这一家人真的就要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 说完这句话,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着远方走去。 他的身影在黎明的微光中显得如此孤独和凄凉。 几天后的深夜,已经被逐出鬼杀队的继国缘一也来到了东京府云取山。 被逐出鬼杀队之前他一直忙于奔波执行任务,很少回去看望自己的妻子。现在已经离开了鬼杀队,他刚好也能回去看看。 更何况自己的徒弟也是在云取山失踪的,而龙源世识白加入鬼杀队之前也是东京府云取山人。 如果还活着,大概率还在云取山那一带。 如果真的死了,那至少自己也能替他为父母扫墓。 继国缘一来到一处山中,本想着第一时间去看望自己妻子。 但前面的房屋吸引住了他的注意,那里透露出令人厌恶的气息。 有恶鬼!还有活人! 继国缘一没有犹豫握紧腰间日轮刀,以极快地速度朝着屋子而去。 继国缘一冲进屋内,只见一只恶鬼正将一位夫妻逼至角落。 那丈夫惊恐万分,双眼满是绝望,妻子挺着大肚子,更是动弹不得。 恶鬼察觉到有人闯入,猛地回头,露出狰狞的面容。 继国缘一毫无惧色,拔刀出鞘,刀身瞬间泛起凛冽寒光。 恶鬼怒吼着扑向缘一,它身形极快,爪牙锋利。 但继国缘一的动作更快,他如鬼魅般侧身闪过攻击刀刃精准地划过恶鬼的脖颈。 恶鬼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倒下化为灰烬。 那被救的夫妻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得救了!得救了!” 看着面前的救命恩人,男子跪坐在地,俯下身去自我介绍道。 “我的名字叫炭吉,万谢恩人的救命之恩。” 继国缘一上前将其扶起,口中并未多言。 炭吉并未多想,只是感激地看着继国缘一:“现在天色已晚,恩人不嫌弃的话,可在寒舍落脚歇息一晚。” 就在这时,只见炭吉的妻子突然间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声。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朱弥子!” 炭吉见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眼神里满是惊慌失措,他一边大声呼喊着妻子的名字,一边急忙朝着她奔了过去。 站在一旁的继国缘一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拥有通透世界的他,立刻判断出眼前的情形,朱弥子怕是马上就要临盆了。 于是,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炭吉的肩膀上,温和地安慰道: “别慌,你的妻子看样子是要生了,赶紧先把她抱进屋子里去吧,我现在马上下山去找个接生婆过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回来的!” 说罢,继国缘一没有丝毫耽搁,转身便迅速离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过太长时间,炭吉就看到继国缘一急匆匆地背着一名接生婆回到了这里。 毕竟别人家的妻子生孩子这种事情,继国缘一作为一个外人留在那里守候总归有些不太合适。 而且此时炭吉也正忙前忙后地给接生婆打着下手,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继国缘一则默默地独自走向了屋子后面。 在那里,有着一处由几块碎石简单搭建而成的小小的坟台。 这座简陋的坟台便是继国缘一亡妻的安息之地。 继国缘一步步走近,缓缓蹲下身子,伸出那双略显粗糙的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冰冷的墓碑。 仿佛通过这样的触摸,他能够感受到妻子那熟悉的面容和温暖的体温。 “诗……我回来了……”继国缘一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却饱含着无尽的思念与深情。 第37章 他是我的弟子 直至破晓时分,晨曦透过窗户洒在了屋内,伴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在焦急等待多时之后,终于从接生婆口中得知了一个令人欣喜的消息。 炭吉的妻子顺利且平安地诞下了一名可爱的女婴! 这个好消息如同一道曙光,瞬间照亮了众人的心房。 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十分淡然的继国缘一,听到这个消息时,其神色也不禁微微一动,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丝丝涟漪。 只见他那向来紧绷着的嘴角,此刻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继国缘一步步轻缓地走进屋内,朱弥子因为生过孩子还在在房间里休息。 随后,他的视线转向了那个被接生婆怀中包裹在柔软襁褓之中的小女婴。 只见那小小的生命正挥舞着粉嫩的小手,像是在探索着周围陌生的世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张望着,仿佛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与期待。 炭吉静静地站在一旁,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和幸福,那种初为人父的激动心情溢于言表。 继国缘一轻轻地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女婴娇嫩的脸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还在啼哭不止的女婴,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不仅停止了哭泣,甚至还紧紧地握住了缘一伸过来的手指。 就在这一刻,继国缘一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温暖感觉涌上心头。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同时也深深地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凝视着眼前这个如同天使般纯洁可爱的小生命,继国缘一情不自禁地轻声呢喃道: “愿她此生都能顺遂无忧,定将拥有一个无比美好灿烂的未来……” 听到救命恩人的祝福,炭吉有些喜出望外,开口感谢道: “多谢恩人的祝福,这孩子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的。” 继国缘一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笑容。 他的目光缓缓扫向周围,由于昨日天色已晚,夜色如同厚重的帷幕一般遮蔽了一切,使得他未能仔细地观察四周的景象。 就在此时,继国缘一的视线忽然被院子不远处摆放着的一个碳化炉所吸引。 那个炉子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烟灰,散发着淡淡的炭火气息。 当继国缘一看到这个碳化炉时,他的面色瞬间一怔,脑海中猛地浮现出一段回忆。 他想起了在龙源世识白失踪的那段日子里,时任主公曾当众公布了井子写一封信件中。 那封信中明确提及了一位卖炭郎。 继国缘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急忙转过头来,紧紧看着面前的炭吉,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问道: “炭吉,请问你是否就是这云取山附近的那位卖炭郎呢?” 炭吉被继国缘一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神色间细微的变化。 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出于对救命恩人的尊重和信任,炭吉赶忙收敛心神,认真地回答道: “是的,恩人。云取山周边许多人家日常所用的木炭,皆是由我亲手烧制而成的。不知恩人为何会有此一问?” 听到炭吉的肯定答复后,继国缘一原本淡然如水的面庞之上,迅速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望之色。 “那你还记不记得?一个月以前你下山卖炭的时候,曾经有个女孩向你购买过野菜。” 继国缘一目光灼灼地看着炭吉,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听到这个问题,炭吉缓缓地低下了头,思绪仿佛被拉回到了那个遥远的日子。 他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寻着相关的画面。 片刻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嗯,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 继国缘一看到炭吉想起了这件事,眼中立刻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请问从那之后一直到现在,你有没有在云取山上再次见到过一个和那个女孩穿着相同、耳朵上戴着雪花耳饰的黑蓝色头发的少年呢?” 炭吉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地说: “自从上次卖完炭回来以后,我已经在家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在忙着烧制木炭。” 想了一会儿,炭吉接着说道: “虽说这段时间里也有一些和那个女孩穿着相似的人来打听过情况,但我的确没有看到过您所描述的那位带有雪花耳饰,黑蓝色头发的少年。” 看着继国缘一眼中渐渐浮现出的失望神色,炭吉忍不住开口问道: “恩人,请问那位少年对您来说是不是非常重要啊?” 继国缘一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忧虑与牵挂: “没错,他是我的弟子。这次他奉命来到这里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在遇到危险后失去了踪迹……”说到此处,他不禁叹了口气。 得知事情原委后的炭吉,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愧疚之意。 他赶忙低下头,满怀歉意地说道: “对不起,恩人,没能给你提供有用的信息,我以后会多留意一下周围的情况,或许就能帮您找到线索……” 继国缘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微摇头,温和道:“没关系的,不必麻烦的。” 炭吉还是一脸懊恼,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恩人,虽然那段时间我没再上山,但我家妻子常去山里采摘野菜,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 继国缘一没在说话,神色恢复正常点了点头。 他手指指向屋里,突然开口的:“你是在煮什么吗?水好像已经烧开了。” 炭吉的眼睛化作豆豆眼,呆愣一瞬,反应过来后惊慌失措地朝里屋跑去,嘴里还惊慌道。 “完了完了,我煮的菜!” 过了一会儿炭吉过来邀请继国缘一前来吃饭。 “真是万分抱歉,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只能请恩人尝尝朱弥子昨日采摘的野菜。” 继国缘一目光淡然:“能够果腹就好。” 以前跟着诗一起生活的时候,二人也是经常吃这些。 很快,炭吉便备好了食物。 几盘野菜被端上了桌。 继国缘一端起碗,轻轻嗅了嗅野菜散发的清香,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第38章 白蓝色头发的少年 继国缘一原本打算在城中用这些年在鬼杀队所得的报酬买下一间小屋,暂时住下,等到朱弥子恢复之后再来拜访。 毕竟对方的妻子才生下孩子,需要一段时间来休养生息,不然的话未来可能会落下病根。 炭吉却表示自己家离城镇有些距离,一来一回的也不方便,便请继国缘一在自己家居住几日。 待到朱弥子身体恢复之后,也方便第一时间告诉继国缘一自己所知道的事。 虽然百般推辞,但架不住主人家热情。 继国缘一还是接受了炭吉的好意,在他家住了下来。 夜晚来临,继国缘一独自坐在庭院中,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银纱。 他心中始终挂念着龙源世识白的状况,毕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换谁谁不担心? 几日后清晨,继国缘一起床后便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炭吉感激之余,向缘一讲述了一些关于这附近的奇闻趣事,而继国缘一从始至终都神色如常的倾听着。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众人赶忙进屋查看,只见朱弥子缓缓从房间里走来,而她怀中正抱着她和炭吉的女儿朱弥礼 “啊!朱弥子!朱弥礼!” 看见妻妻子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炭吉惊喜万分连忙跑过去,从妻子手中抱过朱弥礼。 “朱弥子,你身体才恢复。带孩子出来晒太阳,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 朱弥子莞尔一笑,向自己的丈夫点了点头,转头便看向坐在一旁的救命恩人。 她看到继国缘一的瞬间,不知为何,从对方的身上看出了悲伤。 尽管继国缘一没有表现出来,神情淡然,但身上始终散发着悲伤自责的情绪。 朱弥子走向缘一,微微欠身行礼。 “多谢您的救命之恩,缘一大人。” 继国缘一轻轻摇头,“不必客气,看到你恢复健康便好。” 炭吉在一旁看着两人,对着自己的妻子轻声说道。 “对了,朱弥子,你之前经常在山间采摘野菜,所以缘一先生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随后便将之前继国缘一问他的那些话,重新又说给朱弥子听了一遍。 朱弥子仰着头抿紧嘴唇,用一根手指敲了敲自己的下巴。 思索片刻有些委婉道:“我没见过缘一先生描述的黑蓝色头发,戴着雪花耳饰的少年。”说完她话锋一转。 “不过遇到缘一先生的前两天夜里,我曾经在云取山树林中。看见过一位白蓝色头发,戴着雪花耳饰的少年。” “白蓝色头发吗?”继国缘一沉思道。 现在这个时代可不存在什么染发剂。 就算有,也不会有人主动把自己的头发进行染色。 “我听小镇上的老人说,有一些人在受到剧烈刺激之后会在一夜之间白头。或许那个白蓝色头发的少年就是缘一先生的弟子呢?”一直坐在继国缘一身边的炭吉见对方陷入沉思,连忙开口安慰。 “不管那人是谁,缘一先生至少要见过对方才能确定是不是你的弟子呀!” 对啊!一夜白头这种事情自己也听说过。 这时继国缘一的脑中浮现出遇到无惨时,无惨所说的话。 “因为我给他注入了我的血液,本想着让他变成鬼为我效力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 就在此时此刻,远在另一边的龙源世识白正忧心忡忡地思索着如何避免自身失控。 经过一番深思之后,他最终决定深入云取山的幽僻之处寻觅一处隐秘的山洞,以此作为自己暂时的栖身之所。 尽管此前他曾吞食过传说中能克服阳光的蓝色彼岸花,使得对于人类血肉的极度渴望稍有缓解。 但他依旧无法确信当自己置身于众多活生生的人类跟前时,是否还能够成功抑制住内心的欲望。 回想起上次与继国岩胜那场激战,龙源世识白至今仍心有余悸。 若不是因为自己也是鬼,拥有强悍的再生能力,恐怕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当时的人类血肉的味道他险些就按捺不住冲动,要扑向那些倒毙在地的鬼杀队队员的尸首,以摄取其中蕴含的能量来维持生命。 至于克服阳光他也不是没尝试过,只是每次被阳光晒到的时候,有一种自己变成铁板烤肉的感觉。 “哎呀!变成鬼后怎么什么东西都这么难吃!” 龙源世识白愁眉苦脸地哀叹道。 这些日子以来,他不得不依靠不断捕杀山中的野猪来填饱肚子,勉强度日。 然而…… “这该死的野猪肉实在是太难以下咽了啊!” 他一边紧闭双眼,泪水汩汩流淌而下,脸上扯出一抹苦笑。 一边却又机械般地将手中那散发着腥膻气味的野猪内脏拼命塞进自己的口中。 其实并非是因为他缺乏能力去捕获其他猎物,只是这片区域内仿佛唯有野猪的数量最为庞大。 倘若肆意屠杀其他物种直至其濒临灭绝之境,那么日后恐怕连这种难以下咽的食物来源都会彻底断绝,届时局面将会变得愈发棘手。 想到这里,龙源世识白不禁悲从中来,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 龙源世识白:(╥_╥) 由于白天无法外出活动,待到一整只野猪全部被龙源世识白吃完之后。 他只能无奈地坐在那张略显简陋的草席之上,紧闭双眼,开始进入一种深度的冥想状态。 要知道,通常情况下,对于那些被无惨赋予更多血液的恶鬼而言,觉醒出血鬼术会相对较为容易一些。 然而,令龙源世识白感到困惑不已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当初无惨究竟向自己体内注入了多少血液。 或许就连无惨本人,对此事也早已遗忘得一干二净...... 照常理推断,以他所接受的血液量来看,理应早早便觉醒出属于自己的血鬼术才对。 可令人费解的是,时至今日,他依然对自身的血鬼术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龙源世识白不禁焦躁地伸出双手,不停地抓狂般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并在内心深处狠狠地咒骂起无惨来: “这个可恶的家伙!为什么我的血鬼术就不能像隔壁的宇智波一族那样呢?他们在觉醒能力之后都会自然而然地获得一份详细的说明书啊!这样多好,哪用得着像我这般苦苦摸索、毫无头绪!” 实在没有任何头绪的龙源世识白只能停止冥想,他感觉再想下去血鬼术还没有觉醒自己就先疯了。 对了…灶门炭治郎的祖先就生活在这附近吧,我记得没错的话…师父后面会遇到灶门炭治郎的祖先! 要不改天打点野味趁着夜晚给他们送过去,拜托他们替自己向师父报个平安才行。 到时候再让他们替自己师傅说一些好话,免得以后被自家师父当小怪刷了。 那可不就完了吗? 第39章 亲爱的师父,我回来的太晚了 龙源世识白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地将双手一拍,眼神坚定起来。 他已经下定决心这几天要趁着夜色,带上一头刚刚猎获到的野猪前往炭治郎祖先的家中,希望能够提前与他们建立起良好的关系。 对于炭治郎祖先一家,龙源世识白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据他所知,炭治郎他们一族向来都是十分热情好客的,但这次情况有所不同啊…… “他们应该……大概……不会因为我是鬼而惧怕我吧?” 龙源世识白喃喃自语道,心里却始终无法完全确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自我安慰着: “毕竟,我从始至终可从未吃过人呐!而且我的身上也绝对没有那些食人恶鬼所散发出来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 然而,尽管如此想着,当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自己那位敬爱的师父时。 原本熊熊燃烧、充满期待的心瞬间仿佛被当头浇下了一盆冰冷刺骨的水一般,一下子凉透了半截。 而且按照原着,师父迟早有一天会遇到炭治郎祖先一家。 而自己已然变成了一个鬼,真的还能有勇气去面对曾经对自己悉心教导的师父吗? 这个问题不断地盘旋在龙源世识白的脑海之中,让他感到无比的纠结与痛苦。 “唉,算了反正迟早都要面对这些事的。不如就趁今天晚上去炭治郎祖先家提前打好关系,到时候还能和师傅说说好话。” 夜色朦胧,空气中仿佛飘荡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星光气氤氲,夜幕飘如纱。 月光照耀在树林之中,只见一个白蓝色头发的少年,脸上戴着狐狸面具。 手上似乎拖着什么重物缓慢朝不远处半山腰上的一间房屋走去。 龙源世识白变成鬼后,经常趁着夜晚出来打探情报,自然对周围的人家都有几分了解。 而在房屋中,原本打算第二天进入云取山深处寻找白蓝色头发少年的继国缘一睁开双眼。 他的感知力异常强大,早就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有一只鬼的气息正在朝这些房屋走来。 继国缘一站起身,缓缓的推醒还在熟睡的炭吉。 当对方睁开眼,便看见自己的恩人跪坐在自己面前。 不等他开口询问,继国缘一的声音便传来。 “有鬼来了!我会尽快结束战斗,在此期间你就待在屋里保护好你的妻子和孩子!” 炭吉听闻此言,立刻紧张起来,握紧了拳头说道: “恩人放心,我定不会让家人受伤。” 继国缘一轻轻点头,随后抽出腰间的日轮刀,悄无声息地走出屋子。 此时,龙源世识白已来到屋前的小院,他看到站在那里的继国缘一,身体猛地一僵。 在看到继国缘一的瞬间,他的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悸动了一下。 恍惚间有一道手持赫刀的模糊身影朝他奔来。 那是残留在他体内的无惨细胞。 不是无惨,你真就害怕到细胞里了是吧?我都摆脱了你的控制,还能被你的细胞影响到。 龙源世识白嘴角微抽,手中拖拽之物也不自觉地松开。 师…师父… 完了完了失算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认识了! 此时龙源世识白的脸上满是慌张的表情,毕竟自己身上的气息还是鬼,他可不觉得自己现在变成鬼就能跟继国缘一碰碰。 上个满脸自信跟缘一硬碰硬的,现在已经不知道躲在哪里不出来了。 而在通透世界的加持下,继国缘一透过面具看见了那个无比熟悉的人——自己的弟子龙源世识白。 可是龙源世识白身上浑浊的气息也在提醒着他,眼前之人的确是只恶鬼。 但跟其他恶鬼不同的是,身上没有那股吃人后恶臭的气味。 尽管在此之前就已经对这件事有所揣测和预想,但当真相真真切切地呈现在继国缘一眼前的时候,他还是感到难以置信,甚至有那么一丝恍惚。 只见他瞪大了双眼,嘴唇微微颤动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是......识白?” 而站在对面的龙源世识白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缓缓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将戴在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随着面具的滑落,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逐渐展现在继国缘一的面前。 “那个,亲爱的师父大人……没想到你居然在这儿呀……你看这……这多巧啊,是吧?我还琢磨着怎么去找您呢……” 龙源世识白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话,一边偷瞄着继国缘一的脸色,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简直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家长责罚的小孩子。 听到这番话,继国缘一脸上原有的冷漠与疏离渐渐地消散无踪。 看样子…这孩子一直都没吃过人。 继国缘一表情有些动容的开口:“识白……” 他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轻叹。 此时此刻,师徒二人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之遥,然而他们的内心深处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那些曾经在脑海中盘旋不去的千言万语,在这一刻竟然全都变得苍白无力,不知该如何表达。 继国缘一缓缓地将目光投向那个此前被龙源世识白拖拽着的重物,当他定睛一看时,才惊讶地发现原来那竟然是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 继国缘一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说这孩子这些日子以来没有进食人肉,一直依靠捕食野兽来维持生存吗?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欣慰又有深深的自责。 欣慰的是,即便龙源世识白即使变为了恶鬼,但他依然坚守作为人类的底线,没有堕落成为那种以吞食同类为生的凶残怪物。 而自责则是因为自己未能在第一时间寻到他的踪迹,致使这个可怜的孩子多遭受了许多苦难,甚至连为他复仇这件事都未能做到。 就在继国缘一沉浸于这种种思绪之中时,他突然注意到龙源世识白正微笑着望向自己。 那张原本略显苍白的脸庞此刻却露出温和的笑,只听龙源世识白轻声说道: “抱歉啊,亲爱的师父,我回来得太晚了……” 听到这句话,继国缘一瞬间怔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紧接着,他同样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如同曾经那般伸出右手轻轻放在龙源世识白的头顶上,轻柔地揉了几下。 “没关系的,能平安归来就好。” 第40章 自己的家吗 炭吉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躲在继国缘一身后的那位少年。 只见那少年有着一头白蓝色的头发,略显凌乱地散落在肩头,手中紧紧提着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对周围的环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怕生。 炭吉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缘一先生……这位是?”他心中暗自思忖,这难道不正是朱弥子口中所说的那个少年吗? 继国缘一稍稍侧过身子,目光柔和地看向身后的少年,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沉默片刻之后,他缓缓说道:“他便是我曾提及的弟子,名叫龙源世识白。” 话语之中,既有寻觅到弟子的喜悦之情,又夹杂着面对弟子如今变化成鬼的无奈之感。 听到继国缘一的回答,炭吉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可真是太好了!恭喜缘一先生终于找到了失散已久的弟子!” 此刻,炭吉的内心充满了为恩人的欣喜与祝福,那份真挚的情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那张写满高兴的面庞之上。 “你……你好……您可以称呼我为识白!这……这头野猪当作我的见面礼送给你们啦!” 龙源世识白磕磕巴巴地说道,声音略微颤抖,仿佛每说一个字都需要鼓足极大的勇气。 此时的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栗着,尤其是当继国缘一站在身旁时,这种颤抖愈发明显起来。 其实,这并非完全出于龙源世识白自身意志的控制,其根本原因在于无惨的细胞正深深畏惧着眼前这位强大的存在。 经过长时间的融合,无惨的细胞已与龙源世识白体内的细胞紧密交织在一起。 自然而然地,他也就继承了那份源自无惨细胞对于继国缘一深入骨髓般的恐惧。 炭吉望着那只被龙源世识白打断四肢、仍在喘息的野猪,急忙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惶恐之色: “不不不,我们真的不能收下这份厚礼啊,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食物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无疑是最为珍贵的宝物。 炭吉一家人以砍柴烧炭维持生计,辛苦劳作一年下来,或许也难得吃上几次肉食。 然而,龙源世识白却丝毫不顾及这些。 只见他动作麻利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拉住炭吉,另一只手则奋力拖拽着那头体型硕大的野猪,朝着屋后走去。 看到这一幕,继国缘一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于是便赶忙快步跟上他们俩的步伐。 “我们去把野猪给杀了,我知道你的妻子才生孩子,需要补充营养,而且吃不完的肉可以腌制起来或者拿去山下去买。” “识白先生你这实在是……” 炭吉的话音忽然顿住,他的眼睛被手中油灯所映照的,龙源世识白那双梅红色的竖瞳所吸引。 炭吉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想起眼前这位虽有着奇怪的眼睛,但却是恩人的弟子。 继国缘一看到炭吉的表情变化,轻声说道:“炭吉,不必害怕,识白他经历了一些事情,所以他的外貌比较特殊,但并无恶意。” 听到继国缘一的话,龙源世识白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炭吉,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之色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他微微低下头去,低声说道: “对不起,吓到你了。这双眼睛……是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之后才出现的特征。至于其中的缘由,还是等我们吃完饭后,我再慢慢跟你们解释清楚吧……” 炭吉连忙摇头开口安慰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吓到我呢?识白先生变成这样肯定也很痛苦的,没关系的在我这就当做自己家一样。” 自己的家吗…… 龙源世识白不再说话只是温和的点了点头,继续拖着野猪向后走去。 三人来到屋后,龙源世识白熟练地处理起野猪。继国缘一则在一旁指导炭吉如何更好地保存肉类。 天色渐明,远处的天空浮现出一抹鱼肚白。炭吉一家和继国缘一围坐在一起享用野猪肉。 龙源世识白则静静地坐在角落抱着双腿,虽然炭吉和朱弥子也邀请他一起过来吃饭,但却被他摆手拒绝。 二人虽不知道龙源世识白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不小的刺激。只是对方不说的话,他们也不方便询问。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龙源世识白对炭吉的性格有了大致的了解。 作为炭治郎的祖先,炭吉拥有跟炭治郎几乎高度重合的性格。 温柔善良、善解人意…… 或许他们能够接受这样的自己…… 就在龙源世识白望着远方出神之际,在朱弥子温暖怀抱中的朱弥礼突然间咯咯咯地笑出了声来。 那双胖乎乎的小手如同春日里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一般,欢快地朝着龙源世识白挥舞着。 龙源世识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给拉回了现实之中,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才如梦初醒般慢慢地向着孩子靠近过去。 只见那孩子见到龙源世识白逐渐靠近自己,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仿佛一朵盛开得正娇艳欲滴的花朵儿。 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个小家伙居然一把就紧紧地抓住了龙源世识白伸过来的手指。 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嘟囔个不停,像是在跟龙源世识白诉说着什么只有他们俩才能听懂的秘密话语似的。 站在一旁的炭吉看到这一幕后,不禁露出笑容,开口说道: “哈哈,看来咱们家的小宝贝真的很喜欢您呢,识白先生!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烦您帮忙抱抱我们可爱的朱弥礼一小会儿呀?” 此时此刻,坐在餐桌旁安静吃着早饭的继国缘一听到声音后,也抬起头来看向了这边正在发生的温馨场景。 他的目光始终静静地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当龙源世识白不经意间抬头与继国缘一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时,后者仅仅只是对着他轻轻地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而已。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一般,让龙源世识白的心弦为之轻轻颤动了一下。 尽管此刻众人在表面上口头上好像并没有说出太多的言语,但是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默契氛围以及彼此之间心领神会的情感交流,却早已胜过了任何华丽的辞藻堆砌。 等到大家都享用完早餐之后,朱弥子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 她略微迟疑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缘一先生,我看识白先生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呢......您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说完这话,朱弥子便将充满关切之意的目光看向了继国缘一。 炭吉夫妇二人都有无与伦比的温柔和细腻心思,所以他们能够敏锐地察觉到龙源世识白身上那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异样之处,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第41章 殒命的残酷诅咒 听见朱弥子的疑问,继国缘一愣神片刻,转头看着抱着朱弥礼的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则是将朱弥礼交予了炭吉,拜托朱弥子给自己拿了一个干净的木盆和砍刀过来。 当碗拿来之后,他挥手示意三人往后退一点,并且叮嘱道: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血腥哦…朱弥子和朱弥礼要不就别看了…” 朱弥子这次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然后伸出一只手捂住朱弥礼那好奇的眼睛。 龙源世识白的目光又看向一旁的继国缘一和炭吉,在确定二人没问题之后,他右手持刀朝左手狠狠劈下。 一只手臂就这样完整的被砍了下来,伤口喷出的鲜血全被刚才拿过来的木盆接住,没有弄脏室内的榻榻米。 继国缘一微微皱眉,他虽历经无数战斗见过诸多血腥场面,但这自伤之举还是令他心中有些… 炭吉也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而一旁的朱弥子看见这一幕面色猛地一变,连忙跑过来想要为龙源世识白包扎伤口。 但还不等她靠近,只见龙源世识白的断臂处开始不停的抽搐,周围的肌肉也开始涌动起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马上要从伤口那里钻了出来。 在几人的目光中,龙源世识白的断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看见这一幕的炭吉和朱弥子并未有恐惧之色,脸上反而更多是震惊和关心。 而刚才被斩下的手臂和装有自己血液的木盆则是被龙源世识白随手放在阳光能够照射到的地方。 看着逐渐燃烧,最后变成的灰烬的断臂。 炭吉夫妻二人也明白了一件事。 龙源世识白已经变成了恶鬼。 所以他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所以他才拥有如此强大的恢复力,所以…… 随后龙源世识白向继国缘一众人讲述了在云取山执行任务的整个过程。 比井子在信中所描述的更加详细,尤其提到鬼舞辻无惨抓住自己的脖颈朝自己注入血液,让自己变为鬼的整个过程。 继国缘一早已知晓这段往事,但此刻再度听闻,他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庞之上,竟也浮现出丝丝怒意。 只见他衣袖之下的双拳不由自主地握紧,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一般。 站在一旁的炭吉和朱弥子,尽管平日里都是性情温和之人。 但面对如此残忍之事,他们亦难以抑制内心的怒火,两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愤怒之色。 待龙源世识白话音落下,朱弥子将关切的目光投向他,炭吉也只是沉默片刻,便恢复如初。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对龙源世识白等人的遭遇感到不公。 看着有些情绪化的众人,龙源世识白连忙主动岔开话题,聊起变成鬼这段时间呆在云曲山的事。 …… 为了庆祝继国缘一找回失散的弟子,炭吉邀请二人在自己家居住一段时间。 数日后,二人告别了炭吉一家,临走之时龙源世识白悄悄的在炭吉的被褥里藏了一些钱财,全部当做炭吉当初卖给井子野菜的报答。 当初若不是炭吉卖给井子的蓝色彼岸花,自己恐怕也不能摆脱无惨的控制。 几日之后,当夜幕深沉地笼罩大地,万籁俱寂之时,继国缘一小心翼翼地带着龙源世识白踏上了归家之路。 这段本应只需一天一夜便能走完的路途,如今却因龙源世识白恶鬼的身份不能接触阳光而变得异常艰难。 他们不得不昼伏夜出,仅能趁着夜晚的掩护匆匆前行,如此一来,行程自然也就被大大耽搁了。 当他们终于抵达继国缘一记忆中的那个地方时,却惊愕地发现。 曾经属于继国家族的宏伟府邸已然易主,变成了另一个陌生家族的居所。 整个城市仿佛都已将继国一族遗忘,昔日的繁华与荣耀早已烟消云散。 经过一番打听,继国缘一从城中居民口中得知真相。 原来,自从继国原家主继国岩胜狠心抛下妻子和幼子决然离去之后,继国家族便失去了顶梁柱。 家中仅剩那位柔弱的主母以及尚还年幼、懵懂无知的孩子。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样一个失去庇护的家庭迅速成为了他人觊觎的目标,没过多久便被无情吞并。 站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继国缘一即使此刻内心波涛汹涌,表面上依旧显得平静如水。 一直默默陪伴在旁的龙源世识白敏锐地察觉到了师父情绪的细微变化。 他也明白师父是在想念小时候和自己兄长一起生活的时光。 他轻轻地移步到继国缘一身后,柔声安慰道: “师父,过去的种种终究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与其沉湎于过往的伤痛,不如勇敢地向前看,或许前方会有新的希望等待着我们。” 继国缘一听罢,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两人在城中买下一间小屋,在此处暂时住下。 后面在偶然情况下,得知继国一族的后人为了避免家族以前招惹的仇家,已经改名换姓,搬至深山中生活了。 尽管已经决然地离开了鬼杀队,然而继国缘一却始终未曾与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柱们断去联系。 他就如同隐匿于黑暗中的猎手一般,默默地搜寻着鬼舞辻无惨的蛛丝马迹。 继国缘一心底怀揣着一个坚定的信念,在下一次鬼王现身之际,能够挺身而出,为鬼杀队的众人提供至关重要的助力。 为此,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危机四伏,他也毫无畏惧。 岁月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悄然降临。 通常来说,身负斑纹的剑士往往难以逃脱 25岁便会殒命的残酷诅咒,可继国缘一却打破了这一常规。 他的生命之火并未在 25 岁时熄灭,反而燃烧得愈发旺盛起来。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庇佑着这位天选之子。 让他得以挣脱命运的枷锁,继续在这片充满鬼魅与血腥的世界里披荆斩棘。 第42章 我就是这座城的吗喽大王 一年、两年…… 时间在不停的行走着,龙源世识白和继国缘一每年都会前去炭吉家中做客。 朱弥礼也已经三岁了,已经是做姐姐的人了,每年她最盼望的便是月光下上山的那两道身影。 她的识白哥哥和缘一叔叔总是会给他带来父母很少给她买的糖果。 …… “缘一先生,识白先生,又一年过去了啊!”炭吉端来茶水,朱弥子在里屋哄着孩子入睡。 “想着你们这几天估计就来了,朱弥子特地在山上采了许多野菜了呢!” 进到屋内,龙源世识白摘掉面具,和继国缘一正坐到炭吉面前,微微躬身。 毕竟他要继续隐藏自己还活着的消息,所以无论何时出门他都习惯性的把面具戴在脸上。 “今年还是这么晚拜访,十分抱歉。” 炭吉摆手说道:“怎么会呢,毕竟识白先生的情况特殊,我们也都能理解这其中的不容易。” “更何况恩人上门拜访,我们怎么可能将人拒之门外呢?” 这时,里屋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朱弥子轻声哄着却不见成效。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来向炭吉问道: “我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识白先生。” 得到主人家的同意,龙源世识白走进里屋,看到朱弥子抱着婴儿有些手忙脚乱。 看见进来的龙源世识白,微微躬身行礼。 “识白先生!” 龙源世识白指着朱弥子怀中的婴儿说道:“可以让我抱抱吗?” “当然可以了!” 他伸出手轻轻接过婴儿,温柔地摇晃着,神奇的是婴儿慢慢停止了哭泣。 “识白先生真厉害。”站在一旁的朱弥子,笑着说。 龙源世识白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婴儿那粉嫩如花瓣般娇嫩的面庞。 心中仿佛被一阵轻柔的春风拂过,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且莫名其妙的情感。 这种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前世那段在孤儿院中的生活经历。 那时的他,孤独而无助,如同迷失在茫茫人海中的一叶孤舟。 此刻,看着这个可爱的婴儿,龙源世识白内心深处的那份柔软被彻底触动。 但请相信,他绝对没有丝毫想要吃掉这个孩子的念头! 与此同时,继国缘一依旧是坐在那慢慢的喝着茶,没有人知道他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炭吉正默默地站在门口,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屋内的情景。 只见龙源世识白、朱弥子和朱弥礼围聚在一起,共同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个小小的婴儿身上。 此情此景,令炭吉不禁心生感慨。 “识白先生似乎一直都非常喜爱小孩子呢。”炭吉轻声说道。 的确如此,以往每当龙源世识白和继国缘一来访时,他们总会贴心地为炭吉家的孩子们带来精美的礼物。 这些礼物或许并不昂贵,但其中所蕴含关心之情却无比珍贵。 尤其在冬天,当炭吉家的生意进入繁忙期,全家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之时,龙源世识白也会前来帮忙。 白天主动承担起帮助炭吉一家照看孩子的责任。 夜晚带着炭吉学习如何在雪地中捕杀猎物。 要知道,龙源世识白在前世本就是一名孤儿,自幼便在孤儿院中长大。 在那里,他不仅学会了坚强与自立,更懂得了如何去关心和照顾那些比自己年幼的小朋友们。 久而久之,带孩子这项技能仿佛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之中,成为了他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 更何况炭吉夫妇即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依旧信任着他,愿意将孩子交给他带。 这样本身就喜欢小孩的龙源世识白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 清晨时分,薄雾弥漫,四周的景物模糊难辨,随着一轮旭日破雾而出,万道霞光倾洒而下。 “师父,早上空腹喝茶会引起心慌、头昏、手脚无力的。” 龙源世识白怀中抱着炭吉的小儿子,坐在阴影处看着刚起床就喝茶的继国缘一。 “啊?这样啊……”继国缘一放下茶杯,抬头看着龙源世识白,有些担忧道: “话说,你一晚上不睡觉真的没问题吗?” 龙源世识白一只手抚额叹了口气: “师父,我现在是鬼!你见过哪家鬼需要通过睡觉来恢复体力的?” 说到这儿,他猛然愣住。 不对,好像还真有鬼,可以通过睡觉来恢复体力。 祢豆子…… 对了,以前那些博主不是说吃了蓝色彼岸花可以克服阳光吗? 祢豆子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吃过蓝色彼岸花,变成鬼后才能摆脱无惨的控制并且克服阳光。 我也吃过蓝色彼岸花,也成功地摆脱了无惨的控制。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我也可以克服…… 看到自家徒弟突然发呆,继国缘一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识白?识白?” “啊?!师父!”回过神来的龙源世识白看见自己师傅离自己这么近被吓了一跳。 继国缘一有些关切的问道:“没事吧?在想些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龙源世识白变成鬼了二人住在一起后,他老是会给继国缘一带来一种…… 很特别的感觉…… 感觉这孩子受到的打击不小,整个人有时候会突然待在一个地方发呆。 或者就是变得特别活泼,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而且这孩子性格什么时候变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 难道是因为以前在鬼杀队太忙了,并没有真正的见到过自家徒弟本来的性格? 龙源世识白并不知道,自己原本在继国缘一那沉稳低调的形象早已崩塌。 变成了…… 继国缘一细细思索起来。 好像自己平时除了教他剑术,还有偶尔半夜去给他盖被子,似乎师徒二人好像就真的没有什么经常接触的地方了。 在龙源世识白变成鬼之前,二人好像也没怎么一起好好吃过饭之类的。 “看来平时还是疏于对这个孩子内心世界的关心了,毕竟突然从人变成自己仇恨的鬼,谁又能接受得了?” 继国缘一手指交叉,目光看着在一旁抱着炭吉小儿子的龙源世识白。 他直到现在还记得,有一次回家看见龙源世识白倒挂在房梁上口中大喊: “我就是这座城的吗喽大王!”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想过龙源世识白的灵魂是不是被什么恶鬼所代替了? 第43章 请抱抱她吧 然而事实上,龙源世识白是因为过去的这些年里,遭遇了一连串极其重大的变故。 这些事情犹如沉重的石块,不断地压在他的心间,使得他的内心变得极度压抑。 这种压抑感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着他,令他几乎无法喘息。 为了寻求解脱和宣泄,他不得不借助前世那种看似疯狂、癫痴的行为方式来释放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 每一次的癫狂,都是他试图冲破内心牢笼的挣扎与呐喊。 而突然间的发呆,则并非毫无缘由。 恰恰相反,这短暂的失神时刻,正是他对自身未来产生些许揣测之时。 要知道,身为恶鬼的他拥有一具不老不死的躯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日轮刀和太阳能够杀死他。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继国缘一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的身体,在这个世界上能杀死他的东西太多了。 而时间就是最好的武器。 尽管继国缘一具备强大无比的实力,但无论如何,他终究难以逃脱岁月无情的侵蚀。终有一日,继国缘一会老去,生命之火也将熄灭。 每当想到这里,龙源世便不禁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 倘若那一天真的降临,自己究竟又该何去何从呢? 自己又能够身处何方呢? 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接受师父的离去? 是选择继续留在两人共同购置的那座小屋之内吗? 可是这样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与众不同之处迟早都会暴露无遗,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亦或是踏上四处游历之路呢? 可问题在于,时至今日,自己仍然未能成功克服阳光。 不仅如此,就连最为关键的血鬼术究竟为何物,自己也是一无所知。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压根儿就未曾觉醒过血鬼术这项特殊能力。 面对如此诸多未知与困境,龙源世识白感到迷茫且无助,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迷雾之中,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哎呀,真是对不起!居然还麻烦客人照顾这孩子一晚上。” 朱弥子拉着朱弥礼从屋里走出,看得出来,她明显睡了个好觉。 毕竟小孩子在满两岁之前睡觉这方面确实有些折磨人,好在龙源世识白不需要睡觉。 “识白哥哥!”朱弥礼松开妈妈的手,一路小跑紧紧抱着龙源世识白的小腿。 而在另一旁,刚刚忙完手上工作的炭吉也回到家中坐在继国缘一的身旁。 而继国缘一只是愣愣地望着逐渐高升的太阳。 说实话,炭吉一家的生活,正是他所期望的。 虽然口头上不会说什么,但是待在这里总是会让他莫名的感到开心。 “我一直…想找人倾诉。” 或许是因为和炭吉一家经常的接触,让继国缘一感受到他们的善解人意,驱使着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嗯?” 炭吉放下茶杯,转头看向继国缘一,眼神中有些茫然。 缘一开始讲述起自他出生以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包括跟家人的点点滴滴。 他讲到自己年少时离家遇到同样孤独失去家人的诗,并与她一起生活十年,最后结为夫妻。 自己因诗即将临盆而外出寻找产婆,却因为回家太晚,而致使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惨死在恶鬼手下。 原先还在一旁玩闹的龙源世识白和朱弥子也早已经安静下来,倾听着继国缘一的故事。 炭吉在这一刻也明白继国缘一的内心深处,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悲痛。 此时在面对温柔善良的炭吉,继国缘一终于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故事。 “我恐怕,就是为了打倒鬼舞辻无惨,才拥有这样的天赋而诞生的吧。” “可是我却失败了,正因为我的失败,今后还会有无数人丢掉性命。” “我于心难安……” 妻儿,兄长,弟子…… 明明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却没能保护好任何人。 在这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一生是如此的失败,似乎重要的人一个都没守护住。 龙源世识白沉默不语,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注视着正坐在门口的二人。 此刻,他的心中思潮翻涌,各种念头此起彼伏。 在人们普遍的认知里,强者保护弱者被视为一种高尚而美好的道德品质。 但这并非是由某种规则或秩序所强制要求的行为。 毕竟,在这个广袤的世界之中,并没有明文规定强者一定要承担起保护弱者的责任。 回想起自己的师父,龙源世识白不禁心生感慨。 师父身上所展现出的强大力量,无论是斑纹,还是令人惊叹的通透世界,都仿佛是上天赐予的独特礼物。 然而,对于师父来说,拥有这样的力量也并非出于他个人的主动选择。 假如一切能够重来,如果可以重新做出抉择,继国缘一宁愿自己和诗,如同世间无数平凡的夫妻一般,过着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 没有波澜壮阔的冒险,也无需面对生死攸关的考验,就这样简简单单、相濡以沫地度过每一个日出日落。 就在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朱弥礼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悄悄地从龙源世识白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然后迈着还有些不太稳当、摇摇晃晃的小步伐,慢慢地朝着继国缘一所在的方向走去。 只见她一步步地靠近缘一,最后停在了缘一身旁,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角。 虽然朱弥礼只有三岁大,甚至连完整清晰的话语都说不明白。 但她仿佛能够敏锐地感知到继国缘一此刻内心深处所弥漫着的无尽悲伤。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渴望地望着继国缘一,同时努力地向他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 “抱~抱抱!” 朱弥礼奶声奶气地喊着,声音虽然稚嫩却饱含着对继国缘一的依赖和亲近之情。 一旁的炭吉原本正想着如何开口去安慰继国缘一,然而当他看到自己可爱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举动时,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语瞬间就被卡住了。 紧接着,他连忙激动地挥舞起自己的双手来,对着继国缘一急切地说道: “啊,请,请抱抱她吧!如果您能把她举得高高的,她会非常高兴的!而且您可比我还要高出许多呢……” 听到炭吉的这番话后,继国缘一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有些怔怔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正满心期待着要抱抱的小女孩。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缓缓地弯下腰来,小心翼翼地将朱弥礼轻轻抱起,并按照炭吉所说的那样,将她高高地举过头顶。 那一刻,朱弥礼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这纯真无邪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和煦的阳光一般,直直地映照进了继国缘一的眼眸之中。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无敌于世间的强大剑士,此时此刻竟然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两行清泪。 那泪水顺着他坚毅的面庞缓缓滑落,滴落在地上。 仿佛每一滴都承载着他心中那份深沉且无法言说的情感。 龙源世识白就静静的抱着炭吉的小儿子,站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明白,继国缘一内心深处的那份温柔一直都在,尽管历经无数伤痛。 朱弥礼在缘一的高举下咯咯直笑,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哀伤都被这童真的笑声冲淡了。 第44章 谁又不想晒晒太阳呢 朱弥子端着做好的早餐走出厨房,便看见抱着自家女儿流泪的继国缘一。 有些不明所以的她蹲下身,询问一旁正在逗自己小儿子玩的龙源世识白: “缘一先生这是怎么了?” 龙源世识白抬头重新看向自家师父,思索片刻说道: “或许……内心得到了救赎吧?” “救赎吗?” 龙源世识白转头看见朱弥子手中端着的野菜,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竖立的瞳孔猛然一缩。 “那个,朱弥子小姐,请问你是否见过蓝色花朵的野菜?” 面对龙源世识白的突然提问,朱弥子明显呆愣片刻。 回过神来的她让龙源世识白稍等片刻,他去找找看。 随后她拿着一朵新鲜的蓝色花朵来到龙源世识白面前询问道: “识白先生说的是这个吗?” 注意到二人的动作,继国缘一和炭吉也相继走进屋内,看着朱弥子手中的蓝色花朵。 “对……对,就是这个。” 再次看见蓝色彼岸花的龙源世识白明显有些兴奋,说话的语气也因为激动变得颤抖。 朱弥子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询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龙源世识白捏了捏眉心,尽可能让自己变得平静一些。 “如果我猜的没错,我就是吃了这个变成鬼了之后才摆脱无惨的控制。” 见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龙源世识白向他们解释起来: “之前因为炭吉先生无意将这种蓝色花朵当做野菜卖给我的同伴,而我的同伴又将这个全部给我吃了。” “所以我变成了鬼才摆脱了无惨的控制。” 继国缘一眉头轻皱:“识白,你为什么肯定就是这玩意儿帮你摆脱的控制?” 龙源世识白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然后才慢慢地张开嘴巴说道: “要知道,在那几天里,我所食用的无一例外全都是街边最为普通、寻常不过的食物罢了。然而,唯有此物却是我生平头一回品尝到呢!” 紧接着,他又继续补充道:“更不用说,自从成功地摆脱掉无惨对我的掌控以后,由于他的血液与我的血液已然相互融合在了一起,所以在不经意之间,我竟获得了属于他的一部分记忆。” 说到这里的时候,龙源世识白稍稍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周围众人专注倾听的神情后,方才再次开口: “根据从他那里得来的记忆显示,貌似无惨这家伙一直在苦苦寻觅着这样一种东西。而眼下的这种蓝色花朵,极有可能就是他梦寐以求之物!说不定,它能够帮助那些鬼魅之辈彻底克服对于阳光的恐惧呢!” 此时正处于战国时期,科学知识尚未发展到知晓细胞等微观概念的程度。 因此,龙源世识白不得不绞尽脑汁,运用一些通俗易懂且为大家所能理解的词汇来向在场的所有人阐释清楚这件事情。 “居然可以……克服……阳光么……” 听到这话,继国缘一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仅仅就在这一刹那间,他就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这种神秘蓝色花朵所具有的至关重要意义。 倘若真的让鬼舞辻无惨如愿以偿地克服了阳光的束缚,那么恐怕再也难以想象,在这个世界之上究竟还有什么样的力量或者手段能够将其置于死地。 朱弥子有些犹豫了下道:“这种花,我好像有时候会在屋后看到,而且这花好像只会在夏季白天出现。” “好像是这样的,之前我们还当做野菜吃过。”炭吉回忆了下,也想起来每次夏天自己的妻子所采摘的野菜当中似乎就有蓝色的花。 当时他们还以为只是普通的野菜,吃过一次之后发现没什么事。 现在才明白这种蓝色花朵到底有多重要。 继国缘一第一时间的想法是将这些花全部摧毁掉,这样鬼舞辻无惨就没有任何机会可以克服阳光了。 但是如果真这么干了… 龙源世识白该怎么办? 一辈子躲在阴影里? 这时,炭吉有些不安的道:“这种花出现在这里,如果被发现了……” 继国缘一将手搭在炭吉肩膀上,安慰道:“没事的,朱弥子刚才不也是说了吗?这种花只会出现在白天,哪怕是鬼王也没办法克服阳光带来的灼烧。” 龙源世识白点头表示肯定,毕竟无惨的智商他还是有所了解。 只能说谨慎是好事,但这家伙实在谨慎的有点过头了。 龙源世识白前世在看解说的时候就在想,既然鬼怕阳光,但是童魔手上有万世极乐教。 为什么不让万事极乐教中的人类帮忙寻找呢? 无惨都花了1000多年的时间走遍整个日本,从平安时代一直到大正时代。 他就没想过找不到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蓝色彼岸花只在夏季白天出现的呢? 龙源世识白看向一旁的继国缘一有些严肃的说道:“按照朱弥子小姐的描述,我想这种花应该只会在夏季的白天绽放。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鬼王的确没办法找到。” 继国缘一轻微点头,将目光看向炭吉夫妇说道:“关于这花的作用,你们就当不知道吧,该怎么就怎么样吧。” 龙源世识白顺着继国缘一的话补充道: “以后朱弥礼他们长大了,你们别告诉他们,就让他们把这玩意儿当做野菜吃掉就好。” 朱弥子将目光看向龙源世识白:“那我昨天摘了许多,直到现在也是新鲜的。识白先生……要不……” 对于龙源世识白,无论是炭吉还是朱弥子,他们都希望对方能够克服阳光。 毕竟变成鬼就一辈子都不能接触阳光,对于一个正常的人类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痛苦。 先不说对方是自己恩人的弟子,单凭龙源世识白平时对他们家提供的帮助。 炭吉一家早就把师徒二人当做家人一般。 龙源世识白虽然已经吃过蓝色彼岸花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像弥豆子那样能够克服阳光。 或许是因为数量太少了,又或许是因为炭治郎的先祖他们这500年来都吃过蓝色彼岸花,最后全部遗传给了兄妹二人。 龙源世识白没再说话,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哪怕变成了鬼,但他依旧是正常人的思想。 谁又不想晒晒太阳呢? 第45章 多么温柔的人啊 变成鬼了之后,不管吃什么东西都如同嚼蜡。 但当龙源世识白将蓝色彼岸花放进嘴中咀嚼之时。 他居然尝出的一丝丝甜味! 继国缘一有些担忧道:“识白?怎么样?” “emmmmm,这玩意儿有点甜……” 商量片刻后。 两人在炭吉家待了些许时日,却只再摘得数枚花朵。 似乎除了能让龙源世识白尝出甜味……就没什么效果了。 蓝色彼岸花有着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苛刻的生长条件,即便是在夏季,也不会每日开放。 …… 继国缘一抬头看着日落,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对炭吉说道:“炭吉,我们该离开了…” 炭吉微一愣神。 “我明白了。” 炭吉犹豫之后,说道,“那至少让我把你的事迹流传下去。” 继国缘一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喝着杯中的茶。 炭吉担忧地看向他:“可是,你应该也很困扰后继无人吧?” “就算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卖炭郎无法继承。” “总有一天也肯定有人……” “炭吉。”缘一平淡的声音响起,他拿起茶杯,转头看向炭吉,平静的道,“穷其道者,归处亦同。” “不管时代如何变迁,行进的道路又有何不同。” “最终都会抵达相同的地方。” “你好像把我视为与众不同的人,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守护不了任何重要的东西,在人生中,该做的事情没有一件做到,我是个毫无价值的男人。” 炭吉一脸忧虑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看似平静如水的继国缘一。 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宽慰对方。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鬼魅般从黑暗的阴影中走出,此人正是龙源世识白。 只见龙源世识白抢在炭吉之前,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那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师父!为何您总是固执地认为未能将无惨斩杀这件事完全归咎于自己呢?” “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是不对的!” “要知道,从来就没有任何人要求过您一定要战胜无惨啊!难道说是神明对您下达了这样苛刻的命令不成?” “你没有任何错……” 继国缘一这个人乍一看上去仿佛情感淡漠如水,对待周围的人和事物都表现得云淡风轻、毫不挂心。 然而,若能够深入地去了解他,就会发现那只是一层伪装起来的表象罢了。 在他那颗看似冰冷的心之下,实则深藏着无尽的善良与温情。 他常给人的感觉似乎是对于世间万物皆抱着一种漠然置之的态度,仿佛所有的事情于他而言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无需过多在意。 但事实上,这恰恰反映出了他内心深处对于真理和正道的执着追求。 尽管表面上对许多事情显得漠不关心,但当涉及到那些真正重要的问题时,继国缘一便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尤其是对于未能成功斩杀无惨这件事,一直让他深感愧疚不已。 每当回想起那个与无惨激烈交锋的时刻,他都会忍不住自责。 为什么当时自己没能反应过来? 为什么不能给予那个邪恶存在致命一击? 无惨不死,这世间就永远被黑暗笼罩一角,本有机会终结这一切,却失之交臂。 这种深深的愧疚之情犹如沉重的枷锁,始终压在他的心头,令他难以释怀。 炭吉走上前一步,眼神坚定:“可是缘一先生,您也尽力了呀。而且后来您一直在战斗,保护了无数的人。” “要不是你的帮助,别说我们了,就连我们的孩子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继国缘一抿了抿嘴唇,并未多言,他看着天边已经落下的太阳,起身收起身旁的日轮刀:“识白,我们走吧。” 炭吉似有挽留之意:“这就走了吗?那这能克服阳光的花……” 龙源世识白两世为人,怎么会看不出来炭吉希望让他劝劝继国缘一再多住一段时间。 龙源世识白摆了摆手,轻笑道:“经过这几天的食用,我明显的感受到这花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或许距离克服阳光,我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客人要走,做主人的肯定要相送才是。 炭吉将朱弥子叫醒,为两人送行。 离别之际,朱弥子活泼地挥舞着双臂,在二人跟前软磨硬泡的说着想要看看日之呼吸的剑招剑型。 这段时间一直承蒙炭吉一家热情款待,继国缘一又怎么可能拒绝。 …… 当荒芜的夜色如墨一般悄然降临,原本在林间此起彼伏的虫鸣声却突然戛然而止。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它们的声源,让整个树林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炭吉家的门前竟然缓缓升起了一轮炽热无比的太阳! 它散发出来的光芒如此耀眼夺目,仿佛要将周围的黑暗尽数驱散。 只见一把漆黑如夜的长刀横空出世,刀身之上骤然升腾起熊熊燃烧的橘红色烈火。 那火焰犹如一匹绚丽夺目的绸缎在空中肆意飞舞,又恰似一条威猛凶悍的火龙张牙舞爪地咆哮着,震撼人心。 炭吉瞪大双眼,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的眼神专注得如同要把这些画面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深处,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一旁的龙源世识白敏锐地捕捉到了炭吉此刻的神情变化,刹那间恍然大悟: 日之呼吸所展现出那种美轮美奂的剑型,竟使得自家师父宛如在熊熊烈火中翩翩起舞的精灵一般灵动飘逸。 原来炭治郎一家人世代相传的神乐舞便是以这种方式传承下来的啊! 随着演示的结束,日之呼吸的所有招式已经被炭吉完整无误地刻印在了他的那双深邃瞳孔之中。 展示完毕后,朱弥子满心欢喜地怀抱着年幼的女儿,毫不吝啬地对缘一精彩绝伦的剑型赞不绝口。 继国缘一则有些难为情似的低下了头。 炭吉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道: “缘一先生、识白先生,您们二位有空的时候可一定要常常过来玩呀!我们这里随时都欢迎你们呢!” 继国缘一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太多的话。 只见他突然伸出手,轻轻地将佩戴在耳朵上的那对精致耳坠摘了下来,然后缓缓地递到了炭吉的面前。 炭吉见状,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对耳坠,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炭吉紧紧地握着耳坠,感受着它上面残留的继国缘一体温。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或许,缘一先生这次离开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待到二人走远,炭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缘一先生!我们会传承下去……用您所救下的这性命……” 炭吉忽然上前两步,用尽全力地喊道。 “您绝对不是毫无价值的人,自己一事无成什么的,请千万别这么想!” “我决不允许任何人这么说,我……” “向您发誓,必将这副耳坠和日之呼吸传给后人!” 龙源世识白回头看一下远处的身影脸上流露出微笑。 多么温柔的人啊。 第46章 风雪长条·化寒 “师父,其实你挺想留下的!对吧?”龙源世识白走在路上嬉皮笑脸的看着继国缘一。 “你就是单纯不好意思留在那儿,我觉得炭吉他们一家的那种生活挺好的呀。” 继国缘一没有搭话只是自顾自得往前走。 有时候他也挺无奈的,自己当初到底收了个怎么样的徒弟? 还是人类之前多沉稳内敛,这咋变鬼了之后不仅话变多了,还总是嬉皮笑脸的? 龙源世识白见继国缘一一直不搭理自己。 就不停的围着继国缘一转圈圈,开口师父,闭口师父。 哪怕继国缘一性格再好,这一刻也有些受不了了。 他停下脚步,目光看着天上的月亮平静的开口道: “我觉得你平时应该没什么事情做,这样吧,以后晚上我陪你对练。” “让我看看你的呼吸法练到什么程度了?” 听见这话的龙源世识白立刻安静下来,弱弱的开口: “师父,你该不会是想公报私仇吧?我承认我这人,啊不,我这鬼是有一点黏人。但你也不至于把我砍死吧!” “我不用日轮刀。” “这不是你用不用日轮刀的问题!” …… 夜色中,一股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弥漫开来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起来。 继国缘一手持一把普通的武士刀,平静地看着眼前人:“来试试看你如今的实力吧。” 龙源世识白叹了口气道:“唉…躲不掉了,要被砍了…”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伸出手抓在自己的脊椎骨上,从背后慢慢拔出一把血肉模糊的长刀。 龙源世识白现在可用不了日轮刀,每次看见日轮刀的时候,就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但是要杀鬼的话,普通的武士刀对鬼又没伤害。 他就想着模仿继国岩胜那样用自己的骨头和血肉铸造出一把刀出来。 在月光的照耀下,龙源世识白手上的那把鬼之刃隐约呈现出黑白两种颜色。 然而其刀身上稍显诡异的气息却无时无刻不在告知着他人,这是一把鬼之刃。 这长刀跟龙源世识白之前使用的日轮刀样式一般,只是刀身特征有些许不同。 最为特殊的就是刀刃,纯黑的刀刃几乎不带一丝瑕疵,而整个刀身化作纯白之色,给人一种似乎一切颠倒的感觉。 龙源世识白双手紧握鬼刃,口中不断吐出纯白气息,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师父,我来了!” 在看见远处的继国缘一轻微点头后,笑容瞬间消失。 “雪之呼吸 柒之型——神速!” 雪雾笼罩着他,将力量全部汇集于双腿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进行突进。 就在继国缘一架起长刀,准备迎接即将抵达面前的攻击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疾驰而来的龙源世识白突然猛地踩下刹车,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停在了距离继国缘一不足五米远的地方! 继国缘一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停下? 然而,还没等他细想,龙源世识白已然双手紧握刀柄,自下而上用力一挥。 刹那间,数道裹挟着漫天雪雾的锋利风刃呼啸而出,犹如一道道银色闪电般朝着继国缘一疾射而去! 这些风刃飞速旋转着,相互交织在一起,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雪龙卷。 而继国缘一则被这突如其来的雪龙卷死死地困在了原地,一时之间竟难以脱身。 “这……难道是雪之呼吸的肆之型?”继国缘一暗自思忖道。但紧接着,他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对,这绝对不是肆之型。我曾经见识过雪之呼吸的肆之型,虽说同样能够制造出雪龙卷,但肆之型在雪龙卷旋转期间,内部可是会毫无规律地释放出大量风刃来攻击敌人的啊!” “可眼前这个雪龙卷当中,根本就没有任何风刃出现来攻击我。那么,这一招究竟有着怎样的深意呢?” 就在他仍沉浸于思考之际,龙源世识白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般骤然响起: “雪之呼吸 捌之型——风雪长条·化寒!” 听到这个招式名称,继国缘一心头不禁微微一震,暗自思忖道:“原来竟是捌之型么……” 正当此时,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仿佛从天而降一般,轻轻地滴落在继国缘一的面庞之上。 “水?怎么会有水珠?”继国缘一心中猛地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刹那间,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心间:难道说,这一招式的真正目的并非仅仅只是困住敌人那么简单? 原来,这雪之呼吸的捌之型乃是通过强大的风力将对手牢牢地困在雪龙卷当中。 与此同时,无数锋利无比的风刃则不断地切碎着雪龙卷内的片片雪花。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被切碎的雪花逐渐融化成了滴滴水珠,并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被困其中的对手身体表面。 然而,更为致命的却是那由雪之呼吸所引发的极度寒气。 这股寒气能够以惊人的速度将那些已经附着在对手身上的水珠迅速冻结成为坚硬无比的寒冰。 最终,当冰层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便会彻底将对手完全冰封起来,使其丧失行动能力,成为一座毫无生气的冰雕。 继国缘一心中虽然感到震惊,可声音依旧平静:“看来,你小子还向我瞒了一手。” 龙源世识白站在离雪龙卷不远处,不停的蓄力。 他心里明白继国缘一很快就能看出这一招的端倪,而这一招对于继国缘一来说无非就是冷了一点,没有任何伤害。 果然,待到雪龙卷彻底消失不见。 继国缘一的身影出现在原地,浑身上下只有几处衣角被完全冰封住了。 继国缘一就这样站在那里,平静的语气中带了些许欣慰:“看来你藏了许多呢,就连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完成这招的。” 龙源世识白依旧保持蓄力状态,开口说道:“师父,我都长这么大了,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吧!” 继国缘一没有说话,只是面带笑容的看着自己的弟子,在通透世界的加持下。 肺部的呼吸,肌肉的运动全部都暴露无遗。 是在原地蓄力吗? 难道又是新招式? 第47章 踏月银杀 此刻的龙源世识白已然彻底踏入了鬼化之境,只见其眼角四周缓缓浮现出一道道轻微而狰狞的青筋脉络,仿佛一条条细小的毒蛇在蜿蜒游动。 与此同时,他的头顶之上,一对形状酷似恶魔尖角的鬼角猛然钻破头皮而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不仅如此,就连他那双原本正常的手掌,指甲也在瞬间变得漆黑且修长了许多,犹如锋利的匕首一般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站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切的继国缘一,眼神不由自主地微微失神。 要知道,这可是他头一回亲眼见到自己的弟子展现出如此完整的鬼化形态。 眼前的龙源世识白宛如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恶鬼,周身散发着浓烈的煞气与威压。 而处于鬼化状态中的龙源世识白,则紧闭双眸,静静地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以及身体所发生的微妙变化。 实际上,严格说来,此次才算得上是他真正意义上首次全力以赴地进行鬼化。 想当初身处城中之时,由于心中始终担忧被外界之人察觉端倪,所以他不得不极力克制住自身的鬼化进程。 然而此时此刻,当他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全部潜力之后,明显感觉到鬼化后的身体素质相较于以往又有了显着的提升,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能力,皆已臻至一个全新的高度。 那力量的强度几乎是他身为人类时期的数倍之多,如此强大的力量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然而,更令他兴奋不已的是,他深知这股力量还有着巨大的提升空间。 自从他化身成为恶鬼之后,便一直坚守着不食人肉的底线,但此时此刻,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吃人就能带来力量增长的想法。 龙源世识白察觉到内心深处涌起的这股邪恶欲望后,急忙集中精神,调整好身体的状态。 他紧闭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出,试图将那可怕的吃人之欲重新压制回心底最深处。 经过一番努力,那股强烈的欲望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就在这时,鬼之刃的刀柄处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些许蠕动的血肉触手如雨后春笋般迅速生长出来,并以极快的速度缠绕在了龙源世识白的手臂之上。 这些触手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它们紧紧地吸附着他的皮肤,开始贪婪地吸取他体内的少许血液。 随着血液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暗红色的色泽逐渐蔓延开来,缓慢而坚定地覆盖住了原先雪白的刀身。 眨眼之间,他手中那把刀竟然摇身一变,化作了一把名副其实、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鬼之刃! 而最为令人惊讶的是,当这一切完成之后,他手中握着的鬼之刃在原有的长度基础上又变长了一些,刀刃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能够撕裂虚空。 “雪之呼吸 玖之型—踏月银杀!” 龙源世识白挥动进化的鬼之刃,劈出一道直线行进的巨型弯月状的剑气,粉碎一切,剑气上还伴随着无数的雪花。 弯月般的斩击,覆盖的范围足足达到八米有余,所过之处接染上一层冰霜。 继国缘一面露惊愕之色,这就是鬼化加成后的剑型吗?范围竟然能增幅到这种程度。 继国缘一很快镇定下来,眼神恢复以往的平静,他握紧手中的日轮刀,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龙源世识白警惕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与继国缘一之间存在巨大的差距,哪怕进入完全鬼化状态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突然,继国缘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头顶上方,自上而下挥出一刀。龙源世识白连忙举起鬼之刃抵挡。 刀剑相交之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去,扬起一片尘土。龙源世识白感觉手臂一阵发麻,心中暗惊于继国缘一的力量。 但他随即利用鬼化后的敏捷性,向后一跃,拉开距离。 同时,他挥动鬼之刃,再次释放出数道剑气,剑气相互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剑网朝继国缘一扑去。 继国缘一神色自若,丝毫不显慌乱,只见他脚步轻盈地一点,身形便如那翩翩起舞的彩蝶般,优雅而灵动地穿梭于密集交织的剑网之中。 令人惊叹的是,那些凌厉无比、闪烁着寒光的剑芒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无法触及到,仿佛他身上有着一层无形的护盾,将所有的攻击都巧妙地避开了去,竟是未沾上丝毫的锋芒。 继国缘一眼光一闪,瞬间捕捉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龙源世识白猛冲过去。 其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只觉得眼前一花,继国缘一就已经来到了龙源世识白身前。 完全进入鬼化状态的龙源世识白瞪大了双眼,额头青筋暴起,全身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然而,即使现在的他,竟然一时间都无法捕捉到继国缘一那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的身影! 就在龙源世识白焦急地四处搜寻之际,继国缘一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骤然闪现。 还没等龙源世识白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手中传来。 定睛一看,只见继国缘一手持着锋利无比的武士刀,正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将自己的刀身压制在了地上。 “啊?”龙源世识白心中大惊,难以置信地吼道,“我鬼化之后的力量居然也比不过吗?这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龙源世识白突然感到脖颈处一阵凉意袭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扭头查看,但眼前的世界却仿佛瞬间天旋地转起来。 紧接着,所有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黑暗。 当一切终于归于平静时,龙源世识白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目光所及之处,唯有继国缘一那冷漠而又威严的身影,以及其身旁那个手持鬼之刃、已然失去头颅的身躯。 “什么时候……”龙源世识白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与恐惧,“我什么时候被斩首的?为什么……我竟然没有丝毫感觉?” 在此之前,龙源世识白一直认为自己鬼化后的实力虽然略逊于继国缘一,但差距应该不会太大。 可是如今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让他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存在着犹如次元壁一般难以跨越的鸿沟。 而且,这种差距并非仅仅依靠刻苦磨练就能够弥补得了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龙头,而有些人天生就是牛马。 第48章 长生…真的好吗 继国缘一走上前,将龙源世识白掉在地上的脑袋捡起来重新安在脖子上,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吧?” 龙源世识白目光呆愣,摇头回道:“没…没事…” 被瞬间秒杀的挫败感让龙源世识白内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他当初为什么还想着超越继国缘一呢?谁给他的胆量?梁静茹吗? “那我们继续吧!”继国缘一看着面前还在发愣的龙源世识白,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龙源世识白嘴角有些抽搐:“还来?” “我用的又不是日轮刀,你怕什么?” 龙源世识白当然知道继国缘一手上的不是日轮刀,铁刃对鬼来说造成不了伤害,哪怕是继国缘一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对自己造成有效伤害。 更何况铁刃可握不出赫刀来。 日轮刀能依靠握力形成赫刀,是因为日轮刀本身原料的特殊。 它采用的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是生长在距离太阳最近的高山上,吸收了充足的阳光,拥有太阳的能量。 赫刀的原理便是通过握力激发日轮刀中太阳的能量。 但问题是恶鬼的再生并不是无限的,每一次的再生都会消耗体力。 需要进食来补充,体力消耗过大,再生的速度是会慢下来的。 而自己从变成鬼到现在从来没有进食过人类,那些野兽所能提供的能量实在太过有限。能维持每天基本的运动都已经谢天谢地了。 龙源世识白咬咬牙:“行,那就再来。” 他心里清楚,这既是挑战也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继国缘一每次出手,动作快得如同幻影。 龙源世识白拼尽全力躲避,可是还是被击中多次,甚至脑袋都不知道掉了几次了。 每次被击中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恢复速度比之前更慢了。 直至天空微亮,继国缘一才拖着如同烂泥一般躺在地上的龙源世识白回到家中。 此时的他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了再生能力,他感觉现在哪怕是一个小孩过来拿把匕首再给自己来一刀,他都得交代在这儿。 这时继国缘一的声音传来:“回头给你买点肉,今天晚上继续。” 龙源世识白:??? 不是……还来? …… 一年、三年、五年… 这几年下来,师徒二人只要有空就在城外的山中修行剑术。 在继国缘一的指导下,龙源世识白可谓是进步神速。 就连继国缘一也开始感慨他的天赋。 不管是呼吸法的天赋还是作为剑士的天赋,龙源世识白的天赋单独放在一个时代里都可以横扫天下。 可就算龙源世识白再有天赋,继国缘一总在他之上。 不管他变得再强,但训练中也总会在无意间被继国缘一砍下脑袋。 这就是上天追着开挂的男人吗? 好像这辈子可能都追不上了…… 印证的那句话: 你若不修行,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修行,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然而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岁月悠悠,竟已难以确切知晓究竟过去了多少年。 周遭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曾经陪伴在身侧的人们,无一不在无情岁月的侵蚀下逐渐老去。 就连昔日那个仅仅到龙源世识膝盖高度的稚嫩孩童,如今也早已步入婚姻殿堂,并孕育出了自己的下一代。 可唯独他,仿佛被时间遗忘一般,始终永恒地定格在了十八岁青春年少时那副俊朗迷人的模样。 尽管每次外出之时,他都会小心翼翼地戴上一张精心准备的面具,并且在与人交谈之际,竭尽所能压低嗓音,试图掩饰这一与众不同之处。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如此这般煞费苦心的伪装,恐怕终有一日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暴露出其中的端倪来。 直到有一天,一位上山砍柴回家晚了的孩童路过城外的树林,他看见树林中有一位身材修长的身影。 那道身影手持长刀,长刀在他的手中不断挥舞着,远处的巨树只是在一瞬间便被拦腰斩断。 孩童吞咽一口唾沫,鼓足勇气靠近了一些。 他看清了,那是一位少年,他有着一头白蓝色的头发,腰间挂着狐狸样式的面具,耳朵上更是佩戴着雪花状的耳饰。 这一道道特征让他想到了一位怪人,那怪人从来没有摘下过面具。无人知道他的真实样貌。 只知道似乎许多年前那怪人就和另一位红发大叔一同出现在这座城中。 可为何?为何这么多年此人如此年轻? 孩童吓得转身就跑,龙源世识白听到动静,瞬间出现在孩童面前。 他本想灭口,防止自己的事情暴露出去,但看到孩子惊恐的眼神时,他明白他做不到,他不能伤害这个孩子,最终还是放他离开了。 这件事之后,龙源世识白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改变。 他决定离开这座城,前往深山隐居。然而,继国缘一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他的打算,前来阻止。 “你这是打算要走了吗?”继国缘一问。 龙源世识白苦笑:“我不想因为我的不老不死给这里带来灾难。” 倘若自己长生不老这件事被广泛传播开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就连继国缘一恐怕也难以避免受到牵连。 要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出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长生不老无疑是一种令人极度渴望和向往的能力。 然而,对于龙源世识白来说,这种所谓的“长生”却宛如上天降下的严厉惩罚一般。 因为他实在无法承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那些亲近之人一个接一个地离他而去,最终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存于世间。 无论是生养他却早已死去的父母,还是那个曾经与他相濡以沫的雨宫奈绪美,亦或是这位随着岁月流逝而逐渐衰老的继国缘一。 似乎从他变成鬼的那一刹那起,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与这些人的关系仿佛被一道无形且无法逾越的鸿沟所隔开。 尽管他拥有着无尽的寿命,但面对亲人朋友的离去,他却束手无策。 长生不老并没有赋予他挽救他人生命的力量,反而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无奈之中。 他只能默默地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哀伤。 每一次的离别都是一场心灵的酷刑,而他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承受着这种折磨...... 长生…真的好吗? 第49章 寿终正寝 龙源世识白缓缓地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他与继国缘一约定:每隔十年便要归来相聚一次。 可如今的继国缘一已步入知天命之年,整整五十岁了。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身强体壮的继国缘一,如今头上竟也开始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白发,他的体能也在日复一日的操劳中日渐衰弱。 望着远处继国缘一略显苍老的身影,龙源世识白不禁心生担忧: 就算是如师父那般强大的存在,终究也敌不过时间的侵蚀啊! 而龙源世识白自己,依旧是十八岁的样貌,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的面庞上留下任何痕迹。 那么,属于他们的十年之约还能持续多久呢? 想到此处,龙源世识白轻轻地摇了摇头,努力将这些纷扰的思绪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迈开脚步,踏上了前方未知的旅途。 夜空中,一轮孤独的明月高高悬挂,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上,映照出龙源世识白那形单影只的身影。 这次的离开,不仅仅是为了避开那些可能引起麻烦的是非,更重要的是,他希望通过这段旅程来磨砺自己的心境。 毕竟,人到中年,经历了世事沧桑,内心深处难免会有种种忧愁和烦恼不断滋生。 龙源世识白深知,继国缘一终有一天会离自己而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而他所能做的,便是在那不可避免的分别来临之前,学会坦然面对,让自己的心逐渐变得坚强起来,能够平静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 第一个十年过去,在继国缘一六十岁生日那天,龙源世识白回来了。 他们坐在一起,一起交谈着这十年来身边所发生的各种事情。 师父……似乎更加苍老了一些…… 第二个十年过去,路上受到了一些波折,没能在第一时间赶回去。 当龙源世识白回到那座小屋的时候,只看见继国缘一坐在那,似乎在给自己烧纸钱。 “师父,没必要给我烧纸钱吧?” “见你一直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出什么状况了呢……” “怎么会呢……” 当第三个十年来到之时,继国缘一已经八十大寿了。 古时候的人们,五十岁已经算高龄了,而八十大寿的继国缘一更是少有的存在。 龙源世识白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城池,他的内心产生了害怕。 长生带来的影响,让他对时间几乎没有了准确的判断。 旅途中只能通过询问他人来得到准确时间。 他害怕自己回来的晚了,害怕…… 他尽可能让这些想法抛之脑后:“现在应该很多店还没关门,去买些吃的吧!陪师傅好好的吃顿饭吧……” 而在城墙的另一边,夜幕笼罩之下,万籁俱寂。 已至暮年、老态龙钟的继国缘一静静地坐在自家屋内,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且奇特无比的感觉。 这种感觉犹如潮水般一波波地冲击着他的心房,让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是不安吗? 可这份不安究竟从何而来呢? 亦或是其他某种更为复杂深邃的情感?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牵引着他,引导他去探寻某个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秘密。 就在这时,继国缘一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起来,到底是什么在前方等待着他呢? 这股奇特的感觉如同一股强大的磁力,不断地吸引和驱使着继国缘一行动起来。 终于,他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拿起那把陪伴了他无数岁月的日轮刀。 尽管动作略显迟缓,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而锐利。 趁着夜色深沉,继国缘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门,穿过热闹非凡的街巷,最后走出了城镇。 他独自一人踏上了通往郊外的道路,脚下的步伐虽然有些蹒跚,但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决有力。 当他终于抵达郊外时,一阵凉风吹过,带来丝丝寒意。 然而,更令他震惊的是,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只长着六只眼睛的恶鬼! 那恶鬼身躯高大,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这不可能……你为什么还活着?” 恶鬼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继国缘一,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凡是身上出现斑纹的剑士,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可为什么你还活着?” 距离那个时限早已过去多年,为何他这个本应早早离世的弟弟,会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面对继国岩胜的质问,继国缘一沉默不语,只是用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继国岩胜。 在这对视之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继国缘一眼中有泪水流出: “多么可悲啊,兄长……” 他居然被这个曾经是自己胞弟,而如今却已经年老体衰的生物给可怜了? 继国岩胜那因鬼化而逐渐冷漠的内心再一次掀起波澜。 但是……他却没有一点愤怒的感觉。 那连细微感情都不肯示人的弟弟…居然在自己面前流下了眼泪。 这让继国岩胜第一次感受到伤感。 可这种情感也没有维持多久便被冲散,继国缘一将手放在腰间的日轮刀上,摆起架势。 缓缓的说了一句: “接招!” 继国缘一的气势近乎实质化的压在继国岩胜的肩头,宛若巨石,让他开始有些喘不过气。 这个男人所摆出的架势依旧一如既往的不露丝毫破绽。 下一刻继国缘一猛然从原地消失,快到继国岩胜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当他再次出现之时,便已然站在继国岩胜的背后。 继国岩胜只感觉脖颈处微微发热,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只是一招便让身为上弦一的自己命在旦夕。 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你,永远都是特别的…… 身为斑纹持有者却能免于一死,身躯明明垂老不已,斩击的威力和速度却与全盛时期几乎无二。 生而集结诸神的宠爱于一身。 这六十年间每一个日日夜夜,嫉妒之心宛如烈焰灼烧之骨。 我恨你,我好想杀了你! 继国岩胜愤怒地转身,面露狰狞之色。 但同时,他也明白,自己不会有躲开下一招的机会,继国缘一的下一刀,必定会取下自己的首级。 然而…… 继国缘一就这样站在那失去了所有气息,寿终正寝,未能再次挥出下一击。 第50章 师父,我回来了 龙源世识白手中提着刚买好的鱼,来到和继国缘一所居住的小屋前。 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敲了几下: “师父,我回来了。” 见半天没人开门,他有一些纳闷。 “睡着了吗?这才入夜没多久,这么早就睡了呀。” 不过龙源世识白也能理解,毕竟人老了,身体机能跟不上,很容易就犯困的。 不是谁都跟他一样一年不睡觉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进来了哦?” 见还是没人回应,龙源世识白的内心突然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跟他第一次遇到无惨的那样,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或者……正在发生。 见大门打不开,龙源世识白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右脚蓄力踹在大门上,他调整着呼吸,走进屋里,试图让自己的精神放松。 那紧闭着的房门映入他的眼中,龙源世识白连忙感知了下继国缘一的气息。 可是…… 继国缘一的气息仿佛消失了,如果不是屋内还摆放着龙源世识白送给继国缘一的礼物,或许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屋了。 人呢? 人能去哪?师父都八十岁多了能去哪里? 他走向一旁的蜡烛伸手摸了摸滴在下面的蜡油。 还有余温,应该才走没多久,可是师父都这么大年纪了,他还能去哪? 那种心悸的感觉越发强烈,突然间,龙源世识白的心跳停止的跳动。 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可是突然停止的心跳让他的内心彻底慌张,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经离开了。 他心急如焚地冲出大门,瞬间将自己的感知力毫无保留地扩散至极限。 一时间,周围原本嘈杂无比的各种声音,如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孩童撕心裂肺的啼哭声以及夫妻间激烈的吵闹声等等。 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挡,渐渐地在他的耳畔变得微弱,直至最终缓缓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竟然会没有呢?”龙源世识白满心疑惑和焦虑,口中喃喃自语道。 只见他身形如风,在城中疯狂地疾驰奔跑起来,同时竭尽全力地感应着继国缘一的气息。 然而,任凭他如何苦苦寻觅,却始终未能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或踪迹。 可突然间,冥冥之中有一种神秘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正在牵引着他,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朝着城外一步一步缓慢走去。 此刻,一轮猩红如血的月亮高高悬挂在天边,散发着诡异而阴森的光芒,城外那座高耸入云的宝塔也已然清晰可见,宛如一座巨大的黑影矗立在地平线上。 随着距离宝塔越来越近,龙源世识白内心深处那种强烈的不安感愈发汹涌澎湃,犹如惊涛骇浪般冲击着他的心灵防线。 终于,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宝塔前的那块空旷之地时,脚下的地面在斑驳的月光映照下泛出一片清冷的光辉。 突然间,一股熟悉而又刺鼻难闻的腥臭味毫无征兆地钻入了他的鼻腔之中。 龙源世识白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之色。 因为仅仅凭借这股气息,他便立刻认出了其主人。 那个曾经残忍地砍下时任主公头颅,并将雨宫奈绪美重伤的恶鬼!如此刻骨铭心的记忆,叫他怎能轻易忘却? 继国……岩胜… 龙源世识白顺着气息的方向急速奔去,当他赶到之时,继国岩胜早已不知所踪。 地上只有一堆碎裂的布块散乱在那里,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跟着一滞。 难道...... 带着沉重的心情,他拖着仿佛灌铅一般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走去。 每迈出一步,都感觉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让他举步维艰。 终于,当他走到近前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令他如遭雷击,继国缘一那具被腰斩的身躯横陈在地,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触目惊心! 望着眼前的惨状,龙源世识白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他就这样呆呆地站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继国缘一的遗体,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渐渐地,龙源世识白的眼角四周开始缓缓浮现出一道道轻微而狰狞的青筋脉络,这些青筋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毒蛇,在他苍白的皮肤上蜿蜒爬行。 与此同时,他那双原本美丽的梅红色眼睛此刻也已布满了血丝,看上去猩红可怖,透露出无尽的愤怒与哀伤。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至极的斗气从龙源世识白的体内猛然爆发出来,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这股斗气强大得令人心悸,所过之处,尘土飞扬,草木皆摧。 在此之前,龙源世识白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深处的鬼性,试图以人类的姿态面对这个世界。 然而此时此刻,亲眼目睹师父继国缘一惨遭毒手,他再也无法压抑住心中的悲愤,彻底释放出了自己完全鬼化后的力量。 其实,龙源世识白曾经无数次设想过继国缘一会离他而去,但他始终坚信自己能够坦然接受这一天的到来。 甚至就在不久前,他还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回来后便不再离开,要安下心来陪伴师父度过余生,为他老人家尽孝养老。 可谁能想到,命运竟是如此残酷无情,连让他见师父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给留。 龙源世识白跪在继国缘一的遗体旁,咬碎了牙关,从咽喉里挤出四个充满怨恨的字。 “继国……岩胜!” 他的拳头握得死死,指甲嵌入肉中冰冷的血液顺着掌心滴落都丝毫没有察觉,鲜血滴落在地上瞬间燃烧起淡蓝色的火焰…… …… 不知过了多久,龙源世识白恢复了精神,收拾好继国缘一的遗体和日轮刀,有专门去找了缝尸匠的针线,自己为继国缘一缝制遗体。 虽然曾经继国缘一并没有和自己说以后死了之后想要安葬在哪,但龙源世识白想他应该会想要跟诗睡在一起。 第51章 为什么会是白色的刀身 再一次回到云取山,一切景象早已物是人非。 炭吉夫妻不知多少年前便已逝去,龙源世识白不想与他们的后人产生交集,以免徒增伤悲。 他趁着夜色,待到炭吉后人纷纷睡着后悄悄的使用了在药店买的迷药。 免得待会儿自己挖土的声音将其吵醒,到时候就麻烦了。 他双手合十的祈祷了一番后,把诗的坟墓挖开,将继国缘一已经缝制好的遗体一并埋葬了进去。 …… 如今,在这个世界里,那些曾经与他相识相知的人们,或许早已纷纷离他而去。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往昔的种种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一次离开和三十年前不再相同。 他不禁黯然神伤,因为此刻的他已然失去了那个温暖的港湾。 家,那种归属感和心灵寄托的缺失,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 其实,他也曾有过这样天真的想法: “就这样默默地活下去,直到炭治郎等后辈们降生于世。” 可当他冷静下来思考时,又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那长达五百多年的悠悠岁月啊!如此漫长的时间跨度,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难以承受的折磨,更何况是他呢? “我真的能够坚持五百年之久吗?”他在内心深处不断地质问自己。 “独自一人在这人世间漂泊流浪这么久,我的精神会不会最终不堪重负而彻底崩溃?” 这些问题就像沉重的巨石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要知道,龙源世识白并非无惨那样渴求永生不灭的存在。 于他而言,真正令他魂牵梦绕的,不过是品尝一口母亲亲手烹制的汤饭或是大快朵颐地享用一顿雨宫奈绪美精心制作的鳗鱼罢了。 只可惜,这所有美好的愿望皆成为了遥不可及的梦幻泡影,无论怎样努力伸手去抓,都无法再触及分毫。 怀着无尽的思念之情,他小心翼翼地将继国缘一的日轮刀用洁白如雪的布条缠绕包裹起来,并轻轻地放入一个长长的匣子之中。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将这个匣子背负在了自己背上。 仿佛只有如此这般,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家师父始终陪伴在自己身旁,给予他力量去直面这孤独而又艰辛的人生旅程。 …… 二十年的时间悄然已过,现在正是日本战国时代,群雄割据。 夜幕下,远处的村庄零零星星的有火光冒出,天空中飘浮着渺渺黑烟。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烧杀抢掠屠村的事情并不少见。 可是似乎这次并不一样,浓郁的鬼气冲天而起,但人类肉眼凡胎似乎并不能看到这一幕。 身为同类的龙源世识白仅仅一眼便能看出这座村庄恶鬼横行,到处都充满了死气和鬼气。 似乎还有活人的气息。 既然碰上了,他便不会无视。 更何况,他现在急需这些恶鬼来补充身体所损失的能量。 在继国缘一离世之时,他便发现自己的血鬼术不知何时已然觉醒。 自己的血液能幻化成蓝色的火焰,这火焰所带来的并不像普通火焰那般带来灼烧的感觉,反而更像刺骨的寒气。 而后,在四处漂泊闯荡的漫长旅程之中,龙源世识白又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那蓝色火焰居然还能够依附于各种刀剑之上。 一旦生物不幸被这种携带着蓝色火焰的刀剑击中,这股蓝色火焰便会留下一部分附着在伤口。 源源不断地释放出寒气,使得受伤者根本没有办法再生愈合。 不仅如此,它还会持续不断地蚕食对方的生命力,并将其反馈给自己以增强自身实力。 当然,如果他愿意大发慈悲的话,也是可以选择把这份从敌人身上掠夺而来的生命力转而回馈给其他人的。 这样一来他就不必捕食那些野兽来填饱肚子,完全可以捕食恶鬼来维持身体需求。 龙源世识白踏入村庄,四处可见残肢断臂,死尸遍地。 有几具尸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们身上所穿的是鬼杀队的制服。 “鬼杀队的也来了?” 龙源世识白有些吃惊,毕竟现在这个情况这片大地到处都在打仗,鬼杀队的成员居然还在到处猎鬼。 此刻,在村落的东部区域,四名鬼杀队的成员正紧张地聚集在一起。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布满了各种各样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渗出,染红了他们的衣衫。 然而,尽管伤势严重,他们仍然紧紧握着手中的日轮刀将刀刃对准了那些包围着他们的恶鬼。 要知道,按照鬼舞辻无惨的命令,恶鬼们本不应如此大规模地集结行动。 但是,由于这个战乱中的村庄里有着众多美味可口的人类作为食物来源,强烈的欲望驱使着这些恶鬼违背禁令,纷纷汇聚到了这里。 而这些恶鬼的异常举动也很快就引起了鬼杀队的警觉。于是,一支由十名队员组成的鬼杀队小队迅速赶来应对。 只可惜,他们低估了这群恶鬼的实力,尤其是其中几只恶鬼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强大力量。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之后,这支原本十人规模的小队如今仅剩下最后的四个人还在苦苦支撑。 此时此刻,众多恶鬼围成一圈,将那四名鬼杀队队员困在了中间。它们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地笑着,眼中透露出贪婪和残忍的光芒。 仿佛在它们看来,这四个已经伤痕累累的鬼杀队队员已然成为了它们的盘中餐,逃脱不了被吞噬的命运。 “喂!你们几个!这里是劳资的地盘,中间那个女的必须是我的!” “别开玩笑了,凭你一个能拿得下这些鬼杀队的吗?” “要不是靠我们你一个早被这几个鬼杀队的给杀了。” “中间的那个女孩子闻上去好香只要吃了,我就能晋级十二鬼月!” 龙源世识白静静地伫立在远方,目光凝视着眼前正在上演的激烈场景。 他并没有急于介入其中,而是选择保持观望的姿态。 此刻他想要借此机会一探如今鬼杀队成员们真正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被四人之中处于正中央位置的那个女孩所牢牢吸引。 那女孩身姿娇小却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令人难以忽视。 突然间,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入了龙源世识白的鼻中,那股香气清新宜人、沁人心脾,哪怕是他也有些忍受不住。 ";好香啊......竟然连我都险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难不成这个女孩拥有稀血?"; 龙源世识白暗自思忖道。 这时原先叫嚣的一只恶鬼,突然说道: “其他鬼杀队的小崽子让给你们了,但他们当中的那个女娃子必须是劳资的猎物!” “去你*的,那个女娃娃的血明显比起来其他鬼杀队的更香。” 一众恶鬼面目贪婪的蜂拥而来,丝毫不畏惧他们手中的日轮刀。 毕竟稀血对于恶鬼来说如同琼浆玉露一般,很容易使其失去理智。 那名女孩对身体旁的三名队友说道:“你们快走,他们主要目标是我,我为你们提供机会!” “红绪!别……” 身旁的队友还未说完,那名女孩便已冲了出去,白色的日轮刀划过夜空,将离他最近的恶鬼脑袋瞬间砍下。 龙源世识白看着眼前的情况有些发愣。 等等,为什么会是白色的刀身? 第178章 上弦叁 嗡嗡嗡~ 龙源世识白只感觉脑袋里突然传来一阵眩晕,整个人步伐踉跄,身体如同醉酒一般开始摇摆起来。 他强忍着脑子里钻心刺骨的疼痛,感觉就像被千万只蚂蚁钻进去一样,疼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向后仰去,脸上青筋暴起,他看向自己的手臂,每根血管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停的蠕动着。 后脑勺磕在石头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血液顺着发丝流走,冰冷的刺痛像千万细针扎进骨髓。 “龙源世先生!” “龙源世先生在那里!” 炭治郎几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龙源世识白用尽全身力气,转过头去,只见几道模糊的身影自远方跑来。 “炭......炭治郎......” 龙源世识白见他们都没事,心中的巨石悄然放下,再也支撑不住的昏迷过去。 炭治郎等人急忙跑到龙源世识白身边,炼狱杏寿郎颤抖着手指探向他的鼻息,松了口气道:“还有气息。” 伊之助不满地哼了一声:“这家伙怎么这么弱。” 但眼中也闪过一丝担忧。 炭治郎仔细查看龙源世识白的状态,瞳孔紧缩。 此时此刻,龙源世识白身上那股死亡的气息伴随着他的昏迷,不再被其压制,不断涌现而出。 祢豆子和善逸也从远处的车厢跑来,而祢豆子怀中正抱着龙源世识白上车之时交给他的小木箱。 善逸看到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龙源世识白脸上也流露出了震惊之色,他伸出一只手指着龙源世识白磕磕巴巴的询问道: “他.....他他他他这是怎么了?” 祢豆子脸上同样难以掩饰的担忧:“龙源世先生怎么了?” 炭治郎摇摇头,眼中含满了泪水: “很不好,我能感觉到龙源世先生身上开始出现死亡的气息,再这样下去,他肯定撑不了多久的.....” 听见这话,众人脸上全是难以置信,龙源世识白的实力其中最了解的莫过于炼狱杏寿郎。 他身为当代炎柱,知道关于龙源世识白的情报比炭治郎几人更多。 一个人能和上弦壹大战一晚上。 能在上弦贰手中救下蝴蝶香奈惠。 能在瞬间压制自己以及岩、风三柱。 你现在跟他说这么强的人物,因为一只下弦鬼就快要撑不住死了? 这说出来谁能相信? “你这家伙在胡说些什么?这个怪物这么强,他怎么可能就死在这儿呢?” 伊之助一把抓住炭治郎的衣领,哪怕隔着野猪头套,也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可是......”炭治郎撇过头去,眼泪流淌而下。 龙源世识白浑身被死气覆盖,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了,没有办法施展援助。 祢豆子低着头不再直视龙源世识白,看着自己亲近之人在自己面前死掉,整个过程是极其痛苦的。 滴答——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在小木盒之上,祢豆子注意到自己怀中的小木盒,龙源世识白并没有告诉她木盒里面装着什么。 但现在作为女孩子的第六感,让她隐约猜出小木盒是能救龙源世识白的关键。 她不敢耽搁,连忙打开小木盒,只见铺满了棉花,而最中间摆放着五枚装满药水的针管。 祢豆子不敢随便下手,伸出手拉了拉炭治郎的衣袖,示意对方看一下自己的怀中。 炭治郎发现自己妹妹在拉着自己,转过头刚想说些什么,目光便被对方怀中的针管的吸引了。 炭治郎挂满泪水的脸上出现了迷茫:“祢豆子......这是?” “龙源世先生在上车之前交给我的,但没告诉我是什么,有什么用.....” “看上来是某种药剂,但具体有什么用,只有试试了才知道。” 炼狱杏寿郎走上前看着祢豆子怀中的药剂,将其拿了出来。 他将目光转向昏迷状态的龙源世识白,一咬牙将其扎进对方手臂里,缓缓的将药剂推入对方体内。 没作用? 是药剂不够吗? 炼狱杏寿郎又拿起两根药剂拉进对方手臂里,可见龙源世识白依旧没有要苏醒的样子,他开始有些着急。 难道是我们搞错了? 这药剂压根儿不是他留给自己用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还剩下两支,绝对有用的,肯定是剂量不够! 想到这儿,他便再次向仅剩的两支药剂伸手时,瞳孔骤然收缩,伸出去的手瞬间横在众人面前,将他们挡在自己身后。 轰! 远处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而那里掀起了无数尘土,遮挡住了最中心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众人的神经瞬间再次紧绷紧起来。 “什么东西?”炭治郎望着飞扬的尘土,率先发出疑问。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众人一脸戒备的望着尘埃中心,手中更是握紧了自己的日轮刀。 待得尘烟散尽,一个皮肤惨白,浑身遍布罪人刺青,留有桃红色短发的身影出现在最中心的位置。 那人身穿背部带有黑色纹路的紫红色短衫,下半身穿着白色短裤并系有绿色腰带,脚腕上挂有红色念珠。 更让人感到恐惧的,是那双金色瞳孔的左眼和右眼的虹膜处,分别刻有上弦和叁的字样。 上......上弦? “居然是上弦之叁吗?”炼狱杏寿郎沉声道,但他的声音却没有一丝紧张。 他的身后还有炭治郎几人和上百名乘客,他之前已经和龙源世识白保证过了,不会再有一个人死掉。 炼狱杏寿郎站起身,缓缓握紧自己手中的日轮刀,面露严肃的看着眼前这只上弦鬼。 龙源世识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而离天亮也没有多长时间了,他要在那之前,尽可能的拖住对方。 上弦叁看着炼狱杏寿郎身后的炭治郎几人,并未说话,他脸上挂着笑容,双脚用力朝前一蹬,激起大量尘埃,瞬间消失在原地。 当他的身影再次出现时,拳头已经直逼距离最近的炭治郎的额头了。 “炎之呼吸·贰之型——升天炽炎!” 好在他们身旁的炼狱杏寿郎反应神速,手中日轮刀自下而上,发动猛炎般的弧形斩击,瞬间切开了上弦叁挥来的拳头,挡下了这致命的攻击。 第179章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上弦鬼轻轻向后来了个空翻要加几次后跳,脱离了炼狱杏寿郎的攻击范围。 他抬起自己的手,被切成两半的手臂在下一刻恢复如初。 上弦叁舔了舔手腕上的血迹,目光直直的望着炼狱杏寿郎称赞道:“真是一把好刀呢。” 他再生的很快,这股压迫感还有强烈的鬼气..... 这就是上弦?! 炼狱杏寿郎面露严肃,目光不敢轻易离开,眼前这只上弦所带来的压迫感,他只在龙源世识白身上体会过。 炼狱杏寿郎双手持刀,语气低沉地询问道:“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先攻击我身后的人,而不是我?” “因为我认为他们会妨碍到我跟你说话,只是这样而已。”上弦叁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跟你能有什么话好说?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一见你就觉得十分讨厌。” 上弦叁并未生气,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容: “这样吗?我也很讨厌那些弱小的人类呢,看到没用的人,就让我感觉到恶心。” 炼狱杏寿郎并未再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炭治郎几人,语气严肃道:“灶门少年,麻烦你们将龙源世先生先带离这里。” 炭治郎望着炼狱杏寿郎,又看了看一脸轻松的上弦叁,明白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他们所能插手的。 他点了点头,和伊之助二人分别扛着龙源世识白,带着他从远处小跑而去。 上弦叁并未在意离开的炭治郎他们,只是目光落在他们扛着的那个人身上,心中出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们扛的是谁? 感觉有些熟悉? 上弦叁总觉得自己似乎见过那道身影,但在记忆中却又找不到对方,他收回自己的目光,再一次看向炼狱杏寿郎。 与其去记忆里寻找一个自己记不住的人,还不如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强者身上。 他面对着炼狱杏寿郎一只手叉腰,缓缓的伸出另一只手:“我给你一个美好的提议吧!” 叉腰的手被他缓缓举起来,握成拳头。 “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成为鬼?” “当然不要。”炼狱杏寿郎想都没想便开口拒绝,想劝他变成恶鬼,那在梦里也不可能。 上弦叁眼睛微眯,细细打量着眼前之人:“我能看得出来,你的斗气在熊熊燃烧着,已经接近了至高境界。”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我是猗窝座。” “杏寿郎,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你怕雷门的脚无法踏入至高境界。” “因为你是人类,因为你会变老,因为你会死。” 他再次伸出了手,一脸真挚的邀请道:“变成鬼吧,杏寿郎.....” ....... 与此同时另一边,炭治郎几人将龙源世识白扛到一处车厢旁,几人时不时的望向远处的战场,将最后的两支药剂打入龙源世识白身体里。 “龙源世先生!快醒醒!” “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所有人都要死了!” “快醒醒啊。” 炭治郎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昏迷的龙源世识白身上,除了他,自己实在想不出来这里还有谁能够有能力阻拦那之上弦叁。 ...... 战场之上,在确定对方真的不想变成鬼,猗窝座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开始主动朝炼狱杏寿郎发起进攻。 短短的一瞬间,一人一鬼交手了数百招,远处的炭治郎几人根本看不清他们之间的动作。 只能看见尘土中一红一蓝两道身影正在不停的交战着。 “目前为止我杀过的柱中,还没有身为炎柱的。” “而且也没有人点头答应我提的邀请。” 猗窝座手中的动作不停,嘴上也在喋喋不休:“究竟是为什么?同样追求武道最高境界的我,真的无法理解。” 话音落下,他的右手成手刀,瞬间朝炼狱杏寿郎的双眼割去。 炼狱杏寿郎瞬间反应过来,持刀自下而上发动斩击,将那只手臂给切了下来。 猗窝座并不在意自己被切下的手臂,因为在下一瞬间,就已经重新长出来了一条全新的。 “你还是死吧,杏寿郎,趁你还年轻力壮!” 炼狱杏寿郎并未回答他,而是用刀身弹开对方打来的拳头,再次发起招横斩,将其逼至半空。 猗窝座脸上笑意不减,他倒挂在天空伸出一只手握起拳头,向前打出一拳。 “破坏杀——空式!” 炼狱杏寿郎目光向四周望去,并未发现任何攻击,正当他还有一些疑惑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瞬间传来被巨锤砸中的感觉。 拳风! 这家伙的攻击居然是拳风! 猗窝座再次朝着他的方向连续挥动数拳,恐怖的拳风接踵而来。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漩涡!” 他以自身为中心挥出涡旋状的火炎斩击,将席卷而来的拳风纷纷抵挡下来。 如果维持这个距离的战斗,想要砍下他的脑袋难上加难。 既然如此..... 炼狱杏寿郎向后退去半步,双脚猛然发力,只是在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猗窝座的面前。 我靠近就行了! 他向前挥出一道斜斩,但依旧被猗窝座侧身躲开,接下来的战斗,不管他将速度提升的有多快,角度有多么刁钻。 但始终没能伤到猗窝座丝毫,相反,还被对方尽数挡了下来。 他抓住时机,一道横劈把猗窝座击飞进附近的树林之中,恐怖的威力甚至将附近的树木击倒数棵。 炼狱杏寿郎眼神凝重,连忙提刀追了进去,但不出一会儿,一道身影突然从树林中倒飞出来。砸进了远处的车厢里。 “变成鬼吧,杏寿郎。” “这样一来,你就能一直和我战斗提升彼此的能力了!” 炼狱杏寿郎将日轮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缓缓站起身,口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拒绝!我绝对不会变成鬼的!” 一人一鬼不再多言,太阳就快升起来了,接下来到了搏命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炭治郎看着逐渐开始显露颓势的炼狱杏寿郎,他紧紧的握住龙源世识白的手,口中不停地大喊着: “龙源世先生!” ....... 另一旁的战场上炼狱杏寿郎浑身是血,左眼已经瞎了,但他仅睁的右眼却透露出一往无前的勇气。 他双手持刀,紧紧握住刀柄,将其举到脖颈处。 “我要......” “贯彻自身的职责........” “不会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死去!” 恐怖的斗气如同实质一般扩散而开,整个人的身躯如同燃烧起火焰。 “我不会变成鬼的......”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正当他准备朝猗窝座发起最后的进攻时,身上突然燃烧起了白色的火焰。 这股火焰并没有给他的身体带来任何伤害,反而如同冬日的阳光那般温暖。 炼狱杏寿郎只觉得自己似乎被阳光拥入怀中,身上的疼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他感受到了难以述说的舒适。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道温和平淡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的交给我,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第180章 你......居然没死 炼狱杏寿郎抬起头来,只见龙源世识白脸上正挂着温和的笑望着他,眼神中充满着从未出现过的温柔。 炼狱杏寿郎望着眼前的人,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断断续续的说道:“龙源世.....先生.....” “去休息吧,杏寿郎,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能拖住他这么久,实在是太感谢了。” 龙源世识白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放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语气是如此的温和。 他并不是真的昏迷了,只是因为侵蚀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炭治郎他们所说的话,他都能听见。 包括炼狱杏寿郎...... 他很欣赏对方,在面对上弦鬼的时候没有选择逃跑,依旧是毫不犹豫的挡在众人身前。 自始至终,炼狱杏寿郎都在遵循着当初向自己保证的话,刚才如果不是身体恢复控制权了,恐怕炼狱杏寿郎就真的会死在这里。 既然如此,现在该轮到自己了! “喂,你谁呀?弱者就乖乖的躲一边不好吗?” 尘埃之中,那双金色的眼眸闪烁着光彩,有些不悦的盯着龙源世识白。 龙源世识白看了看对方眼眸中刻着的上弦叁,不禁嗤笑一声:“上弦叁啊?以前就杀过一个,现在又来?” “原来我这辈子最绕不开的就是黑熊和上弦叁呢。” 尘埃中那双眼睛微微眯起,他从这个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斗气,这种感觉很熟悉,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猗窝座不屑的吐槽出声:“说什么大话呢?我可不记得我被你杀过。” 下一刻,尘埃中的金色眼眸消失,一个呼吸间,一只刻满罪人刺青的拳头出现在龙源世识白的左上方。 “小心!”炼狱杏寿郎注意到突然出现的猗窝座,连忙出声提醒。 龙源世识白并没有任何动作,或者说,面对这种攻击,他根本不屑于躲避,他甚至都没有将目光看向猗窝座。 瞬间,一道白光划过,恐怖的音爆声伴随着血肉互相碰撞的闷哼声传来,一道人影被击飞出去,砸入了树林中。 龙源世识白依旧站在原地,左手握拳,保持着挥出后的动作,而之前出现在他左上方的猗窝座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一拳?” 炼狱杏寿郎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之前和猗窝座的战斗时,他明显能察觉到对方正在不停的放水。 而现在给他带来极大压迫感的猗窝座居然直接被龙源世识白一拳轰飞出去。 后者只是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里有一道细微的擦伤,是刚才和猗窝座拳头互相碰撞时造成的。 这只上弦叁的实力比之前的那一只更强,体内所蕴含的生命力绝对超乎想象。 “龙源世先生!”炭治郎几人缓缓跑来,刚才的那一幕也被他们收入眼中。 他们知道龙源世先生强,但是一拳能将上弦叁直接打飞出去,是不是有些强的太过离谱了。 要知道,刚才他们还站在死亡的边缘不断徘徊着。 这种感觉就像,刚出新手村遇到的顶级boss,结果被一个隐藏在他们之中的满级大佬瞬间打废一样。 龙源世识白目光平静的望着猗窝座被打飞的方向,他并没有选择追击,他就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对方过来。 从之前他和炼狱杏寿郎的对话就能看出,对方是个不折不扣的战斗狂,现在遇到了自己,绝对不会这么轻易逃跑的。 “破坏针——空式!” 远处的树林中闪出道道蓝光,龙源世识白并没有选择使用继国缘一的日轮刀,而是拔出了恒我。 他将炭治郎等人挡在身后,瞳孔变为竖瞳,嘴角不断的吐出白色的气息。 人类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到拳风,但龙源世识白不同,他本身就有极强的感知力,在他的眼中,一道道扭曲气团从远处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 “雪之呼吸·拾之型——雪飘如絮!” 龙源世识白挥刀的速度极快,甚至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将那些拳风尽数抵挡下来。 轰! 猗窝座的身影缓缓从树林中走出,他低着头,不断的揉着自己刚长出来的手臂,身上沾满了血迹,龙源世识白的那一拳威力恐怖,瞬间打碎了他的半边身子。 “嗯?” 龙源世识白注视着对方,眼神中有些茫然。 眼前这个低着头的上弦叁似乎有些熟悉,但他是谁? 恐怖的感知力瞬间探出,在接触到对方的一瞬间,龙源世识白微微一怔,身体僵在原处,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这股气息....... 不......这不可能...... 一旁呆在他身边的炭治郎率先察觉到不对劲,他的目光看向对方,眼神却有一些担忧。 龙源世先生......这是怎么了? 他从对方的身上闻到了很复杂的气味。 震惊?悲伤?自责? 还有一些难以置信? “你很强,值得做我的对手!”猗窝座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了龙源世识白最不想看见的面庞。 龙源世识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上不再像以往的那样平静如水,他的瞳孔骤缩,心也在扑通扑通地狂跳着。 整个身体如同挂了铅一般沉重,他的脸上满脸惊愕,声音颤抖的疑问道: “你......居然没死?” 猗窝座皱眉,有些不悦的望着龙源世识白:“哈?应该不会脑子不好吧?”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交手对象是个傻逼。 龙源世识白并未回答他的问题,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道: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去找你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死了,你也消失了。” “我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找到你.....” “没想到啊......” 说到这儿龙源世识白,伸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自嘲的笑着,眼泪顺着指缝流淌而下。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变成鬼!” 猗窝座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你认识我?怎么可能,我变成鬼,少说也有几百年的时间了,你看上去不过才嗯十八九岁左右......” 猗窝座心头一颤,他突然想起对方一拳轰飞他的场景,那股力量显然根本不是人类所能做到的,而对方现在又说认识以前的他.........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没有鬼能够摆脱无惨大人的控制! “你.....究竟是谁?” 第181章 一生都保护好你 “狛治.......” 龙源世识白放下了捂着脸的手,轻声唤出了一个名字。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猗窝座全部都愣在原地,目光聚集在龙源世识白身上。 那家伙是在叫我吗? 猗窝座目光狐疑的望着对方,他自己没有曾经的记忆,对于过往的一切一直都没有印象。 但他直觉告诉他,对方就是在叫他的名字。 炼狱杏寿郎几人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惊,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只上弦叁居然会是龙源世先生认识的人。 而且看对方刚才的表现,很明显,他们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不然以龙源世先生的性格,不可能会掩面哭泣。 “真是可惜呀,我可不是你口中的狛治,我叫猗窝座!” 话音落下,猗窝座扎起马步,左手为拳架在腰间,右手为掌举在面前。 下一刻,以他自身为中心,朝着十二方位展开雪花状的阵势。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龙源世识白看着对方现在的模样,明白他已经忘记自己了,可他没有忘。 曾经和他们一起生活的记忆不断涌现在脑海中。 回忆脑这种东西,真的很折磨人..... 他在自己的回忆中徘徊着,挣扎着,所流逝的记忆仿佛都变成了他心头永无止境的负罪感。 都怪我....... 是我来晚了..... 如果我能来的再早一点,你就不会变鬼了。 再来早一点,恋雪和庆藏也不会死于非命了。 负罪感凝结成泪滴,双眸伴随黯淡而颤抖。 “没想到,我们也会刀兵相向.....” 猗窝座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龙源世识白的面前。 “破坏杀——脚式·冠先割!” 他瞄准了龙源世识白的脑袋,自下而上进行威力恐怖的踢击。 龙源世识白没法后退,炭治郎几人还在他的身后,他一只手握住刀身,另一只手握紧刀柄,将刀横在胸口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招。 强悍的力道甚至让恒我发出了嗡嗡嗡的悲鸣。 “你小子就像刚见面一样,真的不手下留情啊!” 他放开了一直抓着刀身的手,学着当年黑死牟那样,一脚将给猗窝座踹飞出去。 龙源世识白的目光看向炭治郎,语气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淡:“炭治郎,你们先离开这儿,不然我还要分心保护你们。” “是!龙源世先生。” 炭治郎几人扶起炼狱杏寿郎,他们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种级别的战斗,恐怕只是一瞬间他们就死的渣都不剩了。 “别分心去管那些弱者了!” “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 猗窝座出现在龙源世识白的正上方,握紧的拳头瞬间砸下。 “雪之呼吸·拾壹之型——寒英坠碧落!” 龙源世识白嘴角再次吐出白色气息,刺骨的寒气伴随着雪花包裹在恒我上。 他双手持刀,自上而下发动斩击。 刀刃和拳头碰撞产生的能量引起了巨大爆炸,爆炸掀起了阵阵碎石,雪花伴随着尘埃覆盖住了战场。 当烟雾散尽之时,只见地面如叶纹般碎裂,龙源世识白毫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而猗窝座的手臂被削成了两半。 猗窝座的脸上流露震惊之色,因为他发现有一股寒气在他伤口不断蔓延着,迫使他的手臂暂时无法再生回来。 “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猗窝座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战斗欲望,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大的对手了。 龙源世识白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他明白,一切都晚了。 现在他要做的,是彻底杀死狛治,让对方身上不再背负的人命。 “哪怕你忘记了我,我也会把你从血海中救出来的,狛治!” 龙源世识白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今天哪怕自己暴露,也要终结这跨越300年的悲剧。 他不再压制自己的气息,隐藏着的斗气扩散而开,数量之庞大,甚至使他背后的空间出现了些许扭曲。 他的脸颊和眼角青筋暴起,额头长出的血红色的尖角。 手中的恒我长找出血肉触手,缠在他的手腕上,伴随着不断吸取的血液,整把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暗红。 那都属于上位者的压制,出现在猗窝座的内心深处。 龙源世识白将刀举了起来,指着猗窝座语气平静道:“再重新认识一次吧,狛治,我叫龙源世识白!” “你居然真的是鬼,为什么要背叛无惨大人!” “无惨和我有深仇大恨,何来的背叛?” 猗窝座听闻此言,眉头紧皱,心中虽疑惑却不想多问。 “不管怎样,今日我必须杀了你这个叛徒!” 猗窝座怒吼一声,不顾手臂伤势再度冲上前去。 龙源世识白轻叹一声,看着对方现在的模样,心中的愧疚更甚。 “雪之呼吸·捌之型——风雪长条·化寒!” 刹那间,周围温度骤降,龙源世识白双手持刀自下而上挥出裹挟雪雾的风刃,风刃围绕着猗窝座不断旋转形成雪龙卷将其困在中心。 然而猗窝座也不甘示弱,凭借自身恐怖的肉体强行冲破雪龙卷束缚,来到了龙源世识白的身前,而他的手臂也在此刻重新长了出来。 “破坏杀·乱式!” 无数拳影攻向龙源世识白,他不断的挥动恒我进行抵挡,每一次碰撞都溅起一片火花和鲜血。 看着不断发起进攻,神色兴奋的的猗窝座,龙源世识白心中却满是悲哀。 “狛治,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看过的烟花吗?那时候恋雪笑得多么开心。”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努力变强的!” 龙源世识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对于猗窝座,他能轻松的杀死对方,可他不想让对方死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猗窝座听到“烟花”、“恋雪”和“变强”这几个词,像是触碰到了内心某些东西,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我有狛治先生就可以了。” “可以和我结为夫妻吗?” “好,我会变得比任何人都强。” “一生都保护好你!” ps:新画过两天就会出来,我会提醒大家的,晚安 第182章 你还要恋雪和庆藏等你多久 你是谁呀? 断断续续的画面不断在猗窝座的脑海中闪过,一道身穿粉桃色白斑点和服的少女出现在眼前。 少女盘着头发,绚丽的烟花在远处天空中炸响,火光照耀在二人身上。 猗窝座看不清少女的脸,但他能察觉到对方正一脸温柔地望着自己,这让他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但很快,他体内的无惨细胞似乎察觉到他的记忆正在复苏,又将其重新镇压回去。 “滚开!” 猗窝座不耐烦的挥手,打散了少女虚影。 他望向龙源世识白,体内的战意被彻底激发出来。 “破坏杀·鬼芯八重芯!” 他的双拳紧握,从四面八方向龙源世识白的胸口部位进行分散的连续猛击。 “雪之呼吸·拾贰之型——凛雪红龙舞!” 恒我燃烧起灼灼烈焰,裹挟着雪花化身为一条红龙出现在众人眼前。 轰轰轰! 二鬼的攻击速度,已经快到不是正常人了所能捕捉到的了,哪怕是身为炎柱的炼狱杏寿郎也没办法跟上他们的动作。 只能看见一红一蓝的两道流光在远处的空地上不断的划过,恐怖的音爆声不绝于耳,攻击互相碰撞造成的冲击波甚至席卷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炭治郎几人只能将手举在面前,抵挡周远处传来的冲击。 身体娇小的祢豆子甚至差点被吹的站不稳了,如果不是炭治郎拉着她的手,她现在都不知道会摔倒几次。 见自己的攻击始终无法伤害到龙源世识白,猗窝座有些急了,再这样拖下去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 “破坏杀·灭式!” 猗窝座向前冲刺而去,瞬间缩短与龙源世识白的距离,并用双拳蓄力,打出全力一击。 “呼~” 龙源世识白口中吐出一团浊气,他就这样站在原地,也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姿势。 这一套足以撼天动地的攻击,在龙源世识白的眼中还是太慢了,如同龟速一般。 他目光平静的望着朝他冲刺而来的猗窝座,对方的身影和300年前敢朝他出拳的少年互相重合。 狛治....... “雪之呼吸·拾叁之型——银月冰麟破!” 他朝着对方冲过来的方向跳至半空,手中的恒我高高举起,将自身所有力量汇聚到手臂中,猛然挥下。 猗窝座眼中,一头巨大的野兽身影伴随着弯月一同出现,野兽那巨大的前蹄朝他踏来,和他的双拳互相碰撞在一起。 嗤啦一声。 两条手臂飞至半空,鲜血四溅,刀刃砸在地上,恐怖的力道将周围的大地尽数砸裂开来。 该死!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强? 龙源世识白后退半步,双手抡向后方,这时,他的眼中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你们.....来了啊? 他的瞳孔微缩,似乎对这到来的人有些意外。 二人并未多言,只是朝着他的方向点了点头,龙源世识白心领神会,嘴角不断吐出白色刺骨的气息。 恒我刀柄上的血肉触手缠得更加用力,刀身上逐渐燃烧起淡蓝色的火焰。 恒我和虚哭神去同样是血肉组成的鬼之刃,但不同的是虚哭神去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长出分枝刀刃,让自己的攻击范围变得更大。 而恒我则是更接近龙源世识白的血鬼术,刀柄上的血肉触手会不断的吸食他体内的血液获得生命力,来进一步的增强自身的攻击力。 “雪之呼吸·玖之型——踏月银杀!” 弯月形的横斩带着恐怖的气势席卷而来,双手还未恢复的猗窝座被瞬间拦腰斩断。 当尘埃散去,以龙源世识白为中心,恐怖的威力将他面前的一切,以扇形全部横扫开来。 猗窝座倒在地上,伤口上的蓝色火焰不断的侵蚀着他,他的身体无法再生。 看见朝着自己走来的龙源世识白,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你这个叛徒!背叛了我们,背叛了无惨大人,你明明也是鬼,为什么要帮助这些人类?” 直到临死,他依旧不断辱骂质问着龙源世识白,后者沉着脸,任由他如何辱骂自己。 龙源世识白看着他,眼中再也掩饰不住的愧疚: “因为,我是‘人类’,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作为朋友,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话音落下,龙源世识白缓缓的拔出腰间继国缘一的日轮刀。 他到底......在愧疚些什么? 一道寒芒划过,猗窝座只是感觉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一声清凉,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伤口那种刺骨的寒冷。 我居然就这么死了? 我怎么能够就这么死掉! 我明明还能变得更强,明明还能超越所有人! 我...... 龙源世识白望着对方,目光逐渐变得深沉,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猗窝座的脖颈处已经没有再流出鲜血。 伤口愈合了? 这家伙克服了砍头的弱点? 黑暗中,一只手搭在了猗窝座的肩膀上,只听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出现在身后:“狛治,这么多年了,你不累吗?” 猗窝座整个人愣在原地,这道声音是谁?他为什么会感觉到熟悉? “我要你管?” 说罢,他便一把挣脱对方搭在肩膀上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拉住了他的手,女子声音温和,语气中带着哽咽:“狛治先生,请住手吧,不要再继续了。” 猗窝座愣在原地,这道声音他很熟悉,是之前脑海中出现画面的那个女人声音。 随即,一直被无惨细胞压制着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居然让我开始回想起了那些过往? 可那又如何,我已经克服了砍头的弱点,我一定能杀了那个家伙!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龙源世识白一脸愤怒的望着恢复到一半的猗窝座,朝他挥下了自己的巴掌。 “你还要做些什么?就这样平静的去死不好吗?” “你还要恋雪和庆藏等你多久?” “狛治!” 这最后一声,龙源世识白几乎是吼出来的,明明都快要死了,这家伙究竟还在挣扎什么? 第183章 欢迎回家,夫君 “恋雪”和“庆藏”,这两个熟悉的词语从勾勒出一直埋藏在最深处的记忆。 我讨厌弱者,是因为弱者只会在水里下毒。 只有变得强大,才能守护好自己珍惜的东西,但是我明明已经没有任何要去守护的东西了........ 却还是反反复复进行了几百年毫无意义的杀戮 ....... 这到底是多么凄惨?多么滑稽?多么毫无意义的事啊..... 猗窝座的记忆彻底恢复了,他终于想起了自己到底是谁,眼前的男人究竟是谁。 够了...... 停下吧,不用再生了...... 狛治抬起仅剩的半张脸,望着龙源世识白,磕磕巴巴的说道: “我就知道......龙源世先生肯定会来的!果然啊.......” “这几百年来.......我犯下了无数的罪孽。接下来........能麻烦您再送我去一次地狱吗?” 龙源世识白呼出一口气,他笑了,脸上挂着欣慰的笑。 至少在这最后一刻,狛治是以人类的身份被他杀死的。 是以狛治的身份,而不是猗窝座...... ........ 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之中,狛治的眼前出现了自己的父亲,望着对方能够站立在自己面前,狛治一脸震惊之色。 “老爸,你没事了?现在还会感觉到难受吗?” 狛治父亲望着自己的孩子,露出温和的笑容:“狛治,谢谢你,爸爸已经没事了。” 狛治听到这话,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的跪了下来,不停的哽咽着:“对不起老爸,对不起......” “到头来,我还是没能重新做人......” “那又怎么样呢?” 一道穿着白色道服的身体出现,他宽大的手掌抚摸着狛治的脑袋,他的声音轻柔,充满了慈祥: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父亲的儿子,师傅的弟子啊。” “就算是死了,我们也不会抛下你一个人不管的。” ...... 下一秒,宽大的手掌消失,两只白嫩细腻的小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让他低着的头慢慢抬了起来。 恋雪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眼神是如此的温柔,其中隐藏着难以诉说的思念。 “狛治先生,谢谢你。”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看着自己的爱人再次出现,狛治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淌了下来,脸上的鬼话印记也在逐渐的消退。 恋雪紧紧的把他抱在怀中,轻声细语道:“谢谢你,在最后想起了我们......” 恋雪的脸上流露出温馨的笑容,眼泪顺势流淌,打湿了她的衣衫。 “欢迎回家,夫君!” 现实中,龙源世识白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狛治燃烧着的身体。 他的身躯在青噬焰的焚烧下,慢慢的化作碎片飘散在空中。 跨越整整 300 年的漫长岁月,这场无尽的悲剧,就在此刻,终于迎来了终结的时刻。 龙源世识白那沉重而迟缓的头颅,缓缓地抬起,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 只见遥远天际的尽头,渐渐地浮现出一抹绚烂夺目的霞光,宛如一道希望之光撕裂黑暗的帷幕。 紧接着,一轮炽热的太阳冉冉升起,金色的光芒铺天盖地般洒落下来,将整个世界都映照得熠熠生辉。 然而,这璀璨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躯之上时,却并未如往昔那般带给他丝毫的温暖与慰藉。 此时的他,只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涌起,仿佛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和灵魂。 他的双腿,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般,变得绵软无力,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最终,他双膝一软,就这样毫无尊严地跪倒在地,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回想起 300 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的心犹如被千万把利刃狠狠地刺穿,痛不欲生。 那时,他竟然亲手结束了自己最心爱的弟子的生命,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 而如今,时隔 300 年之后,历史竟惊人地重演,他再一次被迫亲手斩杀了自己的挚友。 命运啊,为何总是如此残酷无情、荒诞不经? 它就好似一个喜欢恶作剧的顽童,肆意地摆弄着他的人生轨迹,不停地在他身旁导演着一幕幕令人心碎的悲剧。 面对这般无奈的现实,他纵使有通天彻地之能,也终究无力回天,无法改变哪怕一丝一毫既定的宿命。 那么,下一次这样的悲剧究竟何时会再度降临到自己头上呢? 他实在不敢去深思这个问题,因为每多一分思考,内心便会增添一分恐惧与绝望。 也许,正如他心中所想,顺其自然才是当下最为明智的选择吧。 毕竟,他知道自己虽然能够拯救一部分人的性命,但与此同时,也注定要失去另一部分人的陪伴。 这就是人生的无奈与悲哀,恰如他的名字。 识白......失败.... 此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地将手伸进怀中,摸索出的一枚短笛。 这是当年狛治和恋雪一起制作送给自己的礼物,他望着手中的短笛有些出神。 “我好像不会吹笛子吧,他们为什么会想着送我这个呢?” “龙源世先生!” 远处,炭治郎几人正马不停蹄地朝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朝着他不停的挥手。 炭治郎、祢豆子啊..... 龙源世识白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短笛重新收了回去,和无惨的战争还要继续,这期间会死很多人,自己还要保护好他们。 “咳咳咳.....” 他伸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不停的咳嗽。 当他张开手掌时,那里已经多了一团黑色的血液,看着正在跑来的炭治郎他们,龙源世识白不动声色的将黑血抹在自己的裤腿上。 “我们赢了,龙源世先生!” 炭治郎兄妹一把激动的抱住龙源世识白,手中不停的喋喋不休。 龙源世识白脸上挂着笑容,紧紧地抱着他们两个:“以后无论遇见什么,我都希望你们能够开开心心的.....” “啊?龙源世先生怎么这么说?” 第184章 你猜猜这是什么? 无限列车的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鬼杀队的支援也已经到了,那些在列车上受伤的乘客们也纷纷得到了救治。 龙源世识白等人将后续的救援事情拜托给隐队员后,他们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便坐上接应的马车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龙源世识白不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看向窗外。 炭治郎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情绪十分低落,将手伸进衣服包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两颗金平糖。 将一颗递给祢豆子后,又小心翼翼的来到龙源世识白身边将剩下的一颗给他: “龙源世先生,吃颗糖吧?” 听到炭治郎的声音,龙源世识白侧过头来,脸上挂着勉强的笑:“你吃吧,炭治郎,我不喜欢吃糖。” 炭治郎脸上写满了担忧,可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垂头丧气的将最后一颗旁地的祢豆子。 众人也能察觉到龙源世识白的变化,哪怕是最吵的善逸和伊之助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原位。 沉默许久,祢豆子看着心事重重的龙源世识白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 “龙源世先生是认识那上弦叁吗?” 炭治郎连忙捂住自己妹妹的嘴:“祢豆子!” 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太冒昧了,之前在场的人都能看出龙源世识白和猗窝座的关系。 龙源世识白伸出手拉住了炭治郎捂着祢豆子的手,摇了摇头: “没什么不能说的。” 回去的路很远,众人安安静静的听着龙源世识白诉说着过往..... ...... “龙源世先生......” 祢豆子的眼泪不知何时落下,炭治郎几人更是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龙源世识白察觉到不对劲,抬着头,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 “只是没想到龙源世先生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 龙源世识白将目光望向窗外,语气平静:“所以说,长生并不是什么好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对亲朋好友全部死去,而自己只能继续的活着。” 他不再说话,闭上眼细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他身体里的每一颗细胞都充斥着强悍的生命力。 但这里面并没有属于他自己的,他早就死在了悬崖下面,体内的生命力只不过是从别的恶鬼那里掠夺过来的而已。 一路无话,众人回到鬼杀队总部。 炭治郎几人暂时没有他们的事了,让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受太严重的伤。 顶多就是一些普通擦伤,炼狱杏寿郎不一样,他的左眼之前和猗窝座战斗的过程被打瞎了。 龙源世识白虽然给他恢复了伤势,但也怕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就扶着他来到蝶屋打算让蝴蝶两姐妹帮忙检查一下。 龙源世识白来到蝶屋的大门,带着炼狱杏寿郎走了进来。 “龙源世先生,炼狱先生,你们回来了?”神崎葵抱着木盆,有些惊讶的看着二人。 距离龙源世识白等人离开不过几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次的任务这么简单吗? 听到屋外的动静,蝴蝶香奈惠缓缓走着出来,看着浑身是血的炼狱杏寿郎二人,连忙冲上去扶住他们。 “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次的行动遇到了一只上弦鬼,幸好有龙源世先生在,不然我恐怕都没办法活着回来了。” 炼狱杏寿郎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容,不管遇到任何事情,他脸上的笑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炼狱一族性格都这么活泼开朗吗? 龙源世识白突然想起初代炎柱,对方似乎和炼狱杏寿郎一模一样,哪怕是性格方面也没有任何变化。 果然,性格的除了自身的家教,还能遗传的。 斩杀上弦鬼,这种重要的战报早就报道给了产屋敷耀哉,对方很高兴,上一次斩杀上弦还是100多年前。 他也明白今天的战果是龙源世识白带了的,如果不是对方加入了鬼杀队,这次任务别说斩杀上弦了,炼狱杏寿郎能活着回来都不太可能。 产屋敷耀哉虽然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但眼下的情况并不合适,他们才刚刚出完任务回来,现在还是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珠世还在地下室做研究吗?香奈惠。”龙源世识白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红茶,一饮而尽。 蝴蝶香奈惠双手合十放在耳边,露出温柔的笑容:“珠世小姐啊?她现在好像是在和小忍一起做研究呢。” 龙源世识白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来,他指了指炼狱杏寿郎对蝴蝶香奈惠你轻声道: “香奈惠,杏寿郎就暂时拜托你了,我过去找他们。” “好的。” 龙源世识白来到地下室的入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得把狛治的事情告诉珠世,毕竟过了这么多年,珠世也一直在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龙源世识白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埋头做研究的珠世二女身上。 他们也注意到了进来的龙源世识白,蝴蝶忍面露诧异:“龙源世哥哥,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对啊,任务结束了就回来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时,蝴蝶忍就已经放下手中的器具,小跑过来拉起龙源世识白的手走向他们做实验的地方。 珠世和蝴蝶忍对视一眼,面露笑意,龙源世识白有些疑惑,搞不懂她们在笑些什么。 蝴蝶忍转过身去,随后拿出了一针药剂,有些显摆的样子在龙源世识白面前晃了晃。 她捂着嘴偷笑道:“龙源世哥哥,你猜猜这是什么?” 龙源世识白歪着头,一脸不解:“难不成,你们两个真的把鬼变成人的药物给做出来了?” 蝴蝶忍摇摇头:“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研究出来了,再猜猜。” 珠世将手搭在蝴蝶忍的肩膀上,一脸姨母笑:“好了,小忍,你就别逗他了。” 她的目光又望向龙源世识白:“这个药能够恢复鬼的味觉,让鬼尝出人类食物的味道。” 第185章 我杀了他 龙源世识白面露惊讶之色:“恢复......味觉?” 说完,他闭上眼,思索着什么。 珠世跟他认识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脸上的笑容不变: “当然,不会向是以前那样感觉到恶心,除了不能从人类的食物中提取所需的能量,其他的都没有任何问题。” 话音落下,她从怀中拿出一颗糖,放进了自己嘴里:“很甜哦!所以说识白,你要不要.........” 她话还没说完,龙源世识白便已经主动地撩开衣袖,就手伸了出来。 笑话,他是那种为了吃东西才注射的药剂? 不!他是为了证明珠世和蝴蝶忍的研发很成功,都能做出让鬼恢复味觉的药了,那离让鬼变回人的药还会远吗? ........ 龙源世识白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糖放进嘴中,一丝丝甜味不断在口腔扩散开来,他甚至激动的差点哭了出来。 500年了!足足500年了! 他终于又能像曾经那样品尝人类的食物了,对于一个吃货来说,什么样的惩罚是最痛苦的。 莫过于让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尝到味道,食物进嘴巴里只会感觉到恶心。 他妈的,我那些年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珠世看着他意犹未尽的样子,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那个.......” 见她有话要说,龙源世识白重新恢复了往常那副平静的样子望着她: “怎么了?” 珠世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其实,我早就通过改造自己的身体能够尝出味道了,只是一直没告诉你。” “这几天在鬼杀对和蝴蝶小姐的帮助下,才制作出恢复味觉的药.......” 龙源世识白:“.........” 蝴蝶忍:?(?? ? ??)? 珠世: “哈?你的意思是,你早就能够尝到味道的?”龙源世识白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重新问了一遍。 “对......你没发现我平时都会泡一些红茶喝吗?” 龙源世识白瞪大了眼睛,确实,他之前看到珠世喝茶只以为是一种习惯,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 他露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亏我刚刚还那么感动,原来你早就偷偷的在享受人类食物了!” 珠世急忙摆手解释道: “我也是不久前才研究成功自身味觉恢复的方法,只是想着要完善药剂后再告诉你嘛。” 这时,蝴蝶忍笑着插话进来: “现在既然已经成功研制出恢复味觉的药剂,这就证明我们的研究方向并没有错,下一步我们就能集中精力去研发让鬼变回人的药物啦。” 龙源世识白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平静起来:“没错,只要能变成人,就不用再过这种半人半鬼的生活了。” ........ 龙源世识白坐在椅子,看着不断忙碌的珠世二人,不知道怎么开口。 愈史郎站在他的身旁,有些好奇的询问: “你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想说?” 愈史郎已经完全融入了龙源世识白和珠世的这个小家庭,在他心里二人就是他现在的家人。 龙源世识白点点头,语气有些沉闷:“有些事情想和珠世说,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愈史郎还以为龙源世识白是怕被珠世骂,还迟迟不敢开口。 他搬来一个椅子,来到龙源世识白身边坐下,语重心长的劝导: “有什么事的话你就直说呀,珠世大人性格这么温柔,不会凶你的。” 龙源世识白突然趴在面前的桌子上,一脸正经的询问道:“愈史郎,你跟我透个底儿,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珠世?” “哈?” 愈史郎的脸肉眼可见的,瞬间变红,他连忙站起身来,磕磕巴巴道: “你.......在胡说什么?珠.......珠世大人,我......” “我警告你,别乱说啊!” 他伸出一只手指着龙源世识白,红着脸警告道。 “啧啧啧,喜欢又不敢说,看不起你!” “搞得好像你敢似的!” 二鬼伸出手互相打闹着,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背后。 ......... 砰! 实验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龙源世识白和愈史郎如同被抛弃的小狗一般坐在门口。 “都怪你!” “怪我?明明是你声音太大了?” “放屁!是你声音太大了,不然我怎么可能被珠世大人给扔出去!” ........ 待到夜深,蝴蝶忍她们终于忙完了,龙源世识白二鬼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才敢小心翼翼的进去。 “啊哈哈哈,你们忙完了啊!” 龙源世识白二鬼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探出半个脑袋询问道。 “嗯!” 蝴蝶忍同样保持着笑,只是落在二鬼眼中无论怎样,都会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珠世手中拿着手术刀不断的旋转,语气温柔道:“识白、愈史郎啊,下次要是再这么吵,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呀?” “那个,姐!亲姐!你把手上的刀给放下来好不好?” 龙源世识白怕了,怕哪天珠世二女给自己下药解剖了。 虽然麻醉药能够被恶鬼分解吸收,但珠世和蝴蝶忍是谁? 目前鬼杀队对恶鬼身体构造了解程度最高的两个存在,就连让恶鬼恢复味觉的药都能搞出来,搞出来一个麻痹恶鬼的药还不是撒撒水。 珠世冷哼一声,又重新将手术刀给收了回去,目光看向龙源世识白,语气平静道:“看你的样子,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没什么。” 珠世微微皱眉:“你不知道吗?识白,你很不会撒谎哦!”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当然对龙源世识白的习惯了如指掌。 对方说谎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揉搓自己的手指。 见瞒不过她,龙源世识白垂下脑袋,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态,最后长叹口气: “狛治死了......” 珠世不解的抬起头,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狛治?你这不废话吗?” 狛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300年了,肯定早就化为白骨的呀。 “我杀了他.....” 第186章 我现在就要听 “啊?你说什么?” 珠世抬起头来,目光有些震惊,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识白......杀了狛治? 龙源世识白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杀了他,亲手杀的......” 珠世愣在原地,手中的茶杯应声落下。 她这次听清楚了,狛治被自己的好弟弟杀了。 珠世声音有些颤抖,难以置信的询问道:“你不是说......出去之后.......一直都没找到他吗?” “一直都没找到他......” “那为什么说你杀了他?” 珠世心中的疑惑更大,但看对方这个样子,又不像说谎,只能耐下性子听对方的解释。 “我们这一次出去执行任务,遇到了上弦叁......” “上......上弦?” 蝴蝶忍捂着嘴,他并没有亲自面对过上弦,但听自家姐姐说,也能想象得出上弦究竟有多么恐怖。 珠世则是面露平静,她是鬼杀队所有人当中最清楚龙源世识白实力的人,区区一只上弦叁,奈何不了对方的。 “他叫猗窝座,被我给杀了.......” 这话一出口,珠世平静的脸庞先是有些不解,随后又想到了之前龙源世识白所说的话。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 “猗窝座就是狛治........” 珠世瞪大的双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最后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你在开玩笑吧?狛治消失之后......” “他变成了上弦鬼?” 龙源世识白缓缓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破碎的茶杯片,轻声说道:“是的,当时我也不敢相信。但当我看到那张脸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他。” “可他失去了记忆,不记得所有人了,心中只留下了变强的执念。” 珠世双手紧紧揪住衣服,眼中满是痛苦: “怎么会这样?那么善良的一个孩子....” 龙源世识白叹了口气:“也许是我赶到之前,他就遇到了无惨,被变成了鬼。” “但不管怎样,他成了鬼后杀戮无数,我都必须杀了他。” 珠世沉默良久,然后慢慢站起:“跟我说说详细的情况吧,我想知道.......” “好.......” ....... 今天的夜晚罕见的没有月亮,黑云覆盖了整座苍穹。 龙源世识白坐在树下一个人喝着酒,五百年来他从不喝酒,只是看过别人喝,那些人都说借酒可以消愁。 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他现在希望是真的。 酒精并不能麻痹他,他身体里的肝脏很快就能分解掉体内的酒精。 事实证明,喝酒对他来说没用,反而越喝越愁。 蝴蝶忍站在角落,静静望着远处的龙源世识白,蝴蝶香奈惠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旁。 “你是在担心龙源世大哥吗?小忍。” 蝴蝶忍转过头来,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担忧:“今天听到他和珠世小姐的对话,我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现在又看到他这副样子怎么可能不担心?” 蝴蝶香奈惠伸出手,搭在自家妹妹的肩膀上:“担心的话就快去吧,龙源世大哥肯定也希望有个人能陪着。” 蝴蝶忍有些疑惑的望向自己姐姐:“那姐姐你为什么不去呢?” 蝴蝶香奈惠微微愣神,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个浑身伤疤的白发少年。 她摇了摇头:“姐姐不合适。” “啊?” ....... 沙沙声传来,龙源世识白抬起头,只见蝴蝶忍一脸担忧的样子,站在自己面前。 “怎么了,小忍?” 蝴蝶忍并未回答,而是蹲下身,闻着对方一身酒味,微微皱眉。 她伸出手一把夺过龙源世识白手中的酒壶,随后仰起头猛灌了自己两口。 龙源世识白歪着头,一脸不解。 “龙源世哥哥,我陪陪你吧。” 说完,她自顾自的来到龙源世识白身旁坐下,正打算再喝两口时,酒壶被龙源世识白从她手中夺了下来。 龙源世识白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语重心长道:“小孩子不能喝酒。” 蝴蝶忍面露不悦,有些生气道:“我不小!已经十八岁了,都可以......” 她突然止住,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脸庞。 在这个时代,少女一般十六岁左右便可以结婚了。 “可以什么?” 龙源世识白显然并没有想起这件事,他望着蝴蝶忍询问道。 “没什么......” 看对方结结巴巴的样子,龙源世识白也没有追问,反而换了一个话题: “话说,小忍有喜欢的人了吗?” 面对龙源世识白的突然询问,蝴蝶忍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呆了片刻后,反应过来的她连忙摇头。 “应该......没有吧?” 龙源世识白仰头喝了口酒,语重心长道: “这样啊,如果哪天你有喜欢的人了就和我说,我帮你打探一下。” 自己没几年好活,这一次只要能看着她开开心心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蝴蝶忍看见对方又在喝酒,鼓着腮帮子拿过酒壶也跟着喝了起来。 她并不喝酒,也没有龙源世识白那样的解酒能力,几口酒下肚开始出现了些许醉意。 她靠在龙源世识白的肩膀上,眼神有些迷离:“龙源世哥哥.......和小忍说说你以前的事吧,我想听......” 龙源世识白沉默下来,这一次,他没有如同往常那般满足蝴蝶忍的请求。 如果换做别人,他肯定会说,但面对蝴蝶忍,他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 龙源世识白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对方滚烫的脸颊:“你喝多了,休息去吧,以后有机会了再和你说。” 蝴蝶忍性格本身就有些强势,她可不管这么多,借着酒劲一把抓住龙源世识白的手: “不要,我现在就要听!我不管!” 龙源世识白看着对方这个样子,知道自己拗不过她,索性便从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开始说起。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传出了轻微的鼾声,龙源世识白侧过头看着醉酒睡着的蝴蝶忍,轻轻地叹了口气。 可算睡着了。 第187章 就请我吃顿饭吧 龙源世识白将酒葫芦挂回腰间,用手稳住蝴蝶忍的脑袋,侧过身,缓缓地将她抱了起来。 蝴蝶忍睫毛微微颤抖,随后又恢复了平静,龙源世识白长长呼出一口气,真怕这妮子一下子醒过来。 将对方抱回房间,龙源世识白把自己送给蝴蝶忍的羽织脱了下来,挂在衣架上,又将被褥铺好,仔仔细细的帮她盖好。 他长舒一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时,一只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食指。 龙源世识白侧过头来,只见蝴蝶忍紧皱着眉头,小手不知何时伸了出来,就如同小时候那般紧紧的握住他的食指。 看着如此可爱的蝴蝶忍,龙源世识白内心深处的温柔瞬间被触动,他也伸出手握住蝴蝶忍抓着他的那只手,缓缓的坐了下来。 “小忍,好好睡觉吧,我在呢。” 他双手紧紧握着蝴蝶忍的手,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上:“乖乖听话睡觉哦,我一直都在的,不要害怕了.....”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蝴蝶忍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龙源世识白安抚了好一阵,才松开自己的手。 他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口,正准备离开时,耳边传来了蝴蝶忍的梦话: “识白.......这次......别走了,好不好啊.....” 龙源世识白的瞳孔猛地收缩,脚步硬生生地顿在原地,思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大脑一片混沌。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哪怕是在战国时代,以自己在鬼杀队的地位,别人都得尊称他为:龙源世大人或者龙源世先生。 直接叫他识白的,只有初代柱和主公,以及....... 龙源世识白低下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缓缓关上房门。 龙源世识白靠着房门站了会儿,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肩负着许多责任,可蝴蝶忍的这句梦话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最终,他还是轻轻推开了门,重新走到蝴蝶忍床边坐下。 他凝视着蝴蝶忍恬静的面容,轻声呢喃道:“小忍,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死......” 这时,蝴蝶忍的手指又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他。 龙源世识白低着头,白发遮住了他的脸颊,不知道该碎碎念些什么..... 夜渐深,外面偶尔传来虫鸣声。 龙源世识白静静地坐着,回忆起与蝴蝶忍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最初相遇时她幼稚的模样,到后来逐渐成长为坚强的柱级剑士。 不知不觉间,晨曦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蝴蝶忍慢慢睁开眼,看到眼前的龙源世识白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 “龙源世哥哥,早上好啊。” 她并不在意龙源世识白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她只知道自己睁开的第一眼,看见了自己最想看见的‘人’。 “早上好啊,小忍!” 龙源世识白也笑了,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与纠结都烟消云散。 蝴蝶忍看着对方的样子,忍不住的捂嘴偷笑起来:“龙源世哥哥,你该不会在这儿守了我一晚上吧?” 龙源世识白眉头微挑:“不可以吗?就是怕你睡着了乱踢被子嘛。” 蝴蝶忍站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少,只是原本穿在身上的羽织被挂在了衣架上。 莫名的失落感突然出现,她摇摇头,将那种感觉抛至脑后,双手叉腰正色道: “虽然看女孩子睡觉是很不礼貌的,但考虑到龙源世哥哥也是出于好心,这次就原谅你了。” 说完,她又连忙补充道:“还有,我睡觉不会乱踢被子的!” 龙源世识白同样站起身,伸出手。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揉:“好了,你快洗漱一下吧,我下去了。” “好!” 确定龙源世识白离开房间了,蝴蝶忍走到自己的梳妆镜前静静的望着自己。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连忙用木桶中的冷水洗了把脸。 “龙源世哥哥......” ....... “龙源世先生,早上好啊!” 起来晨练的炼狱杏寿郎看到来人,如同往常那般热情地打着招呼。 龙源世识白微微点头回应道:“早上好,杏寿郎,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炼狱杏寿郎脸上笑容不变:“香奈惠给我做的检查,并没有留下什么内伤,右眼也完美的恢复了。” “那就好。” 龙源世识白摆摆手正准备离开,炼狱杏寿郎却再次叫住了他: “龙源世先生,请等一下......” 龙源世识白看向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炼狱杏寿郎走上前,朝着他深深鞠躬:“多谢您的救命之恩,以及治好了我的双耳!” 炼狱杏寿郎明白,当时如果不是龙源世识白在,自己根本不可能在猗窝座的手中活下来。 “想感谢的话,就请我吃顿饭吧。” “啊?” 炼狱杏寿郎抬起头来,只见龙源世识白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龙源世识白是不想自己去吗? 不!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恢复味觉,更何况现在还住在鬼杀队里面,根本就没有用得到钱的地方。 所以......他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虽然鬼杀队里面也有食堂,但他更想去街头尝尝那些小吃。 “是不方便吗?” 看着炼狱杏寿郎半天不说话,龙源世识白还以为对方是有事要去忙,没办法请他出去吃饭。 炼狱杏寿郎直起身,连忙摆手道:“不不不,当然方便,只是......” 他不再说话,有些纳闷的望着龙源世识白。 鬼......可以吃人类的食物? 不是说鬼吃人类的食物会感觉到恶心吗? 龙源世识白也猜到了对方为什么这么说,指了指自己的嘴:“放心,昨天珠世和小忍研究出了能让鬼恢复味觉的药,现在是可以品尝人类的食物的。” 炼狱杏寿郎心中的疑惑消散,点头称赞道:“没想到他们居然研究出这种药出来了,真是了不起!那行,等到中午的时候,我请您出去吃!” 第188章 该不会让女孩子陪着吧 “您的超大份鳗鱼饭好了!” 一位穿着深褐色和服的少女,双手抱着有一个人脑袋这么大的碗来到龙源世识白身边。 龙源世识白连忙侧过身,接过少女手中的碗:“谢谢!” 少女轻轻点头,拿起之前摆在二人面前的几个大碗,转身回到了厨房。 厨房内,一位上了年龄的厨师双手抱胸,有意无意的看向龙源世识白和炼狱杏寿郎二人,见自家女儿回来,连忙询问道: “他们真的吃完了?” 少女沉默片刻,将怀中的大碗递了过去。 看着女儿怀中干净的大碗,厨师连连称奇: “这两个家伙胃口也太好了点吧?两个人分别吃了一份超大红薯饭和超大份鳗鱼饭,就这饭量,哪怕是相扑选手也比不上呀。” 少女将四个大碗全部放回洗碗槽里,声音中有些难以置信:“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个看上去都不是饭量特别大的人,偏偏就这么能吃。” “不过那个黄色头发的人已经不吃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吃饱了吧。” “嗯!但不得不说,他们胃口确实太好了,真是怪人.......” ........ 龙源世识白放下碗筷,抬起伸手,伸了伸懒腰,相比于往常那种平静如水的样子,现在他的连上更多了些许满足: “啊........吃得好舒服........” “龙源世先生吃饱了啊?” 炼狱杏寿郎侧过头来,目光炯炯的望着龙源世识白。 不! 我没吃饱! “嗯,我们待会回去的上顺便在吃点小吃吧。” 龙源世识白恢复往常的平静,口是心非道。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吃饱了,作为恶鬼,他的消化系统远超常人,再加上他已经500多年没有吃过人类的食物,才区区几碗饭,根本满足不了吃货的味蕾。 炼狱杏寿郎眼睛一亮:“好主意!那我们快走。” 于是两人结了账便走出店门,一路上各种小吃散发着诱人香气,龙源世识白感觉肚子更加饿了。 炼狱杏寿郎看到一家卖团子的小店,带着龙源世识白就走过去。 老板看到两人热情招呼,他们各要了好几串团子,龙源世识白一口一串,整个腮帮子鼓鼓的。 随后的时间,二人不断扫荡着周围的小吃,整条街上的小吃基本上都被吃了个遍。 好吃!好吃! 龙源世识白两眼放光,不停的往自己嘴里塞着各种各样的小吃。 炼狱杏寿郎早就吃不下了,他在这一旁,手中提着各种各样的小吃盒。 看着如同饕餮一般的龙源世识白,眼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龙源世先生....... 他之前真的吃饱了吗? 能吃是好事,但龙源世识白的饭量实在有些太超乎所料了,要是再这样吃下去,他身上带的钱可能真的不够了。 炼狱杏寿郎自己本身的饭量就很大,身上平时都会带着不少的钱财,但他再怎么样,也从来没把自己身上的钱给吃了没过呀。 ....... 不知过了多久,龙源世识白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吃了一个下午,就算再不满足,现在也该回去了。 他最后带着炼狱杏寿郎去买了些许糖果和一些腌制好的生姜,二人便动身返回了鬼杀队总部。 回去的路上,炼狱杏寿郎看着眼前的‘人’,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 “龙源世先生.......” 龙源世识白回过头,有些好奇的望着他: “怎么了?杏寿郎。” 今天对方请自己吃了去吃了许多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他的心情自然十分开心。 现在见对方开口,也就没有如同刚认识的那般平淡,反而脸上挂笑容,语气中有着些许开心。 炼狱杏寿郎见对方回话,心情看上去不错,他弯下腰,朝着龙源世识白行礼,语气诚恳无比: “您之前所说的斑纹开启训练,我也希望能够参加!” “因为无限列车的事,主公大人特地安排我休息一段时间,亲自看过您和上弦鬼的战斗,我知道自己还有许多地方比不上。” “所以!我希望您能够亲自训练我!” “当然可以了,这毕竟是我和你们主公约定好的,就明天早上吧,到时候你过来找我。” 龙源世识白伸手将对方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又想到了炭治郎几人: “对了,你来的时候顺便把炭治郎他们几个小家伙也给带来,到时候一起训练你们。” 炼狱杏寿郎见对方直接同意,整个人欣喜不已: “那就多谢龙源世先生了,我到时候会早点来的!” ........ 回到总部已经是傍晚了,炼狱杏寿郎因为身体并无大碍,自然是回到他自己的府邸住,龙源世识白拿出糖果,拜托他送去给炭治郎几人。 毕竟这些糖果,可能是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能吃到最甜的东西了....... “哟,龙源世哥哥回来了啊?” 蝴蝶忍看着站在面前的龙源世识白,皮笑肉不笑道。 她今天本来还打算亲自下厨,做饭给龙源世识白尝尝,谁知道对方跑出去会炼狱杏寿郎吃饭去了。 龙源世识白浑身一颤,整个人如同掉入冰窟一般,他甚至有一种下一秒就会死在这儿的错觉。 “今天出去吃个饭,吃这么久呀?和炼狱先生都吃了些什么好吃的呀?这么久才回来,该不会让女孩子陪着吧?” 龙源世识白将手上拿着的腌制生姜放在桌子上,连忙开口解释: “怎么会呢,小忍,我只不过是太久没有吃到人类的食物有些没忍住......” 他的目光看向坐在一旁喝茶的珠世,求救的眼神几乎化为了实质。 珠世看着二人这副模样,脸上的姨母笑再也掩藏不住: “小忍,他以前就是个吃货,这么长时间没有吃到人类的食物,估计当时高兴的没有注意时间。” 珠世给蝴蝶忍续上了一杯茶,替龙源世识白开口解释道。 龙源世识白也配合的不停点头,蝴蝶忍看了看二鬼,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下次别这么晚回来了。” 龙源世识白立马直起身子,保证道 “我保证,下次就算出去,也会带着你一起的!绝对没有其他女孩子!” 第189章 她都知道? “哼,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蝴蝶忍站起身,走向蝶屋后方,那里是蝶屋的厨房。 见对方离开,龙源世识白连忙坐在珠世身旁,小声询问道:“小忍这是怎么了?我琢磨着,我走的时候也和她说了呀,怎么会这么生气?” 珠世伸出手在他脑袋瓜上弹了一下,没好气道: “谁家好人出去吃中午饭吃到晚上?人家小忍还想着下午亲自下厨给你做饭吃,你倒好,一直干到晚上才回来。” “人家就一直等着你,你说能不生气吗?” 龙源世识白嘴角抽了抽,早知道蝴蝶忍会等自己回来吃饭,他就不应该在外面吃这么久的小吃。 龙源世识白真是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脸懊恼之色:“那现在怎么办?小忍肯定很伤心吧。” 珠世轻轻叹了口气:“你呀,好好哄哄她吧。不过小忍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诚心道歉,她应该很快就会消气的。” 龙源世识白点了点头,向对方道谢之后,拎着自己买回来的腌制生姜赶忙朝着厨房走去。 珠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自己这个好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在情感这一块就像个白痴似的。 你说他不懂嘛,他什么都能搞得明白。 你说他懂吧...... 轮到他自己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了。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一股香味。 只见蝴蝶忍正在忙碌地准备饭菜,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食物。 龙源世识白轻咳一声,走进厨房:“小忍,对不起啊,我不该回来这么晚的,让你等我这么久,还惹你生气了。” 蝴蝶忍背对着他,哼了一声:“你还知道错啦?你哪有错呀?是我的错,没和你说让你早点回来。” 龙源世识白就算再迟钝,也能察觉到对方此刻这口是心非,他走上前去拉住她的衣袖,摇晃着,像个犯错的小孩。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嘛。下次不管怎样,都会先赶回来吃你做的饭。” 蝴蝶忍转过身,看到他诚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啦,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这次就彻底原谅你了,你在外面应该吃饱了吧?看来没机会尝尝我做的菜了。” “不不不,我没有吃饱,我要吃小忍做的!” 说完,又从自己背后拿出包装好的腌制生姜,拿起一旁的菜刀将其切成姜丝,分别装了好几盘 蝴蝶忍看着盘子中的姜丝呆愣片刻,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 她从小就喜欢吃生姜制成的各种小吃,还以为过去了这么久,龙源世识白早就忘记了,没想到对方出去一趟回来还给自己带了。 “我还以为你忘了.....” 蝴蝶忍的声音弱弱的传来,龙源世识白侧头看了看对方,只见蝴蝶忍看着自己,手上的勺子还不停给面前的碗盛着汤。 “我怎么可能忘记小忍喜欢吃什么呢?” 龙源世识白将最后的姜丝摆盘完毕,一脸笑嘻嘻道回道。 看着还在盛汤的蝴蝶忍,他伸手指了指,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要是再盛下去,接下来我们估计都没汤喝了。” 蝴蝶忍反应过来,低下头看去,只见盛汤的碗早就装满了,甚至有一些汤还溢出来了。 龙源世识白走上前,拉着她向后退了几步,自己用手拿过那个碗,将一部分汤倒进空碗里,又用帕子擦拭着桌面。 “下次可不要分神哦,要是被烫到了就麻烦了。” “嗯.......不会了.......” 蝴蝶忍红着脸,说话的语气有些不足,她也不知道一向严谨的自己为什么会犯这种错。 龙源世识白将脏了的帕子洗干净,甩啦甩手上的水渍,又将所有的食物摆盘完毕,一个人端了起来。 二人来到餐桌前,珠世和愈史郎正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 龙源世识白看见愈史郎眉头一挑,语气有些打趣:“哟,愈史郎,你也会出来吃饭?” 愈史郎侧过头不看他,语气冷冰冰的:“就你可以,我不可以吗?” “我看吃饭是假,陪........” 龙源世识白话还未说完,便被珠世率先打断:“好香啊,小忍的手艺肯定很棒,识白你再这么端着,估计待会儿菜就凉了。” 她都知道? 龙源世识白心中有些疑惑,难不成珠世早就知道愈史郎喜欢自己? 龙源世识白轻轻地将手中的盘子缓缓地放在桌子上,把里面色的饭菜一一取了出来。 此时,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却又有意地朝着不远处的珠世和愈史郎两鬼扫了一眼。 只见愈史郎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定,每当与珠世的目光交汇时,便迅速地躲闪开来,似乎根本不敢直视对方。 然而就在刚刚那稍纵即逝的瞬间里,龙源世识白分明捕捉到了愈史郎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一丝难以掩饰的难过之色。 “果然……”龙源世识白心中暗自思忖道。 其实,珠世早就察觉到了愈史郎对她的那份深情厚意,可是尽管他们俩已经相识如此之久,但她却始终未让愈史郎更进一步。 一直以来她都在刻意回避着愈史郎炽热的情感。 究其原因,恐怕还是因为她始终无法释怀曾经亲手杀死自己丈夫和孩子的那段黑暗过往。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那些惨痛的记忆依旧如影随形般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成为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想到这里,龙源世识白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每个人的过去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经历,既有幸福甜蜜的美好时光,自然也就少不了痛苦绝望的煎熬时刻。 也正因如此,人们往往总会不由自主地沉浸在往昔岁月的回忆之中,或欢笑、或流泪、或感慨万千…… 饭桌上饭桌上,每个人都自顾自的吃着饭,没有过多交流。 珠世和愈史郎以前出生在大户人家,哪怕时隔多年,许多习惯依旧保持了下来。 龙源世识白是因为没人说话,而蝴蝶忍则是沉浸在腌制生姜丝的怀抱中。 ps:新的画我发在书圈了,你们能看见吗?要是看不见的话,可以去dy搜索:#龙源世识白 第190章 为什么不拔刀 第二天清晨,前往训练场的道路上,隔着老远就能听见一道哀嚎。 “炼狱大哥!你的意思是那个怪物要亲自来训练我们?” “不要啊!就凭他的实力我们绝对会死在他手上的。” “炭治郎你说话呀!那家伙的实力你也是清楚的,上弦叁在他手上就跟玩具似的更别说我们了!” 善逸满脸惊恐的捂着脸,炭治郎则是一脸无奈的拉着他,尽可能跟上炼狱杏寿郎的脚步。 “好了善逸,龙源世先生是一个懂分寸的人的,他肯定不会对我们下死手的。” 炭治郎声音柔和,尽可能告诉善逸,龙源世识白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不用这么害怕的。 正当他不断劝解善逸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对,放心吧我是个很温柔的人,我会一点一点的打碎你们的骨头,再用血鬼术帮你们复原的。” 炭治郎几人浑身一颤,缓缓回头望去,只见龙源世识白口中啃着一个苹果,从远处慢慢走来。 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气息波动,如果不是他主动出声,根本就没办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看到龙源世识白这副模样,善逸直接吓得瘫软在地。 炼狱杏寿郎却大笑起来:“哈哈哈,龙源世先生还是如此幽默呢。” “我也这么觉得,我实在太幽默了!哈哈哈哈哈哈......” ........ 直到训练场上,善逸依旧瘫在地上,整个人生无可恋,他不停地摇着头,安慰自己: “这都是梦,这不是真的,我肯定还在做梦.......” 祢豆子来到他身边蹲下,语气温柔的安慰道:“善逸,你没事吧?训练要开始了哟!” 善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祢豆子的小腿不停的哽咽询问道:“祢豆子酱,我是在做梦,对不对!我现在还躺在床上睡个大觉,对不对!” “善逸......你该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要不我和龙源世先生说一下,今天的训练你就别参加了。” 祢豆子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善逸可不像一个不临阵脱逃的人哦。 所以他肯定是身体不舒服! 远处看见这一幕的龙源世识白嘴角直抽,那种自家白菜被猪拱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千防万防,偏偏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去抱祢豆子。 看来接下来的训练得重点关照一下这个小黄毛了。 见众人都已到齐,龙源世识白神情变得严肃: “开启斑纹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在生死极限中寻求突破,只要能达到极限突破,斑纹就能自然而然地浮现。” 善逸声音打颤的问道:“那要是没突破呢?” 龙源世识白笑了,他就喜欢这种有问题就直问的人:“放心,肯定会突破的,要是真的不突破,我就把你打到突破。” “不!” 善逸鬼叫一声,开始扒拉身旁的炭治郎三人:“呐,呐,我们走吧!不然的话,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龙源世识白眉头一挑,看着善逸的眼神带上了些许玩味。 刚抱完祢豆子,你现在就想跑? 能有这好事儿? 今天不把他练的跪地求饶,那自己回头就主动化上小丑妆。 说归说,闹归闹,他不可能真的练死炭治郎他们的,肯定会按照他们每个人不同的体质来适当增减强度。 训练的过程中风险肯定还是有的,但绝对没有跟上弦鬼月战斗时临阵突破来得大。 体能这一块,龙源世识白没有什么好教他们的,无非只能多练。 他主要负责的还是剑技技巧和对练的过程中给他们带来死亡的压迫感。 龙源世识白拍拍手,示意他们安静一下:“你们应该清楚,接下来的对战目标就是我,目前任何武器都对我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放开手,只管朝我发起进攻,不必害怕,我会手下留情的。” 话音落下,龙源世识白将手放在恒我的刀柄上,眼睛瞬间化为竖瞳。 不等众人有任何反应时间,强悍的气势涌现而出,瞬间覆盖住了整座训练场。 善逸双腿不停的打颤:“别开这种玩笑啊!这一点都不好笑.....” 这是他们生平首次如此真切地直面龙源世识白那令人窒息的斗气威压! 那股强大到超乎想象的力量,犹如泰山压卵般沉重,让在场所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涌起一种无力感。 他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更别提将其战胜了! 此时屹立在他们眼前的已不再是龙源世识白,而是一座雄伟壮观、高耸入云的巨大雪山。 这座雪山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此,冰冷而威严,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四周,恒我缓缓出鞘。 然而,就在这眨眼之间,原本巍峨耸立的雪山竟瞬间幻化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尸山血海! 这片血海之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气味,无数残缺不全的尸体堆积如山,令人毛骨悚然。 血海中的怨念更是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冲击着众人脆弱的心灵防线。 即便是向来以勇猛无畏着称的炼狱杏寿郎,此刻在他的内心深处竟然也开始不断地萌生出丝丝恐惧。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仿佛雨点般接连坠下。 死亡的阴影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就连一贯沉着冷静的炭治郎和祢豆子这对亲兄妹,此刻也是面如土色,身体僵硬得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甚至连拔刀应敌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为什么不拔刀?” “你们是在害怕什么?” 龙源世识白的声音在斗气和怨念的加持,逐渐开始沙哑起来: “连朝我发起进攻的勇气都没有?” 龙源世识白微微皱眉,他琢磨着自己似乎并没有使太多斗气啊,为什么炭治郎他们会这样。 可他没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自己已经活了几百年了,先不说自己的斗气量,单单是那几百年的怨念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承受的。 第191章 无法掌控的力量 龙源世识白一步步的走上前,除了炼狱杏寿郎,炭治郎四人甚至连拔刀的勇气都提不上来。 伴随着他的靠近,斗气压迫感以及怨念越来越重,他的每一步都如同催命符,一下又一下的点在炭治郎等人的心头。 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在龙源世识白握刀的手上,似乎下一秒只要挥刀便能取下他们的首级。 这哪是训练呀? 分明就是想杀了我们吧...... 善逸看着越来越近的龙源世识白,率先没能承受住压力,昏死过去。 见到这一幕,龙源世识白哪还敢继续释放斗气,连忙内敛自身斗气。 伴随着斗气的回收,斗气中所蕴含的怨念也消失殆尽,原先因为那庞大斗气和怨念而扭曲的空间也恢复如常。 “善逸!” 压力骤然消失,炭治郎在恢复行动力之后,率先跑去扶起昏迷不醒的善逸。 伊之助和祢豆子也摇摇晃晃的从一旁走来,此刻,他们两个的状态也不好,龙源世识白恐怖的斗气,甚至让伊之助有些自闭了。 但他并没有调整自己现在的状态,而是来到炭治郎身边不停地摇晃着善逸: “喂!你这个笨蛋,快点醒醒?该不会这就不行了吧?” 祢豆子则是拿出之前准备好的水,一股脑的浇在善逸头上。 此刻,众人脸色惨白,身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服,炼狱杏寿郎还好一些,他的承受能力比四小只强太多了。 龙源世识白走上前,手掌轻柔的放在善逸胸口,白色的火焰出现在众人身上。 “血鬼术——白生焰!” 暖流涌入炭治郎等人的四肢百骸,渐渐压制住了他们体内还未完全消散的恐惧。 “抱歉,这次是我没控制好力道......” 龙源世识白低着头,一边控制着炭治郎等人身上的白生焰,一边给他们道歉。 他还是有些太低估自己身上的斗气和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怨念了,这些怨念会隐藏在斗气中释放出来。 听到道歉后,炭治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没关系的,龙源世先生,我们知道您不是故意的。”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谅解。 炼狱杏寿郎拍了拍龙源世识白的肩膀: “龙源世先生,下次可得注意些,您所带来的压迫感哪怕是我,也承受不住,不过这种实战般的压力对我们成长也是有好处的。” “我明白了.......” 龙源世识白抬起头,眼神中仍带着愧疚。 “今天的训练就暂时到这里吧,我对你们每个人都承受的极限,有了大致的预想。” “等什么时候你们能顶住我的斗气压制,向我发起进攻,我们就什么时候进入下一步。” 龙源世识白站起身来,善逸的情况已经稳定了,现在也是时候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嘎—— 远处飞来一只戴着紫色围巾的鎹鸦,他落在树枝上,目光看向龙源世识白几人,那低沉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传来: “龙源世先生、炼狱先生,主公请二位今天中午前去宅邸进行无限列车会议!” 龙源世识白点点头:“有劳你告诉耀哉先生,我们会准时到的,谢谢。” “分内之事而已,龙源世先生不必道谢!” 鎹鸦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扇动翅膀便离开了此处先去产屋敷耀哉那里转达消息去了。 善逸依旧紧闭双眼,沉睡不醒。 无奈之下,炭治郎和伊之助只好小心翼翼地搀扶起他那绵软无力的身躯,缓缓离开了训练场。 此时,天空中的太阳高悬,时间尚早,但热闹的氛围已然随着众人的离去而渐渐消散。 目送着伙伴们渐行渐远的背影,龙源世识白默默地转过身来,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空旷的训练场上。 他低垂着头,整个人宛如一座失去灵魂的雕塑,一动不动。 事实上,他的精神状态早已陷入低谷。 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在炭治郎等人面前苦苦支撑,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笑容。 然而,只有他自己深知内心深处的痛苦与挣扎。 为了避免他人发现自己精神上的异常,龙源世识白始终竭力维持着那看似波澜不惊、平淡如水的外表。 或许正是由于他精湛的演技,就连与他一同生活多年,关系亲密无间的珠世,竟也未能洞察到他日益恶化的精神状况。 事实上,由于长时间以来身体的极度疲惫以及精神层面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导致他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控能力每况愈下。 就在今日,随着斗气释放,他甚至险些陷入完全失控,暴走的危险境地。 好在珠世所研制的药物具有一定的功效,能够稍稍减缓身体崩溃的进程以及抑制暴走状况的发生。 然而,令人忧心的是,尽管药物能在生理层面起到些许作用,但却始终无法触及他那饱受折磨且长期处于压抑状态的精神世界。 这个问题犹如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单纯依靠药物根本无从解决。 回想起先前在无限列车之上,珠世原本只为他精心准备了仅需使用两支便能见效的药剂。 但当时,炭治郎等人误以为是药效不足,便毫不犹豫地将剩余所有的药液尽数注入到他的体内。 也正因如此,时至今日,他的身体内部依然残留有部分尚未被完全吸收代谢掉的药物成分。 而恰恰就是这些残留的药物,在关键时刻突然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成功阻止了事态进一步恶化。 否则,后果恐怕远不止善逸昏倒这般简单轻松,或许会引发更为严重可怕的局面。 龙源世识白静静地伫立着,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线,心头被深深的忧虑所笼罩。 他深知当前局势的严峻性,如果不能迅速地调整好自身的状态,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不仅仅关乎到炭治郎等人的生死存亡,更是对鬼杀队全体成员信任的一种亵渎。 \"那股无法掌控的力量,最终究竟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呢?\" 龙源世识白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无奈。 他紧紧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刻,他那双原本如火焰般燃烧、充满活力的梅红色眼眸,也渐渐地失去了光彩。 仿佛随着主人内心光芒的黯淡而一同熄灭。 它们不再明亮夺目,而是显得有些灰暗和无神,就像是两颗即将坠落的星辰。 第192章 这是我该做的事 太阳悬挂于苍穹之上,当龙源世识白来到产屋敷宅邸时,包括蝴蝶两姐妹在内,参加无限列车行动的所有人全部都已到场。 “嗯!龙源世先生中午好啊!” “龙源世先生您来啊!” 炭治郎几人回过头,热情的跟他打着招呼,仿佛今天早上训练的事情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蝴蝶忍看见来人,朝一旁挪了一些位置,伸出手拍了拍空位,语气中带着温和: “龙源世哥哥来了?来我坐我这里吧!” “嗯。” 龙源世识白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来到蝴蝶忍身旁坐下。 她侧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龙源世识白的侧脸。 好奇怪..... 总感觉龙源世哥哥哪里怪怪的..... 但是又说不上来,但是感觉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注意到蝴蝶忍看着自己,龙源世识白从那侧过头望着她:“怎么了?小忍。” 突如其来的对视,蝴蝶忍有些害羞的回过头去,用几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的声音回道: “没......没什么,龙源世哥哥难不成不能让我看看吗?” 龙源世识白明显反应慢了半拍,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伸出手,放在蝴蝶忍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怎么会呢?小忍要是喜欢的话,当然可以一直看。” 蝴蝶忍的脸颊逐渐变得红润,低下头,不再言语。 而一旁看着这一幕的炭治郎几人倍感震惊,之前那田蜘蛛山一战结束后,他们几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很长一段时间都居住在蝶屋里,对蝴蝶两姐妹的性格或多或少都有些许了解。 蝴蝶香奈惠是个很温柔恬静的女孩子,蝴蝶忍可不一样,她的性格十分要强急躁,甚至有些腹黑。 你现在告诉他们蝴蝶忍会脸红? 这不对吧?剧情是这么发展的吗? 众人的目光不断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似乎想看出些蛛丝马迹出来。 “还看?要不下次加大力度?” 龙源世识白轻飘飘的话语传来,吓的炭治郎几人连忙收回视线,规规矩矩的坐回原位。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但再好的瓜也得有命吃才对。 “主公大人到。” 正当众人有些尴尬之时,产屋敷耀哉在他的两个女儿搀扶下坐下,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看到各位能够安然归来,我很欣慰。” “自从十二鬼月出现到现在,其中的下弦之鬼都不知被鬼杀队斩杀了多少次。” “可在面对上弦之鬼时,哪怕是柱级剑士也很难活着归来......” 他的眼神黯淡无光,诅咒已经完全覆盖了他的上半张脸,可这依旧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打击。 相反,这是产屋敷耀哉第一次表现的如此激动,这可是百年以来第一次斩杀上弦,甚至还是排名靠前的上弦叁。 这等捷报无异于都在宣告一件事:寇可往,我亦可往,有龙源世识白的帮助,此后攻守易行了。 鬼舞辻无惨的好日子,到头了! 产屋敷耀哉面向龙源世识白,语气不急不缓:“龙源世先生,根据战报中来看,您似乎认识上弦叁,是吗?” 龙源世识白瞳孔微缩,产屋敷耀哉在得到战报的时候,肯定是知道了这件事,那为什么要拿出来当面询问? 这是在试探我的态度? 观察我到底是哪方的人? 毕竟猗窝座是无惨那边的手下,而自己和鬼杀队是合作关系,现在突然告诉人家自己认识上弦叁,甚至和对方以前的关系不错。 这换作是谁都会起疑心吧? 龙源世识白明白,这件事必须得和产屋敷耀哉解释清楚了,不然到头来就真的麻烦了。 龙源世识白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是的,我认识他.......” 他又重新说了一遍自己和狛治他们那些年的过往,虽然有时候他真的很不想回忆这些事儿,但现在没有办法,他和鬼杀队是合作伙伴,他必须给对方足够的信任。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所以我亲手杀了他。” “抱歉,龙源世先生。”得知真相,产屋敷耀哉朝着他的方向鞠躬,以示歉意。 这件事情关乎着鬼杀队和龙源世识白的合作,以及鬼杀队的未来,他不能赌,他必须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无妨。” 龙源世识白摆摆手,情绪没有太多变化,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或许是这些年受到的打击太多了,狛治的事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内心已经彻底麻木了。 人各有命,经历悲剧就是他的命。 沉默了片刻,产屋敷耀哉岔开话题:“那么,杏寿郎,你的感觉如何?” 炼狱杏寿郎端正了坐姿,后背挺直,面色严肃的道: “很强!” “我第一次遇到那么强大的鬼,整个过程中,我都能察觉到他一直都在放水。” “如果不是龙源世先生及时醒来,我当时可能就直接死在那儿。” 蝴蝶忍眉头一皱,醒来?什么意思?当时是发生了什么? 龙源世哥哥是在这期间昏迷过去了?因为什么?为什么之前一直都没说过? 杏寿郎都差点折在那儿了,可以想象上弦叁的实力是多么的恐怖。 隐队员带回来的现场照片他也看过了,整个战场的破坏程度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上弦叁就能造成如此破坏,更不要想还在他之上的上弦贰和上弦壹了。 龙源世识白也说过上弦壹的实力和他相差不多。 如果二鬼全力爆发,恐怕他们交手所造成的破坏就能摧毁掉一整座城池了吧? 产屋敷耀哉淡淡地呼出一口长气,微笑道:“龙源世先生,这次真是麻烦您了。” “没事,这是我该做的事。” 龙源世识白拿出水葫芦,仰头喝了口茶水。 炭治郎几人皆沉默不语,他们几个在和猗窝座的对战中最大的作用好像就是唤醒龙源世识白。 整个过程就像打酱油一样。 好像什么都干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干。 第193章 这次我们去扫墓 产屋敷耀哉脸上笑容不变:“您不必如此谦虚,您为鬼杀队所提供的帮助,我们都看在眼里。” “毕竟是合作伙伴,答应你们的帮助,肯定是会做的,狛治的事情我也是在无限列车见到他之后才知道的.......” 产屋敷耀哉摇摇头: “龙源世先生,您不必解释什么了,就像您说的,我们是合作伙伴,所以我相信你的。” ........ 产屋敷耀哉面露严肃之色: “这一次行动可以说是取得了近百年来最大的一次成功,斩杀上弦叁,如同断了鬼舞辻无惨的一只手臂,为后续的决战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决战? 知道决战计划的,除去产屋敷耀哉夫妻和龙源世识白,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蝴蝶两姐妹和珠世、愈史郎。 其他的柱,哪怕是炭治郎兄妹也不知道。 而真正的详细计划,只有龙源世识白和产屋敷耀哉知道。 决战吗? 蝴蝶忍低下头,龙源世识白打算暴露自己,吸引无惨的这个计划她很清楚意味着什么。 在这个过程中龙源世识白有很大的概率会死,而自己能做的,只有配合珠世抓紧时间研制出克制无惨的药剂。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整个计划的推行,只有尽可能的削弱无惨实力,龙源世识白才有可能在一群上弦之鬼和无惨的围攻中存活下来。 龙源世识白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有些好奇的询问道:“距离斩杀狛治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无惨那边有没有什么行动?” 产屋敷耀哉摇了摇头:“很遗憾,直到现在我们也没调查出他们是否展开了行动。” 龙源世识白不再言语,低下头,陷入沉思。 这个情况很正常,恶鬼虽然白天不能正常行动,但夜晚基本上就是他们的主场。 更何况,有一些恶鬼能够如同人类一般,潜藏在人类社会生活。 鬼杀队想要调查出些什么确实有些困难,先不说别的,要是真的能调查出些什么,恐怕当年自家师傅早就冲到无惨老巢把他们一锅端了。 算了,现在瞎操心些什么? 反正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的,他现在没有任何行动,说明肯定还在忌惮着自己的突然出现。 毕竟黑死牟和无惨都以为自己早就死在了太阳之下,现在突然出现,还和鬼杀队的站着一起,很难不让他们多想。 “杏寿郎,你的伤也已经恢复了,接下来的时间可能要麻烦你去其他地方执行任务了。” “是,主公大人!” 炭治郎心中有苦说不出,炼狱杏寿郎走了,接下来的斑纹训练不知道要被龙源世识白训成什么样子。 他现在可算是理解了,昨天龙源世识白为什么突然给他们买糖吃。 产屋敷耀哉面向龙源世识白:“鬼那边稍有动静,我会立刻派鎹鸦通知。” “那就麻烦了。” .........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事情全部安排妥当,这次的会议就此解散。 在众人准备离开时,产屋敷耀哉叫住了龙源世识白和蝴蝶两姐妹: “香奈惠、忍你们目前没有任何任务,我希望你们能够抽出些时间去参加龙源世先生的斑纹训练。” “是,主公大人!” “是,主公大人!” 两姐妹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产屋敷耀哉转向龙源世识白,微微鞠躬:“很抱歉,龙源世先生,今天的事情是我莽撞了。” 龙源世识白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将产屋敷耀哉扶起,语气毫不在意: “你有你自己的顾虑,我能理解,没什么好道歉的。” 产屋敷耀哉知道对方不会因为自己的莽撞而追究,脸色一喜:“待会我想带您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龙源世识白点点头:“好,什么时候?” “就今天晚上吧,请麻烦带上珠世小姐,我想那个地方对你们来说很重要。” 龙源世识白满脑子雾水,什么地方能对他和珠世来说很重要? 他有些想不明白产屋敷耀哉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但对方都提出来了,自己说什么都得去看看。 ........ “你的意思是,产屋敷先生邀请我们去一个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对方?” 珠世有些疑惑,如果只是对龙源世识白重要的地方她能够理解,毕竟对方最开始就是来自鬼杀队。 可自己这八百年来和鬼杀队可没有任何联系,甚至还是在龙源世识白的引荐下才来到鬼杀队的。 龙源世识白喝了口茶,单手托腮:“我也不知道,但既然他都提出来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珠世有些无奈,她现在是真的不想离开实验室,还有一堆研究要做,可产屋敷一族给她的研究带来了巨大的帮助,甚至还给她和愈史郎提供的保护。 这要是不去的话,可不就是打出人家的脸面吗? “行吧,那我去收拾一下,再过一会就要入夜了。” “愈史郎要带他一起去吗?”龙源世识白询问道。 珠世摇了摇头:“算了吧......那孩子还是留在实验室里面帮我整理资料吧。” 蝴蝶两姐妹端着饭菜来到二鬼身边,蝴蝶香奈惠率先开口:“先吃饭吧,龙源世大哥,免得待会儿没时间吃了。” 几人坐在桌前,愈史郎因为要整理资料,所以没时间吃饭。 蝴蝶忍一边吃饭,一边小声询问道:“龙源世哥哥,主公大人是要带你们去哪儿呀?” 龙源世识白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中:“不知道,他也没说。” “那到时候我能一起去吗?” “应该可以,和他说一声就好。” “好!” 用完午饭,来接人的马车也到了,因为山路崎岖,现在的汽车并不如马车好用。 几人上车后,产屋敷夫妻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他们了。 “晚上好,龙源世先生,珠世小姐。” “晚上好,产屋敷先生。” “晚上好,耀哉先生。” “主公大人......” 蝴蝶忍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 产屋敷耀哉笑了笑:“没关系,想去的话,就一起吧,我想那个地方你也会感兴趣的。” 这一路上颠簸不止,龙源世识白坐在蝴蝶忍和珠世中间,有些好奇道:“耀哉先生,你这次想带我们去哪?” 产屋敷耀哉拿出一本陈旧笔记递给龙源世识白,语气不急不缓: “这次我们去扫墓.......” 第194章 那里有一座孤坟 “啊?” 龙源世识白和珠世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二人满脸诧异之色,他们还以为产屋敷耀哉是要带他们去某个神秘地方呢。 合着半天是去扫墓? 问题是,给谁扫墓? 龙源世识白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随后拿起那本陈旧的笔记翻了起来。 仅仅是第一眼,他整个人便愣在原地。 整本笔记有的些许汉字,但绝大多数都是假名,并没有见到罗马字 而现在的霓虹文主要就是以汉字,假名,罗马字混合而成的。 而罗马字大规模使用是在江户时代。 像这种只有汉字和假名混合的文字记录,只可能出现在江户时代之前。 龙源世识白看着手中的笔记,越看越感觉熟悉,这些字迹他好像在哪儿见到过。 笔记的最开始,都是些五大呼吸法的剑型,但相对于现在的呼吸法,这里面的呼吸法都只记载着前几招。 龙源世识白微微皱眉,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产屋敷耀哉是不可能将这本笔记交给自己。 毕竟自己是亲身接触过创造呼吸法的柱们,对于五大呼吸法都十分的了解。 直到看完五大呼吸法,下一篇章的记载内容让他有些意外。 是关于日之呼吸和月之呼吸的记载。 但并没有相关招式,只是说这两大呼吸法是起始呼吸法,甚至也交代了五大呼吸法的由来。 战国时期鬼杀队的人写的? 龙源世识白心中冒出这个念头,随后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 蝴蝶忍和珠世坐在他身旁也有些好奇,纷纷探出脑袋过来观看。 龙源世识白并不在意,任由二女靠在自己身上,将日之呼吸和月之呼吸的看完,下一篇章的内容直接让龙源世识白呆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 珠世捂着嘴,有些难以置信,她看见了什么? “雪之呼吸?” 是的,这本笔记最后几篇写的全部雪之呼吸,从壹之型一直到拾贰之型。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对于雪之呼吸的剑型,是由不同的人书写的。 这个笔记的原主人只写了壹之型到肆之型,而从伍之型到玖之型又是另一个人写的,剩下的又变成其他人书写的。 龙源世识白双手微微颤抖,他似乎意识到了这本笔记的三名主人分别都是谁。 龙源世识白合上笔记,抬头望向产屋敷耀哉,语气不急不缓: “您这是从哪儿得到这份笔记的,产屋敷先生?” 产屋敷耀哉脸上笑容不变:“这本笔记一直存放在鬼杀队的资料库里,也是无意间发现的。” “在得知里面的内容之后,我们就想着这本笔记的主人应该跟您关系匪浅,便擅自主张的给您拿过来了。” 产屋敷耀哉不愧是鬼杀队的主公,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是极具天赋的。 在得知龙源世识白的真实身份之后,再加上曾经出现过一名雪柱,雪柱还是对方唯一的弟子。 他就料想到鬼杀队的资料库中绝对有和雪之呼吸有关的记载,便派人去了鬼杀队的资料库。 寻找了很长时间才在角落中找到这份记载着雪之呼吸的笔记。 现在看龙源世识白的反应,自己想的果然没错,这本笔记的主人绝对是龙源世识白所认识的人,而且关系绝对不错。 产屋敷天音接着自家丈夫的话道: “如果龙源世先生愿意的话,那这本笔记就作为礼物送给您了。” 龙源世识白抚摸着笔记封面,眼神平静如水:“谢谢你们,这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几人不再多言,离目的地还有一些距离,产屋敷夫妻似乎也不想提前透露这次究竟是去给谁扫墓。 龙源世识白等人也没有刻意的去询问,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中。 ....... 不知行驶了多久,应当已经到了半夜,外面驾车的隐队员声音传来: “主公大人,我们已经到了。” “好,辛苦你们了。” 产屋敷耀哉语气中充满了慈爱,如同父亲面对自己孩子一般。 龙源世识白等人跟着产屋敷夫妻一同下车,当他抬起头看过去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座墓碑。 珠世和蝴蝶忍有些好奇的四处观望,这里的每一个墓碑都摆放的十分有规律。 而其中最显眼的就是远处的一块墓碑,它的身边没有其他墓碑,就这么孤零零的竖立在那里。 产屋敷耀哉在自己妻子的搀扶下,走在最前面,在他的示意下,每个隐队员手中都拿着菊花,分别放在每块墓碑前。 “这里就是鬼杀队柱级剑士牺牲后所埋葬的地方,这里的规律是按照呼吸法来的。” 产屋敷耀哉的手指向其中一处:“这里是历代炎柱的埋葬地,那边又是历代风柱的埋葬地。” 龙源世识白慢慢走上前,看着周围墓碑上的名字: 花柱北水爱...... 鸣柱和泉舞子....... ........ 过去的几百年里,他遇到过许多的柱,他们的名字都毫无例外的出现在了这里。 龙源世识白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瞳孔微微收缩,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产屋敷先生,您的意思是,只要是为鬼杀队牺牲的柱,都会埋在这里吗?” 产屋敷耀哉点点头:“是的,但是绝大多数都没有遗体了,所以很多都是衣冠冢。” 注意到龙源世识白的语气出现了变化,产屋敷耀哉将手中的一捧菊花放在他的怀中,伸手指了一处地方。 “那边就是雪柱所埋葬的地方了,您这几百年来,想必也十分思念自己的弟子吧?”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带您和珠世小姐来的原因。” 龙源世识白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的菊花,顺着产屋敷耀哉的手指望去。 那里有一座孤坟,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可能是因为只有它一座坟,修建规模比其他的都要好上些许。 珠世来到他的身边,抬头望着他,刚才产屋敷耀哉所说的话她也听见了。 那座孤坟就是雪柱,鬼杀队近百年来唯一的雪柱...... 雪柱红绪! 第195章 那个怪物想杀了我们! 二鬼走上前,在煤油灯的照耀下看清了墓碑上所刻着的字。 雪柱红绪,二十岁时......... 龙源世识白嘴唇微微颤抖,话语像被喉咙里的哽咽牢牢抓住。 他试图平稳呼吸,却感觉肺部像是被绞紧,哽咽的声音在唇齿间打转,怎么也说不出来。 努力吞咽,像是在强压下喉咙里的酸楚,可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刀割般难受。 怎么会不难受? 这可是他的弟子,他最疼爱的弟子,亲手被他杀死的弟子。 龙源世识白将菊花放在墓碑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喉咙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 “小红绪,300年了,我来看你了......” “你会不会怪师父,这么久了才来看望你啊?” “是我来晚了......” “会不会恨我夺走了你的生命啊?” 每一句话都是从心口最深处挤出来的,伴随着微不可察的颤音。 珠世低着头站在一旁,红绪是个开朗的孩子,一直都在影响着自己。 他们三个曾经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自己变成鬼以来度过最开心的时光。 蝴蝶忍很懂事的站在产屋敷耀哉身旁,目光注视着龙源世识白和珠世的身影。 那里..... 埋葬的就是龙源世哥哥的弟子啊...... 对于这个地方,除了产屋敷当代家主和他的妻子,以及负责打理这里的隐队员,哪怕是身为柱,也不会知道具体位置的。 自从继国岩胜叛变之后,为了防止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鬼杀队总部的位置每隔几年就会进行更换。 唯一不换的只有柱级剑士的陵园....... ....... 第二天天亮,炭治郎几人刚走出屋门,只见龙源世识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了。 看到龙源世识白,善逸本来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想到昨天所经历的,他的双腿又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伸出一只手,不停的扒拉着身旁的炭治郎,目光紧紧望着龙源世识白: “那个.......炭治郎啊,我瞬间感觉身体还有一些不舒服,你能不能陪我去休息一会儿呀?” “善逸......” 炭治郎有些为难的望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善逸可不管这么多,他抓着炭治郎的手越来越用力,目光紧紧盯着炭治郎甚至眼泪都流了出来: “炭治郎,我们可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难不成你真心想看着坠入深渊吗?” 正当他还在叽叽喳喳时,一道黑影逐渐遮住的他们身上的阳光。 “诶?” 善逸停止的吵闹,有些疑惑的侧过头。 只见那双梅红色的眼眸在阴影处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龙源世识白皮笑肉不笑道:“善逸,你想休息呀?我帮你啊!” 善逸磕磕巴巴道:“算....算了龙源世先生.......我觉得我现在充满了活力!” 龙源世识白眉头一挑:“真的?” “真的!” “那就好.......” ....... 训练场,蝴蝶两姐妹早就已经到了,她们有些疑惑,按照龙源世识白性格,应该早就到了才对。 蝴蝶忍腰间挂着日轮刀,歪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蝴蝶香奈惠: “姐姐,你看见龙源世哥哥了吗?” 蝴蝶香奈惠摇摇头:“没有啊,今天早上我去他房间叫他,可里面也没人啊。” “那奇怪了,龙源世哥哥能去哪里?” 但很快,伴随着一声惨叫,蝴蝶两姐妹心中的疑惑被解开了。 只见远处有四道身影正在拼命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其中有一个身影一边跑一边惨叫: “我快不行了!” “再这样下去,我会被跑死的!” “加油,善逸要是跑慢了搞不好我们真的会死!” “那家伙简直就是魔鬼!” 蝴蝶香奈惠捂着嘴,指了指一路狂奔过来的那几道人影,看着蝴蝶忍,语气中有些怀疑: “那是炭治郎那几个孩子?” 蝴蝶忍点点头,语气中有一些不自信:“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们.......” “怎么搞的就跟逃命似的?” 直到蝴蝶两姐妹看到炭治郎几人身后,出现了一道握着长刀的身影。 二女脸上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一大清早被自己的训练教官拿着长刀追,你不跑,那你能算是英雄。 看见训练场上的蝴蝶两姐妹,炭治郎等人脸上都流露出解放的神色,尤其是善逸,面前有着两大美人,好色之心直接盖过恐惧。 原本疲劳不堪的双腿仿佛重新恢复了活力,一马当先冲到蝴蝶香奈惠的身后。 “香奈惠小姐!快救救我,那个怪物想杀了我们!” 善逸满脸惊恐的探出脑袋,伸出手指的龙源世识白的身影。 蝴蝶香奈惠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她的手揉了揉善逸的脑袋瓜:“怎么会呢?龙源世大哥可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善逸难以置信的望着蝴蝶香奈惠,声音不仅大了几分: “温柔?那个怪物温柔?上次试验差点就要了我的老命,你现在说他很温柔?” 炭治郎兄妹和伊之助气喘吁吁的跑到蝴蝶忍身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伊之助明显有些不服气:“没想到最后我居然输给了你这个笨蛋,这对山大王来说是奇耻大辱!” “不行,再来一次!” 善逸犹如看傻子一般望着伊之助: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都累得快喘不上气了,你还要跑?” “好了好了........再怎么说,我们也算达到目标了!” 炭治郎如同和事佬一般捂着胸,在二人之间不断调节着。 蝴蝶忍有些好奇的望着他们: “炭治郎,什么目标啊?” 听到蝴蝶忍的询问,祢豆子在一旁给其解释道:“之前.....龙源世先生来我们居住的地方叫我们训练.......” “他......他跟我们说,一日之计在于晨,现在正是晨跑的好时机.......” 祢豆子不停的喘气,实在说不出话来,炭治郎因为从小就和龙源世识白训练过,体质要比他们三个都要好一些。 他接着祢豆子的话道: “他让我们在前面跑去训练场,他在后面追........要是被他追上了,就要削掉脚,他会用血鬼术帮我们重新生长回来......” 蝴蝶忍有些难以置信,鬼杀队总队是很大的,炭治郎他们几个人所居住的地方,距离训练场可有不远的距离呢。 这几个孩子居然一口气跑了过来,真是顽强的毅力呢。 第196章 最强甲级剑士 正当善逸还在不停的哀嚎时,龙源世识白那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看来人都到齐了,那今天就不跟昨天一样了......” “啊?” “哈?” “嗯~?” 炭治郎几人听见龙源世识白的话,瞬间抬起头来,眼神中散发着光辉。 “今天破例执行实战训练吧!” ? 原本神采奕奕的炭治郎等人瞬间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所有的画风全部变为黑白。 “实...实......实战?” 见众人有些发愣,龙源世识白歪着头,皮笑肉不笑道:“是的,不过放心,这次我会把实力尽可能压制在人类时期的!” 听见这话,众人纷纷松了口气,龙源世识白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恐怕只是个呼吸间,就能斩杀他们所有的人。 如果只是人类时期的实力,那应该不会这么逆天。 但炭治郎他们从来没想过一件事:起始呼吸法剑士的时代为什么会被称为最强的时代? 当然不只是初代柱们支撑起来的,其背后还有众多鬼杀队队员。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随便个风寒就能要人命的时代,战斗负伤还能活着下来的人,谁不是强者? 见众人都准备就绪,龙源世识白缓缓走到距离他们100米左右的距离。 他甚至还贴心的提醒众人:“可别掉以轻心了。” 伴随着刀刃摩擦刀鞘所发出来的吱呀声,恒我被他轻轻握在手中。 龙源世识白轻轻抬起头来,那双眼眸实在太平静了,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宛如死物一般。 炭治郎? 善逸? 又或者是伊之助? 他们三人都有极强的感知力,只不过是表现的形式不一样罢了。 嗅觉、听觉和触觉。 可现在呢? 他们的感知力告诉着他们,面前空无一物,但眼睛却又反映出不同的信息给大脑。 龙源世识白...... 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甚至还握紧了刀。 “这是.......怎么回事?” 伊之助十分不解,为什么自己的感知和眼睛都在传递着两种不同的信息? 龙源世识白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口中吐出一抹浊气,声音平静如水: “接下来你们将面对的是........” 龙源世识白弯下腰,左腿向后拉至弓步,右手持恒我架在左边和左腿直平。 “初代呼吸法剑士时代的......最强甲级剑士!” “雪之呼吸·柒之型——神速!” 众人目光紧紧的望着龙源世识白,可对方依旧保持着突刺的姿势一动不动。 什么情况? 龙源世先生为什么没动? 而在这其中,只有跟随着龙源世识白学过雪之呼吸的祢豆子反应过来。 这一招可是神速啊! 雪之呼吸中唯一、也是最快的突击型剑技,哪怕是雷之呼吸壹之型也媲美不了的速度啊! 她刚抬起手想要提醒众人时,一道刺骨的寒意悄然出现在她的背后。 完了! 大脑反应过来了,可这不代表她的身体神经和肌肉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当她转过头来时,直接和那双梅红色的眼眸来了一场对视。 “嗯!” 伴随着祢豆子的闷哼声,炭治郎几人还未察觉到什么异常,眼中便出现了一道侧飞出去的身影。 看见自己妹妹身影砸在地上之后,炭治郎几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回身望去。 只见龙源世识白右手握拳,横在身侧。 很显然,祢豆子就是吃了这一拳才侧飞出去的。 炭治郎等人可顾不得想龙源世识白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现在必须先发制人,随后脱离攻击范围才行。 “日之呼吸·叁之型——烈日红镜!” 他双臂发力,朝龙源世识白连续挥出两道弧形斩击。 “雪之呼吸·拾之型——雪飘如絮!” 龙源世识白面对炭治郎的斩击丝毫不慌,有规律的快速挥刀,将其攻击抵挡下来。 看见这一幕的善逸双手捂脸,直接昏死过去了。 这家伙怎么又昏了? 蝴蝶忍面露疑惑的看着再次昏过去的善逸,心中忍不住的吐槽起来。 而蝴蝶香奈惠见炭治郎从正前方短暂牵制住了龙源世识白,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足够她绕到正后方发动剑技 “花之呼吸·伍之型——无果芍药!” 从四方发出九连击,刺向龙源世识白后背同一点,斩击轨迹如同芍药的花瓣。 蝴蝶忍也不甘示弱,配合伊之助顺势来到左右两侧。 “虫之呼吸·蜻蛉之舞——复眼六角!” “兽之呼吸·肆之牙——碎刃霏霏!” 蝴蝶忍单手持刀,瞬间进行六连突刺。 而伊之助则是把两把刀交叉在一起,同时发出多道斩击。 龙源世识白咧嘴笑道: “哎呀,真是狡猾呢,居然一下子把我包围起来了。” 雪之呼吸·拾之型可没办法抵挡四面八方冲过来的攻击。 龙源世识白一道横劈弹开炭治郎后,双脚用力向上一跃,瞬间脱离了众人的攻击范围。 噼啪~ 撕裂空气的雷鸣声从头顶传来。 龙源世识白察觉到不对,抬头望去,只见开局就已经昏迷的善逸,此刻出现在了他的正上方。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哈?” 善逸瞬间拔刀,朝着飞出来的龙源世识白劈砍而下。 在半空中,龙源世识白此刻根本无法躲避,只能举刀抵挡。 “雪之呼吸........” 砰! 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龙源世识白还是被善逸这一招给打了回去,众人的攻击也接踵而至。 噗嗤,利物刺进血肉的声音传入耳中,他们确确实实的击中了龙源世识白。 这就结束了? 炭治郎心中有些疑惑,不止是他,除了最先倒飞出去的祢豆子和还处于睡眠状态的善逸。 所有人心中都出现了这么一个问题。 这场训练结束了? 龙源世先生输了? 但事情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 下一刻,龙源世识白的身体突然炸裂开来,化作了朵朵雪花飘散在的空中。 “雪之呼吸·陆之型——雪化玉蝶!” 伴随着嗖嗖声,一枚枚闪烁着寒芒的玉蝶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飞来。 第197章 欢迎各位来到地狱 蝴蝶香奈惠冲上前将众人挡在身后,发动呼吸的瞬间向四方发出弧形斩击,轨迹如同梅花的花瓣。 “花之呼吸·叁之型——御影梅!” 双手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日轮刀快的只剩下残影,玉蝶在触碰到的瞬间纷纷被弹飞开来。 轰轰轰! 被弹飞的玉蝶轰击在训练场的地面上,传来了阵阵爆炸声。 龙源世识白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看着将众人保护下来的蝴蝶香奈惠,他毫不吝啬地称赞道: “很厉害呀!香奈惠,没想到你的反应如此迅速.......” 正他还想说些什么时,本能反应让他瞬间低下了头,只见一道白芒闪过,一把纯白之色的日轮刀从他原本的脖颈处划过。 发动攻击的正是最先被龙源世识白打飞出去的祢豆子,经过刚才短暂的休养,她手臂上的疼痛已经恢复了许多。 龙源世识白借势向前一扑,一个前空翻后平稳落地。 蝴蝶香奈惠望着他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直到现在,刚才挥刀的手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玉蝶上的恐怖力道震的她现在双手发麻,她现在可没把握再接下剩下的攻击。 龙源世识白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过身,对着祢豆子露出温和的笑容: “祢豆子,这一下可是很危险呢。” 祢豆子并未搭话,而是满脸警惕的看着龙源世识白,只有修炼雪之呼吸的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多恐怖。 零帧起手,无敌反手,同时还兼备了aoe,能群殴,能单挑,甚至还能打断对方的攻击。 这玩意怎么反制? 这么全能的东西能反制吗? 如果不是因为练习难度和寒气侵蚀的副作用,单凭能够克制恶鬼在身的能力,就足以碾压目前鬼杀队所修炼的任何一种呼吸法。 龙源世识白挠挠头,有些无奈:“这是咋了,难不成害怕我突然再来一次?” 见对方还是不说话一脸警惕,龙源世识白知道,祢豆子已经进入了状态,照现在这样,估计她是最快能够开启斑纹的。 “兽之呼吸·壹之牙——穿透刺射!” 伊之助可不管你这么多,他将两把刀朝着龙源世识白的脖颈一起向前刺去。 “雪之呼吸·拾壹之型——寒英坠碧落!” 恒我在一瞬间从原来的基础上又增长了一截,龙源世识白双手持刀,瞬间侧身自下而上发动斩击。 伴随着寒光闪过,伊之助原本就要碰到他的攻击瞬间被拦截下来,整个人也被恐怖的力道瞬间击飞出去。 龙源世识白微微皱眉,刚刚自己的注意力全部被祢豆子吸引过去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感知力,换做普通的下弦恐怕真让这小子得手了。 蝴蝶香奈惠也趁着这短暂的空闲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看见他们再次朝自己摆出架势。 龙源世识白知道,这次要动真格了: “既然你们已经适应了,我可就不会留手了哟!” 他们现在的样子已经逐渐进入状态,那么自己接下来只需要让他们不断在生死之间徘徊,斑纹的开启指日可待。 说完,他不再压制自己,恒我被他插在地上,他双手抱胸,逐渐弯下腰,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扭曲着。 当龙源世识白直起身时,众人才注意到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扭曲病态起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法言语的疯狂: “接下来,就用鬼化状态来训练你们吧!” 只是几个呼吸间,龙源世识白那双梅红色的眼眸化为竖瞳,头顶更是两截狰狞的鬼角冒出,手臂脸颊上青筋不断暴起。 恐怖的气势不断攀升着,蝴蝶两姐妹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善逸会被直接吓晕过去,炼狱杏寿郎也不愿意提起当时训练的过程。 这哪是不愿意提?这是根本不敢回忆吧。 龙源世识白双手朝前一摊,摆出拥抱的动作。 “欢迎各位来到地狱!” 他现在的样子,配上那股气势,如同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一般。 不....... 他本来就是恶鬼。 “龙源世先生!” 炭治郎还想说些什么,可龙源世识白根本就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恒我被他从地上拔了出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恒我发出了阵阵嗡鸣之声,似乎是在回应着龙源世识白。 血肉触手顺势长出,紧紧地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贪婪的吸食着他的血液,暗红色彻底覆盖了整把刀身。 看见对方这副模样,哪怕是蝴蝶两姐妹也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尤其是蝴蝶香奈惠。 她曾经直面过童磨,可龙源世识白岂是一个童磨所能相提并论的? 配上完全进化的恒我,这才是龙源世识白的完全鬼化状态。 无法言语的恐惧,无法遏制的怨念,无法战胜的姿态........ 他们都明白,龙源世识白动真格了,此刻能做的,只有互相配合,尽可能的抵挡住对方的攻击。 这已经不是昨天的那种感觉了,此刻,死亡的恐惧才真正的出现在心头上。 宛如实质的斗气夹杂着怨念四散开来,首当其冲的便是站在最前面的炭治郎。 他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眸子微微收缩。 不只是自己....... 香奈惠小姐和忍小姐也在不断的颤抖着。 站在龙源世识白后方的祢豆子已经无力的跪坐在地,伊之助靠着两把日轮刀勉强支撑着自己。 “唔~身体动不了了.......” 哪怕是陷入熟睡中的善逸,此刻握刀的手,也因为本能不断的颤抖着。 龙源世识白目光微动,他深呼吸一口气,稍微削弱了释放的斗气。 在战场上,要是遇到黑死牟,他可不会给你适应的时间,但现在没办法,就以他们目前的状态,根本承受不住自己的斗气。 感受到龙源世识白斗气压力逐渐减少,众人还勉勉强强的摆出架势。 看来以后的训练保持这个量就可以了,等他们什么时候适应了,再加大斗气量吧。 “你们要是准备好了,那我可就来了!” 龙源世识白左腿向后退去半步,做出弓步挥砍的姿势。 “雪之呼吸·玖之型——踏月银杀!” 第198章 向死而生 龙源世识白挥动进化的恒我,劈出一道直线行进的巨型弯月状的风刃,试图粉碎一切,而那风刃上甚至还伴随着无数的雪花。 弯月般的斩击,覆盖的范围足足达到八米有余,所过之处接染上一层冰霜。 见到这一幕的炭治郎几人呆愣在原地,直接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范围这么大,这对吗? 炭治郎也见过祢豆子练习的过程中用过这招,但其攻击范围相比,简直就是....... 小巫见大巫了。 下一刻,在他的眼中,龙源世识白所斩出来的风刃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并未消失,可飞行速度却出奇的变慢了。 不仅是风刃,甚至连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如同慢动作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炭治郎有些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事实上,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所看到的东西都会变慢。 主要是因为大脑活动减慢和心理错觉?。 在死亡到来之时,大脑活动减慢可能导致时间感知发生变化,使得时间感觉变得缓慢?。 “炭治郎!” 蝴蝶香奈惠朝着他大吼一声,将他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炭治郎回过神,风刃的速度并未有任何变化,攻击已经近在咫尺。 他一脚踹在伊之助身上将其踢出风刃覆盖范围,随后一把抓住善逸连忙向一旁扑去,而蝴蝶两姐妹也跳向另一边。 轰! 风刃所过之处,势不可挡,全部被破坏殆尽。 整座训练场尘埃漫天飞舞,等到烟雾散尽时,炭治郎他们才敢抬头。 只见他们刚才所站的地方,直接被这一招削去了足足半米之深。 蝴蝶香奈惠不断喘着粗气,她庆幸刚才自己并没有提起勇气去抵挡这一击,不然只是一瞬间,自己恐怕就已经被腰斩了。 正当龙源世识白举起恒我,准备释放下一招时,他的四周悄然出现了几道裹挟着寒气的风刃。 雪龙卷拔地而起,直接吞噬了龙源世识白,将其困在其中。 “雪之呼吸·捌之型——风雪长条·化寒!” 是一直在龙源世识白背后的祢豆子出手了,她来到众人身边,将刀刃对准了雪龙卷。 和往常相比,此刻,她的语气是无比的严肃:“哥哥,这一招控不住龙源世先生多久的!” “我们得赶紧......” 她话未说完,雪龙卷中传出了一道野兽的咆哮声,下一刻,一道红光自上而下划过雪龙卷。 砰的一声巨响,雪龙卷竟直接爆炸开来。 “雪之呼吸·拾叁之型——银月冰麟破。” 雪雾之中,那双如同宝石般的梅红色眼眸闪烁的红芒,冷冰冰的注视着众人。 龙源世识白的身影缓缓从雪雾中走了出来,浑身除了羽织上有几块薄冰,剩下都毫发无损。 蝴蝶香奈惠嘴角挂着勉强的笑,有些心累的看着眼前的龙源世识白: “这还怎么打?” 众人皆是一脸绝望之色,应了那句话: 你不修行,见我如井底之蛙见明月;你若修行,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此刻,龙源世识白宛如一座大山,死死的压在炭治郎几人的心头。 还不够,他们还没有到达极限! 龙源世识白双眼微眯,伸出一只手对准炭治郎他们,握刀的手则是举起恒我架在身后,下一刻恒我的刀身上燃烧起红白交织的烈焰。 “雪之呼吸·拾贰之型——凛雪红龙舞!” 他一脚踏出,强悍的力道直接将地面踩出深坑,化作一条白红色的巨龙扑向炭治郎他们。 可能是经过前几次的适应,此刻的炭治郎竟鼓起勇气,朝着龙源世识白的方向冲去。 “日之呼吸·拾壹之型——日晕之龙·头舞!” 龙源世识白有些惊讶,这是炭治郎第一次朝他发起进攻。 终于适应了? 来吧,让我看看你都学了几斤几两! 两条巨龙互相碰撞这一起,火光四溅而出,整个训练场全部都是刀刃相撞的乒乓声。 “可以呀炭治郎!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攻击节奏。” 龙源世识白咧着嘴狂笑不止,对于他来说,炭治郎能够进步,那就说明自己的教学方向肯定没问题。 至少不像昨天那样唯唯诺诺的了,有个词语怎么形容的来着? 向死而生! 虽然剑技上还是有些稚嫩,但这么小的年龄,能达到这种水平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炭治郎冷汗不止,他可没有表面看上去的这么轻松。 龙源世识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的眼睛根本就跟不上,完全是靠这段时间训练出来的本能在抵挡。 就在炭治郎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的背后就突然传来一股寒流。 另外一条红白相间的巨龙出现在战场,呈现出三龙鼎立的趋势 祢豆子! 炭治郎精神一振,日轮刀上的火焰瞬间高涨。 龙源世识白微微挑眉,心中对炭治郎兄妹的表现多了几分赞赏。 但他攻势不减,红白相间的巨龙更加凶猛。 蝴蝶两姐妹对视一眼,达成默契,举刀以巨龙为中心,不断徘徊,寻找机会。 此时善逸也加入战局,他施展雷之呼吸,黄色的闪电缠绕在日轮刀上,冲向龙源世识白。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八连。” 伊之助也不甘示弱,挥舞双刀,带着狂野的气势扑上去。 “兽之呼吸·捌之型——爆裂猛进!” 就在那一瞬间,面对着众人的联合攻击,只见他非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身形一闪,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着前方冲去! 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着的恒我也开始飞速旋转起来。 一条白红色巨龙显现而出,并以恒我为核心,急速地旋转着,将众人源源不断袭来的各种攻击尽数抵挡在外。 要知道,这凛雪红龙舞可不单单只是一种普通的招式那么简单。 它本身就是攻防一体的剑技,其精妙之处就在于能够将防守与反击完美融合在一起。 仔细观察之下便会发现,此招既有水之呼吸·拾之型那种灵动飘逸、变化万千的特点。 又蕴含着日之呼吸·拾壹之型那般刚猛霸道、一往无前的气势,可以说是两者的完美结合体。 第199章 哪来的血腥味 龙源世识白的挥刀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哪怕是柱级剑士中速度数一数二的蝴蝶忍也没办法找到突破点。 更别提其他人了,似乎不管如何进攻,恒我总是比你的刀先一步到达。 实际上,龙源世识白早就开启了通透世界,一边挥刀,一边观察着众人的身体状况。 四小只已经开始到达了极限,身体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倒还能再撑一会儿。 她们两姐妹倒是精明,从一开始就保持着试探的态度。 每次发起进攻后,都会留下些许余力,让自己的身体不会这么快就到达极限。 但这可不是龙源世识白想要的。 斑纹本来就是向死而生才能觉醒的,你这一直保持着余力,哪怕死亡的恐惧再怎么放大,身体没有达到极限,根本就没办法突破自我。 “雪之呼吸.......” 龙源世识白张开嘴,大量的氧气被他吸入肺中,他右脚率先迈出以自身为中心从前到后画了个半圆。 双手持刀,寒气不断缠绕在恒我的刀身上,腰部肌肉瞬间发力,以自身为中心,划出一道圆月状斩击。 “拾肆之型——残雪破月轮!” 方式的突然切换,使得众人根本无法反应,刺骨的寒意裹挟着风刃,瞬间将包围着他的四小只全部弹飞。 他们纷纷砸在地上,寒气侵蚀加上身体上的疲劳,此刻,他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善逸睁开眼睛时,只见自己身上衣衫褴褛,整个人被挂在树枝上。 “好疼!”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腿,双腿因为寒气的侵蚀已经变的乌紫色。 炭治郎几人情况也不容乐观,他们纷纷倒在地上,因为寒气进入肺部,此刻正在不断的咳嗽着。 就在这时,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对视一眼,同时发动攻击。 她们变换着步伐,身形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灵活。 蝴蝶香奈惠跃至半空旋转一周反身挥出横向斩击,娇喝一声: “花之呼吸·陆之型 涡桃!” 龙源世识白微微眯眼,却并没有慌张。 他猛地旋转身体,恒我刀在空中带出一片寒光,竟然直接化解了蝴蝶香奈惠攻击并且向着她反击而去。 然而就在他以为即将得手之时,背后突然传来一股突兀之感。 什么东西? 本能的驱使下,他放弃这次进攻,选择回身抵挡。 砰! 刀刃与刀身互相碰撞产生的摩擦声响破天际。 小忍? 龙源世识白有些吃惊,没想到蝴蝶忍的力气这么小,刺击的力道却超乎想象的强。 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他们总是会给周围的一切定上一个标准,在遇到的时候总会优先解决对自己威胁更高的,从而忽略威胁程度更低的存在。 可往往是这些威胁程度更低的,这一瞬间能达成奇效,甚至扭转战局。 在龙源世识白心中,蝴蝶香奈惠的威胁程度比蝴蝶忍更高,他自然会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而忽略了蝴蝶忍。 在他出神的瞬间,手上的动作出现了破绽,被蝴蝶两姐妹同时捕捉到。 蝴蝶忍的日轮刀险之又险地划破了他的羽织。 而蝴蝶香奈惠的剑技也只是割掉了他的一缕头发。 龙源世识白向后跳去,脱离了两姐妹的攻击范围,他抬起手,看了看被割破的羽织,不禁赞叹道: “很不错哦,香奈惠、小忍。” 他缓缓抬起头,体内的血液在此刻仿佛被点燃一般: “不过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结束吧!” 龙源世识白反手持刀,自下而上发动一道斩击。 “雪之呼吸·叁之型——风花雪月!” 如同雪崩一般的风刃以摧枯拉朽之势呼啸而来。 “小忍!” 蝴蝶香奈惠下意识的将蝴蝶忍挡在身后,举刀准备抵挡这次攻击。 速度实在太快,他们根本没法抵挡,蝴蝶香奈惠握刀的手颤抖的不停。 可攻击快到他的面前时,却瞬间炸为雪花。 “怎么回事?” 蝴蝶两姐妹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们将目光望向龙源世识白。 只见后者跪倒在地双手紧紧的握着刀柄,恒我插在地上,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他们就这样站在那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此刻的大脑还有些发懵,根本没有回过神来。 “咳咳咳.......” 龙源世识白一只手捂着嘴不停的咳嗽,下一刻,一团黑血被吐了出来。 该死....... 我不是注射药的吗? 怎么会突然发病? 浑身的疼痛使他无力站起,黑血顺着七窍逐渐流淌而出,短短片刻便染红了他的衣衫。 蝴蝶两姐妹缓过神来,之前一直压在他们身上的斗气压制已经消失了。 她们看见龙源世识白此刻的模样,连忙跑上前,蝴蝶忍一把抱住即将摔倒的龙源世识白,见对方口中不断的吐血,她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龙源世哥哥!” 伸出手用自己的羽织擦掉了对方脸上的血迹,一脸着急之色。 “你这是怎么了?” “龙源世大哥!” 听见蝴蝶两姐妹的呼喊,原先失去行动能力的四小只纷纷抬头望来。 他们只能看见龙源世识白躺在蝴蝶忍的怀中,但更详细的根本看不到。 发生什么了? 他们心中都出现了相似的疑惑。 炭治郎瞳孔紧缩,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刚才闻到了什么? 血腥味?! 哪来的血腥味? 龙源世识白在训练他们的过程中,虽然下手很重,但一直都保持着分寸,并没有用刀直接砍伤他们。 那么,这股血腥味从何而来? 看着蝴蝶忍怀中的龙源世识白,他的内心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双手用力试图爬过去。 可根本没用,寒气还在他们体内不断的乱窜。 祢豆子情况要好一些,她有红绪的玉佩保护,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侵蚀。 可之前受的伤同时复发,她也没办法动弹半分。 小忍...... 龙源世识白缓缓睁开眼,他的视线极度模糊,只能看见蝴蝶两姐妹在他面前不断的呼喊着自己。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进行回应,身体的异变让他此刻根本说不出话。 我...... 好难受...... 龙源世识白再也支撑不住,眼中的视线逐渐变黑,失去了自我意识。 第200章 还记得这张脸吗 滴答........滴答....... 我...... 我这是在哪....... 龙源世识白缓缓睁开眼,蝴蝶忍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他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姐、小忍?” 他朝着门口试探性呼唤几声,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没人吗?” 龙源世识白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一只手望了望,感觉好像哪儿不太对劲,但是却又说不出来。 好像...... 有种违和的感觉?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吱呀~ 他坐起身,尝试活动一下身子,发现身体的异变已经停止了,没有任何痛感了。 “奇怪了,明明在无限列车都注射药剂了,怎么会突然发病?” “看来待会儿要去找姐问问了.......” 龙源世识白看着活动了一会儿筋骨,自言自语道: “话说他们都去哪儿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这里有些安静了,安静的有点不太像话,别说其他的,炭治郎几人在训练的过程中多多少少都受了点皮外伤。 按照往常,现在应该能听到善逸鬼哭狼嚎的声音才对。 难不成是自己这次昏迷时间太长了,他们伤势恢复了,都出去做任务去了? 龙源世识白并未多想,推开房门,就这样,穿着病服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这也太安静了,怎么都不见人? 不对,这绝对不对! 他一路跑下楼,拉开每一个病床的房间,他终于知道那种违和感从哪儿来了。 蝶屋里别说一个病人,就连经常呆在蝶屋的神崎葵和蝶屋三小只也不见了。 甚至珠世和愈史郎也不见了身影,所有的东西都在,可却没有一个人。 这里......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了...... 龙源世识白不信邪,他将衣服换好,离开了蝶舞,他要去找人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 “没人?” “为什么都没人?” “他们都去哪儿了!” 龙源世识白慌了,他找遍了鬼杀队许多地方,别说人了,甚至连鎹鸦都没有。 正当他有些着急时,远处传来了细微的挥刀声。 “有人在那里!” 他面露喜色,连忙朝着挥刀声的方向跑去。 隔着老远,龙源世识白就看见了一道略显粗壮的身影站在那儿,背对着自己,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日轮刀。 龙源世识白看着那道身影,感觉有些眼熟,他伸出手,朝着对方打招呼道: “你好?请问一下,你知道鬼杀队的人都去了吗?” 那人挥刀的手停顿片刻,但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继续挥刀。 龙源世识白有些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了,对方没听清,又重新提高音量,问了一遍: “你好?这位先生,请问一下,你知道鬼杀队的人都去了吗?” 那道身影挥刀的动作僵在半空,他缓缓将手放了下来,整个人处于放松状态。 但龙源世识白却注意到,对方只是表面看上去放松了,手臂却在暗自用劲握紧手中的日轮刀。 那人依旧没有回头,而是低着头望着手中的日轮刀,声音沙哑平静,可其中却带着一闪而逝的怒火: “你知道这把刀我磨了多久吗?” “嗯?” 龙源世识白微微皱眉,他有些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可那人并没有任何解释,继续自顾自的说道:“500年.......这把刀我足足磨了500年。” “你为什么还活着......” 此刻龙源世识白感受到了对方的怨念,他将手放在刀柄上,只要对方有任何不对的动作,他就会立刻拔刀斩掉对方拔刀的手。 “为什么我们都死了,你却还活着?” 龙源世识白听见这话,瞳孔微微收缩,随后有些不自信地问道: “我们认识?” 那人呆愣片刻,随后自嘲的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居然忘了?” “你居然忘记我是谁了?” 那人猛然转身,只见他身上鲜血淋漓,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一块好肉,半张脸如同被泼了硫酸一般腐烂,甚至有一颗眼珠还垂落在脸颊旁。 他看着龙源世识白,语气中带着难以言述的愤怒:“还记得这张脸吗?” “龙源世......先生?” 因为脖颈的声带被破坏,他此刻的声音沙哑,根本听不出来究竟是谁,但那张脸,龙源世识白永远不会忘记。 龙源世识白捂着嘴,他的思绪在那一刻完全停滞了,就像被一块巨大的冰块冻结住,无法再有任何思考和行动。 他的声音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结结巴巴道: “范......范一郎?” 500年前,龙源世识白奉时任主公的命令,带领着一支小队前去调查云取山。 但后来,他们遇到了无惨,整个小队除了龙源世识白和小镇中的井子,其他人都死了。 范一郎,山本范一郎......这支小队的队长。 山本范一郎嘴角咧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配上他此刻的样子竟显得如此诡异: “看来我们的龙源世先生还没忘记我们呀?” 他话音落下,龙源世识白身后突然传来利物刺穿血肉的声音。 龙源世识白低下头,一把日轮刀赫然从他胸口刺出。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鲜血,脑袋缓缓向后望去。 只见一个同样血肉模糊的男子站在他背后,手中紧紧握着刺穿他胸口的日轮刀。 “你是.......新城?” 显而易见,这个人也是当时小队里的一名队员。 龙源世识白双手抓紧日轮刀,缓缓将其逼出体外。 噗! 新城眼中充满了怒火,似乎在望着自己的血海仇人一般。 沙沙沙~ 附近的树林中传来声响。 一道道人影从中走出,他们无一例外全是云取山行动的鬼杀队队员。 “为什么我们都死了,你却还活着?” “你明明实力这么强,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我们?” “你还有什么脸面存活在这个世上?” 第201章 你就认命吧 他们一步一步的靠近,将龙源世识白包围在中间,口中不断质问着他: “明明是我们救了你,你为什么抛下我们?” “如果不是你要登上云取山,我们又怎会落得如今这步田地?甚至连性命都丢掉啊!”有人悲愤交加地吼道。 “全都是因为你的计划出现重大失误,才导致了这样无法挽回的后果,还让我们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指责之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向龙源世识白涌去。 “都怪你!所有的责任都应该由你来承担!这一切都是你的过错造成的!” 众人异口同声地喊道,仿佛这些话语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此时的他们犹如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机械性地反复念叨着同样的问题,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龙源世识白面如死灰地望着眼前这群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们,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他拼命地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道: “不对不对不对……” 他试图张开嘴巴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当话到嘴边时,却又如鲠在喉,难以吐露半字。 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归根结底,这所有的悲剧确实都是因他而起。 是他策划并安排了这次危险的任务。 也是他率领众人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更是由于他自身实力不济,没能保护好大家,以至于酿成了今天这般惨痛的结局。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那个间接害死山本范一郎等同伴的罪魁祸首。 ........ 他的意志出现了问题,原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精神,此刻再次受到猛烈冲击。 伴随着山本范一郎等人的声音,一段段低语不断在他的浮现。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还有脸活着?” “你不应该切腹自尽,去给他们赔罪吗?” “或者换一个方式吧?把身体交给我吧.....” “我们一起.......杀光他们!” “让他们再死一次吧!” 龙源世识白捂着头蹲在地上,疯狂的摇着头,口中不断的怒吼着: “你给我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打算!”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山本范一郎他们紧紧的围着龙源世识白,但却没有选择继续接近,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他们口中的话却丝毫不减,反而变本加厉。 龙源世识白没有选择拔刀,愧疚如同潮水一般,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如同一个犯错的小孩一般,蹲坐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 .......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自责声缓缓消失,龙源世识白缓缓地抬起头来。 山本范一郎他们消失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老者。 这是一位额头带着红色斑纹的老者,难看的皱纹爬满了脸颊,年迈的身体好似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要撒手人寰。 龙源世识白缓缓的站起身,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老者,可那个老者一转身便躲开了。 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哪怕已经年迈,可声音中却透露出无法置疑的威严: “你来晚了,都没有见上我最后一面。” 龙源世识白眼泪夺眶而出: “师父.....” 继国缘一看着眼前的弟子,皱巴巴的脸上充斥着嫌弃之色: “滚开,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你不配做我的弟子,我没有变成鬼的弟子!” 听见这些话,龙源世识白愣在原地一样,他从来没想过自家师傅会对他说出这种话。 继国缘一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如果不是你的话,兄长大人就不会去云取山调查情报,也不会变成恶鬼。” “龙源世识白!我恨透你了!” 龙源世识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继国缘一面前,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神却没有焦点,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继国缘一并没有停止,依旧源源不断的诉说着他到底有多厌恶变成鬼的龙源世识白。 每一个字,龙源世识白都明白意思,但当他们组在一起时,他反而听不懂了。 为什么会这样? 龙源世识白低下头,之前耳边的低语再次浮现,不断地蛊惑着他。 “这才是他们真实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和你真心换真心的,只有我了。” “你就认命吧......” 龙源世识白嗤笑出声,缓缓的站了起来,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而是带着一种冷清。 他缓缓的爬出腰间恒我,握在手中,耳边的低语者看见一幕兴奋至极,不断的重复着。 “对!对!对!” “就是这样,把你的刀给拔出来。” “杀了眼前的人!当你的所有全部都交给我!” 低语者的语调愈发急促起来,不断的驱使着龙源世识白。 因为他明白,如果龙源世识白真的按照他的诱导去杀死记忆中的继国缘一。 那么龙源世识白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完全沦为自己的奴隶。 而那时,掌控龙源世识白的身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之事!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平静却坚定的声音响起:“不对哦……” 只见龙源世识白缓缓地抬起了头颅,目光清澈如水,直直地凝视着前方那片虚空,似乎能够看穿低语者隐藏其中的身影。 “我了解师父……” “我也了解范一郎先生他们。” 他继续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砸落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 “师父是一个极其温柔且善良之人,即便是口头上不善言辞,无法将内心的情感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可他依然会默默地通过实际行动来传递那份温暖与关怀。” 说到这里,龙源世识白的眼神忽然变得坚毅,他猛地举起手中紧握的恒我剑,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脖颈处划去。 刹那间,一道寒光乍现,锋利的剑身瞬间割破了肌肤,殷红的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猩红的血花在空中肆意绽放,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不仅染红了他脚下所站立的土地,也浸透了他身上那件洁白如雪的衣衫。 与此同时,这些滚烫的鲜血仿佛也预示着龙源世识白那充满悲剧色彩的一生..... “不!” 眼见此景,低语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其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你不能这样做!只差一点点啊……我的计划眼看就要成功了!” 可惜任凭低语者如何咆哮、如何不甘,他的声音终究还是越来越微弱。 直至最后完全消散在了龙源世识白的耳边,再也没有一丝回响。 第202章 你帮我照顾好他们吧 涣散的意识逐渐回拢,龙源世识白的眉毛微微颤抖几下,耳畔传来了一道略显担忧的女声: “龙源世......” 可能是沉睡的意识刚刚苏醒,他有些听不清那道声音在说些什么,但那人似乎比较激动,不断的和周围的人们说着什么 “睫毛动了.......” “龙源世哥哥......” “快去找珠......小姐.....”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龙源世识白只觉得很刺耳。 他们在干嘛? 真的好吵啊...... 如此吵闹的环境,他的内心逐渐变得烦躁起来,他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吵。 心中如此想着,双眼在起床气的加持下缓缓睁开,入眼便是电灯的白光。 刺眼的白光下,一张模糊却无比熟悉的脸庞出现在龙源世识白的眼中。 待视线聚焦看清眼前的人时,他刚刚因为吵闹声升起来的怒火悄然消散。 “小忍?” 龙源世识白声音带着疲惫之色,但还是强撑着一抹微笑。 蝴蝶忍披头散发、双眼通红的望着自己,此刻见龙源世识白醒来,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淌而下。 见状,龙源世识白连忙伸出手,替蝴蝶忍擦去脸上的泪珠,口中不断安慰: “不哭了不哭了,小忍乖,我这不好好的吗?” 蝴蝶忍一句话也不说,直接一把扑在他的身上紧紧的抱着他,不停的啜泣着。 龙源世识白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揉,接手他并没有解释什么,蝴蝶忍也没有询问。 有一些事情,他并不知道怎么开口,对于自己的情况,他也不打算告诉任何蝴蝶忍他们。 至少在最终计划结束前...... 吱呀一声。 房门被缓缓推开,珠世和蝴蝶香奈惠站在门口,看着龙源世识白二人呆愣片刻,见龙源世识白苏醒,蝴蝶香奈惠脸上终于流露出笑容: “哎呀,我们应该没有打扰你们吧?” 蝴蝶忍听到自己姐姐的声音,连忙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泪水,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站起身,双手不停地摇摆着:“没有没有,姐姐、珠世小姐你们来了。” 珠世看着二人,脸上挂着无奈的笑着:“要约会的话,还是等身体好点吧,现在就好好休息吧。” “哈?” 龙源世识白看着珠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这种话现在说合适吗? 蝴蝶忍小脸瞬间通红,她低下头,说话的语气都有些结结巴巴: “哪........哪有,珠世小姐别打趣我们了,我们没有约会........只是看见龙源世哥哥醒过来特别开心而已。” 珠世脸上挂着姨母笑,和蝴蝶香奈惠一同走进房间,二人将药放下,她又将目光看向蝴蝶两姐妹,有些为难道: “香奈惠、小忍,要不你们先出去,我给识白检查一下?” 虽然说医生对待病人不分性别,但是蝴蝶两姐妹待在这还是有些不太好。 她有些话想和龙源世识白单独说,只能找个借口让她们先行离开。 蝴蝶两姐妹又不是甘露寺蜜璃那样的傻白甜,当然听得出来珠世的言外之意。 蝴蝶香奈惠双手合十:“那只能麻烦珠世小姐了,我们晚点再来看望龙源世大哥。” 说完,她便带着蝴蝶忍离开了病房,留下龙源世识白和珠世。 珠世看着龙源世识白的样子,点了点头:“看起来恢复得不错,但还需多休息。” 龙源世识白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姐,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别说什么恢复不恢复的,直接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珠世见他这副模样,也知道如果不说实话的话,龙源世识白肯定会心存疑虑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看向龙源世识白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悲哀:“以后尽量不要用完全鬼化状态了,好吗?” “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病因,你的完全鬼化状态也和其他的鬼不一样,会加速这个过程的。” 龙源世识白面色一怔,瞬间又释然,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 “那我尽量吧,不过我现在的身体能撑过这两年吗?” 珠世拿出药剂,给他注射药物,语气有些愧疚:“可以的,你放心,在那之前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的。” 龙源世识白轻笑出声:“哈哈哈,没事儿的没事儿的,我已经接受了......” 他语气一转,看向珠世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祈求: “我的计划你也知道,这就是一场以我命为条件的豪赌,如果我真的死.......” “你帮我照顾好他们吧,姐......” 珠世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下头:“你放心,不过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希望。” 龙源世识白应了一声,随后两人沉默下来。 半晌,龙源世识白打破寂静:“还有多久我才能出院?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珠世收起情绪,说道: “再过几天就能出院,这段时间暂时平静,鬼杀队一直在巡逻防范。” 龙源世识白松了口气,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两人对视一眼,警惕起来。 龙源世识白不顾身体不适就要下床查看,珠世赶紧阻拦。 然而此时门突然被撞开,一只戴着野猪头套的家伙冲了进来,口中不断发出兴奋的嚎叫声。 而远处的门口传来了炭治郎着急的呼喊:“伊之助!快点回来,龙源世先生还在休息!” 伊之助可不管这么多,他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龙源世识白,随后伸出手指着他不停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你这家伙,实在是太弱了吧?居然到现在还需要躺在床上,本大爷身上的伤,早就好了!” 龙源世识白望着他的样子,眼角直抽。 这孩子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还是说.......当时自己下手真的太轻了? “伊之助!” 炭治郎气喘吁吁的跑到龙源世识白病房的门口,映入眼帘的就是某个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别猪头少年。 第203章 你还真是找对人了 “龙......龙源世先生......” 龙源世识白侧过头来,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炭治郎,你怎么过来了呀?” 炭治郎连忙站直身体,一本正经道: “我是来看望您的!” 龙源世识白双手合十放在脸颊旁,语气中有些欣喜: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谢谢你了,不过下次来看望我之前,可一定要管好这个家伙哟。” 他伸出一只手,指着倒在地上的伊之助,对方身上并没有伤,鬼知道他是怎么突然晕过去还吐白沫的。 炭治郎目光坚定,生怕犯一个错误:“是!我下次一定会管好伊之助的!” 龙源世识白叮嘱了他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便挥手让他们回去,临走时炭治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头看向龙源世识白: “那个......龙源世先生......” “怎么了?”龙源世识白听到炭治郎的声音,随即望了过来。 炭治郎朝着他弯腰行礼:“请您伤好之后,务必再继续训练我们!” “哈?” 龙源世识白有些发愣,炭治郎是担心自己因为身体的病变,无法再继续训练他们吗?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放心吧,我肯定会训练好你们的.......” 炭治郎再次朝他弯腰行礼: “有劳龙源世先生了。” 珠世坐在一旁,脸上诧异的神情一直没变,她还以为炭治郎是希望龙源世识白不要再继续斑纹训练了。 毕竟当时把龙源世识白送来蝶屋时,四小只的身体状况都不太乐观,基本上都处于崩溃的边缘,更别提体内还有寒气侵蚀的状况。 换做其他和四小只同龄的孩子,估计早就哭爹喊娘求放弃了。 没想到这孩子居然想的是等龙源世识白恢复之后继续训练他们? 看炭治郎拖着伊之助离开了病房,龙源世识白嗤笑两声:“怎么样,这孩子不错吧?” “吃苦耐劳,不管我的训练到底有多么辛苦,他们都没想过要放弃。” 珠世点头表示认可:“还真的是,以前我还怀疑你的判断有没有问题,现在看来......” “你还真是找对人了!” ....... 接下来的时间,龙源世识白的身体基本上恢复如初,炭治郎几人的生活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哪怕是蝴蝶两姐妹,每天晚上也是浑身是伤的回来,龙源世识白对待她们两个更加严格。 尤其是蝴蝶忍,龙源世识白并没有因为她是雨宫奈绪美的转世就手下留情。 他明白蝴蝶忍的实力,以她的实力,在大决战期间要是遇到上弦很难存活下来。 而自己到时候也没办法保护好她,现在多吃些苦,以后能活下来的概率就更大一些。 在他的魔鬼训练下,炭治郎等人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成长。 特别是祢豆子,在一次训练后发了一场高烧,等清醒后,她的右眼角竟出现了和龙源世识白同样的雪花纹案。 “这就是斑纹吗?”祢豆子照着镜子,目光看着自己眼角下的雪花斑纹。 龙源世识白来到她身边,将药放在桌子上,轻声询问道: “感觉怎么样?祢豆子。” 祢豆子抬起头,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龙源世识白:“现在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好像实力比之前强上的不少。” 龙源世识白给出肯定的答复:“你现在的实力,至少比你哥哥强,应该和小忍差不多。” 祢豆子有些惊讶,连忙摇头:“我怎么能和忍小姐比,她可是柱诶。” 龙源世识白将手放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揉:“不必惊讶什么,斑纹的提升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龙源世识白也没有说错话,蝴蝶忍的力量实在是太弱了。 祢豆子现在有斑纹的加持,配上雪之呼吸,整体实力还真就超过了蝴蝶忍。 不过,炭治郎他们几个也隐隐出现了要开启斑纹的前奏,保持这样的训练进度,要不了多久也能开启。 祢豆子已经成功开启斑纹了,更何况现在身体还没完全适应,接下来的训练龙源世识白也没让她参加,只是让她坐在一旁观看。 有时候提升不能只靠一味的训练,还要多看,多观察,多动脑。 天才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 但这句话还有下半段:那1%的灵感,比99%的汗水更加重要。 祢豆子在雪之呼吸上的造诣确实很高,甚至有时候龙源世识白能在他身上看到红绪的身影。 ....... 今天比较特殊,包括蝴蝶两姐妹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觉醒了斑纹,但是他们的力量显然不够,并没有办法长时间维持。 不过这也足够了,至少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能有一战之力。 而善逸虽然在训练的过程中总是昏睡过去,但他居然是第二个开启斑纹的,而且还是闪电状的。 龙源世识白上次见到这个斑纹还是在初代鸣柱脸上。 善逸这家伙天赋是有的,也特别的努力,就是好像有点太胆小了...... 蝴蝶香奈惠的斑纹像梅花一样,长在脖颈上,伊之助则是像野兽牙齿一般长在脸颊两旁。 而蝴蝶忍的比较特殊,她或许早就开启了,也可能是最后开启的。 因为她的斑纹是长在后背,如同蝴蝶翅膀一般,之前也一直都没发现。 直到有一次训练中被龙源世识白打飞出去,被树枝割破后背,衣服才露了出来。 在那之前,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天赋不够还没有开启,为此还沮丧了很长一段时间。 甚至还怀疑龙源世识白所说每个人都能开启斑纹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龙源世识白也表示无辜,毕竟蝴蝶忍的斑纹是在背后,自己也不可能让她脱掉衣服来训练呀。 甚至因为这件事给龙源世识白整不会了,按道理来说,应该早就觉醒了才对,为什么蝴蝶忍一直都没什么动静。 更何况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没办法长时间维持斑纹。 等蝴蝶忍回去洗澡的时候斑纹早就消失不见了,自然就一直没发现自己开启斑纹了。 第204章 能屈能伸,此乃大丈夫也 几日后,成功开启斑纹的蝴蝶香奈惠受主公命令去和不死川实弥汇合执行任务去了。 而产屋敷耀哉为珠世专门打造的实验室,已经完工了。 珠世和愈史郎去了新实验室居住,蝴蝶忍要配合珠世进行药物开发,这段时间也暂时居住在新实验室那边。 龙源世识白因为恢复味觉,基本上一日三餐都是在外面吃的,说什么要把这几百年缺失的,全部给补回来。 当他如同往常那样,吃完早餐,准备回到蝶屋时,隔着老远,他就感受到有陌生人进入了蝶屋,似乎还和神崎葵等人产生了矛盾。 “请您放开我!” “请您快住手!快放开她们!” 他眼神微眯,双脚发力瞬间出现在蝶屋门口,他倒要看看,什么人胆子这么大,在蝶屋拐卖小孩。 来到门口,入门所见。 一道高大,身负双刀的男子。 他身着没有袖子的鬼杀队队服,头饰上有几颗钻石,而头饰两边则挂着淡青色的串链子。 音柱,宇髄天元。 此刻,他正扛着神崎葵,腰间夹着蝶屋三小只中的其中一人,往外走去。 宇髄天元回过头,一脸不耐烦:“快点把嘴闭上,你们这样真的很吵诶。” 栗花落香奈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很想上前帮忙,可一直以来的习惯却让她不敢前进半步。 怎么办?怎么办? 对方是柱,比自己的级别高,自己要服从命令...... 神崎葵朝着栗花落香奈乎的位置拼命的伸出手,口中不断大喊着对方的名字: “香奈乎!!” 栗花落香奈乎脑子里的两个声音不断的徘徊着,让她根本无法做出回应,直到........ 她的脑子里出现了那位脸上永远挂着笑容的少年....... “以后.......香奈乎一定要按照自己的内心来活.....” “哈?” 宇髓天元有些发愣,在他的印象中栗花落香奈乎可不是一个会违抗命令的队友。 栗花落香奈乎不说话,也没松手。 她是蝴蝶忍的继子,宇髓天元也不可能真的对她动手,先不说蝴蝶忍的脾气,单单是她口中的那个“龙源世哥哥”,就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别拽着我啊!快点松手!” 龙源世识白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道:“大白天的,来偷小孩真的合适吗?” 宇髄天元瞬间回头,面露惊恐:“完了完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龙源世识白就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气息散发出来,可宇髄天元冷汗却流了下来。 众人看着突然出现的龙源世识白,宛如遇到救星一般,连忙开口向他求救: “龙源世先生,快救救小葵她们吧!” 龙源世识白眼中闪烁着红光,一步一步的靠近,宇髄天元见状有些慌张,连忙挥手解释: “你想干嘛,本大爷可是带着任务才来这里的!我警告你,别搞啊!” 龙源世识白可不在意他的警告,来到他面前一脸冷漠的望着他:“所以说,你就趁着我们都不在,过来偷小孩?” 虽说是涉及到任务,但再怎么说…… 神崎葵虽然是鬼杀队的成员,但她本人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去过前线战斗过。 并不可能有前线战斗的能力,蝶屋三小只更是不具备任何保命的手段, “被发现了........”宇髄天元额角滴汗。 这家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气息,完全无法看透其真正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更要命的是,香奈惠曾经跟自己提过,这个家伙不仅实力莫测,就连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古怪。 要是就这样强硬地带人离开...... 恐怕他会毫不留情地拔刀,然后像切菜一样将自己给砍成两半吧? 想到这里,宇髄天元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事实上,正如宇髄天元所担忧的那样。 此时的龙源世识白已经悄然将手放到了背后,并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只要眼前这家伙不能给自己一个满意且合理的解释,又或者表现出丝毫想要逃跑的迹象,那么他绝对会出手,瞬间将对方彻底制服。 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宇髄天元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退让。 只见他缓缓地放下了原本紧紧抓着神崎葵等人的手,接着又无奈地举起了双臂,让它们高高地越过头顶。 “好啦好啦,算我怕了你行了吧!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能屈能伸,此乃大丈夫也!” 宇髄天元一边嘟囔着,一边用略带不甘的眼神瞥了一眼对面的龙源世识白。 ....... 尽管从某种角度来看,他所做的决定或许可以称之为最为明智之举。 然而,其偷取小孩子这一恶劣行径,终究还是令他遭受了来自龙源世识白毫不留情地暴揍。 朗朗乾坤之下,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行偷窃人口之事? 若不是自己归来得稍早一些,恐怕这家伙就得逞了吧? 此时的宇髄天元,已然是鼻青脸肿、狼狈不堪,正双膝跪地而坐于龙源世识白的面前。 反观后者,则气定神闲地盘腿端坐着,悠然自得地品味着手中香茗。 只见龙源世识白微微眯起双眸,似笑非笑地凝视着眼前这个一脸惊恐的家伙,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宇髄先生可当真是胆大包天啊,倘若我返回得再稍稍迟些,莫非你便能如愿以偿了不成?” 听闻此言,宇髄天元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忙不迭地使劲儿摇着手,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绝无此事啊,绝对没有这种事情发生!但凡事先知晓您在此处,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有此妄念呐。” 龙源世识白闻言,不禁挑起一侧眉毛,冷笑着追问道: “照你这么说来,如果我并不在这里,那么你便胆敢肆意妄为地偷取小孩子了?” “不不不!” 宇髄天元此刻已是心慌意乱到了极点,龙源世识白出手时可是专挑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招呼,使得他完全丧失了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自己的脸现在都快肿成猪头了,但凡再说错话了,这家伙恐怕会直接拿刀在自己脸上来几下吧? 第205章 卧底任务 龙源世识白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他喝完手中的茶,抬头看向宇髄天元,语气平静: “说吧,什么任务?需不需要我帮忙参加?” 在大是大非上,龙源世识白还是分得清的,既然是命令,那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 更何况前段时间开启完全体鬼化形态训练炭治郎几人,体内的生命力也消耗了些许,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可以去补充一些。 不仅仅因为自己需要,最终计划也需要大量的生命力作为支撑。 宇髄天元听到这话摇了摇头,但他又仔细看了看龙源世识白的长相,从摇头又变成了点头。 ??? 不是....... 你这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 是想说什么? 龙源世识白看着他,目光变得冰冷起来:“给个准话,到底要不要?” 宇髄天元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有些唯唯诺诺道:“那就请您务必要协助我了,这次只能靠您了,不过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见他明显有些语气不足,龙源世识白也被挑起了兴趣。 龙源世识白重新给自己沏了壶茶,细细品尝起来:“说吧,到底是什么任务?” “卧底任务.......” “哈?” 卧底任务? 什么样的卧底任务能让自己委屈? 难不成........任务目标有什么龙阳之好? 想到这儿,龙源世识白也没来由的打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并不反对这种,毕竟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爱好的权利。 他只是有点不太能够理解,这些年,他确实也见过有这些爱好的人,甚至有人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 当然,那个人坟头草估计都有两米多高了吧........ 他轻咳一声,语气变得委婉:“如果对方有龙阳之好的话,你当我没说.......” 既然是卧底任务,那么自己所在的群体肯定是人类,而任务目标就是在人类当中寻找到隐藏起来的鬼。 但是,他就怕那群人....... 宇髄天元见他有些误会,连忙解释:“不不不,这次的任务其实是需要女性参加的.......” 龙源世识白眉毛微微皱起,用一种看变态的目光望着他。 需要女性参加? 这家伙该不会是...... 宇髄天元接着道:“是需要您扮演一名女性角色进行卧底的任务.......” “什么?” 龙源世识白眼角有几根青筋暴起,他好心要帮对方完成任务,结果这个任务是需要女装? 见对方马上就要发飙,宇髄天元连忙开始为自己辩解:“龙源世先生,您看哈,神崎葵她们没有自保能力,香奈乎那孩子的性格也不合适做卧底......” “有屁快放。”龙源世识白可没多少耐心了。 “是是......鬼杀队里面其他女孩子恐怕也没办法完成这个任务。” “所以说,在您提出要帮忙完成任务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任务不一定需要女性,长相过关的男孩子也是可以的。” “毫无疑问,在这一块您是过关的,而且您的实力又强大,遇到危险也不用担心什么.......” 宇髓天元所说的确实不假,龙源世识白在尚未沦为恶鬼之时,其容貌特征始终与他的母亲颇为相似。 那是一种让人一眼望去便觉温柔体贴、如阳光般和煦温暖的大男孩形象,而且这种特质在他踏入鬼化状态之前从未改变过。 然而,一旦龙源世识白进入鬼化状态之后,他的面容就开始逐渐呈现出更多来自父亲的遗传因素。 如此一来,他仿佛成为了一个具有双重面貌的奇特存在: 一面是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笑容灿烂的阳光少年。 另一面则是在鬼化影响下,带着些许冷峻和威严的模样。 令人惋惜的是,当龙源世夫妇离世时,并未给他们的儿子留下任何可供留念之物。 对于龙源世识白而言,想要缅怀双亲,似乎唯有通过凝视镜中的那张面庞,也是父母留给他的唯一印记。 每当目光触及到自己脸上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轮廓线条时,往昔与父母相处的点点滴滴便会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龙源世识白低着头,声音缓和了许多:“就我们两个人够吗?” 宇髄天元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只是自顾自的摇着头:“根本不够,这次的任务是去游郭” 龙源世识白抬起头来,目光中总有些疑惑:“游郭?那是什么地方?” 宇髄天元面露惊讶:“你不知道? ” 他原本以为龙源世识白活了这么多年,应该早就听说过游郭的大名才对,结果对方不知道? “就是.......emmmmm.........花街.......” “........” 见龙源世识白你就是一脸不懂,宇髄天元摸索着自己下巴,思考该怎么和龙源世识白来解释。 他也没想到对方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连什么是花街都不知道? 而事实上,龙源世识白这几百年根本就没去过这种地方。 虽然以前也听别人说起过花街,可他压根儿就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跟他没关系的事儿,他根本不会去问,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去磨练磨练剑技。 宇髄天元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朝他招手,注意他把耳朵贴过来,龙源世识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只见宇髄天元趴在龙源世识白的耳畔旁轻声低语了几句,后者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龙源世识白嘴角抽搐了几下,再次向他确认。 见对方点头确定,龙源世识白握紧拳头,再次站了起来。 合着老子跟你心比心,你想让老子去当妓? 宇髄天元站起身,想要逃跑,但却被龙源世识白握住了致命的后脖颈。 “实在不行,你别去了哥!” “放手啊,快放手!” “别打脸!” ........ 神崎葵等人站在门口,默默倾听着宇髄天元的哀嚎。 第206章 有的兄弟,有的 哗啦一声。 龙源世识白打开了他们所在的房间大门,目光平静的望着栗花落香奈乎几人,他伸出食指,离开自己嘴边,轻声道: “待会儿我会跟宇髄先生出去执行任务,如果小忍问起来的话,你们就说我出去玩儿了,知道了吗?” 神崎葵等人看着他平静的模样,又将目光看向屋内鼻青脸肿的宇髄天元,下意识的吞吞唾沫,跟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她们说到底也是一群孩子,害怕龙源世识白这种老怪物是很正常的,要是不答应的话,自己可能也会变成宇髄天元那样。 龙源世识白他们如此上道很满意,毕竟这次任务是要去花街,如果让蝴蝶忍知道了,会发生什么自己根本不敢想。 他又和神崎葵她们认真叮嘱了几句,随后拖着半死不活的宇髄天元离开了蝶屋。 宇髄天元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着龙源世识白:“就我们两个,这样人手也不够呀.......” 龙源世识白并未看他,自顾自的走在最前面: “你不是说长得好看的男孩子也可以吗?我这边刚好有几个。” “真的?”宇髄天元有些半信半疑,他可不记得鬼杀队里面有什么长得特别出众的男孩子。 难不成是他经常在外执行任务,从来没有碰到过? 龙源世识白一本正经道:“有的兄弟,有的,像我这样的男孩子可不止一个。” “还有一个长相极其出众的,而且也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孩子,更何况还能免费赠送两个男孩子。” 龙源世识白口中那个长相极其出众的男孩子自然是伊之助,对方除了声音糙一点,脾气暴一点,脑子傻一点。 长相还是特别过关的,不仔细看的话,完全可以当做女孩子。 .......... “你别跟我说就是这个野猪......” 宇髄天元一脸无语的看着伊之助,后者毫不避讳什么,当着他和龙源世识白的面在那里抠脚底板。 他转过头望向龙源世识白,整个人的脸色如同吃了屎一般难看,他现在是真的怀疑龙源世识白是不是在拿他耍开心。 龙源世识白见对方不信,将目光看向伊之助,语气温和道:“伊之助,把你头套摘了。” “你在说什么?” 伊之助一脸不爽,站起身指着龙源世识白大吼大叫:“你算老几?还敢命令我,我警告你,别碰我的头套。” 龙源世识白脸上笑容不变,直接蹲下身望着他,见伊之助一脸戒备,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语气像哄小孩一般: “呼呼呼~” “小灰机来喽~” 果然,伊之助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龙源世识白另一只手趁其不备,瞬间摘下了他的头套。 伊之助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龙源世识白重新站起了身:“看吧,怎么样?” “哈?” “啊?” 伊之助看着龙源世识白手中的野猪头套,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瞬间暴起: “你这家伙.......” 他刚想扑过来,但却被龙源世识白摁住了脑袋,丝毫没办法前进半步。 宇髄天元也是心大,直接蹲下身打量起伊之助 宇髄天元一边打量一边啧啧称奇:“这小子确实长得不错,不过这性子得改改。” 龙源世识白无奈地耸耸肩:“性格这东西一时半会儿可改不了。” “龙源世先生?” 祢豆子戴着头巾,手中拿着帕子,回沈阳还在打扫卫生。 “祢豆子,早上好呀。” 对于龙源世识白的突然到访,祢豆子显然有些开心:“龙源世先生早上好!” 她又将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宇髄天元,食指抵着下巴略加思索,现在想起了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早上好,音柱大人!” 宇髄天元点点头,轻轻回应了一句 ,有龙源世识白这尊瘟神在身边,他可不敢随便放肆了。 更何况,他还听说眼前这个女孩和她哥哥是龙源世识白的继子。 一个搞不好自己英俊的脸又要被揍,不过这两个孩子确实长得是个好苗子。 宇髄天元看向龙源世识白,语气弱弱的:“不是说还赠送两个吗?” 龙源世识白挑眉,目光看向另一边: “这不就来了吗?” 此时善逸话炭治郎听闻动静跑了过来,炭治郎看到眼前场景一脸好奇: “龙源世先生?宇髄先生?你们在干嘛呢?” 别说,炭治郎的记性还是不错的,他和宇髄天元只见过一次,便记住了对方的名字。 龙源世识白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俩:“这不,正找你们呢,一起出个任务。” 炭治郎恍然大悟道:“这样啊,好!我马上去收拾一下!” 他们都已经开启了斑纹,龙源世识白除了定期会来检查他们的训练进度,教他们呼吸法的技巧,其他的基本上属于放养了。 而开启斑纹之后,炭治郎他们急需一场实战来磨合一下,细细体会斑纹带来的力量。 这样也方便他们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一个清晰的认知,龙源世识白以前就吃过这样的亏。 在身体处于节能状态的情况下和黑死牟战斗,结果整个人被大卸八块。 如果当初他身体处于巅峰状态,生命力充足的情况下,被大卸八块的就不是他了。 善逸一听要出任务,立马往后缩: “我才不要,外面好多可怕的鬼。” 龙源世识白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听说这次任务地点是花街哦,有很多漂亮姐姐。” 善逸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两眼放光、面红耳赤道: “真的吗?原来是去那种地方呀!” 可以提到花街,善逸扭捏着身子,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恶鬼什么的,哪有漂亮大姐姐重要? 龙源世识白伸出手指着他们两个: “咯,免费赠送的。” 宇髄天元蹲下身看着他俩,一脸嫌弃之色: “啧,不要,他俩太丑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善逸率先伸出手一把抓着他:“你这个混蛋,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哪里不行?明明长得这么帅!” “你马上给我道歉!道歉!” 第207章 那两个该死的小鬼 看着逐渐暴躁的善逸,龙源世识白无奈扶额。 这家伙还是想去执行什么任务? 他分明就是想去花街而已。 但是吧,这个任务伊之助和祢豆子都要去,怎么可能会不带上炭治郎跟善逸呢? 龙源世识白有种预感,这次的任务,恐怕没有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在离开蝶屋之时,他就和宇髄天元询问了本次任务的细节。 宇髄天元说是因为他老婆跟自己失联了,而自己老婆的身手一向很好,不可能会被普通的鬼给抓住,更别提是人类。 无论是因为什么,作为丈夫他得去找她们。 等等...... 她们? 龙源世识白还有些纳闷儿的时候,他得知了一个扎心的事。 宇髄天元一共有三个老婆...... 好吧,龙源世识白不理解,但是尊重,毕竟这是对方家里的传统。 不过他也挺惊讶的,宇髄天元居然是忍者世家,是一个活生生的忍者。 龙源世识白以前从来没和忍者打过,他对于那些忍者的传闻还是很好奇的。 见对方一直哭闹的不停,宇髄天元无奈的耸了耸肩:“既然你如此要求,那行吧,就带上你吧。” 见对方答应,善意顺势放开了他,重新变得扭捏起来: “哎呀,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龙源世识白有些没脸看,他朝着宇髄天元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对着眼前的四小只叮嘱道: “这次任务是我,我也会跟你们一起参加,只要我判断你们能够解决的话,我就不会出手的。” 四小只歪着头,一脸茫然的看着龙源世识白。 “也就是说,这次任务你们要听宇髄先生的指挥,不然的话,丢掉的就是你们自己的性命了。” 龙源世识白语气平淡,仿佛在描述着一件小事:“虽然说我的血鬼术能够帮助你们恢复伤势,但如果你们都冷了,那我就没办法了。” 祢豆子请举起手,轻声询问道:“也就是说,除非遇到上弦鬼,不然龙源世先生您都不会帮助我们吗?” 龙源世识白点点头,炭治郎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实战磨练,而不是一辈子都活在自己的庇佑下。 他的目光看向宇髄天元眨了眨,示意自己讲完了,便出门喝茶去了。 “听好了!” 见龙源世识白离开,宇髄天元一声大喝吸引了炭治郎几人的注意。 这家伙举止奇怪地摆了个poss,神态严肃地看向众人:“我是神!” “你们是渣滓!” “先把这点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我让你们学狗……” 龙源世识白听着屋内的动静,不停的摇头,他现在可没心思管宇髄天元他们在里面发疯。 说句实话,其实他并不想去参加这次任务,但他实在太缺生命力了。 而且内心之中一直有些不安,似乎这次任务会碰见什么东西似的.......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可能是他活得太久的缘故了,有时候真的感觉某些人好像脑子不太好使,似乎有些什么大病似的。 就这样,等到宇髄天元他们发完疯,龙源世识白才加入队伍朝着游郭出发。 ........ “这里就是游郭呀......”祢豆子睁大了眼睛,好奇地张望着四周,情不自禁地发出感慨: “这简直就像在浅草一样热闹繁华呢!” 此时虽是夜晚,但整个街道却被无数盏明灯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五彩斑斓的灯光交相辉映,将游郭装点得分外迷人。 “哇~” 伴随着阵阵惊呼声,四小只一同坐在一辆缓缓前行的车上。 他们兴奋不已,目光如炬,把这新奇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那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自始至终都没有停歇过。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辆人力车上,龙源世识白正安静地端坐着。 他微微眯起双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游郭的每一处风景和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对于这种地方十分反感,在他的眼中,这种地方到处充斥着数不清的污秽和欲望。 与此同时,炭治郎也没闲着,他不停地东张西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只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路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然自得。 相比之下,伊之助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紧紧地挨着伙伴们,不敢直视那些陌生的面孔,看起来似乎有点社交恐惧症发作的样子。 然而,善逸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这家伙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到处搜寻着漂亮姐姐的身影,一旦发现目标,便会立马两眼放光。 与此同时,宇髄天元坐在另一座车上 微微眯起双眼,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神色严肃 尽管此处呈现出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但他明白这不过是表象罢了,真正潜藏其中的危机可谓数不胜数。 或许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正有狰狞可怖的恶鬼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猛扑上来展开一场血腥厮杀。 因此,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神贯注地留意着任何风吹草动,以便能够及时应对可能突如其来的激烈战斗。 他朝着身后炭治郎几人叮嘱道:“都给我听好了,你们几个家伙可别干那些容易引起他人注意的蠢事!” “记住,咱们此行仅仅是前来探查情况而已,无论如何都决不能轻易下车......” 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讲完,性急难耐的伊之助已然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情绪。 只见他一个箭步飞身跃下车子,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而另一边,原本还算安分守己的善逸此刻却像是丢了魂儿似的,目光痴痴地望着前方不远处的几位身姿曼妙的大姐姐。 不由自主地下车,并迈着略显踉跄的步伐缓缓朝她们所在的方向挪动过去。 就这样,转眼间整辆车上就仅剩下忠厚老实的炭治郎以及他身旁乖巧懂事的妹妹祢豆子两人。 站在人力车前,宇髄天元火冒三丈: “那两个该死的小鬼!” 第208章 谢谢你的夸奖 龙源世识白不为所动,对他来说,找到那两个小子是分分钟的事儿,但问题是他懒........ 龙源世识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一脚踏下人力车,目光望向宇髄天元平静道: “你放心去找他们吧,我就在炭治郎他们在这附近转转。” 宇髄天元也没过多废话,和龙源世识白等人表明了紫藤花之家的具体位置之后,便连忙去追赶伊之助和善逸二人了。 这可是他带出来的兵,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那就是他的责任。 他现在只祈求这两个家伙别给他惹什么太大的麻烦出来。 看着离开的宇髄天元,炭治郎转头朝身旁的龙源世识白询问道: “龙源世先生,那我们接下来.........” “诶?” 祢豆子听到动静也回过身来,看着原本待在自己身旁的龙源世识白消失了,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一把拉住自己哥哥的手,不停的摇晃起来,大声询问道: “哥哥,龙源世先生呢?龙源世先生去哪儿了?!” 问题是....... 炭治郎也不知道龙源世识白跑哪儿去了啊,明明刚才都还在身边站着,结果下一秒就不见了踪影。 更何况,现在想找到龙源世识白是根本不可能的问题,对方本来就有能够隐藏自己气息的手段,现在哪怕是自己的鼻子也不行了。 好啊,现在不管怎么样都只能靠自己了,以目前的情况,只有他们自己遇到无法解决的对手,龙源世识白才会现身帮助他们。 与此同时,龙源世识白手中端着刚买的鱼丸,坐在远处的屋顶上,默默关注着有些着急忙慌的炭治郎兄妹。 “好香啊!”他用签子插起一枚鱼丸,放在面前嗅了嗅,随后直接扔进口中,忍不住的赞叹道: “哇,这里面居然有鱼籽!果然,鱼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 ........ 宇髄天元坐在榻榻米上,而他对面四小只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是善逸和伊之助的头上分别顶着一个大包。 宇髄天元看着炭治郎兄妹,语气中带着些许兴奋:“你确定龙源世那家伙不在是吧?” 祢豆子乖巧的点点头:“是的,您离开之后,龙源世先生也不见了踪影。” 炭治郎接过话,语气中有些担忧:“龙源世先生拥有能够屏蔽气息的能力,我的鼻子根本就没察觉到他的任何气味.......” 善逸听出了炭治郎语气中的担忧,伸出手碰了碰对方,满脸幽怨: “你该不会是在担心那家伙吧?他的实力这么强,怎么可能会有事儿?” 炭治郎摇摇头,一脸正经道:“不.......以龙源世先生的脾气,我担心会不会有人想不开去惹他........” 听着炭治郎的话,众人满头冷汗,合着你担心的不是龙源世识白啊...... 不过炭治郎的担心不无道理,龙源世识白的脾气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有些喜怒无常了。 跟他聊天总是会有一种错觉,仿佛只要说错话,对方就会立马拔刀砍了自己。 另一边的某家花店中,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老板,请问这束花怎么卖?” 她的语声温柔而富有弹性,像是包裹在丝绒中的糖果,甜蜜而不失精致。 花店老板转头望去,瞬间被吸引住了目光,他在游郭开花店,见过不少的美人,但像眼前这位却几乎没有。 好美....... 长得实在是太温柔了,这该不会是哪家的花魁吧........ 那女子身着锦绣华裳,轻步曼舞,宛若流风回雪。 她的美,是一种温柔而淡雅的美。 杏眼低垂,红唇微抿。 一头白蓝色的秀发轻轻挽起露出如瓷般的颈项。 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优雅的气质。 女子微微侧头,有些疑惑的声音传来:“老板?” 老板回过神,连忙迎了上去,脸上笑容灿烂无比: “这位小姐,我们这里的花可不便宜的,不过你如此美丽,这一束花只卖你三银钱吧!” 女子手指抵着下巴,似乎有些纠结: “似乎有些贵呢........” 老板看着对方这副模样也算是被彻底征服了,很少会有男人抵抗得住美人的诱惑。 见眼前的美人,有些纠结他连忙开口: “你能来到小店,也算和我有缘,这束花就免费送给你了!” 女子听闻连忙摆手拒绝:“这怎么行?你这毕竟是开门做生意。” “哎呀,没关系的!” 老板边说边拿出女子所看上的那束花,想了想,感觉有些不妥,又是给它重新搭配了一下,随后一股脑的递给女子。 女子微微愣神,显得有些呆萌可爱,等她反应过来,满脸笑意的接过老板手中的花,微微朝他鞠躬: “那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这束花我就收下了!” 女子抱着花,如同一个孩子得到了玩具一般开心无比。 “对了老板,你知道这里最好的花魁是哪几家店吗?” 老板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画面中回过神来,当他听到女子的话时,下意识的回答道: “分别是‘时任屋’,‘荻本屋’和‘京极屋’。” “他们三家的花魁堪称绝色,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我都想直接为他们赎身了.......” 女子略加思索,暗暗记下的这三家店。 下一刻,女子有种恶趣味上身的感觉,脸色微微潮红,有些害羞道:“那你觉得是我好看,还是你们好看呢?” 老板不假思索,连忙回道:“当然是你好看了,这位小姐,说实话,我还没怎么见过像你这样的美人呢!” 女子捂嘴偷笑道: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现在天色太晚了,我也得回去了!” 天道美人就要离开,老板脸上显然有些不舍:“要不多留一会儿?” 女子摇摇头,委婉拒绝。 老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亲自将其送到门口。 望着远去的身影,他不禁难过起来:“这样的美人可遇不可求,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到。” 说完,他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有些疑惑:“话说我在这里开了这么长时间的店了,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美人?” 第209章 为什么会有三个老婆呀 紫藤花之家。 靠在墙边的宇髄天元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凝视着眼前的四个小家伙,缓缓开口道: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等咱们潜入花街后,你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我的老婆。” “记住,这可是重中之重,不得有丝毫马虎!而我呢,则会负责去探寻有关那些恶鬼的情报。”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质。 接着,宇髄天元又扫了一眼正在狼吞虎咽、专心干饭的伊之助,微微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将目光转向炭治郎和祢豆子兄妹俩,只见他们正如同龙源世和识白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默默地品着手中的热茶。 “哈?”善逸犹如石化般呆立在原地,片刻后回过神来,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瞪大双眼怒吼道: “这是什么鬼话?!简直荒谬至极!” “拜托,请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好不好!居然要让部下为您办私事、找老婆!您觉得这合理吗?” 善逸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面对善逸的质问,宇髄天元一脸无辜,反问道:“哈?你到底在误会些什么啊?” 然而此时的善逸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他双手叉腰,情绪愈发激昂起来: “不!今天我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就凭您这样残暴无比的人,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受到欢迎!哪个女人会瞎了眼喜欢上您这样的家伙?” 想起之前自己本来都快要和那些漂亮姐姐亲密接触了,却被宇髄天元毫不留情地一拳打晕强行带回。 如今又听到这个离谱的要求,善逸心中的怨气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宇髄天元见状,也不甘示弱地大声反驳道: “你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的老婆潜入花街可不是去玩乐享受的,她们是在冒着生命危险努力收集有关鬼的重要情报啊!” 说到这里,宇髄天元稍微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而且由于最近与她的定期联络突然中断了,所以我才心急如焚地赶来寻找线索,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这般不堪了?” 可善逸对此依旧不为所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宇髄天元,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哼,这些恐怕都是您自己妄想出来的吧?谁会相信这么荒唐的理由!” 看着对方那令人憎恶的模样,宇髄天元的双眼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大,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二话不说,伸手从怀中掏出厚厚的一沓信件,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它们用力地砸在了善逸那张脸上。 随着信件如雪花般飘落,宇髄天元大声怒吼道: “看看这些吧!这可是我们通过鎹鸦辛苦联络的信件!” 一旁的祢豆子呆呆地望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信件,她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只见那一堆信件数量众多,几乎铺满了整个地面。 祢豆子不禁喃喃自语道:“竟然有这么多封信……看来宇髄先生您的妻子潜入这里的时间已经相当长了呢......” 听到祢豆子的话,宇髄天元双手叉在腰间,表情依旧显得十分平静,但语气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自豪说道: “哼,毕竟我可有三位老婆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把炭治郎和祢豆子都震住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位男人。 谁能想到,身为柱的宇髄天元居然拥有三个老婆! 这个事实让炭治郎兄妹俩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 “三个老婆?” 刚刚被信件打倒的善逸直接坐起身来,瞪大的眼睛语无伦次道: “三.......?三........?” “你这个家伙.......” “为什么会有三个老婆呀!” 善逸的神情逐渐崩坏,显然,身为一个单身汉,他实在难以接受,直接原地破防。 “你在开什么玩笑呀........” 他话还没说完,宇髄天元面露狰狞,直接一拳打来,善逸受此重击,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宇髄天元语气中透露着死亡的威胁:“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我打不过龙源世那家伙,难不成还打不过你吗? 看着善逸的惨样,哪怕是一直在吃饭的伊之助也默默的戴上了头套。 宇髄天元脸色重新回归于平静,目光望着还坐在原地的炭治郎几人: “你们在寻找的过程中不要打草惊蛇,所以需要变装掩护。” “我的老婆们都是十分出色的女忍者,这次安排他们在这里,就是为了进入个人接触不到的更深处。” “现在已经筛选出三家可疑的店,你们要在那里找到我的老婆获取情报。” 宇髄天元伸出手指比了个‘三’:“她们分别是‘时任屋’的须磨,‘荻本屋’的牧绪,‘京极屋’的雏鹤。” 在这紧张的氛围之中,伊之助那张嘴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宇髄天元的心窝子。 只见他漫不经心地挠痒痒:“依我看呐,你的那些个老婆们恐怕这会儿全都已经一命呜呼喽!” 要知道,此时此刻众人正处于一个极为关键且危险的时刻。 但伊之助这家伙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不仅没有丝毫紧迫感,反而还去招惹宇髄天元。 而宇髄天元又岂是好惹的主儿? 听到这番话后,他那原本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双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 说时迟那时快,宇髄天元猛地挥出一记重拳,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朝着伊之助砸了过去。 可怜的伊之助压根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地挨下了这一拳,直接就被打得倒飞出去,跟之前善逸所遭受的待遇简直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只听得“哗啦”一声响,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拉开了。 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我们按照您的要求,将所需之物全都给送过来啦。” 宇髄天元缓缓转过头去,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老人,脸色依旧十分难看,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谢了。” 随后便一言不发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转身回到了屋子中央。 ps:因为一些原因,作者可能很难给大家保持一日一更,大概率会改成两日一更,在这里和大家道歉,对不起,请见谅 第210章 白痴!给我清醒一点! 经过宇髄天元的努力,炭治郎几人终究变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宇髄天元如同欣赏艺术品一般,打量着炭治郎几人,不停的点头称赞道: “实在是太完美了,不愧是我!” 炭治郎等人则是满头黑线,尤其是祢豆子,她看着自家哥哥这副样子甚至有些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脸白的有些过头了,脸颊两边还带上两块腮红,睫毛被拉得翘起,嘴唇堪称烈焰香肠唇。 此刻让他们和龙源世识白站在一起,你能分得清谁才是鬼? 幸好龙源世识白不在,不然单凭宇髄天元超越常人的化妆功底和审美,他真的会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这到底哪里好看了? 祢豆子只画了一点点淡妆,她本身的底子就极好,也是个女孩子,完全不需要通过化妆来掩饰自己。 宇髄天元可不管他们这么多,他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华贵的和服,头发放了下来,眼睛周围的花纹也擦拭干净。 等到炭治郎他们全部都换上和服后,便将其带出了出去。 他们最先来到的便是时任屋,炭治郎几个因为样貌不算出众,时任屋的老板娘根本就没看上。 她看上的是一直躲在最后面的祢豆子,她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一眼便看出祢豆子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四个人,三家店。 意味着有两个人会在同一家店里面进行调查任务,宇髄天元想着炭治郎和祢豆子是兄妹,也同样是龙源世识白教导的弟子,在合作上肯定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默契。 最终,炭治郎以免费的缘由,一并赠送给了时任屋的老板娘....... 一路上,宇髄天元一脸嫌弃的看着善逸和伊之助,他不理解自己明明画的妆容如此的华丽,为什么就没人要呢? 肯定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这两个家伙的问题。 “你们两个还真是没用啊,根本就卖不出几个臭钱,恐怕白送的话也没人要。” 然而善逸全程都没有搭理他,因为善逸不仅羡慕他拥有三个老婆,甚至还十分嫉妒他那华丽的容颜。 他低着头,整个人满脸黑线,越想越气。 “喂!那边好像有很多人看热闹!”伊之助突然指着一边喊道。 众人抬眸看去,人群果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等到三人凑上前观看才知道,原来是最高级别的艺妓出门迎客来了。 宇髄天元一眼便认出此人便是时任屋的鲤夏花魁。 宇髄天元一边解释着,脸上还流露出些许感慨之色: “那可是排位最高的名妓啊,亲自前去迎接客人呢,那场面,真是华丽得让人惊叹啊!这得花多少钱才能享受到如此待遇呢。” 然而,一旁的善逸却像是突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般。 他的眼泪和鼻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横流不止,同时紧紧地拽住宇髄天元的衣角,声音颤抖地喊道: “老婆?!难道说那就是你老婆?!” 善逸的情绪显然已经完全失控,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继续哭闹着说道: “那个美女竟然是你的老婆吗?这也太过分了吧!你怎么能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呢?” 宇髄天元被善逸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无语,他没好气地解释道: “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我都说了那是排名榜上的名妓,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说罢,宇髄天元终于忍无可忍,他猛地挥起拳头,狠狠地朝着善逸的脑袋捶了过去: “白痴!给我清醒一点!” “走的好慢呀,要是在山里的话,估计早就被杀了。”伊之助蹲在地上掏了掏耳朵,对于他来说这些东西根本不感兴趣。 是金子的话,走到哪里都会发光。 很显然,伊之助就是金子。 此刻,一名长相普通的中年女人出现在他的背后,眼睛死死的盯着蹲在地上的伊之助。 她的双眼瞪得老大,甚至里面还掺杂着些许血丝,伊之助浑身一颤,没来由的寒气从身后传来,仿佛被捕食者盯上一般。 那中年女人的目光仿佛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地盯着伊之助,就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脸上洋溢着欣喜和期待,脚步匆匆地朝着宇髄天元走去,脸上的笑容如春花绽放般灿烂。 “这位老爷。”中年女人柔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这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请您将他交给我家吧。” 宇髄天元原本正专注于教训善逸,听到中年女人的话。 他猛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对方身上,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您是……”宇髄天元疑惑地问道。 中年女人见状,赶忙将一只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自我介绍道: “我是‘荻本屋’的老鸨。” 宇髄天元心中一动,他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正是自己的目标之一。 他不禁喜出望外,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能被荻本屋亲自相中,真是太好了。”宇髄天元笑着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不过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呢?”宇髄天元好奇地问道,他想知道这个女人是如何发现伊之助的。 女人微微一笑,脸上露出自信的神色,回答道: “没什么特别的,我的眼光可是很准的,绝对不会看走眼。” 宇髄天元见对方如此自信,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他自然也不会再过多犹豫,他很爽快地将伊之助卖给了对方。 望着宇髄天元一脸嫌弃的目光,善逸才反应过来好像只有自己没人要。 ........ 京极屋中。 善逸靠着自身敏锐的听觉,很快便学会了弹奏三味线。 虽然说他的外貌实在难以让人恭维,但他的身上却散发着被男人抛弃,想要复仇的气概。 一边弹奏着三味线,脑子中不断回放着宇髄天元所说的话。 “打扫厕所还是什么的都可以交给他,还请您收下他吧。” “干脆还是白送给您吧,就这种货色......” 我一定要让那个男人好看,人家一定要成为吉原第一花魁! 第211章 蕨姬花魁 另一边的时任屋里,炭治郎通过体力活,很快和众人打成了一片,而祢豆子长相温柔可爱,人又听话会来事也深受鲤夏花魁的喜爱。 鲤夏花魁也对,这两“姐妹”格外的照顾,考虑到这两个孩子一路来很不容易,她拿出自己买的零食交给炭治郎“姐妹”,叮嘱他们吃的时候一定要悄悄地,千万不要被人发现。 感受到陌生大姐姐对自己和妹妹的关爱,这一刻,炭治郎再也忍不住的红了脸。 “那个........鲤夏小姐.......” “请问您知道须磨花魁去哪儿了吗?” 鲤夏回过头,有些惊讶的看着炭治郎,眼神中有些疑惑:“听说她好像是跟着别的男人逃跑了。” “炭子,你认识须磨小姐?” 面对鲤夏花魁的询问,为了打探到须磨的情报,炭治郎破天荒的撒了一次谎: “须磨花魁是我和祢豆子的.........” “我的.......姐姐........” 此刻的炭治郎面露狰狞,对于他这样的孩子来说,撒谎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老实人炭治郎根本没办法面无表情的撒谎。 而他这副样子,也成功的吓到了鲤夏花魁和她身边的两个做秀(是给花魁打杂和学艺的小跟班,长大后也可能会成为花魁。)。 既然撒了这个谎,自己怎么样都得给他圆下去: “我一直.......都和姐姐有书信往来.........” “我坚信.......姐姐一定不是那样的人.......” 听着孩子这么悲惨的身世,鲤夏神情中带上了些许柔和: “我也相信须磨不是这样的人,虽说须磨的举止不像是被男人冲昏了头脑,但有人找到了她的日记,说是上面写着她要私逃一事。” 听到这儿,炭治郎也有了些许头绪,私逃对于鬼来说,就是最好的借口。 哪怕是人消失了,也会被认为是逃离了游郭,这本日记应该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而炭治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所在的这间房屋屋顶,站着一位手捧着鲜花的女子。 这女子就是之前出现在花店购买鲜花的那人,她捋了捋自己额头上的发丝,静静倾听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她轻咬着食指,略加思索起来,又将目光看向整座游郭。 眸中有无尽的笑意蔓延而开在繁星皓月下,仿若明珠生晕,光彩动人。 “看来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女子将怀中的鲜花放在无意间轻轻嗅了嗅:“好香啊,不过嘛......” “这里似乎来了更有意思的呢......” 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远处的‘京极屋’,这里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一些。 那里似乎不止一只,具体的情况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来调查。 ........ 几天过后。 宇髄天元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对于忍者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最大的问题。 恶鬼隐藏气息的手法娴熟无比,由此说明,这里的鬼极大概率就是上弦之月。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恐怕又要来一场极其华丽的厮杀了。 而且龙源世识白那家伙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这段时间也找不到他的身影,恐怕他可能已经离开了游郭。 如果自己的猜测属实的话,那也就意味着,他们接下来的战斗,极有可能没有任何外援。 ........ 在这段时间里,善逸险些迷失自我,差点忘记了这次任务的目的。 根本就打探不到任何关于雏鹤的消息,两天前,那个老板娘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暴毙了。 整个京极屋里的气氛阴沉沉的,这让他感觉到更加的无聊。 他如同往常那般竖起耳朵倾听,试图找寻到一些消息。 下一刻,善逸脸色一变: “出大事了,有个女孩在哭呢。” 循着声音找来,善逸看到杂乱的房间里,一个女孩跪在地上不断的哭泣。 “这…一片狼藉啊这房间,怎么了吗?” 他甚至还以为这个女孩是和别的小孩打了一架。 女孩抬起头来,看见眼前的善逸又低下,哭的更加伤心。 他连忙冲上前安慰起对方,可渐渐的,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种异样感,让他瞬间顿感不妙。 “你在别人的房间里干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氛围。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逐渐滑落,他能百分百的确定,站在他背后的就是隐藏在游郭的恶鬼。 她要是不发出声音来的话,自己根本无法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身后的女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再次开口,但声音却变得更加冷漠:“喂,你是不是聋了?” “蕨姬花魁......” 门口处的两个做秀抓着门框,看他们此刻的表现,这位蕨姬花魁显然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阴影。 善逸浑身颤栗不止,这种诡异的感觉甚至无法让他完完整整的说出话来。 “真是抱歉,是我擅自走进来的!”善逸慌乱的道:“因为房间乱七八糟的,而且那孩子在哭……” 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他只能不停的向着对方辩解和道歉。 可他那丑陋的妆容还是恶心到了蕨姬花魁,包括那哗众取宠的发色,简直恶心至极。 蕨姬花魁一脸嫌弃:“像你这么丑陋的人,还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说完,她一把揪起女孩的耳朵,不顾女孩的挣扎,将对方给提了起来,大声的质问对方,为什么没在她回来之前将房间给收拾干净。 看见女孩的耳朵流出鲜血,善逸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冒着暴露的风险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 “干嘛?”蕨姬花魁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请把手.......放开!” 善逸的行为显然惹怒了对方,蕨姬花魁也没想到一个刚来的小鬼居然敢顶撞自己。 瞬间暴怒的蕨姬花魁,手握成拳,直接一个水平锤击朝着善逸打来。 好快! 善逸瞳孔收缩了一瞬,整个人倒飞出去....... 第212章 温柔的目光是从来不会骗人的 第二天清晨。 炭治郎兄妹和伊之助坐在约定地点交流着目前所获得的情报。 奈何他的比喻实在太过抽象,炭治郎兄妹根本就想不出他所描述的鬼长什么样子。 “这样呢,这样你们能懂了吧!” 伊之助两只手掌交叉,10根手指不停地抽动。 炭治郎嘴角直抽,这到底是什么鬼,根本就看不出来,他伸出一只手打断了伊之助的发言: “要不我们还是等宇髄先生和善逸到了之后再交流吧......” 别说他了,祢豆子也根本看不出伊之助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伊之助根本就不管炭治郎所说的话,他表情凶狠又将双手举高: “长得这样,我知道的!” “善逸不会来了.......” 一道平静如水的声音传来,炭治郎三人瞬间被吸引了目光过去。 只见宇髄天元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蹲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伊之助望着突然出现的宇髄天元,面露惊讶之色:“了不起啊,这家伙什么时候出现的?” “出现的时候甚至毫无声响,连风都没有吹动。” 宇髄天元并没有搭理他,此刻他黑着脸,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整个人散发着愤怒的气息,他低着头语气中带着自责:“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着急救自己的老婆了,才导致现在出现了好几次误判。” “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发现善逸已经失联了,龙源世识白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长叹了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你们3个的队士级别实在是太低了,盘踞在这里的鬼,如果真的是上弦那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也不想看着你们,因为我的失误白白丧失性命......现在开始失联的人全部都统称为丧生吧。” 宇髄天元站起身来,眼中流露出杀意:“接下来你们就准备撤退吧,剩下的行动,我一个人展开就可以了。” “不,宇髄先生,我们.......” “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炭治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宇髄天元打断。 原本他就不想让炭治郎他们过来参加,后来是想着他们都来了,到时候遇到危险的话龙源世识白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可以说龙源世识白才是他心底最后的底牌。 可现在,这家伙已经不知所踪,善逸如果是被他救了的话,现在估计早就回来通知他们了。 但这并没有,很显然龙源世识白并没有插手这件事情,或者说他早就离开了游郭。 之前说什么帮忙的话,只是完全为了让他们有个精神寄托罢了。 “活着才是胜利,不要错失机会了。”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伊之助看着突然消失的宇髄天元,有些着急的大喊起来:“等一下,这个大叔......” 宇髄天元并没有因为伊之助的呼喊而回来,安安静静的,仿佛从未来过。 ....... 炭治郎等人的实力在宇髄天元眼中或许稍显低微,但他显然低估了他们的决心和毅力。 经历了如此多场生死攸关的激战,炭治郎他们早已不是轻易言弃的人。 善逸不仅是他们的同伴,更是他们的挚友,乃至亲人一般的存在。 抛弃同伴、朋友和家人,独自苟活于世的人,注定不会有好的结局。 一个人若变得一无所有,原因无外乎两种: 要么是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已离世,要么就是他狠心舍弃了身边的所有人。 这是龙源世识白曾经告诫过他们的道理,如今,正是检验他们决心的时刻。 是选择像个懦夫一样抛弃一切、落荒而逃,还是勇敢地成为拯救同伴的剑士?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而在世界的历史长河中,充满了无数这样的选择。 相同的问题,不同的选择,往往会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 一念之间,可能会让人背负千古骂名,也可能会让人青史留名。 “伊之助,经过你的描述我刚刚想了一会儿,墙壁之中可能存在暗道之类的。”祢豆子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 “暗道?”伊之助同样低下头,陷入沉思。 炭治郎一脸正经之色,接过祢豆子的话接着道:“鬼在店里工作的可能性很高,而且鬼也没有在店外走动,肯定是在店里巧妙的伪装成了人类。” 伊之助听完之后称赞起来:“处理杀人现场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因为那些血迹无论怎么遮掩,总是可能会存在遗漏。” ......... 这座夜之城能为恶鬼提供最完美的庇护,同样也会出现许许多多的限制,如果还想在这里混,那就必须想出对策出来。 当天夜里,炭治郎兄妹来到时任屋,他们这次是来鲤夏花魁进行最后的告别的。 他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件放在榻榻米上缓缓推上对方,这是这段时间他和祢豆子的伙食费。 兄妹二人十分感谢鲤夏花魁在这段时间对他们的照顾,并且告诉对方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诶,不过我早就知道你是男孩子了呀。”鲤夏花魁捂着小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哈?” 炭治郎没想到自己的性别早就被认出来了,所以说之前撒了几次谎,但鲤夏花魁也察觉到了他对须磨的关切。 毕竟温柔的目光是从来不会骗人的。 炭治郎兄妹正襟危坐:“消失的人,我们都会救出来的。” 鲤夏花魁看着兄妹二人,目光逐渐变得柔和:“那实在是太谢谢你们了,有你们两个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到了离别的时刻,尽管他们都有一些不舍,但还是希望对方能够幸福的活下去。 然而,当炭治郎离开的有一段距离之后,数条丝带突然从天花板的缝隙延伸而下。 听到身后的动静,鲤夏回头问道:“落下东西了吗?” “没错,我得先把你给吃了才行。” 第213章 我可不吃老人和丑八怪呢 远处的屋顶上,炭治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股气味他实在太过熟悉了。 恶鬼的腐烂气味! 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追寻到的了气味的来源。 鲤夏花魁的房间之中!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祢豆子可没有炭治郎那样的感知力,但她的心思细腻,在看见自家哥哥的脸色发生变化之后,便明白对方肯定发生了什么。 现在龙源世识白不在,善逸和宇髄天元的老婆们都消失不见了。 现在哪怕一丁点线索也可能成为拯救他们的关键。 炭治郎面露惊骇,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是鬼!是鬼的气息!” “那只一直隐藏在游郭的鬼终于出现了,他现在就在鲤夏小姐那里!”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因为一直等不到炭治郎兄妹以前来汇合。 伊之助思忖片刻后,还是决定自己行动。 “本大爷可是要将猪突猛进贯彻到底的人物!” 说完,他双脚用力向上跃去,直接一脑袋砸碎了头顶着天花板。 看着周围漆黑的环境,他朝着最深处大喊道:“老鼠们,把刀拿来!” 下一刻,伴随着滋滋滋的叫唤,两只浑身肌肉,和宇髄天元相同打扮的老鼠扛着他日轮刀从黑暗之中大步跑来。 “那家伙.......准备的还真是齐全啊.......” “竟然还偷偷准备了肌肉老鼠。” ....... “鲤夏小姐!” “鲤夏小姐!” 炭治郎兄妹站在窗口,正好看见了他们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鲤夏花魁浑身缠满了腰带,下半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但她却并没有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鲤夏小姐的身体到底去了哪儿? 这里没有血液,也没有任何血腥味。 鲤夏花魁原本因为痛苦而紧闭的双眼,在听到炭治郎兄妹的声音后缓缓睁开。 在看见突然出现的炭治郎兄妹时,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不安。 她不停地摇着头,示意他们两个赶快离开此处,而此刻从自黑暗之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暴露的娇艳身影矗立,黑色的长发宛若一条条黑蛇般舞动,脸上的花纹增添了几分妖艳。 “看来今天你有客人啊?”妖艳女人缓缓回头,眼中带着兴奋之色望着窗口的炭治郎兄妹: “不过......我可不吃老人和丑八怪呢!” 妖艳女人的瞳孔中,刻印着上弦陆的字样。 上弦......陆? 炭治郎兄妹面露震惊,宇髄天元的话成真了,隐藏在这里的恶鬼真的是上弦之月。 虽然是最低级别的上弦,但这绝对不是他和祢豆子能够面对的存在。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炭治郎和祢豆子身体僵硬在原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不是没见过上弦,但是从来没有直面过上弦。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腰间的日轮刀口中大喊道:“赶快放开鲤夏小姐!” 堕姬看着敢朝自己拔刀的炭治郎,脸颊上青筋暴起,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竟然妄图挑衅自己? 下一刻,腰带从她身上飞出,伴随砰的一声,炭治郎整个人瞬间被打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对面的屋檐上。 “哥哥!”祢豆子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但现在可不是分神的时候。 她握紧手中的日轮刀,嘴角处缓缓吐出白色的气息。 “雪之呼吸贰之型——风雪刺!” 周围雪花乍现,形成雪雾包裹住祢豆子的身躯。 她反手架刀,化作雪龙向着堕姬的方向突刺而去。 堕姬不闪不避,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正当祢豆子马上就要得手的时候,头顶上的天花板不知何时飘来了许多腰带。 那些腰带仿佛有灵性一般,瞬间将祢豆子给包裹在了其中。 “唔!” 日轮刀的刀刃竟然没有刺穿这些腰带,他们的柔韧程度远远超过了祢豆子的想象,未等她有任何反应,便被腰带裹挟着扔飞了出去。 而此刻,炭治郎才从破损的屋檐处,缓缓站起身来,还未等他喘上口气,破洞处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直接又砸在了他的身上。 “啊!” 力道之大,甚至当他一时间手脚发麻,如果不是经过龙源世识白的魔鬼试炼,恐怕只是这一击,自己就已经没办法再站起来了。 当他缓过神来低头望去,祢豆子倒在他的怀中,不停地咳嗽着。 “祢豆子?你怎么样!” 炭治郎有些着急,龙源世识白曾经也告诉过他,祢豆子虽然合适学习雪之呼吸,但他的身体强度并不如自己。 刚才的这一击,砸在他自己身上,都感觉疼痛无比,更别提祢豆子了。 祢豆子一只手抓着日轮刀,另一只手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此刻,祢豆子只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发出悲鸣。 呼吸法被打断,那股寒气自然没有释放的地方,就只能钻进她的身体里面不断的冲击着自己。 炭治郎显然也明白祢豆子现在的情况,他站起身来,不断的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这只鬼的武器很显然就是腰带,看样子还具备异能,可以将人给收纳在其中,难怪之前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暗道。 面对着从未见过的上弦之鬼,炭治郎只能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日轮刀摆出架势,将祢豆子保护在自己身后。 还未等双方做出任何动作,一股熟悉的暖流便钻入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这是.........” 炭治郎脸色一喜,他当然明白这股暖流是什么。 是龙源世识白的血鬼术。 难不成,对方并没有离开游郭,而是在在他们的附近观察着他们? 祢豆子站起身,来到炭治郎的身边。 直到这一刻炭治郎才注意到祢豆子腰间的玉佩正在散发着白光,看来帮助他们恢复的并不是龙源世识白,而是对方赠送给祢豆子的玉佩。 “祢豆子.......”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祢豆子给打断了:“我现在好多了哥哥,不用担心我的。” 第214章 你可干了一件好事儿呢 堕姬看着炭治郎兄妹微微皱眉,她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两个家伙,不过是在哪儿呢? 正当她有些出神时,炭治郎兄妹已经在玉佩的帮助下恢复了行动力,他们同时起身冲向堕姬。 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能杀掉对方,但是如果这里的动静足够大肯定能吸引到宇髄天元的注意的。 “日之呼吸·叁之型——烈日红镜!” “雪之呼吸·拾叁之型——银月冰麟破!” 一黑一白的两柄日轮刀划破天空,同时朝着堕姬斩去。 堕姬眼睛微眯,她现在十分确定,自己绝对见过这两个家伙,尤其是那个女孩子,对方所使用的剑技自己是有印象的。 身上的腰带进行自动护主,将炭治郎兄妹的攻击尽数抵挡下来。 堕姬面露嘲弄之色:“单凭你们还没办法斩断我的........” 他话未说完,便察觉到了不对。 这两个家伙的攻击........ 为什么一个会带来太阳那样的灼烧感,而另一个则是刺骨的寒意? 冰火两重天? 撕啦一声,她的腰带瞬间被斩为两段。 堕姬有些难以置信,对于自己腰带的强度她是很清楚的,哪怕是曾经遇到的柱也没能将其斩断。 眼前这两个小家伙明显就不是柱,他们又凭什么能斩断? 就在堕姬震惊之时,炭治郎抓住机会,再次提刀猛冲上前。 “日之呼吸·陆之型——灼骨炎阳!”炽热的刀光如火焰般席卷向堕姬。 祢豆子也不甘示弱,娇喝一声:“雪之呼吸·玖之型——踏月银杀!”冰冷的风刃化作汹涌雪浪紧随其后。 冰火之力相互交织,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 堕姬急忙向后暴退,身上的皮肤开始被这冰火混合的力量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又惊又怒,发出尖锐的叫声,身上的腰带突然如藤蔓般生长蔓延,形成一道道新的屏障。 但很显然,这并没有什么用。 日之呼吸和雪之呼吸都拥有抑制恶鬼再生的作用,那些被斩断的腰带在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再重新生长回来。 “血鬼术·八重带斩!” 霎时间,从她体内放出如刀刃般锐利的八条绸带,它们互相交错着尽可能封锁炭治郎兄妹道路的同时攻击他们。 堕姬急了,这两个家伙的呼吸法实在是太有问题了。 谁家的呼吸法能够这么克制恶鬼,反正她以前可没遇到会这种呼吸法的鬼杀队队员。 而且她有一种直觉,绝对不能让这两个家伙靠近自己,虽然自己并不怕被砍头,但是那种心悸的感觉是无法遮掩的。 祢豆子冲在最前面,嘴角不断吐出白色气息,日轮刀在她手中如同漫天飞舞的雪花那般灵动优美,成功的将那些突刺而来的腰带尽数抵挡下来。 “雪之呼吸·拾之型——雪飘如絮!”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炭治郎踩在祢豆子的后背上高高跃起,举起手中的日轮刀瞄准其中一根腰带。 “日之呼吸·拾之型——辉辉恩光!” 他自上而下挥出旋转的斩击,刀身炽热散发出宛如太阳的烈焰。 伴随着鲜血四溅,他成功斩下了装有鲤夏花魁的那根腰带。 炭治郎兄妹对于自己的实力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们哪怕已经开启了斑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杀死堕姬。 龙源世识白曾经也告诉过他们,每一只上弦之鬼都拥有特殊的能力,在情报不足的时候千万不要选择硬上。 从小一起生活,他们又是血亲,很多事情不需要沟通,就能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他们自始至终的目的就不是针对堕姬,而是如何从对方手中救下鲤夏花魁。 确定自家哥哥已经救下了鲤夏小姐并且来到了安全区域,祢豆子双脚用力跃至半空,朝着堕姬的方向快速挥刀。 在月光的照耀下,祢豆子身前似乎出现了数不清的闪光,堕姬还未看清,耳边便传来了一阵破空声。 下一刻,她的肩膀便出现了一处贯穿性的血洞,而且这血洞还无法愈合,有一股寒气在自己的伤口不断乱窜,抑制住了自己的细胞再生。 什么东西? 嗖嗖嗖!!! 破空声再次传来,这次她看清了。 刚刚洞穿自己身体的是散发着寒气的冰蝴蝶! 每一只冰蝴蝶都散发着寒芒,很难想象他们的穿透力究竟有多恐怖,至少不是自己单凭身体就能抵挡下来的。 “雪之呼吸·陆之型——雪化玉蝶!” 堕姬又惊又怒,发出一声怒吼,她的身体迅速膨胀,身上的腰带疯狂舞动,试图将那些冰蝴蝶尽数拍落。 然而,冰蝴蝶数量众多,且速度极快,不断有新的冰蝴蝶朝她袭来,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就在堕姬手忙脚乱之际,炭治郎看准时机,再次提刀冲了上去。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炽热的刀光如旋风般旋转着斩向堕姬。 堕姬想要躲避,但身上的伤口让她行动迟缓,只能勉强抬起一条腰带抵挡。 “咔嚓”一声,腰带被斩断,炭治郎的刀狠狠砍在了堕姬的脖颈上,日轮刀所散发的灼烧使得堕姬发出痛苦的惨叫。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你们了!” ....... 无限列车事件后。 无限城上弦会议。 无惨指着跪在地上的黑死牟破口大骂: “你不是和我说那个家伙已经被太阳烧死了吗?如果他已经死了,那么现在出现的那个到底是谁!” “那个家伙就和他师傅一样........都是怪物.......” 黑死牟低着头,声音沙哑的道歉: “抱歉无惨大人,当时太阳已经出来了,鬼杀队的人也失去了行动能力,按道理来说龙源世识白应该会直接被太阳烧死才对。” 无惨脸颊上青筋暴起,下一刻黑死牟只感觉浑身细胞都在忍不住的悲鸣。 “可是他没有死,甚至还杀了猗窝座,黑死牟.......你可干了一件好事儿呢......”无惨的声音中除了愤怒,甚至还带着一丝丝恐惧。 龙源世识白可是从他手中逃脱过一次的,那家伙宁愿跳崖,也不愿意为自己所用。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摆脱了自己的控制,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是继国缘一的唯一弟子,掌握着日之呼吸的存在。 继国缘一那个怪物已经死了,他现在可不想再看到又出现一个“继国缘一”来。 第215章 这家伙还有一个哥哥 黑死牟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按照常理来说,龙源世识白当时的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根本不可能有能力支撑身体的再生。 那么,他究竟是如何在阳光的照射下存活下来的呢?这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难道是自己刚刚离开鬼杀队,他们的支援就及时赶到了,并且还顺便救下了龙源世识白?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在接下来接近三百年的时间里,都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呢?这实在太奇怪了。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如今这个龙源世识白不仅活得好好的,甚至还杀死了猗窝座!这简直就是在狠狠地打黑死牟的脸啊! 然而,问题并没有就此结束。 为什么他这三百年来都一直隐藏得如此之深,从未暴露过自己的行踪,却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突然现身呢? 现在,黑死牟已经无暇去纠结对方为什么还活着了,因为他就像一颗隐藏的炸弹一样,随时都可能爆炸,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给你来这么一下。 无惨狠狠瞪了黑死牟一眼,换作别人他恐怕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但黑死牟不行。 黑死牟是除他之外最强的鬼,更何况这500年来一直勤勤恳恳的,除了这件事也没犯过什么错。 再加上龙源世识白的再次出现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现在贸然杀掉对方无异于自断自己的一只手臂,那样就得不偿失了,他可不认为童磨他们能够有实力抵挡住龙源世识白。 无惨一挥手,从他的背后长出血肉触手刺入众上弦身体里,血液顺势进入到他们身体中。 他现在可管不得这么多了,得提高所有上弦的整体实力了。 不然以龙源世识白的实力,除了黑死牟上弦就没有人跟他硬碰硬的了。 他现在也有些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就不直接杀了龙源世识白,而是创造出了这么一个怪物出来。 通过无惨的血液,上弦们能够感受到自身的实力得到了无法言喻的提升,但相对应,猗窝座死亡前所遭遇的画面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 这是见鬼了? 整个战斗过程很显然还在放水。 放水就算了,还不停的询问对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直到青噬焰的亮相,他们居然从画面中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难怪当初黑死牟大人伤的这么重,这股蓝色的火焰好像被吞噬生命力! “如果你们下次有谁遇到画面中的这个家伙,无论如何,都要第一时间向我禀报!” 无惨冷眼注视着汗流浃背的上弦们,语气中带着无法言喻的凝重。 ........ 堕姬回过神来,她终于记起在哪儿见过这俩家伙的。 这两个家伙就出现在猗窝座死亡前的记忆中。 红光划过,伴随着烈焰的灼烧声。 堕姬只感觉自己眼中的世界在不停的旋转着,一切的画面都变得十分缓慢........ 直到最后........她看见了自己的无头身躯。 “我被斩首了?” “被两个连柱都不是的小屁孩给斩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好疼啊......整个脖颈都如同烧起来了一样......” 失去了脑袋的身躯再也没有了行动力,那些腰带失去了指挥跌落在地。 整个身体缓缓的跪在了地上,炭治郎并没有管她,而是快步跑上前抱住浑身散发着寒气,已经倒在地上的祢豆子。 刚才如果不是祢豆子为自己吸引火力,他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堕姬,甚至斩下对方的脑袋。 “祢豆子!”炭治郎的声音中有一些着急,祢豆子此刻正在不停的咳嗽着。 脱离战斗状态后,雪之呼吸的副作用开始在她身体里出现。 祢豆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肺部只感觉被数以万计的钢针刺穿一般,每一次的呼吸都疼痛难忍。 她紧紧握住自家哥哥的手,示意对方自己没事。 可炭治郎怎么可能看不出祢豆子现在的状况呢? 哪怕有玉佩散发出来的生命能量不停滋润着祢豆子的身体,但这个过程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作为哥哥她怎么会不心疼自己的妹妹。 “好痛!”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刺激到了炭治郎兄妹,兄妹二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堕姬的头颅不停的发出哭腔。 她仿佛受到了无数委屈,眼泪不如同雨滴一般不停的滑落,口中不停的呢喃着好疼。 “好疼.....疼死了.......” “哥哥!!!” 哥哥?这家伙还有一个哥哥? 炭治郎和祢豆子心中瞬间警铃大作,龙源世识白不止一次告诫过他们,每一只上弦所能带来的破坏都是毁天灭地的。 堕姬的实力很显然并不符合这一类要求。 但当时祢豆子已经支撑不住倒下了,对于妹妹的关心让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件事。 现在听到对方口中呼唤着哥哥,他们二人瞬间就明白了。 堕姬不是真正的上弦陆,她口中的哥哥才是! 伴随着堕姬的这一声哥哥,异变突生。 堕姬的那具无头身躯背后开始长出肉瘤,渐渐的化为人形。 意识到不对,祢豆子伸出手不停的指着对方,炭治郎瞬间拔刀来到那团肉瘤的面前一刀斩下。 尘埃飘散,原本在他面前的堕姬身躯已经消失不见了,他的攻击也落空了。 好快! 炭治郎整个人头皮发麻,他根本就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脑袋掉了就自己装回去啊,不要这么哭唧唧的,都变得不好看了.......” 一道沙哑的碎碎念在他的后方响起,炭治郎缓缓地侧过头去,只见一道骨瘦如柴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将堕姬的脑袋重新安了回去。 他的手放在堕姬的脖颈上摩挲了几下,原本的烧伤已经消失不见了,堕姬原本破碎的身躯已经恢复如初。 那道身影缓缓的站起身,转头望向炭治郎,他挠了挠头声音沙哑低沉:“你们刚才是在欺负我的妹妹吧?” “那我可要把你们全部杀光了!” 而那男人的眼中同样印刻出上弦陆的字样...... 第216章 记住我的名字了 那个男人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证明他才是真正的上弦之陆。 炭治郎兄妹浑身颤抖个不停,这家伙完全不是堕姬所能相提并论的。 妓夫太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把暗红色的镰刀,他佝偻着身躯,目光如同看蝼蚁一般望着炭治郎兄妹。 “看来,得给你们来点小小的教训了。”妓夫太郎咧嘴笑道:“就从你开始吧!” 话音落下,他的整个身影消失在原地,炭治郎瞳孔放大,一种熟悉的心悸感出现在心头。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 他下意识的朝后方挥刀,火光四射,他的日轮刀险之又险的挡住了朝着祢豆子劈砍而来的镰刀。 祢豆子显然被突然的一幕给吓到了,步伐向后退出几步。 妓夫太郎我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能反应自己的速度,有些惊讶道:“看来以你的实力超出预期啊,难怪我妹妹会输在你们手上。” 他对于堕姬的实力还是了解的,曾经也独自一个人杀过好几名柱级剑士。 炭治郎的年龄看上去实在太小了,除非天赋异禀,不然不可能是柱。 这两兄妹的呼吸法十分诡异,能在短时间内让自己的妹妹失去再生能力,可是二人的剑术无论怎么看都略显稚嫩。 对于身体的协调性和发力肌肉控制程度还不是特别的强,至少短时间内无法对自己造成有效伤害。 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活着回去,不然以他们现在所展现的出来的天赋,成为柱只是早晚的时间。 他双脚用力向后跳去,弯着腰,双手紧握着两柄血镰交叉于胸口:“很不幸啊,恐怕你们已经看不到了明天的太阳了.......” 正当他双脚用力准备朝着炭治郎兄妹突进时,从远处飞来了几枚黑色的小圆球。 这是什么东西? 妓夫太郎瞪眼望去,作为恶鬼,他的视力自然是要比炭治郎兄妹更加敏锐,一眼便察觉到了朝自己飞来的东西。 钢珠? “你们两个家伙,赶紧撤退!” 宇髄天元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炭治郎和祢豆子不再犹豫,瞬间朝身后逃去。 下一刻,钢珠互相碰撞溅起火花。 轰的一声巨响,所有的钢珠如同炮弹一般,一同爆炸开来。 “宇髄先生!”炭治郎二人来到宇髄天元身旁,冷汗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而下。 刚才如果不是宇髄天元突然出现,炭治郎兄妹二人可没办法抵挡妓夫太郎的进攻。 害怕死亡是人类的本能,不管当初龙源世识白怎么训练他们,在面临死亡时,他们依旧会感受到恐惧。 妓夫太郎看着突然出现的宇髄天元面露嫉妒之色:“你居然长得这么好看,再看看我这张脸,凭什么你能长得这么好看?” 他将镰刀架在脖颈前,语气中充满了嫉妒:“记住我的名字了,我叫妓夫太郎!” 破风声响起,他用力朝前投掷出了自己的镰刀,两柄血镰以包夹之势朝着宇髄天元的方向飞来。 宇髄天元目光一凝,抓起炭治郎兄妹瞬间向后跳去。 轰!!! 刚才三人所在的地方瞬间被砸出两道深坑,而那血镰如同得到召唤一般,又重新飞回了妓夫太郎的手中。 看着成功躲避自己攻击的宇髄天元等人,妓夫太郎脸上的笑意不减,难得出来遇到柱,自己可得好好尽兴一番。 “血鬼术·飞行血镰!” 妓夫太郎握紧手中的血镰朝着炭治郎等人所在的方向挥舞起来,他将自己的鲜血变成剃刀般的薄刃,伴随着镰刀的挥舞一并发射出去。 宇髄天元迅速抽出腰间的双刀,以极快的速度挥舞,在自身前方产生爆炸,形成一道刀网,将那些血刃纷纷挡下。 “音之呼吸·肆之型——响斩无间!” 火星四溅,血刃与刀身碰撞发出刺耳声响。 炭治郎和祢豆子也没闲着,炭治郎紧握日轮刀,时刻准备应对漏网之鱼,祢豆子则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妓夫太郎兄妹的动向。 妓夫太郎见一招未奏效,更加疯狂地挥舞镰刀,血刃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宇髄天元虽能勉强抵挡,但血刃实在是太多了,渐渐有些吃力。 怎么办? 宇髄先生肯定支撑不了太久,我该怎么办? 炭治郎看着挡在他们身前的宇髄天元,心中有些焦躁不安,这只上弦陆的攻击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机会能够接近对方。 龙源世先生要是在的话,他会怎么做? 以他的实力,肯定能够一刀解决眼前这只上弦鬼吧? 那如果龙源世先生和我们的实力一样呢?他会怎么做才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 “冷静,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需要保持冷静,不要让情绪左右了自己的思想......” “炭治郎,你的天赋是不错的,但是你实在太感性了,在战斗的过程中,很容易被情绪控制了自己的大脑。” 龙源世识白看着浑身是伤的炭治郎,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感情是每个人都拥有的,一个坚定、充满同情心又温柔的性格,注定了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也不会误入歧途。 但对于剑士来说,感情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自己出刀的速度。 在战斗的过程中,有些事情你明明知道是错的,这你必须要去做,而不是让情绪来影响到自己。 只有保持冷静,才能分清楚局势,才能抓住对手的破绽,才能一刀毙命。 “龙源世先生,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我.......”炭治郎低着头,像极了犯错的孩子。 龙源世识白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明白你的顾虑,在训练的过程中,我会对你们手下留情,你可以肆无忌惮的被情绪左右。” “但是在真正的战场上,恶鬼不会手下留情,一旦因为自己的情绪上头而错失机会,所有的人都可能会因为你而死.......” ....... 深呼吸,稳住心态....... 炭治郎常常吐出一口浊气,重新睁开眼望着正在不断交手的宇髄天元他们。 龙源世先生,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炭治郎发现了之前重新连接头颅的堕姬出现在了宇髄天元的身侧不远处,她身上的腰带逐渐汇聚在一起,似乎要对宇髄天元发动攻击。 而宇髄天元此刻还在被血刃纠缠着,根本没有注意到堕姬的小动作。 “血鬼术·八重带斩!”堕姬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身上的腰带瞬间着宇髄天元刺去。 炭治郎眼神一凛,大喝一声,朝着堕姬的腰带冲了过去。 妓夫太郎察觉到炭治郎的攻击,冷笑一声,突然改变血刃的发射方向,一部分血刃转而攻向炭治郎。 炭治郎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可也因此打乱了他的攻击节奏。 “雪之呼吸·拾壹之型——寒英坠碧落!” 第217章 实在是太棒了 祢豆子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堕姬的攻击路线上,她双手持刀,自上而下发动斩击。 堕姬那些原本冲向宇髄天元的腰带瞬间被斩为两截,而祢豆子的右眼角下方,出现了一枚血红色的雪花印记。 龙源世识白告诉过他们,他们的实力现在还是有些太弱了,无法长时间维持斑纹状态,只能在战斗的过程中尝试再次开启。 只要出现了第一次,以后就能慢慢的延长开启时间。 自己的偷袭被别人打断,堕姬怒火中烧,青筋爬上脸颊:“你这个该死的婊.......” 她话还未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雷霆声。 回头望去,一道橙黄色的身影出现在眼中,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击飞出去,砸进了一旁的宅屋中。 “善逸?”祢豆子眨了眨眼,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有些惊讶。 善逸并未答话,他头上依旧扎着两个冲天辫,甚至脸上的妆容包括和服也没卸去,他闭着眼,整个人似乎还在熟睡中。 “原来是还没醒?”祢豆子有些无奈,善逸的这种情况他们已经见多了。 这家伙虽然平时胆子挺小的,但是睡着之后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猪突猛进!” 伴随着这一声大吼,祢豆子身旁的墙壁瞬间炸裂开来,一个戴着野猪头套的身影从中冲了出来。 “伊之助!你也没事儿!” 伊之助原本双手高举着自己的日轮刀,在看见祢豆子之后,又缓缓放下,但语气中依旧有些桀骜不驯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本大爷怎么可能会有事?我甚至还救下了这个家伙。” 他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站着的善逸,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实力。 祢豆子伸出手放在他的脑袋瓜上揉了揉,语气柔和:“那伊之助实在是太棒了,而且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炭治郎看着毫发无损的伊之助二人,一直压在心口上的巨石也悄然落地,不管怎么样,大家至少现在还活着。 “炭治郎,你先去帮他们,这里你暂时帮不上忙。”宇髄天元回过头来对炭治郎下达命令:“你们四个,尽可能的帮我拖住另一只鬼,这一只交给我!” “是,宇髄先生!” 炭治郎握紧手中的日轮刀朝着祢豆子几人的方向跑去。 正当他马上就要和祢豆子他们汇合的时候,一道声音不合时宜的出现: “喂,我说你们在干嘛!是在持器斗殴吗?不知道这样是违法的吗?” 炭治郎连忙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红色和服的男子站在窗户口怒斥着他们。 而附近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打开,每个窗户都有两三个人探出头来观望着正在街道上战斗的众人。 坏了! 忘记了这里可是游郭,附近都不知道住着多少人! 轰轰轰! 那名男子话还未说完,一阵阵巨响声传来,炭治郎几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只见堕姬被击飞的地方钻出了无数腰带,他们仿佛拥有着意识一般,不停的蠕动着。 “你们这群肮脏的臭虫,我要把你们全部杀光!”堕姬的声音从破损的洞窟中传来。 就在下一刻,一道耀眼的红光如闪电般疾驰而过,仿佛要撕裂整个空间。 祢豆子和伊之助他们见状,心中一惊,急忙举起手中的刀,试图抵挡住这道可怕的攻击。 然而,尽管他们竭尽全力地抵挡,红光的威力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虽然大部分的伤害被刀挡住了,但他们的身体仍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冲击,身上顿时出现了许多深浅不一的伤口。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中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他们的衣衫。 祢豆子等人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但幸运的是,由于他们反应迅速,及时做出了防御动作,所以所受的伤势并不是特别严重。 炭治郎强忍着胸口处传来的剧痛,缓缓抬起头,望向红光划过的方向。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像被雷击中一样,瞬间愣在了原地。 原本热闹的街道此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附近的房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推倒一样,毫无征兆地轰然坍塌。 破碎的砖瓦和尘土四处飞扬,形成了一片浓密的烟尘。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放眼望去,周围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鲜血四溅的场景。 堕姬的腰带仅仅是这一击,就将附近这一带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刚刚还在围观的那群吃瓜群众们,此刻也遭受了灭顶之灾。 有的人当场死亡,有的人则身负重伤,倒在血泊中呻吟不止。 甚至有好几个倒霉的人,眼睁睁地看着身旁的好友在瞬间被腰斩成两截,死状极其惨烈。 一时间,周围充满了凄惨的哀嚎声和痛苦的呻吟声。 有些人无法接受眼前这血腥恐怖的一幕,精神崩溃,瞬间放声痛哭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实在是太棒了!” 堕姬的身影从废墟中走了出来,此刻他的发色已经完全改变了,从原先的黑色转变成了白绿相间。 刚才趁着被打飞的功夫,她趁机将自己分散在游郭的所有力量全部给回收了,不然,刚才的那一击,根本没办法达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看着对方现在的模样,炭治郎他们意识到眼前这只恶鬼的力量再次得到了加强。 现在他们身上都有伤,而恶鬼的实力又得到了加强,祢豆子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堕姬面露轻蔑,缓缓抬起一根手指:“一群臭虫,现在就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炭治郎站在废墟之中,入眼所见的全是残肢断臂。 无名的怒火在心中燃烧起来,青筋逐渐爬上脸颊,他咬紧牙关,双眼死死的盯着堕姬,眼中掩饰不住的怒火。 下一刻,他的额头上出现了火焰一般的红色斑纹。 ps:对不起,因为作者的一些原因,这本小说作者只能保证尽可能的给大家更新,这段时间一直没更新给大家道歉,对不起 第218章 为何要践踏生命 堕姬以为炭治郎几人被自己恐怖的实力吓到不敢动弹,她转过身去,准备支援自家哥哥。 现在这种情况,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什么支援,如果有的话赶过来还需要时间,在那之前要抓紧时间解决掉宇髄天元,不然他们两兄妹的处境将会变得被动起来。 这时正在向前走去的她突然被向拽去,堕姬回头一看,炭治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一只手持刀,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一根腰带。 这小鬼什么时候上来的? 他是疯了吗? 敢直接用手抓住我的腰带,真不怕自己的手指一下子被割下来? 而此时此刻的炭治郎双眼怒火交加,他明白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完全对抗上弦,可那又怎样? 就算没有足够的力量,他也绝不允许自己退后半步,这个世上还有丧尽天良的恶鬼,他们视人命如草芥,既不自省,也不知道悔改,他的内心不允许他饶过这种残暴的败类。 无论如何....... 哪怕拼上这条性命....... 我也要彻底将你送下地狱!!! 炭治郎并没有在意自己胸口上的伤势,也没有管已经鲜血直流的手掌。 堕姬的目光和炭治郎的视线相撞,四目相对,她惊恐地发现,炭治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仇恨。 他目光好似刀子一般,泛着逼人的寒意,又渐渐透出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杀机,因切齿的仇恨而透着一股子疯狂之色。 “为何要掠夺?”炭治郎将刀背在身后,一字一句的质问着堕姬: “为何要践踏生命?” 堕姬缓缓蹲下身,摆出攻击状态。 但看着对方的样子,又联想到那透露着诡异的呼吸法,一种异样的情绪在他内心深处酝酿而出。 我似乎........ 在哪里听过这些话? 是在哪里呢? 下一刻,堕姬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头发为深红色,留有高马尾,且眼上的虹膜为红色,身着红色的羽织,里面的衣服颜色为黄色。 只不过....... 眼中的那个男人,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堕姬便感觉如坠冰窟。 “有什么可开心的?” “有什么可有趣的?” “你以为生命是什么?” “他是谁?完全不认识啊......”堕姬双手捂着脑袋,内心深处的恐惧一点点的吞噬着她的理智。 “你为什么不明白?” 眼前炭治郎的身影完全和那个男人重合在一起,他们异口同声的询问着眼前的堕姬:“你为什么会忘记?” 后知后觉的堕姬才意识到刚刚的那一段记忆根本不是自己的,而是来源于无惨细胞中的记忆....... 那个恐怖的男人究竟是谁她根本不知道,这段刻入细胞怎么也忘不掉的记忆使得堕姬头皮发麻。 但很快,她调整好了心态,缓缓站起身来,对于堕姬而言,不会衰老的鬼,不需要金钱就能够继续生存下去,既不会生病,也不会死去,这也就意味着,她根本不会失去任何东西。 “而且......美丽又强大的鬼可以为所欲为!”堕姬脸上青筋暴起,充斥着疯狂的神色。 炭治郎得到了对方的回答,语气平静道:“我知道了......那这就可以了。” 下一瞬,他双脚用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面前的堕姬。 堕姬见状,瞬间甩出数条腰带向炭治郎缠去,锋利的腰带如利刃般划破空气。 炭治郎灵活地穿梭其中,他集中精神,使出日轮刀,刀身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砍向堕姬的腰带。 就在这时,堕姬突然加速,一条腰带绕过炭治郎的刀,向他的脖颈缠去。 炭治郎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同时挥刀斩断了那条腰带。 可其他腰带又接踵而至,将他逼入了困境。 然而,炭治郎并未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开启了斑纹。 刹那间,他的力量和速度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如闪电般冲向堕姬,手中的日轮刀狠狠劈下。 堕姬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刀身砍在她的,溅出鲜红的血液。 堕姬吃痛,发出一声尖叫,疯狂地舞动腰带反击。 激烈的战斗仍在继续,祢豆子几人给自己身上的伤势止血后,看向正在激战的炭治郎和堕姬,深吸一口气后,重新加入战场。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地方,有一座屋顶,上面站着一位白蓝色长发的女子。 她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矗立着,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炭治郎他们正在进行的激烈战斗。 她的双手优雅地环抱在胸前,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引起她内心的波澜。 然而,在她怀中却有一束精心包装好的鲜花。 女子那如羊脂白玉般的手指,轻轻地勾着耳垂边的发丝,不停地环绕着。 这细微的动作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安和思索,似乎正在权衡着眼前的局势。 “真是两个特殊的家伙呢。”女子轻声呢喃道,声音如同潺潺的流水,清脆而悦耳:“居然砍了头都不会死,不过按常理来说,砍头应该是弱点才对。” 她的目光如炬,在堕姬和妓夫太郎身上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双手迅速合十,紧紧地贴在脸颊一侧,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 “难不成对方的弱点是需要两个脑袋同时被斩掉?”女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那确实有些棘手了呢!” 她微微皱眉,似乎对这个发现感到有些头疼。 毕竟,要同时砍掉两个脑袋,这对于炭治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以前好像还没遇到过这样的鬼呢。”女子喃喃自语道:“不知道炭治郎他们能不能找到对方的弱点。”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炭治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不过现在还不是帮他们的时候,他们现在还有能力能够战斗,不逼一把的话,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儿。” 第219章 你可是背负着血海深仇啊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待在这里看戏吗?”突然间,一道男子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声音清冷温润,犹如冬日里的暖阳,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然而,在这温暖之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之意,仿佛说话之人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听到这声音,女子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她似乎早已料到会有人这样问她。 只见她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娇嗔地说道:“哎呀呀,识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状态可不稳定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陷入沉睡了。” “而且,他们现在还没有到生死攸关的时刻呀,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嘛。” 龙源世识白的语气在女子的回答之后,逐渐变得冰冷起来,先前的温润感荡然无存。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满,说道:“我可不管这么多,你答应过我的,如果他们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你要第一时间过去。这可是你亲口说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面对龙源世识白的质问,女子并没有显得慌张,她只是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然后如同打发小孩子一般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 “我知道啦,我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到的啦,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哦!” 得到对方的保证后,龙源世识白如释重负般地长叹一口气。 他深知眼前这个人的性格特点,总是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印象。 然而,此时此刻的龙源世识白却对这种性格有着别样的感受。 尽管对方表面上看似轻浮,但他心里明白,自己的精神状况极差,现在只有这个人才能真正帮到自己。 若是换作其他人,如此跟他说话,恐怕早已被他的恒我砍成两半了。 但面对这个人,龙源世识白却无法对其动怒,因为他知道,对方虽然看似不羁,实则内心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而且自己根本斩不了对方...... “我现在真的感觉非常“累”,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急需好好地休憩片刻。”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就全权托付给你了。”龙源世识白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哦,对了,雪之呼吸的技巧你应该已经熟练掌握了吧?记住,日轮刀只有与呼吸法相互配合,才能将对鬼造成的伤害提升到极致。” 当听到对方说出“累”这个字时,女子突然沉默了下来,她当然明白对方话中的深意。 “你可是背负着血海深仇啊,绝对不能如此轻易地被打倒。” 女子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这数百年来,你一直都在苦苦支撑。如今,就让我来替你分担剩下的重担吧,你安心休息就好。” “等你从沉睡中苏醒过来,这里的一切都会画上句号。我向你郑重承诺,一定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好他们的。”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只手放在胸口,另一只手则伸出三根手指,对着天空立下誓言。 龙源世识白确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好……接下来的事情……就有劳你了……” ........ 与此同时,鬼杀队总部。 愈史郎猛然抬起头了望着高挂于天空之上的明月,内心中出现了强烈的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 “龙源世那家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突然感觉到强烈的不安?” 愈史郎是通过服用珠世和龙源世识白的血液变成鬼的,他与二人之间冥冥之中有一种特殊的联系。 这种感觉很模糊,就像双胞胎在另一方出事的时候,冥冥之中会有一种感应。 愈史郎不敢耽搁,心中的那种不安感越发强烈起来,他站起身连忙跑去寻找珠世。 ........ 回到战场。 炭治郎逐渐落入下风,哪怕有斑纹的加持,但才几个月的时间又能训练得了多少呢? 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不是人人都是继国缘一,面对实力远超于原着的堕姬,炭治郎年幼的身体终究承受不了太多。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腰带,炭治郎无力的跪倒在地,他的内心不断的呼唤着,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再次动起来。 可没有用,斑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消失了,此刻的他别说行动,就连动动手指动手略显奢望。 龙源世先生说的对....... 现在的我........还是太弱小了,连班纹都没办法长时间维持。 无数腰带从天而降,径直朝着炭治郎所在的方向刺去。 “雪之呼吸·拾贰之型——凛雪红龙舞!” 伴随着一声娇喝,一头红白相间的巨龙出现在战场,它不断的旋转着身躯,带动着漫天的腰带不停的旋转飞舞起来。 堕姬回过神来,连忙想控制自己的腰带继续进攻,可那条巨龙实在太过诡异,自己的腰带不知为何只能顺着巨龙的运动轨向不停的移动。 “兽之呼吸·伍之牙——狂牙绽裂!”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伊之助突然出现,双手不断挥舞两把日轮刀往四面八方挥斩,将那些被巨龙带动的腰带尽数斩断。 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雷声,伴随着一道黄色闪光划过屋檐,原先还躺在地上的炭治郎已经消失不见。 看见自己哥哥已经被善逸给救走了,祢豆子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这只女鬼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他们三个无论是谁都没有把握一边抵挡攻击,一边保护失去行动能力的炭治郎,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让炭治郎暂时脱离战场,等到情况之后再重新参战。 看着到手的猎物就这么消失,堕姬都感觉自己被当猴耍了。 她面露狰狞,身后的一根腰带如同利刃一般朝着祢豆子所在的方向刺去,口中大喊着: “你们这些丑陋的虫子,为什么总是要来坏我的好事?” 第220章 反应还真是迅速呢 站在面前不停大口喘着粗气的宇髄天元,妓夫太郎脸上的笑容越发放肆起来。 “看来是镰刀上面的毒起到作用了呢。” 宇髄天元并不在意身上的伤势,对于出生忍者世家的他来说,毒抗可以说是拉满了,他脸上流露出自信的笑容: “区区这点毒量,还不够我下饭的。”话落,他毫不犹豫继续朝着妓夫太郎发起进攻。 只见他双脚用力,原地弹射起步,在突进的过程中,从包中扔出事先准备好的圆珠炸药。 妓夫太郎一直处于警戒状态,面对这突发的一幕已经做好了防御姿态。 因为他明白,这些不起眼的圆珠在爆炸的过程中,可以对恶鬼的身体造成伤害。 下一刻,宇髄天元挥舞起铁链捆绑着的双刀,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命中了刚刚被他扔出的圆珠炸药。 伴随着挥刀的摩擦,还处于半空的圆珠轰然爆炸,爆炸摧毁了街道,扬起阵阵尘埃。 寒光一闪而过,一把绑着铁链的巨刀悄然出现在妓夫太郎的脖颈处,他瞬间回神,左手猛然回拉,整只手臂几乎弯曲到人类无法做到的姿势险之又险的弹开了这次攻击。 看着眼前的宇髄天元,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给对方任何一次机会了。 虽然他并不担心自己被斩首,也不认为面前的这名柱能成功斩首自己,但自己妹妹那一边他可就没这么放心了。 那群人类小鬼看上去挺弱的,但却能在自己妹妹手中坚持这么久,时间久了,恐怕会生出什么变故。 看着自己的攻击不起作用,宇髄天元再次抛出数枚圆珠炸弹,想要和对方拉开距离再想对策。 可妓夫太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仅仅在眨眼之间便突破爆炸范围来到宇髄天元面前,一时间宇髄天元没有任何办法被打得节节败退。 ........ 铛…… 清脆的琵琶声在游郭的某条巷子里响起,划破了黑暗的寂静。 这声音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狭窄的巷子里,不断地回荡着。 随着琵琶声的渐渐消失,巷子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紧接着,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是什么正朝着巷子深处走来,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哎呀呀,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您一同执行任务呢。” “您说,这次我们合力能否杀死那个家伙呢?” 一道戏谑的男声在小巷中响起,而他身旁穿着紫黑色和服的身影,完全不搭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向前方战场走去。 “哎呀呀,实在是有一些冷漠呢,您一直都这么不愿意说话吗?” ........ 在某处屋檐之上,之前的女子静静地站立着,她的目光原本紧盯着下方激烈的战场,但突然间,她的注意力被远处的一个异常吸引了过去。 在那个方向,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涌现出了两道强大的气息。 这两道气息如同黑夜中的明灯一般,显得格外突兀。 女子的眉头微微一皱,她立刻认出了这两道气息的主人——恶鬼! 而且,从这两道气息的强度来看,这两只恶鬼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其中一只甚至能够与龙源世识白相媲美。 “是无惨派来的支援吗?”女子心中暗自思忖道:“反应还真是迅速呢……”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的战场,发现炭治郎和他的同伴们此时还没有完全解决妓夫太郎两兄妹。 而就在这个时候,对方竟然又出现了援兵,这无疑给炭治郎他们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看来,我不出手是不行了。”女子轻声说道。 她心里很清楚,对方的目标显然并不是炭治郎他们,而是龙源世识白。 对于无惨来说,龙源世识白所掌握的完整版日之呼吸,对他的威胁绝对要比炭治郎更大。 想到这里,女子的身形如同闪电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雪之呼吸·伍之型——水映雪影!” 随着祢豆子的一声娇喝,她的身体突然如同被引爆的烟花一般,瞬间炸裂成无数朵洁白的雪花。 这些雪花在空中飞舞着,仿佛一场美丽的雪之舞,在眨眼之间,它们便如同一阵轻风般,迅速地飘向远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望着四处飘散的雪花,堕姬不禁微微一怔:“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祢豆子原本所在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了一片空荡荡的空气。 显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祢豆子竟然还有这样一手绝技。 就在堕姬还在发愣的时候,她的左侧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叫,那声音犹如杀猪一般,尖锐而刺耳。 “喂,你这家伙在发什么愣呢!” 伴随着这声怒吼,伊之助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双手紧紧握住两把锋利的长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堕姬的脖颈狠狠地刺了过去。 “兽之呼吸·壹之牙——穿透刺射!” 伊之助的动作迅猛而决绝,他的双刀在空中划出两道寒光,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朝着堕姬的脖颈刺去。 “啧,你这头该死的野猪!” 就在伊之助的攻击即将命中堕姬的时候,一根腰带如同有生命一般自动飞出,精准地挡住了他的进攻。 堕姬见状,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她高声说道:“单凭你是绝对无法破开我的防御的,我的腰带可是连……”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突然在她的右方响起:“那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堕姬猛地转过头去,只见祢豆子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那里。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伊之助这头野猪吸引住了,竟然完全忘记了刚刚消失的祢豆子。 在堕姬的眼中,那把雪白色的刀刃正以惊人的速度逐渐逼近,眼看就要砍中她的脖颈。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再加上她被伊之助牵制住了,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动作。 更糟糕的是,那把日轮刀虽然还没有真正砍到她,但上面释放出来的寒气却已经让她浑身颤抖不已,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冻成一座冰雕。 “雪之呼吸·壹之型——逆雪!” 正当攻击即将命中堕姬时,一种恐怖的预感出现在了祢豆子的心中,她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攻击也没了尾声。 什么.......东西....... 她明白,如果刚刚自己真的挥下了那一刀,绝对会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将自己劈成两半。 第221章 龙源世先生的仇人 祢豆子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街道,那里原本空无一物,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雪雾。 炭治郎和善逸刚刚恢复过来,正准备前去支援祢豆子,却在一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他们的目光也不约而同地被远处的街道吸引住了。 伊之助和堕姬原本正在激烈地相互牵制着,此刻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两人的动作都戛然而止,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神秘的街道。 在那片寂静的雪雾中,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祢豆子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不禁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 祢豆子对雪之呼吸非常熟悉,她知道这种呼吸法可以产生散发着寒意的雪雾来掩盖自己的身形。 然而,眼前的这团雪雾却绝对不是她造成的。 不仅如此,祢豆子还感觉到那团雪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而且是非常可怕的东西! 就在祢豆子心生警惕的瞬间,雪雾中突然飞出一道紫色的风刃,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来。 这道风刃的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眨眼间便已经飞到了祢豆子他们面前。 伴随着紫色风刃的划过,只听一声巨响,祢豆子他们所在的那间房屋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猛然推倒一般,轰然倒塌。 仅仅是随意一招,便能造成此等破坏,对方的实力已经展露无疑了。 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缓缓从雪雾里走出。 其中一人身着紫色蛇纹与黑色斑块相间的和服以及黑色的马乘袴,深红色的头发扎成高马尾悬于身后,周身却没有散发任何气息。 而更引人注目的....... 这是他面门上的那6只散发着红光的眼睛以及左额头和脖子右处有着赤色的斑纹。 在这道身影出现的时候,炭治郎他们的目光便被对方脸上的赤红色印记所吸引了目光。 那是...... 斑纹? 一只拥有斑纹的恶鬼? “终于找到你们了,鬼杀队的虫子们。”黑死牟冷冷开口,声音仿佛从冰窖中传来:“龙源世识白........他在哪里?” 龙源世...... 这家伙认识龙源世先生? 不对......他眼中的数字....... 他是...... ........ “龙源世先生,除了你以外,还有哪些人拥有斑纹呀?” 祢豆子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斑纹的觉醒过程如此之危险,而且在他们那个时代,只有直面死亡威胁的时候才有可能觉醒。 “目前觉醒斑纹的,除了你们和我基本上都死完了。” 蝴蝶忍捕捉到话中的含义,侧过头来,有些疑惑道:“龙源世哥哥,你的意思是说除了我们,还有人拥有斑纹并且也没死?” 龙源世识白点点头,这目光也随着感觉冰冷起来:“黑死牟.....” “黑死牟?” 听见这个陌生的名字,众人跟目光附近看了过来。 “我这一生有两个敌仇,一个是把我变成鬼的无惨,另一个就是黑死牟......”不等众人说什么,龙源世识白接着道:“他杀了我最重要的人.......” 炭治郎站起身,义愤填膺道:“龙源世先生,那家伙有什么特征吗?要是哪天我们遇到的话,肯定帮你报仇!” 看着炭治郎一脸愤怒的样子,龙源世识白心头没来由的涌现出一丝暖意。 这小家伙连对方什么实力都不知道,第一时间却想着给我报仇。 该说他笨呢?还是说他感性呢? “你打不过他的,炭治郎。” “啊?” “因为在几百年前,他就已经是上弦之壹了,像你这样的还没有让他拔出刀的资格呢。” “而且他和我的实力相当,你们就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和他打?”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加油训练,以后要是碰上他就算杀不死他,也要从他身上咬下来一块肉!” 龙源世识白揉了揉炭治郎的脑袋瓜,声音逐渐放缓:“他有6只眼睛,深红色的长发,就连他的刀也长满了眼睛。” “答应我,不管以后是你们谁碰上他,能跑就尽量赶紧跑,千万别想着给我复仇的事。” “能做到吗?” ....... 炭治郎他们看着拥有6只眼睛、深红色长发的黑死牟,无不想起了当初和龙源世识白的对话。 他们明白龙源世先生的仇人....... 出现了! 重新稳住身形的祢豆子等人迅速摆出战斗姿态,尽管心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安,但作为鬼杀队成员的他们,不会轻易退缩。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动日之呼吸,身旁的善逸也握紧了刀,逐渐将力量汇聚到双腿。 他们没想到上弦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这无异于是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哎呀呀,黑死牟阁下,你怎么就不等等我呢?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雪雾之中再次走出一名男子,他有着白橡的发色、彩色的瞳孔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男子脸上带着笑容,语气轻浮道: “您该不会已经找到目标了吧?” 他将目光望向炭治郎几人,眼睛中刻印着上弦贰的字样毫不掩饰的展现而出。 又是一只上弦! 小小的游郭,居然同时出现了三只上弦之月,这说出去谁信? 现在这情况,该说他们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难得一遇的上弦出现了,不幸的是一次性出现三个,现在还有两个是上弦中数一数二的。 黑死牟并没有在意童磨,他的目光完全被炭治郎耳垂上的太阳耳饰所吸引住了。 注意到黑死牟的目光始终在望着自己,炭治郎没来由的打了一身寒颤,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龙源世识白在斑纹训练的时候盯着他也是这种感觉。 “龙源世识白.......他在哪里?”黑死牟再次开口询问道。 众人没有回答,他们也搞不明白了现在的形势,对方很显然是冲着龙源世先生来了。 见没人回答,黑死牟面露一丝不悦,既然对方不想说,那就只能杀了他们了。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祢豆子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加上6只眼睛,那种难以言语的压迫感笼罩在祢豆子的心尖。 正当他准备下手时,背后传来了一阵清脆柔和的女声:“喂,欺负小孩子这种事情你也干得出来?” 第222章 快乐的乐,柳树的柳 什么?! 黑死牟心中警铃大作,六只眼睛瞪得溜圆,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女子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过到底活了500年,本身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只是在短短一瞬间他便做出了反应。 他右腿向后退出半步,右手持刀猛然转身,只不过眨眼的功夫,一道紫黑色带着腥臭味的风刃朝着女子扑啸而来。 女子没有任何迟疑,在黑死眸转身的时候侧身向后退去,来到伊之助和堕姬身旁,一只手抓起伊之助向下方扔去,另一只手抓起堕姬挡在身前。 噗嗤!!! 伴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紫黑色的风刃掀起一阵阵尘埃,遮住了女子的身影。 尽管视野中没有了女子的身影,但黑死牟知道对方躲过了这次攻击。 虽然是女儿身,但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背后,甚至还能反应自己的攻击,这个女人的实力可不简单。 不过...... 怎么感觉好像见过? 黑死牟并没有看到女子的长相,在听到对方声音的瞬间,便已经下意识的挥刀了。 只不过这个说话语气和这种突兀的感觉,总是让他有点莫名的熟悉。 “真是粗暴呢,你对待女孩子也是这样吗?” 女子轻轻挥了挥手,扇开了漫天飞舞的灰尘,而他的手上依旧拿着那束鲜花,而另一只手则提着失去了下半身的堕姬。 直到这个时候......她的样貌才正式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在看清他的时候,全部愣在原地,黑死牟的六只眼睛也写满了不可置信。 女子披散着头发,和龙源世识白同款的白蓝色长发直达大腿。 但这并不是让他们震惊的,真正让他们呆愣在原地的是女子和龙源世识白竟长得有几分相似。 只是和龙源世识白相比,她显得更加温柔体贴,有种邻家大姐姐的感觉。 有些特殊的恶鬼是能够改变自己的身高、体型甚至外貌性别的。 在第一眼看见对方的时候,包括黑死牟都认为对方是龙源世识白改变外貌性别女化后的样子。 可是....... 那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是龙源世识白........ 每个人的气息都是与众不同的,哪怕是无惨他也没办法更改自己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而眼前这个女子虽说和龙源世识白有几分相似,可她确确实实不是龙源世识白。 但对方脸上的斑纹又该如何解释? 就算斑纹也一模一样,那耳朵上的耳饰呢? 炭治郎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开始冒烟了,他明明记得龙源世先生说过,这对雪花耳饰是他师父赠送给他的礼物。 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别人的耳朵上? 见到众人全部愣在原地,女子拿着鲜花的那只手挠了挠头,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啊,第一次出来,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的名字叫乐柳!快乐的乐,柳树的柳。” “看你们这样子肯定有很多想问的,不过这件事情解释起来有些太复杂了,不过我是识白叫我来帮助你们的。” 黑死牟冷哼一声,“不管你是谁,挡我者死。”说罢,再次挥刀斩出几道风刃。 乐柳脚尖轻点,如蝴蝶般跃至半空,手中的鲜花竟一朵花瓣都未掉落。 乐柳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满:“不是,对待女孩子,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黑死牟并没有因为乐柳的几句话而有所触动,反而眼神中的杀意更加浓烈。 “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黑死牟回转身体,同时挥出两道刃风,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刃风上还带有许多圆月刃。 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也不了解对方的实力,只能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了。 “危险!” 祢豆子想要调整呼吸,替乐柳抵挡这致命的一击,可面对黑死牟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她的双脚显然不听指挥了。 刺啦一声,鲜血四溅。 乐柳哪怕已经及时调整了身位,可依旧被紫黑色的风刃斩下了一只手臂。 “不是......你这个狗男人居然来真的?”乐柳瞪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断臂,她面露痛苦之色断臂的痛苦甚至让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黑死牟微微皱眉,原本没有任何神色的六只眼睛透露出一丝迷茫。 这个女人...... 为什么会这么弱?甚至感觉比那几个小鬼都弱。 她真的是龙源世识白那家伙留下来帮忙的底牌? 可黑死牟依旧不敢大意,上次大意就差点被龙源世识白砍了脑袋,自从那件事后他变得极为谨慎。 毕竟小心驶的万年船,被砍头的事情,他可不想再来一遍。 “哇啊啊啊啊啊!” “我的花!”乐柳断臂处喷洒出来的鲜血有些飞溅到了她手中的花上,仅剩的一只手不停的擦拭着花瓣上的鲜血。 看着乐柳这副样子,众人心中只感觉无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还在意你的那几束花? 就在众人无语之时,乐柳突然止住了手上的动作,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她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原本看似柔弱的她,此刻竟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伴随着噗的一声,只见她断臂处迅速长出新的手臂,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众人瞳孔微缩,能够拥有此等再生能力的绝对不是人类。 “你成功激怒我了。”乐柳冷冷说道,手中的鲜花瞬间染上无数冰霜,如暗器般朝着黑死牟射去。 黑死牟没想到这女人竟有如此变化,连忙挥刀抵挡。 花瓣与刀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乐柳趁此机会,身形一闪,来到黑死牟面前,一拳轰出。 黑死牟侧身躲避,同时挥刀反击,两人瞬间交手数回合,一时间难分胜负。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没想到乐柳之前的柔弱都是伪装。 炭治郎握紧了手中的刀,心中燃起了希望,看来这场战斗还有转机。 “看起来很热闹呀!” 一道戏谑的声音在炭治郎身旁不远处响起,后者瞳孔收缩,连忙一旁跳去,目光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上弦之贰。 童磨打开铁扇,捂嘴轻笑道:“哎呀呀,反应这么激烈干嘛呢?” 第223章 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炭治郎额头上的冷汗顺势滑落而下,目光死死的望着童磨,生怕对方做出什么反常的行为。 怎么突然就忘了还有个上弦贰在这里呢? 童磨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有些惊叹道:“虽然只是个孩子,不过我还是很乐意和你做朋友的哦。” 炭治郎眼神中充满了警觉:“但是我可不想和一只恶鬼做朋友。” 童磨彩色的眼睛流露出不解,一只手放在下巴,面露思索:“可是......你不是和那个叫龙源世的恶鬼做了朋友吗?” “我看你们相处的很愉快呢,那为什么不能带上我呢......” 炭治郎猛然挥手打断对方的话,语气中带着愤怒:“闭嘴,龙源世先生可和你们不一样,他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人类,从来都没有吃过如何人,不是你口中的恶鬼!” “别把龙源世先生和你们这种肮脏的恶鬼相提并论!” 在炭治郎心中,龙源世识白不仅是自己父亲的挚友,也是自己这一家的恩人。 灶门炭十郎离世之后,家中的大小事务全部都是龙源世识白处理的。 对方不仅给他的家人提供更好的居住环境,同时也一直都在遵循着父亲的遗愿照顾着他们。 而加入鬼杀队不仅是自己的意志,也是为了报答龙源世先生对他们家的帮助。 童磨轻轻歪头,脸上依旧挂着那怪异的笑:“哦呀哦呀,这么维护他呢。不过,谁能保证他以后不会改变?恶鬼就是恶鬼,本性可不会那么容易改变哟。” 炭治郎气得浑身颤抖,双手紧握成拳,大声吼道:“龙源世先生才不会像你们一样!他是善良的,他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他和你们这些以人类为食的恶鬼有着本质的区别!”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童磨的目光瞬间从炭治郎身上移开,看向异动的方向,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似乎有更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呢。” 炭治郎也警惕地转头,只见乐柳此刻浑身是伤,鲜血染红了她身上了那套价值不菲的和服。 而一旁的黑死牟身上也留下了几道伤口,仔细看去,更像是抓伤和咬伤。 虽然同为恶鬼,可乐柳自身并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能给黑死牟造成的伤害实在有限。 “我说,你下手都这么狠吗?我好不容易才打扮的这么好看,你偏要给我扎几个窟窿眼才开心?” 乐柳语气中有些不满,她选了很久才看上这套衣服的,现在被弄破了,心情低到了谷底。 黑死牟只是冷哼一声,只是慢慢握紧手中的虚哭神泣。 眼前这个女人的再生能力可一点都不弱,甚至赤手空拳能在自己身上留下几道伤口。 这对于一向高傲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时,童磨那贱兮兮的声音好死不死的响起:“哎呀呀,黑死牟阁下,您怎么伤成这样,我们可是好朋友,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过来帮你的。” 原本就十分生气的黑死牟,此刻听了这段话脸上青筋暴起。 他朝着童磨的方向猛然挥起刀刃,下一刻,童磨的脑袋毫无征兆的跌落在地。 “啊嘞?我的脑袋掉了?” “黑死牟阁下还是这么喜欢和我开玩笑呢,看来我们的感情又升温了!” 炭治郎看着掉在地上还在喋喋不休的童磨头颅,只觉得惊恐万分。 要知道黑死牟离这里可有一点距离,他居然只是轻微挥刀便斩下的上弦之贰的脑袋。 见童磨的身体弯下腰将脑袋捡了起来,炭治郎明白这种级别的战斗,不是自己能够参加的,选择招呼众人向宇髄天元所在的方向撤离。 那个叫乐柳的女子实力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是能被龙源世先生叫过来帮忙,那想必还是有些本事的。 更何况,她也是鬼,加上刚才的表现黑死牟想要杀她可能性不是很大的。 那这样算下来,最危险的其实还是他们四小只,毕竟这里还有一个上弦之贰啊。 黑死牟不再有所行动,而是将手搭在刀柄上,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黑死牟大人!”此刻重新恢复行动力的堕姬站了起来,指着眼前的乐柳异常愤怒道:“这个女人居然拿我做挡箭牌,我要亲手杀了她!” “闭嘴!”黑死牟声音冰冷道。 这个蠢女人居然还没搞清楚现在的形势吗? 眼前的这个家伙实力可不弱,虽然没有龙源世识白这么恐怖,但能在自己身上留下伤口,也证明了她的实力不会比童磨差,童磨可没本事在自己身上留伤。 现在好了,原本自己和童磨是来解决龙源世识白的,现在龙源世识白没见着,又炸出来一条实力不弱的“大鱼”。 如果自己再选择和这家伙纠缠下去了,他知道自己肯定能赢,但别忘了,这么大的动静龙源世识白可没出现。 以他的性格,搞不好从背后突然给你来一刀。 再看童磨那磨磨蹭蹭的样子,显然根本没有把任务放在心上,让他防着点龙源世识白也感觉有点不太现实了。 妓夫太郎被那名柱给缠住了,那四个小鬼看样子也去帮助对方了。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他们身上都已经拥有斑纹了,配上日之呼吸和雪之呼吸,妓夫太郎能赢的面实在是有点低。 这队伍怎么打? 一个没脑子的女人,一个玩心四起的问题青年,唯一一个正常一点的还被拖住了。 自己不仅要对付眼前这个女人,还要时刻提防着龙源世识白的背后偷袭。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为什么要来受这份罪? 想及此处黑死牟对着正在发泄脾气的堕姬命令道:“如果你找不到事情做的话,就给我去帮妓夫太郎,这里没有你的事。” 堕姬明显一愣,原本生气的脸庞逐渐变得呆滞。 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可是......” “滚!” “遵命.....” 黑死牟又将目光望向童磨,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道:“你就待在一旁,警戒周围,有任何风吹草动就和我说。” 他现在可管不了龙源世识白会不会突然出现袭击自己,他要抓紧时间解决眼前的女人,再去把那几个小鬼给抓住。 用他们的命来要挟,想必龙源世识白肯定也会主动现身的。 虽然这样做没有任何道德,但自己不是人类,道德是用来约束人类的。 ps:后续会慢慢填坑的,后续也会单独推出乐柳的故事 第224章 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黑死牟单手持刀,手臂和脸颊上暴起的青筋如同虬龙一般,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他此刻内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将刀横于胸前,那把刀闪烁着寒光,宛如夜空中的冷月,令人不寒而栗。 而他的六只眼睛,则如同六颗寒星,死死地凝视着眼前的乐柳,仿佛要将她看穿。 乐柳站在他的面前,身姿婀娜,却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 她的存在就像是一个谜团,让人捉摸不透。 黑死牟与乐柳简单地交过几次手,每一次的碰撞都让他对这个女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她的再生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无论受到怎样的伤害都能在瞬间恢复。 她的破坏力更是恐怖,每一次攻击都如同雷霆万钧,换做其他任何一只上弦难以抵挡。 而她的反应力更是超乎常人,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黑死牟的致命一击。 这样的实力,绝对不比任何其他的上弦弱。 虽然还没有达到黑死牟和龙源世识白那种登峰造极的地步,但也绝对不比童磨逊色。 黑死牟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无惨大人什么时候又造出了这么一头怪物出来? 他不禁想起了龙源世识白,那个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存在。 如果说龙源世识白是无惨失手留下来的隐患,那么这个乐柳又是怎么回事呢? 有了龙源世识白的教训,无惨大人应该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造出另一个“龙源世识白”才对。 然而,眼前的乐柳却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这让黑死牟不得不相信她的身份。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黑死牟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难不成眼前这个女人不是无惨大人搞出来的,而是龙源世识白?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不可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我怎么会有这种荒诞的想法?” 每一只上弦都可以将人类转换为恶鬼,但在此之前,他们需要提前和无惨打好招呼,在得到允许之后,才能将人类转化为恶鬼。 黑死牟想不明白,龙源世识白在没有无惨的同意下,究竟是如何做得一个人转化鬼的。 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的这个猜想成立,那龙源世识白的能力恐怕得重新评估了。 黑死牟正思索间,乐柳突然动了,她如鬼魅般冲向黑死牟,速度之快让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 黑死牟瞬间回神,横刀抵挡。刀身相交,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火花。 乐柳借力弹开,在空中一个旋身,伸出利爪再次攻来。 黑死牟一边抵挡,一边观察乐柳的招式,现在已经不是简单击杀对方这样的事儿了。 难道真的和龙源世识白有关? 到目前为止,这个女人所展现出来的攻击手段除了最开始的扔出花瓣,剩下的都是最基本的拳脚功夫。 这个攻击手段都挺像猗窝座的,如果他没死,恐怕现在会十分兴奋吧?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黑死牟在虚哭神泣的刀刃处产生圆月刃,朝着乐柳所在的方向进行连斩,放出两道新月形刃风,同时在其周围产生许多大小不一的圆月刃。 “喂喂喂!不是吧?”乐柳看着好自己飞驰而来的两道风刃只感觉头大。 自己目前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用来抵挡啊,而且如此近的距离想闪避,根本不可能,等待自己的下场似乎显而易见了。 轰!!! 黑死牟的这次攻击以势不可当的气势摧毁了眼前的一切,掀起了阵阵尘埃。 他的六只眼睛死死盯着乐柳所在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任何身影了。 那个女人.......不见了? 他可不相信这个女人会死,在攻击触碰到对方之前,这个女人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那现在她人去哪儿了?总不可能来个大变活鬼吧?从这个女人的出现到现在,一切都显得十分诡异,就像精心设计好的一样。 正当黑死牟还在四处张望,试图找到乐柳的下落时,突然间,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突兀的尖叫: “好痛好痛好痛啊!这家伙下手怎么这么狠啊,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黑死牟猛地一怔,他缓缓转过头去,只见乐柳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一边揉着自己的身体,一边嘟囔着抱怨。 黑死牟的目光落在乐柳身上,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胸口涌起。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竟被一把燃烧着蓝色火焰的黑白长刀刺穿了。 这是....... 这把刀他可太熟了,当初就差点被这个刀给砍了脖子。 龙源世.......识白?什么时候的事?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想要将胸口上插着的那把刀给拔出来。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触及胸口的一刹那,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原本预期中的刀刃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轻微的刺痛感。 这是怎么回事? 黑死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疑问,他的身体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略微僵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再次伸手在胸口摸索。 可是,无论他如何仔细地摸索,都无法找到那把燃烧着蓝色火焰的黑白长刀的踪迹。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黑死牟不禁心生疑惑,他瞪大眼睛,凝视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要透过衣服看到里面的情况。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那里确实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长刀的存在。 “是幻觉吗?”黑死牟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不知为何,当他意识到这可能只是一场幻觉时,心中竟涌起一股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乐柳,只见她身上的和服已经被撕开了大半,露出了大片光滑白皙的肌肤。 尽管伤口已经愈合,但从和服上的血迹和破损处可以明显看出,她的腰部有一半刚刚被那道风刃击中了。 第225章 刹那·天之常 “你这个家伙,真的惹怒我了!”乐柳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愤怒,她的牙齿紧紧咬着,仿佛要将黑死牟生吞活剥一般。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死牟,那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似乎要将对方彻底吞噬。 黑死牟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乐柳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意。 这种杀意如此强烈,以至于他那历经数百年磨练而成的直觉都告诉他,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危险人物。 然而,让黑死牟感到困惑的是,他无法确切地判断出乐柳的危险究竟源自何处。 从她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虽然也颇为强大,但还不至于让他如此忌惮。 可是,他内心的直觉却不断地提醒着他,这个女人的危险性远远超过了表面上所看到的。 黑死牟不禁开始思考,这个女人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为什么她的实力和他的直觉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冲突? 难道她还隐藏了更强大的力量吗? 就在黑死牟思考的同时,乐柳的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乐柳的双眼逐渐充血,她的手缓缓地伸向自己的脖颈处。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撕裂声,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乐柳竟然像龙源世识白一样,从自己的脖颈处硬生生地拔出了一把鲜血淋淋的长刀! 这把长刀被鲜血浸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它在乐柳的手中微微颤抖着,仿佛拥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 黑死牟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持刀而立的乐柳,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对方手上握着的黑白长刀,那独特的造型和纹路,他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没错,这把刀就是龙源世识白的恒我!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们明明不是同一个人啊,而且从乐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跟龙源世识白完全不一样。 可为什么,从乐柳身上拔出来的长刀,会是恒我呢? 乐柳手持恒我,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 黑死牟紧紧地盯着恒我,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翻涌着。 就在黑死牟稍一分神的瞬间,乐柳突然如离弦之箭一般猛冲了上去。 恒我的刀身在空中划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径直朝着黑死牟狠狠地劈了下去。 黑死牟的反应速度极快,他迅速侧身一闪,同时挥动虚哭神泣,如闪电般朝着乐柳攻去。 乐柳见状,急忙收招,将即将劈下的恒我硬生生地来了个急停转弯,然后直接将其挡在自己的身前。 刹那间,恒我与黑死牟的攻击轰然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两股恐怖的巨力相互碰撞,激起的风浪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直接将乐柳身后的房屋摧毁得七零八落。 “你这个家伙究竟是谁?” 黑死牟彻底慌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莫过于未知,乐柳所展现出来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在几百年以来的认知。 乐柳单手持刀,口中不断吐出丝丝寒气,只见他用力向上一跃口中寒气包裹住恒我的刀身上。 “雪之呼吸·拾叁之型—银月冰麟破!” 黑死牟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一头冰麒麟,它宽大的前蹄直接朝着自己的面部猛踏而来,其声势浩大,欲要踏平眼前一切。 黑死牟不敢大意,他将虚哭神泣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试图抵挡住冰麒麟的攻击。 冰麒麟的前蹄重重地踏在刀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黑死牟的手臂一阵发麻,瞬间被震退几步。 黑死牟大喝一声,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斗气波动,之前虚哭神泣上所传来的巨力让他明白在保留实力试探的话,吃亏的就是自己。 他双手紧握刀柄,反手一挥虚哭神泣,朝着乐柳扫去。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 乐柳瞳孔骤缩,急忙向后跳跃躲避这轮攻击,她可不是龙源世识白,没有足够的把握硬接这一击的。 轰!!!! 月龙轮尾这招不但速度快,而且还伴随着无数的巨型圆月刃,一旦被命中,就会对身体造成许多撕裂伤,大大延缓再生时间。 乐柳用袖口捂着口鼻,皱眉看向自己刚才所站的地方,那里已然只剩下月牙状的深坑了。 她眼皮直跳,脸上充斥着难以置信:“识白啊识白啊,我可算是被你害惨了,你也没说鬼王会派这么一个家伙过来呀。” 她还是小看了月之呼吸,这攻击范围和破坏力丝毫不比雪之呼吸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远远超过了雪之呼吸。 雪之呼吸最大的特点就是依靠寒气来逐步瓦解对手的身体,是典型的范围大、出伤慢。 而月之呼吸则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讲究的就是足够大的攻击范围,恐怖的破坏力。 黑死牟并未停下攻击,集中对着乐柳所在的地方进行交错的快速连斩。 “月之呼吸·陆之型——长夜孤月·无间!” 伴随着这声怒吼,数道散发着腥臭气息的风刃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来,它们伴随着圆月状的斩击,如同一股狂暴的飓风,瞬间席卷到乐柳面前。 这股力量的速度之快,犹如流星划过夜空,乐柳根本无法捕捉到它的轨迹,更别提做出反应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黑死牟的攻击并未停止。 “月之呼吸·拾陆之型——月虹·孤留月!” 他再次挥动手中的虚哭神泣,这一次,从上空落下的不再是风刃,而是数道巨型刃风。 这些刃风如同巨大的镰刀,狠狠地劈向大地,所过之处,地面被撕裂,尘土飞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恐怖的力量颤抖。 乐柳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呼啸而来的攻击,心中充满了震撼。 “该死啊,这么大范围的攻击,雪之呼吸根本抵挡不下来呀。” 她紧咬着银牙,心中暗暗叫苦。 她对呼吸法术的造诣本来就有限,龙源世识白教给她雪之呼吸,也只是希望她能有一些进攻的手段。 可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这些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吗?” 乐柳的心中闪过一丝决绝,龙源世识白曾经告诉过她,要尽可能隐藏自己的能力,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千万不能使用。 她的能力很特殊,虽然持续时间极短,但往往在一瞬间就能颠覆战局。 单凭这份能力,在未来决战时,她将成为击杀无惨的最后底牌。 同时乐柳也知道,她自己并不是剑士,如果不使用自己的能力的话,她没有任何信心击退黑死牟。 想到这,她的双眸闪烁出异样的红光,青筋顺着脖颈爬上脸颊。 只见她缓缓抬起左手,食指向前一指,在风刃即将触碰到她食指的时候,口中大喝道: “血鬼术——刹那·天之常!” 第226章 你可坑死我了 伴随着乐柳的这一声怒吼,黑死牟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毫无征兆地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狠狠地砸进了远处的房屋之中,伴随着一声巨响,房屋瞬间被砸得粉碎,尘土飞扬。 童磨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幕,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刚才可是一直在旁边观战,根本没有看到乐柳是如何出手的,黑死牟就这样莫名其妙地飞出去了。 “哈?!” 童磨不禁失声惊叫,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小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她的血鬼术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效果吗?” 童磨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挠了挠头,试图理清这其中的头绪。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自己和黑死牟之间只差一个等级,但对方的实力可是远远超过自己的。 以黑死牟的实力,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地被击飞呢? 童磨越想越觉得奇怪,他决定再仔细观察一下乐柳。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乐柳所在的位置。然而,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了,只有被风刃破坏得乱七八糟的房屋。 “不见了?”童磨喃喃自语道,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她刚才明明还在这里的……” 就在童磨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间,一道冰冷而清淡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你是在找我吗?” 童磨还没来得及转身,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紧接着半边脑袋就像被削掉的西瓜一样飞了出去。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灿烂了,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哎呀呀,这可真是漂亮的一击啊!” 童磨的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好奇: “你是怎么做到的呢?竟然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来到我的身后,难道你的血鬼术已经将自身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以至于连肉眼都无法捕捉到吗?” 就在这时,乐柳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童磨的身后,她的右手还沾染着童磨的鲜血,那鲜艳的红色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听到童磨的话,乐柳的眼神微微一缩,但她并没有开口反驳,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童磨,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童磨的脑袋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眨眼间就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那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不过呢,仅仅这样可杀不死我哦。” 童磨轻笑着说道,同时双手迅速打开折扇,只见无数冰锥如暴雨般朝着乐柳激射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乐柳身形一闪,如同闪电一般迅速躲开了冰锥的袭击。她的动作快如疾风,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她的身影。 然而,乐柳并没有就此罢休,她眨眼间又出现在童磨的身前,手中的恒我如同一道闪电,直直地刺向童磨的心脏。 童磨见状,连忙侧身一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他顺势抓住乐柳的手腕,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嘿嘿,抓住你了!” 就在这时,被埋在废墟中的黑死牟冲了出来,朝着乐柳攻去。 乐柳眼神一凛,用力挣脱童磨,同时抬脚踢向黑死牟。 黑死牟不敢拖大挥刀格挡,强大的冲击力让地面都裂开了一道道缝隙,而他自己也同样后退几步。 “虽然她的剑法上略显稚嫩,可这恐怖的力道宛如千斤巨石一般。”黑死牟眼神一凝,有些惊叹道。 虽然说变为恶鬼之后,身体素质肯定是比人类时期更加强悍的,可眼前这个女人的提升似乎有些过头了。 这细小的身姿,是如何爆发千斤之力的? 这股力量甚至渐渐出现超过自己的趋向。 童磨趁机从背后,挥动铁扇朝着他脖颈处刺去,乐柳感知到危险,身体瞬间旋转,腾空一脚踢飞童磨。 但因为这一踢,整个人的重心失去了平衡,黑死牟抓住机会冲上前去,虚哭神泣的刀刃处产生圆月刃。 只见他身形如电,手中长刀急速挥舞,如疾风骤雨一般,瞬间释放出两道新月形的刃风。 这两道刃风如同夜空中的弯月,带着凌厉的气势,呼啸着向前飞去。 与此同时,他的周围突然涌现出无数大小不一的圆月刃,这些圆月刃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闪烁着寒光,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刃网。 “月之呼吸·叁之型——厌忌月·销蚀!”他口中轻喝一声,声音如同夜枭的鸣叫,在夜空中回荡。 乐柳刚刚落地,还未站稳脚跟,那无数的圆月风刃已经如蝗虫过境一般,铺天盖地地朝她席卷而来。 她面色一沉,手中恒我白色的气息伴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从口中缓缓吐出。 “雪之呼吸·拾壹之型——寒英坠碧落!” 乐柳娇喝一声,声音清脆悦耳,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随着她的呼喊,恒我刀柄处的血肉触手如同被激活一般,在一瞬间疯狂生长出来。 这些血肉触手如同毒蛇一般,张牙舞爪地朝着乐柳的手臂扑去,然后狠狠地插入她的手臂之中。 噗嗤!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吮声,那些血肉触手如同饿狼一般,贪婪地吸食着乐柳的血肉。 乐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恒我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颤,从原来的基础上又增长了一截。 她双手持刀,自下而上猛然发动斩击,一道雪白色的刀芒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划破夜空,直直地朝着那一道道圆月刃疾驰而去。 刹那间,刀光与刃网激烈碰撞,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气浪四溢,周围的房屋在这强大的余波冲击下,纷纷如同纸糊一般,轰然倒塌。 乐柳紧咬着牙关,手中的恒我不断挥舞,将黑死牟的攻击一一挡下。 童磨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这位小姐要是愿意,我们肯定能成为最好的朋友的。” 说着,他再次双手舞动折扇,无数寒气随着他的舞动朝着乐柳飘去。 乐柳一边抵挡着黑死牟的圆月刃,一边还要躲避童磨的冰锥,压力倍增。 “你可坑死我了,这两个家伙我怎么打得过呀?我要是真死了,你看我下去弄不弄你老祖就完了。” 乐柳一边反击一边碎碎念着,内心里已经不知道问候了龙源世识白的祖宗几百遍了。 第227章 离那孩子远点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场上。 “雪之呼吸·玖之型——踏月银杀!” 祢豆子咬紧牙关,朝着前方的妓夫太郎挥出了最后一道斩击。 原本白皙的脸颊逐渐被乌紫色所吞噬,妓夫太郎的每一次攻击都会附带着剧毒,祢豆子的身体已经出现了被毒素大面积侵蚀的迹象了。 因为毒素的侵蚀,再加上斑纹的消退,祢豆子的最后一击威力大打折扣,就连挥刀速度也变得慢了许多。 妓夫太郎只是轻轻向后一跃,便躲过了这一击,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中,身后是不断燃烧的熊熊烈焰。 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熊熊燃烧的烈火,再加上空气中散发着血腥味和恶鬼特有的腥臭味,整个游郭宛如人间地狱一般。 妓夫太郎用食指挠了挠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哎呀呀,可不好受吧,不过你们也是厉害啊,中了我的毒还能坚持这么久。” 他的目光中带着戏谑,傲慢之色几乎不加掩饰。 作为鬼,只要不被砍头,无论多重的伤都会瞬间复原,可他们人类不行,只要受了重伤,必定会为接下来的行动带来困扰。 更何况他并不害怕被砍头,远处甚至还有上弦之壹和上弦之贰,虽然不知道拖住他们的那个女人是谁。 不过他相信很快那边就能结束战斗,过来支援他了。 “黑死牟大人和童磨大人的实力是断崖式的强大,我得抓紧时间了,不然待会儿他们过来,看见我还没拿下他们几个恐怕会被砍的。” 妓夫太郎一边碎碎念,一边将目光望向宇髄天元和炭治郎身上。 祢豆子跪倒在地,她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在发动任何一次攻击。 妓夫太郎的毒素已经蔓延到四肢了,她此刻只感觉浑身无力,双手双脚仿佛也不属于自己了。 宇髄天元和炭治郎冲上前,将祢豆子护在身后,他们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妓夫太郎。 可事实上,他们二人也并不好过,身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尤其是宇髄天元。 炭治郎几人哪怕经过龙源世识白的训练,可他们的实战经验依旧太少,始终是硬病。 面对加强过后,实力远超原着的妓夫太郎兄妹,显得有些稚嫩了。 为了救炭治郎,宇髄天元的左手直接被妓夫太郎的镰刀给斩了下来,如果不是善逸和伊之助成功拖住了堕姬。 恐怕同时面对两只上弦之陆,他们就已经输了。 “炭治郎,能握着紧刀吗?” 宇髄天元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看向炭治郎因为骨折已经发紫变黑的手指,轻声询问道。 炭治郎轻微点头,语气不再像往常那般轻松温柔,反而因为手指的剧痛而有些发颤: “我还能握得住,刚刚强行把两根手指给掰了回来,现在用布裹上了问题不大!” 妓夫太郎见他们还在强撑,发出一阵怪笑:“哟,还挺顽强嘛。不过就凭你们现在这样,还能拿我怎样?” 说着,他双腿一蹬,如鬼魅般冲向炭治郎。 宇髄天元大喊一声:“炭治郎,小心!”他强忍着断臂的剧痛,也朝妓夫太郎扑去。 “音之呼吸·伍之型——鸣弦叠奏!” 他将捆绑着刀的铁链一部分缠在断臂上,快速旋转起来,在分别高速旋转两把刀的状态下向前冲锋。 妓夫太郎见状,嘴角上扬,丝毫不惧。 他灵活地侧身一闪,同时伸出镰刀,将血液具象化为的薄刃朝着宇髄天元发射出去。 “血鬼术——?飞行血镰?!” 宇髄天元进攻的脚步被阻挡,只能站在原地不断旋转双刀进行防御,但妓夫太郎的血鬼术怎么会这么简单? 他的飞行血镰是可以自由控制飞行轨迹,兼具远程攻击与精准打击能力的。 虽然及时防御,但还是被镰刀擦过了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日之呼吸——柒之型·阳华突!” 炭治郎的身影出现在妓夫太郎后方,日轮刀裹挟着烈焰狠狠刺穿了妓夫太郎的胸口。 妓夫太郎显然没想到,这个气息萎靡不振的小子,居然敢从背后突袭自己。 一股超乎寻常的灼热感自胸口迸发而出,仿佛要将他的躯体焚烧殆尽。 “你这个该死的小子!” 妓夫太郎张开嘴,吐出一口黑血,不断被火灼烧的痛感愈演愈烈,甚至就连自身的再生能力也被强行压制下去。 他手持血镰,双手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向后挥去,誓要将炭治郎斩成两半。 “完了,躲不掉!” 炭治郎想要低下头,躲过这次斩击,可他却发现,妓夫太郎的攻击是以上下交叉的形式劈过来的,无论是跳跃还是趴下,根本无法躲开。 我该怎么办? 炭治郎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攻击,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是要死了吗? 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看着那致命的攻击一点点地逼近,炭治郎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无数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龙源世先生…… 他的眼前浮现出龙源世先生的身影,那个一直对他寄予厚望的人,那个教导他剑术的人。 我终究还是辜负了您的期望吗? 炭治郎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竟然连这样的攻击都无法躲避。 我好像要死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远处响起: “离那孩子远点!” “血鬼术——刹那·天之常!” 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将炭治郎从绝望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自己身旁。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呼啸的拳风狠狠地砸向了妓夫太郎。 噗嗤!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妓夫太郎的脑袋瞬间被一拳捶爆! 白花花的脑浆伴随着鲜血以及破碎的头骨,宛如雪花一般四处飞散。 这恐怖的一幕让炭治郎惊呆了,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而妓夫太郎的身体,则因为巨大的惯性,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去。 原本要将炭治郎斩成两半的攻击,也在这一瞬间被打断。 第228章 如果这个就是她的血鬼术 “龙源世.......啊.......不对,乐柳小姐.......” 炭治郎有一些结结巴巴道:“谢谢您......” 乐柳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关系,我答应过那家伙,要保护好你们的。” 好像啊...... 是我的错觉吗? 乐柳小姐长得太像龙源世先生了........ 就像双胞胎兄妹一样,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散发出来的气息不一样,我恐怕都很难在第一时间判断到底是谁。 炭治郎望着乐柳的面庞有些出神,但只是在一瞬间,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一脸急切的开口询问道:“对了,乐柳小姐!那......那两个呢?” “难不成您已经解决了?” 乐柳微微皱眉,指了指远处脸上挂着疑惑:“你是说另外那两只鬼吗?” “对对对,上弦壹和上弦贰!”炭治郎点头如捣蒜。 黑死牟和童磨的实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大,单单是对方站在那里的气场,就足以镇压无数强者。 见对方点头,乐柳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温和,如同知心大姐姐一般道: “放心啦,他们想要恢复身上的伤势,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我就趁着这个机会赶过来支援你了。” 说完,她又双手叉腰,一脸自豪道:“幸好我赶过来的及时,不然的话,你要是死了,我还没办法和识白交代呢!” 炭治郎听到乐柳的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 “乐柳小姐,那之后怎么办?上弦壹和上弦贰恢复后肯定会再来。” 乐柳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别担心,这不还有我在吗?虽然同时对付两个很棘手,但是拖住他们,我还是做得到的!” 宇髄天元看着正在交谈的二人,眼角直跳,刚刚一脸紧张的气氛因为乐柳的到来反而变得轻松起来。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和龙源世那家伙一样不靠谱。”他看着失去脑袋,倒在地上的妓夫太郎,嘴里小声嘀咕着。 乐柳又将目光看向跪坐在地的祢豆子,快步跑去,看着对方部分脸颊变的乌紫,明白这是中了毒的征兆。 她从怀中摸索出一枚药剂扎在祢豆子的小臂上,控制力道,象征性地注射了一点点。 “乐柳小姐,这是什么?解毒剂吗?为什么不一次性给祢豆子用完呀?” 炭治郎有些急切的开口,他们所有人当中就祢豆子中毒最深,甚至已经无法正常行动了。 乐柳白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无奈: “这是抑制细胞的药,而且是专门给识白用的,怎么?你是觉得你妹妹的身体素质能有识白这么强悍?” “你也不怕把她毒死了,对于你们来说,一点点就够了。” 这药剂可是珠世为了延缓识白细胞崩坏专门研制出来的。 药剂强度可是正常的好几百倍,要是真的一次性给这孩子全部注射进去,恐怕马上就得去天堂了。 乐柳将针头拔出,心中暗自想着,他将目光重新看向祢豆子。 “那男鬼的镰刀上面有他的血,而他的血是有毒的,这个药是可以短时间内压制恶鬼细胞的,不过对人到底有什么作用,目前还不确定。” “药剂生效还需要一点时间,你现在先好好休息,如果在期间身体有任何不适一定要及时说,我会尽全力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的!” 乐柳面露严肃的嘱托道,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祢豆子中毒太深了,如果不用药剂的话恐怕撑不到天亮。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听完对方的嘱托,祢豆子不语,只是一味的点头。 乐柳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看着祢豆子手上那把布满裂痕,随时都会碎掉的日轮刀微微皱眉。 不管是什么样的场景,同样是人,拥有武器和没有武器是两种概念。 祢豆子的日轮刀显然已经没办法继续使用了,秉持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乐柳伸出手抓向后脖颈。 噗哧噗哧!!! 一把黑白相间的长刃被她缓缓抽出,刀身上还滴落着血渍,乐柳仿佛没有看见一般,直接插在祢豆子面前。 “你的日轮刀估计也用不了了,先暂时拿着这个凑合一下吧。”乐柳轻描淡写道。 祢豆子看着面前的长刀,语气变得结结巴巴:“这是.........” “龙源世先生的恒我?可是为什么......” 乐柳伸手打断了她:“哎呀,关于我和识白的事等解决完这件事之后再告诉你们,现在你就先好好休息吧!” 她站起身,将目光转移到已经恢复如初的妓夫太郎身上,语气平静,仿佛对方只是一团空气: “这把刀毕竟是鬼之刃,虽然比日轮刀更锋利,但相对应它没办法像日轮刀那样可以彻底杀死鬼。” “不过这上面残存着识白的血鬼术,也能让他们受到伤害了,不过要注意,如果刀柄出现血肉触手缠在你手上就马上告诉我。” 妓夫太郎现在可谓是惊恐交加,这女人的一拳实在是太突然了,而且她是怎么赶过来的? 难不成那两位大人已经被她打败了? 这可能吗? 他摇摇头,尽可能的让自己脑子变得清明,眼前的这个女人给他带来的压迫感不是一星半点的强。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超越了童磨大人。 黑死牟大人...... 你们在干嘛呀?怎么还不过来支援? ........ “哎呀,黑死牟阁下,你不感觉哪里怪怪的吗?” 童磨打开铁扇遮挡着面部望着浑身血迹的黑死牟轻声询问道。 黑死牟拍了拍身上的灰,微微颔首,六只眼睛眯成缝,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那个女人力量恐怖,可剑道造诣上却只有些许皮毛。” “而且我们交手这么久了,她赤手空拳的战斗风格以及招式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童磨歪着头,若有所思:“您是说.......” “猗窝座阁下?” 二鬼对视一眼,脸上的神情都有些难看。 猗窝座死了,那对方的这些拳法去哪学的? 总不能是猗窝座失散在外的徒弟吧? 黑死牟转头望向炭治郎等人所在的方向,半张脸全部处在阴影之中: “而且那女人的血鬼术很特别,我没判断错的话应该是有时间限制的,每次发动后,要隔一会儿才能再次发动。” “她在我们面前一共施展了两次,每一次都是瞬间消失,悄无声息的来到我们身旁突然发动攻击,哪怕将感知开到极限也无法察觉。” “所以她的血鬼术是绝对不是将速度提升到我们无法感知的那种地步,无论怎么样,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动静的。” 童磨将铁扇合拢,不再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确实如您所说,我直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他的血鬼术到底是什么。” 黑死牟若有所思,将这一切,以及自己交手后的亲身感受串联在一起,一股不可思议的猜想在脑海中出现。 “如果这个就是她的血鬼术,那简直太恐怖了......” “好像没有任何能够反制的手段啊......” 第229章 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我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是在正德二年....... 他的面庞被狐狸样式的面具所遮掩,只露出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他的白蓝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间,轻轻拂过地面,仿佛没有一丝重量。 那梅红色的眼眸,如同冬日里的梅花,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艳,却又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引起他的丝毫波澜。 我本以为他和其他过客一样,只是短暂地路过我的世界,然后便会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然而,不知为何,他身上似乎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我,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探究他的内心世界。 然而,正是我的好奇心,终将改变我的一生....... 我叫乐柳,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子,不过才二十几岁,却已然成为了一个寡妇。 周围的人对我的评价并不好,他们都说我克夫,是我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公公婆婆。 但只有我自己清楚,那个所谓的丈夫,究竟是怎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人渣。 记得当初我刚嫁给他时,还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少女,怀揣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 我曾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成为一个相夫教子、贤良淑德的好妻子,与他共度一生。 可惜,现实却无情地击碎了我的幻想。 “乐柳小姐,请你嫁给我吧,一定会用余生保护好你的!” 用余生保护好我吗?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一个荒谬至极的笑话! 现在想起来,我不禁哑然失笑,这恐怕是我这辈子所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吧。 我的丈夫比我大两岁,在我的记忆深处,他始终都是一个温柔如水的男人。 有个词怎么形容他来着? 哦,对了,就是“温润如玉”! 在我们尚未步入婚姻殿堂之前,与他相处的那段时光里,他对我可谓是呵护备至,仿佛我就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他总是毫不吝啬地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予我,让我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而他,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我在小姐妹们面前炫耀的资本。 每当我戴着他送的发簪出现在她们面前时,总能引来一片惊叹声和羡慕的目光。 “哎呀,乐柳,你那未婚夫又给你买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发簪啊!” “真的好漂亮啊!” “可不是嘛,说真的,我都好羡慕你哦,什么时候我也能遇到像你未婚夫这么好的男人呢?” “就你?你也不看看乐柳可是我们这个镇上出了名的大美人!” 姐妹们的夸赞如潮水般涌来,父母对他的认可更是让我坚信自己找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在未婚夫的宠溺下,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仿佛拥有了一切。 我出生于一个家境颇为殷实的家庭,作为家中的长女,父母对我自然是格外疼爱。 在我出嫁之时,他们为我准备了一份极其丰厚的嫁妆,以表达对我的关爱和祝福。 那一天,阳光明媚,但我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当我穿上华丽的嫁衣,站在镜子前时,母亲走了过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她的脸上挂满了泪痕,眼中透露出无尽的不舍和担忧。 母亲轻声说道:“孩子,你嫁过去之后,一定要安心地过日子,不要担心我和你父亲。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哽咽着回应道:“母亲,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生活的,请您放心。” 母亲微微点头,接着又说:“只要你们夫妻能够相互扶持,和睦相处,对我和你父亲来说,就是最大的孝顺了。” 我听着母亲的话,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 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母亲更加伤心。 然而,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它们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母亲的手背上。 最后,我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朝着父母所在的方向,缓缓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头都磕得那么用力,仿佛要将我对父母的感激和愧疚都融入其中。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泣不成声地说道: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以后无法侍奉在二老身前,没法给二老尽孝了,还请原谅女儿!” 说完,我抬起头,看着父母那慈祥而又苍老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和不舍。 母亲缓缓地将我从地上扶起,轻柔地用手帕擦拭着我眼眶中的泪水,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腻,仿佛我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的语气温柔而又坚定,安慰着我说:“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啊,孩子,待会儿要是把脸上的妆哭花了,可就不好看啦。来,听话哦……” 父亲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的语气平静得如同深潭里的水,没有丝毫波澜,但我却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的不舍。 他说:“如果那小子胆敢对你不好,你就回家来,有父亲在呢。” 我注视着父亲,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云淡风轻的神情,似乎要嫁出去的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然而,就在我与他对视的瞬间,我分明看到了他眼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泛红。 那是他内心深处情感的泄露,尽管他极力掩饰,但作为他的女儿,我又怎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呢? 父亲一直都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的外表看似坚硬如铁,内心却柔软得如同棉花。 我知道,他这样故作镇定,只是为了让我放心,不要因为离开家而感到过多的不安和恐惧。 或许,在我看不到的某个角落,他早已默默地为我流下了眼泪…… 谢谢你们,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谢谢你们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给予我无尽的爱与关怀。 虽然我对离开家充满了不舍,但我也明白,我马上要嫁为人妻,需要去开启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滴答滴答..... 时间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一点一点地流逝着,而我内心的不安也在这漫长的等待中逐渐被放大。 一年的时光转瞬即逝,然而我的肚子却始终没有传来好消息。 无论我怎样尝试,无论我使用何种方法,都无法怀上丈夫的孩子。 每次我踏出家门,周围的人似乎都在对我指指点点,那一道道异样的目光,如芒在背,让我感到无地自容。 在这个世界上,仿佛不能为自己的丈夫生育子女,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可我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啊! 我吞食过各种千奇百怪的偏方药物,尝试过所有我能想到的办法,但这一切都如同石沉大海,毫无效果。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这个原因,连我的丈夫在开门做生意时,也难以避免地会遭人借机嘲笑。 那些冷言冷语,如同一把把利刃,直插我的心房。 “他娶了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这样的话语,像毒咒一般在我耳边萦绕,让我痛苦不堪,焦虑万分。 我真的不希望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我内心深处是多么渴望能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啊!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即使是我们这里医术最为精湛的永田先生,也对我的状况束手无策。 “乐柳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啊,可能真的是我学艺不精,能力有限,我实在无法准确判断出您到底患了什么病症,导致您至今都未能如愿怀上自己的孩子。” 永田西川缓缓地抬起头,满脸愧疚地对我说道。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自责,似乎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十分懊恼。 接着,他继续解释道:“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一些人的体质比较特殊,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而且这种情况通常很难被诊断出来。”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住了一般。 难道我就是那种特殊体质的人吗? 难道我真的注定要一辈子都无法体验为人母的喜悦吗? 永田西川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他连忙安慰道: “不过,乐柳小姐,我也不能确定您是否就是这种特殊体质。毕竟,医学领域还有很多未知的奥秘等待我们去探索。只是目前,我确实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对此我深感抱歉。” 我默默地听着他的话,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麻木。 这已经不知道是我第几次感到失望了,每一次满怀希望地去求医,却总是得到这样令人沮丧的结果。 我仿佛就是那个被命运诅咒的可怜人,注定一生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不幸之人…… 我究竟该如何去面对深爱着我的丈夫呢? 又该如何去面对家中殷切期盼的公公婆婆呢? 我的丈夫一直对小孩子充满了喜爱之情啊! 然而,我却无法为他生下一儿半女,这让我情何以堪? “谢谢您,永田先生,是我耽误了您的时间,我早就应该死心才对……”我缓缓地站起身来,面无表情,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尽管此时正值盛夏酷暑,骄阳似火,但我却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窖一般,周身被刺骨的寒意紧紧地包裹着,无法挣脱。 绝望、愧疚、悲切…… 这些复杂的情绪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紧紧地抿着嘴唇,仰头凝视着天花板,拼命地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生怕它们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下。 然而,嘴里却泛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就像是刚刚咀嚼过尚未成熟的青果,那股失望的味道在舌尖上缓缓蔓延开来。 我…… 难道我仅仅只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吗? 第230章 只不过是开始罢了 我浑浑噩噩的离开了永田先生的医馆,刺眼的阳光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我的眼睛,让我有些恍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感到一股强烈的悲伤涌上心头,好想放声痛哭一场,让泪水尽情流淌。 然而,我不能这么做! 我知道丈夫已经很累了,为了维持家里的旅店生意,他日夜操劳,甚至连回家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少。 我怎么能再给他增添烦恼呢? 我默默地站在门口,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我不敢回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公公婆婆。 他们对我一直都很好,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们这个事实。 吱呀一声。 我缓缓地拉开房门,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丈夫常年待在旅店里,而公公婆婆可能出去玩耍了吧,我缓缓走进屋子,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来到木桶前,我用颤抖的手拿起帕子,轻轻地打湿水,然后直接贴在脸上。 冰冷的水刺激着我的皮肤,让我原本哭红的眼睛稍微消肿了一些。 我不能让公公婆婆发现我的异常,否则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我坐在床边,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我们家虽然不算特别富裕,但与其他人家相比,也算是小康之家。 或许,我应该找个时间和丈夫商量一下,让他再纳一房小妾。 这样,既可以延续丈夫家的香火,也能减轻我的压力。 可是,一想到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我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疼痛。 我真的能够接受这样的安排吗? 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痛苦之中。 正当我在痛苦纠结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是丈夫回来了! 我的心瞬间揪紧,慌乱地用衣袖擦了擦眼角,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 丈夫推门而入,看到我坐在床边,脸上露出疲惫却又温柔的笑容。 “怎么坐在这儿发呆呢?”他关切地问道。 我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丝微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他走到我身边坐下,轻轻握住我的手。“我知道最近店里忙,忽略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犹豫再三,我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夫君,要不你纳个小妾吧,也好给你家延续香火。” 丈夫先是一愣,随后紧紧地将我拥入怀中,“傻瓜,我只要你,孩子的事我们慢慢想办法,别再胡思乱想了。” 听到他的话,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心中的痛苦和纠结在这一刻似乎都消散了...... 宝永四年(1707年) 结婚已经有三年了,我的肚子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看来我真的是永田先生说的不幸之人。 虽然丈夫老是说并不在意孩子的事,可我心里依旧过不去这道坎。 公公婆婆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们对我的态度已经没有前两年那般热情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延续香火...... 对了,丈夫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不知何时起旅店的生意突然变得爆火起来。 丈夫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就算回家也是一脸疲惫的样子。 我好心疼,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我面前笑过了,可能是外面的风言风语再加上旅店的生意爆火,让他感觉到疲惫吧! 我只不过是个妇道人家,这些东西我也不懂,我只知道丈夫在外赚钱,那我就要替他打理好家里的一切。 至少让他回来的时候不用再操心什么! 可我好想他,从我意识到自己不能生育开始,我就变得特别粘人,只有丈夫在身边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安心。 平常没事做的时候也会和父母写信沟通,但我拒绝了他们前来看望,我怕再看见他们的那一瞬间,忍不住的哭出来。 我已经结婚了,我已经21岁了! 要是还让父母操心那岂不是大不孝? 刚好明天就是孟兰盆节(农历七月十五),丈夫估计又不能回家了,毕竟每次过节的时候生意往往是最火爆的。 要不我去旅馆看望一下他吧! 给他来个惊喜怎么样? 自从上次离开永田先生的医馆后,我也很少出门了,去找丈夫,顺便散散心。 对! 我要给他准备好盒饭,他最爱吃我做的饭团了,到时候提着饭篮子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会很开心的! 我立刻起身,开始准备食材。精心挑选了新鲜的大米,认真煮好后,包上丈夫爱吃的馅料,一个个捏成饭团。 又做了几样他喜欢的小菜,细心地装进饭盒里。 第二天,我提着饭篮子,满心欢喜地朝着旅店走去。 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都在为孟兰盆节做着准备。 我想象着丈夫看到我时惊喜的表情,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终于到了旅店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娇笑声。 我的心猛地一紧,脚步也停住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走了进去。 只见丈夫正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有说有笑,那女子亲昵地靠在丈夫身边。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中的饭篮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饭团和小菜撒了一地,就像我此刻破碎的心…… “那个女人是谁?”我站在旅店门口,小声的自言自语。 看着丈夫脸上的笑容,我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那笑容..... 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了吧? 眼前所带来的冲击让我停止了一切思考,那心中不断的传出疑问。 她是谁? 怎么靠在我丈夫身边? 饭篮子落地的声音吸引了现在暧昧的两人,他们齐齐转过头来,丈夫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变得僵硬。 “乐.......乐柳?你怎么来了?”丈夫瞳孔逐渐放大,脸上的笑容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变为难堪。 似乎我的突然出现,撕扯下了他身上的遮羞布一般。 “这就是你回家越来越少的原因吗?”我站在那里,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起伏。 看着眼前的两人,我的思维仿佛断了线,记忆也出现了短暂的断层。 原先的欣喜在真相揭露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我那个温润如玉的丈夫.......出轨了? 而这,只不过是开始罢了........ 只能说,我的灾难到来了....... 第231章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被一片乌云笼罩。 我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怒火在我的体内熊熊燃烧,逐渐吞噬着我的理智。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人渣,心中的愤怒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咆哮着要挣脱束缚。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饭篮子,像扔出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朝着那个人渣扔了过去。 饭篮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我满腔的愤恨,直直地砸向那个人渣。 就在他抬手挡住饭篮子的一刹那,我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地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那个贱人的头发。 我用力一扯,将她整个人都拉扯到了我的面前。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回荡,那贱人左脸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如烙印一般出现在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这三年来所受的所有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我从未如此愤怒过,这一巴掌打下去,就像是打开了一个情感的闸门,三年来的种种不快和委屈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上心头,让我无法喘息。 那贱人被我打得脑袋一歪,身体也跟着摇晃了一下。 然而,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像一只被激怒的母狗一样,张牙舞爪地伸手朝我的脸抓来。 我眼疾手快,迅速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她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她的惨叫声。 周围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那个贱人身上,指指点点。 但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心中的怒火让我失去了理智,我只想让这个贱人付出代价。 “长得人模狗样的,倒还学会勾搭别人的丈夫!” 我怒目圆睁,冲着她怒吼道。 那贱人还在嘴硬:“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冷笑一声,一脚踢在她膝盖弯处,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咬牙切齿地说道,扬起手又要打她。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够了!”他大声说道。 我看着他,眼中满是愤怒和委屈:“你现在来装好人了?这三年你都干嘛去了!” 他被我问得有些愣住,而那贱人则趁机爬起来,躲在他身后,哭哭啼啼地告状。 我愤怒地甩开他的手,“你护着她?好啊,我头一次见丈夫包庇小三的!” 他皱着眉头:“别在这里闹了,成何体统。” 我冷笑,“成何体统?我被别人欺负的时候,出门被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想?” 那贱人在他身后小声嘟囔:“她就是个泼妇。” 我猛地冲过去,又要动手,他赶紧挡在她身前。 “你还真是护着她啊,行啊,我马上去把我父母找来,我要去官府告你们!”我大声说道。 原本旅馆里的旅客们纷纷停滞的脚步,越聚越多,都在交头接耳。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别冲动,有话回家说。” 我却丝毫不为所动:“家?现在还是我的家吗?你怕不是早就养了这只狐狸精吧!” 啪! 他见实在劝不动我,怒从心起,抬手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原本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泛红,我歪着头,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居然为了一个狐狸精打了我?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一巴掌惊住。 我缓缓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向他,眼中的怒火仿佛能将他吞噬。 “好,打得好。”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冷得如同冰碴。 “这三年我为这个家尽心尽力,你却为了这么个贱人打我。” 我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愤怒和伤心交织在一起。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 那贱人在他身后得意地笑了笑。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冷静下来,冷冷地看着他说: “好,你为了她打我,这一巴掌我记住了。” 我转身冲向旅馆柜台,一把抓起砚台,狠狠砸向他们,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今日我便与你鱼死网破!”我语气冰冷:“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这对狗男女的丑事!” “我要让你们一家全部都........” 砰! 话还未说完,我只感觉头晕目眩险些站不稳脚跟,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头顶出现。 热水? 谁会拿热水从我头顶浇上来? 我伸出手,手擦了擦流到脸颊的“热水”,黏糊糊的,好恶心的感觉。 我此刻也无心追究是谁往我头顶浇了热水,我只想把我丈夫钉在出轨的耻辱柱上。 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闹大,大到所有人都知道,我自己可以不在乎名声,但我丈夫他不行! 既然出轨了,那就付出相应的代价吧。 为什么头会突然这么晕? 是被愤怒冲昏了吗? 怎么回事,我怎么有一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我……” 话到了嘴边,却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一般,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突然,我的视野中闪过一抹鲜艳的红色,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 这抹红色迅速扩散开来,仿佛一层红色的浓雾,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 我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我顾不得那对狗男女,急忙抬起手,用袖口拼命擦拭着眼睛,想要看清周围的情况。 然而,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双手和袖口都已经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血? 我惊愕地看着手上的血迹,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原来,并不是有人用热水从我的头顶淋下来,而是我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顿! 是谁? 我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机械人般,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站在我身后的那道人影身上。 她的手中握着一根腕口粗的棍子,棍子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色,仿佛在嘲笑着我的愚蠢和无知。 她似乎很害怕,浑身不停地颤抖着,手中的棍子也随着她的颤抖而微微晃动。 我凝视着她,嘴唇微微颤动着,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婆……婆……?” 话音未落,眼前突然一黑,我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意识渐渐模糊,什么都记不清了…… 第232章 他是来救我的 “嗯?我是在哪里?”我喃喃自语道,只觉得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地方怎么这么黑啊?”我心里越发地不安,努力想让自己的眼睛适应这黑暗。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缓睁开眼睛,可周围的一切依然模糊不清。 “嗯!好痛……”突然,后脑勺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我一样,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原本有些恍惚的精神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摸一摸疼痛的地方,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然而,就在我抬手的瞬间,我突然感觉到一股阻力,我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捆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愕地想道,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拼命地想要挣脱束缚,但那东西却像是铁钳一般,牢牢地锁住了我的双手。 我心急如焚,慌乱中抬头向上望去,这一看,更是让我惊恐万分——我的双手竟然被一团麻绳紧紧地捆着,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那麻绳粗糙而坚硬,勒得我的手腕生疼,原本白皙的皮肤也被勒得红肿不堪,瘙痒难忍。 “怎么会这样?”我完全懵了,以前我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啊! 惊慌失措之下,我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试图摆脱那麻绳的束缚。 可是,无论我怎样用力,那麻绳都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 就在我挣扎得精疲力尽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 “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竟然是我的丈夫。 紧接着,一盏昏黄的灯被点亮,我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我被关在了一个破旧的地下室里。 丈夫还有那个贱人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恶意。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愤怒又惊恐地质问。 丈夫不复当年温柔,冷笑一声:“哼,你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留着你有什么用。” 他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嘴里还嘟囔着: “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早就对你感到厌倦了。要不是因为你一直生不出儿子,我怎么会受这样的气呢?你知道外面那些人都是怎么议论我的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发激动起来: “他们都说这是我的报应!说我上辈子肯定是个罪大恶极的人,所以这辈子才会连个儿子都没有!” “都三年了,别说儿子了,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然而,就在他抱怨的时候,他的手却不自觉地伸向了站在一旁的小三的肚子。 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那个肚子里装着的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这个举动,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 原来,那个贱人的肚子里,正怀着他的孽种! 这个发现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我的心上。 而那个贱人呢,她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扭动着腰肢,一步三摇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伸出手,毫不留情地在我的脸上掐了一把,然后挑衅地看着我,说道: “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很不服气啊?难道是因为我抢走了你的男人吗?” 她微微低下头,凑近我的耳边,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轻声说道:“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的肚子这么不争气呢,对吧?” “你们.......不得好死!”我只感觉气血上涌,盯着眼前的这对狗男女咬牙切齿的诅咒着。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室内回荡,我的脸颊瞬间再次泛红,嘴角缓缓有鲜血淌出。 而那贱人如同触碰了污秽之物一般甩了甩手:“你敢咒我?贱人,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吗?” 她故作扭捏的来到我丈夫身旁,轻轻挽起对方的手,故作惊慌道:“正一哥,你看她,那个贱人居然诅咒我,她明明知道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 孩子这两个字她咬的极重,整个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泪水忍不住的在眼眶打转。 正一一把将小三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再咒一句试试,她肚子里可是我的种!”说着,他又扬起手,作势要再打我。 就在这时,那贱人双手拉住他举起来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好了好了,要是打坏了,都卖不出好价钱了。” 卖? 他们要卖了我? 正一啧了一声,朝我吐了一滩口水:“美子说的对,反正你也生不出孩子,在我们家也花了这么多钱,是时候应该回报一下我们了。” 我现在根本顾及不了脸上的唾液,满脑子全是他们刚才说的话。 听他们的意思,是打算把我卖掉,可他有没有想过,我才是他的妻子,我们之前是在官府备过案的。 正一似乎知道我内心的想法,他微微侧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你是不是想说我与你结婚,在官府备过案?” 见我沉默不语,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仿佛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开始自顾自地喋喋不休起来: “自从你得知自己可能无法生育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连门都懒得出,更别提来旅馆了。而我呢,早就对外宣称美子是我的妻子啦!”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炫耀和得意,似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不愧疚。 “当然啦……”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用的可是你的名字哦!” 听到这里,我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意味着什么呢?”他继续说道,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这意味着旅馆周围的街坊邻居根本就不认识你!当你跑来闹事的时候,我只需要告诉他们,你不过是一个曾经被我好心帮助过的疯子罢了!”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插我的心脏,让我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缓缓地将目光转向那个被他称为美子的女人,只见她正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在我看来是如此的刺眼和可恶。 这个贱人,竟然顶着我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和我的丈夫生活在一起! .......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在这个地下室又生活了多久,我仿佛失去灵魂的木偶,整个人变得颓废无比。 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我甚至在想,这如果是梦该多好。 嘎吱一声,地下室的铁门被缓缓打开,刺眼的烛火让我有些睁不开眼。 这段时间除了一点点看不见米粒的粥,我没有任何能吃的东西,现在的我,虚弱的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了,瞳孔缓缓聚焦,逐渐适应了那刺眼的火光。 站在铁门前的那个人我知道,他是小镇上出了名的武士,听别人说好像是因为脾气暴躁,也没有媳妇儿。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虚弱使得我无法思考,可出于本能,我还是哑着嗓子,用我最大的力气朝他求救: “求求你......能不能...救我......”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让我头晕目眩起来。 “好难受......” 哒哒哒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他听到了! 他听到我的求救了! 我终于要从这出去了吗? 武士缓缓的蹲下身,他的身上虽然传来阵阵的恶臭,但那又何妨? 他是来救我的! “正一这小子果然没有骗我.....” 听到那狗男人的名字,我微微愣住,有些错愕的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武士。 “虽然瘦了点,但也是个美人儿。” 什么意思? 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脑子里突然回想起之前那对狗男女的谈话,恐惧如同潮水一般浮现心头。 真的被卖了? 还是被卖给这个武士? 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武士的手就像闪电一般迅速地抓住了我的衣领。 他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捏住我的衣服,然后猛地一扯,只听得“嘶啦”一声,我的衣服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你……你……你想干什么?”我惊恐万分,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剧烈扭动,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我拼命地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武士踹去,希望能借此摆脱他的控制。 然而,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我的身体早已虚弱不堪,这一脚踹出去根本没有多少力量,就如同棉花一般无力。 武士见状,不仅轻松地接住了我的腿,还发出了一阵戏谑的笑声:“哟,还是匹小烈马呢!” 他的手开始在我的腿上肆意摸索,那油腻的触感让我感到一阵恶寒,他脸上的笑容更是让人觉得无比恶心。 更糟糕的是,每次他开口说话时,都会露出那满嘴的黄牙。 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我几乎要被这股味道熏得晕过去。 “不用挣扎啦,小美人儿,我可是给正一付了银子的!” 他得意洋洋地说道,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愧疚之意。 见我仍然不停地挣扎,他的脾气瞬间被点燃,暴怒地吼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罢,他扬起手,“啪”的一声,又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犹如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身体也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老子可是客人,付了钱的,你要做的就是服侍好老子。”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我的耳膜,直插心脏。 我终于明白了他们所说的“卖了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像一个被抽走灵魂的躯壳一样,呆呆地,没有了任何反应。 我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只是被丈夫卖掉去做苦工,却没想到竟然是要遭受这样的屈辱。 作为一个女人,我的自尊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而这一切,竟然是被我的丈夫亲手造成的。 我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一样,任由那个武士随意玩弄我的身体,而我却一声不吭。 我的内心已经麻木,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那个武士满足地重新穿上裤裙,提起烛灯,转身离去。 随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当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的眼泪才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缓缓地流了出来。 母亲大人...我后悔了...... 或许,花瓣真的不会落在自己身上,就像幸运始终稀有一样。 ps:乐柳的画发在书圈里面了 第233章 疾病 时间在我的身上仿佛失去了意义一般,我被困在这个漆黑、散发着恶臭的“囚笼”里,感觉自己已经与外界完全隔绝。 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分,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身体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身上到处都是狰狞的伤口,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将他们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毫不留情地施加在我这个脆弱的身体上。 每一次的折磨都让我痛不欲生,但我却连自杀都无法做到。 因为我没办法生出孩子吗? 这就是他们对我的惩罚吗? 我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吗? 为什么老天要如此对待我? 又有人来了,每天都有不知道多少人在我身上施加暴行。 他们的嘴脸扭曲而变态,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和恐惧。 我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因为我已经无力反抗。 我不再祈求有人来救我,因为我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个畜生竟然敢把我关在这里,想必他早已想好了理由去搪塞我的父母吧。 只要父母那边平安无事,哪怕我最终死在这个可怕的地方,我也算是满足了。 父亲大人..... 母亲大人..... 我仿佛能感受到生命正从身体里一点点流失出去,但内心深处却还有一丝不甘和眷恋…… 我多么渴望能够再次见到你们啊! 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然而理智告诉我,这种奢望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毕竟那可恶至极的畜生怎会轻易放过我呢?他必定会想尽办法折磨我至死方休。 倘若此事败露,被官府之人察觉,恐怕不仅仅是他一人遭殃,连带着整个家族都会遭受灭顶之灾——腰斩之刑! “滴答” “滴答” “滴答” …… 寂静的环境中,唯有水滴不断滴落于地面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由于长时间未进食,此刻的我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可不知为何就是对任何食物提不起半点兴趣来,甚至还时常感到一阵阵地反胃作呕。 或许正是因为脑海中始终浮现着那群恶人的丑恶嘴脸吧,越想越是觉得无比恶心难受! 神啊! 假如您果真存在,请赐予我死亡吧! 这样一来,至少可以结束这般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 这世界真可笑啊! 想当年,我可是凭借自己的容貌和身段而声名远扬呢,但谁能料到时至今日,这些曾经让我倍感自豪的东西却成了别人利用来赚钱的工具。 每次当那扇沉重无比的大铁门缓缓开启时,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惧便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因为接下来等待着我的将是长达数个小时惨无人道、丧心病狂的折磨与蹂躏…… 我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然而这丝毫不能改变什么。 我的自尊心就如同那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殆尽。 至于其他方面嘛,则更是不堪回首:在这帮畜生眼里,我不过就是一个供他们寻欢作乐、增添情趣的玩物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逐渐变得麻木不仁起来。 我再也不会轻易流泪,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懒得展现给那些男人看。 仿佛整个人都已沦为一具行尸走肉,只能默默地忍受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其实就连我自己都说不清到底为何会变成这样子…… 或许从某种意义上讲,我早已死去多时了吧? 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简直比凌迟还要难受百倍千倍! 瞧一瞧身上,到处都是尚未消退的瘀伤,显然是前两天遭受到毒打后留下的印记。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那个贱女人居然还有脸腆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出现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她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难道是在向我炫耀她肚子里的孩子? 然而此刻的我已无力再去咒骂她半句,甚至连开口诅咒她腹中那个不知所谓的孽种都做不到。 长久以来的饥饿与折磨早已将我的身体掏空,如今只剩下一具空洞无物、行尸走肉般的躯壳罢了。 我只能用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木然地凝视着身下那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的污水。 哼!真他妈就是一个废物啊! 听到这句充满鄙夷和不屑的话语时,我并未感到丝毫惊讶或愤怒。 毕竟这样的辱骂对我来说实在太过熟悉不过。 只见那贱女人满脸憎恶地盯着我,然后突然猛地抬起她那只穿着高跟鞋的右脚,毫不留情地用力跺在了我的小腿之上。 那种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但奇怪的是,我竟然感受不到太多痛苦。 也许是因为在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残忍对待后,我已然麻木得无法感知到疼痛这种最基本的生理反应。 又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通过哭喊来宣泄内心深处的苦楚…… ...... 不知从何时起,我频繁地出现恶心、呕吐等症状,同时胸部也感到阵阵胀痛不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我茫然失措,完全摸不着头脑,而那些人似乎对此漠不关心,更别提带我去看医生了。 对于他们而言,我不过是一台能够源源不断创造财富的机器罢了。 只要我尚未损坏,仍可继续运作,那么一切便相安无事。 即便真的出了差错,想必等待着我的也只有被遗弃在此处,任由身体逐渐腐朽,最终化为一具毫无生气的白骨而已。 此刻的我痛苦难耐…… 平日里供给我的食物尽皆些残羹冷炙,但为了苟延残喘,我早已将所谓的自尊抛诸脑后。 然而近来却愈发奇怪,无论是谁送来何种吃食,我竟然丝毫提不起半点兴致,甚至心生厌恶之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具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我已然无从知晓。 直至某天清晨,当我无意间瞥见自己的小腹时,惊愕地发觉,我的整个小腹微微隆起,如同一个小山包。 难道是患上了某种疾病不成? 曾经听闻永田先生提及,有些人罹患腹水之症后,其腹部会随之隆起。 想来也是,以我目前这般恶劣的生存环境,若能安然无恙反倒显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难道就这样病死于此处,便是我此生最终之归宿么? 待咽下最后一口气后,身躯或许便不再承受这蚀骨灼心般的痛楚了罢…… 第234章 我们一定会在阳光下再见 不知从何时起,我的身体状况逐渐变得异常怪异。 有时候,不要看着面前的食物,我都毫无食欲,甚至会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忍不住不停地干呕。 而另一些时候,则像是完全失去了对饮食的控制一般,变得暴饮暴食、狼吞虎咽。 仿佛永远无法满足那无底洞般的饥饿感,任何食物到了嘴边都会毫不犹豫地吞下肚去。 更糟糕的是,每一天我都必须忍受那些陌生男人们残忍无情的暴行和折磨。 他们毫不留情地践踏着我的尊严与肉体,让我生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然而,就在这样黑暗绝望的日子里,却发生了一件令我惊愕不已的事情。 那天,突然间,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踢了我一脚!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如此真实,以至于我不禁愣住了,瞪大双眼凝视着自己平坦的腹部,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刚才……难道真的有什么东西踹了我吗? 我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这种想法实在太过荒谬离奇,但那种真切无比的痛感又似乎在提醒着我,这一切并非只是一场错觉或者幻觉所致。 我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 自从那次的反抗无果后,我都是逆来顺受、听天由命,但那晚发生的事情却彻底打破了我原有的认知和信念。 夜深人静之时,那几个恶魔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现场,只留我独自一人孤零零地瘫倒在地。 此时的我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用来遮蔽身体的衣裳也早已被撕成碎片。 我颤抖着捡起那些残破不堪的布条,试图用它们勉强盖住裸露在外的肌肤,借此寻求些许慰藉,并保留住仅存的一点自尊。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且异常剧烈的痛楚从腹部袭来,让我不禁失声尖叫: 这种剧痛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我的小腹一般,又好似有人手持巨锤不断猛击那里。 而在此之前,即便是每月必经的生理期,我也未曾体验过这般刻骨铭心的痛苦。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鲜血如泉涌般源源不绝地流出体外,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止住。 面对眼前惨状,我心中暗自思忖道:也许只有一死才能终结这场噩梦…… 但当真正面临生死抉择之际,无尽的恐惧却又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我所有的理智与勇气。 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知为何,一个早已消失在我身上的念头突然涌现而出。 我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永田先生不是说,我可能是一生都无法怀孕的体质呢? 我跟那个畜生结婚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动静可为什么在这里就.....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或许我是正常的,这么多年没有孩子而出问题的并不是我? 而是那个畜生? 那么.....那个贱人肚子里的孽种又是怎么回事? 可我的思绪异常清明,静得可怕,所有零散的线索在一瞬扣合,缠成一张密不透风、勒紧魂魄的网。 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 他还蒙在鼓里,日日憧憬着子嗣降生,沉浸在即将拥有儿子的虚妄美梦之中,沾沾自喜,自以为胜券在握。 哈哈哈哈哈哈..... 很好! 实在是太好了! 我开始缓缓平息自己的情绪,学着之前见过的孕妇那般。 吸气~ 呼气~ 吸气..... 仅仅在下一刻,我猛然抬起自己的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拳接一拳捶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 剧痛在腹腔里翻滚,温热的血顺着腿根不断淌落在冰凉的石面上,晕开暗沉的印记。 痛哼声没有冲出来,只在喉咙深处滚了一圈,沉下去。 我没有发抖,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眼皮垂着,掩住眼底翻涌的东西。 没有嘶哑的狂笑,只有一种沉在骨血里、慢慢发酵的亢奋,安静地浸透四肢百骸。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长久浸泡在绝望里,我早就忘了何为欢喜,可此刻这一份扭曲的快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一点点盖过撕心裂肺的腹痛。 我安静地在脑海里描摹正一得知真相那一刻的模样。 描摹他引以为傲的希望轰然破碎的瞬间,描摹他脸上错愕、崩溃、疯癫的神色,心脏一下,又一下,沉稳而狂热地跳动。 我不能死。 我绝对不能死。 我一定要亲眼看着这个男人,为他施加在我身上所有的恶,一点一点,付出血的代价。 我要守在一旁,亲耳听见谎言撕碎的瞬间,听见他美梦崩塌之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哀嚎。 我要让他,还有那个同他一起欺瞒我的女人,完完整整、一丝不差地品尝一遍,我这些日子吞下的所有屈辱、痛苦与绝望。 恨意是无声疯长的毒藤,顺着骨头缝隙往里钻,缠紧我的心脏。 而在那之前,我要杀的第一个人..... 是我肚子里的这个野种! 我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生父是谁,我也根本不想去探寻。 这条生命自诞生起,根基就扎根在暴行与污秽之中,流淌着罪恶的血脉。 我绝不允许,这样一个带着原罪的生命,降临到这个世上。它不该存在,我也绝不会让它存在。 腹部的绞痛一阵阵袭来,失血带来的虚弱不断啃噬我的意识,可我的脸上没有泪,没有怯懦,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底下埋着翻涌到极致的疯狂。 我叫乐柳。 哪怕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皮肉上伤痕交错,身体虚弱到随时可能垮掉,前路被厚重的黑暗封死,看不见半缕天光。 我会努力地活着,活着走出这里。 血还在流,生命力不断流失,可支撑我的早已不是苟活的本能,是沉在心底、蚀骨的复仇执念。 缓缓蜷紧身子,指尖抠进冰冷粗糙的石缝里,石块磨破指尖,细碎的痛感牢牢拽着我的意识,不让我昏沉。 我坚信着,我会从这里出去的! 我要等着那一天,把他们拖进和我一样的地狱。 等着我,我亲爱的丈夫。 我们一定会在阳光下再见。 一定会.... ps:对于一年多没更新,我感到非常的抱歉,作者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之前还有一些大大关心我的身体状况,在这里为大家的关心表示感谢,作者后台也能收到大家的反馈,谢谢各位老师的支持鼓励,接下来作者会在自身允许的情况下继续更新,顺便把之前留下来的坑都给填上。 从下一章开始重新回归到游郭正传不再是乐柳回忆录,而接下来的篇章,乐柳会在游郭正式给大家展示龙源世识白的血鬼术——『青噬焰』真正的能力。 想必大家也会从中窥探到一些龙源世识白身体崩坏和精神疾病的真正原因。 同样大家也会在游郭见识到龙源世识白的全新形态 第235章 他不怕死吗 “乐柳小姐....不要!” 刺骨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每一寸骨头都像被生生碾碎。 我这是要死了吗? “你们这群混蛋!” “日之呼吸....” “雪之呼吸....” “到极限了吗?也对....”乐柳用你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呢喃着: “这副身体早就已经残破不堪了,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活下来的....” 她感觉很累,明明力量明明还在身体里暴虐汹涌未曾枯竭,可她就是累了。 累到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懒得动用。 “乐柳,你就承认了吧。” “你只是一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 她扯了扯唇角,溢出一抹极尽苦涩的自嘲,满目荒芜。 “乐柳小姐!” “别放弃!我马上来救你!” 清脆又急切的声音穿透漫天硝烟,撞进她混沌的脑海。 嗯? 谁?刚刚谁说要来救我? 虽然不知道是谁来救我,但是感觉好开心的,这个声音带着那种滚烫的温柔呢。 应该,是真的吧.... “呼....” 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脑海纷乱发胀,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不断涌现。 是那些身体里尘封的记忆,它们还是冲破桎梏,开始蚕食我了吗? 或许,死在这里也挺好。 她茫然地想。 反正就算我不在了,识白也一定会找到别人,接替我的位置。 “月之呼吸....” “哎呀,真是可爱的孩子呢!” “血鬼术....” “千万千万不可以放弃啊!” 又来了...这个声音,到底是谁来着? 好好想想,乐柳,这个声音是谁来着? 乐柳放空心神,无数身影从她那几乎两百年未曾运行的大脑里面疯狂闪过。 不是他。 也不是他。 她思索着,回忆着,过滤掉那些形形色色的人。 恍惚间,一个白色蓝色长发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出现在她记忆的最深处。 是你吗? 她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满目疮痍。 断壁残垣倾覆满地,烈火吞噬了街巷与房屋,滚滚浓烟遮蔽了整片夜空。 她被厚重的建筑残骸死死压在最底层,浑身布满裂纹,动弹不得,那套崭新的和服早已被鲜血浸透。 而漫天凌厉如霜的月轮斩击之中,一道红色短发,绿黑格子羽织的身影,正不顾一切逆着致命的攻势朝她狂奔而来。 乐柳的心脏骤然紧缩,满是不敢置信。 “那个叫炭治郎,识白让我看着的那个孩子?” 那孩子是来救我的? 他怎么敢的? 这么多的攻击,他怎么敢来救我的? 他不怕死吗? 我是鬼啊!我不会死,我不怕这些攻击。 可他是人类啊!这种程度的攻击如果真落在他身上就得命丧当场啊! “乐柳小姐,你再等一下!一定要撑住!我马上就可以把你救出来了!” 少年的声音铿锵坚定,穿透漫天风声与火光。 他无视周身肆虐的致命攻击,双手死死抠住沉重的木梁与碎石,拼尽全力搬动压在身上的残骸。 看着那道义无反顾的身影,她的眼眶骤然滚烫。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顺着眼角滚落,砸在满是尘土的脸颊上。 上次哭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还是在地牢里吧? 自从经历那些事之后,她对于孩子天生就比较排斥。 当龙源世识白把她强行唤醒,请求她保护这几个孩子的时候,她是比较抗拒并且有些无法理解。 但对于龙源世识白的请求,她又无法发自内心的拒绝。 最初看见堕姬和妓夫太郎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过出手,甚至觉得那个自称音柱的人鲁莽,这几个孩子也跟着胡闹。 上弦这种级别的鬼,根本不是他们能够碰瓷的,撞上了不赶紧逃命,反而冲上去和人家拼,这不是纯在找死吗? 在她内心深处,龙源世识白给他的任务只是保护这几个孩子和那个音柱不死就行,断手断脚什么的也不归她管。 但.... 为什么? 我明明没有第一时间护住你们……我明明冷眼旁观,想过让你们吃点苦头、长点教训……我明明,这么不称职…… 乐柳嗓音沙哑破碎,涣散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道倔强的身影上。 炭治郎浑身早已被细碎的伤口布满,滚烫的鲜血不断涌出浸透衣衫,可他手上的动作分毫未停。 在他心里,眼前这个曾数次挺身而出、护他们周全的人,绝不能葬身于此。 “为什么....要来救我?你会死的....” 乐柳双眼涣散,看着眼前这个逐渐变得模糊的少年,问出了这个埋藏在心底的问题。 “你在胡说什么呢?乐柳小姐。” 炭治郎喘着粗气,强忍身上的疼痛坚定道: “我虽然不知道您和龙源世先生是什么关系,但当您说出是来保护我们的时候,我就知道您一定是龙源世先生非常信任的人!” “更何况您是为了保护我,才被掩埋在这下面受了这么重的伤!所以,请你一定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我绝对不允许一个保护我们的人,死在这里!” 轰隆—— 黑死牟的斩击落下,炭治郎和乐柳所在的区域全部被纳入攻击范围。 无数弯月刃撕裂空气,将整片废墟彻底笼罩,封死了所有退路。 滔天烟尘骤然炸开,白茫茫的雾气彻底遮盖了整片区域,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哥哥! 炭治郎! 祢豆子撕心裂肺的呼喊响起,宇髓天元也脸色煞白,死死盯着烟尘弥漫的战场,满心绝望。 “哎呀,那个可爱的孩子恐怕死得很惨吧,真是让人感觉到惋惜呢。”童磨合拢铁扇抵在唇边,装作哭泣般感叹道: “不过居然为了救人能做出此等壮举,真是勇气可嘉!” 但站在他一旁的黑死牟却神情一滞,他看到了,在通透世界的帮助下,他看到了。 那个叫做炭治郎的孩子没有死! 那个继承了继国缘一日之呼吸的少年,没有倒下。 他浑身纵横交错,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斩伤,鲜血汩汩流淌,几乎将整个人浸透。 摇摇欲坠,濒临极限。 可他依旧站着。 依旧在奋力搬动厚重的残骸,哪怕体力透支、血肉模糊,也要将废墟之下的女人救出来。 “炭治……郎……” 乐柳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死寂的眼底重新燃起微光。 滚烫的泪水彻底决堤,哽咽堵满了喉咙,连声音都颤抖得不成样子。 “乐柳小姐,我很快就救你出来了,放心,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少年的声音带着剧痛带来的颤抖,却依旧明亮炽热。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朝着废墟下的她,露出了最纯粹、最坚定的笑容。 死寂的思绪骤然复苏,沉寂两百年的心脏,轰然跳动起来。 我不能死.... 我绝对不能死.... 我还要完成识白交给我的任务! 我还要去好好看过这个世界! 我还要保护好这些孩子! “乐柳小姐....” 我.... 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到头来什么价值都没有! “识白!既然你强行把我唤醒,让我保护好他们,那么就把你的力量全部给我吧!” “让我能够保护好他....” ps:以后尽可能每天一更,大家将就着看,太长时间没有写了,技术可能会下降 第236章 妈妈的感觉 当沉寂的心脏再次跳动,乐柳的眼睛闪过一抹血光。 仿佛她的呢喃得到了识白的允许,又或者是眼前的少年给她带来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她咬紧牙关,浑身开始发力。 她感觉到了.... 那从内心深处涌现出来的力量。 正当炭治郎头晕目眩,即将因为失血过多无力倒下时。 轰! 一只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般,布满裂痕小巧却带着温热的手掌从废墟之中探出。 它轻轻地、温柔的托付住了那即将倒地的身影,让他一点一点的躺入自己的怀中。 炭治郎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来,声音颤抖:“乐柳小姐?” “我在!” 和之前有些冰冷,带有离感的回应不同。 这一次,炭治郎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内心深处对自己的心疼。 “谢谢你,好孩子。”乐柳轻轻怀抱着炭治郎,就如同一位母亲一般,将手放在对方的头顶抚摸。 “接下来好好休息,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乐柳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仿佛炭治郎真的是她心心念念的孩子。 她抱起炭治郎,背过身去似乎想给对方寻找一个可以躺着休息的地方。 黑死牟虽不知对方究竟在耍什么花样,但他心底突然涌现出一丝久违的违和感。 那种感觉很怪异,他说不上来,也无法描述。 但是在通透世界的加持下,这个女人身上每一处的肌肉收缩和血液流动都是如此的正常,根本看不出来任何问题。 但那种违和感却越发的强烈,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出现一样。 是什么呢? 黑死牟明白,这种违和感并不是对方肉体或者精神方面的改变,而是那种玄之又玄的。 是..... 气势! 没错,就是气势! 这个女人的气势在刚刚的一瞬间发生改变了! 虽然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但是在战斗中一瞬的改变,也会打破现有格局。 作为一位剑士的直觉,他知道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再继续下去。 他扭过头,将目光放在一直在摸鱼童磨身上,示意对方发动攻击试试,至少要把当前的状况给摸清楚。 童磨只是没有情感,又不是傻子,他看出了黑死牟眼神中的意思,知道自己再不出手是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哎呀呀,本来还想再看看眼前这一幕感人的情景,但是如果再不出手的话,我感觉好像会有什么很不妙的事情发生呢。” 童磨一只手捂着嘴,遮住脸上的笑容,而另一只手猛然挥出张开的铁扇。 “血鬼术——散莲华!” 挥动铁扇的瞬间,无数薄如利刃的冰花瓣直直朝着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一同飞去。 而乐柳却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冰花瓣即将命中她的脖颈的时候,她微微回头,看向冰花瓣,口中呢喃道: “如同苍蝇一般烦人....” 冰花瓣成功命中目标,爆炸形成一圈冰雾。 “嗯?” 黑死牟瞳孔微微收缩一瞬,他看清楚了,在冰花瓣即将命中的瞬间,乐柳的手臂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挥出,将出来的冰花瓣全部击碎。 速度之快,如果不是因为他有通透世界的加成,恐怕也难以捕捉到此等速度。 “真是了不得,身为女子,却能爆发出此等恐怖的速度和力量,你很不错。”黑死牟赞叹道。 对方的实力并不如自己,但是自己跟对方对战依旧会有些狼狈。 乐柳血鬼术的强大有些超乎常人预料了,别说他黑死牟了,任何一位上弦单独面对乐柳都很难接下对方的攻击。 乐柳的存在足以改变战局,更何况她还是龙源世识白一方的。 她绝对不能活着! 冰雾散去,乐柳的身影早就出现在百米之外,来到了善逸和伊之助所在的地方。 此刻他们二人刚砍下堕姬的脑袋,正大口呼吸来调节自己的状态。 “炭治郎?” “炭八郎?” 善逸和伊之助看到乐柳怀中因为伤势过重,已经陷入昏迷炭治郎连忙冲上前去。 善逸一边着急忙慌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掏出各种药品和绷带。 “炭治郎,撑住啊!你可不能死在这儿啊!” “快点醒醒!你要是死在这儿了,那个恶魔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伊之助则是接过炭治郎一把撕开他的衣服,方便善逸帮忙上药。 “不用太紧张,你们接下来看好这个女人的脑袋,不要让她的脑袋和身体重新接回去,照顾好炭治郎。”乐柳缓缓抬起手,一团乳白色,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火焰出现炭治郎身上。 “血鬼术——白生焰!” 龙源世识白的血鬼术之一! 原本那狰狞恐怖,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着。 而相对应,乐柳的身上传来皮肉撕裂的声响,但又很快被一种活物蠕动的咕噗声给覆盖。 “你们也要好好休息一下,把我刚才所说的事给记住了,剩下的我会去处理。”他又将手分别搭上二人的脑袋轻轻揉捏几下。 伊之助有些不爽,一把打开对方摸自己的手:“你这家伙,别带着一副说教的语气跟本大爷说话!” 乐柳并未在意伊之助的行为,因为下一秒,巨大的月牙状斩击已经出现在了乐柳的身后。 噗! 乐柳徒手抵挡下了飞来的攻击,手臂被切成两半,被切开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但很快便被压制住了。 她看了看已经愈合的手,除了手臂上全是裂痕,有些影响美观,其他的并无大碍。 “真的是,我只是好不容易有了当妈妈的感觉,你们就这么着急吗?” “虽然这样有些不讲武德,但是你的存在已经威胁到我们了,你的血鬼术太恐怖了,我不能让你继续活着。”黑死牟平淡的声音传来。 乐柳耸耸肩,语气变得无奈:“那好吧,既然是你先对我发起的攻击,那我就当做你是挑战者了。” 黑死牟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对于他来说 ,乐柳的话毫无疑问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挑战者?” “龙源世识白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怎么....” 他的话还未说完,乐柳便已经发动了自己的血鬼术: “血鬼术——刹那·天之常!” 话音落下的瞬间,除了乐柳本人,四周的一切瞬间变为黑白。 他们就如同老相机拍摄出来的照片一样,一动不动,就连周围正在燃烧的火焰也停格在了那一瞬,所有人都像被拉入异空间一般无法动弹。 这就是乐柳的血鬼术。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涉及到时间和空间的血鬼术。 她在发动血鬼术的一瞬间,本体会进入到一个1:1复刻现实的镜像空间。 而镜像空间内的一切,全部属于停止状态,就如同拍下来的照片一般,而她能在镜像空间行动的时间大约只有5秒左右。 但对于乐柳他们这种层次的鬼来说,5秒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而乐柳在镜像空间对目标发起进攻后,在他退出镜像空间时,所造成的伤害也会同步到目标身上,而自己也会出现在镜像世界所对应的位置。 而且因为镜像空间和现实空间的时间流速不同,就会给人一种瞬间移动发起攻击的错觉。 准确来说,这是一种类似于时停一样的能力。 这种能力的血鬼术堪称恐怖。 但这个血鬼术也有绝对的缺点: 她无法移动镜像世界里的一切东西,就比如镜像世界的日轮刀或者人。 唯一能移动并且造成伤害的只有她自己,或者用她血肉制作而成的物品,不然黑死牟和童磨早就被她用日轮刀砍头了。 而且乐柳的身体无法承受短时间内连续使用这个血鬼术,但依旧无法阻挡它的恐怖。 第237章 凶兽 镜像空间中。 乐柳双手手掌开始出现蓝色火焰,一直蔓延到手肘处停下。 “血鬼术——青噬焰!” 双脚发力,一个弹射起步瞬间来到在黑死牟镜像分身前,借助惯性右手成拳全力轰出。 镜像分身的肉体强度和现实也是百分百复刻,她有信心这一拳绝对能够洞穿黑死牟的身体。 再加上青噬焰的灼烧和持续吸取生命力的特性,黑死牟接下来的几秒内将失去彻底抵抗力。 这几秒的功夫足够她将对方身旁的童磨给重创,到时候再使用青噬焰吞噬部分生命力来修补身体,战局将彻底逆转。 噗嗤! 血肉炸开的声音传入耳中,伴随着的是乐柳一脸呆愕,仿佛见了鬼一般的神情。 怎么会? 炸开的并不是黑死牟的身躯,而是自己的手臂! 这一拳,她可用了十分力,除了附着在对方被自己轰击部位的青噬焰,对方的镜像分身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严重的创伤。 一击不成,乐柳并未迟疑,借助反震力整个人向后跃去,在空中旋转一圈又是一招鞭腿袭来。 但很可惜,5秒的时间瞬间到头,乐柳的本体回到现实世界。 黑死牟向后退去半步,在那个女人发动血鬼术之后,自己的胸口就像被人拿锤子狠狠重砸了一般。 而那个女人则是出现在了自己的正前面,对方的鞭腿即将正中面门。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横斩,直接斩向乐柳踢过来的腿。 噗咔! 刀刃划过皮肉嵌入大腿,在即将把骨头切断的瞬间。 乐柳腰部发力,借着横劈的力量在空中旋转自身,用自己大腿的骨头死死卡住虚哭神泣,她自己则是坠落在地,把那条大腿压在身下。 黑死牟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大胆,敢用骨头来卡自己的刀,手臂还没怎么发力对方就带动自己的刀身砸在地上。 “你这个.....” 黑死牟刚开口,乐柳的声音便已传来:“血鬼术——青噬焰!” 淡蓝色火焰顺着黑死牟的胸口不断向上延伸,试图将他彻底吞噬。 黑死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龙源世识白的血鬼术威力他可是亲身体验者之一,也是唯一一个体验过后给出差评的鬼。 为什么其他体验者没有给出差评? 那就不知道了,说不定他们都很喜欢,只有黑死牟不喜欢呢? “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黑死牟双手握紧刀柄,将刀刃和刀身在乐柳大腿里调整位置 。 猛然发力,绕过对方的腿骨,在皮肉中自下而上挥出斩击,伴随着无数月牙,乐柳的大腿内侧被剜出一大块血肉。 “好疼!”在对方发动斩击的同时,乐柳单手撑地将自己尽可能带出斩击范围,可她还是慢了一步。 哪怕拥有恐怖的再生能力,但是战斗过程所受的伤可不会屏蔽痛觉。 她看着自己大腿内侧深可见骨的伤口倒吸大口冷气,但也没有过多抱怨。 在刚刚交手的过程中,她也想明白了刚刚发动血鬼术进行突袭时,整条手臂崩裂的原因。 “之前帮炭治郎挡了一击身体大面积崩坏,导致自己陷入昏迷,血鬼术的加成取消掉了。” “也是急火攻心大意了,应该早点发现才对....” 乐柳还在碎碎念叨着,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灵魂让她浑身一颤。 那不是雪之呼吸的寒冷,而是一种带着腥臭味直穿骨髓的冷。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体便已经感受到危险,本能向侧方躲避。 轰隆! 一只巨大,散发着寒气的手掌不知何时出现,砸在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上。 直到这一刻,乐柳才察觉到那个一直拿着个铁扇,嬉皮笑脸的童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不远处,而他脚底下正踩着一座由寒冰制作而成,双手合十,盘腿而坐的巨型菩萨像。 “哎呀,没想到躲开了呢,真是厉害的战斗直觉呢,我的偷袭居然没有成功。” 乐柳看着眼前的冰菩萨,嘴角直抽抽: “这有三丈高了吧?这家伙居然还藏了一手!” 三丈高的雾冰睡莲菩萨巍峨伫立在焦土之上,通体冰晶剔透,却透着彻骨的死寂寒意。 那双合十的巨掌尚未完全落下,周遭的空气便已经冻结成细碎的冰渣,簌簌往下坠落,地面的碎石尽数被寒冰封固,连流动的风都停滞在了原地。 童磨轻摇铁扇,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无辜又戏谑的笑容,声音甜腻却阴冷刺骨: 藏一手?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单打独斗太无聊啦。 黑死牟大人打得这么辛苦,我当然要过来帮个忙才对呀。 话音未落,冰菩萨低垂的眼眸骤然亮起淡青色的寒芒。 那双合十的巨掌轰然分开,带着碾压一切的万钧之力,自上而下狠狠拍向乐柳! 掌风裹挟极寒暴风,吹得乐柳额前碎发狂乱翻飞,皮肤瞬间泛起一层青白寒霜。 只要被这一掌擦中,整个人定会被瞬间冻透、碾成肉泥,连鬼的极速再生都来不及触发。 乐柳牙关紧咬,不敢有半分迟疑,脚下猛然蹬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侧翻暴退。 轰——!! 寒冰巨掌狠狠砸落地面!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炸开,方圆数丈的废墟尽数被寒冰覆盖冻结。 断裂的木梁、碎裂的砖石全部碎成齑粉,层层叠叠的厚冰迅速蔓延,将整片区域化作一片雪白冰狱。 只差分毫,她便会被这一掌彻底碾碎。 乐柳落地的瞬间踉跄半步,伤腿骤然一软,险些跪倒在冰面之上。 刺骨的寒气顺着伤口疯狂钻入经脉骨髓,冻得她四肢发麻,浑身血液几乎凝滞。 “躲得真漂亮!” 童磨故作惊叹地睁大眼睛,铁扇一合,身形踏着冰层轻飘飘掠来,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可是,躲得了第一掌,躲得了第二掌吗?” 面对冰菩萨连续不断的攻击,乐柳额头青筋直起,她怒吼道: “你这家伙真的是让人讨厌呢,太他妈不要脸了,真以为我拿你这个破冰人儿没办法是吧。” 乐柳双脚发力向后跃去,和冰菩萨重新拉开距离低垂着头,她解开身上的腰带,将一直穿着的和服褪去。 上半身只有一件早已被鲜血染透的晒布,布条紧紧缠绕胸口,而下半身则是龙源世识白同款的黑色裤裙。 只见她右手缓缓抬起,声音沙哑道: “血鬼术——万象劫!” 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骨裂声传来,乐柳脖根及以下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凶兽即将破体而出。 嗤啦——! 那是肌肉和筋膜撕裂的声音响彻战场,不管是黑死牟和童磨,还是在远处交战的妓夫太郎等人,又或者正在休息的善逸他们。 所有人和鬼都同时默契地停止手上的攻击,而是将目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并不因为别的,而是这个声音异常之大,甚至有些覆盖住了周围的所有声音。 “她这是怎么了....” 宇髄天元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远处的乐柳,不只是他,祢豆子也紧紧捂着自己的嘴。 “这家伙是怪物吧!伊之助!这家伙简直就是怪物啊!” 善逸一边拼命地摇晃伊之助,满眼惊恐。 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因为现在的乐柳除了那颗脑袋,身体的其他部位已经在原有的基础上不断变的壮实,充满了野性。 从原先的一米六五长到了两米多,身上的肌肉更是恐怖,不对,不能用恐怖来形容,现在乐柳就是一头货真价实的人形凶兽。 “悲鸣屿那家伙在体型上估计也不如她吧?”宇髄天元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时间都无言以对:“龙源世那家伙究竟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个变态?” 似乎已经成长到了极限,乐柳骨肉暴涨延伸已然停止。 她轻轻呼出口气,筋骨发出沉闷交错的声响从体内传出。 拉长的骨骼一节节回折、缩短,贲张虬结的大块肌肉如同退潮一般向内收拢、挤压,隆起的肌块层层平复。 不过数息,那两米开外的雄伟躯体便不断压低、收束,一点点退回原本的轮廓。 脖颈上那颗小小的头颅始终没有变化,随着躯干持续压缩,最终重新落回一米六五的体态。 可她只是站在那,身体所爆发出来的压迫感却让在场的人和鬼心头一惊。 小小的身体里,隐藏着的却是一头足以撕碎一切的凶兽。 ps:可以猜猜乐柳为什么能够使用不同的血鬼术,猜对的可以指定书中的一段场景或者是人物,又或者是自己所希望看见的人物,作者找人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