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路人的悠闲之旅》
第1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
1969年,冬。
“嘭嘭嘭…,嘭嘭嘭…”一阵大力的拍门声响了起来。
温知云烦躁的拉过被子,把头盖起来继续睡。
“你个死丫头片子,赔钱货,都几点了,还在睡,等着老婆子我来侍候你吗?”
“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快点起来做饭了。”
还不等温婆子继续骂,主卧的门打开了。
“妈,你说归说,骂归骂。说话能不能注意点,什么大小姐不大小姐。外面风声这么紧。你想害死全家是不是?”
温婆子一看儿子出来了,老脸立马笑成了一朵菊花。
“儿啊,你咋出来了,快进屋去再睡会儿,等饭好了,妈叫你啊。”
温建华不耐烦道:“妈,我说的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妈就是一时嘴快,在家里说说。”
“家里也不能说,隔墙有耳。你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形吗?前几天前面巷子里的那一家子什么下场你没看到吗?”
温婆子想起前几天看到的情形缩了缩,嗫嚅道:“妈保证以后绝对不说了。”
想到什么,恶狠狠道:“都怪那个赔钱货……”
“妈~~外边都在宣传妇女能顶半边天,这话你以前说说也就算了,以后也不要说了。”
“知道了,妈记住了,以后都不说了啊。”
“都怪那个死丫头,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做饭。”
温建华皱起了眉头,来到温知云门口敲了敲门。
“叩叩叩……。”
屋内的温知云在外边两人说话时就已经准备起来了,没办法她刚来两天,只有原主断断续续的记忆。
这里是华国,现在是1969年。
温知云以前也看过小说,这里估计就是小说里说的平行世界。
有点像她在原来世界里的六七十年代。
记忆里原主也叫温知云,母亲去世,父亲又娶了继母陈秀兰。
继母陈秀兰带了一个继姐李敏敏。
温建华和陈秀兰生了个儿子取名温成明,今年4岁。
“叩叩叩……”屋外的敲门声明显加重了,带着些火气。
拿起床边的花棉袄、灰不拉几的直筒布裤,温知云闭了闭眼,好想再去死一死。
硬着头皮穿好衣服,下床穿上洗的发白的黑色布鞋打开了门。
还不等温建华开口,后面的温婆子恶狠狠的上前掐了几下温知云,唾沫横飞的道:“你个死丫头片子,几点了,一天天在在家吃白食,快点去做饭。”
温知云在温婆子上前的一瞬间,就麻溜的躲了一下。
说实话被掐两下,她还可以勉强忍受,但是她不能忍受温婆子的四处横飞的唾沫星子。
也不知道这个老虔婆早上起来刷牙了没有,嘴这么臭。
以前听见一些社区大妈吵架,当时就在想,什么仇什么怨,至于骂的这么难听吗?
此时此刻的温知云好后悔当时没多学些骂人的话来形容眼前得老虔婆。
虽然只能在心里骂一骂,也能疏解一下她体内快要压制不住的洪荒之力。
温知云深吸一口气,学着原主的语气委委屈屈的对温建华道:“爸,陈姨说姐姐身体不舒服,让我帮姐姐做两天早饭。”
“这都三四天了,姐姐还没好吗?要不爸爸带姐姐去医院看看吧。”
“让邻居的赵阿婆知道了,又该传出爸爸苛待继女的闲话了。”
温知云有限的记忆里温父最是在乎面子。
果然一听这话,温建华皱起了眉头。
温知云继续道:“我也不是故意不起来做饭的,主要是前几天陈姨说姐姐要出去找工作,把我那件新棉袄借走了,我这几天穿的是旧棉袄,不怎么保暖,今天头有些晕。”
“我想着姐姐这休息了几天,应该好了,就没起来。既然姐姐还是不舒服,那我今天就还是帮她再做一天吧。”
说着摇摇晃晃的就要去厨房。心里想的却是:
“昨天完全没有原主记忆,做也就做了,今天要是再敢让她做饭,她就把厨房的鸡蛋全都霍霍了。后天再来个不小心把碗摔碎了,谁让她头晕呢。”
可惜的是,温建华开口了:“小云不舒服就先回屋休息吧,既然你姐姐不舒服,你陈姨不是好好的吗,让她去做就好了。”
又对一旁的温婆子道:“妈,你也回去再睡会吧,天这么冷,别冻着了。”
温婆子一听儿子关心自己,忙不迭的点头,心里想的却是:“陈秀兰个贱皮子,带着个拖油瓶嫁进来,这几年又仗着给建华生了个儿子,连她老婆子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看自家儿子的样子是生气了,看来这死丫头片子还有点用。”这么想着温婆子横了一眼正进屋的温知云,回自己屋去了。
温建华回到屋里,陈秀兰已经起来了,也是,他刚刚说话声音不小,肯定已经听到了。
温建华也不废话,直接道:“小敏既然不舒服,你吃完饭就请半天假,带她去医院看看。过年前这段时间的早饭就你去做吧。”
“妈年纪大了,小云还小,这几天又感冒了,让她休息一段时间。”
陈秀兰咬了咬牙,也不敢多说什么,
温建华脱掉披在身上的大衣正准备躺下,想到什么,又说道:“对了,之前不是攒了些布票吗?
给小明(小明-温成明,是温建华和陈秀兰的儿子。)和妈还有小云一人做一件棉袄吧。”
陈秀兰一听,差点没气的跳脚,那些布票她攒了好久,打算给小明做一件棉袄。
他娘家弟弟要结婚了,她妈之前问她要布票,她说等年前给送回去,这眼看还有二十几天就过年了。
忍了忍陈秀兰开口道:“给小明做一件就可以了吧,妈的棉袄是前两年才做的,小云不是有一件去年才做的新棉袄吗?”
见温建华不说话只得继续道:“现在这布票紧俏的很,棉花票更是难弄,咱们家好不容易才攒了这么点……。”
温建华凉凉的看了陈秀兰一眼说道:“攒这些不就是给孩子们用的吗?妈年纪大了,小云的那件棉袄不是让你拿去借给小敏了吗?再给她做一件,免得又被人借走。”这话多少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在里面。
“对了,等下先去把棉袄还给小云再去做饭。”说完躺下闭眼睡觉,一气呵成。
陈秀兰气的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不停的咒骂温知云,个小贱蹄子,平时闷不吭声的,竟然学会告状了,她之前都想好了,棉袄借走了穿在小敏身上,只要她们不还,以温知云的性格是不可能主动来要的,更不要说去告状了。
温建华不管家里的事,温婆子不在乎赔钱货。这衣服时间一长就是小敏的了。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小贱人摆了一道。
这下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么冷的天她还得起来做早饭。
来到李敏敏门前,敲了敲门,见没人应,陈秀兰更是气不顺了。“嘭嘭嘭,小敏,开门,我知道你醒了。”
屋内的李敏敏只好起床打开了门。
“妈,你干嘛呀,拿我棉袄干嘛?”李敏敏见她妈拿着棉袄就走,急了。
陈秀兰没好气道:“干嘛,我能干嘛,还回去啊,你真当穿几天就是你的了?”
“不是妈你说…………”
“你闭嘴。”陈秀兰瞪了李敏敏一眼。
“要不是你太过分,把温知云那个死丫头逼急了,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去跟你温叔叔告状。”
“快点穿上衣服出来和我一起做早饭。”
第2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
李敏敏无法,只能穿上衣服去了厨房。
温知云看了看手里的棉袄,回想起陈秀兰的那张臭脸,心情美滋滋。
继续躺回床上,想着自己真是大意了,早知道是穿越到七十年代,说啥也得多问阎王那老头多要些东西。
阎王………他咋就成老头了!
温知云从小就知道,想要什么都得靠自己努力,没有人会帮自己。
温知云父亲姓温,母亲姓云,夫妻二人在感情最好时生下了她,取名温知云,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他们是期待她的到来的。
只是后来各自有了新欢,她就成了彼此眼中的累赘。
温知云后来是由奶奶带大的,和奶奶一起住在村子里,虽然偶尔也会受到小朋友的嘲笑。
好在奶奶很疼爱温知云,也是个厉害的小老太太,去这些孩子家里走了一圈后,渐渐的没人在当着温知云的面说了。
只是奶奶在温知云17岁这一年去世了。
温知云知道自己以后想要过得好,唯一的出路就是考上大学。
最终努力总算是有了结果。
大学毕业后工作了几年,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虽然有些小,但是也算是有了一个家,让她总算有了归属感。
眼看着房子装修好了,家里的东西也都置办齐全了。
温知云趁着周末,把自己的东西搬了进去,忙碌了一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地府。
当时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恶梦,打算闭眼再睡会儿,就听见了一个有些威严的声音告诉她这是地府,她已经死了。
当时她内心在想什么,她现在已经没有印象了,估计是大脑一片空白。
好在自己内心比较强大,平时也没少看小说,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并权衡利弊。
温知云想她既然能在这里,就说明还有后续。
果然,她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地府的鬼差勾错了魂,现在过了时间,她已经回不去了。
为了补偿她,可以送她去别的世界度过一生。
当时温知云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房子还没住呢,就死了,也就忘记问太多,结果看看这用旧报纸糊的墙。
嗯……还好,至少不是在荒郊野外,她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只是看看这花棉袄,好吧,她也知足了,好歹还有棉袄穿呢,听奶奶说她们小时候那才叫苦呢。
好在她和阎王讨价还价一番,得了一个空间。
虽然不是那种可治百病,解百毒的灵泉空间,但是她心心念念,刚买的房子成了她的随身空间,温知云还是很开心滴?? ?˙?˙? ??。
想着肚子有点饿了,用意念从空间里拿了一盒纯牛奶喝。
阎王说了,她的空间里面的东西是可以重置的,前一天消耗了的东西,每天凌晨就会自动补齐。
昨天她已经实验过了,是真的,所以她可以放心大胆的造了。
还好之前去超市里买了许多东西,当时想的是,让家里更有烟火气,没想到啊,没想到…… !
只是这原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进入这具身体时原主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几天下来,温知云感觉这具身体除了有些瘦弱、疲惫外,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也不知道怎么就死了。
难不成是和自己一样被勾错了魂?
肯定是阎王这老头御下不严。
阎王~~他招谁惹谁了?
正想着呢一阵“滴滴滴”的声音响起。
还不等她说话,就听一道奶萌奶萌的机械音响起:“系统绑定中,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百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宿主我是你的系统03765。宿主可以和我用意念交流哦!”
此时此刻的温知云已经很淡定了,翻了个白眼道:“我同意了吗?你就把我绑定了。”
“还有你是什么系统,不会是盗版黑心统吧?”
系统:它好委屈~~!
系统哭唧唧道:“人家可是正规统,我是心愿系统,绑定宿主,替小世界的一些人完成心愿,宿主赚积分,我积累经验升级。”
“要是完不成任务怎么办?”
一听这话,小系统开心道:“宿主放心吧,完不成最多是没有任务积分,但是只要宿主在小世界过完一生,就会有基础分一百积分。这个积分可以用来在系统商城买东西。”
温知云想着,也还行,就当去小世界旅游了。
“系统商城里都有些什么,打开我看看呗。”
小系统~~“宿主我的能量不足,系统空间暂时还打不开,而且前几个世界我估计除了带你穿越时空啥也干不了。”
温知云翻了个白眼道:“那你有什么用?”
系统不服气道:“宿主穿越时空是很耗费能量的好不好,等穿越几个世界有了经验值,经验值可以兑换能量,到时候就可以打开系统商城了。”
温知云叹了口气,心想人家的系统带着宿主探查挖宝,隔空取物………~
怎么轮到她就只能穿个越,一无是处,啥也干不了了?
见自家宿主不开心,小系统想到还有新手大礼包呢!
于是道:“宿主,宿主,还有新手大礼包呢。”
温知云来了精神,坐起来道:“新手大礼包都有些啥?”
滴滴滴………
“遭了,宿主,我的能量不足,马上要进入休眠状态了,咱们长话短说啊。”
“新手大礼包就在我的系统空间,宿主用意念就可以拿出来,里面的东西都有说明,这些东西你可以放在我的系统空间,也可以放在你自己的空间。”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有空间的?”
“在宿主灵魂离体时,我探查到了宿主和要做的任务吻合度很高,本来想绑定宿主的,结果阎王殿的小鬼抢先把你带走了。所以我自然知道,而且宿主的空间是绑定的灵魂,以后会一直跟着宿主,谁也拿不走。”
“还有这具身体是快穿部门主系统那边谈好的任务对象,她自愿让出身体去投胎,我们替她完成心愿。宿主刚来我就准备绑定的,结果能量不足。”
“滴滴滴……滴滴滴”
又一阵电子音响起。
系统急忙道:“新手大礼包里面有个蓝色光屏,里面有原主记忆和原主心愿,宿主记得去接收…………”
“系统……系统~~”
一片安静
温知云………
好吧,看来这个小废统真的废了。
想到系统说的,这具身体是快穿部门谈好的任务对象。但是阎王却把她送到这具身体里。
小系统蠢萌蠢萌的,肯定不会骗她,肯定是阎王那个老头坑她。
不过也幸亏阎王这个小老头给了她一个空间,要不然她家的小废统连个空间都没有给她配备………哎。
阎王:~~~他冤死了好不好,他明明和快穿主系统那个死傲娇商议过的,结果又让他背锅!??(◣д◢)??
温知云准备看看新手大礼包都有些啥,想到快吃早饭了,想了想还是先起来洗漱,不然迟到了,估计就啥也不剩了。
虽然她不怎么饿,空间里也有吃的。但是她就是不想把属于她的那一份,让给别人怎么办~~
第3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3
温知云快速的洗了个脸,刷了个牙,来到饭桌前,人都已经到齐了。
见着她过来,陈秀兰习惯性的扮起了慈母,只是听听这说出来的话。
“小云起来了,听你爸说你不舒服,也怪阿姨,想着你的棉袄是新的,穿出去体面,就想着让你姐姐借穿一下,要是能找着个工作,也让家里多一份收入不是。”
温知云看了看桌子上几人的神情,温父顿了一下,继续往碗里盛粥。
温婆子听到家里能有进账眼睛都亮了。
李敏敏则是恨恨的看了她一眼。
温知云不慌不忙的走到桌前坐下,见温婆子放下了盛粥的勺子。
直接拿过来一边往自己碗里盛粥一边道:“怎么能怪陈姨呢,是我自己身体不好,才帮姐姐做了几天早饭就着了凉,对了姐姐好些了吗?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陈秀兰一听这话忙说道:“不用了,你姐姐已经好了。”
心想:本来就没病,可不能去花这个冤枉钱。
只是一旁的李敏敏一脸心虚的样子,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温知云笑了笑并不在意其他人无动于衷的表情。
对着身边的李敏敏继续道:“姐姐,陈姨工作忙,忘记了咱俩的棉袄都是前年新做的,你该提醒一下才是。”
“不然陈姨总说我的棉袄是新做的,穿出去体面,这话要是让外人听到了,传到钢铁厂,让厂里的领导以为爸爸虐待继女,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的晋升?”
看着温建华紧皱的眉头,温知云又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听说爸爸的车间主任准备让自己儿子接班。”
看着温建华铁清的脸色,再看看陈秀兰那快维持不住假笑。
温知云好心情的拿了一个窝窝头吃了起来。嗯~~感觉这窝窝头比昨天的好吃了些。
果然啊,这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
听着斜对面温婆子哧溜哧溜的喝粥声,温知云侧了侧身子,默默的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温婆子明明姓王,也不知道为啥大家都叫她温婆子,温知云觉得应该叫她王八婆才是,想想刚才被掐的几下………
温知云看了看身边的李敏敏,算了柿子还是得捡软的捏。
暂时还是不要去招惹温婆子,万一又上来掐她几下咋整。
看大家都快吃完了,温知云把碗里的粥一口喝完,起身道:“奶奶、爸爸、陈姨、姐姐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刚走了几步,想到什么温知云转身,对着温婆子说道:“奶奶晚饭我来做吧。”
还不等温婆子和李敏敏脸上的笑容绽开。
温知云接着道:“爸爸和陈姨上班也辛苦了,前几天我看奶奶拿回来一块熏肉,放在厨房的柜子里,家里没有粉条,不过猪肉炖白菜也……”
“停停停……,我滴个娘哎,那肉可是我好不容易去下面村子里换来的,打算留着过年吃的。”
“你个赔钱……死丫头片子,张嘴就是猪肉炖粉条。”
“吃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啊。”
说完温婆子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显然是被气着了。
温知云委委屈屈的道:“奶,哪里就是我想吃了,我这不是看爸爸他们上班辛苦了,打算做顿好的给他们补补吗?”
温婆子更气了,拍着大腿道:
“补,补什么补,谁家日子不是这么过的,你赶紧给我滚,昨天一顿造了老娘三个鸡蛋,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进厨房。”
“你个遭瘟的玩意儿。”
温知云低头,转身,留给大家一个委屈的背影。
回房关门,插上插销,一气呵成。
呼出一口气,终于可以清静几天,不用干活了。
脱掉土的掉渣的大棉裤,温知云坐在床上打算看看新手大礼包。
闭眼感受了一下,想着系统空间,果然感受到了一间满是科技感的房子,一个蓝色台面上悬浮着一个白色光团。
这估计就是小系统,已经进入休眠状态了,温知云也不敢打扰它,看到旁边有个包裹,温知云试着用意念取出来。
看着手里普普通通的布包,温知云很是好奇里面有些什么。
打开,里面一堆的瓶子,是用小瓷瓶装的,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每个瓶子上还贴着一张说明书,。
温知云统计了一下:【有美颜丹、美体丹、美肤丹、生子丹、生女丹、保胎丹、顺产丹、启智丹、健体丹,避孕丹。】
一共是十个瓶子,一种一瓶,一瓶是六十颗小药丸子。
温知云觉得这新手大礼包看起来咋像生子大礼包,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除了这些,就剩下一个看起来像是平板的东西,温知云拿起来看了看,按了一下按钮。
屏幕上显示:请宿主点击屏幕,接收任务。
温知云按照指示点击屏幕,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让她有些难受。
缓了一会儿,也捋顺了脑海里的记忆。
此时此刻温知云好想把系统揪出来暴打一顿。
这叫新手任务不难?
对于温知云来说都难死了。
下乡啊,这城里日子都过得如此苦逼,更不要说乡下了。
那是要干活的。劳动人民的辛苦是真的苦啊,还有知道现在用的是什么肥料吗?
现在才69年,想提前要回城除非有关系。问题是……
温知云烦躁的把有些凌乱的头发揉的更乱了。
原主是从一年后重生回来的,当快穿部门找到她后她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这具身体,选择了重新投胎。
她永远忘不了那张丑陋的脸,和河水那刺骨的冰凉。
温知云觉得既然有勇气跳河,为什么没勇气再重来一次,把伤害自己的人都打入地狱。
原主明年夏天高中毕业,70年城市人口已经饱和,工作岗位极其稀缺。
找不到工作,家里有两个孩子以上的家庭,都必须要有一个孩子下乡。
温家有三个孩子,按理说李敏敏也没工作,又是继女,怎么的也不会是原主下乡的。
但是原主胆子小好欺负,看过那些过年从乡下回来探亲的知青,李敏敏和陈秀兰一合计,麻溜的偷偷给原主报了名。
原主一个小透明能怎么办,温建华知道了后,也就不轻不重的说了陈秀兰几句,毕竟人家替他生了个儿子,事情已成定局,他也不想和对方闹得不愉快。
说白了就是不在乎她这个可有可无的女儿。
虽然她的任务是要报复导致原主死亡的罪魁祸首,需要下乡。
但是总不能白白让人欺负了吧,自己去是一回事,被逼着又是一回事!
温知云想既然你们敢给我报名大东北,我就敢给你报名大西北。
第4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4
下乡后原主,勤勤恳恳的干农活。
一天能拿五六个工分,勉强能养活自己。
只是她不惹事,并不代表就没麻烦事找上她。
71年的春天,正是春种的时候,这天正好轮到原主做饭,提水的时候一个男知青看她提的吃力就帮了她一把。
这一帮就葬送了原主的一生。
故事很狗血。
有个女知青喜欢这个男知青,看对她爱搭不理的人,对着别人献殷勤。
这心里就开始冒坏水。
找了村里的老光棍去骚扰原主,老光棍可开心了,有钱拿,成功了还能白捡个媳妇。
只是原主虽然胆小,确是个烈性子,被村里人人唾弃的老光棍压在身下时,见挣扎不开,从地下抓了一把灰洒在对方眼睛里。
趁着对方松懈的空隙爬起来,转身就跑,只是河边人烟稀少,眼看就要被人追上,原主转身跳进了河里
初春的河水冰凉刺骨,当她再次有意识时,却回到了下乡的前一年。
她也想过要报仇,却又怕重蹈覆辙。
所以当快穿局找到她时,她选择了重新投胎。
原主一共有两个愿望,除了报仇,另一个是:可以和她暗恋的人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奇葩愿望,
暗恋的人,说明对方都不一定记得她这个人。
还得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幸福那肯定得是彼此喜欢或者相爱。至少对方得喜欢自己吧。
美满,那不是还得有孩子。
温知云想到新手大礼包里面的东西,估计以后这样的任务少不了。
不过有丹药总比没有强,知足了。
她是来完成任务的,对于原主的愿望,虽然有些一言难尽,但这才第一个任务,她并不想失败。
现在距离下乡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东北那地方听说冷的很。
得在下乡前准备好御寒的衣物和钱票。
温知云找到原主藏钱的地方,数了数手里的钱竟然有五百多块。还有一些票。
从记忆里得知这些大部分都是逢年过节秦家人,也就是原主的外公外婆给的。
提到原主的母亲,温知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女主母亲秦丽娟,从小可以说是千娇万宠的长大,到了成婚的年纪看上了温建华。
当年秦家也算是小有资产,自然是不同意,只是父母终究是拗不过子女的。
再加上秦丽娟是早产,从小身体就不好,三天两头的病一场。
如愿嫁给温建华后也过了几年幸福日子,只是当感情归于平淡后,男人无所谓。
但是对于身体不好,本就容易伤春悲秋的秦丽娟来说却是一种打击。
秦丽娟的身体慢慢的不好了,在原主十岁这年去世。
没过两年温建华娶了陈秀兰。
原主的愿望里,并没有提到温建华和温婆子这些人,温知云也没想给自己加任务。
只要这些人不惹到自己就好。
只是想到原主外公外婆一家,温知云有些感慨,秦家人对原主还是不错的。
在秦丽娟去世后打算把原主接到秦家去,只是温建华不同意。
原主也只是在过年过节时才会去到秦家,这些钱都是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舅妈给的零花钱。
后来形势严峻秦家人也就和原主断了联系,并要求原主不要再去秦家,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了!
去年秦家人被下放,原主也曾偷偷的去打听过,只知道也是下放到了东北那边。
现在想这些也无用,就看下乡到了东北以后能不能打听到吧。若是有能力她也不介意帮一把。
把手里的钱和票收进空间里。
原主记忆里秦丽娟在去世前把她的陪嫁给了她。是一个小匣子,被原主埋在窗边的书桌下面。
温知云一阵捣鼓,取出了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些首饰,大部分都是玉的,至于是什么玉,好不好,她是分辨不出来。
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差点闪瞎她的眼。
满满当当一盒子金条,数了数,一共20根。
温知云麻溜的放进了空间里,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温建华知不知道,估计是不知道的。
知道也没用,现在这些都是她的!
天色还早,温建华两口子已经去上班了。
李敏敏也出去了,估计又出去找工作了,现在不要说找工作了,拿钱买都不一定能买到。
现在家里就剩下温婆子和四岁的温成明,检查了一下门窗都是关好的,温知云默念进空间,人瞬间就来到了空间。
看着自己辛苦赚钱置办的小家,温知云瘫在沙发上,心里没由来的平静了许多。
这套房子比较小,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外加一个大一点的阳台,当初买的时候也是比较喜欢这个阳台的。
来到厨房,调料,蔬菜,米面,之前都有买,还有半只鸡和两斤猪肉。再次庆幸自己有屯东西得习惯。
地板上还有没来的及往冰箱里放的鸡蛋,这个年代鸡蛋是紧俏货,或许可以靠这几十颗鸡蛋赚一笔小钱钱!
房间里的水,燃气都是可以用的,浴室也有热水可以洗澡,一开始发现的时候温知云直呼神奇!
更让人开心的是手机也可以用,可以上网,看剧,除了不能买东西,其他的都可以正常使用。
电量不管怎么用还是100%。
而且她发现空间不止可以重置,还能保鲜。(⊙o⊙)!
不过想想自己都能穿越,只能说一切都不能按常理论。
听到外面温成明的说话声,温知云已经不奇怪了。
刚来那天,第一次进空间她就发现了,在空间里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
听着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温知云闪身出了空间。
打开门,看着还没自己腰高的小不点,温知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蹲下问道:“成明怎么到姐姐这里来了?”
温成明看了一眼在院子里纳鞋底的温婆子,凑到温知云耳边小声道:“姐姐你快起来吧,刚刚奶奶又骂你了。”
温知云也小声道:“奶奶她咋骂的,你给姐姐学学呗。”
说着就把温成明拉进了屋内。
温成明见他姐关上了门才说道:“奶说小敏姐和小云姐两个整天在家里吃闲饭,一个整天往外跑也没见找个工作,一个就知道躺在床上养镖。”
“还说要找人把你俩都嫁出去。”
温知云皱了皱眉头。
从棉袄口袋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温成明道:“悄悄的吃啊,被其他人知道了下次可就没有了。”
温成明接过来剥开外面的糖纸,就塞进了嘴里。
还含糊不清的说道:“吃进肚子里就没人知道了。”
温知云:………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哄着温成明出去玩,继续听着温婆子还有没有说些啥。
李敏敏十八岁,温知云是十七岁,这个年纪结婚的大有人在。
温婆子估计不只是说说而已,想到又要作妖的温老婆子,温知云觉得到可以撺掇着李敏敏去当炮灰。
第5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5
来到这里几天了,还没有出去看看。温知云拿了条围巾围上,毕竟外面还是有点冷的。
走到院子里,见温婆子还在纳鞋,温知云说道:“奶,我出去一趟啊。”
“咋滴,屋里待不下你了,出去干啥?走路不费鞋啊?”
温知云………压了压想要脱口而出的话,眨了眨眼道:
“奶,我这不是看我姐找工作都找了半年了还没消息,也准备出去替她打听打听吗。”
温婆子拉着脸道:“平时也没见你多和她说一句话,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能帮她找工作?”
“你忽悠鬼呢?”
“奶,我这不是想着出去碰碰运气吗。万一呢,也省的你天天说我俩是吃白饭的不是。”
温婆子见她一本正经的不像是说谎,于是半信半疑道:“你真是出去打听工作的?”
“奶,我骗你干啥,要不然这么冷的天,我还不如多睡会儿觉呢。”
“睡睡睡,赶快滚,过了年早点去火材厂排队领糊火柴盒的名额,这都连续三个月没抢到名额了。一个个的就知道在家吃白饭………”
温知云转过巷子口还能隐约听到温婆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不过想起刚刚温婆子说的粘火材盒,温知云只能在心里默念,“抢不到名额,抢不到名额,抢不到名额………”
按照记忆先去百货大楼逛了一圈,她没有票,好多东西买不了。
最后只买了些不要票的布,差点没把鞋子给挤飞了。
路过隔壁柜台,这里的营业员正在悠闲的织毛衣,想到自己也会织,就是不知道这毛线要不要票?
跑去毛线柜台,是要票的,只是这价格温知云一听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现在还没找到赚钱的门道,这毛线竟然要十块钱一斤,再好一点的十二三块,十五块。
听售货员的意思是还有更贵的,不过他们这里没有。
温知云现在心里就一个念头,搞钱。
黑市她不知道地方,而且没摸清门道暂时还是先不去。
来到了医院门口,观察了一番,最终来到一个手里提着篮子的大娘身边。
温知云凑过去小声道:“大娘你这篮子里的东西换不。”
大娘警惕道:“我这是自家的鸡,拿来给儿媳妇坐月子吃的。”
温知云“………”
“大娘,我这有粮票,肥皂票你看你需要啥?”
“哎呀,大娘我正需要粮票呢,肥皂票也要,我们乡下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张肥皂票。”
交易成功后,温知云提着大娘送给她的篮子,来到偏僻的地方,见没人路过,把手伸进篮子里,用意念把鸡收进空间里。
看了看手里的布,也用篮子做遮挡放进了空间里。
买大娘的鸡是次要,主要是看上这个篮子,这篮子是用竹子编制的,不大不小,拿来装鸡蛋正好。
打听一下物价,做到心里有数,看天色不早了,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还是先回去吃完饭再开始她的赚钱“大业”。
刚走进院子就听见温婆子阴阳怪气的声音:“哎哟,还知道回来呀,你咋不等饭端上桌了再回来?”
“奶,都开始做饭了吗?那我去做吧。”说着就往厨房走去。
“你走开,不用你,你姐已经在做了,你少去厨房霍霍我的东西。”
“奶,咋就浪费东西了?端上桌大家吃的不要太开心哦!”
“吃吃吃,饿死鬼投胎啊,你赶紧滚。”
温知云见温婆子屁股抬起来了,忙一溜烟跑了。
温婆子见人跑了,继续一边骂人一边纳她的鞋底子。
中午温建华和陈秀兰是在厂子里吃饭的,所以家里就只有四个人吃饭。
李敏敏见她把饭做好了温知云才出来,那脸拉的老长了。
温知云看了一眼,哎呀妈呀,本来就长的一般般,拉着个脸就更一般了。
真是“……”丑。
见温知云像是没看见她似的,直接开吃了。
李敏敏气坏了。
“小云啊,你这马上也高中毕业了,也该懂点事了,没事多帮家里干点活。”
这一副说教的口吻,温知云可不会忍着。
直接怼到:“姐,你高中都毕业半年了,上次奶让你去排队领火材厂糊火柴盒的名额,结果你给睡忘了,等你去人家早都领完了。”
一旁的温婆子听到这话直接炸了。“好你个小贱蹄子,那天我说我去领,你非说你去让我去早市买便宜的菜。”
“结果你给睡忘了,还骗我说你早早就去了。”
一边说一边拿起笤帚就往李敏敏身上招呼。
李敏敏被打的吱哇乱叫,左躲右闪。
“你个贱蹄子还敢躲,我告诉你,过完年等领名额那天,不管你是半夜三更去排队,还是不睡觉就去。总之你要是抢不到名额,就给我滚回你的李家去。”
说完喘了口粗气坐下准备吃饭,见菜都被桌子上的两人吃了一半了,气的直接朝正在想着:“怎样才能逃脱糊火柴盒”的温知云骂道:
“你个死丫头为啥不早告诉我这件事,现在才说,我看她就是不想干活,故意的,早知道我早就把她撵去李家了。”
听说要把她赶去李家李敏敏吓的打了个哆嗦。
温婆子还在继续:“李家那一家子泥腿子,她那爹喝点酒没媳妇打了,可不就得打她了,还有李老虔婆那刻薄样。看看她刚来咋家时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过了几年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
温知云:“………”人家又不姓温,想当初李敏敏本来要改姓的,李家人知道了,跑到温家来闹,后来无法就没改。
对面的温婆子说着说着又火了,上去给李敏敏一顿掐,李敏敏也不敢躲,就怕温婆子把她送去李家。
温知云摸了摸自己被掐的地方,赶忙低头扒饭,吃完就溜,免得殃及池鱼。
温成明见他姐这样,也有样学样。
刚吃完站起来准备走人,温婆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站住。”温知云只好回头一脸讨好的道:“奶,咋的了,是不是想喝水,我这就去给你倒啊。”
“喝什么喝,我问你,你知道她睡忘了,没去排队,为啥不告诉我。”
温知云委委屈屈道:“奶,你也没问我啊,我以为以奶你的火眼金睛早都知道了呢。”
温婆子瞅了温知云一眼道:“问你?你一天天的三脚都踢不出个屁来,问你有啥用。”
第6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6
说完狐疑的看着温知云道:“你最近咋了?咋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
温知云:“~~~~”
“奶,我这是长大了,懂事了。”
说完一溜烟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在这个年代,封建迷信要不得。
回到房间找了一条围巾,又换了一件以前的旧棉袄。
出了门,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用围巾把头发包起来。
现在出门好多人都这么打扮,从背影看,谁也不知道她是18还是38。
从空间里把篮子拿出来,往里面放了20个鸡蛋,先去试试水。
先去医院附近的地方转了一圈,还不错,都卖出去了。
只是看着手里的一块多钱………
直到把空间里的鸡蛋卖完,一共也才卖了三块钱。
想到空间可以重置,明天又可以继续卖鸡蛋,温知云美滋滋的回了家。
晚上温建华和陈秀兰下班回家。
晚饭桌上,大家安安静静的吃着晚饭。
李敏敏怕温婆子真把她送回去,虽然挨了揍,也不敢说什么,只顾着低头扒饭。
晚上回到房间,温知云锁好门窗去空间里转了一圈,看来看去也就鸡蛋能拿来换钱。
其它的米面,水果,红糖,白糖,看起来比这个年代的要精细好多,不太敢拿出来。
看来明天还是得继续卖鸡蛋~~
在空间里转了一圈,晚饭没怎么吃饱,洗了点水果吃了。
这具身体的体质还是不怎么好,拿了一颗健体丹吃了。
又吃了一颗美体丹,这具身体太瘦,17岁了,感觉还没怎么发育,也不知道能不能挽救一下。
至于美颜丹和美肤丹就不吃了。
这个年代大家都吃不饱,好多人营养不良,脸色蜡黄。
她可不想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原主的长相也不错,属于那种淡颜系的,长相清纯,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等长点肉肉,气色养好,温知云觉得她也能成为70年代的白月光(? ??_??)?。
第二天温知云又继续她的赚钱之路。
这几天温婆子的两只眼睛都盯着李敏敏。
都没空叨叨她。
哎,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一个多小时下来,今天的鸡蛋也都销售一空。
又是心情美美的一天。
回去的路上,路过离家不远的河边时,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
搜索了一遍脑海里的记忆,温知云不由的放慢了脚步。
许安阳,这次的任务对象,原身想要共度一生的白月光。
许安阳,今年18岁,比原主高一级,高中已经毕业,家就在前面的巷子里,离温家隔了两条巷子。
许父许母都是烈士,在许安阳八岁那年执行任务时牺牲了。许安阳是由爷爷带大的。
之所以能成为原主心心念念的人,是因为原身在刚上高一的时候,因为多年来温父和温婆子的漠视,后娘陈秀兰的佛口蛇心,导致原本就内向的她更加的沉默寡言。
在一些同学们眼里她就是不合群,经常会受到同学的嘲笑。
是许安阳路过时,警告了那几个同学一番,才使得她不再被人欺负。
从此原主就悄悄的把人家放在了心上。
对于许安阳来说,他估计都不一定记得这么个人。
原主下乡后,离对方更远了,到死都没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
至此便成了执念!
记忆里,这个时间估计许安阳的爷爷已经去世了,这件事还是原主开学后去学校,听同学说的。
这个时间段,许爷爷应该已经去世一个多月了。
想到这次的任务,温知云觉得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接近对方。
还别说,她还真没啥这方面的经验。
离下乡还有大半年的时间,算了,不想了,还是先回家吧。
抬脚刚准备往回走。
坐在河边的许安阳这时也站了起来,温知云看着逆着光向这边走来的人。
怪不得能让原主心心念念。
少年身形颀长,面部线条干净利落,由于逆着光,阴影下的眉眼并不清晰。
全身上下散发着落寞颓废的气息,估计是被许爷爷的去世打击到了。
温知云觉得她或许~~应该可以去做个知心人~~~ ? ????
看了看四周,人来人往的。
见对方已经走远,急忙跟了上去。
路过一个拐角,见没什么人!
“许安阳”
见对方停住了脚步。
温知云忙小跑着上前。
“许安阳,我是温知云,之前在学校谢谢你替我解围。”
说完这句话,温知云深吸了一口气。
无法,她实在是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理由和对方搭上话。
只能以感谢为由。
许安阳皱眉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他早就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了。
于是道:“不用谢,我也只是看不惯他们的行为而已。”
温知云:“~~~”这要怎么接下去……
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温知云只得转头回家。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这些天温知云一直在外边转悠着卖鸡蛋。
到现在为止,挣了差不多40块,在这个年代比好些人一个月的工资都高。
温知云还是很满意的。
郁闷的是这些天一直没有碰到许安阳,去他家巷子里也转了,一直没见着人。
大年初三这天,温知云找了个机会溜了出来。
这几天温婆子反应过来她一天啥也不干,就往外跑。
又开始盯她了。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这个年代,她一个小姑娘,又不能搬出去住。
再说了她的户口还在温家。
还好,等到高中毕业,她就该“被迫”下乡了。
现在想想下乡也有好处,至少可以脱离温家。
虽然她不惧怕和这一家人“斗智斗勇”,但是她嫌麻烦。
再说了,她还有任务呢。
待在温家,指不定被安排嫁给谁呢。
今天能溜出来,还是因为昨天她家“好继母”陈秀兰昨天回娘家,拿了几张布票和一斤红糖回去。
本来温婆子骂几句也就算了。
李敏敏看年前这些天温知云一直往外跑,她也想出去。
奈何温婆子盯的紧。
好不容易过完年这两天不盯着她了。
李敏敏就想着出去转转,去问陈秀兰要一块钱,陈秀兰不给。
李敏敏就说:“你昨天给外婆20块钱眼都不眨,还给舅舅家的表弟一块钱,我就问你要一块钱你都不给,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
这话好死不死的被温婆子听见了。
这可就不得了了。
要说这场家庭大战,温知云觉得她也没干什么。
昨天李敏敏本来不想跟着她娘回娘家的。
还是她这个好心人,在李敏敏跟前说去了说不定有压岁钱拿。
李敏敏虽然知道有可能拿不到压岁钱,但是想着万一呢。
温知云就知道以陈秀兰的得性,免不了会贴补娘家。
李敏敏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她并不在意。
没想到啊,没想到………
第7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7
温建华只以为陈秀兰拿了些东西回娘家,没想到还偷偷给了钱。
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温婆子上去打陈秀兰时,他就当没看见。
温知云看完热闹后就溜了出来。
她今天打算去给许安阳送温暖。
想来想去还是以感谢的名义,显得不那么突兀。
这几天晚上她在空间里捣鼓了一瓶香菇肉酱出来,味道还行。
她这也是第一次做,还是上网学的。
拿了个玻璃瓶装起来,空间里的瓶子都有刻字,买了一瓶水果罐头吃了,把瓶子拿来装肉酱。
来到许安阳家门口,见院门是关起来的,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人。
上前敲了敲门,没人应。
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一次。
“吱呀一声。”
门从里面被打开。
见着来人头发微乱,裹着棉袄,估计是刚从被窝里起来。
怕对方有起床气,墨迹一会给自己关在门外。
温知云忙把手里的瓶子递过去开口道:“我自己做的酱,带给你尝尝。”
见对方没接,忙又开口道:“主要是谢谢你之前帮我的事。”
许安阳犹豫了一下,接下了对方递过来的瓶子。
想着这年后的天还是挺冷的,还吹着风,对方一个小姑娘冻的鼻尖通红。
于是道:“外边挺冷的,进来喝点水吧。”
温知云有些犹豫,主要是俩人还不是很熟悉。
许安阳见对方踌躇不前,以为是担心家里有人她一个小姑娘进男孩子的家里影响不好。
于是说道:“我家里没人,就我自己一个人。”
说完这话,许安阳感觉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温知云犹豫了一下,也就进去了。
许家是个简单的小院子正房三间,一间堂屋,两间卧室。侧面还有一间厨房。
许安阳带温知云到堂屋桌边坐下。
不一会儿端了一杯水过来,用的是这个年代比较经典的搪瓷杯子。看起来还是新的。
温知云等水不那么烫了,喝了一口,是糖水。
许爷爷刚去世,想开口安慰几句,却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安慰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
回到温家,见家里静悄悄的。
温成明见姐姐回来了,忙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从温成明嘴里得知,她妈回外婆家了,叫他一起去,他不想去,因为舅舅家的表哥老是抢自己的东西。
“爸爸出去了,姐姐被妈妈打了一巴掌,正在屋里哭呢。”
“奶奶在厨房,不知道干什么。”
温知云听温成明讲完,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拿了两颗糖给他。
刚准备回房间,想到什么,温知云来到厨房。
看着温婆子在翻箱倒柜,嘴里还念念有词。
“奶,你干嘛呢,要不要我帮你。”
“哎呦,你个死丫头,干什么,吓我一跳。”温婆子捂着胸口道。
“不用你,你走开。少来霍霍我的东西。”
“奶,你咋把陈姨赶回家了?”
“到时候她要是不回来了咋办?”
温婆子没好气道:“你也不看看她那娘是个什么货色,能让她在家住两天都不错了。”
温知云悠悠道:“那也不一定,陈姨一个月工资虽然没有爸爸高,但是也有三十一块呢,到时候………”
“你说什么………”
“奶,你干嘛呢,那么大声干嘛,吓死个人。”温知云故作生气的道。
“你刚说多少?”温婆子追问道。
“什么多少~~~”温知云装傻道。
“你刚说陈秀兰一个月工资多少?”
“三十一块啊,怎么了,奶你不是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知道,你听谁说的?”
“李敏敏说的呀,之前她还跟我显摆她妈一个月工资三十一块,发了工资会给她一块钱的零花钱呢。”
温婆子怒目圆瞪道:“这个杀千刀的贱蹄子,之前说一个月工资只有26块,多出来的五块说不定拿出去养汉子了,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
“儿啊,我可怜的儿啊,出大事了~~~”
看着温婆子一阵小跑,去了温建华的屋里,温知云悠哉悠哉的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终于自己又可以清静几天了。
果然啊,快乐还得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就是,以后陈秀兰的工资都由温婆子去领。
至于这一年多涨工资后的几块钱,都被陈秀兰拿回来孝敬她娘了。
按理说女儿养这么大,拿点钱也是应该的。
但是温婆子和温建华是什么人,估计陈秀兰也清楚。
一个刁钻刻薄,一个冷漠自私。
是不可能同意她拿钱回家的。
所以后来涨工资了她也就没说出来,只是不小心让李敏敏知道了拿到温知云跟前显摆。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至于陈秀兰知道是自己透露给温婆子的会不会针对自己,温知云并不在意。
这几年原主一直小心翼翼的,结果呢,李敏敏该干的家务活都推给了她,做的新衣服也被人据为己有。
之所以她能上高中也是因为陈秀兰要维持她贤惠的好名声。
再加上陈秀兰也很清楚温建华并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并不会听她的。
若是事情闹大了她也落不着什么好。这还是基于她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的基础上,要不然她在这个家估计也只有当牛做马的份。
时间很快来到了正月初八,各个厂子都开工了。
家里闹了几天也消停了。
要不说这老太太还是挺厉害的战斗力杠杠的。
跑到陈秀兰家去闹了一通,从陈母那里扣来了五十块钱。
温婆子这下在方圆几里也算是出了名了,毕竟陈婆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温知云没想到,温婆子这一战还给她带了好处。
这不她刚出门,就看见许安阳在巷子口往这边张望。
此时此刻的许安阳心里很是纠结,那天想着小姑娘想感谢自己,送来的东西他也就收下了。
第二天打开尝了尝,味道不错,但是里面放了不少肉末,油也很多,这些都是金贵东西。
两家离的不远,对方家里的情况他也多少知道一些。
家里是后娘,奶奶也不是那种慈祥的老太太。
就怕她为了感谢自己用了家里的东西,再被家里人责骂。
他一个男的,又不敢直接来找人家小姑娘,就怕被人看见。说闲话。
第8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8
今天他刚出门,就听见巷子口几个婶子在聊温家的事。
只是大家你一句,她一句的,他也只听了个大概。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里。
温知云到了巷子口,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她才敢开口和许安阳打招呼。
“许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许安阳:“~~~”
他能说他也不知道怎么来这里了吗。
怕明天两人的流言满天飞,于是两人走的远了一些。
“听说了你家的事,你在家还好吗?”
“挺好的,我奶都没时间找我事了呢。”
许安阳听了,说道:“那就好。”
两人都不是健谈的人,没说两句就冷了场。
温知云之前在空间里煮了些白水蛋放着,空间可以保鲜就是好,还是热的。
刚好早饭没有吃饱,拿了两个出来,递给许安阳一个。
“许大哥,吃个鸡蛋吧。”
许安阳忙道:“我吃过饭了,你吃吧。”
温知云直接塞到了他手里说道:“快吃吧,我吃一个就好了。”
两人一人吃了一个水煮蛋,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慢慢的熟悉了,也不再觉得无话可说了。
.........
时间不早了,两人从岔路口分开,各自回了家。
又过了两天,一大早温知云睡的正香,就被一阵大力的拍门声吵醒了。
打开门一看是温婆子。
“还睡呢,都几点了,快点起来做饭。等下你爸都该起来吃早餐了。”
温知云纳闷道:“奶你不是不让我去厨房吗?”
温婆子骂道:“你个懒货,你不去谁去,快点,我和你一起,不然你个死丫头又霍霍我的东西。”
温知云生无可恋的来到了厨房,被温婆子指挥的团团转。
不一会儿大家都起来了。
饭桌上大家都沉默的吃着饭,现在陈秀兰估计也明白,温知云不像以前那样任她们说什么都不回嘴的了。
现在的状态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样也好,只要不来惹她,她除非必要,也不会去没事找事。
饭后大家都去上班了,不一会儿,李敏敏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这次她去的早,糊火柴盒的名额拿到了。
温知云:“~~~”她能怎么办。
还好马上就开学了,她只需要下午放学回来糊一会儿就好了,天一黑就看不见了。
李敏敏就惨了。
接下来几天都在糊火柴盒,温婆子也一起。
别看老太太年纪大了,这速度还是挺快的,比温知云快多了。
搞得温婆子这几天看她老不顺眼了。
直到开学报名的这天,温知云才得以出门。
走出巷子口没多久,远远地便看见许安阳坐在河边。
还不等她走近,许安阳便站起了身。
看来这是特意来这里等她的。
温知云笑着走了过去:“许大哥!你是在等我吗?”
许安阳点点头:“这几天怎么没看见你?”
温知云叹气道:“在家里糊火柴盒呢,出不来。”
“是不是很累?”许安阳道。
“手疼~~”温知云可怜兮兮的道。
“还好,明天就要上学了。”
见小姑娘可怜兮兮巴巴的看着自己,许安阳伸了伸手,想摸摸对方的头,安慰几句。
又怕被人看见,影响姑娘家的名声。
最后只能按耐住蠢蠢欲动的手。
学校离家不怎么远,走了大概20分钟就到了。
许安阳见人已经进去了,才转身回了家里。
开学后温知云终于不用天天被老太太盯着干活了。
所以即使现在学校的气氛很是紧张,她也没打算早回去。
不想在学校待了,就出去溜达一圈,顺便把空间的鸡蛋卖了。
从学校回温家的路需要经过许安阳家这边。
这几天下午从这里经过都会遇到许安阳,温知云觉得她貌似好像离完成任务的距离近了一点点。
不出意外,远远的就看见许安阳在巷子口晃悠。
怎么说呢。
就像个不务正业的二流子。(づ ●─● )づ
见她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罐头,直接塞到了她手里。
说道:“上次的酱很好吃,礼尚往来。”说完像是怕她不收似的。
又忙补充了一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温知云:“.........”
她也没想还回去啊,好不容易有了牵扯。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节奏下,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暧昧起来。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学校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温知云被周围的人影响的,也变得紧张起来。
还没放学,班上的同学基本上都走的差不多了。
温知云也随大流走出了学校,刚到大门口,就看见站在路对面的许安阳。
温知云朝对方灿烂一笑。
许安阳看着对面笑颜如花的女子,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人,许安阳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在自己最颓废无助的时候出现的女子。
他想天天看见她,想拥有她,甚至想占有她。
许安阳忙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此时温知云也已经来到了跟前。
“许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吗?”
“最近学校比较乱,我来接你。”
“肚子饿不饿?现在国营饭店已经关门了。”
“我来的时候去给你买了两个包子。还好现在天热起来了,还没凉,你先吃点。”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许安阳也就不再犹豫,他想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身边。
温知云被这么直白的关心,弄的有些没反应过来。
许安阳见此,把包子又往前递了递。
温知云接了过来,拿出来一个递给许安阳。
说道:“我们一人一个。”
许安阳开心于温知云对他亲昵的态度。
就顺势接了过来。
没一会儿,就到了许安阳家的这条巷子口。
许安阳想着既然明确了自己的心意,想要和人家姑娘处对象,就得说出来。
于是对温知云道:“现在还早,回去估计又得被你阿奶拘在家里干活了。”
“我们去百货大楼逛逛吧。”
温知云确实不想这么早回去,而且他俩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许安阳已经对她上心了。
想要更进一步,少不得接触。
于是也就点点头答应了。
来到百货大楼。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满满的年代感。
这个年代虽然物资匮乏,但是百货大楼还是应有尽有。
第9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9
逛了一圈,到最后只买了一支钢笔和一斤大白兔奶糖。
许安阳有些无奈,他本来想给小姑娘再买衣服和鞋子的。
结果直接被人拽了出来。
出了百货大楼,许安阳才鼓起勇气说道:“阿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你家里人都叫你小云,同学们叫你温同学,我想成为独一无二的那一个,所以我可以叫你阿云吗?”
得,这算是表白吗。
温知云心里这么想着,脸上适时的露出些害羞的神情,嘴上却说道:“许大哥你~~”
许安阳怕被拒绝,忙又说道:“阿云你先好好想想,明天我去接你放学。”
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温知云:啥意思,这就走了。
许安阳走了几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转了回去。
温知云看着又回来的人,满脸问号????
就听对方开口道:“回去的路要经过几条胡同,那里经常有小混混出入,我送你回去吧。”
回到家里,天色已经不早了。
免不得被温婆子骂了一顿。
温知云面无表情,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李敏敏见此,也阴阳怪气的说了她几句。
温知云会忍温婆子是因为温婆子毕竟是长辈,若是和对方对着干,免不得又被对方掐。
若是闹大了一个孝字压下来,她只会变得被动。于她不利。
但这不代表她会忍李敏敏。
看着被自己气走的李敏敏,温知云心情不错的回了房间。
插好门栓,温知云闪身进了空间。
看着阳台上发了芽的豆子,温知云别提多激动了。
一开始她以为空间可以保鲜,那么植物自然就不会生长,但是她阳台上的几盆花开了。
于是她就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豆芽的制作方法,在客厅厨房还有卧室以及阳台,就连洗手间都放了些,其他地方都没变化,就阳台的豆子发芽了。
这是不是说明阳台是可以种东西的。
当初买房子时,她就特别喜欢这个露天的大阳台。
现在已经看不到下面的景色了,一眼望去,阳台外边是一片雾蒙蒙的,用手触摸,会感觉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样。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空间的流速和外边是一样的。
自己在屋里待半小时,外面也会过去半个小时。
阳台上估计也是一样。
不过既使这样温知云已经很开心了。
虽然不像之前看的小说里的空间有成片可加速生长的黑土地。
但是她可以在阳台上种点青菜,韭菜什么的。
再说了她的空间可以重置,家里米面粮油,洗护用品,纸巾以及姨妈巾这些东西她都有,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也完全不用担心。
在空间里洗了个澡,吃了点水果,便出了空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温知云白天上学,有时候下午和许安阳出去看电影。
两个人俨然已经成为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今天是领毕业证的日子,从学校出来,许安阳已经如往常一样等在了学校门口。
一开始温知云就怕温家人知道她和许安阳的关系,毕竟她嫌麻烦。
不过之前李敏敏和温婆子一直在家糊火柴盒,没时间出来。
最近虽然不糊火柴盒了,居委会的人却来家里催了,温家三个孩子,温成明还小,她之前还没毕业,李敏敏下乡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想到这里,温知云看着路对面的人,朝对方嫣然一笑,小跑了过去。
许安阳熟练的接过对方的书包。
两个保持住一定得距离,一前一后的来到许安阳家里。
“阿云,你先坐一会儿,桌子上有你喜欢吃的蜜饯,还有瓜子,你先吃着。”
“我去煮饺子,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温知云闻言洗了手,抓了一把蜜饯去了厨房。
厨房里,饺子之前已经包好,许安阳正在烧水。
见温知云过来,拉着她坐到自己旁边。
温知云也很自然的坐了过去。
吃完饭,温知云坐在椅子上,把身后的许安阳当靠背。
许安阳宠溺的笑了笑,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对方靠的更舒服些。
几天后,还是如原主那一世一样,李敏敏为了逃避下乡,去知青办给温知云报了名。
虽然她要下乡完成原主的愿望,但是李敏敏她自然也不会放过。
在温家闹了一通除了下乡补助,又从陈秀兰这里拿到了三百块钱,理由是她要置办下乡的东西。
陈秀兰自然不愿意给,温知云也不废话,直接转身往外走。
边走边说道:“陈姨既然不愿意,那么我就去问问有人逃避下乡该怎么办!”
陈秀兰气的咬牙,最后只得拿出三百块钱给她。
温知云心情颇好的把钱装到衣服口袋里,实则是放到空间里。
一抬头见温建华和温婆子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温知云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毕竟她又不是原主。
而且原主的愿望里并没有提到温家,没有爱亦没有恨。
如此,温知云就更没必要搭理这些人。
等下乡后,户口也就跟着迁走了,以后她也没打算再和这些人牵扯。
不过若是这些人敢来招惹她,她自然不会手软。
第二天一早温知云早早就出了门,她得去找她家亲亲对象,诉说一下委屈。
温知云来到许家门口,敲响了许家大门。
好一会儿才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打开门看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忙把人拉进院子里。
“怎么了,可是在家里有人欺负你了?”
温知云没说话,就眼泪汪汪的看着对方。
许安阳一下子急了。
“真的有人欺负你了,你说是谁。”
温知云见人着急了,才把李敏敏为了逃避下乡,偷偷的去给她报名下乡,以及家里人知道后的漠不关心添油加醋的说了。
许安阳听了,心疼的把人抱在了怀里。
安慰道:“阿云,你还有我,不要为那些不值得的人伤心。”
心里想的却是:敢让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受委屈,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现在阿云被报名下乡,他肯定是不能让她一个人去的。
第10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0
接下来的几天许安阳去知青办报了名,并找了父亲之前的战友,借着对方的关系顺利的和自家对象分到了一个村子。
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他手里的一个工作名额了。
许父许母作为烈士,除了抚恤金,还有一个工作名额,当时许爷爷年龄也大了,干不了活,工作名额就留给了他。
许安阳高中毕业后,许爷爷去世,后来又忙着谈对象,就一直没去报到。
现在要下乡了,他想着就把工作卖出去,还能拿到一笔钱,到时候再给阿云买两件厚的棉袄和被子。
听说他们要下乡的地方冷的很,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只是此时许安阳看着跟在屁股后面的人,很是无语。
他本来想的是既然要卖工作就先去问问相熟的人。
想到发小虎子,就去问问,结果这人非得跟着自己下乡。
虎子大名王小虎,家里兄弟姐妹三人,大哥结婚了,大姐还没有工作,按家里爷奶父母的意思是想让他大姐下乡。
但是王小虎觉得她姐年龄不小了,下了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本来还在犹豫,结果得知许安阳要下乡,就麻溜的去报了名。
并要求知青办的人把他分到许安阳下乡的地方去,知青办的人也没为难他们。
毕竟面前姓许的小伙子是有后台的,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明天就是下乡的时间。
这几天许安阳也没忘记给他家对象出气。
给李敏敏也报了名下乡,地点嘛自然是条件比较艰苦的大西北。比他们晚两天走。
阿云说了,她继姐身体倍儿棒,就应该去大西北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估计过不了两天就会有人来通知李敏敏要下乡的事。
又找人去陈秀兰娘家弟弟面前挑拨离间了一番。
得知他姐家隔几天就会吃上一顿肉,又想到他快要结婚的对象因为他手里没钱给她买手表,最近对自己爱搭不理的。
陈小弟眼珠子一转,回家找他娘好一通嘀嘀咕咕。
温知云想以陈母重男轻女的尿性,肯定会找陈秀兰要钱补贴陈小弟。
陈秀兰不出意外也会给,毕竟她是有些伏地魔属性在身上的。
自从上次被温婆子知道陈秀兰拿钱给陈母后。
温婆子一直防着呢,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温知云就起来了,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家里静悄悄的。
提着个小包裹出了门,大部分东西都提前寄去了下乡的地方。
还有些东西放在了许安阳家。
一些贵重物品和大部分钱票都放在了空间里。
刚出了院子门,便看见墙边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还不等温知云下一步动作,人影便开了口:“阿云,是我。”
温知云听见声音松了一口气。
“许大哥你吓死我了。”
许安阳开口道歉,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包裹,另一只手则是牵起了温知云的小手。
这会儿路上没人,温知云便也由着对方牵着了。
两人来到许安阳家,家里的东西都该寄走的寄走了,就两个不算大的包裹。
来到厨房,家里还有提前留好的白面,准备烙几个饼,路上吃。
又顺便把家里的鸡蛋全煮了。
见许安阳就给冲了一杯麦乳精递给了她。
温知云又拿了一个碗倒了一半出来递给许安阳。
许安阳无奈道:“阿云,你喝吧,这是我特意买给你补身体的。”
他手里倒是有钱,主要是这麦乳精是紧俏货,有钱也不一定买的到。
他一共就弄了三桶,准备带到乡下去给阿云补身子的,毕竟乡下条件艰苦。
只是看着对方一副你不喝我也不喝的样子,他又是无奈,又是感动!
温知云可不知道对面人的脑补,她只是不太习惯吃独食,更何况这个年代条件艰苦,许安阳虽然有差不多一米八的身高,但是却比较瘦。
到了乡下是要干农活的,更何况还带着她这么个拖油瓶。
吃完饭,把剩下的几个鸡蛋和烙好的饼装起来。
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拿着包裹出了门。
许安阳拿着两个稍大一点的包裹,温知云挎着一个军绿色的斜挎包,里面装着许安阳给她买的大白兔奶糖,瓜子还有一小包蜜饯。
手里还提着个小包裹,里面装的是俩人路上的吃食。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天亮了。
路过国营饭店门口时,见门已经开了。
两人进去问了问,米饭炒菜要到中午才有。
现在只有包子和饺子。
温知云忙把饭盒拿出来,买了一份饺子和四个肉包子。
她也想多买点,只是现在正是夏天,这些吃食放时间长了容易坏。
出了国营饭店,又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的路才来到火车站。
这里早有知青办的人在统计人员。
许安阳一路护着温知云,两人顺利来到去往东北的这辆火车处。
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喊:“阳哥,阳哥,这里。”
一边喊一边来到两人跟前。
“阳哥,嫂子,你们终于来了。”
温知云扶额,这人自从知道她是许安阳的对象后,就一直喊自己嫂子,纠正了多次,也没让人改过来。
虽然~~但是他们毕竟还没有结婚。
就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许安阳虽然心里高兴,也有和温知云同样的顾虑。
于是压低声音说道:“以后有外人在,称呼阿云温同志。”
心里想的却是,得快点儿和阿云结成革命伴侣。
这边王小虎也明白了他家阳哥的顾虑,也就顺势改了口。
几人上了车找到车厢,车上已经零零散散的坐了些人,他们来的还算早。
找到他们的位置坐下,王小虎就打开了窗户,王小虎的父母把行李从窗户口给他递进来。
又好一通嘱咐,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一时间几人坐在位置上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的上来了好多人,看起来大部分都是要下乡的知青。
她们对面也坐了两女一男。
火车缓缓的走了起来,王小虎也从离开家,离开父母的低落情绪中缓过来了。
见大家都不说话,他又是个开朗的性子。
于是开口问对面几人道:“你们也是下乡知青吗?”
靠窗户边上的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先开了口。
“我叫许娇娇,来自沪市,今年18岁,是要去东北黑省的下乡知青。”
温知云看了对面的女孩一眼,穿着打扮很是不错,看的出来是被家里人娇宠着长大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第11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1
“我叫陈小草,来自苏市,今年17岁,也是要去东北黑市下乡的知青。”
“我叫李成华,来自苏市,今年19岁,是要去东北下乡的知青。”
“你们都是要去东北下乡的知青啊,我们也是,我叫王小虎,今年19岁,很高兴认识大家。”
王小虎说完,又介绍起来了坐在他边上的许安阳。“这是许安阳,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他旁边那位是:“~~”
“这位是温知云温同志,我的未婚妻。”
被打断的王小虎……好吧,他阳哥这是在宣示主权了。
对面的几人听见许安阳的话,都一起看向了两人。
温知云微笑脸——
伸手偷偷的掐了许安阳一下,许安阳顺势握住了温知云的手。
这边两人的小动作无人发现。
那边王小虎已经和对面的三人聊开了,得知了几人都是要去黑省的青阳县,红旗公社。
由于都是要去红旗公社,大家都很开心,不知不觉的就聊了起来。
火车缓缓的行驶着,不知不觉的,温知云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从小挎包里,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手表看了一眼,11点了。
这块梅花牌手表是许安阳前段时间买来送给自己的。
之前怕被温家人惦记,一直没戴。
现在下乡了,她还是想低调点,所以就没戴出来。
许安阳也有点饿了,见阿云看时间,也想到她可能也饿了。
于是从包裹里拿出早上在国营饭店买的饺子,递给了温知云。
又拿了另外一盒,让王小虎把饭盒拿出来,给他分了一半。
王小虎开心道:“阳哥这是国营饭店的饺子吧,我好久没吃了。”说完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倒是丝毫不见外。
温知云也不知道他俩小时候一个沉默寡言,一个活泼开朗,是怎么玩到一起去的。
其他人闻到饺子的香味,觉得肚子也饿了,于是都拿出自己带的吃食吃了起来。
虽然大部分人带的吃食不如国营饭店的饺子香,却也不差,毕竟要下乡了,家里人都会给孩子准备些好吃的。
一份饺子温知云也吃不完,就扒拉了一些到许安阳碗里。
许安阳也知道她的胃口小,没拒绝,只是后来又从自己饭盒里夹了几个饺子放进温知云的碗里。
吃完饭,温知云觉得有些无聊,这个年代好多书都不能看,又没什么事打发时间,于是就准备睡一觉。
许安阳见她想睡觉,怕窗户边的风吹着她,就让她坐在中间靠在他肩膀上睡。
温知云觉得这样不舒服,就把一个小包裹拿出来,垫在桌子上,趴着睡。
迷迷糊糊间听见了争吵声,温知云醒了过来,也不知睡了多久,感觉胳膊都麻了,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外套。
许安阳见阿云醒了,轻声问道:“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温知云可怜兮兮的道:“手麻了。”
许安阳见此,顺了顺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拉过她的手轻轻的揉捏起来。
彻底清醒过来,温知云才有心情朝争吵的几人看去。
这一看,温知云觉得隔壁争吵的几人有些熟悉。
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怪不得熟悉了,那里面可是有害死原主的凶手。
隔壁座位上的四个人,两男两女都是要和她们一起去大河村下乡的知青。
其中坐在靠近过道边陈秀莲,就是那个下乡后找村里的老光棍去玷污原主的人。
陈秀莲……嗯,坏人连名字都只差一个字,难不成陈秀莲和她那惯会伪装的继母陈秀兰是亲姐妹?
算了,她那伏地魔的继母注定不会有好下场,至于陈秀莲,因果报应,总是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那一排的另外一个女知青叫陶青青,这个人在原主记忆里,没什么印象。
对面的两个,一个叫王伟,还有一个叫陈景文。
王伟就是陈秀莲喜欢的人,温知云仔细瞅了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至于到底是人,还是人渣,那就不知道了。
许安阳见她一直瞅隔壁的男知青,捏手的力道不由的加重了两分。
温知云收回了视线,手不麻了,拿起许安阳递过来的水壶喝了口水。
至于隔壁几人为什么争吵她并不关心,总归是要到一个地方去下乡的,替原主报仇的是不急于一时。
想到刚刚身边男人的小动作,啧,还真是小心眼。
火车行驶了三天三夜,一群激情澎湃的知青们通过交谈也都知道了身边几人要去下乡的具体地方。
在大部分人的期待中,火车终于快到青阳县城了!
到了县城,还得坐半个小时的车才到红旗公社。
坐火车还好,刚坐上客车温知云就被摇的差点憋不住吐出来。
许安阳见此忙扶着温知云喝了几口水,见她缓过来了,又把在火车上没吃完的蜜饯拿出来。
带着些酸味的蜜饯稍微缓解了一点不适,温知云便闭上眼睛靠着许安阳。
大概坐了半个小时的车,终于来到了红旗公社。
下车后,大家都各自找着要去下乡的村子。
“后山村的来这边……。”
“大河村的来这边……。”
“小河村的来这边……。”
听见大河村,许安阳提着行李护着温知云向那边走去。
“大伯我们是要去大河村下乡的知青,麻烦大伯来接我们。”王小虎热情的打着招呼。
“不妨事,不麻烦的。”大伯憨厚的道。
“你们先把行李放在牛车上,这两个牛车都是咱们村的。”
“大队长去公社有点事,大家稍等一会儿。”
听此大家都纷纷把行李放在牛车上。
许安阳把其中一个包裹放在地上,“阿云,先坐一会儿。”
温知云下车后就好多了。
想到他们之前寄的包裹应该已经到了邮局。
“许大哥,我没事了,咱们寄的包袱应该已经到邮局了,要不你问问这里离的远不远,有时间的话先去取回来。”
“好,我这就去问问。”
许安阳向大河村的大伯问了邮局的位置,又得知村长去公社办事,估计还得等一会儿。
于是和李大伯说了一下就准备去取包裹。
温知云想到那两个包裹挺大的,就招呼虎子和他一起去。
等待的过程中,通过聊天得知来接他们的大伯姓李,是村长的大哥。
她们是第二批到他们村子里下乡的知青。
去年也有分到他们村里的知青,不过只有三人。
而这一次却有十个人。
说起这个,李大伯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
第12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2
不一会儿,远远的就见许安阳和王小虎两人扛着两个包裹走了过来。
刚把包裹放好,村长也走了过来。
“大家好,我是大河村的村长,也是大队长,你们称呼我大队长或李叔都行,这是我大哥,这次和我一起来接大家。”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大河村,希望你们能在大河村发光发热,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接下来我点一下名字,点到的人站到我这边来,我看看人到齐了没有。”
“王小虎、许安阳、温知云、许娇娇、陈小草、李成华、陈秀莲、陶青青、王伟、陈景文。”
大队长数了数一共是十个人,人数对上了,又看了看几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娃,男娃也看起来白白嫩嫩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干的了农活。
“唉,走吧。”
一路上大家越走越沉默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温知云也有些沉默,这个年代的农民是真的辛苦。
还好她吃了系统出品的健体丹,体质还是不错的,不过身高却只有一米六二。
这还是她吃了美体丹之后又涨了点,要不然估计也就一米六的样子。
当初她还怕系统出品的丹药太过逆天,现在看来这丹药只能让人在原有的基础上优化,不会让人有逆天的变化。
不过比起她刚来时像豆芽菜一样的身材,现在的她可是无比满意的。
现在她身上穿个衣服比较宽大,看起来还是比较瘦,弱不禁风的样子。
实际那是前凸后翘,腰身不及盈盈一握。
牛车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了大河村。
田间地头忙碌的人见大队长领着一群人回村,就知道又有知青到了。
“哎呦,又来这么多知青啊,看看这一个个的哪里像会干农活的样子哟。”
“听说城里吃的都是精米白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可能吧………”
“咋不可能…………”
田里干活的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大队长见这些人又开始扯闲篇磨洋工,“活都干完了是不是?”
大队长一嗓子,大家都像鹌鹑一样,继续埋头干活。
大队长带着一群人来到知青点。
知青点一共就三个人,今天倒是没有上工。
出来开门的是一位男知青,温知云瞅了一眼,看起来比许安阳还要高些,身姿挺拔,看对方的一举一动,温知云估计这人来头不小。
记忆里并没有太多这个人的信息。
“谢知青,你来给新知青说一下知青点的情况,新知青明天不用上工,可以去置办一些你们要用的东西,后天一早到村里的大场集合。”
“好的村长。”
“大家好,我叫谢建军,来自京市,是去年来大河村下乡的知青。”
又介绍了其他两位知青,来自海市的男知青王磊。
另一位女知青是赵文娟,也来自京市。
“目前知青点有三位知青,靠近左手边的房间住男知青,右手边的住女知青,大家都先把行李拿到屋里去吧。”
许安阳把温知云的东西拿到女知青门口,才转身去拿自己的东西。
进屋后温知云选了靠近窗户的位置,她实在是不想被人挤在中间。
好在大家都听说东北黑省的冬天特别冷,都不愿意住在靠近窗户的位置。
随后进来的许娇娇看着知青点的环境差点没哭出来。
陶青青也皱了皱眉,陈小草倒是无所谓。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到处都是灰。”
陈秀莲尖锐的声音刚落下。
门口就进来一位女知青。
温声细语的道:“知青点的条件是差了些,要是实在觉得住不了可以去找找大队长的。”
在陈秀莲刚要开口时,陶青青拉住了她。
“你想要闹事我管不着,但是不要连累我们。”
陈小草也开口道:“乡下就这个条件,打扫打扫就好了,咱们刚下乡,为这点事去找大队长,难免让人觉得咱们新知青事多。”
温知云抬头看了看刚走进来的人,这人叫赵文娟,是去年下乡的知青。
记忆里这人一直都是知心姐姐的形象,大家对她的评价都不错。现在看来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要不是陶青青拦了一下,再加上陈小草的劝说,以陈秀莲的脾气,肯定要去找大队长。
无论哪一种情况都会让人觉得她们新知青一来就惹事。
看着还在不停抱怨的陈秀莲,温知云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男知青这边,许安阳一边收拾整理东西,一边想着待会儿去找找大队长,看看村里有没有空屋子出租,或者自己出钱盖一间房子也可以。
也不知道他们要在乡下待多久,他知道自家对象讨厌麻烦,到时候知青点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肯定少不了矛盾。
快速的收拾好床铺,从包裹里拿了一包烟和一瓶罐头揣进怀里。
看着准备往床上躺的虎子,踢了他一脚,使了个眼色,抬脚出了门。
虎子忙跟了出去。
温知云也已经把床褥铺好了,看了看自己的东西,想着还得买个柜子锁起来。
刚好从打开的窗户看见许安阳出来。
“许大哥,你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阿云看看还缺什么东西,明天咱们去镇上买回来。”
“我想买个木头箱子,装衣服,这个村里应该有吧。”
“应该有,咱们出去打听一下。”
三人出了知青院
知青点的地方比较偏僻,靠着山脚下。
走出去了一段距离,许安阳才说道:“这次知青来了不少人,说不定以后还得来人,住在一起肯定会有不少矛盾,咱们去找大队长打听一下有没有房子出租,或者自己盖一间。”
“阳哥,那要是盖房子的话,大队长能同意吗?这地方都是村里的。”
许安阳白了一眼他。
“咱们肯定有一天会回城的,到时候房子都会归村里,大队长指不定多开心呢。
“再说了,就知青点那两间房以后再来知青的话肯定不够住。我们搬出去正好空出来给以后的知青住。”
“那咱们盖什么样的房子?”
“盖两间吧,咱俩住一间,阿云住一间,阿云那间稍微盖大一点。再在边上搭个厨房。”
他没说的是,他想早点结婚,想和阿云有个家。房间盖大点就当他们的新房了。
几人来到大队长家,果然李大队长没过多考虑就答应了。
说清楚了要求,大队长说现在正好不忙,明天就去给他们量地基。
给了大队长一百块钱,说好了多退少补,几人就准备去村里的木匠家看看。
最后温知云和王小虎一人买了个大箱子,许安阳想着贵重物品都放在阿云那里,他就不买了,等房子建好了再添置。
第13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3
回到知青点,陶青青见温知云买了箱子回来,问道:“温知青你这箱子是在哪里买……”
不等她说完,温知云忙打断她道:“陶知青,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以去村里的木匠家用些东西换。”
陶青青立马明白了温知云的意思。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温知青。”
陈小草想了想,有些忧愁的摸了摸放钱的口袋。她也需要一个箱子,看来这个钱必须得花。
陈秀莲撇了撇嘴,赵文娟看了眼这个自从来知青点就很少说话的温知青,眼神闪了闪。
温知云见赵文娟一直盯着自己,皱了皱眉头。
看来得防着点赵文娟,这人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
幸好这段时间地里活不多,明天就开始给他们建房子,很快就可以搬出去了。
把衣服以及一些贵重物品装进箱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锁头锁上。
就听见外边谢建军让新知青去领粮食的声音。
温知云忙穿上鞋子出了门,许安阳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她了。
去大队部领了口粮,一些知青看着手里提着的粮食,心里有些惶惶不安。
谢建军见大家都回来了,就打算和大家商量一下吃饭的问题。
“之前知青点就三个人,赵知青负责做饭,我和王知青就负责砍柴挑水和洗碗。”
“现在人多了起来,你们要是和我们一起吃饭的话,咱们就重新分配一下做饭任务。”
王小虎是坚定的阳哥党,许安阳则是看着温知云,温知云想着先和大家一起吃,等房子建好了再自己做饭。
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大家都一起吃,由于有些男知青不会做饭,就男女搭配着,又考虑到一男一女容易被人说闲话就四个人一组。
温知云,许安阳,王小虎,和陈小草一组。
李成华,陶青青,李娇娇,陈景文一组。
老知青这边,谢建军,王磊,赵文娟,带着剩下的陈秀莲和王伟一组。
一组两天,至于几个人要干的活,就自行分配。
分配好,今天就先由老知青几人做饭。
温知云早就饿了,包里倒是还有几块桃酥,但是宿舍人太多,不好拿出来吃,就抓了几块大白兔奶糖装在口袋里出了宿舍门。
见许安阳和王小虎边上没什么人,就给一人塞了几颗。自己也剥了一颗塞嘴里。
许安阳想说留给她吃,还没开口,温知云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说啥,瞪了他一眼。
她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吗,主要是她估计自己干不了多少农活。
还有好几年才能回城,虽然她不缺钱和吃食,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又正值敏感时期,还是得低调一些。
可不得把许安阳养好些,以后明面上吃喝都得靠人家了。
不一会儿饭就做好了,玉米糊糊外加野菜窝窝头,还点黑黢黢的咸菜。
温知云觉得可以去催催大队长,趁现在不忙,早点把房子建起来。
她真的不想天天吃窝窝头啊~~~
陈秀莲分到老知青一组,做饭时抱怨了好久,赵文娟却温温柔柔的道:“乡下就这条件,大家吃的都是这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饭桌上老知青几人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吃食,津津有味的吃着。
温知云虽然觉得不好吃,但是想着等房子建好就可以自己开火了,也就默默的吃着。
陈小草在家本就是干的最多,吃的最少得那个,现在下乡后,她觉得空气都清新了。所以她也吃的心情很好。
一顿饭,知青点众人心情各异。
吃完饭天色也不早了,大家伙洗漱一番,就都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新知青就都去村口坐牛车去了镇子上。
70年代的路坑坑洼洼的不平,一路上温知云觉得自己快被颠散架了。
到了公社,许安阳先下了牛车,又伸手将温知云扶了下来。
后面的其他人都知道两人是未婚夫妻,只觉得两人的感情好。
陈秀莲见许安阳长的高大帅气,对温知云体贴温柔,对别人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就忍不不住嫉妒。
见其他人已经走远,忙也跟了上去。
温知云和许安阳去供销社买了暖水瓶,搪瓷杯子,锅铲这些东西许安阳都打包寄了过来,不用买。
又买了些鸡蛋糕和桃酥。想到新房子建好了需要些报纸糊墙,两人又去了废品收购站。
来到收购站,温知云想到年代文里女主经常会找到这样那样的宝贝。
不过她天生没有女主命,啥也没找到。
两人买了些废报纸出了废品站。
“阿云你刚刚是在找什么东西?要不我们在去一趟供销社买回来?”
温知云无语得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他当时在废品站跟在自己身边找个什么劲。
“听说有些人喜欢把钱藏在床板下面,或者柜子腿里,还有些人喜欢夹在书里,我想着碰碰运气。”
这回换许安阳无语了。
“傻丫头,虽然有的人确实会把钱藏在那些地方,但是当初去抄家时都被人里里外外翻过一遍了,流落到废品站都不知道被人翻过多少遍了,哪里还能有漏网之鱼,即使有,那也早被废品站的大爷拿走了。”
温知云想想也是。也就不再纠结这些了。
也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两个刚来到国营饭店门口。
“阳哥,这里。”
温知云抬眼一看就见王小虎挥着手。
两人来到王小虎这桌,见他边上还坐着一人,是和她们一起下乡的新知青陈景文。
几人打过招呼后,不一会儿点的饭菜都好了。
吃完饭,许安阳想起知青点的饭食,和自家对象昨天吃饭时那苦巴巴的脸,又去买了几个包子装起来,想着虽然天气热,但是只要今天吃了就不会坏。
其他几人见此,也都没有犹豫的一人买了两个包子带着。
大家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就一起去了早上下牛车的集合点。
等了一会人到齐了,大家就坐上牛车往回走。
庆幸的是今天来的都是知青,没有村里人,要不然他们买这么东西少不得被人谈论一番。
更甚至有的会上手去翻他们的包裹。
回到知青点,知青院里静悄悄的,几个老知青上工还没有回来。
温知云把今天买的吃的放进带锁的柜子里,看时间还早就想着先去烧点水洗洗澡。
另一边男知青宿舍里许安阳见自家对象去了厨房,忙也跟了过去。
第14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4
不一会儿老知青也回来了,刚吃了个包子也不饿,硬着头皮喝了点粥。老知青上工累了一天,吃完饭早早就休息了。
温知云她们这几个新来的明天要去上工,也就早早的上床躺着了。
闭眼意识沉入空间,这半年的时间一边卖鸡蛋一边多多少少的屯了些这个年代的东西。
东西不多,但是不会让她在乡下饿肚子。
第二天一早,听见起床声,大家也就都陆陆续续的起来了。
洗漱一番,温知云拿上手套和从村民那里买来的草帽出了门。
外边许安阳和王小虎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知青们陆陆续续的来到集合地点,是一个比较大的大场。
队员们见知青们来了,都齐刷刷的看向这些知青。
由于之前村里一共就来了三个知青,虽然干活不怎么样,但是也没闹出什么事。
所以大家最多说些干活不怎么样,拖后腿之类的话。
被这么多人盯着,大家多少有些不自在。
“新知青和各个小队长留下,其他人该干嘛就去干嘛。散了散了。”大队长一发话人群呼啦啦一下就散了。
最后王小虎和陈小草分到二小队。
许安阳和温知云分到了三小队。
陶青青和陈景文四小队。
许娇娇和李成华五小队,
王伟和陈秀莲六小队。
老知青就三个人,之前一直呆在一小队,就没有变动。
“好了,各自小队长把自己小队的人带走,找人教教怎么干活。”
“各位知青也要好好学习,每天干多少活,到下工时会有计分员去统计,这也直接关系到年底你们能分多少粮食。”
到了地方,看着一望无际的玉米地,温知云欲哭无泪。
来教他们俩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婶子,姓蔡。
温知云也就顺势称呼对方蔡婶子。
好在许安阳就在她旁边,一上午大部分时间她都在浑水摸鱼。
就这样上午下工时,她也蔫巴了。
许安阳看着很是心疼。
“阿云,要不我下午去跟大队长说说给你换个轻松点的活。”
温知云想着轻松点的活就是和小孩一起打猪草,但是会远离人群,她们刚来,对村里的人都不熟悉。
遂开口道:“没事的,我还能坚持。再说了,我不想离你太远。”
许安阳也知道她的担心,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敢让阿云离他太远。
就这样温知云从一开始的三个公分到现在的5个公分,还是在许安阳的帮助下完成的。
她觉得5个公分挺多的了,没看见一起来的女知青,许娇娇和陈秀莲才拿4个公分。
也就陈小草能拿六个工分,其他人………不提也罢。
李大队长就差用看废物的眼神看她们了。
男知青里除了王伟比较废物拿六个公分,其他人最少也能拿8个公分。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半个月过去了,他们的房子建好了。
忙了半个月,大队放两天假,让大家休整一下,马上要麦收了。
这天一早吃完饭温知云她们准备去镇子上置办些东西搬家。
大家才知道隔壁的房子是他们仨建的,大家的脸色别提多精彩了。
羡慕,嫉妒,事不关己以及蠢蠢欲动。
只是没想到,娇纵任性、单蠢无脑的许娇娇和尖酸刻薄嫉妒心强的陈秀莲还没说什么。
一向风评不错且以温柔姐姐示人的赵文娟却先开了口。
“温知青,怎么突然要搬出去了?”
“大家虽然以前都不认识,但是既然来到这里下乡,就是缘分。我们知青来到陌生的地方,无依无靠的,大家团结一致才是不被外人欺负呀。”
“若是大家哪里做的不好,你们可以说出来,大家集思广益总能解决的。”
赵文娟话落,就见知青点的其他人神色各异。
许安阳皱起了眉头。刚想说话,被温知云拉了拉。
大男人没必要和这种绿茶白莲花争长短,说赢了,到时候人家哭哭啼啼的掉几滴眼泪就又成了弱者。
世人又大多都同情弱者。
温知云笑了,笑的温温柔柔的。
“赵知青多虑了,就像你说的,大家来自五湖四海,相聚就是缘分。”
“我们之所以搬出来是因为我和许知青本来就是未婚夫妻,我们想着早晚都是要结婚的,就索性建个房子早点结婚搬出来,你们大家也能住的宽敞点不是。”
陈秀莲听见这话忍不住了,“这才下乡多久,你们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她本来是挺喜欢王伟的,刚见面时这人带着眼镜,拿着一本书坐在火车窗边,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很是符合她对另一半的要求。
但是下乡这半个月以来她也看出来了,王伟家的条件不怎么样,干活也不行,她可不想过苦日子。
村里这些泥腿子自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本来她觉得陈景文和谢建军都是不错的人选,长的不错,看起来家里条件也好。
只是这些天看着许知青对自己对象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就嫉妒的不行。
现在连房子都建起来了,这房子肯定是许知青花钱建的。要是自己是许知青的对象,肯定也会被许知青捧在手心里。
温知云虽然不知道对方心里想的这些,但是结合她这些天的行为多少能猜到些。
见人死死瞪着自己。
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陈知青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我和许知青本来就在处对象,结婚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主席都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陈知青这是在质疑领导?”
陈秀莲吓的脸都白了,摆手道:“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胡说。”
其他人见此也明白温知青并不像外表一样看起来无害。
只是总有不死心的。
王伟看看一边王小虎道:“王知青也要结婚了吗?不知道你对象是哪位?”
王小虎:“………”
神踏马的要结婚了,他要结婚了?他怎么不知道。
许安阳凉凉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人,这几天这人落在阿云身上的目光让他很是不爽。
还没腾出空来收拾他,现在又蹦跶起来了。
“王知青的意思是不结婚就不能在外边建房子了?不知道是谁规定的,王知青不妨说出来,也好叫大家都知道。”
王伟被许安阳的眼神吓了一跳。
干巴巴的道:“好奇,我就是好奇而已。”
“许知青误会王知青了,他也是听说许知青和温知云要结婚了,以为小王知青建房子也是要结婚才有此一问。”
(因为王伟和王小虎都姓王所以大家都叫王伟王知青,王小虎叫小王知青,为此王小虎老不高兴了。)
许安阳嗤笑道:“赵知青倒是了解王知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一腿呢,连对方想什么都知道。”
第15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5
温知云借着桌子的遮挡,捏了捏身边许安阳的腰以示鼓励。
好想来一句:哥哥:会说你就多说点。
要不是现在不方便,高低得奖励对方一番。
见赵文娟捂着胸口,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温知云忙开口:“赵知青是哪里不舒服吗?要是哪里不舒服等下我们要去镇子上,你也一起去医院看看吧。”
赵文娟气的眼睛都红了。
“赵知青你别哭呀,大家都是知青,多有缘分呀,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给你送到医院的。”
赵文娟:“………”
“我没事,刚刚有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
“只是想来许知青是误会我和王知青了,我们总共都没说几句话。”
温知云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文娟,看着她咬着下唇,对着许安阳一副你误会我了的模样都想笑。
她也真的笑了,以为有多清高呢,平时对着知青还好,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对村里人面上装的不错,至少一些年轻的小伙子没少献殷勤。
但是以为那些大爷大婶没看出来她那藏在善解人意眼神里的不屑…………?
善解人意好啊,现在装的有多好,被人扒了那层皮,踩在脚下才会有多痛苦。
温知云不欲多说,去置办些东西回来好搬家。
几人来到镇上,先去国营饭店吃饭。
王小虎一边大快朵颐的往嘴里塞红烧肉一边问:“哥,咱们回去是不是就可以单独开火了?下乡这半个月的饭吃的我脸都成绿色的了。”
许安阳给温知云碗里夹着菜头也不抬的道:“快点吃吧,吃完了咱们去买东西,回去就搬家。”
温知云以前不怎么吃肥肉,来到这个世界吃却觉得这红烧肉特别香。
吃完饭,去供销社置办了些东西,几人就急急忙忙的回了知青点。
知青点里的其他人见几人回来就开始搬东西,也都忙来帮忙。
虽然没必要让人帮忙,但是人家来了也不能赶人家走。
温知云想了想,和两个商量了一下,决定去村里换几个鸡蛋,再把之前从家里带来的腊肠拿两截出来炒个菜。
请大队长和知青们吃个饭,就当暖房了。
王小虎嘟囔:“我等下可得多吃点。”
“瞧你那点出息。”
“好了,去把咱们上午割的肉放起来,别让人看见了。”
“咱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村子里的人比较排外,知青点除了那几个人,其他人还是可以来往的。和他们处好关系没坏处。”
“行了,别把什么事都摆在脸上,看起来很蠢。”
“等下去帮你嫂子做饭,我去请村长和大队会计。”
王小虎气的瞪眼~~
“嫂子,你看他~~”
温知云觉得王小虎要是个女的,她说不定还可以磕个cp。
………
一道腊肠炒土豆片,一道丝瓜炒蛋,再加上一个干煸豆角。
主食是一锅二合面的馒头。和大碴子粥。
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心满意足。
都是这个季节常见的蔬菜,只是温知云舍得放油,所以炒的菜格外好吃。
吃完饭温知云开始整理房间。
一共建了两间房子,边上靠墙搭了个厨房。
后院是三分自留地,一个知青有一分自留地。
既然自己开火,自留地也让村长帮忙划分出来了。
还在边上搭了个茅房。
正屋这边房间不大,用帘子隔了一下,前边放些杂物,后边盘了一铺炕。
看了看觉得还得添置几件家具,毕竟还得在乡下住几年。
“虎子……虎子……”
王小虎从屋里跑了出来,他刚正在打扫卫生。
终于晚上不用臭脚丫子伴着鼾声入睡了。
他可不得赶快把屋子收拾出来吗。
虽然现在他阳哥还没和嫂子结婚,得和他住一起。
但是打扫卫生这种事情,只能他自己来。
“哥,怎么了?”
“你看看你屋里还缺些啥,等下和我一起去村里木匠那里买回来。”
“哦,我就再买个大箱子和脸盆架就行了。”
“那行,走吧。”
最后许安阳去村里的木匠那里买了一张炕琴,一张炕桌,一个脸盆架。
看着这里还有洗澡木桶,许安阳知道小姑娘爱干净,就顺手买了。
东西比较多,最后是李木匠的儿子李正强跟着一起送回来的。
到了知青点自然又是好一番被人围观。
不过吃人的嘴短,到底没人当面说什么不好听的。
~~.~
看着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温知云觉得这些天干农活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许安阳看着身边开心的小姑娘。也跟着开心起来。
这些天看着曾经想要捧着手心里疼着的小姑娘,顶着大太阳干农活。
他不止一次觉得自己挺废物的。
温知云正看着自己的小窝开心呢,却被人从后面抱了个满怀。
看了看房门
嗯,已经关起来了了,他们现在还没结婚,他只能偷摸抱抱小姑娘。
“阿云……”
温知云转身在男人胸口蹭了蹭,双手环住了对方的腰。
“怎么了?”
“有了自己的房子,我们终于不用和一大堆人搅和在一起,许大哥不开心吗?”
“开心,只是好久没抱你了。”
“让我抱抱,好不好?”
温知云没说话,只是抱着对方手臂收紧了一点。
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回应,许安阳无疑是开心的。
说实话这些天他心里是忐忑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这一刻抱着怀里的人,心却好像被填满了一样。
“阿云,我想你了!”
温知云莫名其妙。
他们不是天天见?
~~~
要不是这人长的好,身材也好。
对自己一直都是温声细语,从来不会用“为你好”这几个字来干涉自己的决定。
她说不定都烦了,毕竟天天见。
“阿云,等麦收后就不忙了,我们结婚好不好?”
“结……结婚?”
虽然………但是……、
“许大哥,我还小呢~!”
“不小了……”
看着把头埋在自己胸口的小姑娘。
许安阳抬起小姑娘的脑袋,唇压了下来………
感觉对方气息的紊乱,温知云坏心眼的摸上了男人的腹肌。
许安阳僵硬了一瞬。
嘴唇咬上了怀里人的耳垂。
“乖一点.......”
温知云………
这男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第16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6
两人出门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
虽然外面太阳比较大,但是知青点离后山近。
到了山里,郁郁葱葱的树木遮住了阳光,倒是凉爽了不少。
温知云看见有野菜,就采了装在背篓里。
不过她认识的野菜不多,就认识个婆婆丁。
许安阳则是把一些枯树枝捡到一起捆起来,等下带回去做饭用。
最后走到半山腰的小丘处,许安阳还用弹弓打了一只野鸡。
一发即中,直接爆头。
温知云:(⊙o⊙)!她也想学~~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在学习中度过……
看时间不早了,两人顺着原路返回。
中途坐下休息一会儿,还被迫听了一场现场版的小黄片。
一直以为这种桥段只会出现在电视剧和小说里。
今天也算是涨见识了。
就……论和对象一起听现场版的小黄片是个什么感觉。
要不是被发现,她其实是想直接看现场版的。
但是这里灌木丛比较少,她们是靠坐在一个小山丘后面休息的,转个弯就能看见。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蠢蠢欲动,许安阳把人拉住,按坐在他怀里。
听着后面主人公已经进入了正题~~
额………不是应该......这就开始了?
过程中知道了男主人公叫“大江哥”
至于女主人公,未知………
“……………”
“喜欢大江哥吗………”
“喜……喜欢”
“…………”
大约五六分钟后:“…………”
这………这就结束了?
温知云抬眼瞅了瞅抱着自己的男人,这货颜值身材都挺能打,就是不知道肾好不好。
许安阳看着怀里女人的脸,诡异的明白了她心里的想法。
气的咬了咬牙,看来得把结婚提上日程了……
他怕时间长了,媳妇飞了。
后面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温知云的注意力。
“大江哥,听说你家小弟最近经常去帮赵知青干活。”
“嗯,赵知青和我都是一小队,最近老四是没少去献殷勤。”
“不过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怎么?刚刚没喂饱你?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哎呀,你个冤家,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四不帮赵知青干活,也没下地赚工分啊。”
“我知道,我不是担心以婶子疼小儿子的那个劲,到时候要是你四弟想娶赵知青,婶子肯定会同意的。”
“那不能,我娘最是看不上那些个女知青,说是娶回来干不了多少活。”
“万一呢,虽然你家四弟是村里少有的高中生,但也不是唯一一个吧?”
“村里的其他几个可没有一个不下地干活的。”
“你家四弟就因为去年夏收中了暑,这一年不说下地干活了,农忙时连一顿饭都不曾给你们送过吧?”
“到时候想娶赵知青,婶子到最后肯定会同意的。”
王大江皱了皱眉头……
“娶就娶呗,也碍不着我啥事。”
“放心吧小琴,到时候我也跟我娘说娶你进门。”
蔡小琴:~~~
谁要现在嫁给你啊,嫁给你干嘛,等着被死老太婆磋磨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死老太婆心黑着呢,看看她家三儿媳妇被磋磨成什么样了。
不过这些话她是不会和王大江说的,毕竟是人家亲娘。
遂只得继续道:“我自然是想早点嫁给大江哥,给你生个大胖儿子。只是我婆婆才过世不久,我一个妇道人家,被人说几句不好听的话无所谓,我只是怕人家会说大江哥,我会心疼的。”
温知云:………… o(≧▽≦)o
“小琴………”
见此,蔡小琴知道这男人短时间内不会考虑娶自己,放下心来。
目的达到,蔡小琴只得继续道:“听说隔壁村有个小伙子娶知青花了88块钱的彩礼,还给对方买了只手表呢。”
“这村里娶媳妇也就二三十块钱,最多的也不会超过五十块,也不知道你家到时候娶赵知青得给多少钱的彩礼?”
王大江不在意的摆摆手。
“给多少钱也是我娘掏钱,我娘手里的钱留着也不会给我花。”
“再说了赵知青是城里来的,说不定到时候会带不少嫁妆钱呢。”
蔡小琴:“……”
真是个棒槌,嫁妆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既然你娘的钱都不会给你花,难不成弟媳妇的嫁妆还能有你什么事?。
要不是她不想给人当后娘,村里的鳏夫王大江还算比较合适,她能来勾搭他?
主要是这人已经勾搭上了,她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真想换一个。
算了………她怕到时候把自己送去农场。
好想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蔡小琴只得压了压脾气,温声细语的继续道:“其他的先不说,主要是看赵知青也不怎么会干农活的样子,到时候两口子可就得大江哥养着了。”
“我怎么忍心看大江哥这么辛苦。”
王大江挠了挠头
“不是,小琴你等会儿,你都把我说蒙了,怎么是我养他们了,这又和我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大江哥。”
“你家四个兄弟,叔和婶最看重老大,最疼爱老小,大江哥想想自己在家过的什么日子?”
“也…还好吧,至少勉强能吃饱。”
蔡小琴(`Δ′)!
“江大哥有没有想过,你大哥家两个孩子,你三弟家三个孩子。”
“到时候等你家四弟一结婚有了孩子。”
“兄弟四个就大江哥没有孩子,其他人也就不说了,就说你三弟家的三个丫头虽然不受婶子待见,那不是也养这么大了。”
“大江哥每天拿十个工分,一年分那么多粮食,可却都给别人养孩子。”
“更不要说大队年底会分红………”
王大江也反应过来了,这几年他一直不在意这些也是因为他就一个人,只要自己吃饱了就行。
现在却觉得自己就是个冤大头。
一把抱住面前的女人。
“小琴,你说我该怎么办,要是当年你嫁的是我就好了,说不定现在咱们儿子都有几个了。”
蔡小琴低头翻了个白眼,早嫁给你说不定已经和你那早死的媳妇一样,已经成为一堆白骨了,还会被人骂一句没福气。
“没事的,大江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小琴………”
……~~~~
两人亲亲抱抱了一阵,温知云以为接下来水到渠成………
结果,两人一前一后下山了。
第17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7
见两人走远了,温知云才慢悠悠的站起来。
腿麻……
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知青点后面。
温知云不得不感叹这两人胆子挺大。
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人发现。
回到知青点。
终于自己开火了,上午几人就商量晚饭包饺子。
到家时王小虎已经去村里把韭菜买回来了,肉也剁好了。
“哥,嫂子,你们回来了,我不会擀饺子皮,就没弄。”
“我来吧。”
见许安阳去和面擀饺子皮了,温知云就去调馅。
几人分工合作,不一会儿就吃上了饺子。
好在当初选的地方离知青点还有一段距离,厨房门关起来,只要不来他们这边,应该闻不到他们吃了啥。
不偷不抢,吃自己的还得偷偷摸摸的,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吃完饭,天也黑了。
这时候都是天黑就睡觉,温知云也习惯了这样的作息习惯。
只是谁懂她此刻的心情………
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四十。
再看看身边笑得一脸不值钱的男人,翻了个白眼,直接上床准备继续睡觉。
谁家好人半夜一点多敲人家房门。
当初为了节省材料,沿着房子两边的墙围了个院墙。
为了去后院方便,就留了前后两道门,这人竟然半夜敲她后门。
许安阳能怎么办,他本来也不想的,只是一睡着梦里就是和阿云翻云覆雨的画面。
醒了就更是不受控制的去想……
自己也不知怎么的,不受控制的想见到梦里的人。
现在站在这里,见小姑娘不理自己,有些慌。
“阿云,我……我想你了。”
对于许安阳进自己房间,她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人已经是她煮熟的鸭子,就等吃了。
只是睡的正香,被打扰,有些不爽而已。
现在见人这样,倒是觉得………挺可爱的。
很少见到这男人露出这一面。
于是下炕把自己送进了对方的怀里。
“不是睡觉前才分开吗?这就又想我了?”
许安阳知道对方没生气,松了口气。
“无时无刻不想你,梦里都是你。”
梦里………这男人不会是被下午那两人刺激的做春梦了吧。
只能说女人的直觉总是惊人的准确。
想到这里温知云在男人怀里蹭了蹭,抬头吻了吻对方的喉结,手也摸上了她心心念念的腹肌。
虽然没有八块,却也有六块,她真是稀罕的紧。
不过还没结婚,温知云过了手瘾又将人赶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许安阳欲哭无泪。
心里想着,等麦收结束了,队里应该就不怎么忙了。
天也凉了,是时候结婚了。
第二天一早,等温知云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外面正在做早饭的许安阳见人出来,忙去打了洗脸水放在洗脸架上。
今天还有一天休息时间,王小虎要去邮局取包裹和寄信。
温知云想着也去逛逛得了,反正也没事干。
看了眼跟在身边的人,还想着屯点东西呢。
今天去镇子上的人倒是不少,牛车坐的满满当当的。
“小琴,今天也去镇子上啊?”
刚要抬脚上牛车的温知云顿了顿,不慌不忙的上了牛车。
心里却在呐喊:她来了她来了………
眼睛也在不停搜寻……
只听一年轻妇人轻声回到:“是啊,好长时间没去镇子上了了,去添置点东西。”
“婶子,你这是去看闺女?”
“哎,这不是今天不忙吗?摘了点菜去看看春燕,这城里啥都得买。”
巴拉巴拉,你来我往………
一路上她也算是搞明白了。
女主角叫蔡小琴。和母亲逃荒而来,母亲早已经去世,前夫李勇,一年前去世,婆婆也刚去世。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和村里的一些婶子们打成一片,温知云觉得这是个人才。
很快到了镇子上,温知云三人来到邮局。
取了包裹和信,又去供销社转了一圈,能买的东西有限,毕竟有钱没票。
没啥好逛的,就准备回去了,路过废品站温知云又想进去看看了。
许安阳见她这样,无奈一笑。
“走吧,进去看看?”
……
最后几人提着一个破炉子出了门。
见王小虎嫌弃的看着破炉子。温知云只得道:“没准修修还能用。”
她总感觉这破炉子不一般。
温知云也就抱着试试的心态,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并不强求。
她的任务只是替原身报复害死她的人,外加和许安阳平安幸福的活到寿终正寝。
由于以后可能还要去其他世界,所以她也会在不暴露空间的情况下囤些东西。
只是聪明人何其多,其他人也未必不会有奇遇……
回到家里,许安阳把破炉子提到了她房间里,温知云也没避开许安阳,开始围着破炉子捣鼓。
毕竟许安阳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她可是决定了,等以后改革开放了,就鸡老公,不说大富大贵,小富即安应该可以的吧。
最后两人在炉子底部的夹层里取出来七根小黄鱼。
许安阳很是很震惊,温知云则是松了口气,看来她的感觉没有错。
想了想,最后温知云让许安阳在炕柜后面挖了个能装下金条的洞放了进去,又把墙面恢复原样。
还是不能太过依赖空间。
看快到吃饭时间了,温知云想着随便做点,就让王小虎烧火,舀了些面粉,做了个疙瘩汤。
饭做好,许安阳把炉子捣鼓捣鼓也修好了。
第18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8
吃完饭,许安阳想着,等忙完夏收就打算和阿云去领证结婚。
还是得趁现在有时间去山上转转,看看能不能打些野鸡野兔,再囤着柴火过冬。
“虎子,等下拿上绳子和砍柴刀,咱们去山上转转弄些柴火,到时候冬天烧炕做饭都需要。”
“好的,哥,等我一下,我再换双鞋。”
温知云见此,忙着回屋换衣服。
“你跟进来干嘛,我要换衣服。”
许安阳欠欠的
“换衣服干嘛,又没说让你去。”
“我就去,你管的着我吗?”
许安阳一把把人搂在怀里
“我这就告诉你我管不管的着你。”
一边低头擒住小女人的嘴,一边开始解对方的扣子。
温知云被亲的呼吸不畅,气的直捶眼前的男人。
这死男人,之前还是个菜鸡,现在都这么熟练了?
要不是一直待一起她都怀疑这狗男人找人练过了。
衣服被解开,男人的手顺势覆上了山峰,嘴唇一路向下移到了锁骨处。
温知云难耐的发出一声呻吟,这死男人还一直在耳边问他能不能管她。
气的她又羞又恼。
最终温知云完败………
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瞪着自己的女人,许安阳忙移开了目光。
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一路上王小虎就看着他嫂子在前面气呼呼的走着,他哥屁颠屁颠的在后面跟着。
还时不时来一句:“我错了……,不生气了啊………慢点慢点………”
简直没眼看………
这次上山倒是收获颇丰,找到了个兔子洞,一下子逮了三只兔子。
许安阳用弹弓打到了一只野鸡,又在野鸡窝里捡了一窝野鸡蛋。
回去的路上捎带上两捆柴才回到知青点。
知青院的知青们,正在吃饭,见他们回来,谢建军倒是先开了口。
“你们这是去捡柴火去了?”
温知云……,这问的是什么废话。
许安阳对谢建军的印象倒是还不错。
“是啊,囤点柴火,听说这边冬天比较冷。”
“是比较冷,到时候下雪了也就不好上山了。”
“大家可以趁有时间多囤点柴火好过冬。”
这句话明显是对知青点其他人说的,不过显然,有些人不放在心上。
谢建军见此也就不再多言。
放下东西,王小虎就拿上水桶去打水了,明天就要开始忙了,之前在村里换的水缸倒装满,做饭洗澡也就够三人用一天。
三只兔子都在山上的小溪里处理好了,现在只需要用清水再清洗一遍就好。
吃不完,把两只撒上盐先腌制起来,剩下的一只温知云准备做成麻辣兔肉。
指挥着许安阳把兔肉剁成块。
麻辣兔肉得配米饭,在里面锅里先蒸上米饭。
兔肉切块后,冷水下锅,没有料酒,就倒了点从苏市带来的白酒。
又切了几片生姜,大火煮沸焯水,撇去浮沫,捞出来用温水冲洗干净。
热锅冷油,放入冰糖小火炒至融化呈深褐色,加入兔肉翻炒至表面微黄,逼出部分油脂。接着加入生姜、大蒜、干辣椒、花椒、等调料翻炒出香味。
然后加入没过兔肉的热水(一定要热水,避免肉质变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盖上锅盖慢炖40分钟。
等锅盖一打开,香味那叫一个霸道。
吓得她忙把锅盖又盖上。
“虎子,去门口守着。”
“哥,不至于吧,咱们又没偷没抢。”
许安阳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才骂道:“你是不是傻,那几个人本来就是眼红咱们,被人知道咱们逮到兔子没拿出来,难免被人扣上侵占集体财产的帽子。”
王小虎:“………”
温知云见人守在门口,打开锅盖, 加盐,大火收汁,撒上葱花出锅。
让王小虎端上米饭,她则是端上兔肉,几人来到温知云的房间里,锁门关窗一气呵成。
看着这地下党接头搬的架势,几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哥,嫂子这菜做的光闻着都把我香迷糊了,咱们是不是的来点小酒?”
“你一天就知道吃,学着点,以后你来做,别一天就指着我媳妇。”
“哥,你咋不学。”
“我咋没学。”
“媳妇,等我学会了,你就坐着等着吃就行了。”
温知云莞尔一笑:“那我就等着我家的许大厨给我做饭吃啦。”
听到我家的这几个字,许安阳笑的那叫一个荡漾。
王小虎嫌弃的移开了眼睛。
一人倒了一杯白酒。
来到这个世界,换了一个身体,温知云还是喝不惯白酒,她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嗜酒如命。
几人心满意足的吃了一顿饭。
饭后,王小虎洗碗,许安阳去烧洗澡水。
洗完澡,温知云躺在床上想起来上午放进空间里的首饰盒。
起来检查了一下门窗都已锁好,回到床上,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看着茶几上灰扑扑还缺了一角的首饰盒,温知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东西。
第是她在废品站的一堆旧家具里发现的。
不出所料,从首饰盒里取出来了五根小黄鱼。
温知云喜滋滋的把小黄鱼和首饰盒都放进了茶几抽屉里。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就听见从村里传来的第一声敲锣声。
每到农忙时,村里都会敲锣,第一次敲锣是提醒村民们该起床了,第二次是提醒村民该去村里的大坝集合,第三次锣声停,若是没到大坝的一律扣三天公分并记过。
除去老弱病残和小孩,其他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参加。
所以听见锣声,温知云忙起身穿衣服,洗脸刷牙一气呵成。
等她收拾好,许安阳已经把几人的水壶灌上了昨天熬好的薄荷水。
温知云把昨天顺便煮的鸡蛋拿出来,给两人一人一个,自己则是边走边吃。
“嫂子,你吃吧,我不饿。”
“快吃吧,一人一个。等活干完了别忘了来帮我,不然我估计得累趴在地里。”
“嫂子,你干慢点,等我和我哥干完了来帮你,听说夏收都是一家分一块地方的。”
“哥,到时候能不能咱们三分一起,到时候嫂子就能偷懒了。”
许安阳没好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啊,我之前都问过大队长了,人家说知青一共就十来个人,分不了,说知青是一个集体,让咱们一起干。”
“啊,~~那完了……”
温知云也愁。
好的是锻炼了半个月,知青们也算是勉勉强强的上手了。
知青一共十三个人,六个女知青负责割麦子,剩下的七个男知青负三个人责捆起来,另外几个人把捆好的麦子扛到路边牛车上去。
扛麦子比较累,所以和捆的人轮换着来。
这样的安排看起来很合理。
只是看着落在自己后面的陈秀莲和许娇娇以及……赵文娟。
温知云心里那叫一个气呀,她都这么慢了,这几个废物还没跟上来。
她不开心~~~
许娇娇也就罢了,没落后多少。
陈秀莲那可是她的仇人。
还有赵文娟,麦收也没影响人家养鱼,也不怕把自己淹死。
第19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9
在后面干活的许安阳明显感觉到了小姑娘的不开心。
凑过去小声道:“媳妇,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来,我来割,你休息一会儿。”
“割什么割,干完了也回不去。”
许安阳无奈失笑,得,这是想回来躺着了。
看了看落在后面的几人,真是…………
“看什么看,再看都成人家鱼塘里的鱼了。”
许安阳:“………”(?o ? o?)
“我要是鱼,你就是养鱼的水,没有了你,我分分钟就死翘翘了。”
温知云:“………”
毫无疑问得,别人都下工了,知青还在干活,到最后大队长实在看不下去了,找了队里的人来帮忙,才在天黑前收工。
最后知青还是分开了,再不分开估计得打起来。
下午陶青青已经和陈秀莲吵起来了。
最后分成三组,四个人一组,温知云她们三人又加了一个陈小草。
至于其他人怎么分怎么干,完全不在几人的考虑范围内。
几人也商量好麦收这段时间陈小草把粮食拿过来和三人一起吃。
自从分组后,几人可谓是一骑绝尘,基本上每天都是和村民们一起下工。
半个月的夏收结束,所有人都瘦了一圈,也黑了一个度。
晚上温知云洗完澡后,倒头就睡,第二天10点才悠悠转醒。
伸个懒腰,不用干活的日子真是爽啊。
听说后面就不怎么忙了,地里的活不怎么多。
慢慢的天气转凉,这边冷的比较早,冬天大家没什么事基本上都不出门。
得一直到来年的三四月份,化冻了,才开始春种。
想着不用干活了,心情正好呢,就听见外面讨人厌的声音。
“许知青,你怎么在洗衣服,温知青还没起来吗?她是你对象,这洗衣服的活该是女人家干的。”
“赵知青,我家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还有,我要娶的是妻子,不是保姆,但愿赵知青能嫁给一个一年四季都都要你洗衣做饭的丈夫。”
赵文娟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许知青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也是好心。”
“呵………好心,我看是不安好心吧。”
“你…………”
听着外边哭着跑远的脚步声,温知云慢悠悠的穿上衣服,出了门。
“媳妇,起来了,先洗脸刷牙,饭在锅里,我去给你拿。”
温知云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人
洗漱完,许安阳也已经把早饭放在了她房间的炕桌上。
吃完饭温知云幽幽的看着坐在屋里不准备出去得男人。
“媳……媳妇,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哎呀,我这不是想看看许知青刚刚洗衣服有没有伤着手吗。”
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调调许安阳把人拉过来搂在了怀里。
“刚刚洗衣服洗的手都凉了,媳妇快给我暖暖。”
两人在屋里胡闹一通,温知云才道:“赵知青最近可没少往你跟前凑,你注意着点,要是被人赖上…………”
“不是,媳妇,人家都明晃晃的觊觎你男人了,你就不生气。”
“怎么不生气,我不是都准备出去和人干一架了,人就被你气走了。”
“不过,哥哥今天的表现真是太给力了,来,亲亲!”
~~~
“你说现在也不是万物复苏的时候啊,姓赵的发春了?”
“媳妇,或许人家只是想找个长工养她而已。”
“还找长工?她配吗?”
“我觉得她挺适合当长工的。”
“嗯,是挺适合,………”
另一边赵文娟刚跑回女知青宿舍
“有些人啊,真是不要脸,一天就会到处勾搭男人。”
“陈秀莲,你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倒是想到处勾搭,可惜啊,你这张让人看过一眼就不会想起的脸也就配和村里的老光棍钻小树林了吧!”
“你……你这个贱人,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秀莲被赵文娟如毒蛇一般的眼神盯着,有些怂了。
只是不知道她是诈自己的,还是真的看见了……
赵文娟当然是看见了,之所以没说出来,只是因为说出来对她没有任何好处而已。
留着这个把柄或许还有用。
当温知云从陈小草那里听见这个消息时,已经是下午时候了。
由于一起搭伙过一段时间,温知云觉得陈小草这人和她的名字一样。
身上有一股子韧劲儿。
目前来看人还不错,倒是可以结交。
听到这个消息,温知云觉得,如果赵文娟嘴里的老光棍和害死原主的老光棍是同一个人的话,她有理由怀疑原主的死或许和赵文娟也有关系。
想到这里,温知云又匆匆挖了几株野菜就道:“小草,这里有些偏了,我们去找男知青他们汇合吧,离人群太远了不安全。”
“哦,好,走吧,是有些走偏了。”
许安阳这边正在和王小虎把枯树枝捆起来。
见她们过来,也就一起回去了。
回去后,温知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许安阳。
“你这几天盯着点陈秀莲,看看赵文娟说的老光棍到底是谁。”
“放心吧,哥,这件事交给我!”
温知云有些不安“你说她们会不会用这个老光棍来对付我?”
“她们敢,老子弄死她们。”
看着脸色一下阴沉下来的男人。
温知云忙拉着对方坐下。
“你别激动,我就是这么一说,主要是赵文娟明显对你有意思。”
许安阳脸上满是厌恶。
温知云见此低头靠在对方怀里继续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对象,我就成了她的拦路石。”
“陈秀莲和赵文娟两个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是怕赵文娟撺掇陈秀莲让人毁了我。”
“那陈秀莲为了摆脱老光棍,就很有可能同意。”
“许大哥,我有些害怕。”
“别怕,别怕啊,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温知云闻言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柔弱不能自理这招果然好用。
不得不说温知云真相了,赵文娟是有过这个念头,只是目前对她来说许安阳不是唯一选择,她还不想冒险。
安抚好了小姑娘,许安阳决定先让虎子去盯着人。
他得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扼杀在摇篮里。
小姑娘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时候,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心里。在他心里她既是爱人,也是家人。
他不允许,也不能接受她受到伤害。
见人出去了,温知云在炕上翻了个身,继续闭眼休息。
不用自己出手就能解决这几个人,真是………。
哎……,她就喜欢做个小废物。
第20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0
这边王小虎收到他阳哥的指示,就去找到了他的“狐朋狗友”。
后山边:
“放心吧,虎子哥,这事包在我们几个身上,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立马去通知你。”
“不过,虎子哥,盯女知青也就罢了,还盯着老光棍干啥?”
“不是,等等,什么叫做我盯着女知青也就罢了……”
“哎呀,铁蛋,你傻呀,肯定是老光棍想跟虎子哥抢婆娘呗。”
“狗剩,你说谁傻呢………”
“不是~~。停停停………”
“是这样的………”
“所以,虎子哥你让我们盯着这几个人是怕被套麻袋?”
“不然呢,你虎子哥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再说了,我一个人多好……”
狗剩撇撇嘴道:“好什么好,你这么大个人了,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
“等过几天我就让我娘给我找个漂亮婆娘………”
王小虎:“………”
“你们懂什么,有了媳妇是不是得听媳妇的话?”
“是的,我爹就听我娘的……、”
“挣的钱是不是得交给媳妇……”
石头忙反驳道:“我家我奶管钱………”
“你奶管的那是一大家子的钱,你大伯、大伯娘,叔叔婶婶一家子在一起,钱肯定是你奶管着。”
“你爹存的私房钱,肯定在你娘那里……”
石头:“~~~~”
“还有,有了好吃的是不是得想着媳妇?”
狐朋狗友们集体沉默…………
许安阳此时却是在琢磨另一件事
他家阿云长的漂亮,他一直都知道,还好早早被自己追到手。
不管是知青点的知青还是村里的小伙子,知道小姑娘有对象了,最多是多看两眼。
他虽然不喜这些人目光,却也知道人家就是单纯的看几眼。
只是总有那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看着知青院那边,拿着本书坐在院子里,眼神却频频投向这边的王伟,许安阳低头,掩住眼里的戾气。
本想着把他和陈秀莲凑一对的,一个长的丑想的美,一个尖酸刻薄又愚蠢,两人在一起也算是不负这大好青春。
只是现在……,还得再等等。
第二天早上,温知云几人正在吃饭,听见后门被敲响。
王小虎忙起身
“估计是铁蛋他们,我让他们有消息了从后面过来。”
门打开,果然是石头。
“虎子哥,宝根叔和那个女知青见面了,我们快去。”
“宝根叔是谁?”
“哎呀,宝根叔就是老光棍,快走吧,晚了来不及了。”
后山处,铁蛋见人来了,鬼鬼祟祟的小声道:
“虎子哥,那两人还在那边说话呢。”
“知道了,给,拿着和他俩分分,你们先去别处玩。”
铁蛋拿着一把大白兔奶糖蹦蹦跳跳的走了,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放轻脚步悄摸摸的往山外边走。
三人借着灌木的遮掩,看着那边拉拉扯扯的两人。
温知云很是疑惑,陈秀莲是有多蠢,竟然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哥,有点远,听不清说的是啥啊。”
“太近了容易被发现,等着吧。”
几分钟后
“哥,人走了,也不知道这两人说了些啥。”
“我看陈秀莲嘴型,好像说到了赵文娟。”
许安阳想了想,“虎子,你让那几个孩子继续盯着。都不是什么好人,就让他们狗咬狗。”
夕阳西下,天边最后一丝阳光没入了地平线。
温知云好久没在空间里洗澡了。锁好门窗,进入空间美美的洗了个澡。给全身抹上身体乳,才出了空间。
把头发散开,再敷个面膜,最近都被晒黑了点,这个冬天得白回来。
敷完面膜,除了比之前黑了一点点,状态还是很好的。
“咚咚咚,咚咚咚………”
“媳妇,是我。”
温知云打开门,见王小虎也在。
“这么晚了,怎么了?”
“嫂子,走,边走边说,我刚从后山………”
许安阳在后面锁上门,跟了上去。
“你亲眼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山?”
“是啊,嫂子,这两人肯定没憋好屁。”
“天都快黑了,你去山上干嘛?”
王小虎:“……嫂……嫂子,我这不是馋了吗,想看看能不能逮只兔子什么的。”
“明天去镇子上买点肉回来咱们包饺子,以后要去山上早点去,和你哥一起,可不许再天快黑了才回来,多危险。”
“知道了,放心吧嫂子。”
转头瞪了一眼身边的许安阳。
许安阳摸摸鼻子,他睡着了,谁知道这小子上山去了。
气的踢了一脚走在前面的憨货……
“哥,你踢我干啥?”
“脚滑了~~”
王小虎:“………”
温知云看着这熟悉的地方,这是什么宝地不成,都爱来这里。
三人藏在了上次许安阳和温知云藏的小山丘后面。
那边的赵文娟已经被老光棍压在了身下。
“你……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今天你要是碰了我,我大不了就是失了清白,但我一定会让人弄死你………”
“你个骚货,装什么装,都跟老子钻林子了,既然不在乎清白,就好好躺着,让哥哥爽一回。”
~~~~
“别别别……不让弄算了,你先把剪刀放下。”
“起开,离我远点,不然剪刀可不长眼睛。
我特意磨过的,看看,怎么样?尖不尖?只要扎进你的胸口,不出两分钟,你就会成为一个死人。”
温知云:“………”也不知道该不该夸她一句~~
“我……我起来,你把剪刀收起来。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你别……别乱来。”
“偿命?偿什么命?谁看见我杀你了,等你一死,血腥味引来狼群,都省的你家里人来挖坑埋你了呢。”
“我……我错了,姑奶奶,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呀。”
“是陈秀莲那个臭婊子说……说你是资本家大小姐,家里人都被下放了。
等………等你成了我的人,你家里没有人给你撑腰,就只能做……做我媳妇。”
好你个陈秀莲,算计到我头上了,等着吧……
老光棍见说完这话,对面的女人没生气,反而笑了,吓的腿更抖了。
早知道这女人是个疯子,就不该听陈秀莲那个贱人的话。
还不如当时直接睡了那个贱人,虽然没这个好看,但是她不要命啊。
“你……你笑什么?”
“笑你蠢啊,竟然被陈秀莲那个蠢货耍的团团转。
她说我是资本家大小姐,竟然还有人信。我要真是资本家大小姐,父母被抓或被下放,我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以我的容貌,又是没人撑腰的孤女,怕是早就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拆吃入腹了吧。”
“我……我错了,姑奶奶,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就把我放了吧。”
“想让我放了你?也行。”说着把剪刀收了起来。
老光棍见此,如蒙大赦,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
“怎……怎么了,姑奶奶你说。”
“你不是想要个媳妇吗?陈秀莲就很适合你。”
“怎么?怂了?”
“放心吧,不会有人找你麻烦。要是真的很受家里人疼爱,她就不会下乡了。
她父母或许是有些心疼她下乡,但是却比不过哥哥弟弟。
再说了,父母心疼好啊,每个月说不定还会有生活费可以领。”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你就说你们在处对象,刚好之前你俩在小树林里见面也有村民见到过。”
第21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1
见人走了,赵文娟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早有准备。
“本来还想留着这个把柄呢,既然敢算计我,陈秀莲,你就自食恶果吧。”
“只是……这么好的棋子,本想……算了,再等等吧。”
温知云听见这句呢喃,被许安阳牵着的手一僵,她觉得赵文娟的未尽之语应该跟自己有关。
许安阳也是这样想的,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的手以示安慰。
赵文娟摸黑一路回到了知青宿舍,陈秀莲见人好好的回来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
这么长时间了,肯定已经成事,说不定那老光棍不怎么行,不过她更期待明天,明天老光棍就会找人来向赵文娟提亲,已经被人睡了,赵文娟就只能嫁了。
想到这里陈秀莲挑衅的看了一眼赵文娟。
赵文娟嗤笑一声,躺在了床上,她大概猜到了陈秀莲的想法。
今天就算真的被老光棍睡了,她也一样能让陈秀莲付出代价。
清白这个东西,她早就没有了………
陈秀莲说的不错,她确实是资本家大小姐,只是到了他爸这一代,她家的东西都被挥霍的所剩无几了。
要不然当初她爸也不会把她送给那个人泄火。
当初搜查的人没找到东西。抓了她弟,毕竟是她爸唯一的儿子,只是家里确实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最后竟然把她迷晕送到了人家的床上,等她醒来,一切都晚了。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在大西北团聚,应该很开心吧。
能来这里当知青,她当初可没少在那个能做她爹的男人身上下工夫。
最后她也算是如愿以偿。
明知道许知青有对象,却还是凑上去,除了对方外在条件外,最吸引她的是他对温知青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想他应该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
要是她成了他的妻子他们应该会很幸福,等他们有了孩子,他也会是个好父亲。
只是………算了,再等等,先解决眼前的事。
这边三人回到屋里,许安阳见小姑娘蔫蔫的,把人抱在怀里。
“别担心,没事啊,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嫂子,哥,嫂子怎么了。”
于是许安阳就把他们的猜想,结合赵文娟的未尽之语补全了。
“她妈的,哥,我去弄死他们。”
“你站住,回来。”
“哥,憋屈死了,咱们以前怕过谁啊,谁敢惹咱们,早被打趴下了。”
“先坐下,以前是以前,以前你是钢铁厂家公子,我虽然父母牺牲,我却是烈士家属,我父母生前的职位也不低,还有一些战友,也会照顾我一二。”
“那时候咱们就算打了人,闯了祸,也有人兜底,现在下了乡,老光棍是个烂人不假,却也是大河村的人。”
“我们打了人讨不了好。”
“那怎么办?”
“先让她们狗咬狗,至于老光棍,听说他还和隔壁小河村的寡妇有一腿,等他和陈秀莲那个女人扯上了关系,虎子记得提醒人家领结婚证。”
“放心吧哥,听说还能领一张糖票呢。”
“嗯,等他们领了证,在他去隔壁村时会路过那条干枯的河,到时候不注意摔下去估计得瘫在床上吧。”
“不是哥,到时候那老光棍都有媳妇了,他还能去找那寡妇吗?”
“放心吧听说那寡妇是不少人的解语花,陈秀莲嫁过去要不了几天老光棍就会去找解语花。”
“哥,这几天估计他也会去,要不………”
“哎呦,哥,你咋又打我?”
“你是不是傻,不等人家娶了媳妇再断腿,到时候没人伺候,岂不是很可怜。”
王小虎:“………”拍拍自己的胸口,还好你是我哥。
温知云瞅了瞅眼前的男人,她感觉她可以躺平了,有人帮她完成任务了。
许安阳看着两双眼睛看着自己,很是无语。
“好了,虎子,明天早点起来,盯紧那几个人,把老光棍和陈秀莲给我锁死,必要时添一把火。”
“我知道了,哥,那赵文娟那个女人呢?”
“你也看到了,就算让她和老光棍扯上了关系,她也能脱身,不急,慢慢来。”
“对了,注意一下王伟。”
“不是,哥,王伟也来骚扰你了。”
“赶紧滚~~”
温知云看着脸色黝黑的男人笑的直不起腰。
许安阳见虎子出去了,无奈的把人捞过来,搂在了怀里。
“哎,话说王伟怎么招惹你了。”
“就是看他不顺眼,觉得他不是好人,注意一下而已。”
温知云:我信你个鬼哦。
第二天清晨,早上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伸了个懒腰,温知云起床穿好了衣服。
洗漱完了去敲了敲隔壁的房门,没人应。
厨房里留了早饭,估计两人都出去了。
吃完饭正准备出去看看,两人提着一条鱼回来了。
“哪里来的鱼?”
“那边塘里捕捞上来的,咱们三人分了这一条。”
“那咱们今天有鱼吃了,那就过几天再去买肉包饺子吧。今天吃酸菜鱼好了。”
王小虎一听说酸菜鱼,感觉嘴里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嫂子,那我去铁蛋家换些酸菜。”说完一溜烟跑了。
许安阳把人拉进房间里。
“阿云,嫁给我好不好,我………我想和你有一个家,想无所顾忌的站在你身边。”
“好不好,阿云?”
温知云被突然袭击的有点懵。
“怎么突然想起来结婚了?”
“媳妇,我哪天不想啊,天天都在想。我们等会儿就去领结婚证好不好?回来买点肉,我去请村里的嫂子简单的置办两桌。”
“就是不能大办,委屈你了。”
温知云觉得早点结婚也好,以后她就直接躺平。
“那我们就今天去领结婚证,只是就不办酒席了吧。”
“我们就领了证回来买些糖发一发好了。”
“好,都听媳妇的。”
“那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
温知云换了一件红色的布拉吉,白色的小皮鞋,这一套是当时在苏市买了,一共花了差不多五十块钱,在这个年代的普通人眼里也算是奢侈品了。
拿了条红色丝带,编了个鱼骨辫,拿空间的化妆品化了个简单的妆。
看着倒是有那么点结婚的意思了,主要是这张乖乖巧巧的脸蛋,哪怕只是淡妆也格外好看。
温知云满意地点点头,开门走了出去。许安阳看到温知云的瞬间,眼睛都直了,眼前的小姑娘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媳妇,你今天真好看。”许安阳牵起温知云的手,眼神中满是爱意。
“怎么说话呢,我哪天不好看了?”
“我媳妇哪天都好看。”
许安阳今天也换了身衣服,白衬衫配军军装裤。
从村里走到村口,基本上都知道他们要结婚了,今天去领结婚证。
第22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2
从公社出来,看着手里薄薄的一张纸,温知云还是有点激动的。毕竟是两辈子第一次结婚。
到照相馆拍了照片留作纪念,简单的黑白照片也挡不住两人的高颜值,和那扑面而来的幸福感。
“走,媳妇,买喜糖去。”
“对了,媳妇人家结婚都买四大件呢,咱们不办酒席,四大件得买吧?”
“买什么买,人家那是聘礼,你的家当都交给我了,到最后还不是花我的钱买。”
“没看出来,我家媳妇竟然是个小财迷。”
“哼……走吧,回家。”
回到村里,先发了一圈喜糖,让大家都知道他们结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结婚的消息刺激到了,没过一会儿就听说赵文娟去找了老光棍。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空渐渐被暮色笼罩。
王小虎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哥,嫂子,快走!”
温知云眼睛一亮,有情况,捉奸去?。
“在哪呢,现在什么情况?”
“还是在上次赵文娟跟老光棍见面的地方,换了个人而已,地方没变。”
温知云:“……”这是什么风水宝地。
刚走到知青院门口迎面撞上了知青院的其他人。
“许知青,正好找你们呢。”
“谢知青,你们这是………”
两人同时开口。
“是这样的许知青,下午几位女知青去挖野菜,结果陈知青到现在还没回来,眼看天要黑了,大家准备去找找。”
“你们这是去找过了,怎么从外面回来的。”温知云纳闷道。
“大家对后山不熟悉,赵知青建议去找一下村长,毕竟村民对后山比较熟悉。”
“我们刚去找了村长,村长去村里叫人了,我想着来找你们一起。”
“那走吧,这眼看着不早了。”
王小虎迫不及待的道。
他还没捉过奸呢,晚了万一结束了怎么办。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后山找人,温知云她们几人目的地明确。却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还好有赵文娟带他们直达目的地。理由是她们之前就是在这边分开的。
现场版果然精彩,可惜天快黑了,又被人捂住了眼睛。
“媳妇,别看,丑的很。”许安阳忙捂住温知云的眼睛。
“啊啊啊啊,你们别过来。”
陈秀莲吓的疯狂尖叫,可惜没人理她。
“哎哟,这是谁啊,真会玩儿啊。”
村里的大婶那可是无所顾忌。
“这女的是谁啊,真白啊!”
“唉唉唉,你这个婆娘,松手,松手,耳朵快掉了。”
“我让你白,哪里白啊,她有的老娘都有,我让你看……”
“疼疼疼……松手,松手,不看了……”
……
“哎呀,这不是老光棍吗?”
“这这这,怪不得打光棍呢,这也太…跟没长大似的。”
“别唔啊,有啥好唔的,都没什么看头。”
“没看头,你还看。”
听着前面村里婶子们的豪言壮语,温知云气的直掐身边男人腰上的软肉。
“都干嘛呢,都散开。”
“你们…真是,快把衣服穿好。”
村长后一步赶来,就看见了这乱哄哄的场面。
“我……我的衣服不见了。”陈秀莲被这么多人看着,哭的都想晕过去了。
“王赖子,你干嘛呢,你手里拿的谁的衣服,拿出来。”
“嘿嘿,村长,这可不是我偷的,这是我捡的。”
“拿过来。回你们小河村去,没事不要来我们大河村晃荡。”
村长气的指着人骂道:
“我们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快点把衣服穿好下山。”
山下,知青院门口。
陈秀莲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村长,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我才来大河村下乡几天,就被人欺负,没了清白,我以后还怎么见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这是长脑子了?也不知道这一局她能不能翻盘。”王小虎小声道。
“估计够呛。”
这边大河村村长李二柱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
“陈知青的意思是李老根强迫了你?”
老光棍,也就是李老根一听不乐意了。
“村长,我可没强迫她,我们在处对象呢。”
“你放屁,谁跟你处对象,你都能当我爹了,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能跟你处对象?”
“我怎么了,我也不老啊,我今年才30岁,虽然比你大了几岁,但是年纪大会疼人啊。”
“你闭嘴,我要报公安,我要告你强女干。”
李村长皱了皱眉,这要是闹到公社去,他们村估计在这一片都出名了,今年的先进也没戏了。
李老根见陈秀莲这样,也来了脾气。
“报警,你去啊,今天可是你约我去的后山,前几天你还约我去了小树林。村里可有人看见了。”
“警察来了我就如实说,大不了剃阴阳头游街,老子认了。”
“陈知青,你想好了,确定要报警吗?”李村长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开口道。
“不对,不对,贱人,你算计我。本来跟老光棍在一起的人应该是你。”
陈秀莲扑向赵文娟,用尽全身力气撕打对方。
其他人见此,象征性的劝说着,却无人上前把人拉开。
村里的婶子们觉得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打打呗,又不是自家人。
知青们,男知青不好上手拉,女知青就没人跟这两人关系好的。
所以两人你来我往都往对方身上下死手。
还是村长怕出事开口制止。
“都别看了,快把两人拉开。”
婶子们七手八脚的把两人拉开。
“陈知青,说你的事呢,你打赵知青干嘛?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村长,肯定是她们算计我。”
陈秀莲不能说她之前和老光棍商量算计赵文娟的事。
只能咬死是那两人算计她。
“陈知青,你现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这不是你可以污蔑我的借口。”
“今天咱们女知青一起去挖野菜,其他两位知青一直和我在一起,她们都可以给我作证的。”
“你所谓的算计,是怎么算计,腿长在你身上,我可没让你去找人家。”
温知云:得,高下立见。
最后为了不被剃阴阳头游街,陈秀莲只能咬牙说他们在处对象。
村长让他们明天一早,立马去公社领结婚证。
他这也是受许知青和温知青结婚领证的影响。去公社领了证,谁也不能再拿这件事说事。
晚上躺床上不少人家还在说起,今天村里两对结婚的,只是这结婚和结婚也是不一样云云……
第23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3
晚上,温知云洗漱一番,准备上床睡觉。
见许安阳还杵在这里,顺口就道:“你怎么还不走,我要睡觉了。”
许安阳:“……”他这是娶了个什么媳妇,只有七秒记忆吗?
温知云也是嘴一秃噜话就出口了。
尴尬的笑了笑,温知云环住男人的腰就开始撒娇。
“老公,不生气哈,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
“媳妇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老公,老公,......”
许安阳一把把人抱起放在了炕上。
这一夜,温知云被迫叫了一夜的老公……
温知云醒来时,已经中午11点多了。
嗯……,很好,连抬胳膊的劲都没有。
正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许安阳从外边进来。
瞅了一眼精神抖擞,一脸餍足的男人,温知云气的扭过了头。
她怀疑系统给她的健体丹是假冒伪劣产品。
许安阳摸了摸鼻子,他昨天是有些过分了,这段时间憋的难受,主要是他媳妇的身体无一处不让他沉迷。身下女人的求饶更像是催情剂,刺激的他更加凶狠~~~。
看看身下,不能再想了。
“媳妇,虎子那小子今天运气好,打到一只野鸡,我炖了汤,已经差不多好了,我去端来。”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野鸡炖汤进来。
“来媳妇,尝尝。”
温知云:“……”她不想吃,可是肚子好饿。
“媳妇,我错了,别生气了,来先起来吃点东西,”
“吃饱了,带你去看戏去。”
一听这话,温知云精神了。
“怎么了,那边打起来了?”
“还没,不过估计快了。”
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坐在床边,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递到温知云嘴边。
“媳妇,尝尝,可香了。”温知云别别扭扭地张开嘴喝了下去,味道确实不错。
“哼,别以为这样就能抹去你的恶行,我还生气呢。”
“都是我的错,媳妇你多吃点,吃饱了我让你欺负回来。”
“你滚,今天晚上你在这样,就去和虎子睡。我的腰都快断了。”
许安阳:她媳妇这温软的小嘴,是怎么说出这无情的话的。
见许安阳用一种看渣女的眼神看自己,温知云准备倒头继续睡觉。
许安阳磨牙。
“哎,你干嘛………。你个流氓,你手拿开………”
“这大白天的.........”
“白天多好……”
………
这样没羞没臊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温知云瘫在床上,虽然她也沉迷这种快乐,但是它费腰啊。
下午时候许安阳被王小虎叫走了,俩人偷偷从后山去了隔壁村。
想到之前许安阳的计划,温知云觉得明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第二天,天光破晓,温知云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人搂在怀里。
在男人怀里翻了个身,手就摸上了对方的腹肌。
两人再次醒来已经快到中午,起床吃完饭,就听说老光棍早上被人发现摔倒在了河里,路过的人通知了村长,现在人已经被村长送去镇上的医院了。
下午就听到了最新消息,老光棍瘫了,两条腿不但治不好,以后阴天下雨还是疼痛。
村里人都说,还好结婚了,不至于被饿死,毕竟老光棍无儿无女,父母又都早早没了。
还有人说,这些年老光棍一直好好的,这才结婚几天,就瘫了。
就差明说是被陈秀莲克的了。
村长也觉得幸好让两人领证结婚了,不然这人瘫着,没人照顾,他作为村长总不能看着人活活饿死。
众说纷纭,人生百态,好不热闹。
温知云挺满意现在这种情况,有时候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天气逐渐转凉,寒冷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看着阴沉沉的天,估计是要下雪了。
温知云这几天总是感觉乏力,大姨妈也迟了两天。
自从服了健体丹后,她的大姨妈一直都很准,现在这个情况估计是怀孕了。
她没用空间里的丹药,也是想着看看能不能自然受孕。
她之前看过一些小说,任务者在小世界里不能自然受孕,需要服用丹药。
看来她是可以的,不过还得去镇上医院检查确认一下。
怕大雪封路,温知云紧赶慢赶的来到了镇上,结果在意料之中,怀孕一月。
去供销社买了些日用品,又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家。
看天色,估计马上就要下雪。温知云有些担心和村里人一起去深山打猎的许安阳。
村里每年都会组织人在下雪前去深山打猎,由民兵和村里的壮劳力组成。
当然这些都是采取自愿。
她手里加上许安阳给她的存折一共有六千多块钱,不缺钱,票也有些,还有王小虎每次让家里寄来的票,完全不用和村里人一起去山里打猎。
只是许安阳想着不知道要在村里呆多久,他的身手也还不错,和村里人一起去能够更好的融入集体,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让自家媳妇不上工,或者干些轻松活计。
还和她一再保证绝不冒头,无奈她只得答应。
这次知青一共去了四个人,许安阳和王小虎,谢建军还有陈景文。
这几个人都有些身手,再加上还有民兵队的人,她倒也不是太担心安全问题。
只是眼看着就要下雪了……
天擦黑时,天空便洋洋洒洒的下起了雪~~
温知云早早的便躺在了床上,睡不着就把手机从空间拿出来追剧。
这个年代没有网,但是空间里却可以上网,她只能把电视剧下载好了拿出来看。
想想男人不在家也挺好的~~
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抱着自己,吓得她瞌睡都没了。
“媳妇,是我,我回来了。”
“你……啥时候回来的?吓我一跳。
饿不饿,我下午蒸的包子。”
“刚回来,我看见包子了,刚吃了,洗了澡才敢来爬床。”
“不对啊,我睡觉都是把门插起来的,你咋进来的。”
许安阳摸摸鼻子,心虚道:“后门不是从外边锁起来的吗,我有钥匙。”
“媳妇你是不是不困了,那啥,咱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
“哎………不是………”
“别………”
“许安阳,你个流氓,往哪摸呢……”
“不行………你等等,我有事跟你说。”
“媳妇,你认真一点,有事等会儿再说。”
“我怀孕了。”
“怀就………,怀……怀孕了。”
“媳妇你说你怀孕了?咱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
“傻样,是的你要当爸爸了。”
许安阳激动的把温知云抱进怀里,又怕压着她肚子,忙侧身躺下。
“媳妇,媳妇,你真好,谢谢你………”
第24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4
第二天早上醒来,温知云明显的感觉到了外面更冷了。
门吱呀一声从外边打开,许安阳进来见媳妇醒了。
“媳妇,冷不冷,冷的话我就再把炕烧热一些,外边雪下的老大了。”
温知云一听来了精神,感觉好多年没见过大雪纷飞的景色了。
“不冷,我要起来堆雪人。”
许安阳一听忙到:“小祖宗,雪地滑,你现在怀着孕,可不能去啊。”
温知云听着这一副老父亲的口吻,朝给她拿棉袄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这也不许,那么不行,许安阳你什么意思,怀个孕我连自由都没有了?”
许安阳:~~~。
眼见小女人怒瞪着自己,只得更加放柔了声音,低声哄道。“媳妇,乖啊,地滑,太危险了,等下你就坐在窗边看着,你男人保证给你堆个威武霸气的雪人。”
闻言温知云笑出了声,“好,我就看着你今天怎么给我堆出来个威武霸气的雪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温知云觉得最近她变得矫情了很多。
摸了摸肚子,想着这辈子就生这一个就好了。
一场又一场的大雪落下,很快来到了年底。肚子里的孩子也差不多快四个月了,已经开始显怀了。
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廊下嘀嘀咕咕的两人,嗯!啥也听不到。
不过温知云觉得估计是关于赵文娟的事。
想到这里,心情不由的好了起来。
陈秀莲和老光棍结婚后,那日子过的可谓是鸡飞狗跳。
不过一来有结婚证压着,再加上老光棍虽然不受人待见,大家却也不会帮着外来的知青。
现在就剩下一个赵文娟在蹦跶,前段时间听虎子说勾搭上了邻村的一个男人,还是在镇子上的钢铁厂上班的工人。
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自己第一个世界的任务也算完成一半了吧。
这个年代过年还是很有年味的,尽管物质匮乏,一个个脸上却都洋溢着笑容,在这样的气氛渲染下,日子来到了1971年。
随着时间来到5月中旬,温知云也到了预产期。
这半个月以来许安阳很是焦躁,看着媳妇那大肚子,晚上睡觉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温知云虽然也有些担心,想到空间里的顺产丹也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其他的先不说,之前她服用了健体丹,这具身体现在的体质可比一般人好多了。
不过顺产丹上的使用说明也说了,服用后不会完全让人感觉不到疼痛,会减轻产妇百分之六七十的痛苦,并且保证顺利生产。
温知云觉得这样就很好,不然到时候一点都不痛,她还得装成特别痛苦的样子,着实有些难为她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的人。无奈道:“你能不能坐下,转的我头晕。”
许安阳一听忙挨着她坐下,“媳妇要不咱们去医院吧,这万一赶上晚上生,到时候来不及去医院怎么办?”
“不会那么快的,一般生产都是有过程的,哪能说生就生啊。”
“再说了,咱们都去了医院两次了,医生不是说还不到预产期让咱们回来吗,现在去了估计还是不让咱们住医院。”
“那不是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吗,现在去说不定就可以了。”
温知云无语~~
想着估计也快了,估计就是这几天了,“行吧,那咱们明天一早再去医院看看让不让住。”
“行了,下午还去上工吗?不去了就去睡一觉吧,看你这黑眼圈,最近都变丑了。”
“不去了,我去睡觉了。”
许安阳算是发现了,他媳妇就是个爱美色的。
见人气呼呼的去睡觉了,温知云笑出了声,这人半个月前就开始催促她去医院,她想着离预产期还早就一直等到了一个星期前才去。
结果去了医院人家医生说还早让回去,三天前又去,还是那个医生,还是说她还不到生的时候太早住进去是占用公共资源。
没办法他们只得回来,结果这人安静了两天又开始了。
正想着呢感觉下身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温知云吓了一跳,不是吧这就要生了,难道是羊水破了,要是羊水破了就得赶紧去医院了,听书时间一长婴儿容易缺氧。
“许安阳,快起来,我要生了。”
许安阳听见媳妇喊自己,一轱辘爬了起来。
“怎么了,媳妇,肚子疼吗?”
温知云现在坐着不敢动,主要是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肚子不疼,我感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你先扶我去换一条裤子。”
“媳妇,怎么流血了,你……你没事吧,啊,哪里疼啊。”
温知云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没事,哪里都不疼,这估计就是见红了,这是生产前的预兆,把东西拿上,咱们去医院吧。”
“好,媳妇你别怕啊,你先坐下,虎子应该还没去上工,我让他去李木匠家借板车。”
说完就跑出了屋子。
“虎子……,虎子,快起来,别睡了,你嫂子要生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几人来到医院,此时温知云觉得已经开始阵痛,只是刚开始还不是很疼,检查下来开了两指。
办理住院后,又等了一个小时温知云觉得越来越疼了,便趁人不注意服下了顺产丹,服下的一瞬间感觉疼痛减轻了不少。
吃了一碗许安阳从医院食堂买来的面条,距离她服用顺产丹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温知云觉得肚子越来越疼,,她也已经躺在了产床上。
~~~
外面在许安阳焦急的等待中,手术室的门开了。
“温知云的家属。”
“我……我在……是我~~”
许安阳觉得这两个小时就好像过了两个世纪那么长,长的他说话都有些结巴。
护士忙把孩子递了过去,:“恭喜你,母子平安!:”
许安阳见递到眼前被包起来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
“这……这怎么抱,我媳妇呢,怎么没出来?”
护士解释道:“放心吧,母子平安,产妇需要观察一小时,你先把孩子抱去病房。”
在护士的指导下,许安阳抱着孩子来到了病房。
看着怀里小小红红的一小只,许安阳心里酸酸涩涩的,有点想哭,在这个世界上他终于有了和他血脉相连的人,和自己的爱人也有了更深的羁绊!
一旁的虎子看着他哥这样子,也是由衷的高兴!
第25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5
“虎子,你来抱着孩子,我去看看你嫂子是不是快出来了。”
“不是,哥,我……这怎么抱啊!”
“快点来,就当提前练习了,抱好了啊。我不回来,孩子你就自己抱着,可不能让其他人抱,也不能让孩子离开你的视线!”
“不是,哥,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给我仔细听着,你没遇到,不代表没有,现在人贩子猖獗着呢,还有那重男轻女的人家,用自家的闺女来换别人家的男孩。”
“你抱好了啊,我去接你嫂子去。”
这可是他媳妇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他觉得他媳妇深谋远虑,那是无条件遵守。
……
温知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感觉被人抱了起来。
等她再醒来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
“怎么了,宝宝,怎么了?”
温知云一秒切入宝妈模式,过程无比丝滑。
“媳妇,他是不是饿了,我刚看了尿布是干的。”
嗯~~,还有一个比他更丝滑的!
温知云把孩子抱了过来:“咱们之前不是买了奶粉吗?快去给冲点过来。 ”
许安阳一通忙活,喝上奶的孩子终于是止住了哭声。
在医院住了三天,终于是回到了村里。
好在现在东北这块还不怎么热,月子里不是特别难受。
天气晴朗,艳阳高照,咱们的许温泽小朋友闪亮登场了。
为了这个名字两个人好一番争执拉扯,许多个名字中,温知云本来想给孩子取名许澈的,她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好记还朗朗上口。
但是许安阳坚持选许温泽这个名字,理由很简单,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一家三口,说的好像不叫这个名字他们就不是一家三口了。
真的就很无语~~~
过了满月后许安阳就得去田地里干活了,马上就要开始夏收了,再不去就有那好事的多管闲事了。
估计早都有人不满去大队长那里说嘴了,只是许安阳和王小虎平时表现不错,村里这些管事儿的上下打点不说,偶尔村里有人家需要帮忙也会搭把手。
有时候村里人需要的紧俏货,他俩也会弄来换给村里人,两人也一直把握着度,不让人把他们当成冤大头。
所以这一个多月许安阳在家里伺候月子,也只是有些酸言酸语而已。
只是这夏收却是必须得去上工了。
不得不说许温泽小朋友是真的很省事,吃了睡睡了吃,除了拉了尿了饿了哼唧几声,平时都是安安静静的睡觉。
无所事事的温知云锁好门窗,把孩子带进了空间,当初她还怕带不进去,特意拿了一只活鸡试了一下。
把孩子放进客厅沙发上,准备去阳台看看她种的菜。
以后可以放两张婴儿床在空间里,说不定以后用的上呢。
之前她种的韭菜和菠菜都已经收了些放进厨房里了,反正也不会坏,她可以屯一点货,说不定哪一世她穿越成乞丐了怎么办。
主要是没地方种,就这都是用之前没养活的那些花盆来种的。
其它的花活的好好的,她也不忍心拔了,只能等以后再找合适的东西来种了。
之前她看见村里有桃树,不知道能不能移植一棵到阳台上来,还有葡萄,她还是很喜欢吃葡萄的。
说起来她冰箱里还有葡萄呢,先去洗点来吃。
温知云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想着用什么东西来种果树,再顺便用电饭煲煮个绿豆汤!
绿豆汤熬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温知云出了空间准备做午饭。
这段时间比较累,中午一般都煮的白米饭,去后院摘了两个茄子,黄瓜!
把家里最后一节腊肉洗干净,炒了个青椒腊肉,加上一个肉沫茄子,又凉拌了个黄瓜,再来一个西红柿鸡蛋汤,这顿饭只敢偷摸关起门来在屋里吃!
转眼夏收结束了,村里给知青放了两天假。
就这两天假的工夫,知青点却出了一件大事。
温知云看着被革委会带走的赵文娟一脸懵逼。
这……就被带走了,啥情况啊这是!
看向一旁的许安阳,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许安阳回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见人已经被带走了,没什么热闹可看,便拉着自家媳妇转身回了家。
一关上门,温知云便迫不及待的问:“这什么情况啊,她怎么就被带走了?是不是你俩干的?”
“唉唉唉,媳妇,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我什么都没干。”
温知云就这么看着他,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眼神。
“媳妇,我真的什么都没干,那赵文娟勾搭上了隔壁村一男的,那男的在钢铁厂做工人的那个,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
“你猜怎么着?”
“快说,别磨叽!”
“结果那男的已经有媳妇了,人家这媳妇还是革委会一小头目的女儿,他家女儿在他们那一带名声比较差,人长的也有些差强人意。”
“不知怎的看上了邻村的薛刚,这薛刚长的不错,是家里老大,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家里条件比较差。”
“虽然一百个看不上对方,也不敢得罪人家,结婚两个月后,薛刚就哄的人家家给他买了份钢铁厂的工作,日子要是就这么过下去,说不定也还行。”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和赵文娟勾搭上了,我只是给女方送了一封信而已,谁知道他俩会在后山偷情。”
温知云觉得她实在是不能直视后山了!
“也不知道这后山有什么魔力,都赶着去霍霍!”
“不对啊,那我怎么看赵文娟是被人从知青点带走的呢?”
“听虎子说,当时被人逮到偷情时,薛刚拦着,让赵文娟跑了。”
“当时那女的就自己去的后山,估计只想打赵文娟一顿出出气,结果见薛刚这么护着赵文娟,就和他扭打了起来,被薛刚推到地上小产了。”
“这下人家革委会的爹能放过他们吗?”
温知云觉得这女人是真勇,竟然敢一个人去后山。也不怕对方狗急跳墙,来个毁尸灭迹。
“这赵文娟最后会怎么样啊?”
许安阳想了想道:“估计是下放农场,就是不知道是多少年。”
“不过农场那种地方,大男人进去改造不死出来也得疯………”
不过这些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他们自作自受而已。
温知云不放心的问:“没留下把柄吧?”
“放心吧,那封信的尸体现在都找不到了!”
怎么样,你男人是不是很靠谱,不给点奖励吗?
第26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6
温知云闻言,不怀好意的跨坐在男人身上,趴在对方耳边吐气如兰,“不知公子想要什么奖励呢?奴家身无分文,只能以身相许了!”
许安阳眼眸深深的盯着在他怀里做乱的小女人,托起对方把人压在了炕上。
……
等温知云精疲力尽的被许安阳擦好身子躺在床上时,外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迷迷糊糊的感觉怀里多了个东西,衣服被掀了起来。
嗯,天都黑了,也不怪她儿子饿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听说村里又得来一批知青,刚好今天是他家小阿泽的百天。
一家人收拾完,带着孩子搭乘村里的牛车去了公社,又坐车去了县城。
刚好见孩子睡醒了,一家三口来到照相馆拍照。
温知云决定要给孩子每一个成长的阶段留下纪念。
两个最后商量一番还是买了一辆自行车,不然实在是不方便,温知云也不想再坐汽车了,实在是……!
到公社看天色不早了,又去国营饭店买了两个菜,和米饭打包带回去。
走到半路遇见了去公社接人的李大队长。
“李叔,你这是接人回来了?”许安阳率先打招呼!
“是啊!”
“哎呀!许小子,你这是买自行车了?”
“是啊,李叔,买辆也方便,不然有啥事还得去借你家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李大队长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有啥,你这孩子就是客气。每次用完还给我擦的蹭亮,都给我省事了。”
他没说的是,更何况哪次来借车都会给他家小孙孙带零嘴儿,他家儿媳妇上个月生孩子的红糖还是这小子给弄来的呢!。
牛车上的几个知青羡慕的看着,自行车在城里也是那些条件好的人家才有,有的家庭两个大人得养下面的一堆孩子………!
走远的温知云开道:“大队长估计是被赵文娟的事吓到了,一脸的愁眉苦脸!”
“估计是,媳妇我告诉你啊,前段时间大队长没少往公社跑,听说是想让公社领导今年不要再往大队分知青了。”
“今天带回来了四个,估计已经是商量后的结果了,其他大队都是至少六个!”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了知青点。
结果一回来就有人来给她们讲八卦,原来是王家打起来了,一家子打的头破血流的,最后在大队长的主持下分了家,老两口却执意和最小的儿子一起。
过了几天她才知道王家是哪一家,原来是当初在后山偷情的两人。
今天是两人结婚的日子,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些门道,毕竟王家才分家没几天呢。
只是蔡小琴等不了了,她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王大江是她现在能抓到手里比较不错的男人。
结果就是王大江的老娘又去大闹了一通,只是也没讨到好,蔡小琴是个厉害的,现在把王大江拿捏的死死的。
她现在怀着孩子,王大江更宝贝她了,硬是没让她娘碰到蔡小琴一点儿。
温知云也算是见识到了,比温婆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转眼,几个月过去,这次新来的知青倒是没有闹出什么事,大队长也松了一口气。
又是一年年关,今年过年王小虎准备要回家一趟。
“哥,你说我妈非得让我回去干嘛,不会让我去相亲吧?”
“行了别叨叨了,回去不就知道了,一年多没见,就不能是婶子和叔想儿子了吗?”
王小虎很是不情不愿,“他们哪里是想我啊,估计是想抱孙子,之前没下乡时就没少念叨。”
“我总觉得我妈说不定在家摆着鸿门宴呢!”
正在家里给儿子晒被子王母:“……可真是她的孝顺儿子啊!”
这几天雪停了,太阳一出来雪也化的差不多了。
只是外边温度低,大人还好,小孩子是不敢带出门了。
温知云把孩子放在炕上把被子放在炕沿边,让他自己趴。
“媳妇,外边雪化了,我去山上弄些柴回来,家里的柴不多了!”
“雪刚化了,柴都是湿的吧,能烧吗?”
许安阳迟疑道:“回来晒晒应该可以吧,不行了到时候再去村里跟人换些。”
“行吧,去山里注意安全,外边太冷了还吹风,不然我都想带儿子出去晒晒太阳了!”
“是挺冷的,你要是闲无聊了,明天我再去书店给你借些书回来看?”
温知云是想看书吗?只是因为没事干而已。
“明天再说吧,你不是要上山吗,早去早回!”
看孩子一个人爬的起劲,温知云默默的呼叫起了系统。
“系统,系统,统子你在吗?”
“在~~”
“一声微弱的电子音响起。”
“统子,你怎么样了。”
“简短的交流还是可以的,宿主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问新手礼包里的那些丹药,可以给孩子吃吗?”
“可以的,宿主,丹药入口即化,像启智丹越早吃越好,效果越好,”
“好的,我知道了。”
“好的,宿主,我要进入休眠状态了,有什么事可以呼叫我。”
温知云也没管这动不动就陷入休眠的系统。
取出一颗健体丹和启智丹分别喂进了孩子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小小的人还吧唧吧唧小嘴,似乎意犹未尽!
另一边的许安阳却在山上遇见了一个扭到脚的老人。
看见老人慈眉善目,就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于是把人送到了山下!
“好了,小伙子,就把我放在这里吧,等会儿我小孙孙会来接我的。”
许安阳有些迟疑,“我送您回家吧,这里一般少有人路过,而且你的脚踝扭伤要尽快去看大夫!”
老人叹气,“哎,~~没事,等下我不回去,我家小孙孙会来找我的。回去吧,孩子,让人看见和你我呆在一起,你该受我连累了!”
许安阳此时也明白了老人的身份,有些为难。
倒不是真的觉得住到牛棚里的人就是坏份子,而且怕被人看见拿来做文章。他家里还有媳妇孩子。
好在没让他为难太久,一个大概八九岁的小孩从远处跑了过来。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不着急啊,爷爷没事的。”
许安阳见老人家的家人来了,松了口气:“小朋友,你爷爷脚扭伤了,最好还是找个大夫看看。”
小孩懂事地点点头,“大哥哥,谢谢你,我会带爷爷去看大夫的。”许安阳见小孩有主意,便放心准备离开。
回到家时,天色已晚。温知云正抱着孩子等他,见他回来,忙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许安阳把在山上遇到老人的事说了一遍,温知云听完,感慨道:“他们也不容易!不过,以后这种事还是多留个心眼,别给自己惹麻烦。”
许安阳点点头,“我知道,就是看那老人像我爷爷,没忍住。”
“等小泽大一点,咱们回去给爷爷扫墓吧,也好让他知道你也当父亲了。”
许安阳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女人,头埋在她颈项,闷闷的嗯了一声。
温知云也想起了秦外公一家,只知道下放到了东北黑省,其他的一无所知。
许安阳想起他爸的战友,或许能帮到忙,于是写了一封信第二天就寄了出去,打电话自然更快一些,只是电话要转接,有人监听,只能写信了,稳妥一些。
过完年,回家探亲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此时的王小虎正在手舞足蹈的讲他回去打听来的温家趣事呢。
第27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7
“嫂子,你是不知道啊,这一年多温家可是没少给街坊邻居增加笑料!”
见嫂子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鼓励自己继续说。
王小虎说的更起劲了,他可是知道他家嫂子和温家人关系都不好,说不定就乐意看见他们倒霉呢。
于是又开始滔滔不绝:“听说咱们走的第二天,温奶奶就和你那继母打了一架,原因嘛,就是因为你那继母给她家小弟买了一块手表。”
“不过这件事显然大家都力挺温奶奶,毕竟手表也算是大件了,她竟然眼都不眨的,就给自己娘家弟弟买了,最后的结果是你那继母被老的满脸花,却也没人同情她。”
温知云听的心情舒畅,一边嗑瓜子一边给王小虎倒了一杯水,示意他继续!
“所以下午知青办来通知李敏敏下乡时,温奶奶发话了,不许带走温家的一针一线,温叔叔虽然啥也没说,却也是表示默认。”
“最后还是你那继母去厂里预支了下一个月的工资,给李敏敏置办了一身棉衣,一床棉被。”
“结果这次就不是温奶奶动手这么简单了,温叔也动手了,听说你那继母三天没下得来床。”
温知云撇撇嘴,虽然她讨厌那白莲花继母,但是她也挺看不上他那便宜爹的,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本事?
温知云有些不满意,到最后温婆子和温建华毫发无伤。
王小虎看他家嫂子那表情,就知道是是什么意思
连忙说道:“温叔上次不是有很大的希望升组长吗,最后是他家的死对头上去了。”
这下,温知云开心了。
许安阳捏了捏笑得眉眼弯弯的小脸,“你那继母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说不定憋着什么坏呢,咱们不管他们,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嗯~”
这声嗯,听的温知云一个机灵,感觉耳朵痒痒的。
王小虎翻了个白眼,他哥又开始发骚了,真是世风日下啊!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一片绿意盎然,咱们许温泽小朋友也开始磕磕绊绊的迈开了他的小短腿!
许安阳这边,来来回回的通信中,也查到了秦外公一家就在青阳县,红旗公社的后山村。
这个结果还真是让人……
接下来几天许安阳跑了几趟后山村,后山村就在大河村后面,从知青点后面的那个山坳过去就是后山村。
最后的结果让许安阳有些傻眼,“媳妇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嗯,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我去偷摸打听了,外公一家都好好的。”
“然后呢?”
“坏消息就是我早就见过外公了,只是见面不相识!”
温知云:“……是那个受伤的老爷爷?”
知道了具体位置,等晚上大家都休息了,许安阳穿上了衣服,准备自己先去一趟。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温知云记忆里外公一家对原主很好,即使后来舅舅娶了舅妈,有了小表弟,也只是又多了一个人疼她。
想想,现在小表弟也差不多十岁了吧!
“媳妇,你先别着急,我先去一趟,了解一下那边牛棚里都住着些什么人,咱们一起去,还得抱着孩子,目标太大。”
“而且这小子天天咿咿呀呀。保不齐到时候再醒来。”
温知云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也明白她有些想当然了。
“行,那你去吧,小心些,不用着急,不行就先回来,以后有的是时间。”
许安阳低头亲了一下喋喋不休的小嘴。“放心吧,小管家婆,都听你的!”
温知云怒瞪面前男人一眼
“哎,别急,回来!”
刚走到门口的许安阳闻言又回到了炕沿边。
“怎么了,媳妇,是不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和我分开。”
温知云:“~~~”看见这张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脸她都纳闷了,以前那个高冷的许安阳去哪里了。
这么想着话也就脱口而出了!
许安阳听完笑的直不起腰,“媳妇啊,忘了他吧,他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温知云觉得要不是她现在没穿衣服,高低得起来把这货打一顿。:
“~~~你赶紧滚 ??? ”
“好嘞,遵命~~”
“回来,把我之前给你织的那个帽子带上,再把口罩带上,就算碰到人也认不出来你。”
“呐,手电筒也带上,被人发现就打开照他的眼睛,强光刺激就更看不清谁是谁了。”
许安阳啧啧称奇:“~~媳妇你这不去干地下党可惜了。搞得跟我要去接头似的。”
温知云面瘫脸,“好了,你可以滚了。”
许安阳趁其不备,把手伸进被子里,揉捏一番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温知云骂骂咧咧,“狗男人,不要脸。”摸了摸有点热的脸,不知是气的还是~~气的!
许安阳心情荡漾的穿过了后山,一路畅通无阻。
来到牛棚,许安阳还有些忐忑,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右手边的房门。
这边虽然破破烂烂的却有两间屋子,除了秦家一家,还有一对老夫妻,听说是大学教授。
老两口和秦外公秦外婆住了看起来稍好的那一间,现在许安阳敲的这间是舅舅舅妈住的。
秦怀远和钱秋雨,也就是秦舅舅和秦舅妈听见声音同时惊醒。
自从几年前被人审问,批斗以及谩骂,使得他们如惊弓之鸟。
秦怀远安抚的摸了摸妻子有些紧绷的脊背,忐忑的来到门边,拿起门后的扁担压低声音:“外面是谁?”
许安阳没开口:“~~~”他能怎么回答?只得又轻轻的敲了敲门。
秦怀远打开了一条门缝,借着月光只能看的出来对方身量挺高,是个男人。
许安阳率先开口:“借一步说话,关于温知云。”
秦怀远听见外甥女的名字,心跳都慢了一拍。
只是他很快冷静下来,这人这样的出场方式不像是来找茬的。
屋里的钱秋雨在丈夫去开门时,也拿起床边角落里的木棍跟在了后面。
她和秦怀远是同学,后来秦怀远接手了家里的产业,她做了医生。
本来只要离婚她就能从秦家的漩涡中脱离出来,只是终究是舍不下和秦怀远这么多年的感情,以及年迈的公公婆婆。
第28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8
屋里几人相对而坐,微弱的灯光影影绰绰的照在许安阳的脸上。
许安阳后知后觉的取下口罩和帽子,呼出一口气,虽然还没到夏天,却也抵不住他火气大,热的出了一脑门的汗。
秦怀远率先开了口:“不知兄弟找我何事?”
许安挠了挠头,他有点紧张。
“那个,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安阳,是隔壁大河村的下乡知青,也是温知云的对象。”
“云丫头,你说你是云丫头的对象?”钱秋雨急急开口。
许安阳点头。
“她…还好吗?你说你是他对象,她也下乡来了?”秦怀远不确定的问。
许安阳继续点头。
见他点头,钱秋雨忍不住落下泪来。:“那丫头怎么下乡来了,这乡下活她哪里干的来,指定是那一家子黑心肝的把云丫头逼到乡下来的。”
在她印象里外甥女是个娇娇软软的小丫头,以前她刚结婚特别喜欢粘着她,刚结婚那会儿不叫她舅妈,非得叫她姐姐。
后来温家人不怎么让云丫头接触他们,温建华又娶了陈秀兰,那孩子变得少言寡语,但是在她们面前能看出来她是开心的。
公公婆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本来商量着无论怎样得想法子把云丫头接回秦家来,没想到秦家却出了事!
秦怀远也是一样的想法,却也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不能给外甥女撑腰。
见两人都陷入痛苦自责中,许安阳忙打断他们的思绪,主要是他不能耽搁太长时间,不然他媳妇该担心了。
呃……
“舅舅,舅妈,我今天来主要是先来探探路,确认一下你们在这里是否安全,然后在带阿云来看望你们。”
对于自己的自来熟,许安阳在心里把自己夸了又夸,还得是自己,脸皮厚,才能有娇娇软软的媳妇。
钱秋雨张了张嘴。
秦怀远则是仔仔细细的看了对面男子一眼,灯光虽暗,却也能看的出来对方轮廓分明的脸,以及话里话外对外甥女的维护。
只是想到以那丫头的性子,知道他们的消息,肯定会亲自来一趟。
想到这里秦怀远也就开口问了出来。
“阿云她在家看着孩子,本来是想和我一起来的,只是孩子太小,外边天太黑就没带出来。”说话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在秦家人心里估计他就是那拐走他们娇娇软软闺女的狼崽子。毕竟连孩子都生了。
果然秦怀远听完这话,鼻孔都变大了,在他心里外甥女还是个孩子呢,现在孩子都生了!
只是他也知道那孩子在温家日子过得苦,他们这些亲人又不在身边!
最后终究是没说什么,只要孩子开心,过的好,比什么都好。
等到时候见着人了再说。
约好了明天下工后见,许安阳原路返回。
主要是担心他们天太黑抱着孩子走山路不安全,而且牛棚在山边,翻过知青点的那个山坳就是后山村的牛棚。
从山上下来,只要不是特意盯着牛棚这里,是不会发现的。
而且下工那会儿大家都回去吃饭,也不会有人经过这里。
温知云迷迷糊糊的发现有人抱住了自己,推了推,没推动,准备继续睡。
没成想这人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媳妇,你男人回来了,想我了没?”
温知云没好气道:“你走开,谁想你啊!”
“真没想我,这样呢,想不想~~”
说着大手抚上了山峰,唇也从对方的嘴唇辗转到耳垂,再到锁骨,一路向下……
温知云嘤咛出声!
发现男人的动作后,忙制止道:“别~别这样……”
“别哪样啊?不喜欢吗宝宝~”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不是?”
温知云身体轻轻抖动,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柳枝!
五月的风吹过枝头,石榴花红的似血,悄悄绽放!
清晨的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温知云困顿的睁开了眼睛!
伸了个懒腰,看着身上这些暧昧的痕迹,不得不感叹怪不得那么多富婆喜欢养小白脸呢!
温知云早早的收拾了一些吃的穿的,准备晚上带过去。
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就把原主的亲人当成自己的亲人,当然温家那一家子就算了,毕竟原主是真的亲近秦家人!
相信秦家人过得好,也有助于她拿到更多的积分。
晚上让王小虎给两人打掩护,两人顺利的来到了后山村牛棚。
秦老爷子在知道消息后,早早的等在了门口。
两人从后山摸到牛棚,就看见老爷子矗立在门口的身影!
一瞬间原主从来的点点滴滴涌入脑海里,让她不禁红了眼眶。
自从和秦家人相遇后,有了两人时不时的接济,一家人的身体好了许多。
时间来到77年春天,终于迎来了秦家人的光明,几辆车接走了秦家人,在几个村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结果车子一拐来到了大河村!
“爸爸妈妈,我走了啊,你们不用太想我,等我跟着太外公去京市站稳脚跟就来接你们!”
温知云在一边笑的直不起腰,“哎呦喂,笑死我了,就你这小豆丁还站稳脚跟!”
许温泽生气了,鼓着个包子脸,:“你少瞧不起人,小心我到时候不来接你,你就等着哭鼻子吧!哼~~”
许安阳熟练的抱起儿子开始哄,这种事情这几年在家里时有发生。
经常夹在中间,一边哄媳妇,一边哄儿子。
被这么一打岔,离别的气氛悄然少了几分伤感!
许温泽小朋友本来还很开心可以和小舅舅一起去大城市玩。
但是看着爸爸妈妈越来越远的身影,眼泪却不听话的往下掉。
于是冲车窗外大声道:“你们要乖一点哦,等我来接你们,还要记得想我~~”
“听见没有?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
说完便扭过头不再看窗外,太外公说了,爸爸妈妈很快就会来和他们团聚,他们先去打扫住处,添置些东西,等他先去混熟了就去接他们!
而且昨天晚上妈妈抱着他说了:“暂时的分别,只为更好的相聚!”他都记着呢!
这边许安阳有些难受,“媳妇要不我不考了吧,咱们把儿子接回来,他从没离开过我们~~”
“行了别叨叨了,你儿子的适应能力你还不知道,去了要不了几天估计连你这个爹都忘了!”温知云有些不耐烦。
她也不是非得上大学,只是她想着多学些东西以后肯定能用的上。
至于许安阳,她都得挑灯夜读,哪能让这男人悠闲自在!
再说了她决定让许安阳读经济学,等改革开放后给她挣钱去。
想想以后躺平的日子就开心,于是拉着情绪低落的男人进屋。
第29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9
“好了,不难过了啊,我也舍不得啊,只是我想让你陪着我。”
“人家都说好的伴侣,是共同进步,相互扶持,共同成长,我想让我们的未来都有两人的影子。”
许安阳上前一步,轻轻的抱着怀中的女人,“我知道,我只是有一点不舍而已,再说了和外公和舅舅他们在一起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对了,媳妇,这件事能不能告诉虎子他们一声,哎,也不知道以他的成绩还能不能挽救一下!”
温知云想着王小虎那学渣的成绩也不知道能不能救的回来,“等晚上她们回来先知会他们一声吧,主要是咱们也不知道高考的具体恢复时间,只能先准备起来!”
许安阳点点头:“这件事咱们也不能多说什么,全看他们自己了。”
晚上等王小虎和陈小草回来后,两人把这里事一说,王小虎果断摇头,表示再也不愿意读书,当年要不是因为他阳哥去读了高中,他才不愿意踏进学校门一步呢。
就这还是他爹去求爷爷告奶奶找关系他才进去,结果回回考试都是倒数,他爹常说的一句话是:“你个逆子把我的老脸都丢尽了!”
陈小草倒是很激动,想要努力一下,她当初学习成绩还是不错的。
没错,陈小草和王小虎走到了一起,两人的孩子都三岁了,现在陈小草肚子里又怀了一个,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
还好,等坐完月子还可以再好好复习一段时间。
陈小草也是个拎得清的姑娘,当初决定下乡也是看清了家里人的嘴脸。
当初父母为了彩礼,执意把她嫁给一个二婚带孩子的男人,当年她还不到17岁,让她去嫁给一个27岁的男人,她哪里愿意。
毅然决然的下乡,一开始家里人还会写信来软硬兼施的想从她这里捞好处,她一开始还会打开看看,后来都懒得看直接塞进了灶洞里。
时间一长看从她这里拿不到好处,也就放弃了。
两人回到屋里,王小虎把儿子哄睡着后,见妻子还靠在炕边不准备睡。
“媳妇,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不睡?”
陈小草摇摇头,“没有,我好着呢。只是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学习吗?”
王小虎一听这话,忙讨饶道:“媳妇,你就饶了我吧,我一看书就瞌睡,它们就是我的克星。”
“媳妇,你去就好了哈,等你考上大学,看我爹还怎么骂我是逆子,我学习倒数又怎样?我媳妇是大学生啊!到时候看我怎么在他面前显摆。”
陈小草笑着捶了他一下,“爸说的没错,你就是个逆子!”
随后又有些忐忑:“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我就怕到时候考不上。”
“哎呦,我的媳妇,这有什么,没考上就没考上呗,你男人还能饿着你不成。”
又压低声音道:“而且这两年我跟着阳哥屁股后面可没少挣钱,不是都上交给你了吗?放心吧,阳哥吃肉我就喝汤,这辈子我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了,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陈小草笑骂:“你可真是个厚脸皮的!”
“嘿嘿,脸皮不厚能娶着你这么好的媳妇?”
既然决定了以后的路,第二天,几人就去镇子上准备淘换些书籍。
废品站转了一圈,许安阳带了两大摞书。
出了废品站,王小虎苦哈哈,“哥,你买这么多书干嘛,咱们又用不了这么多。”
“少废话,快点把这些放到咱们租的房子里去,咱们再去一趟县城里再淘换些回来。”
温知云挑挑眉,瞅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她以后说不定可以做个躺平的富太太!
“啊,还要啊,哪里用的了这些?”
许安阳嫌弃的踹了他一脚,人傻就回去多读点书!
陈小草默默的降低存在感,不是我,我不傻,说的不是我!????﹏???????
时间来到10月份,高考恢复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
得知消息,大家既兴奋又紧张。许安阳和温知云加紧复习,陈小草把两个孩子交给婆婆带走后也全心投入到学习中。
王小虎则是负责一切后勤工作,、做饭,洗碗,烧炕,以及端茶倒水,全力支持大家。
知青点的其他知青有那些聪明的,还有家里有关系的,也早早的开始了复习。
现在的知青点也没剩几个人了,结婚的结婚,嫁人的嫁人,还有家里有关系的靠关系返城了。
考试那天,他们信心满满地走进考场。考场上,笔尖沙沙作响,他们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奋力书写。
成绩公布的日子终于到来。
许安阳和温知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京大,陈小草也顺利被海市的大学录取。王小虎高兴得跳起来,比自己考上还激动。
一家人聚在一起庆祝,王小虎感慨道:“以后我就跟着你们这些大学生吃香的喝辣的。”众人都被他逗笑了。
第二天大家收拾行囊,走向新的旅程!
秦家人也早已在京市等着他们,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看着这四合院,温知云星星眼。
她外公一出手就是五套四合院,简直是贫穷限制她的想象。
老人家说了,他和外婆住一套,舅舅舅妈一套,孙子秦朝阳一套,外孙女孙女婿一套,还有一套留给他太外孙,不偏不倚,大家都有。
现在大家都在外公外婆这里,人老了爱热闹!
“来来来,举杯庆祝咱们家的大学生。”
“唉唉唉,爸,你的茶在这里。”秦怀远见他爸的手摸上了酒瓶忙道。
秦老爷子气道:“你是爹我是爹,哪有儿子管爹的!”
秦怀远给边上喝果汁的小崽子使了个眼色。
许温泽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哼!还得是他,这个家,离他可怎么办哟!
进入大学,温知云才体会到卷王的恐怖,比她当年高考都卷!
看见身边人都在努力,她都不好意思再这么松懈。
大学她选的是中文系,许安阳也采取了她的建议选择了经济学。
除了一开始刚来这个世界费了些心思,后面一切都十分顺利!
在她们离开大河村的第二年老光棍就死了,听说死的时候瘦的像是个骷髅。
随后陈秀莲就离开了大河村,只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坐火车时被人贩子盯上卖到了深山里给人家当媳妇。
那日子过的可想而知~~
赵文娟早就死在了农场里,听说是小产拖垮了身体。
后半辈子温知云可谓是有钱有闲,许安阳成了八十年代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后面有秦家人的支持,前面有她这个外挂规避风险,再加上他本身是也是京大经济系的佼佼者!
财经新闻上时常出现他们的身影,除了不菲的身家外,他们的感情也被人津津乐道,毕竟有钱人的世界里,小三小四情人这些花边新闻是常态!
不正常的是他们的零绯闻~
温知云在许安阳逝世后的一年就脱离了这个世界!
至此她的第一个快穿任务完成————
第30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01
温知云睁眼看见的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房间。
不过她现在不关心这个。
“统子,快给我看看我上个世界得了多少积分,任务完成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完美?”
系统:“~~~”
“叮~上个世界任务评级sss。”
“获得任务积分3000积分。”
“获得基础积分100积分,共3100积分。”
“三s呢,是不是代表我完成的很好?”温知云兴奋道。
“是的宿主,任务对象很满意。”
“那我们是要进入下一个世界了吗?”
“宿主不用休息几天吗?”
温知云觉得她现在干劲满满:“不用,我们去下一个世界吧。”
“稍等,宿主,先躺进这个情绪清除仓清除情绪。”
“清除情绪后想起上个世界的人和事,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一样。这样也是为了防止宿主穿越多个世界,情绪过于混乱,导致精神崩溃。”
温知云听话地躺进了情绪清除仓。随着一阵蓝光闪烁,她的情绪被清除完毕。“可以进入下一个世界了。”
“请宿主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
一阵眩晕过后,温知云睁开了眼睛,入眼......一片漆黑!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旁边好像还有人,温知云闭上眼睛,开始呼叫系统。
“统子,把原主的记忆传给我吧!”
“宿主请稍等——”
“请宿主接受原主记忆和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原主王素月,家乡遭遇水灾,和父母一起逃荒路上走散,走投无路时,遇上了宫里采买宫女,为了活下去,进宫为奴。
这是个架空的古代世界,她所在的国家赵国属于强国,地域广阔,西边还有西陵国,北边还有游牧民族鞑靼。
赵国的皇帝姓赵,赵仁寿人称永和帝,现在是永和10年。
原主现下在宫里的浣衣坊当差,记忆里自从分到这浣衣坊里,从早到晚总有洗不完的衣服。
一到冬天,手泡进冰水里,冻的指头缝都是生疼生疼的。
最折磨人的是满手的冻疮。
温知云不自觉的挠了挠手背,她觉得手有点痒。
原主之所以离世,其一是因为初春的倒春寒,她已经断断续续的病了四五天了!
宫女的命不值钱,病了也不会有人来给看病,还是同寝室的宫女去太医院抓了药来熬了给她喝。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昨天一个宫女洗坏了皇上的宠妃丽嫔娘娘的衣服,被丽嫔娘娘下令杖毙。
为了震慑她们,还让她们都来围观,并且让她身边的太监脱掉那小宫女的裤子,只留下一条薄薄的亵裤。
板子重重的击打在那宫女的下半身,血流了一地,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原主当时本来就感染风寒,被人扶着站在那里观看,最后她是被同寝室的几个宫女半拖半抱着回去的。
晚上就发起了高烧,她本人也没有了求生意志,唯一的牵挂就是家人。
“宿主,祈愿者的唯一愿望就是想活着见到家人。”
“先不要说什么愿望,统子先给我喂一颗健体丹,我感觉这具身体虚的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好的,宿主!”
健体丹入口的一瞬间,一股暖流从小腹蔓延到四肢,温知云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现在好多了,统子,可以说说原主的愿望!”
“宿主,原主的愿望就是活下去找到家人!”
温知云叹气,:“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活下去何其艰难,更何况找人了!”
“统子啊,这次的任务,难啊!!”
“宿主,不要灰心,加油哦,我看好你!!”
“呵呵——”
“我不看好我自己,算了,不想这些,先解决眼前的困境再说!”
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感冒药和退烧药服下,现在这具身体还是有些难受,不想动,只能躺着想想明天要怎么办!
这衣服她是洗不了一点!
“统子啊你说我要怎么从浣衣坊这里出去啊,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啊!”
系统“......宿主这个问题本统目前还无法解决!”
温知云“......”
“对了,系统,你有没有名字啊,我以后叫你名字吧!”
“宿主,我还没有名字。”
“别急,我想想啊,你的编号是多少来的?”
“本统编号03765。”
“你是心愿系统,要不我叫你愿愿,或者小愿,还可以叫小五,取编号的最后一个数字。”
系统:“———”
“就叫小五吧,其他的听起来像女孩子的名字,我可是男生!”
“不是吧,你们系统还分男女呢,你不就是一个小光球吗?”
“哼,你少瞧不起统,等我累积够了经验值,就可以去到小世界来了,不过宿主你要好好完成任务,到时候就可以给我买好看的载体,我就可以去陪你啦!”
温知云没好气道:“等着吧,系统商城还没开呢!”
系统:“沉默是金——”
温知云见小系统蔫巴了,遂又安慰道:“咱们一起努力,相信很快就能打开系统商城了,我以后就叫你小五了?”
“小五到这个世界感觉怎么样,还需要进去休眠状态吗?”
“要的哦,宿主,我现在还比较虚弱,能量不足,不过不会进去深度休眠,你要是有事可以呼叫我。”
“好吧,那小五你去休眠吧,我有事会叫你!”
“好的,宿主!”
这会儿也睡不着,索性就躺在床上,想想怎么从浣衣房这个地方走出去。
只是现下却不好办,来浣衣坊已经一年了,这期间能出去的要么有银子,要么有人脉,还有就是生了传染病的,只是生了病的挪出去也是到条件更差的地方等死。
银子她倒是有,上个世界没少囤东西,只是不能平白无故的变出来,在这深宫里,大家都长着800个心眼子。
不说其他人,和她同寝房的几个人那是对她了如指掌,当然她也同样了解其他人。
所以谁多出来一方帕子,一根头绳都能立马被别人察觉,更不要说银子了。
让人知道她有钱财,只会引来更多的人疯狂的觊觎,她这么一个8岁的小丫头在人家眼里,弄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哎,难啊,这几天生病没干活,已经引得管事嬷嬷不满。
想想明天的日子,她觉得穿成乞丐都比这强,出不去,逃不掉,有没有好心人来救救她啊。
再大几岁也好啊,她磕几颗药,去当个爬床的贱婢。
以前在现代看小说还吐槽过那些爬床的丫鬟,还觉得甄玉饶那句“我宁愿嫁匹夫草草一生,也不愿入宫门王府半步。”是如此的有气节!
此时此刻,只能说报应啊!
想了半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眼看要到干活的时间了,身边的人已经穿起了衣服!
第31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
此篇以后就素月这个名字了!
“素月,素月……你怎么样了?”
“好点儿了吗?”
温知云愣了一下才想来,她现在叫素月!
忙按照记忆里的样子有气无力的回答:“好些了,谢谢你啊素心,昨天要不是你们扶我回来,我估计免不得一顿责罚!”
同寝房的其他两人也起来了,闻言素菊惊疑不定的道:“别说你了,昨天咱们也算是互相搀扶,要不是估计谁都不能全乎的回来!”
说完眼泪都流了出来,却不敢哭出声,素月看着眼前默默流泪的小丫鬟,眼下青黑,估计昨晚都没怎么睡着。
再看看艰难穿着衣服的素兰,见她脸有些红,“素兰你是不是发热了?”说着手已经摸上了对方的额头。
其他两人也着急起来,这发热可是要人命的,有的就算好了,也会烧成傻子。
看着眼前的情况,素月叹气,此时此刻她还不能冷眼旁观,毕竟她发热这几天,还是素兰去太医院去低声下气求人才拿来了药。
她们几个人年纪大小差不多,都是七八岁的年纪,当时一同进宫,取名时其他几人都是大丫、二丫、小花这些名字,就她叫王素月。
嬷嬷觉得她这个名字不错,也没什么冲突,就以素字起名,其她三人分别叫:素兰、素菊、素心!
其中素兰和素菊和她一样大都是八岁,素心比她们小一岁。
在现代还是要跟爸爸妈妈撒娇的小学生!
素月三两下穿好衣服,“好了你们先别急,我之前的药还有,我先去煎药,素心你去给素兰弄点温水来,让她多喝一点。”
“素菊,你给素兰擦擦身子,给她散散热。”
说完素月就急步出去煎药了。
其他两人忙按照素月吩咐的去做,昨天见识到了人命的不值钱,让几人急需要抱团取暖。
这边素月等药煎好了倒进碗里,拿出空间里的感冒颗粒倒进去,又取出退烧的胶囊打开倒进去,把胶囊皮放进自己嘴里。
还好空间里的东西用完可以重置,不然她是不可能把药这种东西给别人用的。
从前她不信鬼神、报应这些迷信,只是穿越这种离谱的事已经发生在她身上了,她就比较注重因果!
之前原主欠下的因,在对她没影响的前提下,她也愿意了结了这果。
目前来看同寝房这几人没什么坏心思,也有可能是刚进宫不久,还没被这埋葬了皑皑白骨的宫墙腐蚀。
不再想这些还没发生的事徒增烦恼,素月端着药来到了素兰床边。
素菊见素月端着药进来,忙把素兰扶了起来。
“刚在外边凉了一会了,已经不烫了,来,先把药喝了。”
见此素菊松了一口气,开口安慰道:“素兰,喝完药,发发汗,好好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把空碗放下,素兰缓缓开口:“要是其他时候病的起不来,去不了最多被嬷嬷训斥一顿或者打几下手板。”
“今天却不行!”
素心最是沉不住气!“为什么呀,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嬷嬷要是不信我带她来看看就好了。”
素兰无奈摇摇头,“昨天丽嫔娘娘下令杖毙了浣衣坊的宫女,今天就生病不去,岂不是公然表示不满?”
今天浣衣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不是病死了都得去干活。
素月叹气,她早就想到此,才给素兰下的药比较重,最多就是比较困,想睡觉,却也能好的快。
她没说的是,就算死了,估计也会被那丽嫔娘娘下令把尸体扔去喂狗,还会说一句晦气。
这丽嫔乃是战败国的公主,被送来给皇帝当投诚的礼物,因长相漂亮封了丽嫔。
其实她之所以这么嚣张跋扈,也是皇帝纵容的。
原主记忆里有一段是浣衣坊的嬷嬷偷偷说闲话被她听见。
说的就是丽嫔和先皇后眉眼间有三分相似。
先皇后可是皇帝的白月光,死在了皇帝的愧疚里,也死在了最是芳华正茂的年纪,这杀伤力,可想而知!
只是这丽嫔估计也嚣张不了多久,不说其他人,先皇后的儿子太子就不会容忍一个和母亲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得宠也就罢了,还顶着这张脸做些愚蠢的事。
想到现在皇宫的形势,不惑之年的皇帝,弱冠之年羽翼已丰的大皇子和太子,儿子早夭且不能生的继后。
育有大皇子不得宠母家颇有权势的贵妃,还有个看似事事不理常年礼佛的太后!
这一摊浑水说啥都要远远的避开!
素月一边麻木的洗着手里的衣服一边想着。
晚上回到寝房里,素月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素菊见此,“素月你没事吧,是不是风寒还没彻底好,还有药,不然我去熬了,你和素兰一人喝一碗吧?”
素月摆摆手,“我好了,不用喝药。”
“我只是手疼、腰疼,、腿疼、屁股疼,哪哪都疼!”
“你不用管我,光给素兰熬一碗药就行。”
听见她这样说其他人都笑了起来,紧绷的情绪也松缓下来!
“说话也没个顾忌,小心嬷嬷听见了挨罚!”这是做事周全的素兰。
“就是就是,嬷嬷保准说你规矩都学到肚子里去了,竟然把屁股挂在嘴边!”这是活泼的素心。
至于素菊已经出去煎药去了。
吃过健体丹,素月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体质比之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只是她两辈子都没怎么洗过衣服,更何况是这么高强度一直低着头弯着腰。
想想这暗无天日的日子,宫女到二十五岁才能出宫。
这也是在主子仁慈的情况下,要是那些得主子看重得用的心腹,主子不愿意放人,也只得在宫里苦熬着。
像浣衣坊这种地方宫女熬到25岁倒是可以出宫,但是那时候身体也败坏的差不多了,出去估计也没几年可活的,更不要说嫁人生子了。
举起自己的胳膊,看看这短胳膊,短腿的,她还是个孩子啊!
日子就在她怨天怨地中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让她真切的体会到了古代封建王朝的残酷。
这两个月她是能有多苟就有多苟,坚决不出头,不多言,不管闲事。
这两个月除了刚来那天晚上吃了一颗健体丹在,空间里的食物都没机会拿出来吃,每天吃的就是馒头、萝卜白菜。
她想吃肉,吃肉~~~吃肉~~
真是大写的一个惨啊!
第32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
这天素月和素兰下值,刚走到拐角处听见里面嬷嬷的说话声。
“唉,这又得新来一批,又有的忙喽!”
“呵~~你这老货,来就来呗,咱们按照往常的规矩来教导就是了,还用得着你在这里哀声叹气的?”
“我哪里是愁这个,这不是再来一批咱们这浣衣坊人就多了吗?”
“上面的意思是让这些新来的来这浣衣坊吃吃苦,先调教调教,然后调一批人去别的地方。”
另一嬷嬷不解道:“这是为何,哪里需要人就去领了调教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
“你不要命了,说这话。”
嬷嬷吓的忙拿手捂住了嘴,“哎呦,好姐姐,我这糊涂东西,你就当没听见啊!”
“咱俩这关系,我自然不会多说。只是你得管好自己的嘴,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上面的意思是咱们能质疑揣测的吗?”
“是是是,我错了~~”
“唉,我现在愁的是要,出去的那一批人,这从咱们这出去的人,要是到时候犯了错再牵连到咱们,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那老姐姐的意思是?”
“这几天你也上上心,观察一下,那些平时掐尖要强的,自作聪明的都给我通通按死在浣衣坊里。”
“在我的地盘,我可不怕她们搞那些个花头,保管给她们治的服服帖帖的。”
“把那些老实本分的,踏踏实实做事不多言多语的名单报给我,我考察一番,再看看怎么安排。”
“这事儿交给我,保准给姐姐办的妥妥当当的。”
“我自是放心你的,只是你这嘴给我管好,平时少说话~~~”
“是,都听姐姐的,这些年要不是姐姐,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哼~~你不怪我一直让你待在这浣衣坊,无出头之日就好!”
~~~~
见里面渐渐的没有了声音,两人对视一眼,缓缓的离开了这里。
回到房间素月激动的腿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不管是谁出于什么目的下达的这个命令,她都感谢他八辈儿祖宗,再在心里默默的给他磕一个!
见素兰也是满脸激动,就知道她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也是谁愿意呆在这浣衣坊啊,整的皇宫就数这个鬼地方最累了。
也知上辈子做了多少孽才能被发配到这里来!
素菊察觉到了两人不同以往的状态,“你们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素心没心没肺的问了一句。
于是素兰去屋外走了一圈,见大家都在屋里准备休息了。
回来把门窗关好,几人躲在被窝里嘀嘀咕咕。
第二天素心收敛了以往活泼的性子,其实几人中就素心活泼,素月觉得这丫头比她这个吃了健体丹的精力都好。
整天也不觉得累!
素兰是个很周全的人,细致、沉稳、办事妥帖,这样的人,素月觉得就算以后各奔东西了也没必要完全断了联系,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了呢!
还有素菊,平时不声不响的,和谁都能说上话,除了他们同寝房的几个,却也没听说和谁关系特别好。
经常跟她们分享这小道消息,这样的人培养一番,绝对是隐在人群中最好的探子!
这几个人,目前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只是她却不打算和任何人交心,说她冷心冷情也好,自私凉薄也罢,命运得把握在自己手里她才有安全感!
最多在关键的时候提点几句,这是她最大的善意了!
最后的结果很是令人满意,她也去了想去的地方,虽然还是得干活,却比这好多了。
四人里,素兰会些绣活,自然而然的去了绣坊。
素心去了御膳房,这地方可以说是事故高发地了!
她和素菊则是去了花草房,至此大家分道扬镳。
今天晚上是大家最后聚在一起的日子!
看着收拾好的包裹,素心吧嗒吧嗒的掉起了眼泪。
“呜呜呜~~我不想和你们分开,我们从进宫快两年了,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一起干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从小我就不聪明,父母嫌弃我不如姐姐懂事乖巧,也不如妹妹会说话,会讨巧卖乖。”
“但是在家里大部分家务活都是我干的,他们却从来都看不见。”
“后来我娘怀孕了,稳婆说是个男孩,全家人都很高兴,我也高兴,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人说我家是绝户,以后嫁人了也有兄弟撑腰,不怕被人给欺负了去。”
“可是那天妹妹去河里玩耍,带回来几个她觉得漂亮的石头放在院子里,我娘不注意踩上摔了一跤,导致弟弟早产。”
“弟弟生下来体弱,他们不怪把石头带回来放在院子里的妹妹,也不怪当时陪母亲散步的姐姐,却怪当时在后山打猪草的我!”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这是亲娘,该不会不是亲生的吧?
素心像是看懂了她们的眼神。
“我是他们亲生的,接生的是隔壁的王奶奶,她说我小臂上有一小块红色胎记。”说着还把衣袖挽起来给她们看。
确实有一块红色胎记。
也难为她在这样的家庭中还能长成这副性子,也是个另类了!
“那你又是怎么到皇宫里来的?”肃菊有些不确定的问。
说起这个素心哭的更伤心了。
“弟弟体弱,看病要花钱,爹娘说家里没钱就把我给卖了,但是我偷偷听见他们说家里的30两银子得留着给弟弟上学,还得给姐姐置办嫁妆。”
素月:“~~~”真是涨见识了!
“呜呜呜~~进宫这两年跟你们在一起是我是我过的最开心的日子,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打我骂我。”
素月竞无言以对,看来是她格局小了,以后得把格局打开!
“好啦,好啦,不哭了,你看看我,我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在当地官府办的慈幼堂长大,我们那里面的孩子,等大一点大部分都是去为奴为婢,至少能活下去!”素菊也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对啊,你就当你是天生地养的,既然把你卖了也算是还了他们的生养之恩了,以后也不必再牵挂她们。”素兰也开口安慰。
“我已经不在意了,小时候还会哭闹,换来的也只是一顿打骂而已,现在我觉得离开那个家反而更轻松了。”
“素兰你呢,你还有家人吗?”素心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问道。
素兰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第33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4
“我外公是我们村里的秀才,我娘小时候我外婆就去世了,是我外公又当爹又当娘的把我娘拉扯大。”
“我爹是我外公的学生,在我外公弥留之际把娘嫁给我爹。”
“她们算是青梅竹马,后来我爹也考上了秀才,我家来了一个自称是我表姑,我爹表妹的女子。”
“我奶说她被夫家人虐待,现在被休弃,没地方去,让她在我家暂住,后来我表姑就带着一个和我一样大的男孩子住在我家。”
“自古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句话用在我爹身上真是最合适不过了。”
“后来你们应该都猜到了,我娘发现了她们的关系,并且那孩子也是我爹的,我娘被她们气死,一尸两命。”
“我趁他们晚上睡着,一把火烧了屋子,然后一路乞讨到了隔壁县城,自卖自身,后来辗转来到皇宫。”
要不是时机不对素月都想给这姐们鼓掌了,小小年纪够狠。
素心咽了咽口水:“那~~那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估计没死吧,不是都说祸害遗千年吗!”
素月抱了抱素兰以示安慰,“还有一句话你肯定没听过?”
素兰好奇:“什么话?”
“贱人自有天收!”
~~~
“哈哈哈,对对对,素兰你要相信贱人自有天收。”素心笑的直不起腰。
被这样一打岔低靡的气氛一扫而空。
“那要是天没收他们呢?”素菊来了一句。
素月算是发现了,这丫头是个能抬杠的。
结果素兰也眼巴巴的看着她,一转头素兰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她算是明白了,她们能相处融洽,不是因为这个“素”字结缘,也不是因为同一个寝房,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不同于当下人们所倡导的忠孝。
有道是:你予我温暖如初,我报你岁月温柔。她们都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
见几人都等着自己回答,素月只得硬着头皮道:“人家不是都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吗?”
“实在不行,等以后姐混出头了,带你去报仇。”
“真的,那我当真了啊!”
素月:“~~~”飘了飘了,稳住~~
“素月那你呢,你的家人呢?”素菊好奇。
“我啊,我家里发大水遭了灾,和家里人走散了,后来遇见宫里采买,就跟着来了,活着最重要嘛!”
“那你想你爹娘吗?”素心抱住她手臂蹭了蹭。
“想啊,只是进了宫,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我得先保全自己,活下去,以待来日才有机会找到他们。”
几人听此话,都沉默了,这皇宫走错一步都万劫不复,以后的路得更小心才是。
“素月说的对,尤其是你素心,以后去了御膳房,少说话,多听多看。”素兰嘱咐道。
见此素月难得多说了几句:“宫里大到各个主子,小到咱们这些宫女太监的吃食都从御膳房出。”
“平时你自己多注意,不要稀里糊涂的背了锅,也要防止被人连累。”
“尤其是各个主子的膳食。”说到此处停下了话头。
素兰忙去窗边门边看了一圈,回来后几人又学着上次躲在被窝里。
“素月你继续说尤其是什么?”
素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尤其是那些怀孕的嫔妃,最容易被人在吃食里动手脚,一旦出了问题,龙颜震怒,御膳房是首当其冲,素心你要注意不要被人利用,也不要被人连累了。”
“那怎么办啊,没有什么法子可以避免吗?”素心哭唧唧。
“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年纪小,现在去御膳房估计也是做烧火丫头,这个就挺好的,就是夏天热了点,却也能避免好多风险。”
闻言素心忙道:“这个好,我就当烧火丫头,以后就当烧火丫头。”
素菊戳了戳素心的头:“你傻啊,现在年纪小当烧火丫头,那还能一直当烧火丫头啊?”
“啊,那怎么办啊?”
素月摊手:“自己想,动动你的脑子。”
~~~
“我想不到啊!”
“笨死你得了,刚刚素月不是说了吗?除了主子们的膳食,还有宫女太监的,到时候就只能靠你自己了。”素菊没好气的道。
“唉,你们这脑子都是怎么长的。”
“放心吧,人家不是都是傻人有傻福吗?”素菊打趣道。
“好啊,你个素菊,看我不挠你痒痒。”
几人在被窝里闹做一团,闷的脸都红了。
“素兰,你去了绣坊也要注意,刺绣伤眼。”素月开口说了一句。
“好,我会注意的。”
“开心一点,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我们还是能见面的。”素菊不愿见大家沉默,开始活跃气氛。
夜,漫长又寂静,天空黑沉沉的,仿佛整个皇宫都被一层厚厚的黑色帷幕所覆盖。沉甸甸地压在人们的头顶上方,让人感到一种无法喘息的压抑。
这种黑暗不仅仅是视觉上的遮蔽,更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地束缚着人们的心灵,让人心生烦闷。
第二天一早各自带着包裹由各个地方的管事嬷嬷带走。
来到花草房,第一件事就是学规矩,虽然之前学过,但是这一次学的更加细致,广泛,管事嬷嬷也更加严格。
素月学得格外认真,素菊也有样学样。
学了两个月的规矩,一切回到正轨,她们也都有了各自的差事,值得开心的事她和素菊还是一个寝房,但是还有另外两个差不多大的宫女。
大家都不熟悉,见面都是彼此打个招呼。
素月分到了她理想的地方,不枉费她这两个月对着管事嬷嬷端茶倒水,殷勤备至。
当然这么做的人不在少数,她只是做的更加自然而已。
她早就看好了一个地方,地方比较偏僻,靠近冷宫,这个地方没什么愿意被分到这里,为了以防万一,她也努力了一把。
这里有个假山,假山边上是一个戏台子,戏台连着假山种了一片凌霄花,现在六月份,正是花开的季节,红彤彤的一片,远远看去像一片燃烧的云霞,美不胜收。
听说之前一位皇帝的宠妃喜欢凌霄花,还爱唱戏,皇帝便命人在此处搭了戏台子,并且在戏台子边种满了凌霄花。
并派专人养护这些花,打扫戏台子。
从那以后这一块就归花房的人专门负责。素月就是看上了这里,远离是非之地。
其实以前这旁边的宫殿是那位爱唱戏的宠妃的住所。取名永安殿。
后来这里就成了历代宠妃的宫殿。
只是不是所有宠妃都有好结局的,宠妃失了宠,被幽禁在此,从此这里就成了冷宫,一些犯错的妃子都被关进了这里。
平时除了送饭的人,基本上没什么人来这里,而且宫殿离戏台子还有点距离,送饭的人又不从这边过!
素月觉得这样的日子,她或许、应该可以坚持到25岁吧?
第34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5
素月每天的工作就是养护这些凌霄花,定期修剪花枝,外加打扫戏台子。
比她在浣衣坊轻松的不是一点点。
素菊被分到了暖房,也还好,不用去各个宫里送花,就会少些麻烦。
只是不是人人都是她们这种想法,毕竟去主子面前露脸会拿到赏钱。
至此素月在花房当值的日子稳定下来,还找机会见了素兰一面,她打算在空余时间学学刺绣。
上个世界后来没事干也了解过,只是那时候一切都科技化,她也只了解了个皮毛。
之前和素兰一起住时也学了一点,只是那时候一天太累,没时间琢磨,现在有时间她打算学学,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能用上。
转眼间5年过去,素月今年也13岁了,看着眼前的人素月很是烦躁。
这人是敬事房的太监,叫王安,干爹是敬事房的二把手,时常面见天子,所以下面的这些个徒弟以及干儿子,没少借势干缺德事儿。
当然这些都跟自己没关系。
只是她不明白,敬事房跟花房八竿子打不着,离她干活的地方更是远,这人是怎么盯上她的。
看着眼前这张让人作呕的老脸,和想要来摸他手的动作,素月侧身避开。捏紧了袖子里的手术刀。
王安笑了:“哟~~性格还挺烈。”
“我说素月,你就跟了我吧,有我干爹罩着,我保管能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见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王安没了耐心。
“我告诉你,现在是咱家稀罕你,才好声好气的和你说话,可不要得寸进尺才好啊!”
素月深吸一口气,“王哥,你不是说让我考虑的吗?你这突然间~~”
王安听见这声王哥立马心生荡漾,“我是说给你时间考虑,这不是都过去三天了吗?”
“再说了,有你这么个美人儿勾着,我哪里等得了。”
“来,这里没人,你先让哥哥亲一口。”
素月真是不明白,这太监那玩意儿不是被咔嚓了,不是应该清心寡欲了吗?这人莫不是没处理干净?
见这人要扑上来。
“王哥,你听我说,这大白天的,我这~~”
一听这话,王安眼睛一亮。
“那我晚上再来?”
“那~~,王哥,我们的关系能不能先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主要是怕影响了你在你干爹那里的印象。”
“听说最近敬事房不太平,要是让你干爹知道了我们的事,我怕他会觉得你不务正业,再让其他人在他老人家跟前得了脸。”
王安拧眉,最近那几个小子蹦跶的是有些欢。
“好,只要你乖乖跟了我,我保证努力让干爹把他的位置传给我,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没有?”
“好,那我们晚上见!”
见人走远,素月回到自己的秘密基地,从空间里拿出冰水喝了一口。
真是把她恶心坏了!
这具身体才13岁,瘦瘦小小的,她怕麻烦,美颜丹,美体丹,这些个东西她都没用。
这几年她除了来戏台子这边干活,就是回去睡觉,已经有半年都没去找素兰和素心了,也不知道那个死太监是怎么盯上她的。
这具身体在美人如云的后宫那是不够看,在宫女里也算是中上之姿。
这一两年她都很少出去走动。
还是被人盯上了,真是晦气!
从空间里拿出被子铺好,先躺下休息一会儿!
这山洞在假山里,是她给凌霄花剪枝时发现的,一边靠着戏台子,只留下一个一人宽的洞口被凌霄花藤覆盖着。
她打扫一番,撒了些雄黄粉,又放了些驱虫的香包,就成了她平时休息的地方。
“小五,在吗?”
“在的,宿主!”
“上次我问的迷药的事,弄来了吗?”
“放心吧,宿主,我从别的统那里买了些,就是贵了些,5积分一包呢!”
“没事,中间商人家肯定得赚点差价。”
看着手里的迷药:“小五,这是一包?”
“是啊!这不就是一包吗?”
得,这一包她去打劫几个土匪窝都不成问题!
“宿主,这迷药吸入后会让人昏睡6个时辰,且查不出中药的痕迹!”
“这有两个瓶子,白色的是解药,使用之前吃一颗就会不受迷药影响,黑色的那瓶里面是膏体状,若是你想让中药的人提前醒来,放在他们鼻子下面,几个呼吸间,人就会缓缓醒来。”
“小五啊,咱们这5积分花的挺值!”
“宿主,这玩意儿在商城里便宜的很,2和积分就能买一包,要是遇上打折,一积分也能买一包。”
素月:“~~~.”
见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素月从空间拿了些吃食,吃饱喝足,把东西收进空间里,清除洞里的痕迹。
回到花草房,随大流领着自己的饭慢慢吃着。
见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把剩下的馒头塞进袖子里带走。
这么做的人不在少数,有的是留着晚上饿了吃,有的是有亲人在更艰苦的地方当差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常接济一二。
这倒是方便了素月,吃不完就放空间里。
回到寝室素菊已经回来了,见到她,“素月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嗯,吃过了才回来的。”素月点头。
“对了我中午去绣坊送花,见到了素兰。”素菊从温热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素月说道。
素月接过喝了一口:“素兰怎么样?我都有半年没见过她了!”
素菊点头:“放心吧,好着呢,我观她脸色红润,气色也不错。”
“那就好!她一向聪明,我倒是不怎么担心。”
素菊也沉默了,这几年宫里的气氛紧张,她们这些角落里的小丫鬟还好,那些各个主子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素心那边我前天去过了,也嘱咐了她没事不要出门,她现在御膳房跟着嬷嬷打打下手,也都是些不重要的活计。”
“那就好,现在是多事之秋,你也一样………”
话说一半见有人回来了,素月就截住了话头。
来人叫春莺,时常往各宫送花,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哼~~”春莺哼一声,见两人静静的看着她,看的她浑身发毛,便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见此素菊低头一笑,一开始她还会和春莺吵几句,素月说这种人,你越理她,她越来劲,直接无视就好。
而且她那张嘴早晚会给自己惹祸上身,从此她就学素月,每当春莺说话时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结果这人反而闭嘴了。
素月见此觉得春莺真是又菜又爱玩,之前她还想着找机会偷摸的收拾她一顿呢,结果瞅她一眼,就哑火了~~~
不在管春莺,看了一眼和春莺一起进门,现在还站在角落里的春雨,素月眉头轻蹙,随即松开,跟她无关的事,何必费心,不连累自己就好。
而且这人别看一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模样,可不是个简单的!
第35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6
夜幕降临,半轮明月挂在天边,为这黑沉沉的天空增加了一抹光亮!
素月听见身边陆陆续续传来的呼吸声,拿出解药服下。
用意念从空间把粘好了迷药的帕子拿出来在空中挥了挥。
几息后——
“素菊,素菊~~”素月轻声唤道,见没反应,又伸手推了推。
下床来到春莺床前,伸手掐了一把对方的大腿,同样的方式给春莺旁边的春雨也安排上。
见两人没有丝毫反应……
穿上一身黑色衣服,走在路上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小五,你这迷药效果挺好的啊!”
“那必须的,商城还有好多好东西,宿主多多努力啊,到时候开通系统商城那是应有尽有!”
素月:“……”我谢谢你啊!
“小五啊,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宿主你说。”
“把你的系统空间借我用一下呗!”
小五语气颇为豪爽:“这算什么事,宿主你用就好了!”
言语间,素月已经来到了约定地点,王安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所以也没有注意到素月一身的黑衣。
“你怎么现在才来,快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不会有人打扰咱们!”说着就要去拉素月的手。
“唉,王哥,别急啊,你这一路过来没被别人知道吧,不要到时候影响王哥的前途可就得不偿失了。”
“放心吧,小美人儿,你王哥办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啊!”
这女人啊也就那么回事,满脑子都是钱和权,刚好这些他都不缺,王安心里得意的想着。
幸亏素月不知道,不然高低得让他撒泡尿照照自己,还都不缺,真是……
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素月不再犹豫,帕子一挥,人就倒在了地上。
蹲下身把人收进系统空间。
正在给自己宿主忘风的系统,(?????)
“宿主,你怎么把人放到我的系统空间里来了?”
“不放你的系统空间,放哪里?再说了我就放一会儿,等下就让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要放我的系统空间?你不是有空间?”小五委委屈屈。
“哎呀,我的空间都没地方了,再说了你不是说随便我用吗?”
“我是说随便用,但是这人丑西西的还一身味儿。”它委屈啊,宿主空间明明有地方,她肯定是嫌弃这人,才要放在它的系统空间!
“好啦,小五乖啊,等我有了积分就给你买个好看的载体,快帮我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巡逻。”
“好吧,那你记得,别忘了啊。”
素月偷笑,这小统子就是好哄。
“嗯嗯,放心吧,忘不了。”
“宿主,快蹲下,”素月立马蹲下。
不一会儿一队巡逻的侍卫经过,素月被左边的花丛完美挡住。
一路上通过系统的帮助,来到御花园的湖边上,深吸一口气把系统空间里的人扔进湖里。
只见那人在湖里针扎几下,像是浑身没有力气般,很快便没了气息。
素月清理掉湖边上的痕迹,转身回到了寝房内。
躺在床上,握了握自己发抖的双手,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是自己第一次亲手杀人,却不会是最后一次!
毕竟对方不死,倒霉的就是自己,早在对方骚扰她的第一时间她就打听清楚了,那人手里有不少人命,只是死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没人追究而已。
听着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素月缓缓闭上了眼睛,真好,明天又是令人开心的一天呢!
第二天生物钟让素月如往常一样醒来,想着迷药药效还没过,拿出瓶子依次放在几人鼻下,不一会儿几人缓缓醒来。
平时也是这个时间醒来,都只是觉得昨夜睡得格外沉而已。
日子像是回到了之前那般平静,王安的死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
只有他那所谓的干爹伤心那么两天,甚至没去纠结死因,便又享受起了下面狗腿子的阿谀奉承。
日子平静的又过去了两个月,这天素月回到寝室的,见春莺和春雨吵了起来,原因是春雨顶替了春莺去乾清宫送花的差事。
素月和素菊并未搭理两人,只是第二天素菊回来告诉素月,因为先皇后喜欢百合,所以这些年皇帝都有让人往乾清宫放百合的习惯。
现在又正好是百合盛开的季节,所以日日都需要人去乾清宫送新采摘的百合。
春莺准备使些银子得到这个差事,却没想到被春雨知道截了胡,春莺哪里能忍得下这口气。
只是这差事终究落到了春雨头上,春莺也不敢太过计较,她也看出来了,这人不似平日里表现的那么胆小。
这日素月素菊下值回到寝房一起研究手里的绣活,春雨从外面回来。
见到两人并不像往日那般做她自己的事。
而是来到两人跟着打起了招呼,素月闻着这人身上的味道,抬头瞥了一眼,发现对方眼里隐隐的得意,没说什么,继续手里的绣活。
这天素菊急急忙忙来找素月,“怎么了这是?”
“素月快走,嬷嬷让所有花房的人回去集合!”
两人一路急急忙忙回到花房,已经有很多人到了,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两人默默的跪在后面。
来这里这些年,除了一开始学规矩下跪这种事做起来有些不适应,后来她跪的是无比丝滑。
虽然是小世界,她却是完全不敢小瞧这些人,看着眼前这情况怕是不能善了!
也不知道谁会是那个倒霉鬼!
听着头顶这个嚣张跋扈的声音,素月很是不能理解,这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都给我抬起头来,好好看看勾引皇上是个什么下场,贱婢也不看看你配不配,竟然敢在乾清宫勾引皇上。”
“给我打,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素月看着被按在长凳上的人,果然是春雨,那段时间在她身上时常闻到一股子石楠花的气味。
再结合那段时间天天去乾清宫送花,气味的来源也就不言而喻了。
“娘娘饶命啊,丽嫔娘娘饶命啊,丽嫔娘娘饶命啊!”
春雨的哭喊声响起。
“不能打我,你们不能打我,皇上救命啊,不能打我,丽嫔娘娘你不能打我,我怀孕了,我怀了龙胎。”
素月:“……”好嘛,这下估计死的更快了。
“呵——,龙胎,你莫不是在做梦,就你个奴才秧子还怀龙胎,也不看你配不配?”
“彤史上都没有你侍寝的记录,你这龙胎是哪里来的。莫不是偷情怀上了野种,用来冒充皇室血脉?”
“都给我打,愣着干什么,这贱婢敢混淆皇室血脉,死不足惜!”
被堵上嘴的春雨,拼命的摇头,眼泪糊了满脸,脸上全是惊恐。
第36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7
素月悄摸摸的看了一眼前方满头珠翠的女人,敢说皇上的孩子是野种,这位是真勇士啊!
这孩子是谁的,大家都清楚。
急于按死春雨,说皇上的孩子是野种,皇上不缺孩子,或许也并不稀罕春雨肚子里的孩子,却不能忍受有人说她的孩子是野种。
这人入宫十年,盛宠不断,稳稳的呆在丽嫔这个位置上也是有原因的!
看着渐渐不再挣扎的人,素月心里已经毫无波澜!
春雨的结局早已注定,后宫有子的娘娘们不会容忍新人在生下一个幼子。毕竟现在皇上已经颇为忌惮那些羽翼已丰的皇子们。
历史上幼子后来登基的比比皆是,这种隐患只会被人早早的扼杀。
丽嫔说不定只是被人推出来的那杆枪。
看着一声令下,就被拖去扔进乱葬岗的人,素月揉了揉麻木的膝盖和素菊搀扶着回到寝房。
第二天就听说丽嫔娘娘残害皇嗣被皇上降为才人,送入冷宫,这位盛宠十年的丽嫔娘娘彻底失势。
有些事结局早已注定,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导火索,就会让人坠入地狱!
这种事,对素月这种小宫女没什么影响。
只是今年的夏天似乎格外炎热,热的她心情烦躁。
看见眼前的一幕让她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本来是嫌弃原来走的那条路晒得慌,换了条比较阴凉的路。
没想到会在这废弃的房子里看见春莺那个蠢货。
只见春莺正衣衫半褪的被一个太监压在身下.........
“李……李公公,别……”
“怎么,后悔了?”
“没……没有,………”
“没有就好,当初你被安德海那个变态盯上,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我救你的。再说了上次不是说喜欢吗?”
春莺屈辱的点点头,她能怎么办,总比被安德海那个变态打死强吧,听说不少小宫女都死在他手上。
“乖一点,本公公会疼你的。”
“.........”
不一会儿就传出了春莺的喊叫声,随即又被人捂住嘴。
看情况,显然不是第一次,素月摇摇头离开,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在这皇宫她一个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小宫女,还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
春去秋来,又过去了三年,素月的日子和往常一样,一成不变。
唯一变了的是那越发清丽的容貌。
素月看着镜中的人,原本只是清秀的容貌,自从三年前服用美颜丹后,端的是清丽无双,雅致温婉。
现在她每天都会刻意把自己化成样貌平平的样子。
只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16岁的女子【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光是一个穿着宫女服的背影都是袅袅婷婷的。
想起晨起素菊看着她背影那担忧的眼神,以及春莺眼里压不住的嫉妒愤恨。
素月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她又变成了那个样貌平平的宫女。
上辈子后来闲暇时间学的化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想着自己收集来的资料,现在是永和18年,皇帝已经到了知命之年。
如今的大皇子和太子同岁都是而立之年。
大皇子赵世恒封安王,是慎贵妃亲子。
当年皇帝还是王爷时娶的侧妃,乃当朝丞相之女,这个身份完全可以当正妃。
只是当时的王爷喜欢的是户部尚书之女,也就是已逝的和孝贤皇后。
看看这谥号就看出这位是皇帝的真爱了,用年号给亡妻取谥号,谁人不说一句鹣鲽情深!
当时的还是王爷的永和帝前后脚娶了一正妃一侧妃。
后来侧妃却比正妃先怀孕,导致正妃忧思过重,在生产时难产而亡,只留下一个孩子。
这下子先一步生下长子的侧妃可不就被迁怒了。
这些年一长一嫡,加之背后势力庞大,两人斗得可谓是你死我活。
前些年太子有皇帝的偏爱,还稳稳压着安王。
这些年皇帝看着年轻力壮的儿子们,有了危机感,放任、甚至还会刻意挑起两人的争端!
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他们不能退,也退不了!
下面的三皇夭折,生母是现任皇后,鲁国公之女,且皇后伤了身子,已经不能生!
四皇子康王今年20岁,常年病弱,生母德妃,育有康王,和三公主。是江南知府之女,代表江南势力
五皇子端王赵世渊,生母只是个婢女,被宠幸后,怀了身孕。
当时夺嫡已经接近尾声,王府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不能出现一丁点的差错。
这个孩子也就顺利生了下来。
然而孩子的母亲却没能活下来。
六皇子睿王,是现在最小的皇子15岁,生母贤妃,育有二公主,和六皇子睿王,是太后侄女,成国公之女!
还有就是惠妃,育有长公主,昌平侯之女。
其实若是养老的话,康王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她不想每天小心翼翼的侍候一个病人。
听说德妃怕人多影响康王养病,康王府里就一个王妃,一个侍妾。
德妃怕宫女不够尽心,王妃是正妃,所以这个侍妾就得每天端茶倒水,外加陪睡!
这陪睡说不定还得自己主动!
安王和太子斗的那是相当精彩,后院里也是各方势力的女人,女人不少,孩子却只是小猫三两只。
她还是当个旁观者的好!
剩下的就只有端王和睿王了,这两人都还没有大婚。
端王十三岁去了战场,今年才凯旋而归!
庆功宴上皇帝已经赐婚,正妃是:淮阳侯之女,张慧仪,
淮阳侯,子嗣单薄,到现在就剩下一个被记名嫡女的张慧仪。
嗯,总之一句话,家族无可用之人!
在这权贵云集的京城,扒拉出这么一个人赐婚给自家儿子,永和帝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再看侧妃陈婉,忠勇伯之女,家里父兄都在朝中任职,官职不高却也都是实权,唯一的缺点是体寒不易有孕。
侧妃,柳梦瑶,青州知府之女!
还不等端王反应过来,一下子正妃侧妃都全乎了。
也不知道端王此时此刻做何感想!
端王:“……”
剩下一个睿王才15岁,听说前段时间太后才送去了侍妾,没娶正妃,王府里莺莺燕燕却不少,操作一番进睿王府做侍妾倒是也行。
只是正妃没进门,侍妾承宠后都是会赐下避子汤,端王才15岁,正妃人选还没定下来,她进去就不能怀孕,也就不能晋升,她估计得在侍妾的位置上呆好几年。
第37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8
哎,算了,不想这么多了。
王府也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为了能多一个帮手,三年前她就给素菊吃下了忠心丹!
这忠心丹还是她让小五从其他系统那里买来的,10积分一颗,买了5颗。
她一个任务的基础积分才100积分,这一下子就去了一半,可真是心疼死她了。
而且这忠心丹,只能用于底下的奴才奴婢身上,对于各个主子是没用的。
这些年几个人相处的不错,只是人性这东西最是不能赌,有朝一日昔日平起平坐的的小伙伴,成了高高在上的主子,试问心态还们如以前一样吗?
所以打算用素菊这人时,她就给对方茶水里放了一颗忠心丹。
这忠心丹不会对人的智商能力有任何的改变,所以她目前只用在了素菊身上。
毕竟这人打探消息确实有一手,经过她各方面的提点,她的消息来源大部分都是她提供的。
系统虽然也能提供,但是除了系统需要时常休眠外,她却不能完全依靠系统。
有些消息不能是凭空而来,不然等有一天被人察觉,她绝对落不了好。
唉,她真是太难了,即使到了王府最多也就是个侍妾,她也不过是从皇宫苟到王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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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皇宫里她能接触到的只有各位王爷了,还得是在宴会或者年节这种时候。
现在也就睿王时常往贤妃宫里跑,能时常看见人影。
至于皇帝那个老菜帮子,她想都没想过。
不要说什么等皇帝死了做个潇洒的太妃,!
现在高位嫔妃已满,后宫被这几位把控的严严实实,先不要说她有没有机会,就算成功了,等皇帝一去,她这种无权无势的小嫔妃就算不陪葬,那日子也不会比宫女好过。
再说了,她还有任务呢,还得去找原主的家人,在宫里怎么找?
最最最主要的是她这一堆好玩意儿养出来的脸和身材,皇帝那个老登他配吗?
她是那么不挑的人吗~~~?
虽然是来做任务的,但是生活品质那也得跟上是不是!
这后宫空虚寂寞冷可不是说说而已,守活寡的日子谁爱干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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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寝房素菊告诉她,再过几日是皇后的千秋节,到时候王宫大臣、宗亲都会到场。
素月想着她倒是见过睿王,还不知道端王长啥样,看看到时候有没有机会见见。
结果机会倒是开来的让人猝不及防,皇后千秋节,各个地方都很忙,她也被分配了差事。
结果好死不死的下雨了,防水化妆品也禁不起这么造啊。
然后就留下素菊顶着,她跑到她到山洞里换衣服补妆。
刚换好衣服,洗了把脸准备上妆呢,一个身穿黑色四爪金龙蟒袍,外罩一件同色披风的男人闯了进来。
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怔愣,男子先开了口:“抱歉,不知道姑娘在此,唐突了!”
虽是皇子,但是从小没有生母,所以端王无论是对谁都是温和有礼的!
没错这人真是端王,但是素月可不敢真的认为这人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先不说战场上练就的一身凛冽气势,就说刚进来那一眼,除了一开始的惊艳,剩下的就是怀疑和深深地防备,以及一丝杀气。
素月忙蹲身行礼,“奴婢花房宫女素月见过端王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端王心想,不知是哪位皇兄,真是下血本了,这样的美人也舍得送到他跟前来,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只是此时不容他多想,他体内的药效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起来吧,本来先在此待一会儿,姑娘不介意吧?”
素月低头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说介意,你还能立马出去不成?
这人,披着一层温润如玉的面皮,现在指不定怎么怀疑她呢!
即使中了药也极力忍耐着,只能从紧握的双手和隐隐泛红的双眼窥见一二。
要不是她及时呼叫系统,哪里能知道眼前人中了药。
这人站在这里,就好似一块温润的羊脂玉,透着温和内敛的气息,一双温柔的柳叶眼,眼里好似温了一汪春潭,若是着一身白衣,就好像是天上不染凡尘的神仙。
偏偏这人着一身黑衣,这种极致的碰撞,真是~~~该死的让人心动啊!
真是难以想象,这是一位统领千军万马的少年将军!
这要是戴上一副金丝边眼镜,妥妥的斯文败类型!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她却不想太过上赶着,毕竟这人现在还怀疑她呢!
“外边雨还未停歇,王爷不若在此歇息片刻,奴婢就不打扰王爷了。”
素月心想,还好平时的东西她都是收进空间里的。
此时山洞里就剩下平时用来垫在最底下的草垫子,之所以没收进空间里,还是嫌弃是垫在最底下的,有灰。
一边想着,便后退几步,往假山外走。
只是后面的端王见着这摇曳生姿的背影,却突然不想再忍了。一把从后面抱住女子~~
这人既然都送到自己眼前了,他收了又有何妨,至于以后~~
既然成了她的女人,他自然有的是法子让人乖乖待在他的羽翼之下。
素月低头浅笑,也不知是哪个好人贡献的春药,真是及时雨啊!
体内的药效充斥着他的大脑,使的男人动作粗鲁了不少。
“王爷,你……你怎么,别这样~~”
“王爷~~您是否身子不舒服?”
“您的侍卫呢?你放开奴婢~~奴婢去帮你叫太医好不好~~~”。似乎是察觉到了眼前人的不对劲,素月忙推拒着。
暗哑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压抑着极致的欲望.......
“别动,乖一点,本王会给你一个名份的!”
~~~
察觉到身上男人的不得章法,素月一愣,这是~~~
也好,至少第一次的使用权是自己的!
来到古代她可没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脑残想法。
她怕把自己作死了,不划算,她还要挣积分呢!
放下占有权,享受使用权!才是明确的选择!
~~~~~~
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住了洞里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低喘。
云雨渐收,已是深夜!
这边两人酣畅淋漓,外边的素菊和青羽却是急得团团转。
青羽见眼前的宫女一直急得团团转,不过还好是个聪明的,知道躲在戏台子后面。
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晚宴开始后,是他陪着王爷一起进去的,青松留守在外面。
只是中途他被了支使开,他和他家王爷都知道有人会居心不良,却也只得离开。
后来寻着暗卫的提示找来,却一直不见王爷出来,眼看宴会结束,大家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他只得安排人假扮王爷,驾着王府的马车出宫。
有暗卫一直守着,王爷该是没什么危险的,要是有危险暗卫会第一时间出来保护王爷,即使有暴露的风险。
说起来各个府里都会养暗卫,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只是不会轻易出现在人前,让人摸到底细。
第38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9
素菊此时想的却是,估计主子谋划的事成了!
除了一开始见人久不回来有些担心,在见到那侍卫后,她瞬间安心了。
至于急得团团转,她家主子说了,“人生如戏......!”
见洞口人影晃动,两人急忙迎了上去,青羽见是自家王爷,忙下跪请罪。
端王摆摆手,示意回去再说。
素菊见这人衣着气度,忙蹲身行了一礼,见对方抬手,忙往里走去。
此时的素月有些腿软,毫无技巧再加上环境太差,让她不是那么舒服,有些难受。
而且这人的体力实在是好,她此刻急洗个澡,睡一觉!
披着男人黑色的斗篷,被素月扶着一路跌跌撞撞的回了寝房。
轻手轻脚的先给春莺来上一点迷药,再由素菊去弄了些热水来擦擦身子便睡下了。
虽然还是不怎么舒服,也没办法,只能明天再去空间里好好洗洗。
迷迷糊糊间一个机灵!
忙从空间里取了一颗避孕丹服下!
还好还好,时间一长避孕丹都起不了作用了。
另一边的端王回到府里,就着手让人去调查素月。
自己则是一边让府医来给他检查身体,一边想着怎么把人弄进府里。
素月:“~~~”可不得着急把人弄进府里吗!
美体丹可是能美化人身体的各个部位,再加上美肤丹的加持,那上手的触感~~~
再加上一张清丽无双的脸~~~
啧啧啧........
偷着乐吧,你个老六........!
端王府,一番操作,结果啥也没查出来!
不......也不能说啥也没查出来吧!
“爷,属下来来回回查了三遍,素月姑娘确实不是那几位特意安排的!”
“也和宫里的各位主子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容貌,估计是怕引起麻烦,才遮掩一二......”
端王揉了揉眉头!
“看来确实是我多疑了!”主要是他那几位好兄长总不干人事,搞得他一天疑神疑鬼的!
随即又开心起来,再想起父皇给他赐下的那些个糟心的正妃、侧妃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过了!
终究他也是龙子凤孙,谁会对那个位置没有点想法呢,只是.........!
唉.........!
“青羽,我记得德妃娘娘要寻两个好生养的女子给四哥是吧?”
“是的,主子,不过具体的还得属下安排人去打探一番!”
“不必,其他的咱们不用管,只需要让人知道厚此薄彼可不好,都是皇子,应该人人有份才是!”
青羽抱拳:“是,属下明白,必让主子您抱得美人归!”
端王:“............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他是那么急色的人吗?
青羽:“.........”还不明显吗?他闭嘴,他不敢说......!
见人还杵在跟前:“行了,去安排吧!”
“对了,这几天先安排咱们的人帮素月姑娘干活!”
“是,属下告退!”
这边素菊本来还想拿点银子去找管事嬷嬷给主子请假呢,已经有人来帮忙干活了。
看着眼前平时在花房不起眼的小丫鬟,没想到竟然是端王府的人。
再看管事嬷嬷默认的态度,素菊麻溜儿的把装银子的荷包塞进袖子里。
这边素月还在想着什么时候去找一趟素兰呢,这人倒是先找过来了。
“素月,素心被皇后娘娘赐给康王当侍妾了,你知道吗?”
素月:“.........”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知道啊!”
她确实不知道,一脸懵逼!
“我刚去御膳房了,也是刚知道,听素心说德妃娘娘昨儿个传她去问话了,今天皇后娘娘就派人来通知了,说是明天会来人接她入康王府。”
“那我们去看看素心吧,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素月一边穿鞋一边道。
“哎,不用,估计待会儿她就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素心就来了,
好在现在春莺已经不住这里了,那晚过后,第二天一早就让人把春莺挪出去了,这一点素月还是很满意的。
看着眼前的素心,素月大概也猜到德妃娘娘选她的原因了。
体质好是一方面,这些年都没怎么生过病,性格是那种万事不往心里搁的人,长的也不错,甜妹子那一类型的。
嗯......不得不说,挺适合康王的。
而且康王府,王妃性格温和。或许也是个好去处。
想通这些素月也就不怎么担心了。
素兰明显也想到了,两人相视一笑。
还不等说什么,外面来人了,见着眼前人的穿着,素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来这个世界8年了,终于可以离开皇宫去看看外边的世界了!
很明显来人是来传召皇后娘娘懿旨的,让她明日入端王府为侍妾。
不像康王有生母德妃娘娘为她操持,她这里都没人管她是圆是扁!
送走了素心,看着眼前的人素月有些无语!
说实话素兰是个聪明人,之前素月觉得凭她的能力无论在哪里都能把日子过好。
所以就没有打算让她跟着自己。
“素兰,你先起来!”
“你想好了,去了王府我也只是个侍妾,你是个聪明人,怎么选择你想好。”
“我想好了,奴婢素兰,拜见主子。”
素月点头,“来吧,喝了这杯茶,咱们从此以后就是主仆了。”
素兰没有犹豫,仰头把茶水喝了个干净。
第二天素月身穿一身粉色衣服被人送到了端王府,身后只带了素菊一人。
侍妾是没有资格从皇宫带人的,只是端王这边运作一番,把素菊带了出来。
素兰这边估计还得等几天。
“主子,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王爷估计晚些时候才能过来!”
素菊刚说完,外边就传来了行礼声。
显然是端王过来了,端王一身黑色常服大踏步的进了屋!
“妾给王爷请安!”
“奴婢给王爷请安!”
赵世渊一把把人拉起来,“院子喜欢吗?伺候的人可还尽心?”
“王爷给选的,自然喜欢!”
赵世渊笑了,自己亲自选的院子,安排人布置的,听见人说喜欢,他可不得开心吗!
“用膳了吗?时间还早,陪你逛逛这院子!”
“好啊,正好妾也饿了呢!”
用完膳,两人来到了院子里!
刚进来素月还没好好观察这院子呢!
院子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幽兰院”!
进门是一面影壁墙,经过影壁来到垂花门,垂花门左边是一排倒座房,是院内下人的住所。
进入垂花门,院内有一片小小的花园,生机盎然,郁郁葱葱。
两边是东西厢房,中间是三间正房,正房两边有两间耳房!
素月弯唇浅笑,这配置.......还不错!
第39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0
连续七天的盛宠,外加各种赏赐,让一起被赐下的那几个侍妾嫉妒的红了眼!
素月也是进府的第二天才知道,皇后和太后给除去康王外的王爷都赐了侍妾!
不偏不倚,一人四个,好家伙,一只手一个都抱不过来。
到今天为止七天了她还不知道那些人长什么样呢!
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样的美人......
男人果然在这方面无师自通,这几天她也算是体会到了!
只是连续几天她的腰遭不住,所以当眼前男人说明天不能来陪她时,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王爷可是腻烦了妾?也是,后院有那么些个姐姐妹妹眼巴巴的等着王爷呢!倒是我不懂事了.........”
赵世渊:“.........”他这还什么都没说呢。
把人抱在怀里,“哪里就腻烦了你,小没良心的......”
“只是,其他几人都是皇后和太后赐下的,我也不好冷落太久......”
“你放心......”
后面说了什么素月没注意听,总之都不重要,当真了那你就太不懂事儿了......
她听见,你放心三个字就打怵!
想起了渣渣龙对如懿说的:“有我在,你放心!”
结果,被打被下药,被陷害去冷宫.........
素月觉得这几个字有毒,她不想听.....
第二天赵世渊果然没再来幽兰院,却也没去后院其他地方!
却派身边的李忠良来送来了赏赐。
素月觉得莫不是腰也不行了?得休息休息?
赵世渊:“............”
正想着呢,素菊进来了:“主子,素兰来了。”
素月开心,又来了一个帮手,“快快让人进来!”
“奴婢素兰,给主子请安!”
“不必多礼,快起来”
素兰一边起身一边道:“主子,礼不可废,可不能让别人拿到咱们的错处!”
素月:“......”得,一秒进入战斗状态!
“主子,奴婢和素菊的名字不合规矩,请主子赐名。”
素月想了想,以免以后有人拿这个说事,换个名字也好!
“那就改成秋兰和秋菊吧,你俩以后就是我身边的大丫鬟!”
“谢主子赐名!”
至此素月身边,一个做事周全,面面俱到的秋兰,一个去各处收集八卦消息回来当笑话讲给她听得素菊,她这日子过得真是美的很.........
只是想着原身家人.........
这边的赵世渊休息了一天,便去了荷风院,这里住着香菱和芳蕊!现在人称香侍妾和芳侍妾。
还有一个海棠海侍妾住在凝香阁!
按照规矩,侍妾是不会有单独的院子的,只是现在王府人少,她才有机会自己一个院子!
明年春天,王妃,就要进府,后面跟着就是两位侧妃。
也就还有小半年的清闲日子了!
现在府里就她们几个侍妾,都是侍妾,谁也不会没事去找麻烦,即使嫉妒,也只会说说在背后地里说说酸话!
赵世渊在其他几个侍妾那里,一人待了两天,便回到前院。
晚上迷迷糊糊的,感觉被人从身后抱住。
“王爷,你怎么来了?”
“怎的?月儿不希望本王来?”
素月转了个身,抱住男人:“妾这些天一直念着王爷呢,结果爷哪里还能记得妾?”
“怎么,醋了,善妒可要不得。”
“哼......妾哪里有资格吃醋。”说完,翻身坐在了男人的身上!
不能在他心上,她也要在他身上。
赵世渊愣了一下,被女人的大胆惊了一下,不过很快不容他多想。
身上的女人四处点火,却不得张法,他感觉他快要爆炸!
素月:“哼......”她故意的。
一个天旋地转素月被男人禁锢在了身下,吻密密麻麻的落下。
呼吸喷洒在耳侧,引得怀中人儿不断战栗.........
气息交缠间,男人身体紧绷......
“别.....轻一点......”
“呵......刚刚不是胆子很大吗?”
红烛垂泪.....
木床吱吱呀呀到天明,床上的女子像被欺负的狠了,泪光点点,几捋发丝混着汗水粘在脸上......
这副模样,更是使的男人欲罢不能.......
素月醒来时已是中午,听说端王早便出城去了军营。
看着身上的痕迹,“.........”禽兽啊......
果然是斯文败类......不要脸.........
~~~~~~
休息了两天又满血复活的素月看着自己越来越好的毛笔字......
哎.........
估计男人都有好为人师的毛病,非得教自己读书识字!
虽然她这辈子的身份是宫女,不识字!
但是她上辈子学的是中文系,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字!
不过这样也好,她识字这事也算过了明路!
捏了捏发酸的手腕。
一旁候着的秋兰忙上前轻柔的按捏着,“主子,歇一会儿吧,您这速度,估计王爷回来看见都要大吃一惊呢!”
素月轻笑“哪有你说的那般夸张!”
“奴婢可没有夸大其词!”
“那我就谢谢秋兰姑娘的夸奖啦!”
秋兰:“主子,你又打趣我!”
“对了,秋菊呢?让她识几个字怎么就那么难?”
秋兰想起秋菊那副看见书就苦大仇深的模样,也是有些无奈!
放在平时一般家庭的女儿家,哪有机会识字,做奴婢的就更没机会了,结果这丫头倒好。
“你俩是我身边的大丫鬟,我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俩,不学会识字,到时候怎么替我管着这院子,不得被下面人糊弄了去?”
“是,主子,我会好好盯着秋菊的!”
“嗯,你好好跟她说说,她会明白的!”
见自家主子有些倦怠,“主子可是有些困乏了?奴婢扶您去躺一会儿吧?”
“也好,那就去躺一会儿吧,对了去拿着银子给大厨房,晚饭我想吃鲜笋蒸鹅。”
“是,奴婢待会儿就去大厨房走一趟。”
素月摆手,“让下面人去跑一趟就行,哪里用的着你亲自去,大厨房这点子眼力见还是有的!”
“是,奴婢明白。”
素月躺在床上确实有些睡不着,她现在刚到王府,不能随便出门,再说她现在也没人,怎么去找王家人。
记忆里原主和家里人走散时6岁。
王家一家子还算和谐,虽然偶尔也会为些个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却也都无伤大雅!
原主一家子11口人,在古代却也不算多。
古代信奉父母在不分家,家里有爷爷王老根,奶奶李兰花!
大伯王平安,大伯母陈秋霞。
还有父亲王富贵,以及母亲林香云。
大堂哥,王文柏 大堂姐,王素芬 还有两个双胞胎弟弟,王文远和王文川
而且大伯母是村长家的小闺女,她们是因为村子被洪水冲毁,又见洪水久久不退,只得一路北上,路上遇到了匪徒,她被冲散了!
现在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一家子是不是都在一起。
到时候或许可以先去原来的村子看看,说不定洪水退了,又回去了呢!
“小五,......”
“在呢,宿主,”
“你不能探查原主家人的位置吗?”
“宿主,我只能探查你附近一千米以内的动静,而且我现在能量不足.........”
素月:“.........”我都多余问一句。
唉!
算了,先睡一觉吧,说不定梦里能找到。(?????)
第40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1
这边端王处理完军中事务已经是五天后了!
秋菊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来到内室。
打发屋里的其他宫女出去才道:
“主子,王爷回来了,我刚从外院守门婆子那里得到的消息,说是回来有一个时辰了。”
素月挑了挑眉“嗯,王爷刚从军营回来,得先洗漱休息一番。”
“若是王爷去了书房,或者往后院来,你就回来通知我一声!”
“是,奴婢这就去。”秋菊背影匆匆的离开。
秋兰把主子涂好凤仙花的手指依依包好,“主子若是觉得那云婉碍眼,奴婢想法子除去她便是,可不要自个儿生气,伤了身子。”
“哼......哪里用的了你动手,她不是和那海侍妾沆瀣一气吗?想法子让她们狗咬狗!没得脏了咱们的手!”
对着阳光看着自己白到发光的手笑道:“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她们是死了是残了.........”
“大不了到时候我去上柱香,哭一哭就是了!”
秋兰不赞同道:“凭她们也配。”
“人家云婉姑娘心气儿可高着呢,口口声声看不上我这个低贱的侍妾。”
“呵.........”
“盯着些,等哪天王爷去海侍妾那里时,想办法让云婉成为王爷的女人。”
“咱们不必做什么,找个人在她耳边提点几句就成。至于那个云婉那个蠢货要用什么法子......”
“下作些也是没关系的,不是看不上我这个侍妾吗?那她想必是很乐意做个通房丫头的。”
“对了,海侍妾不是一个人住吗?若是有个妹妹去陪她,想必她是开心的!”
“主子真是善良,凭她一个通房丫头,有间屋子都不错了。”
主仆俩相视一笑。
都是侍妾,素月是没打算和其他几人有什么交集,说不定人家背后有好几个主子呢。
结果海侍妾巴巴的跑来说给她请安,素月对于这种脑残都不屑搭理。
结果第二天就和自称是王爷奶嬷嬷的女儿,云婉来针对她。
她都看不上那些个小手段,说她去让大厨房给她做的菜,超出她的份利了,说什么王爷主张勤俭节约,她这样铺张良费迟早惹得王爷厌恶。
不但扣下她拿银子去大厨房点的菜,那个叫云婉的还口口声声说她不过一个侍妾怎么怎么的。
她都能想像她说这话时海侍妾的脸色,也不知道这人是真蠢,还是仗着她娘的关系。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这件事都不可能这么算了,没得一天天的来膈应人!
说什么勤俭节约,那她还不如回去当她的宫女......
真是搞得她这两天心情都不好。
“主子,看看这指甲染的您喜欢吗?”
被打断思绪,素月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手,红与白的碰撞!嗯.........也不知道端王会不会是手控呢?
正想着呢秋菊回来了:“主子,已经打听到王爷去了书房。”
“书房可有旁人?”
“回主子,没有!”
“那就好,走吧秋兰,咱们去换身衣服。”
“对了昨儿个让大厨房给炖的鸡汤就没送来,今天也没送来吗?”
“回主子,说是这几日庄子上并未送来新鲜的鸡。所以......”
素月笑了,“没送来就好,我还怕他们太过识趣呢,不然我都不好意思空手去关心王爷了!”
秋兰微笑,有人要倒霉了呢!
素月身着一件雪青色烟罗绮云裙,头上没有太多的装饰,一只玉兰花簪将一头青丝绾起。
同色系腰带轻系,衬得腰肢盈盈一握。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慵懒。
眉头轻轻一蹙,一股子淡淡的轻愁,让人忍不住怜惜!
素月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走吧!”
被秋兰扶着,素月弱柳扶风的去了前院书房。
远远的书房门口的云婉见着素月,差点把手里的帕子撕破。
心里不停的咒骂:“狐媚子.........不要脸,又来勾引王爷!真是个贱人......”
看着身边青羽没有阻拦的意思,瞪了门边的人一眼。
青羽:“.........”他干嘛阻拦,说不定王爷正念着这位呢!
云婉看着走近的人,咬牙上前道:“见过月侍妾。”
素月眉头轻触,月侍妾,真是不好听又拗口。不过算了比什么素侍妾好听多了!
她还是觉得月夫人,或者月侧妃更顺耳些。
见着一脸不服气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素月抬抬手,云婉姑娘不必多礼。
“侍妾怎么来前院书房了?这里可不是侍妾该来的地方。”
素月:“.........好嘛,一上来就这么不客气。”
青羽眉头一跳,这个不知四六的东西,能不能来是他们这些个做下人的该管的吗?
还不等素月茶言茶语一波,青羽忙道:“奴才给月侍妾请安,月侍妾请进,刚才王爷还念叨着您呢,您就来了。”
素月低头浅笑心想:怪不得能当王爷的贴身随从呢!
青羽:“.........”他也没说错,王爷来书房的路上念叨了一句,也不知道月侍妾在干嘛?
他可是听得真真儿的。
他觉得当时本来他家王爷是想去幽兰院的,最后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没去!
端王正在看属下呈给他的秘信,便听得一声温柔婉转的声音响起:“妾给王爷请安,王爷万安。”
赵世渊看着眼前的女子,可谓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总是让人不自觉想起......
素月见这人看着自己发呆,哼......还好自己不是刺客,要不然这人早死了。
“王爷?”
“起来吧,来过来坐。”
素月一脸问号???
坐.........??坐哪里?
坐腿上吗?
显然,赵世渊正是这个意思!
素月看懂了男人的眼神,“.........”呵呵,斯文败类......
不过......她喜欢!
素月柔柔的依偎进男人的怀里。
赵世渊只觉一股子香味往鼻腔里钻,不浓,清清淡淡的,却不容人忽视......
“王爷这几日外出可有想妾,妾都想王爷呢了?”
“本王是出去办差的,哪能时时儿女情长!”
哼......狗男人,身体都紧绷了,还嘴硬!
“爷好生无情,不想妾也罢了,怎的还不让妾拿银子吃点好的?”
“妾宫女出身,身份低贱,被人看不起,还被一个奴婢说教!”
“可是妾好歹是王爷的女人,怎的连几个菜都吃不得了?”
“昨儿个妾想着王爷出去办事辛苦,拿了些银子让厨房给炖个鸡汤温着,可是那鸡汤到现在还没送来!”
“爷?若是妾哪里做的不好,妾肯定改,只是爷可千万不能厌弃了月儿!”
说着眼圈微红,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破碎感直接拉满!
第41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2
赵世渊都懵了,他不就是嘴硬了一下吗,怎得就不让她吃饭了?
说什么厌弃?他私库里的那些个好东西都喂了狗了?
还有什么身份低贱?
赵世渊压了压黑沉沉的眸子,看着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李忠良个废物,是怎么管事的?
刚去厨房吩咐给他家王爷做点好的补补的李忠良,莫名觉得背后一凉。
“好了,好了,不哭了,爷哪里会厌弃你?”
“爷还打算带你去城外的温泉庄子,泡温泉呢,听说庄子上的桂花开了,你上次不是还念叨着想吃桂花银耳羹吗?到时候本王亲自采来让他们做,好不好?”
端王放下身段低身哄着,毕竟他还是很稀罕怀里女人的!
素月一听出府,差点哭不下去,“王爷说的可是真的?”
“爷还会框你个小女子不成!莫哭了,妆都哭花了。”
“胡说,妾天生丽质,哪里用化妆。”说完还抬了抬下巴。
赵世渊轻刮了一下怀里人的鼻子,拿帕子把眼泪擦干净,“是,本王的月儿最是好看......!”
素月破涕为笑,身子又软了三分。
一个时辰后,素月两腿打颤的从书房出来,秋兰见到人,忙三步并做两步的过来扶着自家主子。
云婉见此,气的脸色扭曲!
素月得意的看了对方一眼。
嫉妒吧.........
端王也随之走了出来,看着走远女人那微微发抖的双腿,摸了摸鼻子。
只怪月儿太过美好,总是让他食髓知味,才没忍住在书桌上.........
想着还是大白天,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把嘴都给我管好,不要让我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否则,后果你们知道的!”
院落的下人齐齐打了个寒战,
“是,奴才/奴婢遵命。”
云婉脸色有些发白,不过想到自己娘,又有了底气。
青羽看着云婉的脸色变化,呵——真是个蠢货,还当王爷是什么好性子的人?
赵世渊回到正院洗漱一番,“李忠良,给本王滚进来!”
候在外面的李忠良心里一紧,王爷这语气……
要遭!
脚步匆忙的进了屋,“奴才在。”
去给本王把这几天后院发生的事一字不差的查清楚,有半分差池,你就不用呆在本王身边了!
李忠良一听,天都塌了,王爷这是不要他了?
那时候他十来岁,瘦瘦小小的,人也不机灵,宫里的小太监都欺负他,是才5岁的王爷把他带走,让他有了主子,不再受人欺凌。
现在王爷不要他了,是哪个害他?看他不扒拉他的皮。
李忠良很快拿到了全部消息。
后院就这么几个主子,事情又是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云婉说那些话,很多下人都听见了。
李忠良把张嬷嬷骂了个遍,早看那个老不死的不顺眼了,不就是做了几天王爷的奶嬷嬷吗?又不是没给她月钱。
自从王爷出宫开府,因着王府没有主母,前院由他管着,后院一直由张嬷嬷管着。
这么多年那老不死的没少从王府捞好处,王爷说水至清则无鱼,见她没太过分,就没管。
结果还把她那个蠢货女儿,安排在王爷身边,现在还敢看不起王爷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脸,难道是她那个快20岁了还没考上童生的哥哥?
真是气煞他也——
李忠良一路小跑,来到正院,“爷,奴才该死,有负您的重望,你要打要骂都行,可千万不能赶奴才走啊!”
“闭嘴,拿过来。”
李忠良一个嗝噎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看着手里的结果,赵世渊气笑了,把手里的茶杯砸了出去。
“放肆!”
“王爷息怒......”正院的人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回到幽兰院躺在贵妃榻上正在吃水果的素月听秋菊说王爷在书房发了好大的火。
没什么情绪表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主子您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刷个存在感?”嗯......是这么说的吧?她家主子好像是这么说的,刷个存在感。
素月没好气的敲了一下秋菊的脑门,“傻不傻,人家正生气呢,你家主子我现在凑上去干嘛?”
“哎呀,又是心情美美的一天呢!”
秋菊:“.........”
等素月再收到消息已经是晚膳过后了,听说云婉被端王下令打了20大板关进了柴房。
“啧啧啧.........20大板呢,也不知道到时候还有没有命去爬王爷的床?”素月幸灾乐祸。
“那咱们要不要偷偷给她送点治伤的药?”秋菊不确定的道。
这下秋兰没忍住敲了秋菊一下,“送什么药,主子的东西,凭她也配?”
素月噗嗤一声,她觉得秋兰这神态这语气,像极了一个人......
.........
《有些人的小主位份低,哪配的上用金纸包东西赏人用呢,》
嗯.........还别说,真的很像呢!
秋兰秋菊不明所以的看着主子笑的前仰后合。
...............
“秋兰说的对,生死由命,不必管,对了,海侍妾呢,王爷怎么说?”
“回主子,王爷罚了海侍妾三个月月历银子,禁足半年。”
“嗯......禁足半年,半年后等她出来王爷都大婚了,唉,真掺......”
秋兰却是道:“要奴婢说呀,海侍妾现在该跪下祈求上天这个冬天不要太冷才好!”
“你个促狭鬼......”
主仆三人笑做一团......
另一边的海侍妾却是如遭雷劈......
她不过就是看不惯月侍妾得宠,想给她挖个坑,若是她接受了自己的请安,无疑是得罪了还没进门的王妃侧妃。
同时也会让王爷觉得她轻狂,说不定会因此失宠。
就算她不接受,也会让那些不了解内情的人觉得她清高自傲,不好相处。
后来无意间遇见了云婉,看出她的心思,便随口挑拨了几句。
其他的她什么也没做啊,怎么就落得个这样的地步。
她虽然是太后送来的,却并不得太后看重,等她禁足出来,府里那么多美人,还有她什么事。
此时她真是无比后悔,本来她就不得王爷喜欢,虽说在她这过了两夜,却也只是破了个身而已......!
嗯......这就不得不说端王对王府的掌控力了。这事儿素月还真不知道!
要不是想幸灾乐祸一下,让系统转播一下海侍妾的惨状,她又少吃一个瓜。
不过这海棠长的也不错啊,是个明艳的小美人儿,以赵世渊那厮的欲望,美人在怀会忍的住?
其实素月不知道的是,当下女子被教导三从四德,宫女更是得一板一眼的守着规矩。
更何况对方还是身份尊贵的王爷,自然会害怕紧张,第一次就更不必说了。
哪里像她,除了第一次,后面那是轻了不满,重了咬人,主打一个怎么舒服怎么来。
再加上美体丹的加持,会让两人的体验感拉满!
有了她在前,后面的这些个没家世没背景的侍妾想得宠,那就得凭本事了......
第42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3
两天后张嬷嬷因着儿媳妇生了个小子,红光满面的回到了王府。
得知自己寄予厚望的女儿被打了二十大板,关在柴房,眼前阵阵发黑。
“王爷,看看我这字写的怎么样?”
端王看着才短短半个月,就能写出像样毛笔字的人,由衷的夸赞。
“只是手腕的力量还得锻炼,”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端王眉头一皱,正要让人去看看怎么回事,就见张嬷嬷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王爷,婉儿那丫头年纪还小不懂事,说错了话,求您看在老奴这些年伺候你的份上,放她出来吧。”
素月差点笑出声,果然是一脉相承的蠢。
若是光在背后编排她也就罢了,但是云婉看不起她一个宫女出身的侍妾,王爷的生母又何尝不是宫女出身。
为着这个王爷小时候可没少受人白眼,现在还敢来求情。
见端王黑着脸不说话。
张嬷嬷又开口了,“王爷,我女儿也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张嬷嬷,你女儿做下错事,理当受罚本王只是打了她二十板子,没要她的命,已是格外开恩了。”
“还是说张嬷嬷觉得这端王府我这个王爷做不得主?得由你这个奴婢做主了?”
张嬷嬷听见这话,跪伏在地。
“李忠良,你是死的吗?由着人闯进来?”
“都是奴才的错,”李忠良心里把张嬷嬷骂了又骂,个老不死的趁他不注意直接闯进来。
“都给我滚下去,每人领十板子。”
李忠良:“............”
张嬷嬷被人带出去,抬头看见素月,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再放肆,只能默默退下。
待端王走后,幽兰院:
“主子奴婢看那张嬷嬷似对您有怨,咱们需要动手吗?”
“不必,有怨才好啊......”
“等她们在一次动手,就离死不远了,等着吧。”
“对了,告诉秋菊,盯着些,别出了岔子,咱不动手,可不能让人给泼了脏水。”
“是,主子。”
“好了,你去忙吧,不用守着我,我去休息一会儿!”
“是奴婢告退!”
一进屋,素月忙用意识呼叫系统:“小五,那药粉管用吗?”
“放心吧,宿主,那可是宫斗必备神器,好多快穿宿主都用过。”
“行吧,那我就等着结果了。”
从她和云婉对上那一刻,她就没打算放过那母女俩,留着说不定会成为隐患。
只是到底是王爷的奶娘,最后只能由王爷处置才好。
当张嬷嬷闯进幽兰院时,她就把从系统那买来能使人易怒的药粉撒在了张嬷嬷身上,就看结果了。
果然,没两天,张嬷嬷就去买了春药让云婉去勾引王爷,完全不顾云婉还没好全的伤。
在她看来,只要云婉成了王爷的女人,不但云婉能被放出来,她也能回到原来的位置被重用。
更重要的是她儿子孙子有了王爷做靠山,还愁没有以后......?
要不是她只是个奶嬷嬷,素月就要怀疑他是被捧杀了,怎么会蠢得这么清新脱俗!
事情败露的很快,几乎是她们刚一动手,就被青羽逮到,并拿到证据。
李忠良听说她们竟然敢给他家王爷用给青楼妓子用的那种春药,气的要直接去行刑。
云婉直接被杖毙,张嬷嬷三十大板,不出意外的话会残废,不过好歹有一条命在。
结果一听这个结果,张嬷嬷情绪直接失控的,来了一句:“王爷,您好歹是奴婢奶大的,怎么能如此绝情,您就不怕世人说您薄情寡义吗?”
好嘛,端王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李忠良一眼。
“主子,奴婢听说那张嬷嬷死的挺惨呢。”秋菊兴冲冲的说道。
“秋菊,闭嘴,王爷都说了不得议论此事,你是想给主子招祸吗?”秋兰板着脸说道。
秋菊吓的扑通跪了下来:“奴婢该死!”
“秋兰说的不错,谨言慎行才能活的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出去吧。”
“是,奴婢告退”
“秋兰,你也出去吧!”
“是,奴婢告退。”
站在廊下吹着冷风的秋菊哭唧唧:“秋兰,主子是不是生我气了?”
秋兰白了秋菊一眼,“你说呢?好好站这里吹吹风,醒醒脑子吧!”
屋里的素月倒是没怎么生气,不过借此警醒一下也不错。
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后续还有意外惊喜,大厨房被整顿了一番,规矩多了。
端王还派人来给素月建了个小厨房,一应份利都从他的前院出。
这可没少让素月用行动感谢......
等忙完府里的一堆事儿,端王就带着素月来到了京城外的庄子上。
正值秋季,金黄的稻田在风中随风起伏,落叶纷纷扬扬的飘落,素月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是清甜的。
赵世渊见此,也觉得此时此刻没了那种在京城里的压抑感!
素月让人在树下搭了一架秋千,一边荡秋千,一边看着端王练剑,真是身姿如松,剑光如雪,挥剑时似有风声,剑影重重,真是该死的让人着迷。
平时早上端王也会练剑,只是她一般情况下都还没起来,所以没见到过......
.........
收了收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还好只是好色而已,她可不能长恋爱脑,这玩意儿杀伤力太大......
两人在庄子上过了几天无忧无虑的日子,不得不回府。
京城里太子和安王互相伤害的同时,还得抵抗皇帝的打压。
当然皇帝也没放过端王,谁让这个儿子已经长成,且还有军功。
日子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过完了春节,也快到了端王娶正妃的日子。
虽然对素月来说,没什么大的影响,但是不妨碍她捞好处啊。
成功从赵世渊那里拿到了一个庄子和一个铺子,素月哪里还管男人是娶一个还是娶两个。
反正又不是她一个人的男人,其他人都不着急,她急啥!
大家都在用,没道理让她一个人操这劳什子的心不是!
其她人:“.........”她们是不着急吗?是急也没用啊!
素月纠结一番还是决定开个胭脂水粉铺子,把现下这些胭脂水粉稍微改动一下,稳定发展。
至于香皂,肥皂那些个东西,目前她不打算弄出来,毕竟她一个小宫女,见识有限......!
等到端王大婚的前几天,素月的铺子已经开起来了,用的还是端王的人,不用她发工资,收益最后会直接送到她口袋里。
素月觉得她还是可以适当的对赵世渊上点心。
“小五,要不我送赵世渊个礼物,祝他新婚快乐?”
“你可以送他一首歌:《新娘不是我》”
素月没好气道:“我说真的呢,不然到时候那狗男人该觉得我不在乎他了,我在这世界还得待好多年呢。”
“那,宿主要不你做一件衣服,或者绣个荷包帕子什么的?”
“那还是算了吧,费眼。”
“有了,宿主,其他系统那里有降价处理的武器,端王不是武功不错吗?”
“降价处理?怎么卖的?”
“青霜剑,十积分这个不错,原来卖100积分的,还有这个归尘鞭才8积分。”
素月摊手:“买不起。”
系统:“.........”就问有个抠门的宿主怎么办?
~~~~
“还有这个,这个便宜,梅花匕,通体漆黑,削铁如泥,才两积分,怎么样?”
素月觉得两积分还勉强可以接受,“小五,有没有一积分的?”
系统装死中.........
素月:“———”
“那行叭,就这个匕首了。”
第43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4
看着手里的匕首,通体漆黑,手柄上有一个梅花印记。
拔出来,刀刃也是通体漆黑,看着并不锋利,素月在屋里寻摸了一圈,在茶壶的壶嘴上削了一刀。
茶壶:“............我招谁惹谁了”
“小五,这个匕首不错啊!”
“哼.........系统出品,能差吗?”
“要不我让秋兰给赵世渊绣个荷包吧,这个匕首我挺喜欢的。”
系统:“.........”
“扣扣扣......”
听见敲门声,素月把手里的匕首收了起来。
“进来吧!”
秋兰进屋行了一礼:“主子,刚前院的李忠良来说王爷待会儿来咱们幽兰院用晚膳。”
素月:“.........”明天都大婚了,今儿个来她这里吃的是个什么饭......
不过,既然来了.........来都来了......
这么想着:“知道了,你去大厨房添几道王爷爱吃的菜吧!”
“是奴婢告退。”
夕阳西下,赵世渊随着夕阳的落下来到了幽兰院。
男子一身青色长衫,墨发用一支玉簪束起,步履轻缓优雅的向她走来。
端的是芝兰玉树,清俊温雅!
素月愣了一瞬,正在低头行礼。
却被来人轻轻扶住:“月儿不必多礼!”
赵世渊自然察觉到了女子刚刚那一瞬间的失神。
摩挲着手中柔如无骨的小手,小女人是个好颜色的呢!看来今天这身打扮颇合她心意!
饭后,两人在晚风徐徐中散着步!
一青一白,一位挺拔如松,一位身姿若柳,看上去如一对璧人!
晚间,坐在床边!
赵世渊从怀中拿出一枚玉兰花样式的白玉发簪,色泽温润,看上去不张扬,不艳丽,却是极为雅致!
“喜欢吗?第一眼看到就觉得适合你!”
“喜欢,王爷帮我簪上看看!”素月是真的喜欢,低调雅致,感觉戴上会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王爷,好看吗?”
“好看.........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素月低头,这男人真是.........
屋外晚风徐徐......
纱帐内,衣衫半解,女子双眼迷离,汗水打湿了额发......
屋内红烛燃尽,沙帐内的气温却在节节攀升......
喘息声混合着低泣声.........
—————
月光斜斜照在屋外的桃枝上,沉寂了一个冬天的桃花开了......
清晨迷迷糊糊间,听见悉悉索索的动静,随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眉间......
“等等......”
赵世渊回眸!
“把梳妆台抽屉打开。”
赵世渊依言打开,一眼便看见了那把通体漆黑的匕首格格不入!
伸手拿了出来!
“月儿,这是给我的?”
“哼......”素月把头扭一边去,这狗男人也不怕今天迎亲,上不去马......
拿着手里的匕首,比划了几下,他一眼看出来这匕首并非凡品。
来到床边,把人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
“我很喜欢!”
沉默了良久......
“月儿,我等下要去迎亲了。”
“王爷何意?莫不是要我这个身份低贱的侍妾去门口跪迎?”
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怀了人儿腰间的软肉:“又使性子了?我哪里舍得你受这个委屈,只是最近几天不能来看你了......”
素月堵气似的不说话。
“你要乖一点,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看着走远的背影,擦了擦憋出来的眼泪!
秋兰秋菊一进屋就看见主子在擦眼泪。“主子别难过了,王妃是圣旨赐婚,王爷心里最在意的人还是主子您的!”
好嘛:算了,不解释。
“我在睡一会儿,就不吃早膳了!”
“不吃早膳哪里行,要不奴婢端进来喂您好不好?”秋兰轻声细语哄着。
摸了摸肚子,是有些饿了,“端进来吧。”
秋菊手脚麻利的把一份红枣小米粥和一份水晶虾饺外加两样小菜端了进来。
吃饱喝足的素月躺下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前院书房,赵世渊摩挲着手里的匕首!
“王爷,快要到迎亲的时间了。”屋外的李忠良有些着急。
虽然王爷身份尊贵,娶妻可以不去迎接!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这是圣旨赐婚,上面那位又.........
唉,不去不行啊!不待李忠良多想......
书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走吧。”
王府挂满了红绸,下人有条不紊的穿梭其中!
端王换上一身大红喜袍,随迎亲队伍来到了淮阳侯府!
淮阳侯府虽然人丁单薄,家底却是丰厚的。
本来打算给独女招赘,找个家世低微的读书人,生个孩子继承侯府,却不成想......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张慧仪带着满满当当128台嫁妆,怀着忐忑的心情嫁入了端王府!
前院宾客满堂,热闹非凡!
然而此时的幽兰院:
“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那香侍妾怀孕了,估计已有两个月。”
“啧啧啧......,胆子挺大呀。”
“估计是没喝前院送去的避子汤,要不然一个月就那么两三次可不容易怀上。”
“奴婢不明白,她这是图什么,这样公然和新进门的王妃对上,能得什么好?”
“那谁知道,说不定是为了长子?长子份量重呗......”
“不过这往后都离荷风院远些......交代院里的人也都注意些!”
“是,奴婢第一时间已经交代下去了!”
.........
“这......主子,要不咱们找个大夫把把脉。”
素月不明所以:“把什么脉?”
“哎呀主子”这芳侍妾一个月两三天都怀上了,您是不是.........”
“打住,我可没怀......”
“那要不找人调理调理身子,这王妃也进门了,咱们可以准备起来,再说了,王爷后来都没让您喝避子汤......”
素月:“......”系统出品的避孕丹效果不要太好,她哪里还需要喝那玩意儿!
只是赵世渊那厮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除了一开始的那几回,过来都不再派人来送避子汤!
不过她算是看出来了,狗男人喜欢小白花类型的女人!
这几人里除了她一个月占了大半个月,剩下几人,海棠被关禁闭!
不过有她没她都一样......
香侍妾长的也不错,是那种甜美可人类型的,芳侍妾柔柔弱弱的,我见犹怜......
艳福不浅啦,也不知道上面几位王妃侧妃都是什么样的美人......
真羡慕.........“阿愿啊,什么时候你家宿主我也能有这个福气......”
“宿主,你等着,下个世界我给你安排穿成男人......”
素月:“......你可以滚了。”
第44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5
看着主子在发呆,秋兰无奈叹气。秋菊也在旁有些着急上火。
她们着急也没用啊,这以后有个嫡长子压在头上也就罢了,总不能庶长子也要压在他们幽兰院头上吧.........!
素月瞥了一眼明显不如以往稳重的两人:
“好啦,别叹气了,我是不想这么早生孩子的,妇人生孩子本就艰难,太早生孩子对大人孩子都不好,容易难产......”
秋兰吓了一跳:“这.........”
“真的,你和秋菊也是,若是有喜欢的人,可以告诉我。”
“我着人调查一番,要是人品可以,我就风风光光送你们出嫁,但是最好是不要太早生孩子!”
秋兰低垂下眉眼:“主子我不嫁人。”
秋菊倒是无所谓,反正都行,听主子的就对了!
“我不强求你们,嫁不嫁都看你们自己只是人生一辈子就这么几十年,莫要委屈了自己!”
秋兰忽的眼眶发酸......“嗯......都听主子的。”
另一边的荷风院:
“翠儿,你说我能保住这个孩子吗?”
“主子........,放心吧,这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会平平安安的。”
芳蕊苦笑一声:“但愿吧......”
若是她不想法子怀个孩子,估计等王妃侧妃进门,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看起来,她还算得宠,王爷却也不是每次都会碰她的。
等府里人一多,别说孩子了,她估计连王爷面都见不着。
只是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平静了......
罢了,总比孤独终老的好.........
正院张慧仪坐在喜床上,手中的苹果被她紧紧握住,昭示着此刻不平静的心情。
“嬷嬷?”
“小姐......看老奴都糊涂了,该叫王妃了!”
“王妃可是饿了,要不奴婢去取些饭菜来?”
“不用,我就是有些紧张!”
田嬷嬷慈爱道:“今日是王妃的好日子,有些紧张也是正常!”
“不过王妃也不必太过紧张,听说王爷性子温和,您是她的妻子,以后定会举案齐眉......”
正说着,只听得外边下人的请安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田嬷嬷见到来人率先行礼:“奴婢给王爷请安!”
张慧仪也忙从床边站起来:“妾身给王爷请安,王爷万安。”
“起来吧!”
接下来挑盖头,喝合卺酒.........一切顺理成章。
晨起,赵世渊一路迎着初春的凉风回到了前院!
“李忠良,昨夜.........府里还好吗?”
李忠良:“.........”
“回王爷,挺好的,没出什么事!”
赵世渊沉默了一瞬:“嗯,没事就好......”
揉了揉眉头:罢了......终究还是想争上一争,既然如此......!
把前些天让人雕刻的同心佩装进盒子里放在了书房的暗阁里!
旁边的青羽:“.........”他总觉得他家王爷今天怪怪的。
..................
幽兰院被秋兰从被窝里拉起来的素月一脸幽怨!
全程不在状态的被秋兰秋菊两人梳洗打扮好扶出了门。
幽兰院离正院不算远,路上凉风一吹,素月倒是清醒了不少!
到了正院门口,刚好遇上芳侍妾,吓的素月一瞬间各种阴谋论......!
不过看人家并没往自己跟前凑,两人行了个平礼,素月率先进了正堂!
里面香菱香侍妾已经来了,看模样来的时间不短......
素月挑挑眉,坐了下来!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张慧仪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来到了主位上坐下!
接下来敬茶,训话......
等从正院出来,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
回到幽兰院,素月就软软的躺在了贵妃榻上!她的躺平一会儿!
“主子,这些赏赐......”
素月摆摆手:“收起来吧!”
没有赵世渊送她的好看,还不能拿出去换银子......
正院里:
田嬷嬷看着兀自发呆的小姐叹了口气!
“王妃不必在意那些个妾室,她们身份低,威胁不到你的地位!”
“我知道,只是........我.......”
田嬷嬷心疼的搂着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儿:“小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您得知道这高门大户,哪家没有几个妾室。”
“更不要说这是王府......,就是在那乡下手里有几个钱的男人也会去逛青楼,甚至还有那些个和寡妇.........”
一旁的王妃大丫鬟夏荷急忙打断道:“嬷嬷......”
田嬷嬷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嘴:“你看我这老糊涂了,怎得和小姐说这些个污糟事儿。”
“小姐,奴婢想说的是:不管怎样,您是正妃,只要不犯大错,没人能动摇您得地位。”
“咱们得看开些,可千万不能自己把自己陷进死胡同里去啊!”
张慧仪整理一下心情:“嬷嬷我知道了!”
“对了,王府后院的情况都了解清楚了吗?”
“放心吧,老奴都打听清楚了,后院一共四位侍妾,都是上面送来的。”
“其中幽兰院的月侍妾最得宠,其次是荷风院的芳侍妾。下来才是香侍妾......”
“晨起来的最早的是荷风院的香侍妾,还有一位海侍妾,听闻是犯了错,被关了禁闭......”
张慧仪皱眉:“可打听到是犯了什么错?”
田嬷嬷摇头:“只隐约打听到是和幽兰院的月侍妾有关,具体的是却是没打听到......”
“算了,既然是王爷下令关的禁闭,咱们就不必管!”
“只是这月侍妾......,长的确实漂亮,得宠也不奇怪!”
“王妃但是不必在意这些,眼下要紧的是怀上孩子......”
“嬷嬷......”张慧仪娇嗔!
“王妃不必不好意思,本来咱们也不必着急,您没怀上孩子前,都会赐下避子汤去。”
“只是这还有两个月另外两位侧妃就该进门了......”
“这侧妃不比侍妾,是有品级上皇家玉牒的,时间短还好,时间长了怕是......”
一旁的夏柳听了有些着急:“这......哪有正妃才进门就......”
“夏柳闭嘴.”张慧仪严厉道:“这是圣旨赐婚,你这般口无遮拦,是有几个脑袋......”
夏柳被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
“滚出去,在院子里跪两个时辰......”
田嬷嬷张了张嘴,罢了,主子心情不好......!
第45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6
荷风院,香侍妾处:
“主子,王妃能接纳咱们吗?”
“接不接纳的,我怎么知道,等着吧......”
“这......王妃也做不了王爷的主......”
“停.........春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问题是王爷不喜欢我,我能怎么办。”
春梅叹气!
幽兰院
“小五啊,这田嬷嬷人间清醒啊!”
“就看她主子清不清醒了。”
“宿主,你管她清不清醒,你要是不放心,给她的贴身丫鬟来一颗忠心丹不就得了!”
“算了,她那两个贴身丫鬟都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再说了,她的贴身丫鬟向着我,时间一长能不被人发现?”
“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了。”
“行了,暂时不用管她们,起来太早,困了,我先睡一觉,你一边玩去!”
系统:“.........”用完就丢,渣女........
连续三天宿在正院,倒是让张慧仪红光满面!
尤其是在回门的那一天,虽然端王没陪着王妃回去,却是亲自去淮阳侯府接了回来!
并在回府后把王府后院的管家权交给了她!
“王妃这下可是放心了?”
“嬷嬷,王爷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对我也很是温柔.........!”
此时无比温柔的端王:
“月儿,这几日可有想我?”
“王爷美人在怀,怕是都乐不思蜀了,我想不想又有什么关系!”
端王大笑:“这是哪里的醋坛子打翻了,怎么这么酸!”
素月气的扑上去:“不许笑.........”
...............
两人闹到最后衣衫尽褪,气喘吁吁......
“王爷.........这大白天的就来我这儿胡闹,就不怕王妃罚我?”
“放心吧,王妃大度!”
素月:“.........?”
天色渐暗,晚膳被丫鬟们在小厨房热了一遍又一遍......
屋内,被迫看着梳妆镜中画面的素月眼前阵阵发黑!
“别.........我饿了.........”
“饿了.........?”
“你.........赵世渊,你流氓!!”
还有劲骂人,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
素月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素月睁开疲惫的眼睛,感觉眼睛涩涩的。
“秋兰!”素月被自己沙哑的嗓子吓了一跳。
守在门口的秋兰听见声音,忙打开门走了进来。
“水......”
秋兰忙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喝完后感觉嗓子好些了:“什么时辰了?”
“主子,已经午时了!可要传膳?”
“传吧!”
吃完饭,素月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主子,昨夜王爷请了府医......”
“请府医?他怎么了?”
秋兰欲言又止:昨夜你晕倒后,王爷不放心,就请了府医!
“什么?”素月一脸震惊!
“主子,你别担心,王爷已经封锁了消息,府医也是王爷的人。”
“现在大家都只知您是感染了风寒,王妃那里也去告了假。”
“刚王妃身边的大丫鬟还奉命来看您,被奴婢打发走了。”
素月松了一口气!
不想一大早去请安,借着风寒的由头,素月在院子里待了十天才出门。
要不是王妃一天两趟的派人来“看望”她,她还可以在再“病”几天!
真是不明白,睡懒觉不香吗?非得一大早去坐在那里去找气受。
听说这几天王妃院里可是碎了好几套瓷器。
芳侍妾的胎爆出来了,她今儿个说不定还能去看看热闹。
化了个大病初愈的妆,嗯.........更加楚楚可怜了呢!
到了正院,一看
呦......来的挺齐的,海侍妾也到了。
素月由秋兰扶着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香侍妾。
“听说月侍妾病了?好些了吗?”
素月直觉这人要找事,只懒懒的应了声:“嗯,好了!”
“听说月侍妾病了王爷还时时去探望呢,月侍妾也不怕过了病气给王爷?”
素月神色冷了下来。
“呵.........你也说了是王爷去探望!香侍妾是觉得我该做王爷的主,还是该替王妃行使劝谏之责?”
话落,正殿内鸦雀无声,香侍妾紧张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的喝起了茶。
素月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小五,这人不对劲,给我盯紧了。”
“好的宿主!”
一阵环佩叮当,王妃走了进来!“妹妹们都在聊些什么呢?”
素月翻了个白眼,继续欣赏自己的手。
见此,海侍妾忙打圆场:“姐妹们说笑呢,王妃今儿个气色真好。”
王妃见有人接话,忙顺着话头道:“昨儿个锦绣坊送来了些布匹,待会儿妹妹们一人挑两匹去做衣服。”
“谢王妃!”
“不必多礼,芳侍妾还怀着孩子呢,快坐下。”
素月又想翻白眼了,没看见芳侍妾苍白的脸色吗?也没见你取消人家的请安。
回到幽兰院
“主子,香侍妾是投奔了王妃?今儿个那话是王妃的意思?”
“不然呢?平时跟个鹌鹑似的......”
“不过是真投奔还是假投奔就不得而知了。”
素月笑而不语!
————
天气渐暖,府里的绣坊忙忙碌碌的准备起了各个主子的夏衣!
幽兰院
“明天是王爷大喜的日子,今天怎么还有空来妾这里?”
赵世渊无奈,这女人现在跟他说话是越来越不客气!
“你上次跟我说的香侍妾的事,我让青松去查了。”
“她明面上是太后的人,其实是听命于太子!”
“太子?”
“嗯,香菱有个相好的,是太子的小厮。”
“那小厮长的很好看?”素月有些想不通。
赵世渊:“.........”
“她们一个在皇宫当宫女,一个在太子府,是怎么好上的?”素月很是不解!
“青松查到两人是同乡。”
素月:“.........”
瞅一眼怡然自得品着茶的男人。
“王爷,你不生气吗?”
赵世渊:“.........我生什么气?”
“香菱好歹也是你的女人,虽然只是个名义上的相好!”
赵世渊不在意的摇摇头,他确实不在意,只是这人确实是个隐患......
第46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7
素月把自己挪到赵世渊跟前,小声道:“那个......,你真不介意你的女人有相好的?”
赵世渊盯着素月,忽而笑了,素月被他笑得发毛。
赵世渊轻轻从身后拥住她,声音阴恻恻地在她耳边响起:“你可以试试看......”
素月:“.........”
“呵呵,我.........我就随便问问!”
妈呀,这狗男人......开个玩笑都不行!
————
晚上,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素月觉得这男人今天有点疯。
竟然咬她,手腕也被勒红了。
..........
第二天,侧妃陈婉和柳梦瑶同时进府,听着系统汇报两边的下人已经隐隐的互看不顺眼了!
好在两人的院子在两个不同的方向,陈婉住翠华院,
柳梦瑶住静谧轩。
也不知道赵世渊今晚会去哪里
皇帝老儿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怕儿子后院失火!
不但素月关心,府里的各个主子都关心端王会去哪里。
结果端王哪里都没去,因为王妃怀孕了,端王去了正院。
“你说真的?”
“主子,端王现在还在正院呢?”
素月一言难尽的放下手里的茶杯。
秋兰看了看外边的天色,“主子,这个时候王爷去了正院,估计就宿在正院了!”
素月点点头。
“秋菊可有打听到王妃怀孕多久了?”
秋菊:“听说是一个半月。”
“主子,前儿个是请平安脉的日子。”秋兰低声道。
“也就是说是王妃特意在这个时候放出消息的?”
“可是这样的话等于同时得罪了两位侧妃,完全没必要啊!”秋菊有些不理解。
“奴婢倒是觉得估计王妃特意在这个时候放出怀孕的消息,就是为了借这个时机立威,也算是给两位侧妃一个下马威。”秋兰分析道。
素月给秋兰竖了个大拇指,“估计这立威的人里还包括我。”
“那要是王爷不过去呢?岂不是......”秋菊觉得这样不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显然自认为自己怀了端王府嫡子的张慧仪并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只是素月实在是不明白,那位真的是世家贵女?,也太过小家子气了些。
看不惯她,她倒是能理解,毕竟没有主母能看的惯得宠的小妾。
但是在今天这种日子用这种方式给妾室添堵就真是让人一言难尽了。
一开始看着挺正常一个人,没想到......
“你俩要忙起来了,上次让你们选的人怎么样了,确定了吗?”
秋兰点头:“主子,人选已经确定了,明天奴婢就带他们来给您过目。”
“嗯,总感觉以后都要不安生了,你俩把幽兰院的篱笆扎牢了。”
“是,主子!”
想着明天还得早起请安,素月也就早早睡下了。
她睡下了,翠华院的陈婉和静谧轩的柳梦瑶却是气的发了一通脾气。
陈婉倒还好,毕竟自家人知自家事。
她不易受孕这事儿,虽然瞒的好,但是皇家肯定是知道的。
按理说她这种几乎不可能嫁进皇家的。
进王府之前,家里父兄也都跟她分析过了现在的局势。
幽幽叹了口气,“嬷嬷,收拾一下,咱们早点睡吧,也管好咱们带来的人......”
“奴婢明白,小姐您......您也看开些!”
“不看开能怎么办?以后的日子还有的熬呢,我这身子......”
“还有,以后叫我侧妃吧!”
李嬷嬷看着自家小小姐,心疼的老泪纵横,却也只得应是!
这边的主仆俩安静了下来,另一边静谧轩的柳梦瑶却是气的七窍生烟!
想砸东西,被贴身丫鬟死死拦住,想骂人,却也知道这是王府,不容她像是在家里那样放肆。
最后只得使劲掐了贴身丫鬟一顿,才好受些。
第二天素月梳洗打扮一番便早早来了正院。
结果,除了主位上的王妃,下面的位置就她的还空着。
就连怀孕四个月的芳侍妾都来了。
先给两位新来的侧妃见了礼,这两人倒是没为难她,毕竟火力都被王妃吸引去了。
而且两人进府前都打听过了,这位很是受宠,她们还没见到王爷,可不能给王爷留下不好的印象。
等王妃出来,敬完茶,王妃就借口有孕打发她们回去了。
素月还以为会有一番唇枪舌战呢,结果就这么平静的散了!
转念一想也明白了,毕竟对方是王妃又怀有嫡子,她们两个还没见过王爷面的人可不得咽下这口气吗?
至于她这个宠妾?
她都这么低调了,还来针对她,那只能说明对方太不懂事儿了。
其他人:“.........”低调?
晚上端王还是先去了陈侧妃的翠华院,只是到底是被王妃的骚操作膈应的不轻,柳梦瑶和陈婉两人虽然不对付,却都是打打嘴仗而已。
时间很快来到了秋天。芳侍妾的肚子也八个月了,王妃也5个多月了。
看着还挺着个大肚子来请安的芳侍妾,素月觉得端王这狗男人也是真的狗。
她就不信他看不见,王妃看不惯芳侍妾在她进门前就怀了身孕,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芳侍妾下手,尽使些个细碎的手段来折磨人。
端王也像是瞎了一样的看不见!
看着芳侍妾的大肚子,素月都不敢离对方太近。
结果她处处防范,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这天请安回到幽兰院没多久就听说芳侍妾早产了。
素月心里一个咯噔,这才八个月,俗话说七活八不活。
“小五,扫描一下幽兰院可有不干净的东西。比如麝香、红花这些伤胎的东西。”
“稍等,宿主!”
没让素月等太久,大概两分钟后:“放心吧,宿主,没有。”
素月稍稍放了心。
等她到荷风院时,府里的大小主子,除了王爷其她的都到了。
芳侍妾已经被送进了产房,院子里的下人忙做一团。
不等其他人开口,就听柳梦瑶那讨人厌的声音响起:“月侍妾这架子够大的啊,咱们怀孕五个月的王妃都早早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月侍妾不喜王爷的孩子呢?”
素月都烦死这个柳梦瑶了,跟个跳梁小丑似的上蹿下跳。
“柳侧妃倒是来的挺早,只是侧妃的静谧轩离荷风院可不近,却能来的这么快,莫不是早就知道芳侍妾会在今日早产?”
说完还一脸怀疑的看着柳侧妃!
柳梦瑶气的脸色扭曲,这个贱人,几乎是明晃晃的说芳侍妾早产和她柳梦瑶脱不了关系。
素月朝瞪着她的柳侧妃翻了个白眼,回回挑衅,都没得着好,还敢凑上来找虐。
真是个蠢货,啥也不是......
第47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8
王妃见此,隐晦的看了一眼素月,这个女人受宠还滑不溜手,真是让人不喜......
“王爷到!”
一声通传,吸引了现场几人的注意力,几人忙蹲身行礼。
“都起来吧,芳侍妾怎么样?”端王开口问道,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王妃忙回话:“回王爷,产婆已经去了产房,府医正在屋里诊脉。”
正在这时府医提着药箱走了出来,王妃开口问道:“芳侍妾情况如何?”
“微臣参见王爷、王妃,回王妃的话,芳侍妾身子虚弱,加之胎儿还不足月,现下早产,情况不容乐观。”
听此,张慧仪心里开心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得看向端王。
“王爷,这......”
赵世渊有些不耐,他刚进入朝堂,手下没有多少自己人,安王和太子斗的不可开交,却也不忘给他找麻烦。
他没有母族,妻族也靠不住,回到府里还得处理这些琐事。
“府医尽力吧。”说完坐在一旁李忠良搬来的椅子上。
又对众人道:“都坐下等吧,对了芳侍妾怎么会早产,王妃可查清楚了。”
“回王爷,芳侍妾早产时身边跟着的是她的贴身丫鬟翠儿,现下翠儿正守在产房。”
端王揉了揉太阳穴,不再说话!
等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听一声婴儿的啼哭声,素月松了一口气,她都快坐不住了。
她就一个小妾,又不是当家主母,却要来遭这份罪。
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狗男人的女人生孩子,她却要来饿着肚子,真是没天理。
察觉到她投过来充满怨念的眼神,端王有些不明所以!
这时稳婆抱着被包起来的小婴儿出来,“恭喜王爷王妃,喜的千金!”
端王上前看了看孩子,红红的,嗯......有点丑,说了句赏,听见是女孩,王妃脸上的笑容倒是真实了许多。
府医分别给大人孩子把了脉,得出结论,芳侍妾伤了身子,以后怕是于怀孕有碍,孩子早产,以后需仔细养着!
这样的结果众人也不意外,毕竟八个月早产能生下来已经算运气好的了。
见没什么事,素月想着应该可以走了吧,却没想到芳侍妾的贴身丫鬟翠儿说她家主子是受了刺激才会早产。
素月只得耐着性子等着。
“请王爷王妃给我家主子做主啊。今天我陪着主子在院子里散步。”
“听见院子外面有两个丫鬟说,说......”
王妃见端王神色不耐,忙厉声道:“还不快如实说来,吞吞吐吐的做甚?”
翠儿吓得身子一抖:“说我家主子是怀了孩子又有什么用,不得王爷欢心,最后孩子还不是得抱给他人。”
“还说......还说月侍妾深的王爷喜爱,却迟迟未有身孕,王爷不忍让其伤心,准备等我家主子生下孩子后就抱给月侍妾抚养。”
素月冷冷的看了一圈众人,没说话,继续喝着手里的茶。
柳梦瑶又抖了起来,“月侍妾,你怎么能如此恶毒,让人家母女分离。”
见素月低头不说话,刚准备继续开口!
“柳氏,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端王的一声呵斥吓得在场之人噤若寒蝉。
“王妃,你就是这么管理后院的?”
“王爷,妾身......”
不等张慧仪开口认错,素月不耐烦的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翠儿是吧,你是在哪里听见的这些话,见着人了吗?”
“回......回月侍妾,就在这荷风院的院墙边上,声音是从院外走道上传进来的,当时我家主子听完脸色苍白。奴婢......奴婢并未出去看。”
“别人说,你们就信,是不是蠢?自己蠢也就罢了,还害的自己早产,连累我这个无辜的人,还有荷风院就你一个下人吗?其他人都是死的吗?”
张慧仪见素月一个侍妾,打断自己的话不说,还在这里越俎代庖很是不高兴。
“月侍妾,注意你的言辞。”
素月不搭理她,看了一眼缩在边上的香侍妾,“香侍妾和芳侍妾同住一个院子,当时你在哪里?”
说完才朝张慧仪施施然的行了一礼,“王妃是咱们端王府的正妃,现在竟然有那起子居心叵测的人挑拨离间,差点害的芳侍妾一尸两命,相信王妃一定会找到背后之人,替我们做主的,妾先在此谢王妃主持公道。”
说完转身就走。可谓是把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发挥到了极致!
赵世渊见小女人一通无差别攻击,他怀疑要不是这里有外人,他高低也得挨上几句。
素月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想不到我迟迟未能有孕,竟然让府里的下人都开始着急了,只是我对别人的孩子没兴趣。”
“孩子嘛,自然还是我自己来生,只是接下来的日子希望各位姐妹不要与我抢王爷才是!”
端王看着走远的背影,忙跟了上去。
边走还不忘边问李忠良“不是说要生孩子,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李忠良:“.........”
接下来的日子直到王妃生产,包括初一十五,后院的女人别说吃肉,连口汤都没喝着。
后院的女人也算是见识到了素月的不好惹,以及王爷对其的偏爱以及纵容。
在这期间,通过统子也知道了是王妃让香菱找人去说那些话让芳侍妾听见,若是芳侍妾一尸两命更好。若是不能,也能在芳侍妾心里扎一根刺,和她对上,也算是一箭双雕了。
只是没想到素月一个侍妾会直接下她的面子。
最后王妃把一切推给了香侍妾,端王也就默认了,毕竟不管怎么样,夫妻一体,外边不少人想抓他的小辫子。
而且人蠢有蠢的好处......!
最后香侍妾被端王以养病的名义送去了庄子上,只是半路上就端王被一杯毒酒送走了。半个月后便传回香侍妾感染风寒消香玉殒的消息。
又以王妃有孕需安心养胎为由头让陈侧妃管家。
素月也升了一级成了月夫人。
.........秋去冬来
直到传来王妃要生产的消息,王府后院的这些女人才见到王爷,此时她们无比希望素月这个女人快点怀孕。
素月自然还没有怀孕,不过这天天没羞没臊的日子久了也会腻味......
想到之前王妃的针对,素月冷笑,也不知道怀着孕,却看着自己的丈夫天天呆在小妾的屋子里,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何况孕中最是忌讳多思......
............
王妃生了个男孩,却产后大出血,最后被救了回来,身体却大不如前。
吓得秋兰秋菊都不催她尽快怀孕了......
端王虽然不喜王妃,但还是比较看重嫡子的,洗三这天取名赵翊鸿。
第48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9
晚上素月刚准备睡觉,却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宿主......赵翊鸿竟然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
“是的,宿主,气运之子受天道庇护,而且我还在那小屁孩身上看见了隐隐的龙气。”
“小五,你的意思是赵翊鸿不但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还会是皇帝?那端王呢?他身上有龙气吗?”
“宿主,端王作为皇帝的儿子,自然是有龙气的,只是赵翊鸿才刚几天,就有了龙气。”
素月不解:“就因为他是气运之子?”
“宿主,不全是,除了是气运之子外,估计还会有功德,也就是说他对此方世界做出了大的贡献。”
“小五,这么说,下一任皇帝会是端王?”
“只是可能性比较大。却也不完全绝对。”
素月陷入了沉思!
若是端王作为此次皇权争夺最后的胜利者,她生下的孩子作为皇子,自然可以争夺一番!
只是气运之子受天道庇护,且还是对小世界有贡献的人,素月瞬间放弃了争夺的想法。
她实在是没必要增加任务难度。
最后素月还是做了决定,服下了两颗生子丹。
双生子在皇家没有继承权,却是祥瑞,以后无论谁登基一个亲王跑不了。
想好就干。
.........~
等到给府里嫡长子办完满月礼没几天,就传出月夫人怀孕的消息。
纵人的心情就很奇妙,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嫉妒!
............
幽兰院里:
“主子,可有什么不适?今儿个想吃些什么?奴婢让小厨房的人去做?”
素月被念叨的头疼,“好了,你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念叨的我头疼。”
“放宽心,你家主子我福大命大,不就生个孩子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自从府医诊出喜脉,这两个人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担忧,都快魔怔了。
秋兰秋菊也慢慢调整好了心态!
“主子,要不奴婢去前院门口等着,等王爷下朝回来,主子您亲自告诉王爷这个好消息?”
素月点点头:“行,外边冰天雪地的,让下面人去跑一趟吧。”
秋菊应是,出去吩咐冬雪去了,主子还是最疼她和秋兰,这些后来的,哼......!
秋兰见秋菊得意的小表情,就知她在高兴什么!
“秋菊倒是被主子纵的越发孩子气了。”
“她这样也好,总归现在是在咱们自己的地方!不像那些年在宫里,总得小心翼翼。”
“是,也是奴婢和秋菊运气好,遇到了主子。”
这边主仆几人温情脉脉,正院的王妃却是六神无主。
“嬷嬷,她竟然怀孕了,我的孩子才刚满月。”
“主子,您别着急,你是王爷正妃,孩子是王府嫡子,月侍妾的孩子不过一个庶子罢了,再说了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您可万不能着急上火啊。”王嬷嬷很是担心他家王妃的身子,这才刚出月子,还虚着,大夫都说了让静养。
“我怎么能不着急,她一个贱婢出身的妾,却从来不把我这个王妃看在眼里,等她生下儿子,府里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嬷嬷,怎么办,王爷如此宠她,若是她这一胎是个儿子,那端王府的世子之位还能是我儿的吗?”
说完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恐慌中,最后竟然给自己气晕了过去。
这边端王刚回到府里,就被等在二门处幽兰院的奴婢请到了幽兰院。
“给王爷请安。”
“都起来吧。你家主子呢,今儿个可还好?”端王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回王爷,主子一切都好,只是主子说要给王爷一个惊喜,正在里屋等着王爷呢。”
端王心里高兴,很是期待丫鬟口中的惊喜。一边往里屋走,一边脱掉身上的大氅递给身边的丫鬟。
掀帘进入里屋,暖意混合着丝丝缕缕的香气扑面而来。
见女人慵懒的靠躺在暖炕上,赵世渊顺势坐在炕边把人捞进怀里:“不知月儿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素月把端王的手拉过来覆在她小腹上,“爷,咱们有孩子了!”
端王一愣,随即欣喜。
“月儿,我......我们有孩子了?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府医把过脉了,刚一个月!”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赵世渊轻轻抚摸着素月的小腹,眼中满是温柔与期待。
“这是我们的孩子,月儿,辛苦你了。”素月轻轻的靠在他怀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满室温馨!
赵世渊抱着怀中女人,觉得或许这样的日子也很好!
只是这美好的氛围很快被打扰,只听的外边一阵哭喊吵闹声传来。
端王皱了皱眉,不等他说什么,秋兰快步进来,“王爷,主子,正院的丫鬟过来说是王妃晕倒了,请王爷过去看看。”
素月转念一想,估计是被自己怀孕的消息刺激到了,有些无语。
就这样的心态,不知道还能被刺激几回,不过想着自己宫女出身,怎么着也不可能当上王妃。
还是别刺激的太狠了,万一端王再娶个厉害的,她这个宠妾日子可不会好过。
本来还打算跟着端王去正院走一圈的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王爷快去正院看看王妃吧!”说着把自己手里的手炉塞进端王手里。
又拿来丫鬟手里的大氅给端王穿上,“外边天儿越来越冷,王爷可得仔细着身子。”
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最近王爷总皱着眉头,朝堂上的事妾不懂也帮不上忙,只希望爷无论怎样多想想妾和孩子,我们一直在您身边!”
端王伸手抱着絮絮叨叨的人,不让人看见他眼睛翻滚的情绪,从来没有人说过会一直在他身边。
这么多年,无论前路是狂风暴雨还是荆棘遍地,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走。
终于......他以后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
端王来到正院,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心里毫无波澜。
或许就如世人所说的,最是无情帝王家,他也遗传了皇家的凉薄,只是终究是给生下了孩子。
“李忠良,去宫里递牌子请太医来给王妃看看。”
“是,奴才这就去。”
第49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0
夜幕降临,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天空最后一点光亮,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
赵世渊迎着风雪来到了幽兰院,在外间抖落了身上的雪花,脱掉大氅,才迈步进了里屋。
素月已经准备睡了,来到古代这些年,她都习惯了这里的作息时间。
“王爷怎么过来了,王妃如何了?”
赵世渊来到炕边坐下,摸了摸烧的暖呼呼的炕,“外边下雪了,你刚怀孕,我来陪陪你。”
“王妃那边已经请太医来看过了,说是好好养着,不宜太过耗费心神。”
想到了什么,又道:“月儿,以后王妃估计是都不能管家了,你想管吗?要不等你生完孩子.........”
还不等他说完,素月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要,不要,我就适合一天吃吃喝喝,赏赏花,晒晒太阳!”
“再说了,陈侧妃不是管的挺好的?”
赵世渊:“.........”
“好,这些个琐事不管也罢,月儿开心就好!”
素月松了一口气,她现在有钱有闲,这两年赵世渊没少给她置办庄子铺子,只是都是私下里给的,没让旁人知道。
在这府里又没人敢克扣她的东西,她才不要去管家,管的好了是本分,管不好了是失职,何苦来哉!
一旁的赵世渊自看见了她松口气的模样,“你呀,人人都想抓在手里的东西,你却避之不及。”
“我虽然不像其他几位兄弟有母妃贴补,明面上的东西父皇却不会少了我的,偌大端王府的管家权就这么入不了月儿的眼?”
素月白了他一眼,往暖炕边挪了挪靠在了他怀里,“反正不管谁管家,还能少了我的那一份不成?我就多陪陪王爷不好吗?”
赵世渊闻言,低头亲了亲怀里人的发顶,说了声:“好”!
............
过完年,已经胎满三个月的素月,肚子慢慢的大了起来!
身边人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端王也很是不放心,于是去宫里请了太医来。
............
“启禀王爷,月夫人这是怀了双胎,所以肚子大些,属正常现象。”
赵世渊听闻是双胎心里一喜,随即又有些担忧,从小在宫里没少看见宫里女人怀孕有小产的,此时月儿怀了双胎,岂不是更危险.........
太医见端王不说话,一脸的担忧,“王爷放心,月夫人的身体康健,腹中胎儿发育的也不错,日后只需好好养着,不要太过进补,适当的活动即可!”
“多谢太医!”
“王爷客气了,老臣告退!”
经过太医的诊断,总算安抚住了人心,素月也轻松了不少。
虽然她自己知道自己怀的是双胎,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身边人把她当瓷娃娃一样,现在好了,可以去花园里走走。
只是每次出幽兰院去府里花园,或是其他地方,都是前呼后拥十几个人,其中还有端王安排的两个会功夫的婢女。
素月倒是接受良好,她也怕那些个不要命的,直接来冲撞她。
实在是在幽兰院待的烦了,最近她明显感觉自己的心情很是烦躁。
端王府请太医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皇上也随口问了一句。
得知端王府有妾室怀了双胎后,感叹道:“都长大了啊......,双胎是吉兆,王明全,去朕的私库里选几样东西送去端王府。”
王明全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实在是怕这位说老了,长大了这些个话,总觉得一个不好,他就会人头落地。
其他各处听闻皇上给端王府送了赏,自然得跟风。
所以接下来两个孩子还没出生,就收到了一大波赏赐。
端王进宫谢恩回来见她眼角眉梢都写着开心,打趣道:“小财迷,御赐的东西不能损坏,好好收起来吧!”
素月:“.........”算了,不是还有其他人送的吗!
............
太子府
赵世承:“五弟倒是好运,才刚得了嫡子,又来个双胎,父皇还送了赏,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的住这福气!”
一旁的太子妃忙请罪:“都是妾身的失职,前几日已经让母亲去寻好生养的女子,到时定能为殿下开枝散叶!”
太子满意的点点头,“快起来,太子妃为孤打理后院,教养子女,从未出现过差错,等后面妾室生下孩子,你若是有喜欢的便抱来正院抚养。”
太子妃:“多谢殿下。”
太子:“孤去看看启哥儿,晚膳就在茹儿院子里用了,晚些孤有时间再来看你。”
太子妃:“是,恭送殿下。”
一旁的太子妃奶嬷嬷见自家主子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忙上前扶住。
“嬷嬷你说我这太子妃的位置能坐到几时?”
见主子这样嬷嬷忙让心腹丫鬟守在门口。
似乎是不吐不快,“这么多年了,殿下对我这个正妻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太子妃,对那个贱人呢?”
“若不是我父亲是手握兵权的安国公,若不是大哥前些年当上了九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我这个太子妃说不定早就病逝了......”
“当年若不是我生娴姐儿时被刘静茹那个贱人暗害,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一直没能再怀孕。”
“偏偏殿下还袒护那个贱人,后来她生下殿下的长子,连皇上也偏.........”
“太子妃......”太子妃奶嬷嬷急急打断她。
意识到自己失言,沉默了一会儿!
“嬷嬷去给母亲传信吧,让大嫂多找几个好生养的女子,府里若是再没有婴儿啼哭声,又该是我这个太子妃失职了!”
“是,老奴这就去......”
.........
慎贵妃宫里
安王赵世恒:“母妃,听说五弟府里这个怀双胎的妾室,是宫里出去的宫女?”
慎贵妃:“是的,当时你们人人都有份儿,你不是也得了四个?”
“有什么用?一个怀孕的都没有,还好王妃肚子里的太医说是个男胎。”安王想起怀孕的王妃觉得自己比太子强,好歹马上要有嫡子了!
“真的?确定了?”慎贵妃很是激动。
安王得意道:“自然是真的,我请了两个太医去把脉,不会错的。”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慎贵妃激动的在殿里走来走去!
安王撇撇嘴:“母妃你有拜菩萨的时间还不如给儿子多弄些个好吃的,补补身子,我努努力多给你生几个孙子!”
慎贵妃气的在安王身上拍了几巴掌:“你这倒霉孩子,多大了还这么口无遮拦。”
“菩萨莫怪,莫怪......”
............
第50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1
并不知道自己怀双胎给各处带来改变的素月看着几个铺子的进账恨不得喝酒庆祝一下!
只是随着月份越来越大,看着身边人心惊胆战的样子。
默默的把手里的龙须酥放下,看看自己六个月的肚子,叹了口气!
吃了保胎丹,孕期她是没什么感觉的。除了肚子大了些,行动不方便外,她是该吃吃该喝喝。
只是端王和身边的丫鬟都担心她孩子太大,生产艰难,每天提心吊胆的。
她怀孕七个月时芳侍妾生的长女办了周岁宴,端王取名赵瑾萱。
晚上芳侍妾抱着宣姐儿哭了一场,小小的孩子她没日没夜的照顾着,现在身体总算是好些了,王爷也给取了名字,以后都会好的......
刚九个月时,素月感觉自己要生了,趁人不注意服下顺产丹。
端王下朝,看见等在宫门口的青松一脸焦急,“王爷,月夫人快要生了!”
端王一听,拉过青松手里牵的马,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随后出来的众大臣:“.........”
............
端王刚到幽兰院门口就听见婴儿的啼哭声,急步来到紧闭门口。
产婆抱着两个红彤彤的包被出来,“恭喜王爷,月夫人诞下两个男孩!”
“好好......都有赏,月夫人呢?如何了?”
稳婆:“回王爷,月夫人有些脱力,睡着了!”
端王有些不放心,“府医可有去把脉?”
稳婆连忙回道:“府医已经把过脉了,说夫人身体并无大碍,只需好好调养便可。”端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目光落在两个襁褓上,眼神中满是慈爱。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站在后面被无视了的陈侧妃和柳侧妃,一个失落伤心,一个愤愤不平。
端王摸了摸孩子就让人抱进去了,看见身后的几个女人,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
“是,妾告退!”
被王妃派来等消息的田嬷嬷忙上前解释:“王爷,奴婢是王妃身边的田嬷嬷,王妃身子实在不适,便派老奴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端王点头表示知道了:“无事,王妃身体不好,就好好休养吧。”
“是,多谢王爷,奴婢告退。”
............
素月虽然服用了顺产丹减轻疼痛,却也依然疲惫,一直睡到晚膳后才醒来。
模模糊糊睁眼看见了守在床边的秋兰,“主子,您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素月摇摇头:“还好,有点渴。”
秋兰忙倒了一杯温水,素月一口气喝完才道:“孩子呢?”
“孩子在偏殿暖阁呢,王爷一直守着主子您,刚听见小主子哭声,过去看了!”
“主子要不先吃点东西吧?小厨房一直温着呢。”
素月觉得自己确实饿了,也就点点头。
喝完一碗小米红枣粥,素月看了看其他几样月子餐,摆摆手。
“去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是,奴婢这就去!”
.........
素月看着怀里两个白白嫩嫩的孩子,“还真是一模一样呢,不知长大了会不会认错!”
赵世渊笑道:“你这个当娘的要是认错了,估计他俩该不依了!”
“那王爷到时候可要偏着妾,可不许父子三人一起欺负妾。”
赵世渊摸摸两个孩子的小手,语气温柔宠溺:“好,以后都偏帮着月儿。”
“对了奶娘呢,两个孩子身上可有胎记?”
守在门口的奶娘忙上前回话,“回月夫人,两位小公子,哥哥的左边眉毛里有一个小小痣,弟弟却在右边眉毛里有一颗痣,现在只是小小的一颗看不清楚,等长大些痣也会随着长大些,其他身体各处奴婢并未发现有胎记。”
素月凑近仔细一看,“真有痣呢,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只是好小,不仔细都看不清楚,等长大了眉毛也浓了,估计更看不清楚了。”
“王爷可给两个孩子想好名字了?”
端王:“早就想好了,月儿听听可还喜欢?”
“好,那王爷说来听听。”
“哥哥就叫赵翊琛,弟弟赵翊铭”
“琛哥儿,铭哥儿,赵翊琛,赵翊铭。”素月叫了一遍很是朗朗上口,寓意也好。
“谢王爷,爷不愧是人们口中文武双全,温润如玉的端王,妾很喜欢这两个名字。”
屋里下人见两位主子聊的开心,此忙识趣的退下......
端王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看着眼前喜笑颜开的人,对比刚生产完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人,端王悬着的心才落到实处。
想到朝堂上的剑拔弩张,安王妃两个月前刚生了个嫡子,这段时间安王春风得意,对不怎么跟太子对着干了,太子却没少在回到太子府里发脾气。
“月儿,洗三和满月咱们就在府里小小的庆祝一下怎么样?”端王有些愧疚的开口。
素月一想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啊,只是您这个父王可得多送些好东西给我们的琛哥儿和铭哥儿压箱底才好。”
端王:“自然,我这个做父王的还能亏待了咱们的孩子不成。”
想到端王府的处境,素月担忧道:“王爷要不对外放出消息说......,说我难产,孩子生下来虚弱,得好好养着?,”
端王不想这样做......
素月似是明白他的不愿:“我知道王爷不想这么做,毕竟咱们孩子好好的,却要说他们体弱,只是其他王府里要么没孩子,要么病弱,独独咱们端王府嫡子庶子都康健,而且琛哥儿和铭哥儿还是难得一见的祥瑞.........”
端王感动又心酸:“月儿,对不起,我......”
素月把孩子放一边抱住了赵世渊:“王爷,是月儿该谢谢您才是,若不是成了您的人,离开了皇宫......”
.........
第二天,各处就收到了消息,端王新得的双生子体弱,随时可能夭折......
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开始幸灾乐祸!
后来的洗三和满月都没办,因此端王还收到了来自父皇久违的关心以及赏赐......
御书房里:
赵世渊看着御案后父皇那虚伪的关切,以及身边兄弟表面上伤感,眼里却掩不住的幸灾乐祸,低头眼里一片冷戾,缓缓握紧了衣袖下的手......
虽然不大办,但是府里还是很热闹的,该有的仪式也不少,素月却感觉到了赵世渊从宫里回来心情就不怎么好!
只是看着眼前眉眼温润,似江南烟雨?润的山水墨画,鼻梁高挺,薄唇常含一抹浅笑的男人,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
第51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2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
这一年发生了不少事,康王侍妾素心怀孕生下一子,升为夫人,素月和秋兰秋菊,都很是为她高兴。
只是她们现在却也不好过多接触,只是选了几件礼物混在端王府的礼物一起送了过去。
睿王也娶妻了,只是皇帝为了防止睿王背后的势力扩张,让他娶了贤妃的侄女,也就是太后的侄孙女,成国公府世子的嫡女。
这门亲结了跟本没有意义,本来贤妃看好的是一位将军的女儿,虽然睿王嫌弃对方粗鄙,不够温柔贤淑,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安王,太子和皇帝都不愿意看见这个结果,甚至端王也在暗地里做了些手脚。
最后的结果也算是众望所归了,唯独新郎官心里憋屈,却也不敢抗旨不遵!
三个月前端王妃张慧仪因父亲淮阳侯去世缠绵病榻,一个月前也去世了。
府里的白幡才取下去不久。
本来淮阳侯就一个嫡女,没有其他子嗣,甚至都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三十多岁才得了一个女儿,这些年没少被人说绝户,正妻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现在五十多岁,身体也早就不行了。
端王妃本来生孩子伤了身子,又思虑过重,听闻父亲去世,淮阳侯府爵位被收回,跟着也去了。
素月觉得估计是产后抑郁症,没有了生的希望。
只是看着眼前才一岁半的孩子不哭不闹的样子,真是造孽啊!
王妃去世,就留下一个一岁多的孩子,王妃身边的田嬷嬷因主子去世也病倒了。
身边的下人对待一个不怎么会讲话的孩子自然不怎么用心,导致孩子染了风寒,烧了两天,还是素月用了物理降温才退下去。
后来端王把鸿哥儿身边侍候的人全部发卖了出去,田嬷嬷也让其归家了。
便把孩子带来了幽兰院,素月当时那叫一个气啊,古代孩子多难养啊!
更何况她一个小妾,却把正妻生的嫡子放在她的院子里养着,再说了她还有自己的儿子呢!
素月当时没忍住问了一句:“王爷您把正妻生的嫡子放在我这个有儿子的小妾院子里合适吗?”
当时端王怎么回答的:“月儿我相信你,平时只要其他人不惹到你,你从来都不稀的搭理对方!”
“也不会无缘无故迁怒责罚下人,而且这次鸿哥儿发热也多亏了你,没选择冷眼旁观就说明了你的态度。”
素月能怎么办!
把给琛哥儿和铭哥儿的玩具又让人制作了一份......
看着走路还不是很稳的双胞胎一人扒拉着鸿哥儿一只胳膊,两人像是在较着劲,嘴里不停说着:“我......我的.........我......”
秋兰见此:“咱们二公子和三公子很是喜欢和大公子一起玩呢!”
“秋兰拿纸笔来,我得给他们画下来,不然等他们长大了,说起来这些事,他们肯定不信呢!”
秋兰想起自己主子,画的光着屁股在炕上爬的两位小主子,虽然画的很是可爱,但是......!
也不知道小主子长大看了这些画会是个什么表情!
素月拿起笔,寥寥几笔一幅q版卡通简笔画就完成了。
“主子,这个月铺子的盈利奴婢取回来了。”秋菊满脸高兴的走了进来。
“看你这表情,莫不是发财了?”素月放下手里的毛笔,打趣道。
“可不是发财了吗,主子您肯定想不到,不说咱们之前开的花颜阁和桂芳斋,光是新开的成衣铺子上个月都盈利了一万八千两银子。”
素月想到会赚钱,没想到会这么赚钱,不过......“估计下个月就不会有这么多了,马上其他成衣铺子就会出现相同的款式。”
秋菊着急了:“那怎么办?”
秋兰也有些坐不住了,“成衣铺的样式都是主子辛辛苦苦自己画的,那岂子小人竟想着盗窃别人的东西?”
“那有什么办法,那些个样式手艺好的师傅琢磨一番,都能仿照出来。不过也不用着急,成衣铺子还是会赚钱的,只是不会有这么多罢了。”
“以后我每个月出5套新款,这些个达官贵人都喜欢独一无二,有新款带动店里的生意不会差的。”
即便如此秋兰秋菊还是觉得心里不得劲。
“好了,别不开心了,其他铺子呢,怎么样?”
秋菊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主子花颜阁是五千二百两,桂芳斋是四千八百两,光这三个铺子就有两万八千两。”
“嗯,是挺不错,这些都换成银票收起来,至于庄子上的产出,还是和以前一样,盈利就都换成金子,直接拿给我,这件事秋菊去办,不要假手他人。”
“是,主子。”
“对了主子,奴婢刚回府时见到一人骑着马在街道上飞奔,撞翻了好些个摊位呢。”
“莫不是哪家的纨绔子弟,估计又是被家里宠的不像样子,这要是伤了人,御史台的那些个言官可不会饶了他们。”
“咱们的鸿哥儿琛哥儿和铭哥儿,长大了可不许这样,知道吗?”素月摸着几个孩子的头说道。
三小只懵懵懂懂.........
秋菊觉得那人不像以往的那些纨绔子弟,便开口道:“主子奴婢觉得那人不像,他骑马路过,奴婢还听见边关什么的,只是那人好像受了伤,他穿的衣服颜色深,又速度快,奴婢只隐约闻到了血腥味。”
素月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边关出了什么事。
他记得上次端王还跟他说朝堂上没有几个得用的武将,得用的都被派去边关了。
朝中九城兵马司还是太子妃的哥哥,属于太子一派,其他的老一辈年纪都大了......
若是边关真.........,那端王这个曾经十三岁就上战场,一路从小兵到将军,让敌人节节败退的王爷很有可能被派出去......
本来端王这个背后即没有母族也没有妻族的皇子是没什么好让人忌惮的,但是他有军功啊,在军中比其他皇子可得人心多了。
想到这里素月坐不住了......
“秋菊,快......去让成安到宫门口找青羽打听,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来通知我。”
秋菊看主子这么严肃吓了一跳,“是,奴婢这就去。”
“等等......,让成海也一起去,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来告知我。”
秋菊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第52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3
“秋兰,你快去找几个麻利的绣娘来......”
“是,奴婢这就去!”
秋兰也快步出去了。
素月觉得她心跳的有些快,但愿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另一边的成安和成海收到主子的命令立刻往宫门口赶去。
这两人是素月特意选来给琛哥儿和铭哥儿做贴身小厮的,只是小厮除非有事,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长时间呆在后院的。
素月就把他放在前院让李忠良和青羽他们调教一番,到时候也能用的顺手。
这两人还算聪明机灵,又吃了她的忠心丹,素月用起来倒是没什么顾虑。
成安和成海一路跑到宫门口也是累的够呛。
毕竟皇城内,更何况是宫门口,除了一些大臣或是执勤的官员侍卫外,是不允许骑马的。
青羽和青松也是吓了一跳,忙上前扶着两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府里有什么事?”青羽急忙问道。
成安喘了一口气,拉着青羽和青松到人少的地方才开口:“月夫人身边的秋菊姐姐找到我们,说让我俩到宫门口找你俩,若是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回府告诉她。”
一边的成海忙接话道:“是啊,看秋菊姐姐挺着急的,两位哥哥在宫门口,里面可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青羽和青松有些懵逼,没听到有什么消息啊,只是按照平时这个时辰王爷也该下朝了。
还不能几人说什么,李忠良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哎呦......,青羽青松你们两个死小子不在宫门口等着,跑哪里去了?”
“哎......李总管,我们在这人呢!”
李忠良气的把手里的浮尘甩的啪啪响,“快快快,回去通知月夫人,让她给王爷准备些吃食,和御寒的衣物。”
成安成海一听,心道果然如此。
成海忙道:“我回去吧,你们守在宫门口,有什么消息再送回来。”
李忠良才看到两人:“你们怎么来了?”
“是月夫人让他们来的,说若是宫里传出来消息让他们第一时间回府通知她。”青松忙道。此时他也明白估计是月夫人收到了什么消息,让这两人来宫门口等消息的。
李忠良心想,不怪王爷宠那位呢,唉.........
不容他多想忙道:“北境战乱,主将战死,已经丢失了好几座城池了,皇上下旨让咱们王爷赶往北境接替主将,守住北境。”
青羽急道:“怎么是王爷,那匈奴人兵强马壮......”
“青羽......”李忠良呵道。
青羽忙闭嘴,他也知道国难当头,圣旨以下,只是......
青松拉了拉他,宫门口人太多,有些话不能说,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此时眼圈微红......。
李忠良闭了闭眼,他何尝不愤怒,只是有些话不能宣之于口,连脸上的表情都不能外露.........!
时间紧迫,不再想那些个没用的,忙安排道:“青羽和成安回府送消息,再看月夫人有什么吩咐,成海和青松你们在宫门口等着,我先进去看王爷那有什么吩咐。”
说完又急急忙忙走进了宫门......
没让素月等太久,青羽就先一步来到了幽兰院。
心里的猜想被证实,素月只得吩咐人准备起来。
“青羽你去府里药房,把治疗风寒的,腹泻的药都打包起来。”
“成安你去外边药铺,再买些回来,多跑几个地方,要方便携带的丸药,再买些防蛇虫鼠蚁的药粉.........”
“秋菊你去大厨房让他们都动起来做着方便携带易克化的食物......,再去咱们小厨房让他们把之前做的牛肉干猪肉脯都打包起来.........”
“秋兰带着绣房的人进来,我来说你们做.........”
一通吩咐下去,大家各司其职都忙碌了起来。
指导秋兰她们做了个手套和护膝的样板,让她们按照样子多做些,素月便回了房间。
目前她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了,北境寒冷,那些皮毛做的护膝和手套但愿能有些用吧.........!
回到里屋,把门关上,便呼叫系统,“小五......在吗?小五......”
“在的,宿主!”
“小五,赵世渊要去北境打仗了。”
“宿主这是担心他?”
“担心,自然是会有些担心的,我现在主要担心的是,皇帝和其他几位王爷本来就忌惮端王,这次他去了北境,几个孩子估计会被监视......”
“宿主的意思是,你们会成为人质?”
“皇帝自然不会明目张胆的把几个孩子当做人质,暗地里肯定会派人监视......”
“没事宿主,以后小五就不进入休眠状态了,给你盯着他们.........”
素月有点感动,但不多......“你的神识又不能看太远。”
系统:“.........”
“宿主,你不要小瞧统好不好,神识覆盖端王府还是可以的。”系统很是不服气。
“好吧,现在当务之急是端王要去打仗了,你那里有没有什么保命的东西?”
“万一他在战场上出了什么事,就算最后赵翊鸿能当上皇帝,我们也得过几年东躲西藏的日子了,现在这位皇帝可不是什么仁慈的主,还有太子他们,肯定会斩草除根......”
“还有上次我找端王帮忙找人,派出去找原主家人的暗卫回来说在原籍庆阳府成安县那一带没找到人,估计跟着大部分逃荒到别处去了。”
“也不知道那暗卫能不能找到线索......”
“宿主不用太担心,任务又没有限制时间,咱们在这个世界还有几十年呢。”
“至于端王,系统商城保命的东西不少,我刚已经打听清楚了。”
“有平安符,这个东西可帮人挡住致命的一击,之后这符就会化为灰烬......”
“还有回春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人救活。平安符是五积分,回春丹十积分”
“那就买一个平安符和一颗回春丹吧!”
“宿主不多买几颗回春丹吗?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
“说你傻,你还不服气,这玩意是什么大白菜吗,就这一颗我都得想好借口,还多买几颗?”
“行了别废话,再多买两颗,我放空间里......!”
系统:“————”
第53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4
回春丹是用一个拇指大的小瓷瓶装起来的,看起来很是精致,不似凡品。
平安符就简单多了,跟平时街上江湖术士卖的那些没什么区别。
“统子,这平安符是真的吗?”
“真的不能再真了,别看外观平平无奇,水浇不湿,火烧不坏。”
素月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说着把桌上茶杯里的水滴了一滴在上面,果然,水珠在符纸上没渗透进去。
素月把一杯水都倒在符纸上,再把符纸拿起来,一滴水珠都没有。
“果然是好东西......”
素月找到平时打打时间绣的荷包,上面是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嗯......,老虎被她绣的乖的跟猫咪似的!
把平安符放进荷包里,连带着回春丹一起放进一个乌木盒子里。
出门见绣娘已经缝制了好几套手套和护膝了,时间紧只能是给王爷和他身边的亲卫准备上,其他人她也无能为力......
想着赵世渊应该也快回来了,还是去府门口接一下吧,虽然是王爷,也才刚刚过了二十岁而已。
一个人独自出远门,归期未定,她可不得去安慰一下吗。
刚出幽兰没走几步呢,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陈侧妃。
素月行了一礼:“给陈侧妃请安!”
陈婉忙道:“月夫人不必多礼!”
“陈侧妃有事?”这个方向明显是去找她的。
“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妹妹让厨房做了好些个易携带的吃食,想来问问妹妹可需要帮忙?”
素月想着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便道:“刚得到消息,王爷要去北境打仗了,时间紧迫,我就先让厨房做些吃食。”
“打.........打仗”陈婉一瞬间有些摇摇欲坠。
素月:“.........”怎么感觉她听见打仗就好像死了男人一样?
系统小五:“宿主,在古代女子心里,打仗可不就是等于马革裹尸吗!”
“统子,你又知道了?”
见人脸色苍白,想着这个陈侧妃平时还行,不多事。
便提醒了一句,“陈侧妃要是有需要带给王爷的东西,可以回去准备着,指不定什么时候王爷就出发了!”
快走吧,她要去门口接人了,可不想有人跟着!
系统:“宿主,原来你是这样的宿主!又争又抢的......”
“滚蛋,你竟然偷听我的心声!小心我投诉了。”
系统秒怂:“我错了......我这就去给你盯梢去。”
陈婉听了素月的话强打起精神,“多谢妹妹告知,我这就回去准备。”
素月:“.........”这姐姐妹妹的,称呼月夫人不好吗.........?
算了.........
这边皇宫里的端王,在和几位大臣在御书房和皇帝讨论了出发时间,兵马粮草问题后就迈着沉重的步伐出了宫。
比起在皇城里和兄弟们勾心斗角,他更喜欢在战场上厮杀。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里有他牵挂的人,刚刚在御书房,父皇让他放心,他会照拂几个孩子的。
明里暗里的威胁,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真是.........一国之君连脸都不要了......
出了宫门,坐上端王府的马车一路沉默的来到府门口。
刚下马车,便看见门口的那道倩影!
最初在皇宫假山里,不可否认他是见色起意,当时的药效不足以控制他!
一夜过后,他食髓知味,那种从身到心的战栗,让他沉迷......
只是生在这波云诡谲的皇宫里,他不得不防,这么一个从身到心都合心意的女子会不会去有人刻意的安排。
即使后来查清楚了他也始终保持着一份理智。
只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素月见人傻愣愣的看着自己,有些懵......
这是被刺激大发了......
狗皇帝不做人啊,她温润如玉,矜贵优雅的小哥哥,都被摧残成什么样儿了......!
三两步小跑过去来了个投怀送抱,“王爷,月儿都等您好久了,您怎么不理我?”
端王回过神来,左右看了看,“你这.....成何体统......”
在府里怎么样无所谓,这府门口......
只是嘴里说着不成体统,手却扶住了她的腰!
“哎呀......,王爷,月儿在门口站了好久腿都麻了,您抱我进去好不好?”
说完把身体直接软软的靠在了对方的怀里!
端王嘴上说着不成体统,没规矩,却打横一把抱起她往府里走去。
他喜欢她痴缠着他,跟他撒娇......
身后低着头却用余光看见的侍卫们眼观鼻,鼻观心。
没想到他家王爷是这样的王爷......!
素月双手环住赵世渊的脖子,看着一路走来呼吸平稳的人,心想,这体力是真好。
冷不丁的耳边响起温柔磁性的声音:“想什么呢?”
“想王爷的体力真好。”素月脱口而出。
呃.........清楚自己说了什么后:
死嘴......什么都往外秃噜......
端王看着怀里女人变来变去的脸色,低低的笑出了声:“我的体力好不好,月儿不知道吗?”
“莫不是前天在书房......月儿不满意......”
“也是月儿最后还说要在花园.........”
素月羞脑的去唔他的嘴:“你胡说,明明是你欺负我......逼我......说的......”
.........
素月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装死,谁说古人矜持内敛的,骚话是一套一套的,玩的花的很.........!
让她这个被现在网络腐蚀的人的招架不住.........!
一路把人抱进里屋,放在床上便覆了上去!
不等素月反应,吻便落了下来,又急又狠,不像以往的温柔缠绵,凶狠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素月反应过来,慢慢的放软了身子,双手攀附上男人的脖子,迎合和对方.........
赵世渊感受到了身下人的顺从,伸手解开了她的腰带......
手轻巧的滑进了里衣.........
吻也随之落在了耳畔处,一路往下.........
在锁骨处辗转.........
............
突然素月浑身战栗,眼泪都出来了,疼的......,这狗男人竟然咬她......
赵世渊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刺激的他更加兴奋了.........
他想让这个女人身上留下他的痕迹......
素月气的指甲在男人身上留下了血痕.........
第54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5
感觉到赵世渊有些失控.........
素月忙出声:“王爷,你怎么了?别这样......月儿害怕......”
赵世渊身体一僵,侧身躺下来,把素月抱在怀里!
.........
“月儿,我......我要去打仗了,不能把你们也带走。”
............
“你别害怕,我留下一队暗卫给你,若是.........有什么意外他们会护送你和孩子出京城。”
“你幽兰院后面的院落,落雁居,西厢房衣橱后有个暗门通往另一座宅子,这座宅子我让人倒了好几道手,不会有人联想到我。”
“那座宅子的后门通往南城门,若是出现紧急情况,南城门出不去,边上有一条通往城外的河,河上有个划船的老伯是我的人,到时候可以从那条河离开。”
“途中会经过我送你的落月山庄,落月山庄后山,连着连绵起伏的卧龙山,穿过卧龙山就是幽州府地界,到时候再让暗卫护送你们到一个远离京城的地方生活......”
“只是月儿.........”
“等我离开,端王府肯定会被人暗中监视,平时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是我告诉你的这些退路你不要让人发现了,暗一到时候会带你们离开。”
“若是有需要用到暗卫的地方,让其他人去,暗一必须时刻留在你身边明白吗?”
素月懵懵的点头,她现在脑子有些乱!
把人扶起来穿好衣服,看见锁骨处的咬痕,有些心疼,“对不起,月儿......我.........”
“没事的,已经不疼了......”哼......看在你连退路都给我们找好了的情况下,原谅你一回。
“月儿,若是.........我真的回不来了......我希望你这辈子都只是我的。”
赵世渊摸着面前人的眉眼,“我的月儿这般美好肯定会有不长眼的凑上来.........”
想到这些,他眼里一片墨色,那些人,都该死.........
只是.........
“王爷,你说什么呢,我的王爷这般厉害,自然会凯旋而归!”
“王爷你等等,月儿有东西要送给你。”
素月把平安符和回春丹拿出来。
“这个荷包里装了一张平安符,还有这个瓷瓶里是一个回春丹,都是我六岁那年逃荒路上遇见的一个老爷爷给我的。”
“当时我见他可怜,躺在那里像是快要死了,把我的饼子分了一半给他,临走时他就给了我这个平安符和回春丹。”
“还说让我藏好,不能让别人知道,说这回春丹是救命的东西...~”
“王爷你把它们收好......”
赵世渊打开装回春丹的瓷瓶,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来,瞬间感觉疲惫都消散了几分,人也清明了不少......,绝对是好东西。
“月儿.........你留着吧,不用担心我,一般人伤不了我.........”
素月一脸着急:“王爷,这平安符和回春丹,你必须时刻带在身上我才能安心,要不然我吃不好睡不好。忧思成疾......”
“说不定等不到你回来.........”
“月儿.........不可胡说。”赵世渊声音有些颤抖。
“我带着......我一定时时刻刻带着,我们都会平平安安的团聚。”
.........
见时间不多了,端王牵着素月往正院去。
“李忠良找人去通知各院的主子到前院书房集合,快点。”
“是,奴才这就去。”
两人先来到了书房,赵世渊把上次让人精心打造的同心佩拿出来,亲手系在了素月的腰间。
“这玉佩是我自己画图,让工匠打造的,月儿看看喜欢吗?”
素月:“.........”你都给我系上了,问我喜不喜欢?
不过......触手生温,温润细腻,色泽莹润,是上好的和田玉,她喜欢!
“谢谢王爷,月儿喜欢!”见书房没其他人,在男人扬起的嘴角亲了一口。
两人在书房黏黏糊糊一阵,其他院的人才陆陆续续的来。
见到柳梦瑶,赵世渊才想起来,这还有个祸害没解决,只是现在时间有限,对着身边的李忠良耳语几句,才放下心来。
等人都来齐了,赵世渊抱了抱几个孩子便让奶娘把孩子带到隔壁房间去。
“都坐吧!”
“谢王爷!”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本王马上就要领命去北境了,去之前有几句话要交代......”
“往后府里后院还是由陈侧妃管理,我会把李总管留在府里,管理前院以及府外的事。”
“你俩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就去幽兰院找月夫人商议。”
其他人:“.........”
柳侧妃瞪了一眼素月,狐媚子......
“好了,各回各院吧,不用送我了......”
说完起身去隔间换上了铠甲,带上配剑,把素月送的梅花匕首绑在小腿边上,隐藏在靴子里。
素月自然还没走,等在正院门口,其他人见此,也等在门口。
第一次见穿着铠甲的端王,身披银白战甲的人,少了平日的温润,多了些冷峻......,墨发高束,目光深邃锐利,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
“妾在此恭送王爷,愿王爷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穿着铠甲的怀抱不如往日那般温暖,她却依然感受到了他的温柔......
素月看见身披战甲转身离开的背影才有了一丝离别的情绪!
不知道站了多久,秋兰低声开口道:“主子,王爷已经走了,我们回去吧,小公子久不见您该闹了......”
“走吧!”素月转身,见后面站了一堆人,吓她一跳。
“你们怎么还不回去?”
其他人:“.........”你都没走我们敢离开吗?
柳梦瑶觉得这个狐媚子又在说风凉话了,“月夫人说笑了,王爷可是说了,以后这王府大小事都由您做主,我这个侧妃就是个摆设,哪敢越过您去?”
素月觉得这人最近有些飘,当摆设又不是一天两天可以。
她虽然不是那种得势便猖狂的人,但是幽兰院几乎成了端王的寝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朝上朝,连办公都是在幽兰院的小书房.........
一开始还有酸言酸语,后来那是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了!
素月对此接受良好.........!
素月盯着柳梦瑶一会儿,只把人看的发毛才幽幽道:“知道就好。”
柳梦瑶:“.........”知道......知道什么?知道她是个摆设?
.........
第55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6
回到静谧轩的柳梦瑶气的把屋里的摆设砸的噼里啪啦。
“贱人,贱人,有什么好得意的,给我等着......”
丫鬟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们都是死人吗?跪那么远干嘛?你们是不是也在看我的笑话......”
“侧妃饶命,奴婢没有啊......”
“没有......还敢说没有,你竟然还敢哭,和柳梦雪那个贱人一样,整日哭哭啼啼......”
“我让你哭......让你哭......”柳梦瑶两巴掌下去小丫鬟的脸红肿一片.........
坐在屋里,通过系统看见一地的碎瓷器摆件的素月皱了皱眉。
照这么砸下去,以后他儿子不得喝西北风啊......
“秋兰,待会儿去翠华院跟陈侧妃说一声:以后各个主子屋里的瓷器摆件,碎了需自己花银子去添置,不可无限制供应......”
“是,主子。”
翠华院的陈侧妃收到消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身边的丫鬟冬霜一边送秋兰出去,一边忙从袖口拿出一个荷包塞到秋兰手里:“辛苦秋兰姐姐跑一趟了,这点子心意请姐姐喝茶,姐姐莫要嫌弃才是......”
秋兰很是丝滑的收下了,主子之前说了:‘不能跟银子过不去。’
李嬷嬷:“小姐可是有所顾虑?”
陈婉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浮浮沉沉,不在意的笑了笑:“柳梦瑶那个蠢货,看不清形势,王爷前脚出门,她就敢挑衅月夫人,她要不是圣旨赐婚的侧妃,早就给人腾位置了.........”
“嬷嬷,吩咐下去,若是静谧轩的人去库房领东西,就按照月夫人的意思办!”
“是,奴婢这就去传话!”
幽兰院:
素月回到里屋,打发出去下人,便呼唤起了系统:“小五,扫描一下端王府,看看有没有人监视!”
.........
“宿主,前后门,以及偏门角门,只要是出口都有人监视,而且附近的巡逻人数也增多了。”
“这狗皇帝是真不讲究啊,他怎么不直接派兵把端王府围起来呢。”
“宿主,好歹人家也是要脸的嘛。”
素月:“他要脸?要脸能干出来这事儿?”
“儿子刚出发去打仗,他就控制他的子女?说不定在端王刚出皇宫时端王府就已经在皇帝的监视范围内了。”
该说不说还真被她给说中了。
可想而知身披战甲的端王在府门口发现这些人有多憋屈!
“小五你再看看府里有没有暗卫?”
“有的宿主,一个十个暗卫,除了幽兰院外的树叉子上蹲了两个,其他的都分部在府里的其他地方。”
素月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暗一。”
话音刚落,素月只觉得一阵清风拂过,身前便半跪着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
“暗一见过主子。”
素月早做心理准备,倒没被吓到,只是有些好奇这人是从哪里进来的。
“那个.........暗一是吧?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回主子,主子爷一共留下了一队暗卫,12人,其中一人是出去寻您家人的暗九,还有一个暗十二去探查太子的外室了,估计下午就能回来。”
素月心想,这暗卫是全能的啊,都是人才。
“那咱们府里有其他的暗卫吗?”
暗一低了低头,“回主子,目前没有。”
“行吧,其他没什么事......”
“唉.........对了,你是从窗户进来的吗?”
暗一:“.........”他们这么不专业的吗?这就被猜到了?
素月:“.........”主要是她看见窗帘动了。
“回主子,是的。”
“行吧,那下次晚上我就不把窗户关死了......”
“你们都不睡觉的吗?会不会困?平时都吃什么呢?”素月实在是好奇。
暗一:“我们会轮流休息,一般都在树上休息,吃饭会有专门的人做好,一般都是易携带的饼子。”
素月:“.........”真好养活啊。
“以后我会让人在幽兰院的小厨房做些吃食,到时候让你们自己去拿吧。”
暗一:“是,谢主子。”
以后的人身安全就靠这些人了,吃好点儿吧。
等人又以她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的离开后,素月淡定的喝了口茉莉花茶。
该说不说端王这男人......,真是该死的迷人......活该人家儿女双全,还有她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惦记着......
素月叫来秋兰一通吩咐,又给厨房那个她早就看好的刘雪娘来一颗忠心丹,完美!
“对了秋兰让小厨房的人多做些猪肉脯......”
“好的,主子。”
唉......在这古代不能杀牛,牛肉干都成了奢侈品,上次提了一嘴,不知道端王从哪里弄来的牛肉,做成的牛肉干让她全部打包给端王带走了......
刚准备去暖阁看看几个孩子,就见李忠良过来了。
“李总管可是有事?”见李忠良似乎是有话要说,素月给秋兰使了个眼色。
秋兰把其他人都打发出去,李忠良才道:“王爷走时吩咐奴才办一件事,奴才特来跟夫人商量!”
秋兰给李忠良倒了杯茶放在窗边楠木嵌螺钿云腿细牙桌上!
“李总管请坐!”
“谢月夫人,谢秋兰姑娘!”
素月摆弄着手里下面人刚送来的九连环,示意他继续!
李忠良喝了口茶继续道:“两个月前王爷查到柳侧妃的父亲,青州知府是太子的人。”
素月想了想,青州并不是什么关塞要道,也不是什么富庶的地方,太子把青州知府笼络到手里,莫不是只为了恶心人......?
放下手里的九连环,素月很是反感太子这个人,“太子殿下手伸的可真够长的,也不拍折了,变成残废......”
李忠良翘了翘嘴角,继续道:“青州知府柳文博还把他的一个庶女柳梦雪送给了太子,只是太子估计是有所顾忌把人养在城东梅花胡同里。”
“外室?”
李忠良点头。
“那王爷的意思是?”
李忠良:“最近柳侧妃收到了青州知府的信,王爷怕她伤害您和几位小主子。”
“本来是想着弄清楚他们想通过柳侧妃做些什么,却没想到......”
“所以王爷的意思是,让奴才想法子尽快料理了静谧轩那位,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第56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7
素月想到之前从系统那里看见柳侧妃的所作所为......!
说不定已经和太子那边联系上了,还有那句你给我等着.......!
不过她应该还不知道她庶妹柳梦雪,已经是太子的人了,话语里很是厌恶柳梦雪.......!
“先找人盯着吧,王爷不在府中,这人不能在王府出事,毕竟是圣旨赐婚的侧妃,以免到时候有人给端王府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还有那个柳梦雪也找人盯着,若是能让她们自己人闹起来,出了事咱们还可以去要个说法.......!”
李忠良转了转眼睛,“青州知府任期以满,马上就要回京赴任了,柳侧妃合该回家探望双亲......。”
素月觉得青州知府回京赴任这股东风吹的正是时候!
李忠良走后,素月叫来暗一。
素月:“安排一个去盯着柳侧妃,看看有没有和什么人通信。”
“还有城东梅花胡同的柳梦雪,也派一个人去盯着。”
“对了,暗十二是在梅花胡同吗?”
暗一:“是的。”
“行,那就让他继续盯着。”
暗一:“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
“小五,这小世界的一国之君和储君真是让人一言难尽......”素月忍不住跟系统吐槽。
“宿主,这位永和帝年轻的时候也还行,虽然没什么贡献......”
“就是上了年纪,儿子大了,这变成这副样子了。”
素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等着吧,估计再过几年他要是不死,下面的几个儿子都该等不及了。”
系统:“你是说,他们要造反?”
“哼.........这老皇帝也挺不是人的,装的一副对前妻深情款款的狗样子,打压丞相一脉,我才不相信他能对已逝的和孝贤皇后能有多深情......”
“给生了大皇子的丞相之女封了贵妃,却给了个慎做封号,还不如不给封号,贵妃姓夏,直接称夏贵妃也挺好。
慎,谨也......磕碜谁呢?”
“还有太子,表面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私底下养外室玩宫女,听端王说下面人在暗地里没少给他搜罗美人,其中不乏有夫之妇,还害的人家破人亡......”
“这些我就不信皇帝不知道,只是这些事没威胁到他的利益,反而让太子有了污点,他估计还乐见其成呢。”
“这些年让太子和安王斗的跟对方是杀父仇人似的......”
“宿主,你今天满满的怨气啊!”小五觉得他家宿主今天有些暴躁......
素月:“我就是单纯的想躺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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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轩柳梦瑶得知需要自己花银子才给添置屋里摆件时自然又是一通乱发脾气,遭殃的自然是她的贴身丫鬟。
发了一通脾气后,想到父亲写给自己的信,只要按照太子殿下的意思做,到时候谁还稀罕这劳什子侧妃。
得亏素月没有读心术,不然高低得去静谧轩好好看看这是个什么品种的蠢货。
至于被打的丫鬟,关她素月什么事,反正那都是柳梦瑶从娘家带来的人.........。
其他各处陈婉也派人去通知了一番,芳侍妾缩在荷风院养女儿,她是有女万事足!
至于凝香阁的海侍妾,正病怏怏的喝着药!
就一个蹦跶的最欢的柳侧妃,却也无计可施。只得乖乖拿钱补齐屋里的瓷器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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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端王离开一个月了,她也收到了了第一封家书。
信是半个月前赵世渊在半路写的。
见字如吾,展信舒颜
吧嗒吧嗒......,竟然写了三页纸,没看出来这人还是个话唠。
从牛肉干,到手套护膝,再到路上遇见的山匪.........。
素月看完想了想也回了一封,只是她也不知道写啥,只能写些孩子的日常。
另一边已经快马加鞭抵达北境的赵世渊一去就面临群龙无首,城池丢失的困境......
这边素月刚让人把信送出去,就收到暗一送来的消息,柳梦雪似乎怀孕了。
想到上次李总管说的青州知府要来京城任职的事。
“秋菊,去请李总管来一趟。”
“是,主子。”
李忠良来的很快。
“给月夫人请安!”
素月摆摆手,“不必多礼,李总管先坐,我有事找你。”
“上次你说青州知府要来京城任职,到了吗?”
“回夫人,前儿个已经到了,估计过不了几日柳侧妃就该回家看望双亲了。”
“那就好,前几日静谧轩的人私下里接触几位公子的奶娘,只是我这边防的严,奶娘也是精挑细选的......。”素月点到为止,李忠良看着端王长大,最是忠心,想伤害端王的孩子,相信她很快能收到她想要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素月就收到消息柳侧妃回柳府了,柳父从从四品的知府升任正四品的吏部侍郎,现在的权力不小呢。
估计柳梦瑶该抖起来了,素月心情很好的让人煮了一壶玫瑰花茶,好不好喝的不重要,主要是好看!
就是没有玻璃杯,不过朵朵待开未开的玫瑰花漂浮在白瓷茶杯里,也别有一番意境.........!
不过一个多时辰,暗一就来报,柳梦瑶被柳梦雪失手推到了柳府池塘里,等被人救起来时已经没气了。
只是消息被柳侍郎封锁,还没传出来罢了,柳梦雪也知道这次自己闯了祸,不是父母姨娘能护住她的。
只是她怀了太子的孩子,柳夫人即使恨的眼睛滴血,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柳梦雪的姨娘可就遭殃了,被打的半死,关进柴房里。
怕时间长发生其他变故,素月忙叫来素菊,“去前院找李总管让在再过一个时辰去柳府接柳侧妃回府。”
李忠良自然知道素月的意思,带着人走了一趟柳府,只说眼看天色渐晚,柳侧妃还没回府,他特意来接.........。
柳侍郎急的团团转,却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府里不少下人看见了.........。
最后只能去宫里请罪,想到端王正在战场上,皇帝便下旨赐死柳梦雪。
对于柳侍郎只不轻不重的斥责了几句。
柳梦雪自然不会死,被太子私下带走继续养在梅花胡同。
身边潜在的危险除去,素月也放下了心!
无聊的日子就在她每天白天看话本子,晚上追剧的日子中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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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8
五年后,幽兰院———
春寒料峭,雪化的日子格外的冷,今儿个正月十五,府里府外的格外热闹。
“娘亲,娘亲,外边好玩,铭哥儿想出去玩。”
六岁的赵翊铭小朋友是个活泼的,听府里的下人说今天外边热闹,他就想出去玩。
素月也想出去玩啊,只是......,想到宫里传出来皇帝病重的消息,只得哄道:铭哥儿乖啊,等下娘亲让成海给你们做花灯,你们想要什么样子的,娘亲来画好不好?
铭哥儿闻言小眼睛眨了眨,“娘亲还要吃好吃的圆子......”
“好,娘亲让人去做,鸿哥儿和琛哥儿想吃什么?
“娘亲,我知道......,我知道”
“大哥喜欢吃软酪,二哥肯定是要吃龙须酥。”说完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这难道难道不是你喜欢吃的?”素月把几个孩子拉到跟前,轻轻捏了捏滑滑的小脸。
鸿哥儿一脸无奈,素月每次看见都觉得好笑,小小年纪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再加一份豌豆黄和松仁鹅油卷和八宝甜酪,秋菊,快去让厨房做来!”
“是,奴婢这就让厨房去做。”
“好啦,去玩一会儿,待会儿好了娘再去叫你们。”
“好耶,去玩喽......,好想天天过年,这样就不用看见严夫子了......”
“三弟,夫子年前布置的任务你还没完成,等后日开学你就惨喽......”
“哇哇哇.........,二哥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哥哥了?”
“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哼.........”
“你还哼?大哥,你看二哥.........”
三小只打打闹闹的出了幽兰院!
素月这几年有几个孩子,日子过得也是丰富多彩,古代的小孩子早熟,这几个孩子又格外聪明.........。
三个孩子有时候说出来的话,都不像是孩子说出来的。
本来做为皇子皇孙,是该去上书房读书的,只是现在的上书房怎的一个乱字了得。
除了几位皇孙、郡主,还有宗亲以及受皇恩的大臣的儿子,再加上各位皇子公主伴读。
小小年纪拉帮结派被他们玩的明明白白的。
不但孩子们这样,上书房的夫子也会搞区别对待。
素月就以孩子身体弱,不能起太早为由请了一位举人来王府授课。
他们不去上书房读书,其他人乐见其成......。
素月也是怕万一有什么事,几个孩子被扣在宫里出不来,还是得放在身边才安全。
说起来这位严夫子还是陈侧妃帮忙找的,估计是没有争宠的对象,这几年后院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海侍妾自从被禁足后,就再不敢冒头。
芳侍妾在荷风院养孩子,后来宣姐儿大了些,看见和她大小差不多的鸿哥儿几个,就非的闹着要过来玩。
芳侍妾无法,只得带着孩子过来,素月倒是挺喜欢可可爱爱的小姑娘的,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陈侧妃虽然在府里位份最高,但是她却看的清楚,王爷看似温和,但是能做将军的人哪里就真的会是那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从自己幻想的美好生活中迅速抽离出来,才不至于让自己深陷其中。
她羡慕王爷对月夫人的偏爱,却也明白有些事强求不来!
王妃的结局,让她彻底的清醒,不奢求太多,或许会过得自在些......!
她的身体注定这辈子没孩子,嫁到其他家里做正妻的日子不一定比现在好!
在王府,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按照规制来,她还有嫁妆,月夫人也不是难相处的性子,她作为亲王侧妃还能惠及娘家,只要自己不钻那牛角尖,日子还是不错的.........
陈婉自己想通后,觉得日子变得轻松惬意了不少!
素月也察觉到了陈侧妃的心态变化,总感觉整个人比之前.......明媚了,不再是每次连微笑都在一个弧度上的的模样!
这几年两人相处的也还行,想着陈侧妃的父兄都是科举出身,便托了对方帮忙!
这位严夫子素月还是比较满意的,虽严厉却不刻板,不是那种死读书的。
————
午饭后.........
“主子,已经确认皇帝确实病了,却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是被太子软禁起来了。”
这结果在情理之中,太子做为下一任储君,投靠的人肯定不少,这几年皇帝时不时的病一场,这些个想要那从戎之功可不得在这个时候把握好时机吗!
“王爷那边还是没有信送回来吗?”
暗一低头应是。
素月有些坐不住了,以前打仗再怎么忙,至少三个月一封信。
三个月前没收到信,她连续送了三封信去都没有消息。
本来一年前匈奴退兵,边关城池也早以拿回来,端王都该回京的,只是皇帝派了一位将军去镇守,换端王回来,却没想到又打了起来。
“睿王呢的,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睿王自从上次摔了腿后,就一直脾气暴躁,最近听说睿王妃怀孕了,倒是安静了很多。”
素月更觉不对劲了,睿王在上次秋猎中摔下马,断了腿,养好后走路会有轻微的跛,虽然走的慢基本看不出来,却也已经出局!
前段时间一度不能接受,那都不能说暴躁了,不但打死了不少身边的宫女小厮,连他后院的妾室都死了两个......!
只是有太后和贤妃兜底,死的也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压根就没人管。
只是没想到睿王妃能在这种情况下有孕,也是个厉害的......。
睿王的腿断的蹊跷,谁都知道,只是没证据,皇帝都判定为意外了,谁敢质疑!
现在却突然安静了,这一点都不正常。
大皇子安王背后的势力可不小,太子若不是占了个储君的位置,现在也不定是什么光景......。
想到这些,“暗一你继续让人盯着各处动静。”
“是,主子。”
“秋菊,去前院请李总管来一趟。”
.........
李忠良来的很快。
不等他说话素月先开了口:“之前让你处理的铺子庄子怎么样了?”
“回月夫人,基本都已处理妥当,只是为了不引起注意,没敢太着急!”
“嗯,处理妥当就好,安排一下,我们今天晚上就走。”
李忠良心里一惊,“可是王爷来信了?”
素月叹气,“就是因为没来信,我这心里才不安,只是这一路弱的弱小的小,怕是不太平!”
“去安排吧,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万一.........到时候估计想走都走不了了。”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
———
第58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9
李忠良快速的处理好了,府内外的事。
铺子庄子都已经转卖出去,府里的下人之前以施恩的名义,放出去一批适龄的丫鬟小厮出府各自嫁娶,还有一些年纪大的婆子也让其归家了。
现在除去各个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剩下的也没多少人了。
只是他们一走,追究起来,剩下的这些人首当其冲的被牵连。
最后只得留下一名暗卫,等他们离开再放这些人走,以免有人走漏风声!
正值正月十五,外边街道上人声鼎沸,本该是团圆的日子。
素月带领众人来到落雁居,暗一打开一扇暗门。
打开火折子,这条路半个月前他才走过一次很是熟门熟路。
暗一在前面开路,暗二暗三走在暗一后面,素月带着三个孩子,身边跟着秋兰和秋菊,以及成安、成海,周雪娘。这几个服用了忠心丹的人,和鸿哥儿的小厮陈六。
其他人跟在后面,最后是八名暗卫。
走下阶梯,是一条黑漆漆的密道,一眼望不到尽头,让人很是忐忑不安.........!
李忠良又没把话说的太明白,只说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让她们把贵重物品带上......
陈婉倒是猜到一些,其他的两人不说其他,就看见这么多黑衣陌生男子都吓了一跳!
一路屏息凝视,几个孩子都安静的跟着,素月本想让人抱着他们走,几人都不乐意。
好在很快到了甬道尽头,走上阶梯,出了密室门,是一座假山。
暗一不做停留,一路带人来到后门处,出了后门是热闹的街道。
素月见街道上人来人往,叮嘱道:“把孩子抱上,跟紧了,不要走散了!”
几个孩子听出了素月语气的严肃,都乖乖的任由身边的下人抱起!
这里离城门比较近,只是她们这样的组合很是奇怪,尽管之前已经让人准备了个商人妻儿的假身份,以防万一还是走水路出城比较安全!
“暗一,走水路,先让人去探探路!”
“是,主子。”
几人由暗一领着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来到河边,先一步探路的暗二也已经通知了划船的老伯。
借着月色素月见一艘不大的船停靠在岸边,边上站着一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汉子,见她们过来忙迎了上来。
行走间有些跛,却身板挺直,近看脸上还有一条疤痕,从眉尾延伸至耳边,看起来有些可怖。
船虽然不大,倒是可以容纳他们一行人。
几个暗卫轮番着帮忙划船,在水上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便到了落月山庄。
暗一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看见暗一吓了一跳,一身黑衣,面无表情,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还好一眼看见了后面的李总管。
进了庄子大家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几个孩子都困的睡着了。
暗一带着人轮流守在了庄子周围,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
素月便让大家先休息,明天一早起来再赶路。
素月打发秋兰和秋菊带几个孩子去休息,她自己则是进了空间。
看着客厅里摆着的这些箱子,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端王府的铺面、田地庄子,以及一些带不走能变卖的东西,她都让人换成了银票带上,准备到时候拿给赵世渊搞事业。
毕竟照目前这个局势,只有成为最后的赢家,他们才有安生的日子!
空间里的这些东西都是这些年她那几间铺子、庄子的收入,还有赵世渊送她的一些衣料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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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等素月醒来,几个孩子都跟庄子上的小孩子混熟了。
其他人心里装着事,睡得也不安稳,素月有系统帮她全方位盯梢,起床困难户的她自然是睡到了自然醒。
听见动静,秋兰秋菊忙进来准备侍候她穿衣洗漱。
这些年有钱有闲,有人侍候的日子已经彻底将她养废了,只是想到后面路上大家都会很辛苦,“我自己来吧,秋菊去叫鸿哥儿他们回来吃饭。?”
洗漱一番,来到正厅,陈婉和其他人已经等着了。
主要是她们都没睡着!
见她过来都一脸焦急的看向她。
“都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一顿饭吃的异常沉默!
“想必目前的情况你们都看见了,这几年王爷不在京城,王府也一直处在被人监视的状态......。”
“估计要不了多久,京城快要乱起来了,我准备带着孩子先离开,至于你们.........!”
“我跟着夫人一起走。”芳蕊拉着大姐儿赵瑾萱急急的说道。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的称呼也开始变了,从月夫人变成了夫人!
“夫人带着我一起吧,你放心,妾本就是奴婢出身,什么都可以自己干,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
素月点点头,“可以,只是我先说好,离开了这里,就要断了一切联系。”
“夫人放心,奴婢从小入宫早就不记得父母是谁......!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萱姐儿了!”
“我.........我也跟夫人一起走......!”海棠自从被禁足半年,这些年身体不好,又没有宠爱,好在没人克扣她的份利!
素月瞥了一她,说实话本不想带她走的,只是她们一离开,留在王府的人必不会有好下场。
看在这几年这人还算安分的份上,素月没多说什么。
陈婉见两人都开口表态了,有些踌躇,她自然是想跟着一起走的,她也知道这些年月夫人一直跟王爷有通信。
这次说不定就是去北境找王爷的,只是想到父母.........!
罢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之前她一直觉得她是家中嫡女,受父母重视,即使被大夫诊出来子嗣艰难,父母也没有放弃她。
只是想到他刚嫁到王府才三个月,父母就想让她庶妹也进王府,好在最后王爷拒绝了。
这么多年的教育,她虽然理解父母以家族利益为先,却也有些难以接受,更何况她和庶妹的关系并不好.........!
“夫人,我能不能往忠勇伯府送一封信?”
“可以,信的内容不得提及王府的事,写好了交给李总管,他会安排人帮你送回去。”
“好了既然大家都决定了,大家收拾一下,两刻钟后出发。”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各忙各的,临出发前暗卫也都到齐了。
之前素月跟端王说了自家的情况,派出去的暗卫在庆阳府成安县没找到人。
后来又打听到逃荒的人群有的南下,也有的觉得京城是皇城,一路逃荒来到了京城附近的村子落户。
只是依然没找到人,素月也就让人先回来,府里还有几个孩子,有这些暗卫在她也安心些。
这次出行就更不用说了,十二个暗卫已经到位。
看着终于换下一身黑衣的一众人,素月觉得这样正常多了。没那么引人注目。
众人从落月山庄后山出发前往卧龙山......!
第59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0
这边端王府的一众人走了三天,才有人发现不对劲。
主要是这两年端王府很是低调,除了必要的场合让府里管家出面外,大多数时间都是大门紧闭。
反正府里没王妃,需要送礼的时候,李总管送上一份中规中矩的礼就完事。
要不是还有这么大个王府处在这里,大家都快要把端王府遗忘了。
之所以发现不对劲,还是因为守在角门的人不见府里的下人出来买菜,之前一般隔个两三天就会有下人出来采买。
发现不对劲,忙联系了守在其他各处的人,这一下子大家都明白,完了......!
消息自然是送到了太子这里。
太子府
“废物,一群废物,蠢货......”
“连几个女人孩子都看不住?”
“还不快去追,生死不论......。”太子赵世承咬牙切齿道。
本想再派一队暗卫去,但想到现在是关键时候。
安王和睿王都不得不防,若是真到了兵戎相见的时候,自己身边离不了人。
好在之前就防着端王,派了人去和他之前安排在军中的人里应外合,到时候端王想来是插翅也难逃!
主要是端王手里的兵权属实让他忌惮。
这些年带兵打仗,即使回来交了兵权,估计也会有不少人追随他,更何况这次再想把虎符收回来,不是那么容易。
本想着这边拿捏着他的女人孩子,会让他有所顾忌,没想到一群废物连人都看不住,竟然让人跑了。
压了压火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暂时不能处置了这些人......!
就让他们出去找人,就当废物利用了......。
不过就几个女人孩子,他派出去的那一队人马,想来很快就能收到好消息.........!
太子妃听见下人禀报,太子在书房发了好大的火,无所谓的摆摆手,继续修剪着手里的花枝!
对于外面的风雨完全不在意.........!
府里有的是知心人去安慰,她一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妃何必去找不痛快。
冷眼看着这几年太子的动作,想到太子府里两个病歪歪的孩子,嗤笑一声。
太子今年都38了,膝下就两个病秧子,其中一个还是外室子,三年前不知怎的被刘侧妃知道了。
最后太子不得不把人接回了府里,刚接回府里的柳庶妃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和刘侧妃斗的不可开交.........!
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太子府的两个孩子都病歪歪的!
要不是她还牵挂着自己出嫁的女儿.......!
望着这碧蓝的天空,从院里树枝透下来的光影,“真好啊......!”
———
卧龙山中一群人走走停停,七天后才出了卧龙山,在附近的县城找了个客栈住下。
吃了饭,素月把几个孩子安排好,才回房间洗漱一番。
素月长舒一口气,“终于活过来了!”
秋兰用帕子给她绞着头发,“这一路辛苦主子了,接下来的路咱们可以坐马车,奴婢已经让成海去安排马车了。”
“你办事我放心,行了,可以了,别忙活了,坐下休息会儿!”
“哎,我家这么贤惠的秋兰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家儿郎!”
在一旁整理衣物的秋菊忙把脸凑过来,“主子,你看看我!”
“嗯......,我看看,好像是瘦了点儿......”
秋菊跺脚,“主子,你没看见我脸上写着贤惠两个字吗?”
“哈哈哈.........”对对对,你最贤惠!
素月和秋菊笑得不行!
“等咱们到地方安定下来,你家主子我保准给你找个俊俏的郎君做夫君.........!”
“主子,你又打趣我.........。”秋菊被说的面红耳赤。
几人笑闹一阵。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主子我去开门!”
“嗯,去吧,估计是暗一回来了。”
果然是去探听消息的暗一回来了。
“主子,属下去各个城门,还有客栈打探一番,在两天前,确实有一行人来找人,只是他们并没有画像,只是从描述来看,重点是找几位小主子的。”
“嗯,可打听清楚有多少人?”
“大概一行有十来人。”
素月想了想:“秋菊你去请李总管来一趟。”
“算了.........,还是让成安来一趟吧!”李总管虽然做事周全稳妥,她也怕有人能识破他的身份,毕竟这天下能用太监的也就只有皇家了。
人很快过来了。
打断了正要行礼的成安,“行了,出门在外不必守这些个虚礼。”
“你待会儿去李总管那里拿银子,去外边打听一家信誉好的镖局,明天出发,若是有顺路的最好,护送咱们,这样路上也能多一层保障。”
“不必透露咱们的目的地,咱们可以在半路换其他镖局.........。”
成安明白主子的意思,忙退出去办主子交代的事。
“暗一你安排两个人和秋兰一起去采买些必需品,咱们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秋菊你也去吧,分头行动,注意隐藏一下容貌,以防万一......”
暗一那面无表情脸,终于出现了表情,忙点头。
“对对对.........,主子,幸亏有你的易容术,咱们分批进城才没引起注意。”他决定了等到了地方,安稳了,就跟主子学习易容术。
素月:“.........”呵呵,果然中国的化妆术堪称易容!
要不是空间里的现代化妆品不好拿出来,她化个妆赵世渊肯定认不出来她!
还好上个世界后面报了不少班,没少学技能!
京城的忠勇伯府
“夫人,老奴让厨房熬了米粥,您再喝一些吧.........?您这样病怎么能好呢?要是小姐看见您这样样子,该心疼了.........!”
伯夫人抓住身边嬷嬷的手,“嬷嬷你说婉儿是不是怪我了,不然要离开怎么不回来看看我?”
“对,她肯定是怪我的,当初老爷让我去劝说婉儿把王姨娘生的那个贱丫头送进王府,她肯定是生气了.........。”
嬷嬷忙安慰道:“不会的,夫人,大小姐最是孝顺,不会生夫人的气,只是之前小姐一直和二小姐不和.........”
“再说了,当时小姐才刚成为端王侧妃三个月,正是新婚,哪里愿意和别人分享丈夫,还是个自己之前讨厌的人.........。”
伯夫人:“唉,原想着给婉儿找个门第低些的夫婿,陪养两个陪嫁丫头,到时候婚后万一怀不上孩子,就把丫头开了脸,生了孩子抱去养,从小养大,跟亲生的也没区别了.........”
“哪里知道,一道圣旨,竟然成了端王侧妃,外人人人羡慕伯府攀上了高枝,只是这妾哪里是好当的,更何况是皇家的妾.........。”
“当初老爷来说让送个庶女去王府生个孩子给婉儿抚养,我也是心动的,本想着选个老实好拿捏的,也不知王姨娘那贱人给老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第60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1
伯府里发生的事,远在路上的陈婉一无所知。
而此时的边境如东郡,白山镇,黑石寨里!
“主子,属下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把信送出去了,只是咱们之前的送信途径被人毁了,这次让镖局送信,慢不说,还不安全.........。”
侧靠在炕上的男人身着一身白色中衣,唇色苍白,眉头微蹙,“无妨,信里没什么重要消息.........!”
只是紧握的双手骨节泛白,昭示着他的不平静。
“受伤的人安排的怎么样了?”
“主子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妥当,虽然药材不足,但是齐老说这座山上到处都是天材地宝,他老人家已经带着两个人去挖了。”
“到时候挖到好药材也可以给主子好好补补.........!”
青松看着主子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又着急,现在他们虽然摆脱了追杀,但是主子身受重伤。
齐老说这一箭差点穿透主子的心口,好在主子福大命大,菩萨保佑!
只是现在不仅缺药材,还缺粮食,这次和他们一起逃出来的有五百多人,还有好些个伤员。
他们现在的落脚点虽然是在土匪窝里,却也不能做那土匪的行当去抢劫吧。
现在外边到处都在搜查他们,他跟本不敢派人去大肆购买粮食。
还是得再想想办法.........!
半靠在床上的赵世渊出神的看着窗外的阳光,强烈的光线刺的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一直以来他都很清楚父皇不喜他,他也从不奢求那些毫无意义的感情。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了让他去死,他们会泄露军事机密,联合匈奴人,导致他带领的先锋战士埋骨在长峡谷。
想到这里,赵世渊头脑一阵阵发晕,一口血喷了出来!
听到里面的动静,守在门口的青羽忙推门进来。
看见他家主子床上身上全是血,吓得忙大喊:“来人,快来人去请齐老........。”
在院子里安排人去少量多次购买粮食的青松听见喊声,冲了出去,足间轻点,几个跳跃进了密林。
齐老被青松一路拎着,飞奔在树影枝丫间,吓的齐老抬起手用袖子捂住了脸。
真是没天理啊,这些人住进土匪窝真把自己当土匪了,他的脸都被树枝刮花了......!
还没喘口气,青羽就颤抖着声音道:“齐老你快看看主子怎么了,吐了好多血。”
青松也被这一大片血迹冲击的有些身形不稳!
齐老看了一眼端王的脸色,眉头松了松,伸手把脉!
等齐老把完脉,青羽青松两人急急开口问道:“齐老主子怎么样?怎么就突然吐血了?”
齐老白了他们一眼,“没事,死不了,这口血吐出来也好,不然堵在心口病还不容易好。”
青羽着急道:“真的没事吗?主子都昏迷了!”
齐老气的跳脚,他齐神医的名头是坑蒙拐骗来的吗?竟然质疑他。
“我说没事就没事,只是之前伤势严重,失血过多,太虚弱了而已。”
想到床上这人好歹曾经救他一命,气哼哼的拿出银针,几针下去,赵世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
与此同时素月她们一路跟着镖局往北境而去。
路上倒是没遇到来追杀他们的人,来打劫的土匪倒是遇到不少。
镖局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暗一这一群人,不费什么力就解决了。
———
此时距离黑石寨不远山下面的黑岩村里。
“媳妇,你说咱们今天在镇子上看见的人是川子吗?”
“要是川子的话,这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不回家来啊,这孩子你说说他不知道家里人惦记他吗?”
“这一走就是五年,一开始还会让人稍信回来,最近这一年多.........”
正坐在炕边缝衣服的林香云拿起笸箩里的碎布头子扔了过去,“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在这里走来走去,叨咕叨咕的烦不烦.........!”
王富贵有些委屈,“媳妇,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以前说可喜欢我在你跟前叨咕这些家长里短了。”
林香云低头翻了个白眼,心想:那时候刚被你带回来,我一个孤女,本来就不是老太太得意的儿媳妇,可不得说些个好听的笼络住男人吗!
现在都老夫老妻了,这男人又对自己言听计从,儿子女儿都生了几个,这男人却年纪越大话越多,一天到晚念念叨叨,吵得人头都疼!
想起女儿,林香云又红了眼眶,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王富贵一看媳妇哭了,也顾不得委屈了,忙上炕把媳妇抱在怀里哄,“怎么了媳妇?怎么哭了?”
“是不是我刚刚说到川子,你想儿子了?别哭了啊。明天我就再去镇子上打听去,你男人我这些年走街串巷认识不少人.........!”
林香云把用力把王富贵推开,“儿子儿子,天天把儿子挂在嘴边,你是不是早就忘了我的月儿了?”
“我可怜的月儿啊,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呢,你这个狠心的亲爹竟然把你给月儿忘了.........。”
王富贵觉得自己真冤:“媳妇啊,我怎么可能忘了月儿,月儿可是咱们头生的女儿,我这不是.........。”
“哎......我错了,媳妇,别哭了啊,咱们月儿从小就机灵,你放心啊.......。
”你也不要整天窝在屋子里刺绣,伤眼睛,说不定咱们的月儿哪天就回来了.........。”
隔壁主屋里
老太太李氏推了推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老头子。
王老根没好气道:“你这老婆子,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
“睡睡睡,一天天的就知道睡,你听听,是不是老二媳妇在哭,这也不知道咋的啦,莫不是老二牛脾气上来了,把她媳妇打了?”
“不行,我得起来去看看,可不能打坏了.........。”
王老根忙拉住自家老婆子,“回来...,回来.....,你去添什么乱,小两口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快睡吧,别折腾了.........。”
第61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2
王老根没说的是,别看他家老二从小就不着调,但就他那护犊子的样,会打他媳妇?,媳妇打他还差不多。
这些年也就老婆子看不清,以为拿捏住了两个儿媳妇。
好在老大媳妇虽然是村长家的小闺女,却不是个仗势欺人的,是个纯粹人。
这些年也不知被老大灌了啥迷魂汤,那是老大说啥就是啥。
还好这是儿媳妇,不是闺女,老大也是个好的。
这老二媳妇虽然是老二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女,当年老婆子死活不同意老二娶人家。
但是那闺女长的好,温温柔柔的,老二那个犟种怎么会听话,最后老婆子没办法只得同意。
他当时倒是觉得那闺女是个有成算的,眼神清亮,落落大方的。
这可不,这些年老二被管的服服帖帖的,虽然依然不爱去地里忙活,但是一年走街串巷的收入也不少。
不管别人怎么看,这银钱是实实在在落在了自己家的口袋里,逃荒过来的这些年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他家的日子过得也是红红火火的。
家里的几个孩子也跟着老二媳妇识了些字,有了差事,怪不得老一辈说娶个好媳妇旺三代呢!
老婆子这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
这边的王富贵,还不知道他在他爹眼里就是个耙耳朵!
“媳妇,真不让我去打听啊?万一真是咱家川子呢,不行我去找文远和文柏打听打听,他们在镇子上,消息也灵通些。”
林氏气的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不许去,川子既然回来了不回家,肯定有他的理由,以他的性子,要不是有不得以的理由,他不可能不回家的。”
“万一你去打听,坏了事怎么办,咱们知道儿子好好的就行,等他忙完,肯定会回来的。”
“这件事就咱俩知道就行,最近镇子上不太平,你这段时间不要去镇子上了,就呆在家里。”
原本已经躺下的王富贵一骨碌爬了起来,“媳妇,你的意思是,今天咱们看见的人就是咱家川子,是不是.........”
“哎呀,我就知道,那小子跟他爹我一样从小就皮实,跟个小牛犊子似的.........”
林香云气的踢了又开始滔滔不绝的男人一脚,“闭嘴.........!”
王富贵顺势捏住媳妇的腿,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媳妇......,我把嘴闭上,你把腿.........”
“你个不要脸的.........,一把年纪了......,”
王富贵手上动着,嘴也不停,“咋滴,嫌弃了?你男人哪次没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
随着春天的到来,迎春花徐徐绽放......!
素月一群人也在路上走了快一个月,带着孩子,这一路上也换了几家镖局,走走停停的.........!
好在慢慢远离了京城!
而现在远在京城的太子也顾不上她们,安王和睿王合起伙来使的他焦头烂额。
好在这三十多年的太子也不是白当的,一通博弈下来,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只是睿王伤了腿,他现在对付太子也只是气不过,他很清楚时间长了他背后的太后以及家族都不会再跟着他和太子作对。
现在这种情况说是为了他出一口气,还不如说是他们在和太子博弈,以保证他们日后的利益。
无论最后是太子还是安王登基,都少不了拉拢太后以及他背后的成国公。
好在母妃和表妹一直向着他,他虽然腿废了,最后不管谁上位他依然会是睿王,至于以后,谁又说的准呢.........!
黑石寨里,赵世渊经过一个月的休养,身体总算是好的七七八八,只是还不能太过劳心费神以及练武。
坐在院子里,看着不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手里摩挲着一个有些陈旧的青色荷包。
要不是这张平安符,他现在已经和他家月儿阴阳两隔了吧。
平安符早已化成灰烬,看着荷包里的白色瓷器,希望这辈子永远不会用到它吧。
也不知道月儿他们走到哪里了,他派出去的人传信回来说是月儿她们已经离开京城了。
他派出去的人,也正在沿路找人,想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见面了吧。
这次命悬一线,让他元气大伤,齐老说这半年都不能用轻功,三个月后才能慢慢的练武,恢复身体!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主子,属下有些事想与主子商议。”
青松有些踌躇,本来不想来打扰主子的,只是有些事还得主子拿主意。
赵世渊点头,示意他说!
“是关于粮食的事,属下让人在西边开辟出来一块地,准备种些粮食,只是有懂种地的兄弟说这里土地贫瘠,只能种些不怎么饱腹的豆类。”
“且之前跟咱们一起出来的有五百多人,原本这黑石寨有差不多一百人。”
“原本寨子里那些不服从命令,以及那些做恶多端的已经被属下处理了。”
“留下的那些还有待观察,属下便先安排他们去开荒种地。”
“现下这寨子里有六百人,其他的都好说,只是这粮食,属下怕引起注意,没敢大批量购买,且练武本就消费体力,肉食也不可少了.........。”
赵世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椅子扶手,思索一瞬,开口:“现在咱们还有多少现银?”
青松有些窘迫,“回主子,还有两万两。”还是
之前听说土匪打家劫舍
赵世渊捏了捏眉心,两万两在普通家庭里可以算的上巨款了,只是.........!
“去打听看看咱们的人有没有擅长经商的,若是有,把身份问题搞定,买两个铺子试试水。”
“再去买两个庄子,把粮食种下去,等到秋季也能有些收成,剩下的钱继续买粮食把,还是和以前一样,以稳妥为主......。”
“至于后面银子的事.........,”
“你先把这些事办了,让人去附近摸摸情况,去端几个做恶多端的土匪窝........!”
“想来会有些收获.........。”
青松抽了抽嘴角,总觉得他家主子比土匪还土匪。
呸呸呸......,他家主子堂堂王爷,都是被那些人逼得,想来要不了多久这如东郡再也不会土匪盛行,那些个往来的游商也能安心了.........。
第62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3
站在远处的王文川来来回回得在那一块走来走去。
他想回家去看看爹娘爷奶他们,到这边两个月了,之前主子受伤,他作为王爷的狗腿子......,啊不对.....,他作为王爷忠心的下属,自然是心急如焚......。
那天去镇子上买粮食,幸亏他跑的快,要不然肯定得被他爹逮住。
他爹一向不靠谱,他真怕他在街上嚷嚷,引来麻烦,好在有他娘.........。
王富贵:“.........”你可真是爹的好大儿!
听说主子最近好多了,哎,最近青羽侍卫......,不对......,不让叫侍卫,也不知青羽去哪里了。
他有些怵青松这张冷脸,但又想回家去看看,哎.......!
这边端王自然早看见了远处的人,眼神询问,‘那是谁?看起来傻乎乎的?’
青松:“......”这王文川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办事也靠谱,怎得.........!
“主子,那人叫王文川,五年前咱们刚到北境那会儿入军营的新兵,这些年一直跟着咱们.........!”
“这会儿估计是有事找属下.........。”
“王文川......”赵世渊咀嚼这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他的记忆力一直不错,却也一时想不起来......。
鬼使神差的赵世渊道:“你带他过来,问问他有什么事?”
青松朝远处的王文川打了个手势,王文川一直注意着这边,忙小跑过来。
“见过主子......!”
“不必多礼!”
等人一抬头,赵世渊甫一看见这张脸时,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仔细看又觉得估计是自己眼花了......。
青松见主子今天难得有心情问这些琐事,忙开口问道:“见你在那边犹豫半天了,可是有事?”
王文川早就想回家了,听见问话,忙开口道:“属下家就在黑石寨下面的黑岩村,属下想回家一趟,看看爷奶、父母双亲.........。”
青松有些意外,他只大概知道他是如东郡的,没想到家离得这么近,就在山底下......!
赵世渊心跳的确有些快,“你说你叫王文川,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王文川没想到主子会问这些,却也如实回答道:“回主子,属下家里有爷奶,大伯大伯母,爹娘,堂哥堂姐,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属下在家里是最小的.........。”
赵世渊捏了捏手里的荷包,他记得月儿说他一对双胞胎弟弟,刚生下琛哥儿和铭哥儿时,还说她这是随了她娘.........!
赵世渊压了压纷乱的思绪,开口道:“你父亲可是王富贵?双胞胎哥哥叫王文远?”
王文川有些惊讶,“主子怎么知道?”
主子这么关注他这个小喽啰的吗?(⊙o⊙)!
赵世渊有些激动,她知道月儿一直想找到家人,却一直杳无音信.......!
青松有些奇怪主子会知道这些事,见主子隐隐有些激动.........。
“主子.........?”
“无事,山中危险,青松你陪他走一趟吧,等天黑再去吧,莫要引起外界注意......。”
青松虽然不解,却坚决服从主子的命令!
王文川离开的背影都透着开心!
见人走远,赵世渊又吩咐青松道:“到时候见到王家人,注意一下......,人品如何......。”
赵世渊开心过后,便有些担心,虽然世人都道,最是无情帝王家。
焉知普通百姓也会有那些不爱亲生孩子的?
而且这些年月儿并不在他们身边,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否还记得月儿,万一到时候........!
岂不是惹得月儿伤心.........!
青松不解:“主子的意思是?”
“他们很有可能是夫人要找的家人。”
青松反正了一瞬,“主子的意思是王文川是夫人的弟弟?”
赵世渊点头,“十有八九是的,先莫要让人知道,你先去看看......。”
青松也算是明白了他家主子的良苦用心。
“是,属下明白。”
天将将擦黑,田间地头劳作的人都回到了家里,青松和王文川两人才从山上下来,敲响了王家的院门。
刚吃完饭的王家男人坐在堂屋里闲聊,两个媳妇陈氏和林氏则是去了灶房洗碗。
听见敲门声,坐在屋檐下借着月色纳鞋底的李婆子起身准备去开门!
“来了,这是谁呀,这么晚了......”
搓了搓有些凉的手,虽然到了春天,天儿依旧有些冷,只是灯油太贵,屋里虽然买的有,却是舍不得用的。
两个孙儿在镇子上做活,接待的都是体面人,得赶着做两双鞋子出来.........。
也不知道远在军营的小孙儿的脚又长了多少.......。
李婆子脑子里想了一大堆,却也只是几步路的功夫。
吱呀一声打开了院门,看见外面站着两个高大的男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们找谁啊?”
王文川见阿奶没认出来自己,有些丧气。
不过肯定是月色不够亮,再加上当初他离开时才十四岁,比阿奶高了一点点,也就跟阿娘差不多高,现在估计比他爹都要高些,也难怪阿奶认不出自己!
“阿奶,是我啊,川子,你最爱的小孙子回来了.........!”
青松:“............”!
李婆子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仔细的看着眼前高高大大的小伙子,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阿奶,你别哭......,别哭啊,孙儿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们先进去.........。”
扶着老太太进了院子,屋里听见声响的人也都出来了。
青松顺势把院门关上.......。
堂屋里婆媳两人那是抱着王文川哭了一场。
林香云这些天那是担惊受怕的,尤其是那天在街上,明明回来了却不回家.......。
王老爷子见此率先开口:“好了,有话待会儿再说,先给两个孩子弄点吃的。”
青松坐在一边也舒了一口气,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还别说两人确实饿了,王文川也想吃他阿奶做的面条了。
“阿奶,我想吃你做的面条.........!”
李婆子一听,拿袖子抹了一把脸,立马又眉开眼笑起来。
“好嘞,等着啊,奶这就去给你做........。”
第63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4
一碗面条下肚,王文川才说说起了这些年的事。
说起来当初来征兵是一户一人,也可以拿银子抵,一人十两银,虽然不少,但是家里也能拿的出来。
只是他从小就调皮捣蛋,没少跟人打架,听见说书的讲那些个行侠仗义的侠客,还有那些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他就兴奋的不行。
当时脑子一热就去报了名,说实话当时他是有些害怕的。
只是木已成舟,后来又知道了将领是他崇拜的端王,听说当年端王十三岁就上了战场,比他还小呢。
想远了,拉回来!
仔细跟家人介绍了青松。
王家人本以为青松是他家川子的战友,没想到竟然是王爷身边的亲卫。
忙吓的跪下行礼,青松赶紧制止,把人扶了起来。
这些很有可能是夫人的家人。
“都不必多礼,我和文川是战友,把我当晚辈就好!”
‘以他家主子对月夫人的在意程度,不管最后月夫人是正妃还是侧妃,估计都没人能越的过去,没见都让他们称呼对方为夫人了吗。’
王文川也忙跟家里人说了他们现在的处境,也是怕家里人因为他回来开心嚷嚷的大家都知道,让有心人注意到就不好了。
听说他们住在土匪窝里,李奶奶担心道:“川子,你这都回来了,要不回来住吧,那土匪窝里能是什么好地方。”
“之前听说好多路过的富商都被抢了,那些天村里人都吓的不敢出门。”
“阿奶,您放心吧,现在土匪都被我们一锅端了,我现在暂时还不能回来住,不过您放心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们。”
“就是您可得帮我保密,不能让外人知道您上战场的小孙儿回来了。”
王老爷子一锤定音,“放心吧,家里人不会说出去的,川子该做什么就去做,阿爷支持你。”
大家都纷纷表示会管住自己的嘴,不会出去乱说。
到现在都没看见他那一母同胞的哥哥,便问了起来,“娘,我哥呢?我这都回来半天了,也不见他出来迎接我?”
林母笑着拍了他一下,“你这又是皮痒了?小心你哥收拾你!”
王文川缩了缩脖子,虽然他哥就比他大了一会会儿,但是他哥就是他哥,从小他谁都不怕就怕他哥。
虽然现在他哥肯定打不过他,但他哥就是个黑心肠的,从小没少给他使绊子,让他背黑锅。
不过他哥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他就是了,也勉强算他是个好哥哥了......。
“娘,你可不要吓唬我,我现在功夫好着呢,肯定能把他打趴下。”
还不等林母说过,林父冲小儿子翻了个白眼儿,朝门外道:“呀,这么晚了文远咋回来了?”
王文川立马条件反射的躲到他娘身后。
反正过来后,气的跳脚,“爹,你又忽悠我......??(◣д◢)?? ”
王富贵哼了一声,这小子从小就跟他对着干,见到大儿子乖的跟儿子似的。
搞得他这个爹像是儿子,真是气死他了!
一旁的大伯王平安笑道:“二弟,你这都多大岁数了,还跟孩子计较呢?”
王富贵不想理他哥,这也是个爹,从小就叨叨他。
青松看见这氛围,觉得主子可以放心了。
王文川听说他哥在镇子上的悦来客栈当掌柜,又想起来他大哥也在镇子上干活。
好像是个杂货铺,也是他们几个跟着他娘识了些字,都能找些轻松点的活计,他因为识字在军营里属于佼佼者,至少不会轻易当炮灰。
想到寨子里急缺粮食,或者他可以去找找他哥想想办法。
对了,家里有菜园子,不知道有没有菜,可以带些回山上去。
上次听青羽说大户人家菜都是自己庄子里种的,自给自足,镇子上卖菜的不多,他们每次能买到的很少,最近一直吃的都是咸菜。
“阿奶,家里菜园子里还有菜吗?我们最近一直吃的都是咸菜,”
李奶奶一听,“哎呦,有有有,后院里菜园子又扩大了些,现在地里有萝卜和白菜。”
“今天这么晚了,要不川子你和这位大人在家住一晚吧,明天天不亮阿奶就去地里拔萝卜和白菜,还有夏天晒的干豆角也带上......。”
王文川看向青松,这事他做不了主。
青松点点头,“李阿奶叫我青松就好,今晚就打扰各位了!”
王老爷子忙道:“不打扰,不打扰......,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快去把文柏和文远住的那两间房的炕烧起来!”
大伯母陈秋霞和林母应了声,忙出去烧炕。
李婆子忙去灶房烧了些洗漱用的热水......。
———
第二天天不亮婆媳三人不约而同的在厨房相遇。
李婆子很满意,心想还得是她李婆子,眼光多好,给儿子娶的媳妇贤惠持家又孝顺。
村里那些得了红眼病的老婆子,还说她太惯着儿媳妇了,得给儿媳妇立立规矩,才能彰显婆婆的威严,让她们更孝顺自己。
不过他家老头子说他家两个儿媳妇都是好的不让她这么做。
还说那些人就是见不得她好,想让她老了躺在床上没人伺候.......。
哼......,都是些遭瘟的,没憋好屁.......。
见两人等着自己吩咐,忙把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取下来,“呐...,厨房钥匙给你俩,做些吃的,让两孩子吃饱饱的,待会儿还得走山路......。”
“再烙些个饼子给带上,我去菜园子拔菜。”
两人对视一眼,总觉得婆婆今天怪怪的,说起话来.......有些像隔壁的蔡婶子,就.......假里假气的!
李婆子:“.........”老娘这一颗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林母拿过钥匙给了旁边的大嫂,“嫂子你先和面,我和娘先一起去菜地........。”
这天儿还冷着,总不能让老太太一人去菜地。
“娘......,等等我.........!”
陈大嫂摇摇头,这二弟妹平时斯斯文文,没想到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
拿钥匙打开放粮食的柜子,取出白面和玉米面.........。
手里忙活着,不自觉的思维发散!
说起来她和王平安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只是小时候的男孩子都不爱和女孩子玩......。
大一点了,男孩子还能在外边疯玩,家里的闺女却要洗衣煮饭喂鸡喂猪.......。
她爹虽然是村长,家里日子要比其他人家好些,却也是紧紧巴巴!
作为家里最小的闺女,父母对她虽然不错,却也经常背着她给两个哥哥煮鸡蛋......。
比起其他家里动辄打骂,一口一个赔钱货,她也算是幸运,至少没挨多少打......。
只是终究是有些说不出的难受和失落......!
嫁到王家的这些年,她的日子要比村里和她和她一起长大的同龄女子顺遂的多......!
儿女双全,男人体贴,公婆慈爱,妯娌也好相处.........!
第64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5
不一会儿大家都陆陆续续的起来了。
吃了饭,两人趁着天色还没大亮背着两背篓萝卜白菜,怀里揣着几张鸡蛋饼上了黑岩山。
另一边的素月等人也随着北上送货的镖局,进入了北境地区。
城门口有两队土兵把守,城楼上也有站岗的弓箭手。远远看去威严壮阔。
顺利的进入了城门,几个小家伙才开始叽叽喳喳的嬉闹了起来。
“娘亲,娘亲,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这里看起来光秃秃的,怎么不多种些树?”
“............”
“哇,远处那是山吗?我还以为没有山呢?”
几个孩子的童言童语,让大人们这一路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些!
素月顺着撩起马车窗帘看向外边苍茫辽阔的景象,想起了诗人王维的那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放下马车窗帘,隔绝了外边的尘土飞扬。
她们现在是到了北境,问题是他不知道赵世渊现在在哪里。有些愁......!
“系统,在吗?”
“在的,宿主!”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能找到赵世渊啊?”
系统翻了个白眼儿,“宿主,本系统不具备算卦功能。”
素月:“.........”
素月不死心的道:“我之前在现代也没少看小说,有的系统不是可以搜索定位?”
系统:“.........!!!”
“本系统的扫描范围,只有宿主周围一公里左右,除非本统进入载体,出去系统空间才能扫码更远的地方。”
素月咬咬牙:“我还有三千积分,给你买个载体需要多少积分?”
系统死鱼眼:“抱歉,本统能量不足,不能出系统空间。”
素月:“???”
“你说你还能干嘛,就咱们,一个废,一个弱,难不成风吹哪里去哪里?”
“..........”
系统见她家宿主小嘴叭叭的,没好气的开口:“你怎么不说人家那些宿主算无遗策,大杀四方......!”
“那你把我送回阎王殿,反正是他们勾错了魂儿,我回去找他们去.........。”
系统:“???”
“宿主,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火气这么大。”
素月哼了一声:“我是那种乱发脾气的人吗?”
系统狗里狗气的道:“对,你不乱发脾气,你只会无理取闹!”
“你看来小世界多好,你之前一个单身狗,现在吻着不同的唇,睡着不同的人......!”
素月:“.........”她竟无言以对!
“你怎么不说,我在宫里当了十年小宫女,受了多少罪。你要是努力一点,在努力一点,整个瞬移符把我直接瞬移出皇宫,我哪里需要遭那么些罪。”
系统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除了一开始在浣衣房受了些罪,后来哪天不是干两个时辰睡半天。”
“再说了不是你说的,宫外的日子也不好过吗?哼......,善变的女人!”
素月:“........。”
素月开始闭目养神.......!
...........
系统见他家宿主不说话了,有些心虚,“那个.......宿主?”
“宿主?要不.......,不去找你那个死鬼男人了?本统重新给你找个身材颜值都在线的?”
素月眼皮动了动:“哼......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系统:“对,你不肤浅,你就是单纯的好色。”
素月:“..........”
“你以为赵世渊是死的?别看他一副温瑞如玉,翩翩公子的样子,敢给他带绿帽子,他估计能提剑劈了我!”
“虽然受父皇兄弟打压排挤,人家依然是受万人跪拜敬仰的端王,即使哪天他成了普通人,人家也能一只手捏死我这个弱鸡。”
“不是我说统子,你是哪里来的自信我一个普通人能够和皇权作对?”
系统:“我那不是以为你会觉得端王不止你一个女人,心里会膈应吗?”
素月觉得统子最近肯定是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腐蚀了。
“我膈应?不......,我不要太享受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钱拿,有男人睡的日子。”
“皇权之下竟然有一生一世的想法,荒唐且不现实。”
“统子你怕不是来和我做任务的,你是来搞笑的。”
在她原来的那一世,有法律保护的情况下,数据表示男人出轨率高达百分之四十,女人是百分之三十。
更不要说这是三妻四妾的古代,纠结这些,简直是庸人自扰!
“行了,统子,把你脑子里那些水倒倒,想法子找到赵世渊的具体位置。”
系统:“.........”不是说女孩子都希望有一个专一、帅气、多金且位高权重的男朋友把她捧在手心里吗?她家宿主怎么脑回路不一样?
素月:“.........”捧在手心里等掉下来摔成八瓣吗?
梦里什么都有......!
远在黑石寨的赵世渊却被自己的梦境气戾气横生,动不了,喊不出!
眼睁睁看着一个陌生男人抱着月儿调笑,轻吻,做尽风流之事。
刺痛他的是月儿脸上的笑容.......!
天微微亮,赵世渊从自己的梦境中醒来,平复了一下情绪。
只是一个梦而已,不能生气,不利于养病,得赶快好起来......!
整理好心情,才开口:“青羽......”
青羽听见声音忙推门而入,“主子,您醒了?属于这就打水进来......”
.........
坐在院子里,呼吸着新鲜空气,赵世渊心里的那股子戾气消散了不少!
“出去接夫人的人有消息传回来了吗?”
青羽觉得主子今天有点不对劲,回答的很是小心翼翼。
“回主子,还未有消息传回来......。”
赵世渊捏了捏眉心,“去找齐老过来。”
齐老来的很快。
赵世渊把手伸了出去,齐老莫名其妙,昨天不是刚刚请了平安脉?
不过他可不敢废话,屏息凝神开始把脉。
.........
“如何?本王准备下山一趟......。”
齐老吓了一跳,“王爷的身体此时万万不可运转内力......。”
“放心,本王不用内力。”
“若是不用内力的话,倒是可以.......。”
“青羽,收拾一下,随本王下山.......。”得到肯定的答复,赵世渊起身吩咐道。
第65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6
“宿主,有情况......。”
素月立马打起了精神!
“后面有人跟着你们。”
素月皱起了眉头,都到北境了,谁会盯上她们。
正想着呢,骑马护卫的暗一也发现了异常,“主子,后面有情况,属下去查看一番。”
暗一带着两人去了后面,其他人提高了警惕,守在马车旁边。
前面的镖头,看出了他们的异常,也招呼队伍停下,戒备。
这一路上多亏了后面这些贵人的帮忙,要不然这一路他们不可能这么太平。
干他们这一行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从没有哪一趟是真的顺利的。
他也看出了后面这些人的身份不简单,不说马车里很少露面的女眷,就是身边的护卫都不是普通人。
所以这会儿他立马有样学样。
不一会儿,由远及近传来马蹄声。
一群暗卫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看清率先骑马过来的话是暗一时,才稍稍放松了些。
素月看着这一群黑衣蒙面的暗卫时,抽了抽嘴角,真是不引人注意都难。得亏武功高,一般人惹不起。
好在谢些人还知道她们不宜暴露身份,简单的交换了信息后,素月决定还是跟着镖局一起走。
镖局的目的地也是如东郡,他们还有一天路程也就到了。
看了看因为这一群暗卫加入,显得尤为扎眼的队伍。
素月还是让暗一把他们的备用衣服拿出来让他们换上。
安排了两人回去送消息,她们继续跟在镖局后面往如东郡而去......。
这边两人快马加鞭的往如东郡而去,在白山镇的城门口遇上了端王一行人。
端王得知消息,不过下午时分便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好在素月收到赵世渊赶来的消息,她们提前脱离了镖局的队伍。
马车上,看着身边男人苍白的脸色,素月心疼的摸了摸,眼泪说掉就掉。
“没事的,月儿,已经好了,不疼了......。”
素月靠在赵世渊的怀里,哭的抽抽搭搭的。
系统贱嗖嗖的来了一句:“宿主,要不要来点眼药水?”
差点让素月破防。
“滚.........”
她也是有些心疼的好不好,虽然不多!
主要是这男人以后她还得用呢,可不能成为这副病美人的模样。
说起来赵世渊也是有卖惨的情况在,但是看着怀里人哭的伤心,赵世渊又有些心疼。
无法又把被他赶去另一个马车的儿子弄过来,父子几人总算是把人哄好了.......。
看着几个孩子有些忐忑的看着赵世渊。
素月拉着几个孩子道:“怎么啦?不是天天念叨着爹爹吗?”避免麻烦,一路上几个孩子都是说父亲或爹爹的,这会儿素月也没改口。
“不是说要和爹爹学功夫?等你们爹爹伤好了就可以教你们了。”
又捏了捏赵世渊的手,这人跟个木头似的,也不知道哄哄孩子。
赵世渊也有些紧张,他离开时孩子才一点点大。
他从小不受父皇待见,也基本不见他,直到到了要进学的年纪,为了皇家颜面,才偶尔会见上一面。
所以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相处。
素月也看出来了。
对几个孩子道:“之前不是还念叨着,给你们爹爹写的信没送出去,快拿出来给你们爹爹看看。”
铭哥儿最是不怕生,忙把他们几人写的信找了出来。
“父亲,这是儿子写的,娘亲还说儿子写的字没有大哥的好看,等我长大大哥那么大,肯定写的比大哥好!”
素月没好气道:“你大哥像你这么大时写的也比你好,不过铭哥儿做的风筝最是好看。”
看着另外两个眼巴巴一脸求夸奖的表情,“鸿哥儿的大字写的最好,琛哥儿的画画的最好,铭哥的动手能力强,做的风筝、灯笼很精美,都是好孩子!”
赵世渊看着娇妻幼子,觉得人生的幸福莫过如此了。
..........
开了头,不一会几个孩子围在赵世渊腿边问出了他们的十万个为什么。
看着认真解答的人,想来会是个好父亲的.........!
休息时芳侍妾的宣姐儿也睡醒了,赵世渊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说了几句话,就让她和几个弟弟一起去玩了。
女大避父,宣姐儿已经过了七岁,他却是不好像抱几个儿子一样把孩子抱坐在腿上。
等到了黑石寨,已经是第三天中午了。
素月没想到这人跑到土匪寨里躲着了,也是,身受重伤,确实需要找个地方休养生息,以待来日。
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侧头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正眼眸含笑的看着自己。
素月不自在的转开了眼,这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虽然受伤脸色苍白了些,奈何底子好,比几年前多了几分儒雅,若不是举手投足间那浑然天成的贵气,俨然像是一个教书育人的学者。
素月终究是没压制住自己的蠢蠢欲动,。
赵世渊大手一捞把人搂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扣住了怀里人的后颈,反客为主。
不同于表现出来的温柔,这个吻急切又霸道,甚至带了些凶狠。
察觉到男人的体温逐渐升高,以及抵着自己的异样,素月忙推了推男人的胸膛。
“王爷,别.....,你的伤.......”
赵世渊的声音不复以往的清润,有些低哑,“月儿,我可以的,伤口你不是都看了吗?都愈合了。”
素月可不放心,这人别看平日里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在床上那是截然相反,更何况小别胜新婚,这几年不见......。
她这副身体经过系统丹药改造,现在二十出头,正是好年纪。
生完孩子褪去了些许青涩,就像含苞待放的花朵徐徐绽放,也难怪历史上不少名人好人妻.......!
最后赵世渊到底还是顶着那欲情不满的脸,坐在院子里的老地方吹起了凉风。
青羽见此忙拿了披风来,“主子,早起天气凉,您的身子还没好全,还是得注意保暖。”
赵世渊扭头阴恻恻的盯着青羽。
青羽头皮发麻,主子这眼神怎么如此恐怖,他做错了什么吗?
不应该啊,按理说夫人和小主子来了,主子应该很开心才对。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主.......主子?”
“我......身子不好?”赵世渊平静道。
青羽听着主子这平静到没有情绪的问话,更慌了。
“是......是啊,齐......齐老说还没好全。得注意........”
赵世渊听不下去了,起身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看似带着火气,却也没用多少力道,对皮糙肉厚的青羽来说.......,都没啥感觉。
不过他还是顺势滚了一圈,他算是看出来了,主子今天憋着火气,好死不死被自己撞上来。
第66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7
过来找青羽的青松正好看见这一幕,忙刹住了脚。
嗯......他还是待会儿再过去比较好!
赵世渊实在是受不了美人在怀只能看,不能碰。
看着还在捂着屁股哎呦的人,嗯......蠢兮兮的,没眼看!
“行了,别在这碍眼,去把齐老请过来,滚吧!”
青羽忙一骨碌爬起来,“是,主子,属下这就去。”
一转身看见不远处拐角站着的青松,气的追了过去。
“青松,你给我站住......”
青松忙转身几个起落去了练武场。
他觉得今天不宜呆在黑石寨,可以陪着王文川回一趟黑岩村......!
齐老仔仔细细给赵世渊把了脉。
“王爷恢复的不错,只是还是不宜使用内力,之前的药就不用喝了,以后以食补为主。”
见齐老说完准备离开,赵世渊忙把人叫住。
齐老看着这位爷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疑惑。
赵世渊倒也没纠结太久,虽然有些不好启齿,但还是得问上一问。
他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影响他在床上发挥,但是没有齐老的首肯,他还不知道要素到什么时候。
“那个.......本王现在的身体情况,同房可有影响?”
齐老呆了一瞬,暗戳戳的瞅了眼正期待的看着他的主子爷。
“咳咳.........,倒是可以同房。”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不可纵欲过度。”
赵世渊得到肯定的答案,开心,自动忽略的后面一句。
“青羽去请夫人过来一趟,齐老你先等等。”
素月正在带着几小只逛黑石寨呢,这地方怪石嶙峋,石头都是黑漆漆的,怪不得叫黑石寨呢。
几个孩子到了新地方,都很兴奋,在寨子里玩疯了,不过每人身边都有一个小厮。
安全她倒是不担心,成海和成安是她精心挑选的,又喂了忠心丹。
至于鸿哥儿身边的陈六,是鸿哥儿自己选的,她查过,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这几年下来也很是忠心。
她就没管太多,这位可是气运之子,天道的宠儿,不用她操心,自有一番造化。
她也怕自己插手会适得其反。
不过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她也不是什么冷情冷性的人,虽然比不上对自己亲生的那么用心,却也不差什么。
主要是这孩子,小小年纪有时候乖巧懂事的让她心疼。尤其是刚养在她身边的那两年。
一开始她还觉得鸿哥儿叫她母亲有些不妥,后来她发现这孩子心思缜密,又有些敏感,便也就随他了。
看着打打闹闹的三兄弟,素月会心一笑,不管以后赵世渊怎样,她的后半生稳了!
听说赵世渊找自己,素月莫名其妙,不是刚分开一会儿?
“秋菊,你留下看着几位公子,注意玩出汗了就带回去换衣服,可不能染了风寒。”
“鸿哥儿,你们几个就在这边玩,不可走的太远,也不可去林子里。”
“若是实在好奇,想去,等过几天母亲让你们父亲多带些人带你们去,切不可自己溜进去,太危险知道吗?”
几小只忙点头,“知道啦,母亲,我们肯定不乱跑,就在这里玩。”
“真乖!”
———
素月听见赵世渊让齐老重复一遍的话,有些无语,这人.......真是.......。
等人都出去了,赵世渊牵着身边人柔弱无骨的小手,把玩着。
“月儿,齐老都说了可以,你可不能再拒绝我了........。”
于是接下来几天两人就过起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赵世渊沉迷在温柔乡无法自拔,素月觉得她吃了几年的素,得好好补补。
直到五天后素月的月事来了,素月才惊觉她貌似好几天没见到自家的几个好大儿了。
等她露面安慰了一番几个好大儿,又许出去诸多好处才把人哄走后。便收到陈侧妃几人求见的消息。
本来陈侧妃是侧妃,她只是夫人,要低一级。
但是陈侧妃也算是看出来了,月夫人在王爷心里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自从她进府就是这种情况,就连王妃都不能奈何,更不要说现在远离京城。
只是她们都是王爷的女人,正所谓见面三分情,她总是要去露露面的。
素月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当初带上这几个女人,除了想着芳侍妾生下的萱姐儿是赵世渊的子嗣,赵世渊留下了暗卫,也就一起带着了。
不然自己离开,萱姐儿若是出了什么事,她怕这狗男人秋后算账。
没必要留下这个隐患。
还有个原因就是,赵世渊肯定是有野心的,他背后没什么势力,若是拉拢人脉,联姻是必然的。
后院没有王妃,这位置肯定会有人盯着。
把这些王府老人带着,也占几个位置,不然到时候后院还不知会进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其他人不说,这陈侧妃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好处。
毕竟蠢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会蠢到什么程度,尤其是那种又蠢又毒的。
只是看着目前的情况有些事她也不是不能想想........!
赵世渊被素月看的有些不自然,又怕她生气,忙开口道:“月儿要不就不见了吧?”
“你要是不想看见她们,我让青羽去买个宅子,养着就是了。”
见月儿低着头不说话,赵世渊有些着急,“月儿,我.........”
素月白了赵世渊一眼,幸亏她不是外面那几个女人中的一员,不然早晚让这男人头顶绿的发光。
也不知道这男人脑补了什么,觉得她会生气,会不开心
不过......!
“哼.......,腿长在王爷身上,人在哪里有什么关系,怕不是觉得我和几个孩子碍了你的事,想换个地方拥美人入怀?
“再说了,我就一个妾,哪里有资格管王爷?”
“王爷说这话岂不是想给我安上个善妒的罪名?”
“呜呜呜......,王爷果然嫌我嫌我碍了你的眼,昨晚还抱着人家说喜欢我.......!”
赵世渊:“???”
赵世渊觉得六月飞雪,他堪比窦娥!
美人落泪,梨花带雨的,赵世渊也顾不得屋里还有下人了,忙把人抱在怀里,轻声软语哄着。
秋兰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瞅了瞅给自家主子擦眼泪的王爷.......。
或许王妃大宫女这个身份更适合她?
素月:“.........”你可真敢想,不过......有志气!
第67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8
最后人自然是没见,素月也没同意把人送走。
不是她大度,能独占恩宠,她自然不会装大度把人往外推。
主要是现在是关键时候,把人放在外面,容易坏事,还是得放在眼皮底下。
黑石寨有重兵把守,还有暗卫,而且周围都是密林,这古代山里的猛兽可不是吃素的。
至于男人的承诺......,呵呵,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要看她说了什么,得看他做了什么。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嘛,想那么多干嘛,享受就对了!
回去的路上,陈婉叹了口气,这样的结局......
其他几人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却什么都不敢说。
这边把人哄好了的赵世渊想起了王家人。
摸了摸鼻子,这几天.......他给忙忘了!
青松也不知道提醒他一下,月儿知道了,应该........不会生气吧?
青松:“.........”是我不想提醒吗?是主子您不给我机会啊。
看了看刚被自己哄好的人,屋里还有奴才,赵世渊觉得还是等晚上再说这件事比较好。
———
晚上,靠在赵世渊怀里的素月听了他的话,很是惊喜!
王家人找到了,岂不是说她以后的日子只需要躺平到寿终正寝就好了。
看赵世渊有些心虚躲闪的眼神......!
冲他翻了个白眼儿!
呵——狗男人劲都往她身上使了!
不过她还是得有所表示的。
翻身趴在男人身上,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
“谢谢夫君帮月儿找到家人,月儿好开心。”
一声夫君把赵世渊叫爽了,素月觉得要不是她月事来了,明天又是需要补眠的一天。
不过她也没好到哪里去,被狗男人撩拨的惨兮兮,偏偏啥也干不了。
.........
“夫君.......别这样,月儿难受!”
赵世渊哑声:“月儿那里难受?告诉夫君好不好。”
说完温热的吻落在了床上女子的各处.......!
.........
第二天醒来,床上已经没有了人。
抬了抬酸软无力的手,很好———
只得开口喊秋兰进来侍候自己穿衣洗漱。
想起赵世渊昨晚在床上说想让她做他妻子的话。
虽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多数都不做数,但是赵世渊显然不是个色令智昏的人。
她奴婢出身,若是在京城她估计连侧妃都做不了。
但是现在不是情况不一样吗。
她虽然不执着是妻还是妾,但是没那么多糟心事还是正妻自在些。
若是以后有什么变故,那时候孩子也大了,她大不了假死脱身。
赵世渊这边早早的溜走,正在教几个孩子练武。
素月在两个丫头的侍候下收拾妥当来到外间。
两人陪几个孩子吃了一顿早膳,赵世渊就说起了王文远。
“五年前入的军营,后来又跟着我逃到了这黑石寨,现在就在寨子里,月儿要不要见见?”
素月点头,确实要先见见。
让青松去叫人的空当,赵世渊挥退了屋里的下人。
“月儿,我已经让人去定制嫁衣了,时间就定在五月二十,还有差不多两个月,只是到底是仓促简陋了些.......。”
“夫君......”素月忙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
“能做你的妻子,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月儿不在意那些的。”
她是真的不在意,也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男人满眼深情款款的样子。
她时刻谨记她是来做任务的,注定给不了任何人同等的情感。
不能说都是虚情假意,但是十分的情感里,也有三分的真情。
———
很快就到了大婚的日子,在这期间她也和王家人熟悉了起来。
很朴实的一家人,对她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也算是不错,尤其是母亲林氏和父亲王富贵。
在这个普遍重男轻女的朝代,女孩生在这样的家庭也算是幸运。
也不枉费原主许愿想和家人团聚。
婚礼虽然并不隆重,但是该有的流程却也一样不少。
只是在土匪寨里成亲,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了。
婚后的日子像是按了快进键,既然知道有皇位要争,素月也“自然而然”的在山里挖到了土豆和红薯这样的高产粮食。
皇位最后还是落到了太子手中,储君继位,按理说权力应该平稳过渡,但是皇帝的死太子并不清白。
大家也都不是傻子,虽然大局已定,朝中这些人不会拿九族开玩笑。
但是新君继位,需要稳定朝堂,这些混迹官场的老油条可不得抖上一抖吗?
再加上安王睿王的虎视眈眈,这个皇位太子坐的并不怎么稳。
自然对于这个生死不知的端王,早就放在了脑后。
赵世渊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一边请来了名师教导几个孩子,一边直接快刀斩乱麻的杀了先皇派来北境的人。
由于之前在军中的威望,赵世渊快速的掌握了北境。
此时土豆红薯这样的高产粮食也到了丰收的季节,素月弄了好几个庄子全都种了土豆红薯用于留种。
给如东郡的一部分人免费试种,这一次的丰收也更加奠定了端王在北境老百姓心中的地位。
自然她这个端王妃也没少出风头就是了,说起来她也不得不赞叹端王的统筹领导能力。
一边发展势力,还能有时间陪自己出现在各种公共场合。
赵世渊能怎么办,那些流连在自家夫人身上的眼神,让他很是不爽,可不得出现在公共场合宣示主权吗。
等京城的发现不对劲,赵世渊已经联系上了镇守西陵那边的英国公。
赵世渊初次上战场就是在英国公的麾下,英国公也是个惜才的,没少指导赵世渊。
所以对于端王抛来的橄榄枝,也在得知端王已经派暗卫把京中的家人秘密接出时,彻底的放了心。
在京城的太子......哦不,是皇帝了,在京城的皇帝在得知自己这个消息时,被气的生生吐了血。
第68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9
一开始上位新帝的手段还不敢太过强硬,只是后来发现这样并不能快速的收拢权力。
于是彻底的暴露了本性,那段时间的京城可谓是血流成河。
这一手段确实吓到了朝中众人,毕竟谁都不想死。
于是这次派出去的将领,一个回合都没撑住,被端王的大军打的节节败退。
端王率领大军一路长驱直入打进了京城,没有多余的废话皇帝被赵世渊一箭射死在了太和殿上。
素月坐在马车里,看着阔别了七年的京城,和当初偷偷摸摸的离开不一样。
这次她是被赵世渊用皇后仪驾接回来的。
虽然他还没登基,但是这也不影响人家任性,主要是惹不起!
一路上街边的百姓纷纷跪拜。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素月把手放了上去。
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朝中大臣,素月突然理解了那些想要坐上高位的人———!
这感觉真是上头!
一身玄色绣龙纹的长袍,勾勒出男人劲瘦的身躯,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在牵上女人柔弱无骨的手的那一刻,尽数收敛!
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在九月二十六这日,同时举行。
朝中自然有人想说话,不用赵世渊出手,三个已经长成的好大儿一出手就搞定了。
这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朝臣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这也是个惹不起的——!
帝王和朝臣,那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朝臣自然希望有一个宽和的帝王,显然新帝并不是。
本来还有人想打安王和睿王的主意。
只是睿王把腿伸出来,表示他就是一个瘸子!
至于安王,与其说他争皇位,不如说他是不甘心,他自认不比太子差。
而且他也不得不争,不争他和母后就只能任人搓扁捏圆。
现在太子死了,他每天都能多吃两碗饭。
再说了那赵世渊就是个黑心的,他只想好好活着。
于是大家把忠勇伯扒拉了出来,这些年因为女儿是端王侧妃,他家没少被死去的先帝针对。
同样的也正是因为女儿是端王侧妃,虽然被打压针对,却没敢要了他们的命。
现在被扒拉出来,忠勇伯那是苦不堪言。
没看见她家女儿连个名份都没有吗,他敢去做这个出头鸟,怕不是嫌命长哦!
被这些老狐狸缠的没办法,只好让夫人给宫里递拜帖。
收到拜帖的素月一时间还没想起来这忠勇伯府是哪家。
铭哥儿,现在的三皇子,看着自家母后一脸这是哪家的表情,真是操碎了心。
“母后,您可长点心吧,前朝那些个大臣都准备开始上奏,让父皇选秀了。”
“到时候父皇左一个娇娇俏俏小太阳,右一个清清冷冷小仙女!”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儿子就成了那小白菜~~~地里黄了~~~。”
大皇子赵翊鸿看见门口的人,忙给自家三弟使眼色。
可惜
“大哥,你眼睛抽筋了?”
二皇子赵翊琛觉得自家蠢弟弟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娇娇俏俏小太阳?”赵世渊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三皇子赵翊铭吓得一个激灵,觉得天要亡他!
父皇不是还在上朝吗?今天怎么这么早下朝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
赵世渊不想理糟心儿子。都给他跪着吧!
拉起了正要行礼的素月,“不是说了不必行礼,月儿怎的又行礼。”
“臣妾不是怕等皇上有了新妹妹,会觉得臣妾这个皇后不懂礼数吗。”
“秋兰,今儿个早膳皇后吃了什么?怎得一股子醋味?”
“皇上~~~”
“叫夫君——。”
旁边跪着的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的想到,‘又开始了,这一天黏黏糊糊的........。’
“夫君,几个孩子还跪着呢!”
“没事他们几个皮糙肉厚,让他们多跪一会儿长长记性,省的一天天的瞎胡闹。”
三皇子赵翊铭很是不服气,他哪里瞎胡闹了,前朝那些人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净想着给他母后添堵。
“对了皇上这忠勇伯府递了拜帖,这是见还是不见啊?”她现在也想起来这忠勇伯府是哪家了。
只是这陈婉.........
当初她们大婚后赵世渊也跟他们说清楚了,他这辈子以后就只会有她一人,她们几人可自行婚配,他会给她们出一份嫁妆。
也可以在他手下的军营里挑人,只要对方愿意,他可以做主婚人。
说实话这番骚操作,素月都震惊了。
毕竟这些好歹都是他的女人,不过后来听说权贵人家把自己妾室送人的不在少数。
不过那都是普通权贵,天潢贵胄的不会做这种事,妾室犯错了,直接处置了就是了。
或者不喜欢了,就养在后院,反正也不会养不起。
后来海侍妾选择了嫁人,她很清楚在王府她不会再有宠。而且他也有些怵端王。
这些年她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她也不想悄无声息的死在后院。
嫁人了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有个孩子。
最后他看上了端王身边的一位幕僚,此人比她大了7岁,妻子去世,身边无子女。
这些年婚后过的不错,身体也慢慢好了起来,婚后第三年生了个儿子,听说现在又怀孕了。
至于芳侍妾她只想守着女儿过日子,并不想离开。
陈婉也不想离开,她觉得她不能生育,嫁到哪里去日子都不会好过,而且端王的胜算很大.......。
赵世渊皱了皱眉,对于那两人的不识趣很是不满,直接道:“李忠良递话出去,不见。”
素月有时候觉得这男人真狗,不过受益人是她,她开心的很。
见熊孩子频频给自己使眼色,素月无语,算了,好歹是亲生的。
“夫君,几个孩子肯定知道错了,让他们起来吧?”
赵世渊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小动作不断的小儿子,“起来吧!”
“谢父皇。”几人忙不迭的站了起来。
想到这几天政务多的他和月儿相处的时间都少了,“你们几个以后每天上午读书,下午都到文渊阁来。”
其他两人接受良好,三皇子却觉得天要塌了,他一天上学都那么累了,父皇让他们去文渊阁能干嘛?
肯定是想给他找事干,然后自己可以和母后黏黏糊糊。
于是一个没忍住来了一句,“我不去。”
“你说什么?”
素月觉得这孩子莫不是到了叛逆期,听听你说了什么?
“我不去,我都跟英国公家的孙子和虎贲将军家的小儿子约好了,明天去城外赛马,还要去碧水坊看表演呢。”
第69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40
赵世渊气的七窍生烟,“李忠良把我的鞭子拿来,看我不抽死你个混账。”
李忠良苦哈哈,但是皇帝的命令不得不从。
素月也吓了一跳,别看这碧水坊名字起的雅致,但那也是青楼,其他人家的公子哥,孩子出精了都会给安排教导人事的丫头。
她觉得她家几个崽还小呢,还不到十五岁。
没想到竟然学会去逛青楼了,这孩子不会学坏了吧?
这边素月还在想孩子是不是学坏了。
赵世渊已经拿起鞭子抽了过去,“你个逆子,碧水坊那种地方都敢去,今天不抽死你个逆子老子跟你姓。”
三皇子从小就皮,自然不会乖乖站着挨打,边跑边道:“父皇你糊涂了不成,你本来就跟我姓。”
大皇子二皇子急的不行,父皇常年带兵打仗,这一鞭子下去,不得皮开肉绽啊。
“母后,母后,你快劝劝父皇,三弟你闭嘴......。”
瞬间坤宁宫里乱成一团。
眼看赵世渊火气越来越大,熊孩子武功虽然不错,但是你爹就是你爹.......!
素月也怕这人一鞭子下去给孩子抽出个好歹。忙开口道:“夫君,你消消气,别被这逆子给气着了。”
见她上前,赵世渊不敢挥鞭子了,怕伤着她。
素月忙倒了杯茶递过去:“夫君别生气了,让那逆子去外边趴着,赏他十个板子,让他一天不学好。”
三皇子一听急了,这还不如抽他几鞭子呢,去外边被打板子多丢人啊。
“母后,我错了,你别让人在外边打我板子,要不.......要不就在这里打好不好?”
“就在外边打,好好让你长长记性。”
“不要啊~~,母后,我错了。”三皇子赵翊铭觉得天都塌了。
“起来,多大的人了还抱腿?”
“儿子不起来,母后,你别让人在外边打儿子板子好不好。我明天就乖乖去文渊阁,好不好?”
得,这是压根儿就不知道错哪里了。素月松了一口气。
“你起来,好好跟母后说说怎么想着去碧水坊那种地方了?”
三皇子赵翊铭委委屈屈的站了起来,“就他们都去,儿子也就一起去了。”
赵世渊拧眉:“都去?”
“对啊。”三皇子也反应过来了,他父皇不是因为他不想去文渊阁打他,
此时觉得委屈极了。
赵世渊看向大儿子和二儿子,两人吓得忙开口,“父皇明鉴,我们没去过。”
他俩最近忙的不可开交,三弟就是太闲了,才会这么不着调,看来得给他多找些事做。
素月斟酌着开口,“你们几个若是有喜欢的女子,可以和你们父皇和母后说,但是青楼那种地方以后不许去了。”
“尤其是你,铭哥儿。明天下了学就跟你哥他们去文渊阁,你们父皇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可再胡闹。”
见母后一脸严肃,赵翊铭忙答应。
他可不敢惹母后生气,以前惹父皇生气最多把他扔去军营待几天,若惹母后生气他父皇知道了一顿打是没跑了。
见孩子乖乖认错,又细细嘱咐道:“可不能把母后的话当耳边风,都是男子汉了得说到做到。”
“母后不是那不通情达理的人,你们若是遇上喜欢的女子,若是性情人品没问题,母后也不会反对。”
“只是青楼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们还记得几年前盘口县,县令家的小公子吗?”
几人回忆一番,那时候他们才不到十岁,但是当时那件事闹得挺大的。
鸿哥儿开口道:“是当时那个为娶青楼女子逼死新婚妻子的县令家小公子?”
“正是。”
二皇子赵翊琛撇撇嘴,“那种为了一个妓子,而逼死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发妻的人,真是枉为人。”
“幸亏他死了,听说还考上了举人,这要是做了官估计也不会是个好官,父皇以后这样的人可不能重用。”
素月好笑,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双胞胎,一样的教育,他这个二儿子有着皇家公子的傲气,还有些清高。
青楼女子是万万入不了他眼的。
不过这也无伤大雅,她要是有这样的身世估计也一样的清高孤傲。
小儿子却是个跳脱的,她就怕他被身边那些个公子哥儿捧着做些糊涂事。
想到这里素月正了正神色继续道:“其实你们不知道的是,那青楼女子本就是那县令后院的姨娘不满他抢了她儿子的风头,特意安排的。”
“目的是想让那公子玩物丧志,只是没想到那小公子却为了那青楼女子要死要活。”
“其实那小公子的夫人也不是被那小公子逼死的,而是小公子被那青楼女子染上了脏病,又传给了他夫人,他夫人染上这种病哪里说的清,于是就一根白绫上了吊。”
“那脏病也是那姨娘设计的?”大皇子赵翊鸿问道。
素月点头。
“好恶毒的心思。”三皇子赵翊铭生气道。
见几人都听进去了,“母亲说这些是告诉你们,不要轻视女子带来的杀伤力,尤其是你铭哥儿,凡事多长个心眼儿,莫要被人算计了。”
几人忙不迭的点头,是挺有杀伤力的,能让人遗臭万年。
第二天上朝果然听见了大臣们让皇帝选秀纳妃,赵世渊对朝臣那是劈头盖脸的骂。
素月想到还悄无声息待在宫里的两个人,芳侍妾是大公主生母,不可能不册封她,陈婉是曾经的侧妃......。
要是用这两个女人堵住那些朝臣的嘴也不是不行。
于是赵世渊用婉妃、和安妃堵住了前朝的嘴。
两人也算是得偿所愿。至于宠爱她们也早就不再奢求。
再有人让他选秀,他就直接一句:“你们是不是想让朕沉迷女色,为色所迷当个昏君,然后好造反?”
好家伙,这谁还敢在劝.........
一顶造反的帽子扣下来,他们可不想去宁古塔......。
端景帝登基第三年,大皇子赵翊鸿大婚。
第五年,二皇子和三皇子同时成婚,同年大皇子嫡长子出生。
同年九月初五端景帝退位,封大皇子为太子,即刻继位。
同时封二皇子为贤亲王,三皇子为恒亲王。
退位后的第三日太上皇就带着太上皇后以及一众侍卫宫女下了江南。
等新帝知道时人已经离开了,于是忙派人去两个弟弟府上,把正要跑路的两个人逮进了宫。
直言:“好兄弟就得有福同享!”
———
这个世界素月活到了八十二岁,有健体丹,她要是不出意外能活到一百岁。
只是人老了,身体各种问题随而来,她也不能幸免。
只是比普通人好上一些而已。
于是在赵世渊逝世后,她也选择了脱离世界。
死后世人都颂他们情比金坚,不离不弃。
也算是全了这些年赵世渊对她的感情。
回到系统空间,温知云缓了一瞬,才慢慢反应过来。
系统先帮我清除情感,
“好的,宿主,清楚情感后直接送你到下个世界吗?”
“可以,直接去下个世界吧。”
第70章 宋三姑娘1
漆黑一片,应该是晚上,没感觉到异常。
“统儿,传送记忆!”
“好嘞,宿主做好准备。”
这具身体叫宋令仪,是个三岁的小豆丁。
是当朝太傅的孙女。
【以后女主名字改为宋令仪】
“统儿,这次这身份不错呢,高门贵女。”
“是的哟,宿主,宋家是百年世家,书香门第。”
“这具身体前世活到了15岁,这次我们穿越的时间比较早。宿主接着接受世界剧情。”
这个是片土地有三个大国,宋令仪是燕国人。
还有齐国和禹国,三国实力相差不大,偶有战争。
边缘还有一些小国和游牧民族,不过那些地方要么土地贫瘠,要么易守难攻。
当今皇帝是昭德帝,登基已经有15年。
和上个世界不同,这个世界有剧情,原主是个病秧子炮灰。
这个世界男主是齐国二皇子齐司礼。
女主是燕国皇商家的嫡小姐,陈梦瑶。
这具身体的大姐宋令伝,是陈梦瑶的闺蜜。
原身大姐宋令伝在七岁时救了男主齐司礼。
后齐国二皇子齐司礼来燕国做质子,女主陈梦瑶因喜欢齐国二皇子冒充救命恩人,后被二皇子识破。
又得知宋令伝才是救命恩人,展开追求,被宋令伝拒绝后,仍不死心,回国后派人把宋令伝掳去了齐国。
在这期间男主被为了他和家族断绝关系,追着他来到齐国的女主陈梦瑶感动。
与其纠缠不清。
却放不下一见钟情的宋令伝。
而此时两国正在开战,宋家陷入了两难中。
宋令伝不忍家人为难自杀,齐司礼因喜欢的人自杀对燕国以及宋家恨之入骨。
派人潜入燕国,杀害了去外赴任的宋三公子宋临霄一家。
宋祖父祖母受不了接连打击,一病不起,两老相继离世。
原主嫡母的一双儿女接连丧命,也跟着去了。
原主父亲也在几年后郁郁而终。
原主这个病秧子也没活多久。
她去后母亲的身体也每况愈下,龙凤胎哥哥毅然决然的上了战场。
后来两国交战,百姓流离失所,天灾疫病不断,男女主却说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隐居山林,过上了二人世界。
后来男女主的儿子长大,打着拯救仓生的旗号,一呼百应,灭了燕国和齐国,建立始国,成为始国的开国皇帝。
接受剧情的素月被恶心的久久无言。
“统儿啊,这个世界的男女主莫不是有大病?”
“对了他们是气运之子吗?”
“不是哦,宿主,不是每个世界都有气运之子的,只是作为男女主,还是会有些气运在身上的。”
“这样的人是男女主?这就是一对癫公癫婆。”
“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原主有三个愿望,保住宋家,保住大姐姐,不让她被齐司礼祸害,还有就是她想活着,不想那么早死。”
“原主作为庶女,在这个家过的不比嫡女差多少,也怪不得他一心想要保护家人。”
“不过这小姑娘还是太善良,没要求报复男女主。”
“这具身体才三岁,大姐姐宋令伝也才五岁,离剧情开始还有早,这任务倒也不难完成。”
感觉到这具身体的虚弱,从空间里取出一颗健体丹服下。
“统子,上个世界的积分是多少?”
“宿主,上个世界任务积分三千,基础积分一百,宿主现在一共有六千一百零八积分。”
“宿主,这个世界任务完成就能开通系统商城了,加油哦,宿主。”
“反正有的东西去其他系统那里也可以买到,开不开通的有什么关系。”
“这怎么能一样呢,去别人那里买贵不说,系统商城里各种丹药符篆应有尽有,还便宜呢。”
“行叭,那我就努力完成任务。”
“对了,宿主,本统可以出系统空间了,宿主能不能给我买个载体呀?”
“可以,你先看看有哪些载体,咱们得选一个能被众人接受的,到时候就当我养的宠物。”
系统闻言,高兴的翻了几个跟头,嗯.......就一个光团子滚了几圈......。
第二天醒来,刚翻了个身,就有丫头走了过来。
“小姐,是要起了吗?”
“奴婢这就伺候小姐穿衣。”
宋令仪照着记忆里的样子点点头,一副呆萌呆萌的模样。
丫鬟小梅笑弯了眼,“看来小姐这是大好了,前几日小姐病的那般重,姨娘日日守在小姐床前,昨儿个大夫说小姐好些个,姨娘才去回去休息。”
宋令仪想了想既然已经成为了原主,还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就得像个小孩。
于是哭唧唧道:“小梅姐姐,我想姨娘了!”
小梅见她家小姐泪珠儿挂在眼眶,心疼的不行:
“小姐别哭啊,外边还有些冷,您现在的身子还不宜出门,奴婢待会儿就去正屋告知小姐想姨娘了,好不好?”
宋令仪乖乖点头。
这时一个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见她已经起来了。
忙快步上前:“小姐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这位嬷嬷是宋令仪的奶嬷嬷,姓许,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的样子,做的一手好吃食。大家都称许嬷嬷。
“嬷嬷,我今天好多了,觉得可以吃下好多好多糕点了呢。”
许嬷嬷一听想吃东西了,当即抚掌,“哎呦,好好好......,嬷嬷这就去给小姐做您爱吃的藕粉桂花糖糕,和豌豆黄。”
“嬷嬷,仪儿还想吃糖蒸酥酪。”
“好......,嬷嬷这就去做,待会儿小姐先把燕窝粥喝了,糖蒸酥酪嬷嬷很快就做好。”
说完就风风火火去了小厨房。
小梅一边拿帕子给宋令仪洗脸,一边道笑道:“许嬷嬷见小姐大好了,走路都带风呢。”
宋令仪被抱坐在梨花木梳妆台前,由另一个丫鬟莺儿给她梳头,才三岁,头发稀疏,这具身体病弱,头发看起来又黄又细。
莺儿手指熟练的给她扎了一个双丫髻,从一个彩锦如意盒里拿出两朵珠花戴上。
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瘦,唇色有些苍白,不过眉眼精致,要是再长胖些,估计更好看。
丫鬟抱着她来到外间的暖炕上,端来了一碗燕窝粥。
见莺儿要喂她,宋令仪忙道:“我自己来吧。”
嗯......怎么说呢,几个小世界过来她还是依然不怎么喜欢喝燕窝这东西。
不过也不是讨厌到吃不下就是了。
这玩意儿在古代是有钱人家上好的补品,这要不是她姨娘是商户女,她还吃不上呢。
第71章 宋三姑娘2
宋令仪她爹是太傅宋为谦的嫡出小儿子。
说起来她祖父祖母也算是这个年代夫妻恩爱的典范了。
太傅宋为谦娶了建安侯家的大小姐郑慧琴,两人夫妻恩爱。
虽然也有妾室,却并不得太傅宠爱,所以膝下两子都是都是正妻郑氏所出。
大儿子宋衍之,和小儿子宋衡之。
大儿子也就是宋令仪的大伯倒是继承了他爹的读书天赋,当年殿试,被皇帝钦点为探花郎。
娶妻王氏雅楠,是文昌伯府的嫡女,现任礼部尚书。
二儿子,宋衡之也就是这具身体的亲爹,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宋衡之从小就是个反骨仔。
小时候招猫、逗狗,斗蛐蛐。
长大了打架、喝酒、逛青楼。和当时的五皇子燕启樾是京城有名的纨绔。
逼得他爹一个文官之首,硬是因为打儿子练就了一副武官的体质。
好在这儿子虽然不学无术了些,脑子却好使,硬是被他爹逼着一路吊车尾考上了举人。
搞得不少人觉得是不是太傅放水了,好在皇帝还是挺了解他这个老师的。
一场风波还没开始,就平息了。
只是后来宋衡之死活不愿意在读书了,逼急了他就跑去军营,说要去当兵上战场。
反正他从小为了挨打跑的快,跟着他的纨绔朋友五皇子学了功夫,要不说他聪明呢,他的武功可比一般人强多了。
想当初他爹十岁那年再打他,他足尖一点跃上了房顶。
哈哈哈,他爹那表情.......。
不过后来同意了他光明正大学武,却也得好好读书。
只是他觉得有爹和哥哥为国分忧就够了,他完全可以混吃等死。
所以考上了举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在读书了。
所以便说要去军营,他也没真想去军营,只是吓唬吓唬爹娘。
果然他娘一听,那是连连保证他爹再也不会逼他读书了。
他就知道他爹肯定得听他娘的。
后来到了娶妻的年纪,不知怎么又传出他院子里的通房丫头怀孕的消息。
好嘛,时隔两年他又被他爹打了一顿。
他也很冤枉的好不好,他是睡了通房丫头,但是没娶妻生下嫡子之前他怎么可能让通房丫头怀孕。
通房丫头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玩意而已。
他已经够大方了,睡了她们,没少给她们赏赐衣服首饰。
看看和他一玩的那几个家里,晚上伺候男人,白天一样的干丫鬟的活儿。
结果他们倒好,在她娘赐下避子汤的情况下还怀孕了。
只能说有些人心大了。
宋小少爷表示,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婚前传出房里丫头怀孕的消息,他能找到什么好妻子?
最后那丫鬟被灌一碗堕胎药,送去了庄子上。
最后自然是没几天就去了。
最后宋衡之被镇南将军幼女看上,宋太傅和夫人虽然怕武将家的姑娘会和他们家和不来。
不过想着儿子那狗脾气,娶个武将家的姑娘也好。
宋衡之对于娶谁无所谓,反正到时候要是不喜欢他可以纳几个他喜欢的妾。
只要不宠妾灭妻他爹也不能管他纳妾不是?
总之就是渣的明明白白。
镇南将军幼女吴倩茹是个长相英气,性子爽利的女子。
她看不上那些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也不喜欢像他爹一样五大三粗的大老粗。
要不是她娘是个美人,她这辈子估计都嫁不出去。
宋小公子正好符合他的要求。
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是人家是个英俊的纨绔子弟啊。
婚后两人的日子还算和谐,宋衡之虽然纨绔了些,但是作为世家公子,妻就是妻,妾就是妾。
他不会纵容妾室爬到妻子头上去,自然妻子也不能阻止他纳妾。
生下长子后,宋太傅看他还是吊儿郎当的,就想把他塞进了大儿子手底下做了个小官。
宋衡之一听,果断跑路,出去溜达了一圈把带的银子花完了,连小厮手里的银子都没放过。
这不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遇上了当地富商的女儿,两人一个图财,一个图色。
至于钱家家主,一开始不愿女儿做妾,但是听说他是宋太傅的小儿子时,不带犹豫的把女儿打包送走。
毕竟错过这个村这辈子都遇不上这好事。
以后他可以放开手脚干,再也不怕有人觊觎他辛苦挣来的银子。
终究是觉得做妾委屈了女儿,拿出二十万两给闺女买了个贵妾的名份。
不然她闺女只能做个良妾,反正他也不缺钱。
出去溜达了三个月的宋衡之回家了,不但自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贵妾,外加丰厚的嫁妆。
等知道儿子是因为没钱花了才找了个女人养自己时,宋太傅觉得自己头风都快发作了。
进府后钱秋月颇为受宠,没几个月就诊出了喜脉。
其实宋衡之能看上钱秋月还是因为她长的颇合他心意。
毕竟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她是当地富商的女儿。
而且作为世家公子,身上随便一个物件拿出来卖了就够他在浪几个月了。
只是他觉得这女子长的好看,又有钱,以后若是他想出去溜达,没钱了去哄哄她,这银子不就来了。
最后宋衡之还是逃不过被他爹送去给他哥打下手的命。
有的人倾尽一生也就做个五六品的小官,对于宋衡之来说他爹就是见不得他可以睡懒觉。
好在有亲哥罩着,他那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扯远了,拉回来——
看起来她这辈子不缺身份,不缺银子,不过作为世家,肯定是有底蕴在的。
她倒是可以好好学学古代女子的琴棋书画。
上个世界宫女开局,虽然最后做了皇后以及太上皇后,但是她那时并不需要学规矩,赵世渊也是她怎么自在怎么来。
躺平也是需要资本的,规矩这个东西可以约束自己,也可以用来保护自己。
作为世家也不可能让家里的姑娘不学无术,这种资源不好好利用学习,属实浪费了。
正想着,一二十出头的女子走了进来,端的是一副温婉秀丽的楚楚风姿。
女子一身烟紫色绣缠枝莲纹儒裙,外罩一件同色系长褙子,行走间袅袅婷婷,煞是好看。
这便是这具身体的亲娘钱秋月。
第72章 宋三姑娘3
见人已经来到跟前,宋令仪忙伸手喊道,“娘亲,抱抱.......。”
见女儿已经有力气跟自己撒娇,钱秋月开心道:“娘的乖囡囡,今天看起来好多了。”
“真好,谢谢各路神仙,”说完还双手合十拜了拜。
把女儿抱在怀里坐在炕上,“过几天娘去跟夫人说说,去城外的广济寺多捐些个香油钱。让各路神仙保佑我家囡囡健健康康的。”
“娘亲,仪儿也想去。”
钱秋月想着,女儿长这么大还没出去府,出去转转也好。
“那待会儿让府医来看看,若是府医说可以,娘亲就带你去好不好。”
“好耶,谢谢娘亲。”
钱秋月叫女儿笑得眉眼弯弯,也很开心,“囡囡啊,在外边可不能叫娘亲,还是得叫姨娘,不过回了咱们的伴月阁倒是可以随仪儿怎么叫都行。”
“知道啦,娘亲,仪儿都听娘亲的。”
嗯......宋令仪觉得随着年龄的变小,她也变得可可爱爱的了,完全没有违和感,真是棒棒哒!
钱秋月让人去请了府医过来,府医很是惊喜,他的医术这么好了吗?
这样病弱的体质放在贫苦人家,怕是早就夭折了,也就是这样的富贵人家才养的起。
但是一不小心或是天凉换季都会病上一场,但是如今这脉象竟是在好转,估计要不了多久便会痊愈。
“钱姨娘不用担心,三小姐的脉像在好转,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至于出门,倒是无碍,做好保暖,适当出门散心也会让病情好的更快。”
钱秋月听闻女儿的病能痊愈,把险些落下的眼泪憋了回去。
因为是双胎,女儿在肚子里憋的久了些,便落下个体弱的毛病。
现在大夫说可以痊愈。
“大夫,可还要喝药?”
大夫摇了摇头:“不必喝药了,食补就好。”
“好的,谢谢大夫。”
“红菱,送送李府医。”
红菱忙不迭的应是,把府医送至院门口,从袖口里拿出个无任何标记的荷包塞进了对方手里。
“劳烦李府医跑一趟了,这天气怪冷的,这点子心意李府医莫要嫌弃,拿着喝杯热茶。”
“这......那就谢谢钱姨娘了。”
李府医转身慢悠悠的往自己的住处去,捏了捏手里的荷包。
怪不得府里这些个小丫鬟都想来伴月阁侍候呢,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
许嬷嬷的手艺确实不错,做的糕点甜而不腻,好吃又好看。
宋令仪这具身体估计是因为虚弱的原因,一直吃的少,她还没吃两块儿呢就饱了。
就这钱姨娘和身边侍候的人都很高兴。
不一会儿听见外边下人的行礼问好声。
钱姨娘笑道:“仪儿,估计是你父亲和哥哥过来了。”
她请了府医,下面人肯定会告诉二爷,二爷那人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了些,但是对几个孩子还是不错的。
话音刚落,宋令仪就看见一个身穿酱紫色圆领袍的男子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走了进来。
钱姨娘忙迎了上去,“二爷过来了,可是刚下衙?”
宋衡之顺势牵住钱姨娘的手,低声道:“可不是刚下衙就过来了吗,秋月可有想爷?”
钱姨娘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这人真是.......还有孩子在呢!
宋令仪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果然是靠脸吃饭的男人,颜值那是相当的能打。
二十出头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
知道的知道他就是个在哥哥手底下打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刚打了胜仗的大将军呢。
不过说起来他和当朝皇帝也算是师兄弟了。
当年宋太傅作为皇子老师在上书房教学,宋家的两位公子也是作为陪读和各位皇子一起读书的。
只是嘴上的那两撇胡子,真是........!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把宋令仪发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
低头一看,甜甜的叫了一声,“哥哥。”
拉他手的正是他一母同胞的龙凤胎哥哥,宋临安,在男孩子里排第四,府里人称四少爷。
“妹妹好些了吗?前几天哥哥来看你,你都睡着。”
“好多啦,府医说不用喝苦苦的药了。”
宋衡之一听,激动到:“真的吗?秋月,仪儿这是以后都不用喝养身子的药了吗?”
在他印象里,小闺女从生下来大夫就断定体弱,需要精心养着。
小时候是让乳母喝了药过度给孩子,大一点了就一天三顿的喝药。
每次过来这孩子都是不哭不闹的,惹人心疼,还会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现在这是终于好了吗?
钱姨娘点头:“府医说不用喝了,以后多吃些饭,食补就可以了。”
“太好了!”说着一把把宋令仪抱了起来。
宋令仪视野升高,忙伸出小短手抱住自家父亲的脖子。
“爹爹,仪儿病好了,是不是就可以出去玩了,仪儿还没有出去过呢。”
“当然可以了,等过段时间天气暖和了爹爹带你们去城外玩儿。”
“太好了,可以出去玩了,谢谢爹爹。”说完吧唧一口亲在了自家帅爹的脸上。
“哈哈哈......”,宋衡之大笑出声,被自己香香软软的小闺女亲,这感觉真是不赖。
钱姨娘酸溜溜道:“囡囡可真偏心,都没亲过姨娘呢!”
宋令仪忙哄道:“姨娘不要伤心,仪儿太高兴可以出去玩了,要不以后以后每天的第一个亲亲都给姨娘好不好?”
两人被逗笑,觉得孩子病好了也活泼了许多。
宋临安急了,“妹妹,妹妹......还有哥哥呢。”
娘亲说了他和妹妹是一母同胞的龙凤胎,是最亲近的人,不应该是先亲他吗?
他有些不开心。
宋衡之见儿子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坐在炕上,把闺女放在一只腿上,把儿子也抱起来坐另一只腿上。
笑着道:“安哥儿不是说自己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了吗,男子汉可不能再让妹妹亲亲了。”
“等你长大了,爹爹给你聘娶个漂亮媳妇儿,让你媳妇亲你去。”
宋临安有些迷茫,随即眼睛一亮:“那我就娶妹妹好了,这样妹妹就可以亲我了。”
呃.........
宋衡之被噎住了。
他要怎么告诉儿子不能娶妹妹这件事!
钱姨娘笑的乐不可支,该.......,让你一天乱教孩子,什么都说。
.........
第73章 宋三姑娘4
四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午膳。
抛开她们是姨娘、庶子、庶女这一既定事实。
还真像是一家四口。
不过看着听到下边丫鬟说宋衡之昨天去了柳姨娘处,今天又去了白姨娘处。还是该干啥干啥,完全不受影响,还美滋滋的让丫鬟给她保养她那纤纤玉手。
宋令仪觉得这个状态值得她学习。
又在家里待了半个月,到了要去广济寺的日子。
不过这次不止她和钱姨娘两人去,夫人也就是这具身体的嫡母也去。
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宋令仪以前是不信的。
但是穿越这种离奇的事,都发生在了她身上,对此她也多了些敬畏。
早早的钱姨娘就等在了府门口。
毕竟她一个妾,总不能让主母等她,就只能早些等着。
宋令仪自然也跟着她一起。
没让她们等多久,主母吴氏便带着大姑娘宋令伝和二姑娘宋令佩来了。
宋令仪随着她想乖乖行礼,吴氏性子爽利,直接叫起。
几个小姑娘也都相互打了招呼。
大姑娘是嫡女,今年5岁,二姑娘是府里柳姨娘生的,今年4岁。
太傅府里,一共也就她们三位姑娘。
所以不论嫡庶,都挺受重视。
所以今天大姑娘和她都去广济寺,吴氏自然不会落下二姑娘。
拢共五位主子,吴氏和大姑娘一辆马车。
宋令仪和她姨娘还有二姑娘一辆马车。
这半个月她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也陆陆续续的见过了府里除了祖父和大伯以外的长辈。和几个兄弟姐妹。
大房大伯父和大伯母夫妻恩爱,虽有妾室,却不怎么受宠。
大房的两位少爷都是大伯母王氏所出。
10岁的大少爷宋临渊,和7岁的二少爷宋临风。
其他妾室均无所出。
大伯父是个工作狂,进后院的日子不多。
那些个姨娘一年都见不到几次。
二房目前为止有两子三女。
正妻吴氏所出的三少爷宋临霄今年也是7岁,和钱姨娘所出的四少爷宋临安今年3岁。
姑娘这边,大姑娘是正妻吴氏所出今年5岁,儿姑娘是柳姨娘所出今年4岁。
她是三姑娘,3岁。
说起来二房在这府里也算是人丁兴旺了。
———
马车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广济寺山门口。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广济寺门口停满了马车。
有引路的僧人引他们来到一处禅房,“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可在此稍作休息。”
“多谢!”
进屋后,吴氏看了看几个姑娘说道:“我待会儿要和钱姨娘听大师讲经,你们几个要是不想在屋子里,可以去后面的桃花林转转。”
又嘱咐几位丫鬟嬷嬷,“几位小姐出去,你们都跟着,前殿那里不用你们去伺候。”
“是,奴婢遵命。”
没待一会儿二夫人吴氏和钱姨娘就去了前殿。
宋令伝今年5岁,作为家里长姐,平时自认自己得给下面的妹妹做好榜样。
不过爱玩是小孩子的天性,“二妹妹,三妹妹,你们想去看桃花吗?听说桃花盛开的时候特别美呢?”
宋令仪早就想出去了,只是看宋令伝坐在那里左顾右盼的。
宋令佩更是屁股像扎了针一样扭来扭去的。想看看她们能坚持多久。
现在听大姐姐提出来,自然答应,“好啊,难得出来一趟,自然得去看看。”
宋令佩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三人带着十几个丫鬟婆子来到后山。
宋令仪见边上有石凳,一屁股坐了上去。
三岁的小豆丁走那么远的路,真累啊,但是又不是奶娃娃了,让丫鬟婆子抱着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正是三月,春暖花开的季节。
广济寺的后山,还是有不少人来赏花的。
不过这个时候正是大师讲经的时候,这里大部分是些年纪小的小姐和公子。
宋令伝看三妹妹坐下了,忙关切道,“三妹妹,你还好吗?”
在她印象里三妹妹一直身体不好,她一年都见不了几次。
这半个月见面的次数,都赶的上一年见面的次数了。
“大姐姐,我没事,就是走累了。你和二姐姐若是不累,先去里面转转吧。”
“我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会儿。”
宋令伝看了看,三妹妹身边有三个丫鬟,一个嬷嬷,于是道:“那我和二妹妹先去里面玩儿了,你要是有事,就让丫鬟来找我们。”
“好的,姐姐们去玩儿去吧,不用担心我。”
不远处的燕绥正在因为父王不同意给自己一匹小马驹而生闷气。
说什么他还小,他哪里小了,王耀祖比他还小一个月呢,都有了。
他还没有,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害的这几天他都没有出去玩了。今天见母妃出门竟然没有带着他,他就跟着马车偷偷跑了出来。
听小厮说这后山有好多人,他便也过来看看,结果......,也不知道这些桃花有啥好看的。
这树这么矮,爬上去也没意思。
不过看着远处的胖嘟嘟圆乎乎的小妹妹他走了上去。
走近了更像他喜欢吃的酒酿圆子了,于是.........
宋令仪正在想着是不是快到他爹去平鲁县当县令的日子了,就是在哪里她大姐姐救了男主。
就感觉脸上一疼,她伸手一个用力就把人推了出去。
燕绥没想到奶乎乎的圆子会推他,被推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委屈,父王不让自己骑小马驹就算了,母妃出门也不带他,现在连小圆子都欺负他。
宋令仪:“.........”神他么小圆子......
她摸了摸还有些疼的脸,见地上坐着的男孩子要哭不哭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身边的下人也有些傻眼,她们见一个小公子过来,以为他要和小姐玩儿,便也没有阻止,谁知道这........。
几人手忙脚乱的,“小姐,您没事吧,疼不疼,奴婢这就带您回去上药。”
宋令仪摆摆手。
瞅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眼泪挂在睫毛上的熊孩子。
身边小厮去拉,他气的踢了小厮一脚,自己站了起来。
站起来又不解气,踢了跟前的石凳一脚,结果.......。
.........
宋令仪看着面前哇哇大哭的小屁孩,有些无语。
这怕是个傻的吧。
燕绥觉得今天是他最伤心的日子!
他平时哪里会哭,他今天实在是太难受了。
第74章 宋三姑娘5
宋令仪被哭的头疼,“行了,闭嘴!”
燕绥被小圆子奶凶奶凶的模样咋到了,倒不是他怕了。
主要是长这么大都没有人这么凶过他,他父王最多骂他是逆子,母妃都是温声细语的。
皇伯父见了他都会抱抱他,皇祖母说他是她的心肝儿.........
他好不容易见到一个顺眼的小妹妹,不是打他就是凶他。
他都摔倒在地了,也不来拉他一下,真是太令他伤心了。
想到这里,又想哭了。
宋令仪见熊孩子张嘴又准备嚎。
忙道:“你把我咬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你看起来比我大吧,我才三岁都不哭鼻子了,你还是不是个男子汉了。”
“咦.........小哭包......!”
一声咦,满满的嫌弃,外加一句小哭包,成功让燕绥小朋友破防。
想哭又怕被说是小哭包,气的转身就跑,边跑边说,“你个胖丫头,给小爷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父王,你欺负我。让他拿鞭子抽你。”
宋令仪黑了脸,虽然才三岁,但是被别人说胖,她不能忍。
转身问嬷嬷:“嬷嬷,仪儿很胖吗?”
嬷嬷忙道:“不胖不胖,哪里胖了,小姐最好看了。”
许嬷嬷觉得小孩子胖点儿才好看,但是这半个月她算是摸清了,她家小姐不喜欢人说她胖,最喜欢人夸他可爱,漂亮。
宋令仪也觉得她不算胖。
这半个月以来确实长了些肉,圆乎乎的小脸,脸蛋肉嘟嘟的,但是确实算不上胖,可可爱爱。
红菱有些担心:“小姐,刚那位公子的身份怕是不简单,会不会有麻烦?”
许嬷嬷和小梅也有些担心。
“无事,不用担心。”
宋令仪自然看出来了那熊孩子家世不一般,腰间的玉佩,以及脖子上的璎珞都不似凡品。
但是她也没干什么,就推了对方一下,还是对方先惹事在先。
这里人多,不少人看见这一幕。
再说了她这一世的家世也不是一般人能欺负的,虽然是庶女,但是走出去代表的也是太傅府的脸面。
权贵人家最注重脸面,在对方有错在先的情况下,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找麻烦。
而且她也猜到一些对方的身份,能喊父王的,肯定是王爷的儿子。
京城里虽然王爷不少,但是之前为了争皇位各位王爷那是争的头破血流。
昭德帝虽然不是位弑杀的皇帝,但是对于和自己争皇位的对手,自然不会手软。
死的死,圈禁的圈禁,剩下的这些年不管背地里又什么心思,明面上都只敢苟着。
能这么嚣张的,年纪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翊王府的二公子无疑了。
猜到了身份,就更不用担心了。
这位翊王是当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母亲是当今太后。
和宋令仪她爹可谓是臭味相投,当年皇帝登基时翊王才十岁。
亲哥哥是皇帝,自然没人敢惹,好在虽然和她爹一样是京城的纨绔子弟,却也没做过什么杀人放火,强抢民女的事。
甚至京城里的百姓还挺喜欢他们的,她们不强抢民女,自然见不得有人比他们还嚣张。
遇到这种事,少不得要去给那些人一些训。
那些有权有势的公子哥被一顿抽,家里人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得忙不迭的带着家里的不孝子去请罪。
时间一长京城里的风气好了不少。
皇帝见此,也不再管蠢弟弟干什么了。
因此翊王时常晚上住在太傅府不回宫。
前几天还听说他爹和翊王去喝酒了,喝的醉醺醺的被小厮一路扶着回来的。
有这关系在,她就更不用担心了。
她又不是不受宠的小可怜,他爹虽然渣了些,对她们这些儿女还是不错的。
———
第二天,在礼部喝茶的宋衡之正想着今天没什么事,待会儿就提前下衙。
一抬头看见走进来的人,眼睛一亮,“哟,下官参见翊王殿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翊王没好气道,“也没见你迎过啊,来杯茶,渴死了。”
宋衡之倒了一杯茶递给翊王,翊王一饮而尽。
“走吧,回去了。”
“我这正想着走呢,你就来接我了,翊王殿下亲自来接下官下衙,说出去都够共事的这些人羡慕嫉妒恨好些天了。”
“你滚吧,快走,王妃在外边等着呢。”
宋衡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王妃?”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门口,见马车停在外边,从窗户口看见里面坐着人。
宋衡之忙上前行礼,“下官见过王妃。”
马车里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不必多礼。”
几人一路来到太傅府,正好碰到回府的宋太傅和宋大伯。
又是一番行礼问安,几人去到了老夫人的鹤寿堂。
一路上几人也清楚了翊王来府里的目地。
宋太傅和宋大伯也是接到府里的递给他们的消息,说是翊王府来递话,想来府上拜访。
才匆匆回来,毕竟若只是女眷来,只需要府里女眷接待就好。
翊王也要来,那他们就得回去接待了。
宋衡之有些懵,看了一眼还没他腿长的小豆丁,还么一点大敢勾搭他闺女了?
虽然说是咬,那跟亲有什么区别?
一看就是个好色的,等让自家闺女离远一些。
燕......好色......绥:“.........”(⊙o⊙)!
翊王夫妻是觉得他家儿子欺负人家小姑娘,还是翊王宋太傅家的小姑娘,想带孩子来道个歉。
毕竟宋太傅是翊王的老师,宋衡之又是翊王的好友。
虽然听儿子的意思,人家小姑娘把他推倒在了地上,但那不是自己儿子先惹事在先嘛。
昨天翊王妃在广济寺大殿听完大师讲经,正准备回去呢,就见自家儿子哭着跑了过来。
她吓了一跳,追问之下才知道这小子是跟着她来的。
问他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也不说,只说让她快点带他回去找他父王。
回去说完前因后果就非得让翊王带着他去报仇。
夫妻俩很是无语。
让下人去打听一番才知道,小姑娘是太傅府的小姐,只是太傅府的几位小姐年纪相差不大,并不知晓二公子说的是哪位。
当时天色太晚,就第二天给太傅府递了话,说去拜访。
按照礼节,应该是先递帖子上门,等对方回应了再上门的。
只是两家比较熟悉,夫妻俩也想看看让自家这个小霸王吃亏的小姑娘,于是递了个话就过来了。
第75章 宋三姑娘6
宋令仪正在喝着许嬷嬷给她做的古代简易版奶茶。
还别说......味道不错!
这边钱姨娘听老夫人院里的丫鬟来传话说,老夫人传几位小姐去说说话。
又听说翊王哥翊王妃也在,也没有多想,她家仪儿向来懂事。
宋令仪倒是大概猜到了几人来的目地。
昨天她脸上的红印子自然是引起了钱姨娘的注意。
她只说是自己走路不小心磕到墙上了,钱姨娘念叨了她一番,又把她身边的丫头敲打了一顿,便没再多说什么。
钱姨娘打量一番,见仪儿穿着打扮没有失礼的地方,便让她跟着来接人的丫鬟去了。
宋令仪想起她觉得味道不错的奶茶,之前觉得做出来的味道不错,便让许嬷嬷多做些送去各院。
“许嬷嬷,奶茶送出去了吗?”
“小姐,刚做好正准备安排人去送。”
“那正好,多带些跟我去鹤寿堂。”
“是,小姐。”
宋令仪带着贴身丫鬟和嬷嬷,外加几个提着食盒的嬷嬷浩浩荡荡的去了鹤寿堂。
在门口碰到了正准备进去的宋令佩。
两人便一同走了进去。
正厅里坐了不少人,宋令仪和宋令佩先给祖父祖母见了礼,由祖母给她们介绍外人,她俩便一一行礼。
燕绥见胖丫头进来,本想说什么,想到这是在外边做客,不能失了体面,便忍着没说话。
见小丫头给他行礼,他本想不理她的,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好,只得也回了一礼。
只是模样颇为别扭。
想起还提着食盒站在门外的几个嬷嬷。
“祖母,仪儿的奶嬷嬷做了一种奶茶,仪儿觉着很是好喝。让人带了过来,祖母尝尝给仪儿提提意见,好不好?”
老夫人忙把人一把搂在怀里,笑着道:“那感情好,快让人拿过来吧,让大家伙都尝尝。”
老夫人只当是孙女儿孝顺,做了新鲜玩儿了想着她呢。
食盒一打开,一股子奶香混合着红枣的香味飘散开来。
等下人把茶壶里的奶茶倒进青瓷茶杯里时,这股香气便尤为霸道。
等大家都尝了后,都纷纷夸赞不错。
宋令仪自然明白不会每个人都喜欢喝这奶茶,但是也不会觉得难喝就是了。
宋令仪收到燕绥的礼物还有些惊奇,这小霸王还会给她送陪礼?
不过她也大大方方的收下了,表示自己接受了对方的道歉。
这一趟收获颇丰,除了燕绥送她的小木马,还有翊王妃送给她们姐妹几个的礼物。
不过.......看着手里雕刻精致的木马,想起翊王妃说燕绥原本准备送她一柄木剑,小小年纪就有了直男潜质。
———
春去秋来,转眼间,两年过去。
她那便宜父亲来平鲁县做县令也快两年了。
当初祖父是觉得她爹一天天的混日子不像话,于是便向皇帝请旨把她爹调来这偏远地方当县令。
县令是一方父母官,他爹混吃等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离开时非得把她们这些个子女带上,她祖父是不同意的。
让她爹把他的妻妾带走,儿子女儿必须就在京城,方便他找更好的老师教学。
去那偏远的地方哪里有好老师,别把孩子耽误了。
最后还是她爹赢了。
不过他们到了平鲁县的一个月后,老爷子便送来了一批人。
专门教授他们各类课程的老师。
别看她现在只是个五岁的小豆丁,学习的知识那是真不少。
今天是难得的休沐日,姐妹几人正准备去绮霞阁看看有没有款式新颖的衣服。
每次都是让绣娘去府里量体裁衣,几人也想出门瞧个新鲜。
马车咕噜噜的行驶在街道上,路两边摆满了各种小摊。
还有挑着扁担的货郎,操着一口北方独有的嗓音,叫卖着。
说起来这平鲁县属于归州府,是燕国的北方。
这里的人不论男女普遍个子比较高。
她爹在京城算是个子比较高的了,在这里属于正常身高。
只是还不等几人赶到绮霞阁门口,后面就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忽然停下,外边的说话声也传了进来。
“老奴给几位小姐请安。”
宋令佩:“这是母亲身边吴嬷嬷的声音?”
宋令伝点点头,掀开了窗口的帘子,“吴嬷嬷怎么来了?可是母亲有事找我们?”
“老奴给几位小姐请安,回大小姐的话,夫人听下面庄子上的人来说,庄子里的枇杷成熟了,准备采摘。”
“想起来前几天小姐说想去庄子山上,夫人特意来接几位小姐一同去庄子上的,夫人马车就在后面。”
宋令伝看了看两位妹妹,“你们想去吗?”
宋令佩:“想去想去,这段时间读书都读傻了,尤其是围棋,真的好难,我想去放松放松。”
又拉着对面三妹妹的手:“三妹妹,你都不觉得闷的慌吗?咱们一起去呗。”
宋令仪面上淡定点头,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怎么回事?这就去剧情的力量吗?”
“我之前明明打消了宋令伝去庄子上的想法。把人忽悠出来逛街,怎么又要去庄子上了。”
“要是这样的话,我的任务还能完成吗?”
“放心吧宿主,肯定可以改变的,按照剧情走向,你大姐姐现在已经和陈梦瑶成为朋友了,现在她们最多也就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小五相信你哦。”
宋令仪有些丧气,这两年她没少用她的“童言童语”给大姐姐洗脑。
好在结果还不错。
按照剧情发展,就是今天宋令伝约陈梦瑶去庄子上玩儿。
宋令伝想和庄子上的佃农去摘枇杷,陈梦瑶嫌弃上山会弄脏衣服便没去。
后来宋令伝在山上救了受伤昏迷的齐司礼,害了她一辈子。
“唉,统儿啊,所以说路边的男人不能捡。”
“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宋令伝捡野男人,若是因此齐司礼死了最好。”
“系统,你说我能直接给齐司礼来一刀,让他直接死翘翘怎么样?”
“不怎么样,宿主在小世界不能随便杀人。”
“我这是顺便杀人吗?他死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宿主只能反击哦。”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这是什么破规矩。”
“宿主不要生气,若是对方企图做出伤害你或者你身边人的事,你自然可以反击。”
宋令仪不想说话,拒绝沟通!
第76章 宋三姑娘7
庄子的位置并不远,马车行驶了半个时辰便到了地方。
宋令仪看见庄子里郁郁葱葱的一片,树枝都长出了枝丫。
春回大地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了庄子宋令仪一路都跟着宋令伝,寸步不离。
几人跟着庄子里的佃农去后山摘了枇杷。
又听一群小孩子说后山有野鸡,兔子和野鸡蛋,从没有进过山的闺阁小姐瞬间心动了。
吴氏本就是武将家的小姐,从小也是调皮捣蛋长大的。
见几人想去也没阻拦。
只让护卫跟紧,叮嘱她们不可走太远。
意外虽迟但到!
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听见系统的声音:“宿主齐司礼浑身是血的躺在你们前方必经之路的右边。”
宋令仪不动声色的走在了右边,
等快到地方时,宋令仪忽然道:“前面有野鸡,快去给本小姐抓住它。”
两名护卫忙顺着她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宋令伝和宋令佩一听有野鸡便跟了过去。
有两个护卫紧跟她俩,主要是怕道路不平,两人摔倒。
看着一直紧跟着自己的护卫,宋令仪继续原来的路往前走。
果然看见了草丛边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
护卫自然也看见了,忙拔出剑护卫在小姐的旁边。
宋令仪有些害怕的用一只手捂住了眼睛,拿手里的树枝胡乱戳了戳,自言自语道:“这人一身黑色衣服,不会是坏人吧?”
一身黑色短打的护卫:“.........”
“小姐这人身份不明,看起来还没死透,小姐不要靠近。”
宋令仪苦着一张小脸,“他怎么在我们庄子里,不会给我们带来危险吧?”
护卫想了想道:“小姐,我们先回去吧,到时候把这件事先告诉夫人。”
宋令仪点点头,刚走两步突然滑了一跤,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同时,也踢了躺着的齐司礼一脚。
靠右边是个陡峭的山坡,被一脚踢的翻了个身的齐司礼滚了下去,宋令仪觉得这人还是换个地方躺着比较合适。
一秒入戏的宋令仪吓得脸色苍白,有些不知所措,“呜呜呜~~,这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会有事吧,怎么办?”宋令仪无措的看向身边的护卫。
心里想的却是,要不是这护卫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她至于吗?
护卫忙把三小姐扶了起来,“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摔倒哪里?要不属下抱着您下山吧?”
宋令仪点点头。
护卫属实有些懵逼,他家三小姐力气这么大的吗?
不过这小孩也不知是谁,小姐也不是故意的。
问题是若对方身份不一般,小姐是主子自然没事,他可就不好说了。
于是他一边往其他人的方向走,一边道:“小姐不用担心,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您也不是故意的。不过这件事咱们先不要告诉别人,以免会有危险,等我回去会秘密报告给老爷的。”
宋令仪点点头,“爹爹不会罚我吧?”
护卫:“不会的,小姐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您是老爷的女儿,老爷怎么会为了一个外人罚您。”
宋令仪像是终于放下了心。“那护卫叔叔您也不能说出去哦,万一有坏人知道了,姐姐们就危险了,等回去告诉爹爹就好啦,爹爹的县衙里有好多人,就不用怕坏人啦。”
护卫点头:“好的,属下都听小姐的。”
随即也松了一口气,老爷最是宠爱几位小姐若是知道这件事,最多让人打他一顿板子。谁让他没照顾好小姐,让小姐摔了一跤。但也会为了小姐的安全秘密扫尾。
虽然有太傅府撑腰,二爷没怕过谁,却不会让小姐置于危险中。
这件事只能算那小公子倒霉了,非得倒在小姐的脚边。
还好她家小姐善良,他可是没少听说有些人家的小姐别一副看温温柔柔的模样,经常打死下人。
这么想着护卫又觉得那人运气还不错,要是遇上那些个心思歹毒的,说不定早就去深山喂狼了。
几人汇合,宋令仪看着护卫手里的两只鸡.........
她这嘴什么时候这么灵验了。
宋令伝见妹妹眼睛红红的被抱着,“三妹妹,你怎么了?”
“我没事,大姐姐,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的,就是衣服脏了。”
宋令伝:“没事就好,衣服脏了回去换了就好了,那我们回家吧,时间长了母亲该着急了。”
“走吧。”
几人回到庄子上,吴氏果然等在门口。
见她们都好好的,便道:“我让人备了糕点,你们都用些吧。用完我们就回去了,明天还得上课呢。”
宋令仪去换了衣服,也觉得有些饿了,吃了糕点,又坐着马车回去了。
下衙回来的宋衡之听了护卫的话,没好气的把人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就让人去确认身份并扫尾。
这边宋令仪在庄子上就把小系统从空间里放了出去。
说起来这个朝代有好些人都养狸奴,系统也觉得这个载体不错,毛茸茸,可可爱爱的。
她把小五留在庄子上也是为了让它看看后续。
说起来平时叫系统叫习惯了,小五这个名字好久不叫。差点都忘了。
这次成了她的小宠物,就直接用小五这个名字了。
下午时分,宋衡之派出去的人还没到地方,宋令仪就收到小五的消息。
“小五你确定人被陈梦瑶救走了?”
“是的哦,宿主,你一脚把人踹到了山脚下,那边刚好连着陈家的庄子。”
“啧啧啧......,这该死的缘分,这下陈梦瑶如愿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宿主,你那一脚够狠的,齐司礼的腿都断了一条。你也不怕他从山上滚下去摔死?”
宋令仪也是临时起意,她主要是担心,齐司礼命大,自己醒来后去庄子里求救。
这庄子又是她们宋家的,万一到时候又跟他们牵扯上了。
“放心吧,好歹是男主,命大的很。”
“对了,男主是齐国二皇子,他怎么跑到燕国来了,他是怎么突破燕国边防的?”
系统:“.........”
“呃......宿主,这个问题问的好,咱以后别问了。”
“滚,........”
“滚回来,都没咱们的事了,你还呆在那里干嘛?”
“好嘞,宿主,你等着我啊。”
第77章 宋三姑娘8
另一边宋衡之也收到了消息。
“人被陈家救走了?是陈闫坤那个陈家?”
“是的二爷,人被陈闫坤的嫡女救了,就安排在庄子上,至于身份属下还没查清楚。”
宋衡之手指轻敲桌面,“继续盯着,看看人醒了会有什么反应。”
“是。”
宋令仪这边刚躺在床上,系统的声音传了过来,“宿主,我回来啦。”
宋令仪看了看系统空间一身脏兮兮的小花猫,“你先待在空间里,等明天再出来,我让人给你洗干净。”
小五哼了一声,趴在系统空间准备睡觉,它弄的脏兮兮的还不是为了宿主,竟然嫌弃它。
第二天宋令仪就把小五从花丛里拎出来让身边的丫鬟去给洗干净。
钱姨娘一听女儿捡回来一只猫,忙想制止,“仪儿,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来的野猫,伤人怎么办?”
宋令仪能怎么办,只能撒娇,“娘亲,这小猫长的可爱,女儿喜欢极了,就让女儿养着它好不好?”
钱姨娘想了想,仪儿从没有表现出特别喜欢一样东西,这还是第一次。
“想养也行,先让下人养几天,训练一番,也让人好好清洗几次,若是真的不伤人,是只温顺的,你再养,好不好?”
宋令仪点头,能让她养就行。
.........
这天下学后,发现府里下人形色匆匆,回到院里见姨娘也不在。
有些奇怪:“许嬷嬷,府里可是有什么事?姨娘呢?”
“回小姐,说是隔壁县城发大水了,淹了好多地方,死了不少人,逃出来的有的来了咱们平鲁县。”
老爷让夫人组织施粥,夫人带上了后院的几个姨娘。
宋令仪点点头,回了屋。
抱起睡的正香的小五撸了几下,“小五,若是我把水泥弄出来,会有什么好处?”
小五迷迷瞪瞪的道:“皇上封你个公主当当?,或者惠及家人给你爹升职?”
“你当公主是大白菜啊,说不定赏赐我一些金银财宝,不过我爹升官倒是必然的。”
“宿主,你要把水泥弄出来啊?若是水泥不够份封公主郡主的,咱们可以把土豆玉米也搞出来啊。”
“这个年代虽然已经有红薯了,但是其他两样却没有,有了这些东西,不封个郡主都说不过去。”
宋令仪没好气道:“我已经是太傅孙女了,非得要个郡主名头干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有一句话叫做枪打出头鸟。”
“再说了我一个养在深闺的小丫头,哪里去知道这些东西?你莫不是把上位者都当成傻子不成?”
“我弄水泥也是起了恻隐之心,而且水泥的配方简单,原料也好找。”
“土豆玉米这种东西,你要我怎么解释一个连苗和草都分不清的娇小姐能搞出来高产粮食?”
小五不服气:“上个世界宿主不是弄出来了?”
宋令仪觉得这小系统不但废还蠢。
“上个世界我本就是农女出身,重要的是那时候的赵世渊对我那是妥妥的恋爱脑上头,我还有三个儿子。”
“即使有人怀疑,也会有人为我打掩护,而且那时候呆的地方四面环山,山里面有些大家不知道的东西也不奇怪。”
“最重要的是,那时候的赵国是大国,赵世渊的胜算很大,后来便宜儿子赵翊鸿灭了其他两国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动荡。”
“后来全国统一,百姓也算是过上了安稳日子。”
“但是现在是三国鼎立,若是轻易打破这个平衡,战争一触即发,后果谁也预料不到。”
“我现在就是一个5岁的豆丁,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想完成任务,其它的跟我都没关系。”
小五被说的晕晕昏昏的,有些不明所以“问题是按照剧情到最后齐国和燕国还是会打仗的。”
“那就到那时候再说呗,人们常说饱暖思淫欲,这个欲可不单指性欲,它还泛指贪婪、失控和欲望。”
“若是燕国兵强马壮,粮草充足,皇上早就派兵攻打其他两国了。”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关键在于有没有那个实力。”
“若是我把这些东西搞出来,昭德帝会不想开疆扩土?说出来我都不信。”
“再说了就算他不想,其他两国会忍住不想来抢这些能让人吃饱肚子的东西?”
“虽然时代变迁,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是常理,但是这些都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我又做不了女皇,更不必管这些事。”
“宿主想做女皇吗?说不定我们以后有机会呢?”
“停......我不想,这种身累心累的活儿我可干不了,你最好自动屏蔽这种任务,不然到时候我就撂挑子不干了。”
系统觉得人类真是复杂,“宿主,你这也太难伺候了吧?”
宋令仪不说话。她只是不想干活而已,有什么错?
等到了晚饭时分钱姨娘才回到院里。
宋令仪忙跑了过去,“姨娘,您累了吧?”
“快坐下歇会儿。”
钱姨娘看围着自己的女儿,笑道:“姨娘不累,有下人帮忙,姨娘就动动嘴皮子。”
只是看着那些和自己两个孩子一般大小的小孩,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有些心里不是滋味罢了。
不过人各有命,她要不是有个有钱的爹,又给宋衡之做了贵妾,她的女儿儿子说不定也过着那样的日子。
接下来几天忙完了灾民的事,宋衡之难得来后院放松一下。
惊奇的发现钱姨娘热情了不少,使的他没忍住连续在钱姨娘处宿了10天。
后院的女人酸了一片,连吴氏都有些奇怪。
“嬷嬷你说这老爷是闹哪一出?”
“之前钱姨娘也受宠,却也没有这样过。”
吴嬷嬷哪里知道老爷是什么情况,不过,“夫人不用担心,过几天就是十五,老爷肯定会来您院子里的,至于其他妾室再怎么样也越不过您去。”
“你说的也是,只是那柳姨娘和曲姨娘没事就来我这里哭诉,扰的我头疼。”
吴嬷嬷皱眉,“下次那两人再来,老奴让人直接打发了,夫人可不要管她们,想要宠爱,自己去争取,来打扰夫人算是怎么回事。”
吴氏点头,她也烦那两人,而且钱姨娘虽然受宠,对她却也恭敬。
第78章 宋三姑娘9
宋令仪发现她娘可真是深藏不露。
后院的事有小五这个街溜子在她自然知道,于是让小五给她来了个现场投屏。
“啧啧啧,没想到啊,我娘这舞跳的,真是......怪不得能勾的我爹夜夜留连。”
“唉......接下来少儿不宜,小五你可不能看。”
小五关了投屏,“你不也一样是少儿?”
宋令仪:“.........”她也没想看好吗?
“对了小五以后你可不能偷偷的看这些,不利于你的健康成长。”
小五翻了翻猫眼,“我根本看不到好吗。关键时刻脖子以下都是马赛克。”
宋令仪放心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我呢?小五你也看不到的吧?”
“嘁......我们可是正规系统。”
宋令仪放下了心,虽然系统是一串数据,但是这种事情被人看,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以前系统都在系统空间里休眠也就罢了,现在可不一样了。
说起来她每天要学的东西不少,上午辰时开始上课,到巳时末,两个时辰,(早上七点到11点)也就是四个小时是跟家里的兄弟们一起学习。
不过他们几个女孩子不考科举,学的差不多就行,夫子不会对他们有太多的要求。
对待几位兄长就要严苛的多。
下午末时和申时学着琴棋书画,(下午一点到五点)。
虽然中间穿插着休息时间,但是一天学习的时间也有六七个小时。
至于刺绣,采取自愿,也没要求她们必须学,宋令仪倒是认真的跟着学习了。
上一世也学了些,但是只学习了个皮毛,这次请的师傅可是大家出身,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
万一以后她穿成底层百姓,可以靠着这门手艺吃饭。主要是有个由头,她的银子也有了来处。
其他两位看着最小的三妹妹都认真的学习,自然不愿意落后。
于是几人就卷了起来。
这边正房里,“好你个钱秋月,这么多年为夫竟然不知道月儿会跳舞,真是该打!”
钱姨娘她不想说话,她不过是担心以后老了失宠,儿子女儿日子不好过。
想着要在宋衡之身上下些功夫,谁知道这男人发什么疯,一连十天,让她都要招架不住了。
.........
事后,等宋衡之从钱秋月嘴里得知真相时,没好气的又把怀里女人一顿折腾。
.........
........
“我是什么不负责任的爹吗?会让自己的儿女过那凄惨的日子?”
不过想到这些天钱氏的各种花样,他也不是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不过或许得让后院的这些女人有点危机意识。
一个个的过的日子比他这个老爷还舒坦,都觉得有他没他都一样了?
这怎么行?
要不是这一遭,他还不知道钱氏会跳舞,还跳的那么.........勾人!
不过明天他得休息两天了。
钱姨娘都没听清楚身边人说了什么,实在是太累了。
不行,她还是多写信回去卖卖惨,让他爹多给她些银票给两个孩子攒着。
以后老了有银子傍身,有没有宠爱也没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睡醒的钱姨娘揉了揉酸疼的腰。宋父早已经走了。
还好主母不是个事多的,无事时只需要初一十五去请安。
再次庆幸当初好色,做了宋衡之的妾,这要是换作其他人家的主母她这种宠妾的日子可不好过。
想起今天要办的事。
收拾洗漱一番,吃完早食就来到了小书房。
提笔给远在黎安府的老父亲写了三页纸的信。
中心思想就是没钱了。
正在衙门里处理公务的宋父看了看手里的信。
以前他从来不管后院女人的信件的,但是在平鲁县做县令这两年,遇到了不少事。
让他见识到了人性的恶,也让他对后院的把控更严了。
来往信件都会经过他的手。
不过.........
看了钱氏的信宋父都被气笑了,不过......也好,反正最后都是他儿子闺女的。
本来打算今晚呆在前院修身养性的宋父,今晚又宿在了钱姨娘处。
第二天一早春风满面的揣着两百两银票出了门。
这段时间他可是穷的很,他爹怕他手里银子多了去逛花楼喝花酒。
这些年他手里的银子都没超过一百两。
公中的银子还得养妻妾儿女,出门吃饭他都得抠抠搜搜的。
昨晚他在床上没少卖力。
腿都有些软,要不是小厮扶了他一下,他今天差点上不去马。
钱姨娘虽然觉得有些累,但是看着自己容光焕发的脸,觉得这二百两给的挺值。
刚拿了二百两的宋父觉得,若是拿了钱就把人扔在脑后,有些不太好。
于是又在钱姨娘处宿了三日。
直到15这天去了正院。后面的半个月一回府都窝在前院。
对于后院姨娘送来的汤汤水水,一律收下,他确实需要补补。
后院的八卦由小五源源不断的传到了宋令仪这里。
宋令仪都不得说他便宜爹一句,是真的狗。
.........
年前他们放了假,宋令仪磨着钱姨娘带她去她们新置办的庄子上。
只因那个庄子上有一片荷花。
钱姨娘看着抱着她撒娇的女儿,无奈道:“仪儿,这冬日天寒地冻的,那劳什子荷花都枯死了有什么好看的?”
一旁的龙凤胎哥哥宋临安也有些想去,只是作为男孩子,他不好像妹妹一样撒娇。
“娘亲,我就是要去看冬日的残荷啊,夫子都说了,冬日的残荷展现出一种历经沧桑后依然挺立的铮铮风骨,不似盛放时的喧嚣,而有一种凋零后的沉静与坚韧。”
“说的好。”宋父身披黑色大氅,大阔步的走了进来。
钱姨娘忙上前给他把披风解下放在衣架上。
宋令仪也哒哒哒跑过来,“爹爹来了,仪儿给爹爹请安。”
“儿子给父亲请安。”
宋衡之弯腰把闺女抱在怀里,又腾出一只手牵起儿子往里走。“仪儿想去庄子上?”
宋令仪点头。
宋父把两个孩子抱到暖炕上坐着。
又看向儿子,“安哥儿也想去?”
宋临安也点头。
“想去就让你们姨娘带你们去,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二爷,您就惯着她们吧。”
.........
宋令仪在庄子上待了半个月,终于把水泥弄了出来。
至于借口她都想好了,想给她的狸奴建个小游泳池。
小五:“.........”又是被宿主利用的一天。
第79章 宋三姑娘10
十年后
十五岁的宋令仪一身水蓝色交领襦裙,衣料是上好的苏杭软罗,裙裾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
头发用一只白玉发簪绾起,端的是清丽婉约,像是江南烟雨水面上轻轻摇曳的荷花。
“三妹妹,好了吗,你这整天呆在府里也不出去走动,你都不知道现在外边都传宋三姑娘貌若无盐,不敢出门见人呢。”
宋令仪看着风风火火却仪态端庄的二姐姐这幸灾乐祸的语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
“二姐姐没事还是少出去溜达,要不然珍珠粉都拯救不了你。”
宋令佩气的猛灌了一口桌子上的凉茶,“你个死丫头,就会搁家里埋汰我,让那些个不知所谓的东西都快蹦跶到头上来了。”
“不说这圣上亲封的永安县主,就是宋家三姑娘也不是他们能说嘴的,一个个的丑人多作怪。”
“好啦,既然知道她们是丑人,何必去理会,她们又不敢当着你的面说。”
宋令佩气的拿手指头戳她,“你说说你,一天天的懒成啥样了,除了吃就是躺,连看话本子都是让丫头给你读,这么懒,将来嫁了人可如何是好?”
宋令仪很是佩服她二姐这张嘴,一天天的,就是个话唠。
自从水泥问世,修建河渠、堤坝,她爹宋衡之从县令到知府,再到现在的工部尚书,升官速度让一众人羡慕嫉妒恨。
至于她除了丰厚的赏赐,还被封为永安县主,有封地食邑,享当地税收为俸禄。
在一众官家小姐中比那些落魄的皇室郡主有份量的多。
所以不少人嫉妒她,她这些年忙着充实自己,学习各种技能,压根都没时间搭理外界的纷纷扰扰。
所以外边传什么的都有,不过都是在背后地里,这可不就气坏了急脾气的二姐,一有空就来她这里叨叨。
说起来这些年也学习了武功,按理说她服用了健体丹,轻功却始终入不了门。
外家功夫学的还行,但是对于高手来说就不够看了。
她也问了系统,系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上个世界后面她还跟着齐老学习了医术,但是最后也就学习了个皮毛,简单的把个脉,治疗个简单的风寒没问题,其他的......
齐老都很纳闷,说她的记忆力很不错,脑子也好使,怎么学起医术就像是个木鱼脑袋。
最后也只能归结于她没有学医的天份了。
于是她的学医之路中断了。
本来她还想着,医毒不分家,学会了医术毒术,以后肯定能用到。结果计划就这么夭折了。
这个世界的武功也是,不管怎么努力,轻功始终学不会,骑马甩鞭子还行,射箭的准头却不怎么样。
她都怀疑是天道在作怪。
不过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强求,最近迷上了制香。
看着还在自己这里喋喋不休的二姐姐,宋令仪头疼,“好啦,二姐姐,不就是出门吗,走吧。”
宋令佩:“你这是同意出门了?”
“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再说了姐姐的婚期快到了,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买来做添妆。”
两人来到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玲珑阁。
能做玲珑阁的掌柜,自然有几分本事。
见进来的两位姑娘,无论是衣着首饰,还是容貌气度,都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就知道这是不能怠慢了贵客。
忙亲自迎了出来。
“两位小姐楼上请,昨天店里刚到了新品,两位小姐看看可有能瞧上眼的。”
宋令仪跟着掌柜的上了楼上,楼上三三两两的也有好几个人。
宋令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忙有小二端来茶水。
宋令仪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看着店小二展示的首饰,红木托盘上铺着上好的绸缎,上面摆放着不同风格的首饰。
宋令仪眼神在各种首饰上一一略过。一套点翠海棠花样式的头面入了她的眼。
大姐姐是端庄温婉型的美人,这套首饰含蓄中透着奢华,不似金玉满堂般炫目,却更显内敛尊贵。
正符合端庄温婉型美人,“外柔内刚,不露锋芒”的气质特征。
宋令仪点了点头,掌柜的立马眉开眼笑的示意小二去包起来。
宋令佩瞅了一眼,她三妹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三妹妹,这套怎么样?”
宋令仪瞅了一眼,忙别过眼,她二姐姐的审美简直让人无力吐槽。
三姐妹一起长大,二姐姐琴棋书画,插画焚香,都学的不错。
唯独在穿衣打扮上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喜欢的首饰都是金灿灿,特别艳丽的那种。
不可否认二姐姐的长相明媚,挺适合那些华丽的装饰。
但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头上各种金灿灿,硬生生的看起来像二十五六岁。
好在是个听劝的。
她家清一水的文人,喜欢的东西都是低调雅致的。
尤其是她爹那个纨绔,审美尤其在线。送给几个女儿的首饰像是量身打造的。
时常看见她二姐姐的装扮喊眼睛疼。
记得有一次他爹的一句,“二闺女啊,你是不是被哪家的纨绔子弟盯上了,所以故意扮丑来让对方知难而退?”气的她二姐姐哭的稀里哗啦。
好在经过家里人的劝说,她二姐的打扮正常了些。
今天一身石榴红的对襟长裙,头上簪了一只累丝嵌珠玉花碟金簪。
这只金簪以复杂的累丝工艺为基础,点缀珍珠和美玉,华丽无比。
好在二姐姐长相明艳大气,戴上这金簪倒也相得益彰。
只是这给大姐姐选的头面,买回去大姐姐怕是只能压箱底了。
一套镶嵌玉花红蓝宝石双珠纹金样式的头面。
够华丽,也够贵重,但是一般人也驾驭不了。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说话,一道略显刻薄的声音响起,“这套首饰本郡主看上了,小二给本郡主包起来。”
小二有些迟疑,看着掌柜。
掌柜的有些迟疑,虽然他也想把首饰卖出去,但是......
宋令佩可不是好脾气的,对面的人她见过两面,一个没落宗室的郡主。
不过看对方的样子,没认出自己来,唉,都怪三妹妹,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搞得她都不好太张扬。
说起来这位郡主家里人都很低调,就怕家里的爵位一降再降,唯独这个惠敏郡主看不清形势,到处耀武扬威。
“抱歉,这套首饰我们看中了,正准备让人包起来呢,郡主还是看看其他的吧。”宋令佩本来还犹豫呢,现在被人当软柿子捏自然不愿意落了下风。
惠敏郡主很是高傲的抬了抬下巴,“本郡主看上了,就是本郡主的了,掌柜的还不给我包起来,墨迹什么呢?店不想开了。”
第80章 宋三姑娘11
掌柜的低了低头,没让人看见他眼里的神色。
宋令仪看了看对面鼻孔朝天,蠢的清新脱俗的......郡主。
京城谁人不知这玲珑阁是翊王妃的陪嫁铺子。
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她们左侧靠窗的位置,正好对上其中一人的视线。
宋令仪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对方朝他粲然一笑,宋令仪被晃了晃神,移开了眼。
“小五,左边那些人里有翊王府的人吗?”
“刚刚朝你笑的就是翊王府的二公子哦,就是当年在广济寺咬你的那位,你还叫人家小哭包呢,宿主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翊王府的公子?”
“嗯,就刚刚下马车,看见外边停的有翊王府的马车。”
不再关注其他,这边他二姐和对方互不相让。
看对方看向她们姐妹那嫉妒的眼神,宋令仪把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郡主喜欢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这首饰我们和掌柜的已经谈好价格,郡主怎得一开口就夺人所好。”
宋令佩和掌柜的面面相觑,啥时候谈的价格?不都是看上了就直接送府里的吗?又没人敢随便坑她们。
惠敏郡主在家里霸道惯了,又长了一身反骨,平时大家因着她郡主的身份让她几分,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不给她面子。
不过看了看两人的穿着打扮,还是问了一句“你们哪家的,我可是惠敏郡主。”
宋令仪看她一脸的,还不快来巴结我的模样,笑了笑。
“原来是惠敏郡主,给郡主请安。”宋令仪虚虚行了一礼。
又道:“比不得郡主家世尊贵,小女祖父不过一介教书先生。只是凡事讲究个理字,这首饰家姐已经看上并和掌柜的谈好价格.........”
惠敏郡主一听对方祖父不过是个教书先生,且对她满口的仁义道德,很是鄙夷。
她最是讨厌这种人,遂不再搭理她们,直接对掌柜的道:“还不快给本郡主包起来,就她俩那不入流的家世能买的起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掌柜的抽了抽嘴角,这位郡主也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
对面两位不说穿着打扮,就那一身气度,比之皇室公主也不差什么。
不过,掌柜的抬眼看那位说已经谈好价格的小姐。
宋令仪不搭理惠敏郡主,对自家二姐道:“二姐,要不咱们看看其他的,这套首饰的价格确实贵了些,两万两银子呢,虽然祖母疼咱们......”
“你说什么?两万两?”惠敏郡主一听两万两银子,尖声道。
宋令仪捂了捂心口,弱弱的道,“是啊,要两万两呢,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有些贵了,不过玲珑阁的首饰工艺精湛,这套首饰又是独一份儿的,倒是也值这个价格。”
“郡主若是不要了,掌柜的就给我姐姐包起来吧。”
宋令佩忙点头附和,低头咬住下唇,有些人要倒霉了,她不能笑。
也是这人没少在背后地里说三妹的坏话,三妹从小就蔫儿坏,今天刚好有人撞上了。
这套首饰最多也就值个五千两,今天这冤大头,惠敏郡主当定了。
惠敏郡主很想说她不要了,但是这样一来大家都会觉得,她堂堂郡主连两万两都拿不出来。
看了看旁边各处看来得眼神,里面有好几个是平时和她不对付的官家小姐。
旁边的丫鬟拉了拉郡主的袖子,这是两万两,不是二十两。
她家郡主手里有多少银子,作为贴身丫鬟她最是清楚不过。
惠敏郡主自然知道丫鬟的意思,只是一抬眼,对面两人眼里明晃晃的‘你是不是买不起’刺痛了她的眼。
气的惠敏郡主直接给了丫鬟一巴掌。
“啪......”
“本郡主做什么,要你一个丫鬟置喙?”
“掌柜的,包起来,不就是两万两吗,本郡主可不像有些破落户,区区两万两而已,畏首畏尾的。”
“买不起,就不要来玲珑阁,真是丢人现眼。”
宋令佩气的想上去理论,宋令仪拉住了她。
具小五打的探消息,安郡王府都要靠王妃的嫁妆生活了。
安郡王是皇帝的堂哥,安郡王他爹安亲王当年和先帝争夺皇位落败被杀,先帝并未赶尽杀绝。
留了当年才五岁的安郡王一命。
只是却也对其极尽打压,这些年要不是安郡王够安分,坟头草都老高了。
直到当今登基才有所缓和,只是安郡王不善经营,又没有额外的收入,这些年府里早已入不敷出。
这些年一直靠王妃的嫁妆生活,好在安郡王夫妻感情不错,没有庶子庶女。
要不然王妃也不会拿嫁妆来补贴家用。
只是这两万两对于安郡王妃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二姐姐,我们再看看其他的。”
“掌柜的,可还有其他样式的,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掌柜的有些为难,他倒是还留了几套,只是那是留着给王妃的,若是王妃没看中再拿来出售。
在一边角落里看了半天乐子的燕绥走了过来。
“李掌柜,把留给母妃的那几副头面拿过来,给两位小姐看看是否有喜欢的。”
“是,二少爷,奴才这就去。”
两姐妹见来人,忙福了福身。
燕绥也拱手回了一礼。
跟在他后面的两人,见鬼似的盯着燕绥的后脑勺。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两人对视一眼,准备待会儿问个清楚。
惠敏郡主自然是认识翊王府二公子的,只是这人平时压根都不怎么搭理京中的这些贵女。
虽然不是王府世子,但燕绥长相家世不俗,想嫁入翊王府的女子比比皆是。
只是燕绥就像瞎了似的看不见,没想到对这两个狐媚子这么客气。
惠敏郡主气的咬牙,她好歹也算是他堂妹,这人竟然直接无视了她。
掌柜的很快又拿来了几副头面,宋令佩在她的建议下选了副玛瑙并蒂莲珍珠头面。
珍珠的温润与玛瑙的浓烈色彩形成刚柔并济的视觉平衡,并蒂莲寓意吉祥圆满,很适合在大型场合佩戴。
选到合适的姐妹俩不再停留准备回去。
惠敏郡主一直没走,见俩人这么大手笔就想刺上几句。
只是看了看一旁的燕绥,她又缩了回去。
宋令仪翻了个白眼儿。
直接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又对掌柜的道:“哦,对了,掌柜的直接把我们的东西送到太傅府,管家会结账。”
李掌柜一听忙道:“原来是宋府小姐,两位小姐请放心,小的这就安排人送去贵府。”
惠敏郡主傻眼,“你.......你不是说.........”
第81章 宋三姑娘12
“哈哈哈.........”
许昌林反应过来乐不可支。
“燕绥,这宋家姑娘真有意思,说太傅是个教书先生。”
燕绥:“.........”
“她说的也没错......,确实是教书先生!”
李清淮看自家表弟这副模样,莫不是瞧上宋家姑娘了。
这边姐妹俩刚进宋府大门,就碰到了也刚回来的自家祖父。
两人同时开口,“孙女给祖父请安。”
“佩儿和仪儿回来啦,走和祖父一起去看看你们祖母在干嘛。”
两人自然无有不应。
宋令佩想起三妹妹那句教书先生没忍住笑了出来。
宋祖父见孙女高兴便问道,“佩儿和仪儿出门可是遇到开心的事儿了?”
宋令佩是个藏不住话的,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今天的事说了。
宋祖父哈哈大笑,摸了摸胡子,“嗯,仪儿说的没错,祖父可不就是个教书先生吗。”
“不过你们出门不用怕,咱们家的姑娘不惹事,却也不怕事。”
“若有那不长眼的欺负了你们,回来告诉祖父,祖父去找他家大人好好说道说道。”
宋令仪:“.........”
“祖父,这哪有小孩子吵架输了还找家长的。”
“仪儿不要面子的吗?”
“哈哈哈.........”
“对对对,仪儿的面子可不能丢了。”
两人一人扶着宋太傅的一只手臂去了老夫人的鹤寿堂。
“哎呦,这是哪里来的糟老头子,还得我两个乖孙扶着。”
“夫人这是嫌弃为夫了?”
两姐妹看着祖父那副西子捧心的模样,差点笑死。
又到了日常份撒狗粮的时候,宋令仪拉着宋令佩退了出去。
去夫人吴氏的院子请了个安,好让对方知道她们出门回来了。
宋令仪回到仪兰阁,让丫鬟伺候她沐浴更衣。
换上轻便舒适的衣服,宋令仪躺在了黄花梨木雕花软榻上。
摸着怀里柔软的狸奴。
“小五,男女主发展到哪一步了?”
“女主听说齐司礼要娶皇子妃,正在计划着去齐国呢。”
“啧啧啧......”
“历来两国要么是公主和亲,要么是宗室女封公主和亲。”
“她一个皇商之女闹着要嫁他国皇子,这脑子真是......”
“这皇帝也是仁慈,没给他家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实际上女主这么做已经算的上通敌叛国了。”
“不但她家人落不了好,她跑到齐国去,齐国没把她当奸细?”
“这剧情......”
“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算了,不管了,反正我的任务是不让宋家受到牵连。”
“男女主怎么癫都跟我没关系,这些年大姐姐都没见过齐司礼。”
“是哦,对了宿主,等女主陈梦瑶为了齐司礼和家里断绝关系后,皇帝虽然没有太过迁怒陈家,但是他家的皇商也做到头了。”
“这些年你外祖家也发展的不错,或许可以更进一步呢。”
宋令仪想了想摇头,“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吧,若是钱家想争自然会想法子,还有我爹也会从中帮忙。”
“咱们就只管完成任务,这辈子日子过得舒坦,我不想做多余的事。”
“行叭,那宿主你就好好享受生活,我会帮你盯着女主的,她现在还在京城,还在我可监控范围内。”
宋令仪一听抱起怀里毛茸茸的猫咪亲了一口,“谢谢小五,有你真好。”
小五:“.........”现实的女人......
———
很快到了宋家大姑娘出嫁的日子,宋令仪早早的来到了伝霞阁。
一大早屋里挤满了人,都是来送添妆的旁支姐妹,还有表姐妹,以及大姐姐的手帕交。
宋令仪和二姐姐送完就自动让出了地方。
她们姐妹三人关系不错,没事就坐在一起说话,有时还去城外庄子上跑马。这个时候还是把地方让给旁人。
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有大伯母王氏和母亲吴氏带来了一位全福夫人给大姐姐梳妆。
宋令仪在一边看着,还好这新娘妆化的挺漂亮的。
不是那种脸卡白卡白的,红脸蛋子大红嘴唇。
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传来。
一名小丫鬟脚步略快的走了进来。
“给夫人小姐们请安,外边新姑爷来接亲了,被几位公子拦在外边,正在做催妆诗呢。”
屋里瞬间热闹了起来,忙给大姐姐盖上盖头,手里放上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接下来就是新娘新郎拜别父母,然后由嫡亲大哥宋临霄背出门,送进花轿。
一声起轿,大红喜轿被抬起,两边跟着陪嫁仆从奴婢,后面是十里红妆。
不一会儿宋府便空荡荡的了,就像此刻宋父宋母的心情。
看着嫡母脸上勉强带笑招呼着宾客,这是女儿还没到婆家呢,就开始担忧了。
怪不得人家都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呢。
大家也都理解她的心情,毕竟都做母亲都有这一天。
好在有大伯母和几位嫂子来帮忙。
在现代结婚她们这些兄弟姐妹还可以跟去男方参加婚礼,这里却不行。
宋令仪也就早早回到了仪兰阁,不知怎的,除非必要,她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合。
“宿主,你大姐姐出嫁了,接下来很快就轮到你喽。”
“宿主有看好的人选吗?要不要本统帮你排查一番。”
宋令仪被系统这贱嗖嗖的语气弄的哭笑不得,“不必,还有二姐姐呢,我才15岁,大姐姐17岁才出嫁,还有两年。”
“不过家里长辈肯定已经在考察人选了,毕竟定下来还得走礼。”
“宋家女儿不愁嫁,大姐姐嫁的庄国公世子也是他自己选的,当时祖父看好的还有一位侯府的嫡幼子,虽然那位不是世子,但是是上一届的探花郎。”
“不过这位庄国公世子也不错,下一位国公爷,以后的国公夫人呢,大姐姐的选择毋庸置疑。”
“这个世界宿主来的早。我以为宿主会从小培养,来个青梅竹马呢。”
“呵呵.........”
“青梅竹马是不错,只是有句话叫做青梅不及天降。”
“原主的愿望又没有指定非得嫁给谁。到时候选个长的好看的就行。”
系统:“.........”
第82章 宋三姑娘13
半个月后,宋令仪和宋令佩被叫到了鹤寿堂。
一进门吓了宋令仪一跳。
屋里宋府的长辈都在,搞得跟三堂会审似的。
见人一一见礼后。
祖母郑氏先开口,“佩儿仪儿来祖母这里坐。”
两人依言做了过去,
“一晃眼,你俩也大了,到了说亲的年纪。”
宋令仪学着二姐姐低头,装害羞样。
大伯母笑着接话:“咱家的二姐儿和三姐儿才貌俱佳,父亲母亲可有好的人选。”
宋祖母笑道:“自然是的给咱们家的姑娘选个四角俱全的好归宿。”
“我这里有一份京城未婚世家公子的名单和画像,你俩先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再让你们祖父去好好调查一番。”
宋令仪接过递到手里的册子,打开一看,还挺全面,基本条件都有。
就是这画像看起来长的都个样,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宋令佩看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说起来宋家在古代算是特别开明的家庭,还会征求家里姑娘得意见,而不是直接定下。
毕竟在古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好的一些会考虑家世人品,那些把女儿嫁给老头子填房做妾的也不少。
宋家这样的实在少见。
宋令仪便也不藏着掖着,“祖母这画像也看不清人长啥样儿啊。”
“孙女喜欢长的好看的。”
宋家人:“???”
“哈哈哈,我闺女随我。”宋父得意道。
宋祖父一看儿子这样就忍不住骂他两句,“你这逆子,都快当祖父了,还是这么不着调。”
“哎,父亲,我这些年可是兢兢业业的上值办差,您可不能冤枉儿子。”
“哼.........”
宋为谦不想搭理这倒霉儿子,若不是沾了仪丫头的光,他能升的这么快?
算了,今天人多,给这逆子留点面子。
转过头一脸慈祥的对两个孙女道:“你俩有什么要求都说出来,祖父尽量按照你们的要求找,佩儿也说说。”
“不过咱们家已经是鲜花着锦了,和你们大姐一样,祖父不希望你们姐妹嫁去皇家。”
两人点头,自然明白祖父的意思。
宋令佩想了想开口道:“祖父佩儿想找个读书人,像大哥哥一样,芝兰玉树,才华横溢。”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宋令仪给他家二姐姐点了个赞,眼光不错。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宋大公子这样的。
当年京城贵女钦慕她大哥的人不在少数。
最后娶了鲁国公嫡幼女,一个清冷美人。现在育有一女。
翊王妃是她大嫂的姑姑,这门亲事还是翊王妃促成的。
这京城虽然权贵云集,但是也有不少亲连着亲。
宋祖父点头,“佩儿眼光不错,说起来今年春闱有不少好苗子,再过不久就是殿试了,到时候祖父再好给佩儿好好看看。”
说完又看向宋令仪,“仪儿除了长相外可还有其他要求?”
宋令仪想了想,“除了长相,家里人员简单些,最好不要是长子,至于是文官家还是武将家,孙女倒是都可以。”
“这......为何不要长子?”大伯父有些不解。
“呃......”
“呵呵......侄女不是很想管家,也不想出门应酬。”
宋家人又沉默了。
人人都想嫁长子管家,做宗妇。
宋大伯看了自家弟弟一眼。
宋衡之无语,看他干嘛?
吴氏也看了看自家夫君,她觉得三姑娘这不求上进的模样都是受他影响。
外面丫鬟的请安声传了进来。
门帘被丫鬟掀起,一位意气风发,唇红齿白的少年走了进来。
“孙儿给祖父祖母请安,给大伯父大伯母请安。”
“给父亲母亲请安。”
“姐姐妹妹安。”
“四哥哥安。”
宋令仪朝自家哥哥眨了眨眼,真好啊,他哥出去游学一走就是半年。
本来她也想去的,但是家里人不放心不让她去,而且她哥出去游学是和同窗们一起,都是男子,她就更不能去了。
宋临安也朝自家妹妹眨了眨眼。
宋祖父祖母见离家半年的孙子回来了。
拉着他好一顿瞧,又是瘦了,又是黑了。
是稍微黑了点。
不过瘦......?
有一种瘦是你阿奶觉得你瘦。
只是看起来更结实了些而已。
作为龙凤胎,打眼一看他俩还是挺像的。
她哥的长相有些男生女相,长的有些妖冶,眼睛下还有一颗泪痣,怎么说呢,有些像她心目中的邪教教主。
她的眼睛下也有一颗泪痣,但是她俩完全是两种风格,她的长相要是不笑,在外人看来有些清冷。
等几位哥哥嫂子过来后,大家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后大家又继续了饭前的话题,还是祖母郑氏先开口。
“安哥儿游学也回来了,之前我们正在讨论你二姐姐和三妹妹的婚事呢,现在你也说说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
宋临安有些懵,“祖母我还小呢。”
“不小了,祖母又不是让你现在就成亲,你先说说喜欢什么样的,祖母再去帮你寻摸寻摸。”
宋临安摸了摸自己的脸:“祖母孙儿我喜欢长的好看的,至少得比孙儿好看,不然我岂不是亏了?”
宋令仪用茶杯挡住嘴角的笑意,她就知道她哥是这个反应。
宋家人:“.........”
得,不愧是一母同胞。
宋父这次不仅被老父亲瞪,连一直溺爱自己的母亲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宋衡之看了儿子一眼,都怪这小子。
大家都觉得两个孩子都随了他,好颜色,喜欢长的好看的。
要他说那都是随了他们娘,当年要不是他长的俊俏,秋月能带着大笔嫁妆来给他做妾?
最近这几年他上了年纪,那女人对自己都不怎么热情了。
看了看自己有些发福的身材,以及越来越少的零花钱。
他真是冤啊!
还好他现在的俸禄不少,家里大嫂管家,他手里还算松快。
接下来的日子老夫人、大夫人和二夫人明显忙碌了起来。
各种赏花宴会来者不拒,都会去参加。
就连几位少夫人回娘家的频率都高了许多,想来个亲上加亲。
毕竟两位小姑子和小叔子,无论是家世容貌,学识、人品都是没得挑。
京中人察觉到了宋家的动向,很快明白了过来。
琢磨了一下宋家未婚配的两位姑娘和一位公子。
家里有适龄儿女的人家都行动了起来。
第83章 宋三姑娘14
仪兰阁里。
宋令仪听着小五送来惠敏郡主的最新消息,躺在软榻上。
阳光透过树叶洒落下来,光影斑驳,旁边小丫鬟端来了庄子上新送来的蜜橘。
制止了小丫鬟帮她剥橘子的举动,她虽然懒,但是她喜欢剥橘子。
尤其是橘子上的橘络。
“宿主,安郡王府今天卖了好些下人。”
“惠敏郡主还在被罚跪呢。”
“那安郡王府会不会记恨上宿主啊?”
“放心吧,他们即使心里记恨,也不会放到明面上来,安郡王是个聪明人,要不然也不会活这么多年。”
“什么身份干什么事,这辈子的身份够高,人家都挑衅到眼前来了,我自然得回击一二。”
“若是我是个不起眼的小官女,说不定我就暗中下手了。”
“不过是两万两银子,对于现在的安郡王府来说,会痛,但是不至于伤筋动骨。那惠敏郡主没少在背后地里编排我,这次算是一个教训。”
系统哼哼唧唧道:“哼......便宜她了.......”
宋令仪好笑道:“好啦,我又不是暴力弑杀之人,她不过是说了些坏话,我总不能弄死她吧?”
“再说了,天道也不允许啊,万一来一道雷直接把我劈了,我找谁说理去?”
这边一统一人聊的开心。
翊王府
鲁国公世子李清淮,看着表弟这副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气笑了。
于是他也不再说话,眼睛看着棋盘,看你小子能装到什么时候。
别以为他不知道,自从前几天在玲珑阁见了宋家姑娘,回来没少打听人家姑娘的消息。
一开始他还不确定是看上了哪位,刚来翊王府她可是先去看了姑姑。
姑姑说起表弟这几天的异常,他很确定这是看上宋三姑娘了。
结果这人还跟他装。
燕绥有些着急,看了他表哥一眼,这人刚不是在说宋太傅家的事吗?怎么不说了?
“表哥?”燕绥示意他继续。
李清淮把手里的白色棋子落在棋盘上,不紧不慢的道:“我忘了,表弟一向不爱关注这些事,所以咱们还是专心下棋,莫要被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打扰。”
燕绥:“.........”
燕绥见表哥不再说关于宋太傅家的事,只得自己挑起话题。
“说起来过几天是庄国公老夫人的寿宸,到时候表哥要去吗?”
“也不知道到时候表姐会不会去?”
李清淮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让你装。
“妹妹作为宋家的大少夫人本该出席的,但是妹妹昨天回来说她有喜了。”
“庄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去的人肯定很多,到时候人多眼杂的,妹妹说这次她便不去了。”
“表姐有喜了?”燕绥和外家关系不错,听说表姐有喜挺开心。
想到什么,燕绥装做不经意道:“表姐有喜了,作为娘家人,咱们是不是要去看看?”
李清淮:“我才是娘家人,你只能算半个娘家人。”
“再说了,要看也是母亲去看,咱们两个大男人跑去看什么。”
燕绥有些着急,自从那天从玲珑阁离开,他再也没见到过宋三姑娘。
那天玲珑阁那套首饰多赚了一万多两,那店铺是母亲的陪嫁铺子。
但是母亲没有女儿,之前大哥被立为世子,母亲怕他不开心,给了他好些庄子铺子。
其中就有这玲珑阁,他本想着借着这个由头去感谢一番,便挑了两套首饰让掌柜的送去宋府,结果直接被退了回来。
他让人去宋府那条街去盯着,宋三姑娘这几天都没有出过门。
他想去偶遇一下的计划也胎死腹中。
他又不敢冒冒然的去宋太傅府。
宋家大姑娘嫁去了庄国公府,听说他们姐妹关系一直挺好,也不知道到时候宋三姑娘会不会借着寿宴的机会去庄国公府看她大姐姐。
说起来他大哥和庄国公府的世子关系还不错.......。
燕绥一心二用,很快这一局他就输了。
李清淮看他心不在焉的又来了一句,“昨天妹妹回来说,宋家正在给宋家两位姑娘相看对象呢,也不知道最后会花落谁家。”
燕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就开始相看对象了,那宋三姑娘不是还小吗?”
“不小了,已经过了及笄,这个年龄有的都当娘了,宋家疼姑娘,才会把姑娘留到十七岁出嫁。”
“宋三姑娘十五岁,也该相看了,等走完三书六礼也差不多了。”
燕绥急急道:“宋二姑娘不是还没定亲吗?宋三姑娘不是应该先等姐姐出嫁?”
李清淮不解道:“两姐妹年龄相差不多,一起相看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表弟你干嘛这么激动。”
燕绥大步往外走,“表哥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母妃有点事,就不陪你了。”
李清淮哼笑道:“让你装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翊王妃看着急步走进来的小儿子,忙迎了上去,“这是怎么了,怎么冒冒失失的,看看,都出了一身汗。”
“春樱,快带二公子去换身衣服。”
燕绥确实出了一身汗,主要是急的。
现在里衣粘在身上,确实有些难受,不过一路过来,他也反应过来,有不少世家公子都盯着宋家的姑娘呢。
虽然他之前不太在意这些消息,但是表哥时常会跟他说各家的消息。
宋家之前一直没动静,现在也最多是放出消息而已,还不到相看的地步。
燕国比起前朝民风要开放一些,一些未婚男女会借着一些宴会来相看。
想来到时候庄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宋三姑娘也会到场。
只是还是得先告诉母妃他心仪宋三姑娘的事,他倒是想让母妃直接去提亲,但是冒然上门提亲容易得罪人。
他可不想让宋三姑娘觉得他没礼貌。
不过倒是不急于一时,现在还是先换衣服。
出了汗的衣服穿上潮乎乎的,真难受。
只是看着跟上来的丫鬟,燕绥皱了皱眉,“你把衣服给我拿出来就好,我自己来。”
春樱有些不甘心,却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是,奴婢这就去给二公子拿衣服。”
第84章 宋三姑娘15
翊王妃无奈。
有些发愁,其他人家孩子这么大,屋里早都有通房丫头了。
他儿子屋里清一色的小厮,还不愿意成亲。
她都快愁死了,又不敢逼的太狠,就怕儿子被说的烦了,再跑出京城。
外面可不太平,作为皇室子弟,就更危险了。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
刘嬷嬷忙上前替王妃轻轻的按揉。
“王妃且放宽心,二公子只是还没开窍,等遇到喜欢的姑娘,娘娘怕是要吃味了呢。”
翊王妃笑骂道:“你这老货,本妃又不是那起子恶婆婆。”
这时燕绥换好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母妃您和刘嬷嬷说什么呢?”
“什么恶婆婆?”
“你这孩子,听话听一半儿,母妃和刘嬷嬷说笑呢,绥儿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燕绥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说道,“儿子有件事想请母妃帮忙。”
翊王妃来了精神,他儿子一直都是直来直去,啥时候这么扭扭捏捏过?
见母妃定定的看着自己,燕绥开口道:“儿子心仪宋三姑娘。”
翊王妃愣了一瞬,等反应儿子说了什么后,压下心中的激动,确认道:“绥儿是说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燕绥点头,“是的母妃,儿子喜欢宋三姑娘,想请母妃帮忙。”
“好好好,放心啊,母妃这就回娘家让你舅母去走一趟。”
“绥儿,母妃可告诉你,看上了就得要快些下手,听说宋府最近有意为两个姑娘相看,多少人盯着呢。”
燕绥刚放下来的心又紧张起来,“母妃那你快回去找舅母.......。”
翊王妃嗔怪的瞪了儿子一眼,“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你表姐有身孕了,母妃得先让刘嬷嬷去准备些补品......。”
宋令仪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至于玲珑阁掌柜送来的首饰她只以为是掌柜的送来的谢礼,并没有收。
她只是为了让惠敏郡主长长记性,作为宋三姑娘她这辈子啥也不缺。
而且她空间地方小,前两个世界往里面放了不少东西,都快没地方放了。
不过还是得抽时间往空间里存着普通平民可以用的东西。
万一什么时候穿小老百姓,一时半会儿她空间里的衣物都不能穿出来。
这边翊王妃的动作很快,第二天鲁国公夫人就来了宋府看望怀孕的闺女。
作为婆婆的大伯母自然需要作陪。
见闺女养的很好,一番寒暄过后,鲁国公夫人便说起来正事。
这件事鲁国公夫人自然是希望可以促成的,毕竟自家闺女是宋家大少奶奶,若是宋三姑娘嫁到了翊王府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本来作为庶女宋三姑娘想嫁入翊王府,身份是有些不够看的。
即使宋太傅深受皇恩,宋家儿郎也个个出色,但是自古以来嫡庶有别。
只是宋三姑娘是皇帝亲封的永安县主,且妹妹翊王妃也说了,翊王府的身份已经够高了,嫡女庶女又有什么关系,主要是她儿子喜欢。
所以鲁国公夫人自然是全力想要促成这门亲事。
大夫人倒是不意外会有人来上门说亲。
更何况在她看来,三个侄女里三姑娘最为通透,这样的姑娘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好。
要不是仪儿不爱出门,宋家又不愿姑娘太早出嫁,估计早就有人上门了。
昨儿个大姑娘还回来说,她婆婆庄国公夫人有意让她家嫡幼子跟三姑娘相看相看呢。
不过听大姑娘说他小叔子从小被她婆婆娇惯,虽然秉性不坏,却颇有些任性。
房里有两个通房不说,还在外边养了一个外室,是位青楼女子。
当然关于外室的事,家里人瞒的密不透风,她刚嫁到庄国公府没有管家权,这些事都是她身边的丫鬟偷偷打听来的。
大夫人觉得庄国公府太不讲究,通房丫头就不说了,高门大户哪家公子房里没几个通房?
但是养个青楼女子是怎么回事,还想把她家两个姑娘都扒拉到庄国公府去,想什么美事呢。
还好大姑娘说庄国公世子对她不错,虽然有两个通房,但是他们还在新婚,世子一直在她房里。
唉,扯远了。
送走了鲁国公夫人,大夫人忙去了鹤寿堂,老夫人还在生气呢,觉得庄国公府太不讲究。
也不知道这位翊王府二公子怎么样,得让夫君和小叔子好好去调查一番。
鹤寿堂里宋老夫人对宋太傅好一顿埋怨。
宋太傅也很冤,两年前给伝丫头说亲时,他仔仔细细的打探过,庄国公府世子人品不错,身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至于府里其他主子,人无完人,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是无伤大雅。
谁知道二公子什么时候跟青楼女子牵扯上了。
真是气煞他也。
所以当得知翊王府有意结亲后,家里人全方位出动,想把燕王府查了个底朝天。
宋令仪觉得燕绥长的不错,家里也没什么糟心事,嫁过去后她是翊王府的二少夫人,没几个人敢惹她。
“小五,这日子貌似还不哦!!”
“宿主,你这是打算把自己嫁了。”
“早晚的事,别说古代了,在现代不结婚都得被家里人烦死。”
“再说了,食色性也,你家宿主我可没打算素一辈子。”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得学会找乐子,不然这慢慢快穿路,我岂不是要抑郁?”
小五觉得他家宿主说的太有道理了,“那......,宿主,要不要我帮你多找几个,让你更快乐?”
宋令仪:“我谢谢你啊,不过不用了,消受不起。”
“宿主,宋家人这么大动静,翊王府不会知道吗?”
“肯定知道啊,宋家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世人,他们宋家的姑娘有多受重视,让那些敢欺负宋家姑娘的人家掂量掂量。”
“就看庄国公府识不识相了,虽然不是大姐夫养外室,但是世家贵族重视脸面。”
“当出门参加宴会时,对方来一句,听说你小叔子养了个外室是青楼女子?”
“刺不刺激?”
小五:“确实挺刺激的,尤其是吵架的时候,能让人瞬间闭麦!”
宋令仪想想那个场景,嗯......她脸皮比较厚.......
再说估计也没那个傻子会去找这种不痛快!
第85章 宋三姑娘16
双方满意,两家的婚事定的很快。
只是没想到二姐姐最后选了个农门学子。
李彦,这一届的探花郎。
宋令仪见了一面,还别说,是个和大哥同类型的美男子。
只是身上少了些世家公子傲气,多了些随和。
从性格方面来说,两人竟是意外的相合。
只是李彦是举全家之力托举起来的希望,家里父母、兄嫂以及弟妹一大家子......
鹤寿堂里,宋家人在一起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大伯母有些忧心,“佩姐儿,,要不你在考虑考虑,李家的情况实在复杂。”
嫡母吴氏也道:“是啊,佩姐儿,这样的人家轻不得,重不得,一个不注意容易影响夫妻感情,这........”
由于是说亲生女儿的婚事,柳姨娘和钱姨娘也在场。
柳姨娘有些茫然,她没什么见识,在她眼里,能嫁给探花郎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只是此时不不敢说话。
今天包括大姐姐宋令伝也回来了。
宋令佩见家里人都看着自己,眼里尽是担心,她忽然就笑了。
或许之前她还有些担心,毕竟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但是现在看着一屋子关心自己的人,她怕什么呢?
最后宋令佩坚持了自己的选择,她很清楚自己的性格。
从小家里对他们姐妹一视同仁,所以她有些心高气傲。
三姐妹,她没有大姐姐那般有容人之量,也没有三妹妹那般通透随性。
所以这是她最好的选择,只要宋家不倒,她的日子就不会难过。
宋衡之有些不舍又要嫁女儿了,但是完全不理解家里人的担心,“父亲,母亲何必担心这些还没发生的事?”
“与其担佩儿,还不如担心担心伝儿和仪儿。”
“那李彦不过一个探花郎,他想往上爬,就得仰仗咱们宋家,他哪里敢对咱们佩姐儿不好?”
“至于那李家人,让李彦自己解决,她儿子想靠着咱们家,那李家人哪里还敢拿捏我宋家女儿?”
“他要是敢这么做,我就让他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宋令仪给她家老父亲竖了个大拇指。
她爹真是太帅了,她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给他爹送个礼物,好好抱抱大腿。
等以后那燕绥敢欺负自己,就让他老父亲去揍他,老丈人揍女婿,一揍一个不吱声!
哈哈......
想想就开心!
正在郊外猎大雁的燕绥忽觉后背一凉,以为是有猛兽偷袭他。
结果——
啥也没有,护卫把他护的密不透风。
宋衡之自然是看见自家闺女朝他竖的大拇指。
得意的扬了扬眉!
宋老爷子瞥见儿子那得瑟样,默默的转开了眼......
回了仪兰阁的宋令仪觉得自己一个人送礼物貌似不太好。
于是让人去请了大姐姐和二姐姐。
两人来的很快,听了她的想法后两人表示要和她一起。
最后还是觉得送亲手做的衣服比较有诚意,毕竟其他的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送什么。
最后三人商量一人做衣服,一人做鞋子,一人做外边的大氅。
商量到最后又觉得光给父亲送礼物不太好,上面还有祖父祖母呢。
一合计,还是个大工程。
于是大家决定一起做,也就不分彼此了。
第二天去找了大伯母,要了库房钥匙,毕竟需要用的的东西比较多,她们没那么多存货。
几人在库房里一阵翻找,拉了两马车东西,外加身边绣工出众的丫鬟,去了城外的庄子上。
几人决定先去城外跑跑马,再泡个温泉。
然后在庄子上做衣服,全当散心了。
主要是宋令仪觉得她大姐姐最近把自己绷得太紧,脸色都差了不少。
家里人得知几个姑娘去了城外庄子上时已经是下午时候了。
宋老夫人略一沉吟,对大儿媳道:“去庄国公府送个消息,就说我想伝丫头了,留她在家住一段时间,”
“是,儿媳这就派人去传话。”
吴氏有些哽咽,忙上前行了一礼,“谢谢母亲,麻烦大嫂了。”
王氏安慰的拍了拍弟妹的手,“都是一家人。”
宋衡之拉住妻子的手,“好了,让她们几姐妹去庄子上散散心也好。”
“明天下朝我就去会会庄国公那老匹夫,我闺女才嫁过去几个月?就把生孩子挂在嘴边,还要纳个表妹为妾。”
“要儿子让庄国公那老匹夫去生,他又不是生不出来了。”
“还有陈文轩那个兔崽子,看我不大嘴巴子抽他,把我闺女娶回去就不知道珍惜了,还跟我玩表哥表妹那一套,喜欢表妹,当初直接娶了得了。还来和我宋家结亲干嘛?”
宋衡之那是窝了一肚子火,上不去下不来,他大闺女平时温温柔柔的还爱笑,嫁到他们庄国公府都变得没什么表情了。
吴氏见自家夫君气成这样忙给他顺气,自己倒是没那么难受了,左右还有宋家在,大家都不会看着家里姑娘受欺负的。
———
几人在庄子上忙活了一个月,快到年关才回到家。
这期间被岳父大人一顿输出的陈文轩有些懵,他什么时候要纳妾了?他怎么不知道?
正在和妻子讲道理的庄国公看见一向稳重的儿子冲了进来,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他今天被宋衡之一顿连削带打,还别说,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毕竟当年宋衡之那也是京城一霸,当年作为世子的他还跟对方打过架呢,没想到成了亲家。
现在人家闺女才嫁过来没几个月呢,他这不省心的夫人就张罗着给儿子纳妾,他都想撬开她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他们虽然是国公府,但是到底没多少实权了,底下儿子也没几个可造之材,这眼看就要被降爵了。
宋家那几个后生个个出息,以后必然不凡,有这样的亲家,这蠢婆娘还上赶着去得罪人家。
真是........
宋令伝看着眼前得男人,有些无语。
果然三妹妹说的对,这男人都是贱皮子,上赶着他爱搭不理。
她就不信他看不出来那段时间他娘对她的为难,至于他说纳妾的事他压根就不知道。
呵呵,或许吧,反正她也不怎么在意了,她又不只是庄国公府得世子夫人,她还是宋家大小姐。
第86章 宋三姑娘17
收到礼物的宋家众人,立马穿出去显摆了一圈。
太后的寿辰到了,太后年纪大了,不想大办,皇帝却不想亲娘的寿辰太过简单。
最后让四品官以上的官员带夫人进宫参加。
祖父祖母的是墨绿色的大氅,用金线勾勒出祥云图案。
祖父里面是白色圆领袍,搭配大氅同色系金线勾勒出的腰带。
祖母里面是白色竖领对襟长衫。
大伯父的夫妻是深紫色大氅,尽显高贵优雅。
里面的衣服样式都是一样的,男子的圆领袍,女子的竖领对襟长衫。
本来还担心同色系会没有层次感,没想到,浅紫色配深紫色竟然意外的好看。
宋父宋母的大氅是银白色,宋令仪真是爱死这个颜色的大氅了,觉得有时间得给自己也做一件。
里面的袍子也是同色系的,这个颜色的大氅是好看,但是最后的配色让几人犯了难。
但是大伯父夫妻的同色系搭配给了几人灵感。
用银线绣上暗纹,再搭上配饰,完美。
鞋子男子统一和大氅同色系皂靴,女子是登云履,这是这个朝代贵族女子参加宴会的常用鞋。
宋令佩和宋令仪又分别给柳姨娘和钱姨娘做了一套。
两人收到女儿亲手做的礼物,心情自是不必说。
宋家人的情侣装一出,立马成了京城的潮流。
搞得好些人家的夫妻关系都好了不少。
庄国公府世子陈文轩看着父母的情侣装心里五味杂陈。
这段时间夫人对他都是爱搭不理的,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自从定亲后,燕绥和李彦也熟悉了起来,毕竟以后是连襟。
李彦得知燕绥去郊外猎大雁,忙找了过去。
他武力值不行,但是他连襟武力值好啊。
还有许多护卫,他也可以借个光。
这边陈文轩在妻子这里碰了一鼻子灰,想到家里不靠谱的弟弟,拖后腿的娘,都不知道该找谁支个招。
对于妻子他自然是喜欢的,温柔端庄,满足了他对妻子的一切幻想。
学识不输自己,还足够漂亮。
作为男人,自然是喜欢漂亮姑娘的,只是才成亲半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想起妻子和家中姐妹的关系很是不错,只是他作为姐夫,也不好去找小姨子帮忙。
于是刚回到京城的燕绥又被陈文轩找上了门。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人是来找他大哥的,毕竟他们不熟。
后来一想,嗯......还是挺熟的!
想着既然是未来的连襟,就一起聚聚得了。
于是三人约到了楼外楼。
没错,这酒楼是宋令仪开的,菜谱都是她在空间用手机搜的。
她虽然不会做,但是她有菜谱啊,请了几位大厨没用多长时间就做出来了。
她也不怕几位大厨偷师,后厨一共五位大厨,年底都会有分红。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刚好今天来盘账。
顺便带了两位帮手,不要小看古代女子,大姐姐是管家理事的一把好手。
这算账也不在话下。
她没想改变太多,所以这古人的记账方式她是真不擅长,算起来慢的很。
大姐姐和二姐姐都比她算的快。
几人忙活完才惊觉肚子好饿。
点了些各自喜欢的菜,等上菜的时间,宋令仪从三楼窗户看见了走进来的几人。
一路上燕绥也算是搞明白了这位大姐夫来找他的目的。
好嘛,他媳妇还没娶到手呢,就要帮忙解决家庭矛盾了?
于是本来准备请客的燕绥,决定这顿还是让陈文轩来请。
宋令仪也知道大姐姐在单方面和陈文轩冷战。
于是指了指楼下,让几人看。
“见不见?”这是宋令仪
“见见呗,就当是培养培养感情了。”这是宋令佩。
宋令伝没好气的拍了二妹妹一下,“胆子越来越大了,这种话张口就来,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宋令佩笑嘻嘻道:“哼......被人听了去,也是怪三妹妹经营不善。”
“哎呀,前儿个刚得了几串玛瑙做的压襟,色泽鲜艳靓丽,还想着咱们姐妹一人一串。”
“看来二姐姐这是不喜欢了。”
“别别别啊,我的好妹妹,我错了......”
三人打打闹闹的功夫,燕绥三人已经上了二楼。
楼外楼一共三层,一楼是大堂,二楼包间,三楼不对外开放。
除了她们现在的这间房是宋令仪自己的留着的。
其他几间都留给家里人请客,毕竟自己人总归是有些优待的。
与众不同的感觉世人都喜欢。
其中宋父来的时候最多,其他人偶尔请三两朋友小聚,也会来这里。
姐妹几人一至决定见见那三人,毕竟都是美男子,就当下饭了。
说起来她们家里人都是有些颜控属性在身上的,要不然他那几位嫂嫂怎么都是美人。
哼.......只是比她隐藏的好而已!
一家子好色之徒,谁也别说谁!
掌柜的得了自家小姐的吩咐,敲响了二楼燕绥他们包间的房门。
“几位公子好,我家小姐请几位去三楼一聚。”
“三楼?宋三姑娘来了?”
掌柜的弯腰答是。
燕绥忙起身准备上楼。
想起说是请他们三人,“还有其他人吗?”
“回燕公子,三位小姐都在。”
陈文轩一听她媳妇也来了,忙抬步上了楼。
几人互相打了招呼。
陈文轩一屁股坐在了宋令伝旁边,宋令仪翻了个白眼儿,往旁边移了移。
燕绥见未婚妻翻白眼想笑不敢笑。
宋令佩是个藏不住话的急性子。
“大姐夫,听说你和你表妹青梅竹马,有意纳她为贵妾。”
宋令仪觉得他二姐姐也是有些胡编乱造本事在身上的。
神tm青梅竹马啊,还贵妾?
没看陈文轩脸都白了吗?
陈文轩吓坏了,这一桩还没解决呢,怎么又来个青梅竹马???
也顾不得其他了,忙拉起媳妇的手道:“不......不是,我没有,媳妇你听我解释。”
.........
这顿饭吃的还是有效果的,几人都熟悉了不少,大姐姐夫妻的关系也好了些,不再是都不长嘴的状态了。
———
三年后
系统传来消息,男女主死了。
嗯......原因很简单,女主受不了男主身边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最终失手杀了他。
杀了皇子她的结果可想而知!
真是恋爱脑要不得!
此时的宋令仪孩子都已经一岁多了。
三姐妹把孩子丢给家里老人,正在江南玩的不亦乐乎
宋令仪大婚时,见大姐姐久不怀孕,系统扫描表示,陈文轩的种子活性比较低,大姐姐又不是那种易孕体质!
最后宋令仪给大姐姐、二姐姐各来了一颗孕子丹。
虽然.......但是,在这封建王朝有个儿子还是比没有日子好过太多。
这辈子姐妹几人关系一直不错,孕子丹她还有不少,做完这个任务积分也可以开启系统商城了,也算是圆了这段姐妹情。
六十岁就算是寿终正寝了。
活到八十岁宋令仪便脱离了世界,回到系统空间。
第1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
1969年,冬。
“嘭嘭嘭…,嘭嘭嘭…”一阵大力的拍门声响了起来。
温知云烦躁的拉过被子,把头盖起来继续睡。
“你个死丫头片子,赔钱货,都几点了,还在睡,等着老婆子我来侍候你吗?”
“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快点起来做饭了。”
还不等温婆子继续骂,主卧的门打开了。
“妈,你说归说,骂归骂。说话能不能注意点,什么大小姐不大小姐。外面风声这么紧。你想害死全家是不是?”
温婆子一看儿子出来了,老脸立马笑成了一朵菊花。
“儿啊,你咋出来了,快进屋去再睡会儿,等饭好了,妈叫你啊。”
温建华不耐烦道:“妈,我说的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妈就是一时嘴快,在家里说说。”
“家里也不能说,隔墙有耳。你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形吗?前几天前面巷子里的那一家子什么下场你没看到吗?”
温婆子想起前几天看到的情形缩了缩,嗫嚅道:“妈保证以后绝对不说了。”
想到什么,恶狠狠道:“都怪那个赔钱货……”
“妈~~外边都在宣传妇女能顶半边天,这话你以前说说也就算了,以后也不要说了。”
“知道了,妈记住了,以后都不说了啊。”
“都怪那个死丫头,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做饭。”
温建华皱起了眉头,来到温知云门口敲了敲门。
“叩叩叩……。”
屋内的温知云在外边两人说话时就已经准备起来了,没办法她刚来两天,只有原主断断续续的记忆。
这里是华国,现在是1969年。
温知云以前也看过小说,这里估计就是小说里说的平行世界。
有点像她在原来世界里的六七十年代。
记忆里原主也叫温知云,母亲去世,父亲又娶了继母陈秀兰。
继母陈秀兰带了一个继姐李敏敏。
温建华和陈秀兰生了个儿子取名温成明,今年4岁。
“叩叩叩……”屋外的敲门声明显加重了,带着些火气。
拿起床边的花棉袄、灰不拉几的直筒布裤,温知云闭了闭眼,好想再去死一死。
硬着头皮穿好衣服,下床穿上洗的发白的黑色布鞋打开了门。
还不等温建华开口,后面的温婆子恶狠狠的上前掐了几下温知云,唾沫横飞的道:“你个死丫头片子,几点了,一天天在在家吃白食,快点去做饭。”
温知云在温婆子上前的一瞬间,就麻溜的躲了一下。
说实话被掐两下,她还可以勉强忍受,但是她不能忍受温婆子的四处横飞的唾沫星子。
也不知道这个老虔婆早上起来刷牙了没有,嘴这么臭。
以前听见一些社区大妈吵架,当时就在想,什么仇什么怨,至于骂的这么难听吗?
此时此刻的温知云好后悔当时没多学些骂人的话来形容眼前得老虔婆。
虽然只能在心里骂一骂,也能疏解一下她体内快要压制不住的洪荒之力。
温知云深吸一口气,学着原主的语气委委屈屈的对温建华道:“爸,陈姨说姐姐身体不舒服,让我帮姐姐做两天早饭。”
“这都三四天了,姐姐还没好吗?要不爸爸带姐姐去医院看看吧。”
“让邻居的赵阿婆知道了,又该传出爸爸苛待继女的闲话了。”
温知云有限的记忆里温父最是在乎面子。
果然一听这话,温建华皱起了眉头。
温知云继续道:“我也不是故意不起来做饭的,主要是前几天陈姨说姐姐要出去找工作,把我那件新棉袄借走了,我这几天穿的是旧棉袄,不怎么保暖,今天头有些晕。”
“我想着姐姐这休息了几天,应该好了,就没起来。既然姐姐还是不舒服,那我今天就还是帮她再做一天吧。”
说着摇摇晃晃的就要去厨房。心里想的却是:
“昨天完全没有原主记忆,做也就做了,今天要是再敢让她做饭,她就把厨房的鸡蛋全都霍霍了。后天再来个不小心把碗摔碎了,谁让她头晕呢。”
可惜的是,温建华开口了:“小云不舒服就先回屋休息吧,既然你姐姐不舒服,你陈姨不是好好的吗,让她去做就好了。”
又对一旁的温婆子道:“妈,你也回去再睡会吧,天这么冷,别冻着了。”
温婆子一听儿子关心自己,忙不迭的点头,心里想的却是:“陈秀兰个贱皮子,带着个拖油瓶嫁进来,这几年又仗着给建华生了个儿子,连她老婆子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看自家儿子的样子是生气了,看来这死丫头片子还有点用。”这么想着温婆子横了一眼正进屋的温知云,回自己屋去了。
温建华回到屋里,陈秀兰已经起来了,也是,他刚刚说话声音不小,肯定已经听到了。
温建华也不废话,直接道:“小敏既然不舒服,你吃完饭就请半天假,带她去医院看看。过年前这段时间的早饭就你去做吧。”
“妈年纪大了,小云还小,这几天又感冒了,让她休息一段时间。”
陈秀兰咬了咬牙,也不敢多说什么,
温建华脱掉披在身上的大衣正准备躺下,想到什么,又说道:“对了,之前不是攒了些布票吗?
给小明(小明-温成明,是温建华和陈秀兰的儿子。)和妈还有小云一人做一件棉袄吧。”
陈秀兰一听,差点没气的跳脚,那些布票她攒了好久,打算给小明做一件棉袄。
他娘家弟弟要结婚了,她妈之前问她要布票,她说等年前给送回去,这眼看还有二十几天就过年了。
忍了忍陈秀兰开口道:“给小明做一件就可以了吧,妈的棉袄是前两年才做的,小云不是有一件去年才做的新棉袄吗?”
见温建华不说话只得继续道:“现在这布票紧俏的很,棉花票更是难弄,咱们家好不容易才攒了这么点……。”
温建华凉凉的看了陈秀兰一眼说道:“攒这些不就是给孩子们用的吗?妈年纪大了,小云的那件棉袄不是让你拿去借给小敏了吗?再给她做一件,免得又被人借走。”这话多少有点阴阳怪气的味道在里面。
“对了,等下先去把棉袄还给小云再去做饭。”说完躺下闭眼睡觉,一气呵成。
陈秀兰气的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不停的咒骂温知云,个小贱蹄子,平时闷不吭声的,竟然学会告状了,她之前都想好了,棉袄借走了穿在小敏身上,只要她们不还,以温知云的性格是不可能主动来要的,更不要说去告状了。
温建华不管家里的事,温婆子不在乎赔钱货。这衣服时间一长就是小敏的了。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小贱人摆了一道。
这下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么冷的天她还得起来做早饭。
来到李敏敏门前,敲了敲门,见没人应,陈秀兰更是气不顺了。“嘭嘭嘭,小敏,开门,我知道你醒了。”
屋内的李敏敏只好起床打开了门。
“妈,你干嘛呀,拿我棉袄干嘛?”李敏敏见她妈拿着棉袄就走,急了。
陈秀兰没好气道:“干嘛,我能干嘛,还回去啊,你真当穿几天就是你的了?”
“不是妈你说…………”
“你闭嘴。”陈秀兰瞪了李敏敏一眼。
“要不是你太过分,把温知云那个死丫头逼急了,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去跟你温叔叔告状。”
“快点穿上衣服出来和我一起做早饭。”
第2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
李敏敏无法,只能穿上衣服去了厨房。
温知云看了看手里的棉袄,回想起陈秀兰的那张臭脸,心情美滋滋。
继续躺回床上,想着自己真是大意了,早知道是穿越到七十年代,说啥也得多问阎王那老头多要些东西。
阎王………他咋就成老头了!
温知云从小就知道,想要什么都得靠自己努力,没有人会帮自己。
温知云父亲姓温,母亲姓云,夫妻二人在感情最好时生下了她,取名温知云,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他们是期待她的到来的。
只是后来各自有了新欢,她就成了彼此眼中的累赘。
温知云后来是由奶奶带大的,和奶奶一起住在村子里,虽然偶尔也会受到小朋友的嘲笑。
好在奶奶很疼爱温知云,也是个厉害的小老太太,去这些孩子家里走了一圈后,渐渐的没人在当着温知云的面说了。
只是奶奶在温知云17岁这一年去世了。
温知云知道自己以后想要过得好,唯一的出路就是考上大学。
最终努力总算是有了结果。
大学毕业后工作了几年,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虽然有些小,但是也算是有了一个家,让她总算有了归属感。
眼看着房子装修好了,家里的东西也都置办齐全了。
温知云趁着周末,把自己的东西搬了进去,忙碌了一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地府。
当时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恶梦,打算闭眼再睡会儿,就听见了一个有些威严的声音告诉她这是地府,她已经死了。
当时她内心在想什么,她现在已经没有印象了,估计是大脑一片空白。
好在自己内心比较强大,平时也没少看小说,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并权衡利弊。
温知云想她既然能在这里,就说明还有后续。
果然,她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地府的鬼差勾错了魂,现在过了时间,她已经回不去了。
为了补偿她,可以送她去别的世界度过一生。
当时温知云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房子还没住呢,就死了,也就忘记问太多,结果看看这用旧报纸糊的墙。
嗯……还好,至少不是在荒郊野外,她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只是看看这花棉袄,好吧,她也知足了,好歹还有棉袄穿呢,听奶奶说她们小时候那才叫苦呢。
好在她和阎王讨价还价一番,得了一个空间。
虽然不是那种可治百病,解百毒的灵泉空间,但是她心心念念,刚买的房子成了她的随身空间,温知云还是很开心滴?? ?˙?˙? ??。
想着肚子有点饿了,用意念从空间里拿了一盒纯牛奶喝。
阎王说了,她的空间里面的东西是可以重置的,前一天消耗了的东西,每天凌晨就会自动补齐。
昨天她已经实验过了,是真的,所以她可以放心大胆的造了。
还好之前去超市里买了许多东西,当时想的是,让家里更有烟火气,没想到啊,没想到…… !
只是这原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进入这具身体时原主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几天下来,温知云感觉这具身体除了有些瘦弱、疲惫外,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也不知道怎么就死了。
难不成是和自己一样被勾错了魂?
肯定是阎王这老头御下不严。
阎王~~他招谁惹谁了?
正想着呢一阵“滴滴滴”的声音响起。
还不等她说话,就听一道奶萌奶萌的机械音响起:“系统绑定中,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百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宿主我是你的系统03765。宿主可以和我用意念交流哦!”
此时此刻的温知云已经很淡定了,翻了个白眼道:“我同意了吗?你就把我绑定了。”
“还有你是什么系统,不会是盗版黑心统吧?”
系统:它好委屈~~!
系统哭唧唧道:“人家可是正规统,我是心愿系统,绑定宿主,替小世界的一些人完成心愿,宿主赚积分,我积累经验升级。”
“要是完不成任务怎么办?”
一听这话,小系统开心道:“宿主放心吧,完不成最多是没有任务积分,但是只要宿主在小世界过完一生,就会有基础分一百积分。这个积分可以用来在系统商城买东西。”
温知云想着,也还行,就当去小世界旅游了。
“系统商城里都有些什么,打开我看看呗。”
小系统~~“宿主我的能量不足,系统空间暂时还打不开,而且前几个世界我估计除了带你穿越时空啥也干不了。”
温知云翻了个白眼道:“那你有什么用?”
系统不服气道:“宿主穿越时空是很耗费能量的好不好,等穿越几个世界有了经验值,经验值可以兑换能量,到时候就可以打开系统商城了。”
温知云叹了口气,心想人家的系统带着宿主探查挖宝,隔空取物………~
怎么轮到她就只能穿个越,一无是处,啥也干不了了?
见自家宿主不开心,小系统想到还有新手大礼包呢!
于是道:“宿主,宿主,还有新手大礼包呢。”
温知云来了精神,坐起来道:“新手大礼包都有些啥?”
滴滴滴………
“遭了,宿主,我的能量不足,马上要进入休眠状态了,咱们长话短说啊。”
“新手大礼包就在我的系统空间,宿主用意念就可以拿出来,里面的东西都有说明,这些东西你可以放在我的系统空间,也可以放在你自己的空间。”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有空间的?”
“在宿主灵魂离体时,我探查到了宿主和要做的任务吻合度很高,本来想绑定宿主的,结果阎王殿的小鬼抢先把你带走了。所以我自然知道,而且宿主的空间是绑定的灵魂,以后会一直跟着宿主,谁也拿不走。”
“还有这具身体是快穿部门主系统那边谈好的任务对象,她自愿让出身体去投胎,我们替她完成心愿。宿主刚来我就准备绑定的,结果能量不足。”
“滴滴滴……滴滴滴”
又一阵电子音响起。
系统急忙道:“新手大礼包里面有个蓝色光屏,里面有原主记忆和原主心愿,宿主记得去接收…………”
“系统……系统~~”
一片安静
温知云………
好吧,看来这个小废统真的废了。
想到系统说的,这具身体是快穿部门谈好的任务对象。但是阎王却把她送到这具身体里。
小系统蠢萌蠢萌的,肯定不会骗她,肯定是阎王那个老头坑她。
不过也幸亏阎王这个小老头给了她一个空间,要不然她家的小废统连个空间都没有给她配备………哎。
阎王:~~~他冤死了好不好,他明明和快穿主系统那个死傲娇商议过的,结果又让他背锅!??(◣д◢)??
温知云准备看看新手大礼包都有些啥,想到快吃早饭了,想了想还是先起来洗漱,不然迟到了,估计就啥也不剩了。
虽然她不怎么饿,空间里也有吃的。但是她就是不想把属于她的那一份,让给别人怎么办~~
第3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3
温知云快速的洗了个脸,刷了个牙,来到饭桌前,人都已经到齐了。
见着她过来,陈秀兰习惯性的扮起了慈母,只是听听这说出来的话。
“小云起来了,听你爸说你不舒服,也怪阿姨,想着你的棉袄是新的,穿出去体面,就想着让你姐姐借穿一下,要是能找着个工作,也让家里多一份收入不是。”
温知云看了看桌子上几人的神情,温父顿了一下,继续往碗里盛粥。
温婆子听到家里能有进账眼睛都亮了。
李敏敏则是恨恨的看了她一眼。
温知云不慌不忙的走到桌前坐下,见温婆子放下了盛粥的勺子。
直接拿过来一边往自己碗里盛粥一边道:“怎么能怪陈姨呢,是我自己身体不好,才帮姐姐做了几天早饭就着了凉,对了姐姐好些了吗?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陈秀兰一听这话忙说道:“不用了,你姐姐已经好了。”
心想:本来就没病,可不能去花这个冤枉钱。
只是一旁的李敏敏一脸心虚的样子,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温知云笑了笑并不在意其他人无动于衷的表情。
对着身边的李敏敏继续道:“姐姐,陈姨工作忙,忘记了咱俩的棉袄都是前年新做的,你该提醒一下才是。”
“不然陈姨总说我的棉袄是新做的,穿出去体面,这话要是让外人听到了,传到钢铁厂,让厂里的领导以为爸爸虐待继女,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的晋升?”
看着温建华紧皱的眉头,温知云又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听说爸爸的车间主任准备让自己儿子接班。”
看着温建华铁清的脸色,再看看陈秀兰那快维持不住假笑。
温知云好心情的拿了一个窝窝头吃了起来。嗯~~感觉这窝窝头比昨天的好吃了些。
果然啊,这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
听着斜对面温婆子哧溜哧溜的喝粥声,温知云侧了侧身子,默默的加快了喝粥的速度。
温婆子明明姓王,也不知道为啥大家都叫她温婆子,温知云觉得应该叫她王八婆才是,想想刚才被掐的几下………
温知云看了看身边的李敏敏,算了柿子还是得捡软的捏。
暂时还是不要去招惹温婆子,万一又上来掐她几下咋整。
看大家都快吃完了,温知云把碗里的粥一口喝完,起身道:“奶奶、爸爸、陈姨、姐姐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刚走了几步,想到什么温知云转身,对着温婆子说道:“奶奶晚饭我来做吧。”
还不等温婆子和李敏敏脸上的笑容绽开。
温知云接着道:“爸爸和陈姨上班也辛苦了,前几天我看奶奶拿回来一块熏肉,放在厨房的柜子里,家里没有粉条,不过猪肉炖白菜也……”
“停停停……,我滴个娘哎,那肉可是我好不容易去下面村子里换来的,打算留着过年吃的。”
“你个赔钱……死丫头片子,张嘴就是猪肉炖粉条。”
“吃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啊。”
说完温婆子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显然是被气着了。
温知云委委屈屈的道:“奶,哪里就是我想吃了,我这不是看爸爸他们上班辛苦了,打算做顿好的给他们补补吗?”
温婆子更气了,拍着大腿道:
“补,补什么补,谁家日子不是这么过的,你赶紧给我滚,昨天一顿造了老娘三个鸡蛋,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进厨房。”
“你个遭瘟的玩意儿。”
温知云低头,转身,留给大家一个委屈的背影。
回房关门,插上插销,一气呵成。
呼出一口气,终于可以清静几天,不用干活了。
脱掉土的掉渣的大棉裤,温知云坐在床上打算看看新手大礼包。
闭眼感受了一下,想着系统空间,果然感受到了一间满是科技感的房子,一个蓝色台面上悬浮着一个白色光团。
这估计就是小系统,已经进入休眠状态了,温知云也不敢打扰它,看到旁边有个包裹,温知云试着用意念取出来。
看着手里普普通通的布包,温知云很是好奇里面有些什么。
打开,里面一堆的瓶子,是用小瓷瓶装的,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每个瓶子上还贴着一张说明书,。
温知云统计了一下:【有美颜丹、美体丹、美肤丹、生子丹、生女丹、保胎丹、顺产丹、启智丹、健体丹,避孕丹。】
一共是十个瓶子,一种一瓶,一瓶是六十颗小药丸子。
温知云觉得这新手大礼包看起来咋像生子大礼包,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除了这些,就剩下一个看起来像是平板的东西,温知云拿起来看了看,按了一下按钮。
屏幕上显示:请宿主点击屏幕,接收任务。
温知云按照指示点击屏幕,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让她有些难受。
缓了一会儿,也捋顺了脑海里的记忆。
此时此刻温知云好想把系统揪出来暴打一顿。
这叫新手任务不难?
对于温知云来说都难死了。
下乡啊,这城里日子都过得如此苦逼,更不要说乡下了。
那是要干活的。劳动人民的辛苦是真的苦啊,还有知道现在用的是什么肥料吗?
现在才69年,想提前要回城除非有关系。问题是……
温知云烦躁的把有些凌乱的头发揉的更乱了。
原主是从一年后重生回来的,当快穿部门找到她后她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这具身体,选择了重新投胎。
她永远忘不了那张丑陋的脸,和河水那刺骨的冰凉。
温知云觉得既然有勇气跳河,为什么没勇气再重来一次,把伤害自己的人都打入地狱。
原主明年夏天高中毕业,70年城市人口已经饱和,工作岗位极其稀缺。
找不到工作,家里有两个孩子以上的家庭,都必须要有一个孩子下乡。
温家有三个孩子,按理说李敏敏也没工作,又是继女,怎么的也不会是原主下乡的。
但是原主胆子小好欺负,看过那些过年从乡下回来探亲的知青,李敏敏和陈秀兰一合计,麻溜的偷偷给原主报了名。
原主一个小透明能怎么办,温建华知道了后,也就不轻不重的说了陈秀兰几句,毕竟人家替他生了个儿子,事情已成定局,他也不想和对方闹得不愉快。
说白了就是不在乎她这个可有可无的女儿。
虽然她的任务是要报复导致原主死亡的罪魁祸首,需要下乡。
但是总不能白白让人欺负了吧,自己去是一回事,被逼着又是一回事!
温知云想既然你们敢给我报名大东北,我就敢给你报名大西北。
第4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4
下乡后原主,勤勤恳恳的干农活。
一天能拿五六个工分,勉强能养活自己。
只是她不惹事,并不代表就没麻烦事找上她。
71年的春天,正是春种的时候,这天正好轮到原主做饭,提水的时候一个男知青看她提的吃力就帮了她一把。
这一帮就葬送了原主的一生。
故事很狗血。
有个女知青喜欢这个男知青,看对她爱搭不理的人,对着别人献殷勤。
这心里就开始冒坏水。
找了村里的老光棍去骚扰原主,老光棍可开心了,有钱拿,成功了还能白捡个媳妇。
只是原主虽然胆小,确是个烈性子,被村里人人唾弃的老光棍压在身下时,见挣扎不开,从地下抓了一把灰洒在对方眼睛里。
趁着对方松懈的空隙爬起来,转身就跑,只是河边人烟稀少,眼看就要被人追上,原主转身跳进了河里
初春的河水冰凉刺骨,当她再次有意识时,却回到了下乡的前一年。
她也想过要报仇,却又怕重蹈覆辙。
所以当快穿局找到她时,她选择了重新投胎。
原主一共有两个愿望,除了报仇,另一个是:可以和她暗恋的人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奇葩愿望,
暗恋的人,说明对方都不一定记得她这个人。
还得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幸福那肯定得是彼此喜欢或者相爱。至少对方得喜欢自己吧。
美满,那不是还得有孩子。
温知云想到新手大礼包里面的东西,估计以后这样的任务少不了。
不过有丹药总比没有强,知足了。
她是来完成任务的,对于原主的愿望,虽然有些一言难尽,但这才第一个任务,她并不想失败。
现在距离下乡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东北那地方听说冷的很。
得在下乡前准备好御寒的衣物和钱票。
温知云找到原主藏钱的地方,数了数手里的钱竟然有五百多块。还有一些票。
从记忆里得知这些大部分都是逢年过节秦家人,也就是原主的外公外婆给的。
提到原主的母亲,温知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女主母亲秦丽娟,从小可以说是千娇万宠的长大,到了成婚的年纪看上了温建华。
当年秦家也算是小有资产,自然是不同意,只是父母终究是拗不过子女的。
再加上秦丽娟是早产,从小身体就不好,三天两头的病一场。
如愿嫁给温建华后也过了几年幸福日子,只是当感情归于平淡后,男人无所谓。
但是对于身体不好,本就容易伤春悲秋的秦丽娟来说却是一种打击。
秦丽娟的身体慢慢的不好了,在原主十岁这年去世。
没过两年温建华娶了陈秀兰。
原主的愿望里,并没有提到温建华和温婆子这些人,温知云也没想给自己加任务。
只要这些人不惹到自己就好。
只是想到原主外公外婆一家,温知云有些感慨,秦家人对原主还是不错的。
在秦丽娟去世后打算把原主接到秦家去,只是温建华不同意。
原主也只是在过年过节时才会去到秦家,这些钱都是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舅妈给的零花钱。
后来形势严峻秦家人也就和原主断了联系,并要求原主不要再去秦家,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了!
去年秦家人被下放,原主也曾偷偷的去打听过,只知道也是下放到了东北那边。
现在想这些也无用,就看下乡到了东北以后能不能打听到吧。若是有能力她也不介意帮一把。
把手里的钱和票收进空间里。
原主记忆里秦丽娟在去世前把她的陪嫁给了她。是一个小匣子,被原主埋在窗边的书桌下面。
温知云一阵捣鼓,取出了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些首饰,大部分都是玉的,至于是什么玉,好不好,她是分辨不出来。
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差点闪瞎她的眼。
满满当当一盒子金条,数了数,一共20根。
温知云麻溜的放进了空间里,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温建华知不知道,估计是不知道的。
知道也没用,现在这些都是她的!
天色还早,温建华两口子已经去上班了。
李敏敏也出去了,估计又出去找工作了,现在不要说找工作了,拿钱买都不一定能买到。
现在家里就剩下温婆子和四岁的温成明,检查了一下门窗都是关好的,温知云默念进空间,人瞬间就来到了空间。
看着自己辛苦赚钱置办的小家,温知云瘫在沙发上,心里没由来的平静了许多。
这套房子比较小,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外加一个大一点的阳台,当初买的时候也是比较喜欢这个阳台的。
来到厨房,调料,蔬菜,米面,之前都有买,还有半只鸡和两斤猪肉。再次庆幸自己有屯东西得习惯。
地板上还有没来的及往冰箱里放的鸡蛋,这个年代鸡蛋是紧俏货,或许可以靠这几十颗鸡蛋赚一笔小钱钱!
房间里的水,燃气都是可以用的,浴室也有热水可以洗澡,一开始发现的时候温知云直呼神奇!
更让人开心的是手机也可以用,可以上网,看剧,除了不能买东西,其他的都可以正常使用。
电量不管怎么用还是100%。
而且她发现空间不止可以重置,还能保鲜。(⊙o⊙)!
不过想想自己都能穿越,只能说一切都不能按常理论。
听到外面温成明的说话声,温知云已经不奇怪了。
刚来那天,第一次进空间她就发现了,在空间里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
听着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温知云闪身出了空间。
打开门,看着还没自己腰高的小不点,温知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蹲下问道:“成明怎么到姐姐这里来了?”
温成明看了一眼在院子里纳鞋底的温婆子,凑到温知云耳边小声道:“姐姐你快起来吧,刚刚奶奶又骂你了。”
温知云也小声道:“奶奶她咋骂的,你给姐姐学学呗。”
说着就把温成明拉进了屋内。
温成明见他姐关上了门才说道:“奶说小敏姐和小云姐两个整天在家里吃闲饭,一个整天往外跑也没见找个工作,一个就知道躺在床上养镖。”
“还说要找人把你俩都嫁出去。”
温知云皱了皱眉头。
从棉袄口袋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温成明道:“悄悄的吃啊,被其他人知道了下次可就没有了。”
温成明接过来剥开外面的糖纸,就塞进了嘴里。
还含糊不清的说道:“吃进肚子里就没人知道了。”
温知云:………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哄着温成明出去玩,继续听着温婆子还有没有说些啥。
李敏敏十八岁,温知云是十七岁,这个年纪结婚的大有人在。
温婆子估计不只是说说而已,想到又要作妖的温老婆子,温知云觉得到可以撺掇着李敏敏去当炮灰。
第5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5
来到这里几天了,还没有出去看看。温知云拿了条围巾围上,毕竟外面还是有点冷的。
走到院子里,见温婆子还在纳鞋,温知云说道:“奶,我出去一趟啊。”
“咋滴,屋里待不下你了,出去干啥?走路不费鞋啊?”
温知云………压了压想要脱口而出的话,眨了眨眼道:
“奶,我这不是看我姐找工作都找了半年了还没消息,也准备出去替她打听打听吗。”
温婆子拉着脸道:“平时也没见你多和她说一句话,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能帮她找工作?”
“你忽悠鬼呢?”
“奶,我这不是想着出去碰碰运气吗。万一呢,也省的你天天说我俩是吃白饭的不是。”
温婆子见她一本正经的不像是说谎,于是半信半疑道:“你真是出去打听工作的?”
“奶,我骗你干啥,要不然这么冷的天,我还不如多睡会儿觉呢。”
“睡睡睡,赶快滚,过了年早点去火材厂排队领糊火柴盒的名额,这都连续三个月没抢到名额了。一个个的就知道在家吃白饭………”
温知云转过巷子口还能隐约听到温婆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不过想起刚刚温婆子说的粘火材盒,温知云只能在心里默念,“抢不到名额,抢不到名额,抢不到名额………”
按照记忆先去百货大楼逛了一圈,她没有票,好多东西买不了。
最后只买了些不要票的布,差点没把鞋子给挤飞了。
路过隔壁柜台,这里的营业员正在悠闲的织毛衣,想到自己也会织,就是不知道这毛线要不要票?
跑去毛线柜台,是要票的,只是这价格温知云一听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现在还没找到赚钱的门道,这毛线竟然要十块钱一斤,再好一点的十二三块,十五块。
听售货员的意思是还有更贵的,不过他们这里没有。
温知云现在心里就一个念头,搞钱。
黑市她不知道地方,而且没摸清门道暂时还是先不去。
来到了医院门口,观察了一番,最终来到一个手里提着篮子的大娘身边。
温知云凑过去小声道:“大娘你这篮子里的东西换不。”
大娘警惕道:“我这是自家的鸡,拿来给儿媳妇坐月子吃的。”
温知云“………”
“大娘,我这有粮票,肥皂票你看你需要啥?”
“哎呀,大娘我正需要粮票呢,肥皂票也要,我们乡下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张肥皂票。”
交易成功后,温知云提着大娘送给她的篮子,来到偏僻的地方,见没人路过,把手伸进篮子里,用意念把鸡收进空间里。
看了看手里的布,也用篮子做遮挡放进了空间里。
买大娘的鸡是次要,主要是看上这个篮子,这篮子是用竹子编制的,不大不小,拿来装鸡蛋正好。
打听一下物价,做到心里有数,看天色不早了,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还是先回去吃完饭再开始她的赚钱“大业”。
刚走进院子就听见温婆子阴阳怪气的声音:“哎哟,还知道回来呀,你咋不等饭端上桌了再回来?”
“奶,都开始做饭了吗?那我去做吧。”说着就往厨房走去。
“你走开,不用你,你姐已经在做了,你少去厨房霍霍我的东西。”
“奶,咋就浪费东西了?端上桌大家吃的不要太开心哦!”
“吃吃吃,饿死鬼投胎啊,你赶紧滚。”
温知云见温婆子屁股抬起来了,忙一溜烟跑了。
温婆子见人跑了,继续一边骂人一边纳她的鞋底子。
中午温建华和陈秀兰是在厂子里吃饭的,所以家里就只有四个人吃饭。
李敏敏见她把饭做好了温知云才出来,那脸拉的老长了。
温知云看了一眼,哎呀妈呀,本来就长的一般般,拉着个脸就更一般了。
真是“……”丑。
见温知云像是没看见她似的,直接开吃了。
李敏敏气坏了。
“小云啊,你这马上也高中毕业了,也该懂点事了,没事多帮家里干点活。”
这一副说教的口吻,温知云可不会忍着。
直接怼到:“姐,你高中都毕业半年了,上次奶让你去排队领火材厂糊火柴盒的名额,结果你给睡忘了,等你去人家早都领完了。”
一旁的温婆子听到这话直接炸了。“好你个小贱蹄子,那天我说我去领,你非说你去让我去早市买便宜的菜。”
“结果你给睡忘了,还骗我说你早早就去了。”
一边说一边拿起笤帚就往李敏敏身上招呼。
李敏敏被打的吱哇乱叫,左躲右闪。
“你个贱蹄子还敢躲,我告诉你,过完年等领名额那天,不管你是半夜三更去排队,还是不睡觉就去。总之你要是抢不到名额,就给我滚回你的李家去。”
说完喘了口粗气坐下准备吃饭,见菜都被桌子上的两人吃了一半了,气的直接朝正在想着:“怎样才能逃脱糊火柴盒”的温知云骂道:
“你个死丫头为啥不早告诉我这件事,现在才说,我看她就是不想干活,故意的,早知道我早就把她撵去李家了。”
听说要把她赶去李家李敏敏吓的打了个哆嗦。
温婆子还在继续:“李家那一家子泥腿子,她那爹喝点酒没媳妇打了,可不就得打她了,还有李老虔婆那刻薄样。看看她刚来咋家时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过了几年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
温知云:“………”人家又不姓温,想当初李敏敏本来要改姓的,李家人知道了,跑到温家来闹,后来无法就没改。
对面的温婆子说着说着又火了,上去给李敏敏一顿掐,李敏敏也不敢躲,就怕温婆子把她送去李家。
温知云摸了摸自己被掐的地方,赶忙低头扒饭,吃完就溜,免得殃及池鱼。
温成明见他姐这样,也有样学样。
刚吃完站起来准备走人,温婆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站住。”温知云只好回头一脸讨好的道:“奶,咋的了,是不是想喝水,我这就去给你倒啊。”
“喝什么喝,我问你,你知道她睡忘了,没去排队,为啥不告诉我。”
温知云委委屈屈道:“奶,你也没问我啊,我以为以奶你的火眼金睛早都知道了呢。”
温婆子瞅了温知云一眼道:“问你?你一天天的三脚都踢不出个屁来,问你有啥用。”
第6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6
说完狐疑的看着温知云道:“你最近咋了?咋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
温知云:“~~~~”
“奶,我这是长大了,懂事了。”
说完一溜烟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在这个年代,封建迷信要不得。
回到房间找了一条围巾,又换了一件以前的旧棉袄。
出了门,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用围巾把头发包起来。
现在出门好多人都这么打扮,从背影看,谁也不知道她是18还是38。
从空间里把篮子拿出来,往里面放了20个鸡蛋,先去试试水。
先去医院附近的地方转了一圈,还不错,都卖出去了。
只是看着手里的一块多钱………
直到把空间里的鸡蛋卖完,一共也才卖了三块钱。
想到空间可以重置,明天又可以继续卖鸡蛋,温知云美滋滋的回了家。
晚上温建华和陈秀兰下班回家。
晚饭桌上,大家安安静静的吃着晚饭。
李敏敏怕温婆子真把她送回去,虽然挨了揍,也不敢说什么,只顾着低头扒饭。
晚上回到房间,温知云锁好门窗去空间里转了一圈,看来看去也就鸡蛋能拿来换钱。
其它的米面,水果,红糖,白糖,看起来比这个年代的要精细好多,不太敢拿出来。
看来明天还是得继续卖鸡蛋~~
在空间里转了一圈,晚饭没怎么吃饱,洗了点水果吃了。
这具身体的体质还是不怎么好,拿了一颗健体丹吃了。
又吃了一颗美体丹,这具身体太瘦,17岁了,感觉还没怎么发育,也不知道能不能挽救一下。
至于美颜丹和美肤丹就不吃了。
这个年代大家都吃不饱,好多人营养不良,脸色蜡黄。
她可不想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原主的长相也不错,属于那种淡颜系的,长相清纯,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等长点肉肉,气色养好,温知云觉得她也能成为70年代的白月光(? ??_??)?。
第二天温知云又继续她的赚钱之路。
这几天温婆子的两只眼睛都盯着李敏敏。
都没空叨叨她。
哎,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一个多小时下来,今天的鸡蛋也都销售一空。
又是心情美美的一天。
回去的路上,路过离家不远的河边时,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
搜索了一遍脑海里的记忆,温知云不由的放慢了脚步。
许安阳,这次的任务对象,原身想要共度一生的白月光。
许安阳,今年18岁,比原主高一级,高中已经毕业,家就在前面的巷子里,离温家隔了两条巷子。
许父许母都是烈士,在许安阳八岁那年执行任务时牺牲了。许安阳是由爷爷带大的。
之所以能成为原主心心念念的人,是因为原身在刚上高一的时候,因为多年来温父和温婆子的漠视,后娘陈秀兰的佛口蛇心,导致原本就内向的她更加的沉默寡言。
在一些同学们眼里她就是不合群,经常会受到同学的嘲笑。
是许安阳路过时,警告了那几个同学一番,才使得她不再被人欺负。
从此原主就悄悄的把人家放在了心上。
对于许安阳来说,他估计都不一定记得这么个人。
原主下乡后,离对方更远了,到死都没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
至此便成了执念!
记忆里,这个时间估计许安阳的爷爷已经去世了,这件事还是原主开学后去学校,听同学说的。
这个时间段,许爷爷应该已经去世一个多月了。
想到这次的任务,温知云觉得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接近对方。
还别说,她还真没啥这方面的经验。
离下乡还有大半年的时间,算了,不想了,还是先回家吧。
抬脚刚准备往回走。
坐在河边的许安阳这时也站了起来,温知云看着逆着光向这边走来的人。
怪不得能让原主心心念念。
少年身形颀长,面部线条干净利落,由于逆着光,阴影下的眉眼并不清晰。
全身上下散发着落寞颓废的气息,估计是被许爷爷的去世打击到了。
温知云觉得她或许~~应该可以去做个知心人~~~ ? ????
看了看四周,人来人往的。
见对方已经走远,急忙跟了上去。
路过一个拐角,见没什么人!
“许安阳”
见对方停住了脚步。
温知云忙小跑着上前。
“许安阳,我是温知云,之前在学校谢谢你替我解围。”
说完这句话,温知云深吸了一口气。
无法,她实在是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理由和对方搭上话。
只能以感谢为由。
许安阳皱眉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他早就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了。
于是道:“不用谢,我也只是看不惯他们的行为而已。”
温知云:“~~~”这要怎么接下去……
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温知云只得转头回家。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这些天温知云一直在外边转悠着卖鸡蛋。
到现在为止,挣了差不多40块,在这个年代比好些人一个月的工资都高。
温知云还是很满意的。
郁闷的是这些天一直没有碰到许安阳,去他家巷子里也转了,一直没见着人。
大年初三这天,温知云找了个机会溜了出来。
这几天温婆子反应过来她一天啥也不干,就往外跑。
又开始盯她了。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这个年代,她一个小姑娘,又不能搬出去住。
再说了她的户口还在温家。
还好,等到高中毕业,她就该“被迫”下乡了。
现在想想下乡也有好处,至少可以脱离温家。
虽然她不惧怕和这一家人“斗智斗勇”,但是她嫌麻烦。
再说了,她还有任务呢。
待在温家,指不定被安排嫁给谁呢。
今天能溜出来,还是因为昨天她家“好继母”陈秀兰昨天回娘家,拿了几张布票和一斤红糖回去。
本来温婆子骂几句也就算了。
李敏敏看年前这些天温知云一直往外跑,她也想出去。
奈何温婆子盯的紧。
好不容易过完年这两天不盯着她了。
李敏敏就想着出去转转,去问陈秀兰要一块钱,陈秀兰不给。
李敏敏就说:“你昨天给外婆20块钱眼都不眨,还给舅舅家的表弟一块钱,我就问你要一块钱你都不给,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
这话好死不死的被温婆子听见了。
这可就不得了了。
要说这场家庭大战,温知云觉得她也没干什么。
昨天李敏敏本来不想跟着她娘回娘家的。
还是她这个好心人,在李敏敏跟前说去了说不定有压岁钱拿。
李敏敏虽然知道有可能拿不到压岁钱,但是想着万一呢。
温知云就知道以陈秀兰的得性,免不了会贴补娘家。
李敏敏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她并不在意。
没想到啊,没想到………
第7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7
温建华只以为陈秀兰拿了些东西回娘家,没想到还偷偷给了钱。
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温婆子上去打陈秀兰时,他就当没看见。
温知云看完热闹后就溜了出来。
她今天打算去给许安阳送温暖。
想来想去还是以感谢的名义,显得不那么突兀。
这几天晚上她在空间里捣鼓了一瓶香菇肉酱出来,味道还行。
她这也是第一次做,还是上网学的。
拿了个玻璃瓶装起来,空间里的瓶子都有刻字,买了一瓶水果罐头吃了,把瓶子拿来装肉酱。
来到许安阳家门口,见院门是关起来的,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人。
上前敲了敲门,没人应。
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一次。
“吱呀一声。”
门从里面被打开。
见着来人头发微乱,裹着棉袄,估计是刚从被窝里起来。
怕对方有起床气,墨迹一会给自己关在门外。
温知云忙把手里的瓶子递过去开口道:“我自己做的酱,带给你尝尝。”
见对方没接,忙又开口道:“主要是谢谢你之前帮我的事。”
许安阳犹豫了一下,接下了对方递过来的瓶子。
想着这年后的天还是挺冷的,还吹着风,对方一个小姑娘冻的鼻尖通红。
于是道:“外边挺冷的,进来喝点水吧。”
温知云有些犹豫,主要是俩人还不是很熟悉。
许安阳见对方踌躇不前,以为是担心家里有人她一个小姑娘进男孩子的家里影响不好。
于是说道:“我家里没人,就我自己一个人。”
说完这话,许安阳感觉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温知云犹豫了一下,也就进去了。
许家是个简单的小院子正房三间,一间堂屋,两间卧室。侧面还有一间厨房。
许安阳带温知云到堂屋桌边坐下。
不一会儿端了一杯水过来,用的是这个年代比较经典的搪瓷杯子。看起来还是新的。
温知云等水不那么烫了,喝了一口,是糖水。
许爷爷刚去世,想开口安慰几句,却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安慰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
回到温家,见家里静悄悄的。
温成明见姐姐回来了,忙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从温成明嘴里得知,她妈回外婆家了,叫他一起去,他不想去,因为舅舅家的表哥老是抢自己的东西。
“爸爸出去了,姐姐被妈妈打了一巴掌,正在屋里哭呢。”
“奶奶在厨房,不知道干什么。”
温知云听温成明讲完,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拿了两颗糖给他。
刚准备回房间,想到什么,温知云来到厨房。
看着温婆子在翻箱倒柜,嘴里还念念有词。
“奶,你干嘛呢,要不要我帮你。”
“哎呦,你个死丫头,干什么,吓我一跳。”温婆子捂着胸口道。
“不用你,你走开。少来霍霍我的东西。”
“奶,你咋把陈姨赶回家了?”
“到时候她要是不回来了咋办?”
温婆子没好气道:“你也不看看她那娘是个什么货色,能让她在家住两天都不错了。”
温知云悠悠道:“那也不一定,陈姨一个月工资虽然没有爸爸高,但是也有三十一块呢,到时候………”
“你说什么………”
“奶,你干嘛呢,那么大声干嘛,吓死个人。”温知云故作生气的道。
“你刚说多少?”温婆子追问道。
“什么多少~~~”温知云装傻道。
“你刚说陈秀兰一个月工资多少?”
“三十一块啊,怎么了,奶你不是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知道,你听谁说的?”
“李敏敏说的呀,之前她还跟我显摆她妈一个月工资三十一块,发了工资会给她一块钱的零花钱呢。”
温婆子怒目圆瞪道:“这个杀千刀的贱蹄子,之前说一个月工资只有26块,多出来的五块说不定拿出去养汉子了,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
“儿啊,我可怜的儿啊,出大事了~~~”
看着温婆子一阵小跑,去了温建华的屋里,温知云悠哉悠哉的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终于自己又可以清静几天了。
果然啊,快乐还得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就是,以后陈秀兰的工资都由温婆子去领。
至于这一年多涨工资后的几块钱,都被陈秀兰拿回来孝敬她娘了。
按理说女儿养这么大,拿点钱也是应该的。
但是温婆子和温建华是什么人,估计陈秀兰也清楚。
一个刁钻刻薄,一个冷漠自私。
是不可能同意她拿钱回家的。
所以后来涨工资了她也就没说出来,只是不小心让李敏敏知道了拿到温知云跟前显摆。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至于陈秀兰知道是自己透露给温婆子的会不会针对自己,温知云并不在意。
这几年原主一直小心翼翼的,结果呢,李敏敏该干的家务活都推给了她,做的新衣服也被人据为己有。
之所以她能上高中也是因为陈秀兰要维持她贤惠的好名声。
再加上陈秀兰也很清楚温建华并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并不会听她的。
若是事情闹大了她也落不着什么好。这还是基于她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的基础上,要不然她在这个家估计也只有当牛做马的份。
时间很快来到了正月初八,各个厂子都开工了。
家里闹了几天也消停了。
要不说这老太太还是挺厉害的战斗力杠杠的。
跑到陈秀兰家去闹了一通,从陈母那里扣来了五十块钱。
温婆子这下在方圆几里也算是出了名了,毕竟陈婆子也不是什么善茬。
温知云没想到,温婆子这一战还给她带了好处。
这不她刚出门,就看见许安阳在巷子口往这边张望。
此时此刻的许安阳心里很是纠结,那天想着小姑娘想感谢自己,送来的东西他也就收下了。
第二天打开尝了尝,味道不错,但是里面放了不少肉末,油也很多,这些都是金贵东西。
两家离的不远,对方家里的情况他也多少知道一些。
家里是后娘,奶奶也不是那种慈祥的老太太。
就怕她为了感谢自己用了家里的东西,再被家里人责骂。
他一个男的,又不敢直接来找人家小姑娘,就怕被人看见。说闲话。
第8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8
今天他刚出门,就听见巷子口几个婶子在聊温家的事。
只是大家你一句,她一句的,他也只听了个大概。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里。
温知云到了巷子口,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她才敢开口和许安阳打招呼。
“许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许安阳:“~~~”
他能说他也不知道怎么来这里了吗。
怕明天两人的流言满天飞,于是两人走的远了一些。
“听说了你家的事,你在家还好吗?”
“挺好的,我奶都没时间找我事了呢。”
许安阳听了,说道:“那就好。”
两人都不是健谈的人,没说两句就冷了场。
温知云之前在空间里煮了些白水蛋放着,空间可以保鲜就是好,还是热的。
刚好早饭没有吃饱,拿了两个出来,递给许安阳一个。
“许大哥,吃个鸡蛋吧。”
许安阳忙道:“我吃过饭了,你吃吧。”
温知云直接塞到了他手里说道:“快吃吧,我吃一个就好了。”
两人一人吃了一个水煮蛋,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慢慢的熟悉了,也不再觉得无话可说了。
.........
时间不早了,两人从岔路口分开,各自回了家。
又过了两天,一大早温知云睡的正香,就被一阵大力的拍门声吵醒了。
打开门一看是温婆子。
“还睡呢,都几点了,快点起来做饭。等下你爸都该起来吃早餐了。”
温知云纳闷道:“奶你不是不让我去厨房吗?”
温婆子骂道:“你个懒货,你不去谁去,快点,我和你一起,不然你个死丫头又霍霍我的东西。”
温知云生无可恋的来到了厨房,被温婆子指挥的团团转。
不一会儿大家都起来了。
饭桌上大家都沉默的吃着饭,现在陈秀兰估计也明白,温知云不像以前那样任她们说什么都不回嘴的了。
现在的状态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样也好,只要不来惹她,她除非必要,也不会去没事找事。
饭后大家都去上班了,不一会儿,李敏敏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这次她去的早,糊火柴盒的名额拿到了。
温知云:“~~~”她能怎么办。
还好马上就开学了,她只需要下午放学回来糊一会儿就好了,天一黑就看不见了。
李敏敏就惨了。
接下来几天都在糊火柴盒,温婆子也一起。
别看老太太年纪大了,这速度还是挺快的,比温知云快多了。
搞得温婆子这几天看她老不顺眼了。
直到开学报名的这天,温知云才得以出门。
走出巷子口没多久,远远地便看见许安阳坐在河边。
还不等她走近,许安阳便站起了身。
看来这是特意来这里等她的。
温知云笑着走了过去:“许大哥!你是在等我吗?”
许安阳点点头:“这几天怎么没看见你?”
温知云叹气道:“在家里糊火柴盒呢,出不来。”
“是不是很累?”许安阳道。
“手疼~~”温知云可怜兮兮的道。
“还好,明天就要上学了。”
见小姑娘可怜兮兮巴巴的看着自己,许安阳伸了伸手,想摸摸对方的头,安慰几句。
又怕被人看见,影响姑娘家的名声。
最后只能按耐住蠢蠢欲动的手。
学校离家不怎么远,走了大概20分钟就到了。
许安阳见人已经进去了,才转身回了家里。
开学后温知云终于不用天天被老太太盯着干活了。
所以即使现在学校的气氛很是紧张,她也没打算早回去。
不想在学校待了,就出去溜达一圈,顺便把空间的鸡蛋卖了。
从学校回温家的路需要经过许安阳家这边。
这几天下午从这里经过都会遇到许安阳,温知云觉得她貌似好像离完成任务的距离近了一点点。
不出意外,远远的就看见许安阳在巷子口晃悠。
怎么说呢。
就像个不务正业的二流子。(づ ●─● )づ
见她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罐头,直接塞到了她手里。
说道:“上次的酱很好吃,礼尚往来。”说完像是怕她不收似的。
又忙补充了一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温知云:“.........”
她也没想还回去啊,好不容易有了牵扯。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节奏下,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暧昧起来。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学校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温知云被周围的人影响的,也变得紧张起来。
还没放学,班上的同学基本上都走的差不多了。
温知云也随大流走出了学校,刚到大门口,就看见站在路对面的许安阳。
温知云朝对方灿烂一笑。
许安阳看着对面笑颜如花的女子,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人,许安阳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在自己最颓废无助的时候出现的女子。
他想天天看见她,想拥有她,甚至想占有她。
许安阳忙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此时温知云也已经来到了跟前。
“许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吗?”
“最近学校比较乱,我来接你。”
“肚子饿不饿?现在国营饭店已经关门了。”
“我来的时候去给你买了两个包子。还好现在天热起来了,还没凉,你先吃点。”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许安阳也就不再犹豫,他想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身边。
温知云被这么直白的关心,弄的有些没反应过来。
许安阳见此,把包子又往前递了递。
温知云接了过来,拿出来一个递给许安阳。
说道:“我们一人一个。”
许安阳开心于温知云对他亲昵的态度。
就顺势接了过来。
没一会儿,就到了许安阳家的这条巷子口。
许安阳想着既然明确了自己的心意,想要和人家姑娘处对象,就得说出来。
于是对温知云道:“现在还早,回去估计又得被你阿奶拘在家里干活了。”
“我们去百货大楼逛逛吧。”
温知云确实不想这么早回去,而且他俩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许安阳已经对她上心了。
想要更进一步,少不得接触。
于是也就点点头答应了。
来到百货大楼。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满满的年代感。
这个年代虽然物资匮乏,但是百货大楼还是应有尽有。
第9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9
逛了一圈,到最后只买了一支钢笔和一斤大白兔奶糖。
许安阳有些无奈,他本来想给小姑娘再买衣服和鞋子的。
结果直接被人拽了出来。
出了百货大楼,许安阳才鼓起勇气说道:“阿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你家里人都叫你小云,同学们叫你温同学,我想成为独一无二的那一个,所以我可以叫你阿云吗?”
得,这算是表白吗。
温知云心里这么想着,脸上适时的露出些害羞的神情,嘴上却说道:“许大哥你~~”
许安阳怕被拒绝,忙又说道:“阿云你先好好想想,明天我去接你放学。”
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温知云:啥意思,这就走了。
许安阳走了几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转了回去。
温知云看着又回来的人,满脸问号????
就听对方开口道:“回去的路要经过几条胡同,那里经常有小混混出入,我送你回去吧。”
回到家里,天色已经不早了。
免不得被温婆子骂了一顿。
温知云面无表情,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李敏敏见此,也阴阳怪气的说了她几句。
温知云会忍温婆子是因为温婆子毕竟是长辈,若是和对方对着干,免不得又被对方掐。
若是闹大了一个孝字压下来,她只会变得被动。于她不利。
但这不代表她会忍李敏敏。
看着被自己气走的李敏敏,温知云心情不错的回了房间。
插好门栓,温知云闪身进了空间。
看着阳台上发了芽的豆子,温知云别提多激动了。
一开始她以为空间可以保鲜,那么植物自然就不会生长,但是她阳台上的几盆花开了。
于是她就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豆芽的制作方法,在客厅厨房还有卧室以及阳台,就连洗手间都放了些,其他地方都没变化,就阳台的豆子发芽了。
这是不是说明阳台是可以种东西的。
当初买房子时,她就特别喜欢这个露天的大阳台。
现在已经看不到下面的景色了,一眼望去,阳台外边是一片雾蒙蒙的,用手触摸,会感觉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样。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空间的流速和外边是一样的。
自己在屋里待半小时,外面也会过去半个小时。
阳台上估计也是一样。
不过既使这样温知云已经很开心了。
虽然不像之前看的小说里的空间有成片可加速生长的黑土地。
但是她可以在阳台上种点青菜,韭菜什么的。
再说了她的空间可以重置,家里米面粮油,洗护用品,纸巾以及姨妈巾这些东西她都有,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也完全不用担心。
在空间里洗了个澡,吃了点水果,便出了空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温知云白天上学,有时候下午和许安阳出去看电影。
两个人俨然已经成为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今天是领毕业证的日子,从学校出来,许安阳已经如往常一样等在了学校门口。
一开始温知云就怕温家人知道她和许安阳的关系,毕竟她嫌麻烦。
不过之前李敏敏和温婆子一直在家糊火柴盒,没时间出来。
最近虽然不糊火柴盒了,居委会的人却来家里催了,温家三个孩子,温成明还小,她之前还没毕业,李敏敏下乡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想到这里,温知云看着路对面的人,朝对方嫣然一笑,小跑了过去。
许安阳熟练的接过对方的书包。
两个保持住一定得距离,一前一后的来到许安阳家里。
“阿云,你先坐一会儿,桌子上有你喜欢吃的蜜饯,还有瓜子,你先吃着。”
“我去煮饺子,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温知云闻言洗了手,抓了一把蜜饯去了厨房。
厨房里,饺子之前已经包好,许安阳正在烧水。
见温知云过来,拉着她坐到自己旁边。
温知云也很自然的坐了过去。
吃完饭,温知云坐在椅子上,把身后的许安阳当靠背。
许安阳宠溺的笑了笑,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对方靠的更舒服些。
几天后,还是如原主那一世一样,李敏敏为了逃避下乡,去知青办给温知云报了名。
虽然她要下乡完成原主的愿望,但是李敏敏她自然也不会放过。
在温家闹了一通除了下乡补助,又从陈秀兰这里拿到了三百块钱,理由是她要置办下乡的东西。
陈秀兰自然不愿意给,温知云也不废话,直接转身往外走。
边走边说道:“陈姨既然不愿意,那么我就去问问有人逃避下乡该怎么办!”
陈秀兰气的咬牙,最后只得拿出三百块钱给她。
温知云心情颇好的把钱装到衣服口袋里,实则是放到空间里。
一抬头见温建华和温婆子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温知云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毕竟她又不是原主。
而且原主的愿望里并没有提到温家,没有爱亦没有恨。
如此,温知云就更没必要搭理这些人。
等下乡后,户口也就跟着迁走了,以后她也没打算再和这些人牵扯。
不过若是这些人敢来招惹她,她自然不会手软。
第二天一早温知云早早就出了门,她得去找她家亲亲对象,诉说一下委屈。
温知云来到许家门口,敲响了许家大门。
好一会儿才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打开门看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忙把人拉进院子里。
“怎么了,可是在家里有人欺负你了?”
温知云没说话,就眼泪汪汪的看着对方。
许安阳一下子急了。
“真的有人欺负你了,你说是谁。”
温知云见人着急了,才把李敏敏为了逃避下乡,偷偷的去给她报名下乡,以及家里人知道后的漠不关心添油加醋的说了。
许安阳听了,心疼的把人抱在了怀里。
安慰道:“阿云,你还有我,不要为那些不值得的人伤心。”
心里想的却是:敢让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受委屈,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现在阿云被报名下乡,他肯定是不能让她一个人去的。
第10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0
接下来的几天许安阳去知青办报了名,并找了父亲之前的战友,借着对方的关系顺利的和自家对象分到了一个村子。
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他手里的一个工作名额了。
许父许母作为烈士,除了抚恤金,还有一个工作名额,当时许爷爷年龄也大了,干不了活,工作名额就留给了他。
许安阳高中毕业后,许爷爷去世,后来又忙着谈对象,就一直没去报到。
现在要下乡了,他想着就把工作卖出去,还能拿到一笔钱,到时候再给阿云买两件厚的棉袄和被子。
听说他们要下乡的地方冷的很,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只是此时许安阳看着跟在屁股后面的人,很是无语。
他本来想的是既然要卖工作就先去问问相熟的人。
想到发小虎子,就去问问,结果这人非得跟着自己下乡。
虎子大名王小虎,家里兄弟姐妹三人,大哥结婚了,大姐还没有工作,按家里爷奶父母的意思是想让他大姐下乡。
但是王小虎觉得她姐年龄不小了,下了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本来还在犹豫,结果得知许安阳要下乡,就麻溜的去报了名。
并要求知青办的人把他分到许安阳下乡的地方去,知青办的人也没为难他们。
毕竟面前姓许的小伙子是有后台的,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明天就是下乡的时间。
这几天许安阳也没忘记给他家对象出气。
给李敏敏也报了名下乡,地点嘛自然是条件比较艰苦的大西北。比他们晚两天走。
阿云说了,她继姐身体倍儿棒,就应该去大西北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估计过不了两天就会有人来通知李敏敏要下乡的事。
又找人去陈秀兰娘家弟弟面前挑拨离间了一番。
得知他姐家隔几天就会吃上一顿肉,又想到他快要结婚的对象因为他手里没钱给她买手表,最近对自己爱搭不理的。
陈小弟眼珠子一转,回家找他娘好一通嘀嘀咕咕。
温知云想以陈母重男轻女的尿性,肯定会找陈秀兰要钱补贴陈小弟。
陈秀兰不出意外也会给,毕竟她是有些伏地魔属性在身上的。
自从上次被温婆子知道陈秀兰拿钱给陈母后。
温婆子一直防着呢,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温知云就起来了,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家里静悄悄的。
提着个小包裹出了门,大部分东西都提前寄去了下乡的地方。
还有些东西放在了许安阳家。
一些贵重物品和大部分钱票都放在了空间里。
刚出了院子门,便看见墙边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还不等温知云下一步动作,人影便开了口:“阿云,是我。”
温知云听见声音松了一口气。
“许大哥你吓死我了。”
许安阳开口道歉,一只手接过她手里的包裹,另一只手则是牵起了温知云的小手。
这会儿路上没人,温知云便也由着对方牵着了。
两人来到许安阳家,家里的东西都该寄走的寄走了,就两个不算大的包裹。
来到厨房,家里还有提前留好的白面,准备烙几个饼,路上吃。
又顺便把家里的鸡蛋全煮了。
见许安阳就给冲了一杯麦乳精递给了她。
温知云又拿了一个碗倒了一半出来递给许安阳。
许安阳无奈道:“阿云,你喝吧,这是我特意买给你补身体的。”
他手里倒是有钱,主要是这麦乳精是紧俏货,有钱也不一定买的到。
他一共就弄了三桶,准备带到乡下去给阿云补身子的,毕竟乡下条件艰苦。
只是看着对方一副你不喝我也不喝的样子,他又是无奈,又是感动!
温知云可不知道对面人的脑补,她只是不太习惯吃独食,更何况这个年代条件艰苦,许安阳虽然有差不多一米八的身高,但是却比较瘦。
到了乡下是要干农活的,更何况还带着她这么个拖油瓶。
吃完饭,把剩下的几个鸡蛋和烙好的饼装起来。
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拿着包裹出了门。
许安阳拿着两个稍大一点的包裹,温知云挎着一个军绿色的斜挎包,里面装着许安阳给她买的大白兔奶糖,瓜子还有一小包蜜饯。
手里还提着个小包裹,里面装的是俩人路上的吃食。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天亮了。
路过国营饭店门口时,见门已经开了。
两人进去问了问,米饭炒菜要到中午才有。
现在只有包子和饺子。
温知云忙把饭盒拿出来,买了一份饺子和四个肉包子。
她也想多买点,只是现在正是夏天,这些吃食放时间长了容易坏。
出了国营饭店,又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的路才来到火车站。
这里早有知青办的人在统计人员。
许安阳一路护着温知云,两人顺利来到去往东北的这辆火车处。
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喊:“阳哥,阳哥,这里。”
一边喊一边来到两人跟前。
“阳哥,嫂子,你们终于来了。”
温知云扶额,这人自从知道她是许安阳的对象后,就一直喊自己嫂子,纠正了多次,也没让人改过来。
虽然~~但是他们毕竟还没有结婚。
就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许安阳虽然心里高兴,也有和温知云同样的顾虑。
于是压低声音说道:“以后有外人在,称呼阿云温同志。”
心里想的却是,得快点儿和阿云结成革命伴侣。
这边王小虎也明白了他家阳哥的顾虑,也就顺势改了口。
几人上了车找到车厢,车上已经零零散散的坐了些人,他们来的还算早。
找到他们的位置坐下,王小虎就打开了窗户,王小虎的父母把行李从窗户口给他递进来。
又好一通嘱咐,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一时间几人坐在位置上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的上来了好多人,看起来大部分都是要下乡的知青。
她们对面也坐了两女一男。
火车缓缓的走了起来,王小虎也从离开家,离开父母的低落情绪中缓过来了。
见大家都不说话,他又是个开朗的性子。
于是开口问对面几人道:“你们也是下乡知青吗?”
靠窗户边上的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先开了口。
“我叫许娇娇,来自沪市,今年18岁,是要去东北黑省的下乡知青。”
温知云看了对面的女孩一眼,穿着打扮很是不错,看的出来是被家里人娇宠着长大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第11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1
“我叫陈小草,来自苏市,今年17岁,也是要去东北黑市下乡的知青。”
“我叫李成华,来自苏市,今年19岁,是要去东北下乡的知青。”
“你们都是要去东北下乡的知青啊,我们也是,我叫王小虎,今年19岁,很高兴认识大家。”
王小虎说完,又介绍起来了坐在他边上的许安阳。“这是许安阳,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他旁边那位是:“~~”
“这位是温知云温同志,我的未婚妻。”
被打断的王小虎……好吧,他阳哥这是在宣示主权了。
对面的几人听见许安阳的话,都一起看向了两人。
温知云微笑脸——
伸手偷偷的掐了许安阳一下,许安阳顺势握住了温知云的手。
这边两人的小动作无人发现。
那边王小虎已经和对面的三人聊开了,得知了几人都是要去黑省的青阳县,红旗公社。
由于都是要去红旗公社,大家都很开心,不知不觉的就聊了起来。
火车缓缓的行驶着,不知不觉的,温知云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从小挎包里,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手表看了一眼,11点了。
这块梅花牌手表是许安阳前段时间买来送给自己的。
之前怕被温家人惦记,一直没戴。
现在下乡了,她还是想低调点,所以就没戴出来。
许安阳也有点饿了,见阿云看时间,也想到她可能也饿了。
于是从包裹里拿出早上在国营饭店买的饺子,递给了温知云。
又拿了另外一盒,让王小虎把饭盒拿出来,给他分了一半。
王小虎开心道:“阳哥这是国营饭店的饺子吧,我好久没吃了。”说完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倒是丝毫不见外。
温知云也不知道他俩小时候一个沉默寡言,一个活泼开朗,是怎么玩到一起去的。
其他人闻到饺子的香味,觉得肚子也饿了,于是都拿出自己带的吃食吃了起来。
虽然大部分人带的吃食不如国营饭店的饺子香,却也不差,毕竟要下乡了,家里人都会给孩子准备些好吃的。
一份饺子温知云也吃不完,就扒拉了一些到许安阳碗里。
许安阳也知道她的胃口小,没拒绝,只是后来又从自己饭盒里夹了几个饺子放进温知云的碗里。
吃完饭,温知云觉得有些无聊,这个年代好多书都不能看,又没什么事打发时间,于是就准备睡一觉。
许安阳见她想睡觉,怕窗户边的风吹着她,就让她坐在中间靠在他肩膀上睡。
温知云觉得这样不舒服,就把一个小包裹拿出来,垫在桌子上,趴着睡。
迷迷糊糊间听见了争吵声,温知云醒了过来,也不知睡了多久,感觉胳膊都麻了,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外套。
许安阳见阿云醒了,轻声问道:“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温知云可怜兮兮的道:“手麻了。”
许安阳见此,顺了顺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拉过她的手轻轻的揉捏起来。
彻底清醒过来,温知云才有心情朝争吵的几人看去。
这一看,温知云觉得隔壁争吵的几人有些熟悉。
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怪不得熟悉了,那里面可是有害死原主的凶手。
隔壁座位上的四个人,两男两女都是要和她们一起去大河村下乡的知青。
其中坐在靠近过道边陈秀莲,就是那个下乡后找村里的老光棍去玷污原主的人。
陈秀莲……嗯,坏人连名字都只差一个字,难不成陈秀莲和她那惯会伪装的继母陈秀兰是亲姐妹?
算了,她那伏地魔的继母注定不会有好下场,至于陈秀莲,因果报应,总是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的。
那一排的另外一个女知青叫陶青青,这个人在原主记忆里,没什么印象。
对面的两个,一个叫王伟,还有一个叫陈景文。
王伟就是陈秀莲喜欢的人,温知云仔细瞅了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至于到底是人,还是人渣,那就不知道了。
许安阳见她一直瞅隔壁的男知青,捏手的力道不由的加重了两分。
温知云收回了视线,手不麻了,拿起许安阳递过来的水壶喝了口水。
至于隔壁几人为什么争吵她并不关心,总归是要到一个地方去下乡的,替原主报仇的是不急于一时。
想到刚刚身边男人的小动作,啧,还真是小心眼。
火车行驶了三天三夜,一群激情澎湃的知青们通过交谈也都知道了身边几人要去下乡的具体地方。
在大部分人的期待中,火车终于快到青阳县城了!
到了县城,还得坐半个小时的车才到红旗公社。
坐火车还好,刚坐上客车温知云就被摇的差点憋不住吐出来。
许安阳见此忙扶着温知云喝了几口水,见她缓过来了,又把在火车上没吃完的蜜饯拿出来。
带着些酸味的蜜饯稍微缓解了一点不适,温知云便闭上眼睛靠着许安阳。
大概坐了半个小时的车,终于来到了红旗公社。
下车后,大家都各自找着要去下乡的村子。
“后山村的来这边……。”
“大河村的来这边……。”
“小河村的来这边……。”
听见大河村,许安阳提着行李护着温知云向那边走去。
“大伯我们是要去大河村下乡的知青,麻烦大伯来接我们。”王小虎热情的打着招呼。
“不妨事,不麻烦的。”大伯憨厚的道。
“你们先把行李放在牛车上,这两个牛车都是咱们村的。”
“大队长去公社有点事,大家稍等一会儿。”
听此大家都纷纷把行李放在牛车上。
许安阳把其中一个包裹放在地上,“阿云,先坐一会儿。”
温知云下车后就好多了。
想到他们之前寄的包裹应该已经到了邮局。
“许大哥,我没事了,咱们寄的包袱应该已经到邮局了,要不你问问这里离的远不远,有时间的话先去取回来。”
“好,我这就去问问。”
许安阳向大河村的大伯问了邮局的位置,又得知村长去公社办事,估计还得等一会儿。
于是和李大伯说了一下就准备去取包裹。
温知云想到那两个包裹挺大的,就招呼虎子和他一起去。
等待的过程中,通过聊天得知来接他们的大伯姓李,是村长的大哥。
她们是第二批到他们村子里下乡的知青。
去年也有分到他们村里的知青,不过只有三人。
而这一次却有十个人。
说起这个,李大伯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
第12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2
不一会儿,远远的就见许安阳和王小虎两人扛着两个包裹走了过来。
刚把包裹放好,村长也走了过来。
“大家好,我是大河村的村长,也是大队长,你们称呼我大队长或李叔都行,这是我大哥,这次和我一起来接大家。”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大河村,希望你们能在大河村发光发热,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接下来我点一下名字,点到的人站到我这边来,我看看人到齐了没有。”
“王小虎、许安阳、温知云、许娇娇、陈小草、李成华、陈秀莲、陶青青、王伟、陈景文。”
大队长数了数一共是十个人,人数对上了,又看了看几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娃,男娃也看起来白白嫩嫩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干的了农活。
“唉,走吧。”
一路上大家越走越沉默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温知云也有些沉默,这个年代的农民是真的辛苦。
还好她吃了系统出品的健体丹,体质还是不错的,不过身高却只有一米六二。
这还是她吃了美体丹之后又涨了点,要不然估计也就一米六的样子。
当初她还怕系统出品的丹药太过逆天,现在看来这丹药只能让人在原有的基础上优化,不会让人有逆天的变化。
不过比起她刚来时像豆芽菜一样的身材,现在的她可是无比满意的。
现在她身上穿个衣服比较宽大,看起来还是比较瘦,弱不禁风的样子。
实际那是前凸后翘,腰身不及盈盈一握。
牛车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了大河村。
田间地头忙碌的人见大队长领着一群人回村,就知道又有知青到了。
“哎呦,又来这么多知青啊,看看这一个个的哪里像会干农活的样子哟。”
“听说城里吃的都是精米白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可能吧………”
“咋不可能…………”
田里干活的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大队长见这些人又开始扯闲篇磨洋工,“活都干完了是不是?”
大队长一嗓子,大家都像鹌鹑一样,继续埋头干活。
大队长带着一群人来到知青点。
知青点一共就三个人,今天倒是没有上工。
出来开门的是一位男知青,温知云瞅了一眼,看起来比许安阳还要高些,身姿挺拔,看对方的一举一动,温知云估计这人来头不小。
记忆里并没有太多这个人的信息。
“谢知青,你来给新知青说一下知青点的情况,新知青明天不用上工,可以去置办一些你们要用的东西,后天一早到村里的大场集合。”
“好的村长。”
“大家好,我叫谢建军,来自京市,是去年来大河村下乡的知青。”
又介绍了其他两位知青,来自海市的男知青王磊。
另一位女知青是赵文娟,也来自京市。
“目前知青点有三位知青,靠近左手边的房间住男知青,右手边的住女知青,大家都先把行李拿到屋里去吧。”
许安阳把温知云的东西拿到女知青门口,才转身去拿自己的东西。
进屋后温知云选了靠近窗户的位置,她实在是不想被人挤在中间。
好在大家都听说东北黑省的冬天特别冷,都不愿意住在靠近窗户的位置。
随后进来的许娇娇看着知青点的环境差点没哭出来。
陶青青也皱了皱眉,陈小草倒是无所谓。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到处都是灰。”
陈秀莲尖锐的声音刚落下。
门口就进来一位女知青。
温声细语的道:“知青点的条件是差了些,要是实在觉得住不了可以去找找大队长的。”
在陈秀莲刚要开口时,陶青青拉住了她。
“你想要闹事我管不着,但是不要连累我们。”
陈小草也开口道:“乡下就这个条件,打扫打扫就好了,咱们刚下乡,为这点事去找大队长,难免让人觉得咱们新知青事多。”
温知云抬头看了看刚走进来的人,这人叫赵文娟,是去年下乡的知青。
记忆里这人一直都是知心姐姐的形象,大家对她的评价都不错。现在看来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要不是陶青青拦了一下,再加上陈小草的劝说,以陈秀莲的脾气,肯定要去找大队长。
无论哪一种情况都会让人觉得她们新知青一来就惹事。
看着还在不停抱怨的陈秀莲,温知云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男知青这边,许安阳一边收拾整理东西,一边想着待会儿去找找大队长,看看村里有没有空屋子出租,或者自己出钱盖一间房子也可以。
也不知道他们要在乡下待多久,他知道自家对象讨厌麻烦,到时候知青点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肯定少不了矛盾。
快速的收拾好床铺,从包裹里拿了一包烟和一瓶罐头揣进怀里。
看着准备往床上躺的虎子,踢了他一脚,使了个眼色,抬脚出了门。
虎子忙跟了出去。
温知云也已经把床褥铺好了,看了看自己的东西,想着还得买个柜子锁起来。
刚好从打开的窗户看见许安阳出来。
“许大哥,你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阿云看看还缺什么东西,明天咱们去镇上买回来。”
“我想买个木头箱子,装衣服,这个村里应该有吧。”
“应该有,咱们出去打听一下。”
三人出了知青院
知青点的地方比较偏僻,靠着山脚下。
走出去了一段距离,许安阳才说道:“这次知青来了不少人,说不定以后还得来人,住在一起肯定会有不少矛盾,咱们去找大队长打听一下有没有房子出租,或者自己盖一间。”
“阳哥,那要是盖房子的话,大队长能同意吗?这地方都是村里的。”
许安阳白了一眼他。
“咱们肯定有一天会回城的,到时候房子都会归村里,大队长指不定多开心呢。
“再说了,就知青点那两间房以后再来知青的话肯定不够住。我们搬出去正好空出来给以后的知青住。”
“那咱们盖什么样的房子?”
“盖两间吧,咱俩住一间,阿云住一间,阿云那间稍微盖大一点。再在边上搭个厨房。”
他没说的是,他想早点结婚,想和阿云有个家。房间盖大点就当他们的新房了。
几人来到大队长家,果然李大队长没过多考虑就答应了。
说清楚了要求,大队长说现在正好不忙,明天就去给他们量地基。
给了大队长一百块钱,说好了多退少补,几人就准备去村里的木匠家看看。
最后温知云和王小虎一人买了个大箱子,许安阳想着贵重物品都放在阿云那里,他就不买了,等房子建好了再添置。
第13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3
回到知青点,陶青青见温知云买了箱子回来,问道:“温知青你这箱子是在哪里买……”
不等她说完,温知云忙打断她道:“陶知青,你要是需要的话,可以去村里的木匠家用些东西换。”
陶青青立马明白了温知云的意思。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温知青。”
陈小草想了想,有些忧愁的摸了摸放钱的口袋。她也需要一个箱子,看来这个钱必须得花。
陈秀莲撇了撇嘴,赵文娟看了眼这个自从来知青点就很少说话的温知青,眼神闪了闪。
温知云见赵文娟一直盯着自己,皱了皱眉头。
看来得防着点赵文娟,这人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
幸好这段时间地里活不多,明天就开始给他们建房子,很快就可以搬出去了。
把衣服以及一些贵重物品装进箱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锁头锁上。
就听见外边谢建军让新知青去领粮食的声音。
温知云忙穿上鞋子出了门,许安阳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她了。
去大队部领了口粮,一些知青看着手里提着的粮食,心里有些惶惶不安。
谢建军见大家都回来了,就打算和大家商量一下吃饭的问题。
“之前知青点就三个人,赵知青负责做饭,我和王知青就负责砍柴挑水和洗碗。”
“现在人多了起来,你们要是和我们一起吃饭的话,咱们就重新分配一下做饭任务。”
王小虎是坚定的阳哥党,许安阳则是看着温知云,温知云想着先和大家一起吃,等房子建好了再自己做饭。
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大家都一起吃,由于有些男知青不会做饭,就男女搭配着,又考虑到一男一女容易被人说闲话就四个人一组。
温知云,许安阳,王小虎,和陈小草一组。
李成华,陶青青,李娇娇,陈景文一组。
老知青这边,谢建军,王磊,赵文娟,带着剩下的陈秀莲和王伟一组。
一组两天,至于几个人要干的活,就自行分配。
分配好,今天就先由老知青几人做饭。
温知云早就饿了,包里倒是还有几块桃酥,但是宿舍人太多,不好拿出来吃,就抓了几块大白兔奶糖装在口袋里出了宿舍门。
见许安阳和王小虎边上没什么人,就给一人塞了几颗。自己也剥了一颗塞嘴里。
许安阳想说留给她吃,还没开口,温知云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说啥,瞪了他一眼。
她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吗,主要是她估计自己干不了多少农活。
还有好几年才能回城,虽然她不缺钱和吃食,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又正值敏感时期,还是得低调一些。
可不得把许安阳养好些,以后明面上吃喝都得靠人家了。
不一会儿饭就做好了,玉米糊糊外加野菜窝窝头,还点黑黢黢的咸菜。
温知云觉得可以去催催大队长,趁现在不忙,早点把房子建起来。
她真的不想天天吃窝窝头啊~~~
陈秀莲分到老知青一组,做饭时抱怨了好久,赵文娟却温温柔柔的道:“乡下就这条件,大家吃的都是这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饭桌上老知青几人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吃食,津津有味的吃着。
温知云虽然觉得不好吃,但是想着等房子建好就可以自己开火了,也就默默的吃着。
陈小草在家本就是干的最多,吃的最少得那个,现在下乡后,她觉得空气都清新了。所以她也吃的心情很好。
一顿饭,知青点众人心情各异。
吃完饭天色也不早了,大家伙洗漱一番,就都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新知青就都去村口坐牛车去了镇子上。
70年代的路坑坑洼洼的不平,一路上温知云觉得自己快被颠散架了。
到了公社,许安阳先下了牛车,又伸手将温知云扶了下来。
后面的其他人都知道两人是未婚夫妻,只觉得两人的感情好。
陈秀莲见许安阳长的高大帅气,对温知云体贴温柔,对别人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就忍不不住嫉妒。
见其他人已经走远,忙也跟了上去。
温知云和许安阳去供销社买了暖水瓶,搪瓷杯子,锅铲这些东西许安阳都打包寄了过来,不用买。
又买了些鸡蛋糕和桃酥。想到新房子建好了需要些报纸糊墙,两人又去了废品收购站。
来到收购站,温知云想到年代文里女主经常会找到这样那样的宝贝。
不过她天生没有女主命,啥也没找到。
两人买了些废报纸出了废品站。
“阿云你刚刚是在找什么东西?要不我们在去一趟供销社买回来?”
温知云无语得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他当时在废品站跟在自己身边找个什么劲。
“听说有些人喜欢把钱藏在床板下面,或者柜子腿里,还有些人喜欢夹在书里,我想着碰碰运气。”
这回换许安阳无语了。
“傻丫头,虽然有的人确实会把钱藏在那些地方,但是当初去抄家时都被人里里外外翻过一遍了,流落到废品站都不知道被人翻过多少遍了,哪里还能有漏网之鱼,即使有,那也早被废品站的大爷拿走了。”
温知云想想也是。也就不再纠结这些了。
也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两个刚来到国营饭店门口。
“阳哥,这里。”
温知云抬眼一看就见王小虎挥着手。
两人来到王小虎这桌,见他边上还坐着一人,是和她们一起下乡的新知青陈景文。
几人打过招呼后,不一会儿点的饭菜都好了。
吃完饭,许安阳想起知青点的饭食,和自家对象昨天吃饭时那苦巴巴的脸,又去买了几个包子装起来,想着虽然天气热,但是只要今天吃了就不会坏。
其他几人见此,也都没有犹豫的一人买了两个包子带着。
大家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就一起去了早上下牛车的集合点。
等了一会人到齐了,大家就坐上牛车往回走。
庆幸的是今天来的都是知青,没有村里人,要不然他们买这么东西少不得被人谈论一番。
更甚至有的会上手去翻他们的包裹。
回到知青点,知青院里静悄悄的,几个老知青上工还没有回来。
温知云把今天买的吃的放进带锁的柜子里,看时间还早就想着先去烧点水洗洗澡。
另一边男知青宿舍里许安阳见自家对象去了厨房,忙也跟了过去。
第14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4
不一会儿老知青也回来了,刚吃了个包子也不饿,硬着头皮喝了点粥。老知青上工累了一天,吃完饭早早就休息了。
温知云她们这几个新来的明天要去上工,也就早早的上床躺着了。
闭眼意识沉入空间,这半年的时间一边卖鸡蛋一边多多少少的屯了些这个年代的东西。
东西不多,但是不会让她在乡下饿肚子。
第二天一早,听见起床声,大家也就都陆陆续续的起来了。
洗漱一番,温知云拿上手套和从村民那里买来的草帽出了门。
外边许安阳和王小虎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知青们陆陆续续的来到集合地点,是一个比较大的大场。
队员们见知青们来了,都齐刷刷的看向这些知青。
由于之前村里一共就来了三个知青,虽然干活不怎么样,但是也没闹出什么事。
所以大家最多说些干活不怎么样,拖后腿之类的话。
被这么多人盯着,大家多少有些不自在。
“新知青和各个小队长留下,其他人该干嘛就去干嘛。散了散了。”大队长一发话人群呼啦啦一下就散了。
最后王小虎和陈小草分到二小队。
许安阳和温知云分到了三小队。
陶青青和陈景文四小队。
许娇娇和李成华五小队,
王伟和陈秀莲六小队。
老知青就三个人,之前一直呆在一小队,就没有变动。
“好了,各自小队长把自己小队的人带走,找人教教怎么干活。”
“各位知青也要好好学习,每天干多少活,到下工时会有计分员去统计,这也直接关系到年底你们能分多少粮食。”
到了地方,看着一望无际的玉米地,温知云欲哭无泪。
来教他们俩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婶子,姓蔡。
温知云也就顺势称呼对方蔡婶子。
好在许安阳就在她旁边,一上午大部分时间她都在浑水摸鱼。
就这样上午下工时,她也蔫巴了。
许安阳看着很是心疼。
“阿云,要不我下午去跟大队长说说给你换个轻松点的活。”
温知云想着轻松点的活就是和小孩一起打猪草,但是会远离人群,她们刚来,对村里的人都不熟悉。
遂开口道:“没事的,我还能坚持。再说了,我不想离你太远。”
许安阳也知道她的担心,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敢让阿云离他太远。
就这样温知云从一开始的三个公分到现在的5个公分,还是在许安阳的帮助下完成的。
她觉得5个公分挺多的了,没看见一起来的女知青,许娇娇和陈秀莲才拿4个公分。
也就陈小草能拿六个工分,其他人………不提也罢。
李大队长就差用看废物的眼神看她们了。
男知青里除了王伟比较废物拿六个公分,其他人最少也能拿8个公分。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半个月过去了,他们的房子建好了。
忙了半个月,大队放两天假,让大家休整一下,马上要麦收了。
这天一早吃完饭温知云她们准备去镇子上置办些东西搬家。
大家才知道隔壁的房子是他们仨建的,大家的脸色别提多精彩了。
羡慕,嫉妒,事不关己以及蠢蠢欲动。
只是没想到,娇纵任性、单蠢无脑的许娇娇和尖酸刻薄嫉妒心强的陈秀莲还没说什么。
一向风评不错且以温柔姐姐示人的赵文娟却先开了口。
“温知青,怎么突然要搬出去了?”
“大家虽然以前都不认识,但是既然来到这里下乡,就是缘分。我们知青来到陌生的地方,无依无靠的,大家团结一致才是不被外人欺负呀。”
“若是大家哪里做的不好,你们可以说出来,大家集思广益总能解决的。”
赵文娟话落,就见知青点的其他人神色各异。
许安阳皱起了眉头。刚想说话,被温知云拉了拉。
大男人没必要和这种绿茶白莲花争长短,说赢了,到时候人家哭哭啼啼的掉几滴眼泪就又成了弱者。
世人又大多都同情弱者。
温知云笑了,笑的温温柔柔的。
“赵知青多虑了,就像你说的,大家来自五湖四海,相聚就是缘分。”
“我们之所以搬出来是因为我和许知青本来就是未婚夫妻,我们想着早晚都是要结婚的,就索性建个房子早点结婚搬出来,你们大家也能住的宽敞点不是。”
陈秀莲听见这话忍不住了,“这才下乡多久,你们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她本来是挺喜欢王伟的,刚见面时这人带着眼镜,拿着一本书坐在火车窗边,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很是符合她对另一半的要求。
但是下乡这半个月以来她也看出来了,王伟家的条件不怎么样,干活也不行,她可不想过苦日子。
村里这些泥腿子自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本来她觉得陈景文和谢建军都是不错的人选,长的不错,看起来家里条件也好。
只是这些天看着许知青对自己对象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就嫉妒的不行。
现在连房子都建起来了,这房子肯定是许知青花钱建的。要是自己是许知青的对象,肯定也会被许知青捧在手心里。
温知云虽然不知道对方心里想的这些,但是结合她这些天的行为多少能猜到些。
见人死死瞪着自己。
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陈知青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我和许知青本来就在处对象,结婚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主席都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陈知青这是在质疑领导?”
陈秀莲吓的脸都白了,摆手道:“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胡说。”
其他人见此也明白温知青并不像外表一样看起来无害。
只是总有不死心的。
王伟看看一边王小虎道:“王知青也要结婚了吗?不知道你对象是哪位?”
王小虎:“………”
神踏马的要结婚了,他要结婚了?他怎么不知道。
许安阳凉凉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人,这几天这人落在阿云身上的目光让他很是不爽。
还没腾出空来收拾他,现在又蹦跶起来了。
“王知青的意思是不结婚就不能在外边建房子了?不知道是谁规定的,王知青不妨说出来,也好叫大家都知道。”
王伟被许安阳的眼神吓了一跳。
干巴巴的道:“好奇,我就是好奇而已。”
“许知青误会王知青了,他也是听说许知青和温知云要结婚了,以为小王知青建房子也是要结婚才有此一问。”
(因为王伟和王小虎都姓王所以大家都叫王伟王知青,王小虎叫小王知青,为此王小虎老不高兴了。)
许安阳嗤笑道:“赵知青倒是了解王知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一腿呢,连对方想什么都知道。”
第15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5
温知云借着桌子的遮挡,捏了捏身边许安阳的腰以示鼓励。
好想来一句:哥哥:会说你就多说点。
要不是现在不方便,高低得奖励对方一番。
见赵文娟捂着胸口,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温知云忙开口:“赵知青是哪里不舒服吗?要是哪里不舒服等下我们要去镇子上,你也一起去医院看看吧。”
赵文娟气的眼睛都红了。
“赵知青你别哭呀,大家都是知青,多有缘分呀,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给你送到医院的。”
赵文娟:“………”
“我没事,刚刚有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
“只是想来许知青是误会我和王知青了,我们总共都没说几句话。”
温知云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文娟,看着她咬着下唇,对着许安阳一副你误会我了的模样都想笑。
她也真的笑了,以为有多清高呢,平时对着知青还好,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对村里人面上装的不错,至少一些年轻的小伙子没少献殷勤。
但是以为那些大爷大婶没看出来她那藏在善解人意眼神里的不屑…………?
善解人意好啊,现在装的有多好,被人扒了那层皮,踩在脚下才会有多痛苦。
温知云不欲多说,去置办些东西回来好搬家。
几人来到镇上,先去国营饭店吃饭。
王小虎一边大快朵颐的往嘴里塞红烧肉一边问:“哥,咱们回去是不是就可以单独开火了?下乡这半个月的饭吃的我脸都成绿色的了。”
许安阳给温知云碗里夹着菜头也不抬的道:“快点吃吧,吃完了咱们去买东西,回去就搬家。”
温知云以前不怎么吃肥肉,来到这个世界吃却觉得这红烧肉特别香。
吃完饭,去供销社置办了些东西,几人就急急忙忙的回了知青点。
知青点里的其他人见几人回来就开始搬东西,也都忙来帮忙。
虽然没必要让人帮忙,但是人家来了也不能赶人家走。
温知云想了想,和两个商量了一下,决定去村里换几个鸡蛋,再把之前从家里带来的腊肠拿两截出来炒个菜。
请大队长和知青们吃个饭,就当暖房了。
王小虎嘟囔:“我等下可得多吃点。”
“瞧你那点出息。”
“好了,去把咱们上午割的肉放起来,别让人看见了。”
“咱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村子里的人比较排外,知青点除了那几个人,其他人还是可以来往的。和他们处好关系没坏处。”
“行了,别把什么事都摆在脸上,看起来很蠢。”
“等下去帮你嫂子做饭,我去请村长和大队会计。”
王小虎气的瞪眼~~
“嫂子,你看他~~”
温知云觉得王小虎要是个女的,她说不定还可以磕个cp。
………
一道腊肠炒土豆片,一道丝瓜炒蛋,再加上一个干煸豆角。
主食是一锅二合面的馒头。和大碴子粥。
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心满意足。
都是这个季节常见的蔬菜,只是温知云舍得放油,所以炒的菜格外好吃。
吃完饭温知云开始整理房间。
一共建了两间房子,边上靠墙搭了个厨房。
后院是三分自留地,一个知青有一分自留地。
既然自己开火,自留地也让村长帮忙划分出来了。
还在边上搭了个茅房。
正屋这边房间不大,用帘子隔了一下,前边放些杂物,后边盘了一铺炕。
看了看觉得还得添置几件家具,毕竟还得在乡下住几年。
“虎子……虎子……”
王小虎从屋里跑了出来,他刚正在打扫卫生。
终于晚上不用臭脚丫子伴着鼾声入睡了。
他可不得赶快把屋子收拾出来吗。
虽然现在他阳哥还没和嫂子结婚,得和他住一起。
但是打扫卫生这种事情,只能他自己来。
“哥,怎么了?”
“你看看你屋里还缺些啥,等下和我一起去村里木匠那里买回来。”
“哦,我就再买个大箱子和脸盆架就行了。”
“那行,走吧。”
最后许安阳去村里的木匠那里买了一张炕琴,一张炕桌,一个脸盆架。
看着这里还有洗澡木桶,许安阳知道小姑娘爱干净,就顺手买了。
东西比较多,最后是李木匠的儿子李正强跟着一起送回来的。
到了知青点自然又是好一番被人围观。
不过吃人的嘴短,到底没人当面说什么不好听的。
~~.~
看着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温知云觉得这些天干农活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许安阳看着身边开心的小姑娘。也跟着开心起来。
这些天看着曾经想要捧着手心里疼着的小姑娘,顶着大太阳干农活。
他不止一次觉得自己挺废物的。
温知云正看着自己的小窝开心呢,却被人从后面抱了个满怀。
看了看房门
嗯,已经关起来了了,他们现在还没结婚,他只能偷摸抱抱小姑娘。
“阿云……”
温知云转身在男人胸口蹭了蹭,双手环住了对方的腰。
“怎么了?”
“有了自己的房子,我们终于不用和一大堆人搅和在一起,许大哥不开心吗?”
“开心,只是好久没抱你了。”
“让我抱抱,好不好?”
温知云没说话,只是抱着对方手臂收紧了一点。
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回应,许安阳无疑是开心的。
说实话这些天他心里是忐忑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这一刻抱着怀里的人,心却好像被填满了一样。
“阿云,我想你了!”
温知云莫名其妙。
他们不是天天见?
~~~
要不是这人长的好,身材也好。
对自己一直都是温声细语,从来不会用“为你好”这几个字来干涉自己的决定。
她说不定都烦了,毕竟天天见。
“阿云,等麦收后就不忙了,我们结婚好不好?”
“结……结婚?”
虽然………但是……、
“许大哥,我还小呢~!”
“不小了……”
看着把头埋在自己胸口的小姑娘。
许安阳抬起小姑娘的脑袋,唇压了下来………
感觉对方气息的紊乱,温知云坏心眼的摸上了男人的腹肌。
许安阳僵硬了一瞬。
嘴唇咬上了怀里人的耳垂。
“乖一点.......”
温知云………
这男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第16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6
两人出门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
虽然外面太阳比较大,但是知青点离后山近。
到了山里,郁郁葱葱的树木遮住了阳光,倒是凉爽了不少。
温知云看见有野菜,就采了装在背篓里。
不过她认识的野菜不多,就认识个婆婆丁。
许安阳则是把一些枯树枝捡到一起捆起来,等下带回去做饭用。
最后走到半山腰的小丘处,许安阳还用弹弓打了一只野鸡。
一发即中,直接爆头。
温知云:(⊙o⊙)!她也想学~~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在学习中度过……
看时间不早了,两人顺着原路返回。
中途坐下休息一会儿,还被迫听了一场现场版的小黄片。
一直以为这种桥段只会出现在电视剧和小说里。
今天也算是涨见识了。
就……论和对象一起听现场版的小黄片是个什么感觉。
要不是被发现,她其实是想直接看现场版的。
但是这里灌木丛比较少,她们是靠坐在一个小山丘后面休息的,转个弯就能看见。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蠢蠢欲动,许安阳把人拉住,按坐在他怀里。
听着后面主人公已经进入了正题~~
额………不是应该......这就开始了?
过程中知道了男主人公叫“大江哥”
至于女主人公,未知………
“……………”
“喜欢大江哥吗………”
“喜……喜欢”
“…………”
大约五六分钟后:“…………”
这………这就结束了?
温知云抬眼瞅了瞅抱着自己的男人,这货颜值身材都挺能打,就是不知道肾好不好。
许安阳看着怀里女人的脸,诡异的明白了她心里的想法。
气的咬了咬牙,看来得把结婚提上日程了……
他怕时间长了,媳妇飞了。
后面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温知云的注意力。
“大江哥,听说你家小弟最近经常去帮赵知青干活。”
“嗯,赵知青和我都是一小队,最近老四是没少去献殷勤。”
“不过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怎么?刚刚没喂饱你?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哎呀,你个冤家,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四不帮赵知青干活,也没下地赚工分啊。”
“我知道,我不是担心以婶子疼小儿子的那个劲,到时候要是你四弟想娶赵知青,婶子肯定会同意的。”
“那不能,我娘最是看不上那些个女知青,说是娶回来干不了多少活。”
“万一呢,虽然你家四弟是村里少有的高中生,但也不是唯一一个吧?”
“村里的其他几个可没有一个不下地干活的。”
“你家四弟就因为去年夏收中了暑,这一年不说下地干活了,农忙时连一顿饭都不曾给你们送过吧?”
“到时候想娶赵知青,婶子到最后肯定会同意的。”
王大江皱了皱眉头……
“娶就娶呗,也碍不着我啥事。”
“放心吧小琴,到时候我也跟我娘说娶你进门。”
蔡小琴:~~~
谁要现在嫁给你啊,嫁给你干嘛,等着被死老太婆磋磨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死老太婆心黑着呢,看看她家三儿媳妇被磋磨成什么样了。
不过这些话她是不会和王大江说的,毕竟是人家亲娘。
遂只得继续道:“我自然是想早点嫁给大江哥,给你生个大胖儿子。只是我婆婆才过世不久,我一个妇道人家,被人说几句不好听的话无所谓,我只是怕人家会说大江哥,我会心疼的。”
温知云:………… o(≧▽≦)o
“小琴………”
见此,蔡小琴知道这男人短时间内不会考虑娶自己,放下心来。
目的达到,蔡小琴只得继续道:“听说隔壁村有个小伙子娶知青花了88块钱的彩礼,还给对方买了只手表呢。”
“这村里娶媳妇也就二三十块钱,最多的也不会超过五十块,也不知道你家到时候娶赵知青得给多少钱的彩礼?”
王大江不在意的摆摆手。
“给多少钱也是我娘掏钱,我娘手里的钱留着也不会给我花。”
“再说了赵知青是城里来的,说不定到时候会带不少嫁妆钱呢。”
蔡小琴:“……”
真是个棒槌,嫁妆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既然你娘的钱都不会给你花,难不成弟媳妇的嫁妆还能有你什么事?。
要不是她不想给人当后娘,村里的鳏夫王大江还算比较合适,她能来勾搭他?
主要是这人已经勾搭上了,她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真想换一个。
算了………她怕到时候把自己送去农场。
好想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蔡小琴只得压了压脾气,温声细语的继续道:“其他的先不说,主要是看赵知青也不怎么会干农活的样子,到时候两口子可就得大江哥养着了。”
“我怎么忍心看大江哥这么辛苦。”
王大江挠了挠头
“不是,小琴你等会儿,你都把我说蒙了,怎么是我养他们了,这又和我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大江哥。”
“你家四个兄弟,叔和婶最看重老大,最疼爱老小,大江哥想想自己在家过的什么日子?”
“也…还好吧,至少勉强能吃饱。”
蔡小琴(`Δ′)!
“江大哥有没有想过,你大哥家两个孩子,你三弟家三个孩子。”
“到时候等你家四弟一结婚有了孩子。”
“兄弟四个就大江哥没有孩子,其他人也就不说了,就说你三弟家的三个丫头虽然不受婶子待见,那不是也养这么大了。”
“大江哥每天拿十个工分,一年分那么多粮食,可却都给别人养孩子。”
“更不要说大队年底会分红………”
王大江也反应过来了,这几年他一直不在意这些也是因为他就一个人,只要自己吃饱了就行。
现在却觉得自己就是个冤大头。
一把抱住面前的女人。
“小琴,你说我该怎么办,要是当年你嫁的是我就好了,说不定现在咱们儿子都有几个了。”
蔡小琴低头翻了个白眼,早嫁给你说不定已经和你那早死的媳妇一样,已经成为一堆白骨了,还会被人骂一句没福气。
“没事的,大江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小琴………”
……~~~~
两人亲亲抱抱了一阵,温知云以为接下来水到渠成………
结果,两人一前一后下山了。
第17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7
见两人走远了,温知云才慢悠悠的站起来。
腿麻……
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知青点后面。
温知云不得不感叹这两人胆子挺大。
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人发现。
回到知青点。
终于自己开火了,上午几人就商量晚饭包饺子。
到家时王小虎已经去村里把韭菜买回来了,肉也剁好了。
“哥,嫂子,你们回来了,我不会擀饺子皮,就没弄。”
“我来吧。”
见许安阳去和面擀饺子皮了,温知云就去调馅。
几人分工合作,不一会儿就吃上了饺子。
好在当初选的地方离知青点还有一段距离,厨房门关起来,只要不来他们这边,应该闻不到他们吃了啥。
不偷不抢,吃自己的还得偷偷摸摸的,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吃完饭,天也黑了。
这时候都是天黑就睡觉,温知云也习惯了这样的作息习惯。
只是谁懂她此刻的心情………
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四十。
再看看身边笑得一脸不值钱的男人,翻了个白眼,直接上床准备继续睡觉。
谁家好人半夜一点多敲人家房门。
当初为了节省材料,沿着房子两边的墙围了个院墙。
为了去后院方便,就留了前后两道门,这人竟然半夜敲她后门。
许安阳能怎么办,他本来也不想的,只是一睡着梦里就是和阿云翻云覆雨的画面。
醒了就更是不受控制的去想……
自己也不知怎么的,不受控制的想见到梦里的人。
现在站在这里,见小姑娘不理自己,有些慌。
“阿云,我……我想你了。”
对于许安阳进自己房间,她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人已经是她煮熟的鸭子,就等吃了。
只是睡的正香,被打扰,有些不爽而已。
现在见人这样,倒是觉得………挺可爱的。
很少见到这男人露出这一面。
于是下炕把自己送进了对方的怀里。
“不是睡觉前才分开吗?这就又想我了?”
许安阳知道对方没生气,松了口气。
“无时无刻不想你,梦里都是你。”
梦里………这男人不会是被下午那两人刺激的做春梦了吧。
只能说女人的直觉总是惊人的准确。
想到这里温知云在男人怀里蹭了蹭,抬头吻了吻对方的喉结,手也摸上了她心心念念的腹肌。
虽然没有八块,却也有六块,她真是稀罕的紧。
不过还没结婚,温知云过了手瘾又将人赶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许安阳欲哭无泪。
心里想着,等麦收结束了,队里应该就不怎么忙了。
天也凉了,是时候结婚了。
第二天一早,等温知云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外面正在做早饭的许安阳见人出来,忙去打了洗脸水放在洗脸架上。
今天还有一天休息时间,王小虎要去邮局取包裹和寄信。
温知云想着也去逛逛得了,反正也没事干。
看了眼跟在身边的人,还想着屯点东西呢。
今天去镇子上的人倒是不少,牛车坐的满满当当的。
“小琴,今天也去镇子上啊?”
刚要抬脚上牛车的温知云顿了顿,不慌不忙的上了牛车。
心里却在呐喊:她来了她来了………
眼睛也在不停搜寻……
只听一年轻妇人轻声回到:“是啊,好长时间没去镇子上了了,去添置点东西。”
“婶子,你这是去看闺女?”
“哎,这不是今天不忙吗?摘了点菜去看看春燕,这城里啥都得买。”
巴拉巴拉,你来我往………
一路上她也算是搞明白了。
女主角叫蔡小琴。和母亲逃荒而来,母亲早已经去世,前夫李勇,一年前去世,婆婆也刚去世。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和村里的一些婶子们打成一片,温知云觉得这是个人才。
很快到了镇子上,温知云三人来到邮局。
取了包裹和信,又去供销社转了一圈,能买的东西有限,毕竟有钱没票。
没啥好逛的,就准备回去了,路过废品站温知云又想进去看看了。
许安阳见她这样,无奈一笑。
“走吧,进去看看?”
……
最后几人提着一个破炉子出了门。
见王小虎嫌弃的看着破炉子。温知云只得道:“没准修修还能用。”
她总感觉这破炉子不一般。
温知云也就抱着试试的心态,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并不强求。
她的任务只是替原身报复害死她的人,外加和许安阳平安幸福的活到寿终正寝。
由于以后可能还要去其他世界,所以她也会在不暴露空间的情况下囤些东西。
只是聪明人何其多,其他人也未必不会有奇遇……
回到家里,许安阳把破炉子提到了她房间里,温知云也没避开许安阳,开始围着破炉子捣鼓。
毕竟许安阳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她可是决定了,等以后改革开放了,就鸡老公,不说大富大贵,小富即安应该可以的吧。
最后两人在炉子底部的夹层里取出来七根小黄鱼。
许安阳很是很震惊,温知云则是松了口气,看来她的感觉没有错。
想了想,最后温知云让许安阳在炕柜后面挖了个能装下金条的洞放了进去,又把墙面恢复原样。
还是不能太过依赖空间。
看快到吃饭时间了,温知云想着随便做点,就让王小虎烧火,舀了些面粉,做了个疙瘩汤。
饭做好,许安阳把炉子捣鼓捣鼓也修好了。
第18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8
吃完饭,许安阳想着,等忙完夏收就打算和阿云去领证结婚。
还是得趁现在有时间去山上转转,看看能不能打些野鸡野兔,再囤着柴火过冬。
“虎子,等下拿上绳子和砍柴刀,咱们去山上转转弄些柴火,到时候冬天烧炕做饭都需要。”
“好的,哥,等我一下,我再换双鞋。”
温知云见此,忙着回屋换衣服。
“你跟进来干嘛,我要换衣服。”
许安阳欠欠的
“换衣服干嘛,又没说让你去。”
“我就去,你管的着我吗?”
许安阳一把把人搂在怀里
“我这就告诉你我管不管的着你。”
一边低头擒住小女人的嘴,一边开始解对方的扣子。
温知云被亲的呼吸不畅,气的直捶眼前的男人。
这死男人,之前还是个菜鸡,现在都这么熟练了?
要不是一直待一起她都怀疑这狗男人找人练过了。
衣服被解开,男人的手顺势覆上了山峰,嘴唇一路向下移到了锁骨处。
温知云难耐的发出一声呻吟,这死男人还一直在耳边问他能不能管她。
气的她又羞又恼。
最终温知云完败………
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瞪着自己的女人,许安阳忙移开了目光。
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一路上王小虎就看着他嫂子在前面气呼呼的走着,他哥屁颠屁颠的在后面跟着。
还时不时来一句:“我错了……,不生气了啊………慢点慢点………”
简直没眼看………
这次上山倒是收获颇丰,找到了个兔子洞,一下子逮了三只兔子。
许安阳用弹弓打到了一只野鸡,又在野鸡窝里捡了一窝野鸡蛋。
回去的路上捎带上两捆柴才回到知青点。
知青院的知青们,正在吃饭,见他们回来,谢建军倒是先开了口。
“你们这是去捡柴火去了?”
温知云……,这问的是什么废话。
许安阳对谢建军的印象倒是还不错。
“是啊,囤点柴火,听说这边冬天比较冷。”
“是比较冷,到时候下雪了也就不好上山了。”
“大家可以趁有时间多囤点柴火好过冬。”
这句话明显是对知青点其他人说的,不过显然,有些人不放在心上。
谢建军见此也就不再多言。
放下东西,王小虎就拿上水桶去打水了,明天就要开始忙了,之前在村里换的水缸倒装满,做饭洗澡也就够三人用一天。
三只兔子都在山上的小溪里处理好了,现在只需要用清水再清洗一遍就好。
吃不完,把两只撒上盐先腌制起来,剩下的一只温知云准备做成麻辣兔肉。
指挥着许安阳把兔肉剁成块。
麻辣兔肉得配米饭,在里面锅里先蒸上米饭。
兔肉切块后,冷水下锅,没有料酒,就倒了点从苏市带来的白酒。
又切了几片生姜,大火煮沸焯水,撇去浮沫,捞出来用温水冲洗干净。
热锅冷油,放入冰糖小火炒至融化呈深褐色,加入兔肉翻炒至表面微黄,逼出部分油脂。接着加入生姜、大蒜、干辣椒、花椒、等调料翻炒出香味。
然后加入没过兔肉的热水(一定要热水,避免肉质变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盖上锅盖慢炖40分钟。
等锅盖一打开,香味那叫一个霸道。
吓得她忙把锅盖又盖上。
“虎子,去门口守着。”
“哥,不至于吧,咱们又没偷没抢。”
许安阳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才骂道:“你是不是傻,那几个人本来就是眼红咱们,被人知道咱们逮到兔子没拿出来,难免被人扣上侵占集体财产的帽子。”
王小虎:“………”
温知云见人守在门口,打开锅盖, 加盐,大火收汁,撒上葱花出锅。
让王小虎端上米饭,她则是端上兔肉,几人来到温知云的房间里,锁门关窗一气呵成。
看着这地下党接头搬的架势,几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哥,嫂子这菜做的光闻着都把我香迷糊了,咱们是不是的来点小酒?”
“你一天就知道吃,学着点,以后你来做,别一天就指着我媳妇。”
“哥,你咋不学。”
“我咋没学。”
“媳妇,等我学会了,你就坐着等着吃就行了。”
温知云莞尔一笑:“那我就等着我家的许大厨给我做饭吃啦。”
听到我家的这几个字,许安阳笑的那叫一个荡漾。
王小虎嫌弃的移开了眼睛。
一人倒了一杯白酒。
来到这个世界,换了一个身体,温知云还是喝不惯白酒,她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嗜酒如命。
几人心满意足的吃了一顿饭。
饭后,王小虎洗碗,许安阳去烧洗澡水。
洗完澡,温知云躺在床上想起来上午放进空间里的首饰盒。
起来检查了一下门窗都已锁好,回到床上,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
看着茶几上灰扑扑还缺了一角的首饰盒,温知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东西。
第是她在废品站的一堆旧家具里发现的。
不出所料,从首饰盒里取出来了五根小黄鱼。
温知云喜滋滋的把小黄鱼和首饰盒都放进了茶几抽屉里。
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就听见从村里传来的第一声敲锣声。
每到农忙时,村里都会敲锣,第一次敲锣是提醒村民们该起床了,第二次是提醒村民该去村里的大坝集合,第三次锣声停,若是没到大坝的一律扣三天公分并记过。
除去老弱病残和小孩,其他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参加。
所以听见锣声,温知云忙起身穿衣服,洗脸刷牙一气呵成。
等她收拾好,许安阳已经把几人的水壶灌上了昨天熬好的薄荷水。
温知云把昨天顺便煮的鸡蛋拿出来,给两人一人一个,自己则是边走边吃。
“嫂子,你吃吧,我不饿。”
“快吃吧,一人一个。等活干完了别忘了来帮我,不然我估计得累趴在地里。”
“嫂子,你干慢点,等我和我哥干完了来帮你,听说夏收都是一家分一块地方的。”
“哥,到时候能不能咱们三分一起,到时候嫂子就能偷懒了。”
许安阳没好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啊,我之前都问过大队长了,人家说知青一共就十来个人,分不了,说知青是一个集体,让咱们一起干。”
“啊,~~那完了……”
温知云也愁。
好的是锻炼了半个月,知青们也算是勉勉强强的上手了。
知青一共十三个人,六个女知青负责割麦子,剩下的七个男知青负三个人责捆起来,另外几个人把捆好的麦子扛到路边牛车上去。
扛麦子比较累,所以和捆的人轮换着来。
这样的安排看起来很合理。
只是看着落在自己后面的陈秀莲和许娇娇以及……赵文娟。
温知云心里那叫一个气呀,她都这么慢了,这几个废物还没跟上来。
她不开心~~~
许娇娇也就罢了,没落后多少。
陈秀莲那可是她的仇人。
还有赵文娟,麦收也没影响人家养鱼,也不怕把自己淹死。
第19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19
在后面干活的许安阳明显感觉到了小姑娘的不开心。
凑过去小声道:“媳妇,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来,我来割,你休息一会儿。”
“割什么割,干完了也回不去。”
许安阳无奈失笑,得,这是想回来躺着了。
看了看落在后面的几人,真是…………
“看什么看,再看都成人家鱼塘里的鱼了。”
许安阳:“………”(?o ? o?)
“我要是鱼,你就是养鱼的水,没有了你,我分分钟就死翘翘了。”
温知云:“………”
毫无疑问得,别人都下工了,知青还在干活,到最后大队长实在看不下去了,找了队里的人来帮忙,才在天黑前收工。
最后知青还是分开了,再不分开估计得打起来。
下午陶青青已经和陈秀莲吵起来了。
最后分成三组,四个人一组,温知云她们三人又加了一个陈小草。
至于其他人怎么分怎么干,完全不在几人的考虑范围内。
几人也商量好麦收这段时间陈小草把粮食拿过来和三人一起吃。
自从分组后,几人可谓是一骑绝尘,基本上每天都是和村民们一起下工。
半个月的夏收结束,所有人都瘦了一圈,也黑了一个度。
晚上温知云洗完澡后,倒头就睡,第二天10点才悠悠转醒。
伸个懒腰,不用干活的日子真是爽啊。
听说后面就不怎么忙了,地里的活不怎么多。
慢慢的天气转凉,这边冷的比较早,冬天大家没什么事基本上都不出门。
得一直到来年的三四月份,化冻了,才开始春种。
想着不用干活了,心情正好呢,就听见外面讨人厌的声音。
“许知青,你怎么在洗衣服,温知青还没起来吗?她是你对象,这洗衣服的活该是女人家干的。”
“赵知青,我家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还有,我要娶的是妻子,不是保姆,但愿赵知青能嫁给一个一年四季都都要你洗衣做饭的丈夫。”
赵文娟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许知青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也是好心。”
“呵………好心,我看是不安好心吧。”
“你…………”
听着外边哭着跑远的脚步声,温知云慢悠悠的穿上衣服,出了门。
“媳妇,起来了,先洗脸刷牙,饭在锅里,我去给你拿。”
温知云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人
洗漱完,许安阳也已经把早饭放在了她房间的炕桌上。
吃完饭温知云幽幽的看着坐在屋里不准备出去得男人。
“媳……媳妇,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哎呀,我这不是想看看许知青刚刚洗衣服有没有伤着手吗。”
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调调许安阳把人拉过来搂在了怀里。
“刚刚洗衣服洗的手都凉了,媳妇快给我暖暖。”
两人在屋里胡闹一通,温知云才道:“赵知青最近可没少往你跟前凑,你注意着点,要是被人赖上…………”
“不是,媳妇,人家都明晃晃的觊觎你男人了,你就不生气。”
“怎么不生气,我不是都准备出去和人干一架了,人就被你气走了。”
“不过,哥哥今天的表现真是太给力了,来,亲亲!”
~~~
“你说现在也不是万物复苏的时候啊,姓赵的发春了?”
“媳妇,或许人家只是想找个长工养她而已。”
“还找长工?她配吗?”
“我觉得她挺适合当长工的。”
“嗯,是挺适合,………”
另一边赵文娟刚跑回女知青宿舍
“有些人啊,真是不要脸,一天就会到处勾搭男人。”
“陈秀莲,你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倒是想到处勾搭,可惜啊,你这张让人看过一眼就不会想起的脸也就配和村里的老光棍钻小树林了吧!”
“你……你这个贱人,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秀莲被赵文娟如毒蛇一般的眼神盯着,有些怂了。
只是不知道她是诈自己的,还是真的看见了……
赵文娟当然是看见了,之所以没说出来,只是因为说出来对她没有任何好处而已。
留着这个把柄或许还有用。
当温知云从陈小草那里听见这个消息时,已经是下午时候了。
由于一起搭伙过一段时间,温知云觉得陈小草这人和她的名字一样。
身上有一股子韧劲儿。
目前来看人还不错,倒是可以结交。
听到这个消息,温知云觉得,如果赵文娟嘴里的老光棍和害死原主的老光棍是同一个人的话,她有理由怀疑原主的死或许和赵文娟也有关系。
想到这里,温知云又匆匆挖了几株野菜就道:“小草,这里有些偏了,我们去找男知青他们汇合吧,离人群太远了不安全。”
“哦,好,走吧,是有些走偏了。”
许安阳这边正在和王小虎把枯树枝捆起来。
见她们过来,也就一起回去了。
回去后,温知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许安阳。
“你这几天盯着点陈秀莲,看看赵文娟说的老光棍到底是谁。”
“放心吧,哥,这件事交给我!”
温知云有些不安“你说她们会不会用这个老光棍来对付我?”
“她们敢,老子弄死她们。”
看着脸色一下阴沉下来的男人。
温知云忙拉着对方坐下。
“你别激动,我就是这么一说,主要是赵文娟明显对你有意思。”
许安阳脸上满是厌恶。
温知云见此低头靠在对方怀里继续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对象,我就成了她的拦路石。”
“陈秀莲和赵文娟两个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是怕赵文娟撺掇陈秀莲让人毁了我。”
“那陈秀莲为了摆脱老光棍,就很有可能同意。”
“许大哥,我有些害怕。”
“别怕,别怕啊,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温知云闻言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柔弱不能自理这招果然好用。
不得不说温知云真相了,赵文娟是有过这个念头,只是目前对她来说许安阳不是唯一选择,她还不想冒险。
安抚好了小姑娘,许安阳决定先让虎子去盯着人。
他得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扼杀在摇篮里。
小姑娘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时候,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心里。在他心里她既是爱人,也是家人。
他不允许,也不能接受她受到伤害。
见人出去了,温知云在炕上翻了个身,继续闭眼休息。
不用自己出手就能解决这几个人,真是………。
哎……,她就喜欢做个小废物。
第20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0
这边王小虎收到他阳哥的指示,就去找到了他的“狐朋狗友”。
后山边:
“放心吧,虎子哥,这事包在我们几个身上,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立马去通知你。”
“不过,虎子哥,盯女知青也就罢了,还盯着老光棍干啥?”
“不是,等等,什么叫做我盯着女知青也就罢了……”
“哎呀,铁蛋,你傻呀,肯定是老光棍想跟虎子哥抢婆娘呗。”
“狗剩,你说谁傻呢………”
“不是~~。停停停………”
“是这样的………”
“所以,虎子哥你让我们盯着这几个人是怕被套麻袋?”
“不然呢,你虎子哥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再说了,我一个人多好……”
狗剩撇撇嘴道:“好什么好,你这么大个人了,连个暖被窝的都没有………”
“等过几天我就让我娘给我找个漂亮婆娘………”
王小虎:“………”
“你们懂什么,有了媳妇是不是得听媳妇的话?”
“是的,我爹就听我娘的……、”
“挣的钱是不是得交给媳妇……”
石头忙反驳道:“我家我奶管钱………”
“你奶管的那是一大家子的钱,你大伯、大伯娘,叔叔婶婶一家子在一起,钱肯定是你奶管着。”
“你爹存的私房钱,肯定在你娘那里……”
石头:“~~~~”
“还有,有了好吃的是不是得想着媳妇?”
狐朋狗友们集体沉默…………
许安阳此时却是在琢磨另一件事
他家阿云长的漂亮,他一直都知道,还好早早被自己追到手。
不管是知青点的知青还是村里的小伙子,知道小姑娘有对象了,最多是多看两眼。
他虽然不喜这些人目光,却也知道人家就是单纯的看几眼。
只是总有那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看着知青院那边,拿着本书坐在院子里,眼神却频频投向这边的王伟,许安阳低头,掩住眼里的戾气。
本想着把他和陈秀莲凑一对的,一个长的丑想的美,一个尖酸刻薄又愚蠢,两人在一起也算是不负这大好青春。
只是现在……,还得再等等。
第二天早上,温知云几人正在吃饭,听见后门被敲响。
王小虎忙起身
“估计是铁蛋他们,我让他们有消息了从后面过来。”
门打开,果然是石头。
“虎子哥,宝根叔和那个女知青见面了,我们快去。”
“宝根叔是谁?”
“哎呀,宝根叔就是老光棍,快走吧,晚了来不及了。”
后山处,铁蛋见人来了,鬼鬼祟祟的小声道:
“虎子哥,那两人还在那边说话呢。”
“知道了,给,拿着和他俩分分,你们先去别处玩。”
铁蛋拿着一把大白兔奶糖蹦蹦跳跳的走了,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放轻脚步悄摸摸的往山外边走。
三人借着灌木的遮掩,看着那边拉拉扯扯的两人。
温知云很是疑惑,陈秀莲是有多蠢,竟然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哥,有点远,听不清说的是啥啊。”
“太近了容易被发现,等着吧。”
几分钟后
“哥,人走了,也不知道这两人说了些啥。”
“我看陈秀莲嘴型,好像说到了赵文娟。”
许安阳想了想,“虎子,你让那几个孩子继续盯着。都不是什么好人,就让他们狗咬狗。”
夕阳西下,天边最后一丝阳光没入了地平线。
温知云好久没在空间里洗澡了。锁好门窗,进入空间美美的洗了个澡。给全身抹上身体乳,才出了空间。
把头发散开,再敷个面膜,最近都被晒黑了点,这个冬天得白回来。
敷完面膜,除了比之前黑了一点点,状态还是很好的。
“咚咚咚,咚咚咚………”
“媳妇,是我。”
温知云打开门,见王小虎也在。
“这么晚了,怎么了?”
“嫂子,走,边走边说,我刚从后山………”
许安阳在后面锁上门,跟了上去。
“你亲眼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山?”
“是啊,嫂子,这两人肯定没憋好屁。”
“天都快黑了,你去山上干嘛?”
王小虎:“……嫂……嫂子,我这不是馋了吗,想看看能不能逮只兔子什么的。”
“明天去镇子上买点肉回来咱们包饺子,以后要去山上早点去,和你哥一起,可不许再天快黑了才回来,多危险。”
“知道了,放心吧嫂子。”
转头瞪了一眼身边的许安阳。
许安阳摸摸鼻子,他睡着了,谁知道这小子上山去了。
气的踢了一脚走在前面的憨货……
“哥,你踢我干啥?”
“脚滑了~~”
王小虎:“………”
温知云看着这熟悉的地方,这是什么宝地不成,都爱来这里。
三人藏在了上次许安阳和温知云藏的小山丘后面。
那边的赵文娟已经被老光棍压在了身下。
“你……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今天你要是碰了我,我大不了就是失了清白,但我一定会让人弄死你………”
“你个骚货,装什么装,都跟老子钻林子了,既然不在乎清白,就好好躺着,让哥哥爽一回。”
~~~~
“别别别……不让弄算了,你先把剪刀放下。”
“起开,离我远点,不然剪刀可不长眼睛。
我特意磨过的,看看,怎么样?尖不尖?只要扎进你的胸口,不出两分钟,你就会成为一个死人。”
温知云:“………”也不知道该不该夸她一句~~
“我……我起来,你把剪刀收起来。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你别……别乱来。”
“偿命?偿什么命?谁看见我杀你了,等你一死,血腥味引来狼群,都省的你家里人来挖坑埋你了呢。”
“我……我错了,姑奶奶,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呀。”
“是陈秀莲那个臭婊子说……说你是资本家大小姐,家里人都被下放了。
等………等你成了我的人,你家里没有人给你撑腰,就只能做……做我媳妇。”
好你个陈秀莲,算计到我头上了,等着吧……
老光棍见说完这话,对面的女人没生气,反而笑了,吓的腿更抖了。
早知道这女人是个疯子,就不该听陈秀莲那个贱人的话。
还不如当时直接睡了那个贱人,虽然没这个好看,但是她不要命啊。
“你……你笑什么?”
“笑你蠢啊,竟然被陈秀莲那个蠢货耍的团团转。
她说我是资本家大小姐,竟然还有人信。我要真是资本家大小姐,父母被抓或被下放,我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以我的容貌,又是没人撑腰的孤女,怕是早就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拆吃入腹了吧。”
“我……我错了,姑奶奶,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就把我放了吧。”
“想让我放了你?也行。”说着把剪刀收了起来。
老光棍见此,如蒙大赦,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
“怎……怎么了,姑奶奶你说。”
“你不是想要个媳妇吗?陈秀莲就很适合你。”
“怎么?怂了?”
“放心吧,不会有人找你麻烦。要是真的很受家里人疼爱,她就不会下乡了。
她父母或许是有些心疼她下乡,但是却比不过哥哥弟弟。
再说了,父母心疼好啊,每个月说不定还会有生活费可以领。”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你就说你们在处对象,刚好之前你俩在小树林里见面也有村民见到过。”
第21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1
见人走了,赵文娟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早有准备。
“本来还想留着这个把柄呢,既然敢算计我,陈秀莲,你就自食恶果吧。”
“只是……这么好的棋子,本想……算了,再等等吧。”
温知云听见这句呢喃,被许安阳牵着的手一僵,她觉得赵文娟的未尽之语应该跟自己有关。
许安阳也是这样想的,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的手以示安慰。
赵文娟摸黑一路回到了知青宿舍,陈秀莲见人好好的回来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
这么长时间了,肯定已经成事,说不定那老光棍不怎么行,不过她更期待明天,明天老光棍就会找人来向赵文娟提亲,已经被人睡了,赵文娟就只能嫁了。
想到这里陈秀莲挑衅的看了一眼赵文娟。
赵文娟嗤笑一声,躺在了床上,她大概猜到了陈秀莲的想法。
今天就算真的被老光棍睡了,她也一样能让陈秀莲付出代价。
清白这个东西,她早就没有了………
陈秀莲说的不错,她确实是资本家大小姐,只是到了他爸这一代,她家的东西都被挥霍的所剩无几了。
要不然当初她爸也不会把她送给那个人泄火。
当初搜查的人没找到东西。抓了她弟,毕竟是她爸唯一的儿子,只是家里确实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最后竟然把她迷晕送到了人家的床上,等她醒来,一切都晚了。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在大西北团聚,应该很开心吧。
能来这里当知青,她当初可没少在那个能做她爹的男人身上下工夫。
最后她也算是如愿以偿。
明知道许知青有对象,却还是凑上去,除了对方外在条件外,最吸引她的是他对温知青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想他应该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
要是她成了他的妻子他们应该会很幸福,等他们有了孩子,他也会是个好父亲。
只是………算了,再等等,先解决眼前的事。
这边三人回到屋里,许安阳见小姑娘蔫蔫的,把人抱在怀里。
“别担心,没事啊,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嫂子,哥,嫂子怎么了。”
于是许安阳就把他们的猜想,结合赵文娟的未尽之语补全了。
“她妈的,哥,我去弄死他们。”
“你站住,回来。”
“哥,憋屈死了,咱们以前怕过谁啊,谁敢惹咱们,早被打趴下了。”
“先坐下,以前是以前,以前你是钢铁厂家公子,我虽然父母牺牲,我却是烈士家属,我父母生前的职位也不低,还有一些战友,也会照顾我一二。”
“那时候咱们就算打了人,闯了祸,也有人兜底,现在下了乡,老光棍是个烂人不假,却也是大河村的人。”
“我们打了人讨不了好。”
“那怎么办?”
“先让她们狗咬狗,至于老光棍,听说他还和隔壁小河村的寡妇有一腿,等他和陈秀莲那个女人扯上了关系,虎子记得提醒人家领结婚证。”
“放心吧哥,听说还能领一张糖票呢。”
“嗯,等他们领了证,在他去隔壁村时会路过那条干枯的河,到时候不注意摔下去估计得瘫在床上吧。”
“不是哥,到时候那老光棍都有媳妇了,他还能去找那寡妇吗?”
“放心吧听说那寡妇是不少人的解语花,陈秀莲嫁过去要不了几天老光棍就会去找解语花。”
“哥,这几天估计他也会去,要不………”
“哎呦,哥,你咋又打我?”
“你是不是傻,不等人家娶了媳妇再断腿,到时候没人伺候,岂不是很可怜。”
王小虎:“………”拍拍自己的胸口,还好你是我哥。
温知云瞅了瞅眼前的男人,她感觉她可以躺平了,有人帮她完成任务了。
许安阳看着两双眼睛看着自己,很是无语。
“好了,虎子,明天早点起来,盯紧那几个人,把老光棍和陈秀莲给我锁死,必要时添一把火。”
“我知道了,哥,那赵文娟那个女人呢?”
“你也看到了,就算让她和老光棍扯上了关系,她也能脱身,不急,慢慢来。”
“对了,注意一下王伟。”
“不是,哥,王伟也来骚扰你了。”
“赶紧滚~~”
温知云看着脸色黝黑的男人笑的直不起腰。
许安阳见虎子出去了,无奈的把人捞过来,搂在了怀里。
“哎,话说王伟怎么招惹你了。”
“就是看他不顺眼,觉得他不是好人,注意一下而已。”
温知云:我信你个鬼哦。
第二天清晨,早上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伸了个懒腰,温知云起床穿好了衣服。
洗漱完了去敲了敲隔壁的房门,没人应。
厨房里留了早饭,估计两人都出去了。
吃完饭正准备出去看看,两人提着一条鱼回来了。
“哪里来的鱼?”
“那边塘里捕捞上来的,咱们三人分了这一条。”
“那咱们今天有鱼吃了,那就过几天再去买肉包饺子吧。今天吃酸菜鱼好了。”
王小虎一听说酸菜鱼,感觉嘴里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嫂子,那我去铁蛋家换些酸菜。”说完一溜烟跑了。
许安阳把人拉进房间里。
“阿云,嫁给我好不好,我………我想和你有一个家,想无所顾忌的站在你身边。”
“好不好,阿云?”
温知云被突然袭击的有点懵。
“怎么突然想起来结婚了?”
“媳妇,我哪天不想啊,天天都在想。我们等会儿就去领结婚证好不好?回来买点肉,我去请村里的嫂子简单的置办两桌。”
“就是不能大办,委屈你了。”
温知云觉得早点结婚也好,以后她就直接躺平。
“那我们就今天去领结婚证,只是就不办酒席了吧。”
“我们就领了证回来买些糖发一发好了。”
“好,都听媳妇的。”
“那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
温知云换了一件红色的布拉吉,白色的小皮鞋,这一套是当时在苏市买了,一共花了差不多五十块钱,在这个年代的普通人眼里也算是奢侈品了。
拿了条红色丝带,编了个鱼骨辫,拿空间的化妆品化了个简单的妆。
看着倒是有那么点结婚的意思了,主要是这张乖乖巧巧的脸蛋,哪怕只是淡妆也格外好看。
温知云满意地点点头,开门走了出去。许安阳看到温知云的瞬间,眼睛都直了,眼前的小姑娘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媳妇,你今天真好看。”许安阳牵起温知云的手,眼神中满是爱意。
“怎么说话呢,我哪天不好看了?”
“我媳妇哪天都好看。”
许安阳今天也换了身衣服,白衬衫配军军装裤。
从村里走到村口,基本上都知道他们要结婚了,今天去领结婚证。
第22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2
从公社出来,看着手里薄薄的一张纸,温知云还是有点激动的。毕竟是两辈子第一次结婚。
到照相馆拍了照片留作纪念,简单的黑白照片也挡不住两人的高颜值,和那扑面而来的幸福感。
“走,媳妇,买喜糖去。”
“对了,媳妇人家结婚都买四大件呢,咱们不办酒席,四大件得买吧?”
“买什么买,人家那是聘礼,你的家当都交给我了,到最后还不是花我的钱买。”
“没看出来,我家媳妇竟然是个小财迷。”
“哼……走吧,回家。”
回到村里,先发了一圈喜糖,让大家都知道他们结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结婚的消息刺激到了,没过一会儿就听说赵文娟去找了老光棍。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空渐渐被暮色笼罩。
王小虎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哥,嫂子,快走!”
温知云眼睛一亮,有情况,捉奸去?。
“在哪呢,现在什么情况?”
“还是在上次赵文娟跟老光棍见面的地方,换了个人而已,地方没变。”
温知云:“……”这是什么风水宝地。
刚走到知青院门口迎面撞上了知青院的其他人。
“许知青,正好找你们呢。”
“谢知青,你们这是………”
两人同时开口。
“是这样的许知青,下午几位女知青去挖野菜,结果陈知青到现在还没回来,眼看天要黑了,大家准备去找找。”
“你们这是去找过了,怎么从外面回来的。”温知云纳闷道。
“大家对后山不熟悉,赵知青建议去找一下村长,毕竟村民对后山比较熟悉。”
“我们刚去找了村长,村长去村里叫人了,我想着来找你们一起。”
“那走吧,这眼看着不早了。”
王小虎迫不及待的道。
他还没捉过奸呢,晚了万一结束了怎么办。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后山找人,温知云她们几人目的地明确。却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还好有赵文娟带他们直达目的地。理由是她们之前就是在这边分开的。
现场版果然精彩,可惜天快黑了,又被人捂住了眼睛。
“媳妇,别看,丑的很。”许安阳忙捂住温知云的眼睛。
“啊啊啊啊,你们别过来。”
陈秀莲吓的疯狂尖叫,可惜没人理她。
“哎哟,这是谁啊,真会玩儿啊。”
村里的大婶那可是无所顾忌。
“这女的是谁啊,真白啊!”
“唉唉唉,你这个婆娘,松手,松手,耳朵快掉了。”
“我让你白,哪里白啊,她有的老娘都有,我让你看……”
“疼疼疼……松手,松手,不看了……”
……
“哎呀,这不是老光棍吗?”
“这这这,怪不得打光棍呢,这也太…跟没长大似的。”
“别唔啊,有啥好唔的,都没什么看头。”
“没看头,你还看。”
听着前面村里婶子们的豪言壮语,温知云气的直掐身边男人腰上的软肉。
“都干嘛呢,都散开。”
“你们…真是,快把衣服穿好。”
村长后一步赶来,就看见了这乱哄哄的场面。
“我……我的衣服不见了。”陈秀莲被这么多人看着,哭的都想晕过去了。
“王赖子,你干嘛呢,你手里拿的谁的衣服,拿出来。”
“嘿嘿,村长,这可不是我偷的,这是我捡的。”
“拿过来。回你们小河村去,没事不要来我们大河村晃荡。”
村长气的指着人骂道:
“我们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快点把衣服穿好下山。”
山下,知青院门口。
陈秀莲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村长,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我才来大河村下乡几天,就被人欺负,没了清白,我以后还怎么见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这是长脑子了?也不知道这一局她能不能翻盘。”王小虎小声道。
“估计够呛。”
这边大河村村长李二柱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
“陈知青的意思是李老根强迫了你?”
老光棍,也就是李老根一听不乐意了。
“村长,我可没强迫她,我们在处对象呢。”
“你放屁,谁跟你处对象,你都能当我爹了,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能跟你处对象?”
“我怎么了,我也不老啊,我今年才30岁,虽然比你大了几岁,但是年纪大会疼人啊。”
“你闭嘴,我要报公安,我要告你强女干。”
李村长皱了皱眉,这要是闹到公社去,他们村估计在这一片都出名了,今年的先进也没戏了。
李老根见陈秀莲这样,也来了脾气。
“报警,你去啊,今天可是你约我去的后山,前几天你还约我去了小树林。村里可有人看见了。”
“警察来了我就如实说,大不了剃阴阳头游街,老子认了。”
“陈知青,你想好了,确定要报警吗?”李村长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开口道。
“不对,不对,贱人,你算计我。本来跟老光棍在一起的人应该是你。”
陈秀莲扑向赵文娟,用尽全身力气撕打对方。
其他人见此,象征性的劝说着,却无人上前把人拉开。
村里的婶子们觉得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打打呗,又不是自家人。
知青们,男知青不好上手拉,女知青就没人跟这两人关系好的。
所以两人你来我往都往对方身上下死手。
还是村长怕出事开口制止。
“都别看了,快把两人拉开。”
婶子们七手八脚的把两人拉开。
“陈知青,说你的事呢,你打赵知青干嘛?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村长,肯定是她们算计我。”
陈秀莲不能说她之前和老光棍商量算计赵文娟的事。
只能咬死是那两人算计她。
“陈知青,你现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这不是你可以污蔑我的借口。”
“今天咱们女知青一起去挖野菜,其他两位知青一直和我在一起,她们都可以给我作证的。”
“你所谓的算计,是怎么算计,腿长在你身上,我可没让你去找人家。”
温知云:得,高下立见。
最后为了不被剃阴阳头游街,陈秀莲只能咬牙说他们在处对象。
村长让他们明天一早,立马去公社领结婚证。
他这也是受许知青和温知青结婚领证的影响。去公社领了证,谁也不能再拿这件事说事。
晚上躺床上不少人家还在说起,今天村里两对结婚的,只是这结婚和结婚也是不一样云云……
第23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3
晚上,温知云洗漱一番,准备上床睡觉。
见许安阳还杵在这里,顺口就道:“你怎么还不走,我要睡觉了。”
许安阳:“……”他这是娶了个什么媳妇,只有七秒记忆吗?
温知云也是嘴一秃噜话就出口了。
尴尬的笑了笑,温知云环住男人的腰就开始撒娇。
“老公,不生气哈,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
“媳妇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老公,老公,......”
许安阳一把把人抱起放在了炕上。
这一夜,温知云被迫叫了一夜的老公……
温知云醒来时,已经中午11点多了。
嗯……,很好,连抬胳膊的劲都没有。
正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许安阳从外边进来。
瞅了一眼精神抖擞,一脸餍足的男人,温知云气的扭过了头。
她怀疑系统给她的健体丹是假冒伪劣产品。
许安阳摸了摸鼻子,他昨天是有些过分了,这段时间憋的难受,主要是他媳妇的身体无一处不让他沉迷。身下女人的求饶更像是催情剂,刺激的他更加凶狠~~~。
看看身下,不能再想了。
“媳妇,虎子那小子今天运气好,打到一只野鸡,我炖了汤,已经差不多好了,我去端来。”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野鸡炖汤进来。
“来媳妇,尝尝。”
温知云:“……”她不想吃,可是肚子好饿。
“媳妇,我错了,别生气了,来先起来吃点东西,”
“吃饱了,带你去看戏去。”
一听这话,温知云精神了。
“怎么了,那边打起来了?”
“还没,不过估计快了。”
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坐在床边,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递到温知云嘴边。
“媳妇,尝尝,可香了。”温知云别别扭扭地张开嘴喝了下去,味道确实不错。
“哼,别以为这样就能抹去你的恶行,我还生气呢。”
“都是我的错,媳妇你多吃点,吃饱了我让你欺负回来。”
“你滚,今天晚上你在这样,就去和虎子睡。我的腰都快断了。”
许安阳:她媳妇这温软的小嘴,是怎么说出这无情的话的。
见许安阳用一种看渣女的眼神看自己,温知云准备倒头继续睡觉。
许安阳磨牙。
“哎,你干嘛………。你个流氓,你手拿开………”
“这大白天的.........”
“白天多好……”
………
这样没羞没臊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温知云瘫在床上,虽然她也沉迷这种快乐,但是它费腰啊。
下午时候许安阳被王小虎叫走了,俩人偷偷从后山去了隔壁村。
想到之前许安阳的计划,温知云觉得明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第二天,天光破晓,温知云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被人搂在怀里。
在男人怀里翻了个身,手就摸上了对方的腹肌。
两人再次醒来已经快到中午,起床吃完饭,就听说老光棍早上被人发现摔倒在了河里,路过的人通知了村长,现在人已经被村长送去镇上的医院了。
下午就听到了最新消息,老光棍瘫了,两条腿不但治不好,以后阴天下雨还是疼痛。
村里人都说,还好结婚了,不至于被饿死,毕竟老光棍无儿无女,父母又都早早没了。
还有人说,这些年老光棍一直好好的,这才结婚几天,就瘫了。
就差明说是被陈秀莲克的了。
村长也觉得幸好让两人领证结婚了,不然这人瘫着,没人照顾,他作为村长总不能看着人活活饿死。
众说纷纭,人生百态,好不热闹。
温知云挺满意现在这种情况,有时候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天气逐渐转凉,寒冷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看着阴沉沉的天,估计是要下雪了。
温知云这几天总是感觉乏力,大姨妈也迟了两天。
自从服了健体丹后,她的大姨妈一直都很准,现在这个情况估计是怀孕了。
她没用空间里的丹药,也是想着看看能不能自然受孕。
她之前看过一些小说,任务者在小世界里不能自然受孕,需要服用丹药。
看来她是可以的,不过还得去镇上医院检查确认一下。
怕大雪封路,温知云紧赶慢赶的来到了镇上,结果在意料之中,怀孕一月。
去供销社买了些日用品,又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家。
看天色,估计马上就要下雪。温知云有些担心和村里人一起去深山打猎的许安阳。
村里每年都会组织人在下雪前去深山打猎,由民兵和村里的壮劳力组成。
当然这些都是采取自愿。
她手里加上许安阳给她的存折一共有六千多块钱,不缺钱,票也有些,还有王小虎每次让家里寄来的票,完全不用和村里人一起去山里打猎。
只是许安阳想着不知道要在村里呆多久,他的身手也还不错,和村里人一起去能够更好的融入集体,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让自家媳妇不上工,或者干些轻松活计。
还和她一再保证绝不冒头,无奈她只得答应。
这次知青一共去了四个人,许安阳和王小虎,谢建军还有陈景文。
这几个人都有些身手,再加上还有民兵队的人,她倒也不是太担心安全问题。
只是眼看着就要下雪了……
天擦黑时,天空便洋洋洒洒的下起了雪~~
温知云早早的便躺在了床上,睡不着就把手机从空间拿出来追剧。
这个年代没有网,但是空间里却可以上网,她只能把电视剧下载好了拿出来看。
想想男人不在家也挺好的~~
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抱着自己,吓得她瞌睡都没了。
“媳妇,是我,我回来了。”
“你……啥时候回来的?吓我一跳。
饿不饿,我下午蒸的包子。”
“刚回来,我看见包子了,刚吃了,洗了澡才敢来爬床。”
“不对啊,我睡觉都是把门插起来的,你咋进来的。”
许安阳摸摸鼻子,心虚道:“后门不是从外边锁起来的吗,我有钥匙。”
“媳妇你是不是不困了,那啥,咱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
“哎………不是………”
“别………”
“许安阳,你个流氓,往哪摸呢……”
“不行………你等等,我有事跟你说。”
“媳妇,你认真一点,有事等会儿再说。”
“我怀孕了。”
“怀就………,怀……怀孕了。”
“媳妇你说你怀孕了?咱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
“傻样,是的你要当爸爸了。”
许安阳激动的把温知云抱进怀里,又怕压着她肚子,忙侧身躺下。
“媳妇,媳妇,你真好,谢谢你………”
第24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4
第二天早上醒来,温知云明显的感觉到了外面更冷了。
门吱呀一声从外边打开,许安阳进来见媳妇醒了。
“媳妇,冷不冷,冷的话我就再把炕烧热一些,外边雪下的老大了。”
温知云一听来了精神,感觉好多年没见过大雪纷飞的景色了。
“不冷,我要起来堆雪人。”
许安阳一听忙到:“小祖宗,雪地滑,你现在怀着孕,可不能去啊。”
温知云听着这一副老父亲的口吻,朝给她拿棉袄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这也不许,那么不行,许安阳你什么意思,怀个孕我连自由都没有了?”
许安阳:~~~。
眼见小女人怒瞪着自己,只得更加放柔了声音,低声哄道。“媳妇,乖啊,地滑,太危险了,等下你就坐在窗边看着,你男人保证给你堆个威武霸气的雪人。”
闻言温知云笑出了声,“好,我就看着你今天怎么给我堆出来个威武霸气的雪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温知云觉得最近她变得矫情了很多。
摸了摸肚子,想着这辈子就生这一个就好了。
一场又一场的大雪落下,很快来到了年底。肚子里的孩子也差不多快四个月了,已经开始显怀了。
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廊下嘀嘀咕咕的两人,嗯!啥也听不到。
不过温知云觉得估计是关于赵文娟的事。
想到这里,心情不由的好了起来。
陈秀莲和老光棍结婚后,那日子过的可谓是鸡飞狗跳。
不过一来有结婚证压着,再加上老光棍虽然不受人待见,大家却也不会帮着外来的知青。
现在就剩下一个赵文娟在蹦跶,前段时间听虎子说勾搭上了邻村的一个男人,还是在镇子上的钢铁厂上班的工人。
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自己第一个世界的任务也算完成一半了吧。
这个年代过年还是很有年味的,尽管物质匮乏,一个个脸上却都洋溢着笑容,在这样的气氛渲染下,日子来到了1971年。
随着时间来到5月中旬,温知云也到了预产期。
这半个月以来许安阳很是焦躁,看着媳妇那大肚子,晚上睡觉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温知云虽然也有些担心,想到空间里的顺产丹也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其他的先不说,之前她服用了健体丹,这具身体现在的体质可比一般人好多了。
不过顺产丹上的使用说明也说了,服用后不会完全让人感觉不到疼痛,会减轻产妇百分之六七十的痛苦,并且保证顺利生产。
温知云觉得这样就很好,不然到时候一点都不痛,她还得装成特别痛苦的样子,着实有些难为她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的人。无奈道:“你能不能坐下,转的我头晕。”
许安阳一听忙挨着她坐下,“媳妇要不咱们去医院吧,这万一赶上晚上生,到时候来不及去医院怎么办?”
“不会那么快的,一般生产都是有过程的,哪能说生就生啊。”
“再说了,咱们都去了医院两次了,医生不是说还不到预产期让咱们回来吗,现在去了估计还是不让咱们住医院。”
“那不是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吗,现在去说不定就可以了。”
温知云无语~~
想着估计也快了,估计就是这几天了,“行吧,那咱们明天一早再去医院看看让不让住。”
“行了,下午还去上工吗?不去了就去睡一觉吧,看你这黑眼圈,最近都变丑了。”
“不去了,我去睡觉了。”
许安阳算是发现了,他媳妇就是个爱美色的。
见人气呼呼的去睡觉了,温知云笑出了声,这人半个月前就开始催促她去医院,她想着离预产期还早就一直等到了一个星期前才去。
结果去了医院人家医生说还早让回去,三天前又去,还是那个医生,还是说她还不到生的时候太早住进去是占用公共资源。
没办法他们只得回来,结果这人安静了两天又开始了。
正想着呢感觉下身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温知云吓了一跳,不是吧这就要生了,难道是羊水破了,要是羊水破了就得赶紧去医院了,听书时间一长婴儿容易缺氧。
“许安阳,快起来,我要生了。”
许安阳听见媳妇喊自己,一轱辘爬了起来。
“怎么了,媳妇,肚子疼吗?”
温知云现在坐着不敢动,主要是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肚子不疼,我感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你先扶我去换一条裤子。”
“媳妇,怎么流血了,你……你没事吧,啊,哪里疼啊。”
温知云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没事,哪里都不疼,这估计就是见红了,这是生产前的预兆,把东西拿上,咱们去医院吧。”
“好,媳妇你别怕啊,你先坐下,虎子应该还没去上工,我让他去李木匠家借板车。”
说完就跑出了屋子。
“虎子……,虎子,快起来,别睡了,你嫂子要生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几人来到医院,此时温知云觉得已经开始阵痛,只是刚开始还不是很疼,检查下来开了两指。
办理住院后,又等了一个小时温知云觉得越来越疼了,便趁人不注意服下了顺产丹,服下的一瞬间感觉疼痛减轻了不少。
吃了一碗许安阳从医院食堂买来的面条,距离她服用顺产丹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温知云觉得肚子越来越疼,,她也已经躺在了产床上。
~~~
外面在许安阳焦急的等待中,手术室的门开了。
“温知云的家属。”
“我……我在……是我~~”
许安阳觉得这两个小时就好像过了两个世纪那么长,长的他说话都有些结巴。
护士忙把孩子递了过去,:“恭喜你,母子平安!:”
许安阳见递到眼前被包起来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
“这……这怎么抱,我媳妇呢,怎么没出来?”
护士解释道:“放心吧,母子平安,产妇需要观察一小时,你先把孩子抱去病房。”
在护士的指导下,许安阳抱着孩子来到了病房。
看着怀里小小红红的一小只,许安阳心里酸酸涩涩的,有点想哭,在这个世界上他终于有了和他血脉相连的人,和自己的爱人也有了更深的羁绊!
一旁的虎子看着他哥这样子,也是由衷的高兴!
第25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5
“虎子,你来抱着孩子,我去看看你嫂子是不是快出来了。”
“不是,哥,我……这怎么抱啊!”
“快点来,就当提前练习了,抱好了啊。我不回来,孩子你就自己抱着,可不能让其他人抱,也不能让孩子离开你的视线!”
“不是,哥,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给我仔细听着,你没遇到,不代表没有,现在人贩子猖獗着呢,还有那重男轻女的人家,用自家的闺女来换别人家的男孩。”
“你抱好了啊,我去接你嫂子去。”
这可是他媳妇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他觉得他媳妇深谋远虑,那是无条件遵守。
……
温知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感觉被人抱了起来。
等她再醒来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
“怎么了,宝宝,怎么了?”
温知云一秒切入宝妈模式,过程无比丝滑。
“媳妇,他是不是饿了,我刚看了尿布是干的。”
嗯~~,还有一个比他更丝滑的!
温知云把孩子抱了过来:“咱们之前不是买了奶粉吗?快去给冲点过来。 ”
许安阳一通忙活,喝上奶的孩子终于是止住了哭声。
在医院住了三天,终于是回到了村里。
好在现在东北这块还不怎么热,月子里不是特别难受。
天气晴朗,艳阳高照,咱们的许温泽小朋友闪亮登场了。
为了这个名字两个人好一番争执拉扯,许多个名字中,温知云本来想给孩子取名许澈的,她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好记还朗朗上口。
但是许安阳坚持选许温泽这个名字,理由很简单,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一家三口,说的好像不叫这个名字他们就不是一家三口了。
真的就很无语~~~
过了满月后许安阳就得去田地里干活了,马上就要开始夏收了,再不去就有那好事的多管闲事了。
估计早都有人不满去大队长那里说嘴了,只是许安阳和王小虎平时表现不错,村里这些管事儿的上下打点不说,偶尔村里有人家需要帮忙也会搭把手。
有时候村里人需要的紧俏货,他俩也会弄来换给村里人,两人也一直把握着度,不让人把他们当成冤大头。
所以这一个多月许安阳在家里伺候月子,也只是有些酸言酸语而已。
只是这夏收却是必须得去上工了。
不得不说许温泽小朋友是真的很省事,吃了睡睡了吃,除了拉了尿了饿了哼唧几声,平时都是安安静静的睡觉。
无所事事的温知云锁好门窗,把孩子带进了空间,当初她还怕带不进去,特意拿了一只活鸡试了一下。
把孩子放进客厅沙发上,准备去阳台看看她种的菜。
以后可以放两张婴儿床在空间里,说不定以后用的上呢。
之前她种的韭菜和菠菜都已经收了些放进厨房里了,反正也不会坏,她可以屯一点货,说不定哪一世她穿越成乞丐了怎么办。
主要是没地方种,就这都是用之前没养活的那些花盆来种的。
其它的花活的好好的,她也不忍心拔了,只能等以后再找合适的东西来种了。
之前她看见村里有桃树,不知道能不能移植一棵到阳台上来,还有葡萄,她还是很喜欢吃葡萄的。
说起来她冰箱里还有葡萄呢,先去洗点来吃。
温知云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想着用什么东西来种果树,再顺便用电饭煲煮个绿豆汤!
绿豆汤熬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温知云出了空间准备做午饭。
这段时间比较累,中午一般都煮的白米饭,去后院摘了两个茄子,黄瓜!
把家里最后一节腊肉洗干净,炒了个青椒腊肉,加上一个肉沫茄子,又凉拌了个黄瓜,再来一个西红柿鸡蛋汤,这顿饭只敢偷摸关起门来在屋里吃!
转眼夏收结束了,村里给知青放了两天假。
就这两天假的工夫,知青点却出了一件大事。
温知云看着被革委会带走的赵文娟一脸懵逼。
这……就被带走了,啥情况啊这是!
看向一旁的许安阳,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许安阳回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见人已经被带走了,没什么热闹可看,便拉着自家媳妇转身回了家。
一关上门,温知云便迫不及待的问:“这什么情况啊,她怎么就被带走了?是不是你俩干的?”
“唉唉唉,媳妇,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我什么都没干。”
温知云就这么看着他,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眼神。
“媳妇,我真的什么都没干,那赵文娟勾搭上了隔壁村一男的,那男的在钢铁厂做工人的那个,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
“你猜怎么着?”
“快说,别磨叽!”
“结果那男的已经有媳妇了,人家这媳妇还是革委会一小头目的女儿,他家女儿在他们那一带名声比较差,人长的也有些差强人意。”
“不知怎的看上了邻村的薛刚,这薛刚长的不错,是家里老大,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家里条件比较差。”
“虽然一百个看不上对方,也不敢得罪人家,结婚两个月后,薛刚就哄的人家家给他买了份钢铁厂的工作,日子要是就这么过下去,说不定也还行。”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和赵文娟勾搭上了,我只是给女方送了一封信而已,谁知道他俩会在后山偷情。”
温知云觉得她实在是不能直视后山了!
“也不知道这后山有什么魔力,都赶着去霍霍!”
“不对啊,那我怎么看赵文娟是被人从知青点带走的呢?”
“听虎子说,当时被人逮到偷情时,薛刚拦着,让赵文娟跑了。”
“当时那女的就自己去的后山,估计只想打赵文娟一顿出出气,结果见薛刚这么护着赵文娟,就和他扭打了起来,被薛刚推到地上小产了。”
“这下人家革委会的爹能放过他们吗?”
温知云觉得这女人是真勇,竟然敢一个人去后山。也不怕对方狗急跳墙,来个毁尸灭迹。
“这赵文娟最后会怎么样啊?”
许安阳想了想道:“估计是下放农场,就是不知道是多少年。”
“不过农场那种地方,大男人进去改造不死出来也得疯………”
不过这些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他们自作自受而已。
温知云不放心的问:“没留下把柄吧?”
“放心吧,那封信的尸体现在都找不到了!”
怎么样,你男人是不是很靠谱,不给点奖励吗?
第26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6
温知云闻言,不怀好意的跨坐在男人身上,趴在对方耳边吐气如兰,“不知公子想要什么奖励呢?奴家身无分文,只能以身相许了!”
许安阳眼眸深深的盯着在他怀里做乱的小女人,托起对方把人压在了炕上。
……
等温知云精疲力尽的被许安阳擦好身子躺在床上时,外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迷迷糊糊的感觉怀里多了个东西,衣服被掀了起来。
嗯,天都黑了,也不怪她儿子饿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听说村里又得来一批知青,刚好今天是他家小阿泽的百天。
一家人收拾完,带着孩子搭乘村里的牛车去了公社,又坐车去了县城。
刚好见孩子睡醒了,一家三口来到照相馆拍照。
温知云决定要给孩子每一个成长的阶段留下纪念。
两个最后商量一番还是买了一辆自行车,不然实在是不方便,温知云也不想再坐汽车了,实在是……!
到公社看天色不早了,又去国营饭店买了两个菜,和米饭打包带回去。
走到半路遇见了去公社接人的李大队长。
“李叔,你这是接人回来了?”许安阳率先打招呼!
“是啊!”
“哎呀!许小子,你这是买自行车了?”
“是啊,李叔,买辆也方便,不然有啥事还得去借你家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李大队长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有啥,你这孩子就是客气。每次用完还给我擦的蹭亮,都给我省事了。”
他没说的是,更何况哪次来借车都会给他家小孙孙带零嘴儿,他家儿媳妇上个月生孩子的红糖还是这小子给弄来的呢!。
牛车上的几个知青羡慕的看着,自行车在城里也是那些条件好的人家才有,有的家庭两个大人得养下面的一堆孩子………!
走远的温知云开道:“大队长估计是被赵文娟的事吓到了,一脸的愁眉苦脸!”
“估计是,媳妇我告诉你啊,前段时间大队长没少往公社跑,听说是想让公社领导今年不要再往大队分知青了。”
“今天带回来了四个,估计已经是商量后的结果了,其他大队都是至少六个!”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了知青点。
结果一回来就有人来给她们讲八卦,原来是王家打起来了,一家子打的头破血流的,最后在大队长的主持下分了家,老两口却执意和最小的儿子一起。
过了几天她才知道王家是哪一家,原来是当初在后山偷情的两人。
今天是两人结婚的日子,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些门道,毕竟王家才分家没几天呢。
只是蔡小琴等不了了,她怀孕了,已经一个多月,王大江是她现在能抓到手里比较不错的男人。
结果就是王大江的老娘又去大闹了一通,只是也没讨到好,蔡小琴是个厉害的,现在把王大江拿捏的死死的。
她现在怀着孩子,王大江更宝贝她了,硬是没让她娘碰到蔡小琴一点儿。
温知云也算是见识到了,比温婆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转眼,几个月过去,这次新来的知青倒是没有闹出什么事,大队长也松了一口气。
又是一年年关,今年过年王小虎准备要回家一趟。
“哥,你说我妈非得让我回去干嘛,不会让我去相亲吧?”
“行了别叨叨了,回去不就知道了,一年多没见,就不能是婶子和叔想儿子了吗?”
王小虎很是不情不愿,“他们哪里是想我啊,估计是想抱孙子,之前没下乡时就没少念叨。”
“我总觉得我妈说不定在家摆着鸿门宴呢!”
正在家里给儿子晒被子王母:“……可真是她的孝顺儿子啊!”
这几天雪停了,太阳一出来雪也化的差不多了。
只是外边温度低,大人还好,小孩子是不敢带出门了。
温知云把孩子放在炕上把被子放在炕沿边,让他自己趴。
“媳妇,外边雪化了,我去山上弄些柴回来,家里的柴不多了!”
“雪刚化了,柴都是湿的吧,能烧吗?”
许安阳迟疑道:“回来晒晒应该可以吧,不行了到时候再去村里跟人换些。”
“行吧,去山里注意安全,外边太冷了还吹风,不然我都想带儿子出去晒晒太阳了!”
“是挺冷的,你要是闲无聊了,明天我再去书店给你借些书回来看?”
温知云是想看书吗?只是因为没事干而已。
“明天再说吧,你不是要上山吗,早去早回!”
看孩子一个人爬的起劲,温知云默默的呼叫起了系统。
“系统,系统,统子你在吗?”
“在~~”
“一声微弱的电子音响起。”
“统子,你怎么样了。”
“简短的交流还是可以的,宿主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问新手礼包里的那些丹药,可以给孩子吃吗?”
“可以的,宿主,丹药入口即化,像启智丹越早吃越好,效果越好,”
“好的,我知道了。”
“好的,宿主,我要进入休眠状态了,有什么事可以呼叫我。”
温知云也没管这动不动就陷入休眠的系统。
取出一颗健体丹和启智丹分别喂进了孩子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小小的人还吧唧吧唧小嘴,似乎意犹未尽!
另一边的许安阳却在山上遇见了一个扭到脚的老人。
看见老人慈眉善目,就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于是把人送到了山下!
“好了,小伙子,就把我放在这里吧,等会儿我小孙孙会来接我的。”
许安阳有些迟疑,“我送您回家吧,这里一般少有人路过,而且你的脚踝扭伤要尽快去看大夫!”
老人叹气,“哎,~~没事,等下我不回去,我家小孙孙会来找我的。回去吧,孩子,让人看见和你我呆在一起,你该受我连累了!”
许安阳此时也明白了老人的身份,有些为难。
倒不是真的觉得住到牛棚里的人就是坏份子,而且怕被人看见拿来做文章。他家里还有媳妇孩子。
好在没让他为难太久,一个大概八九岁的小孩从远处跑了过来。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不着急啊,爷爷没事的。”
许安阳见老人家的家人来了,松了口气:“小朋友,你爷爷脚扭伤了,最好还是找个大夫看看。”
小孩懂事地点点头,“大哥哥,谢谢你,我会带爷爷去看大夫的。”许安阳见小孩有主意,便放心准备离开。
回到家时,天色已晚。温知云正抱着孩子等他,见他回来,忙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许安阳把在山上遇到老人的事说了一遍,温知云听完,感慨道:“他们也不容易!不过,以后这种事还是多留个心眼,别给自己惹麻烦。”
许安阳点点头,“我知道,就是看那老人像我爷爷,没忍住。”
“等小泽大一点,咱们回去给爷爷扫墓吧,也好让他知道你也当父亲了。”
许安阳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女人,头埋在她颈项,闷闷的嗯了一声。
温知云也想起了秦外公一家,只知道下放到了东北黑省,其他的一无所知。
许安阳想起他爸的战友,或许能帮到忙,于是写了一封信第二天就寄了出去,打电话自然更快一些,只是电话要转接,有人监听,只能写信了,稳妥一些。
过完年,回家探亲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此时的王小虎正在手舞足蹈的讲他回去打听来的温家趣事呢。
第27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7
“嫂子,你是不知道啊,这一年多温家可是没少给街坊邻居增加笑料!”
见嫂子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鼓励自己继续说。
王小虎说的更起劲了,他可是知道他家嫂子和温家人关系都不好,说不定就乐意看见他们倒霉呢。
于是又开始滔滔不绝:“听说咱们走的第二天,温奶奶就和你那继母打了一架,原因嘛,就是因为你那继母给她家小弟买了一块手表。”
“不过这件事显然大家都力挺温奶奶,毕竟手表也算是大件了,她竟然眼都不眨的,就给自己娘家弟弟买了,最后的结果是你那继母被老的满脸花,却也没人同情她。”
温知云听的心情舒畅,一边嗑瓜子一边给王小虎倒了一杯水,示意他继续!
“所以下午知青办来通知李敏敏下乡时,温奶奶发话了,不许带走温家的一针一线,温叔叔虽然啥也没说,却也是表示默认。”
“最后还是你那继母去厂里预支了下一个月的工资,给李敏敏置办了一身棉衣,一床棉被。”
“结果这次就不是温奶奶动手这么简单了,温叔也动手了,听说你那继母三天没下得来床。”
温知云撇撇嘴,虽然她讨厌那白莲花继母,但是她也挺看不上他那便宜爹的,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本事?
温知云有些不满意,到最后温婆子和温建华毫发无伤。
王小虎看他家嫂子那表情,就知道是是什么意思
连忙说道:“温叔上次不是有很大的希望升组长吗,最后是他家的死对头上去了。”
这下,温知云开心了。
许安阳捏了捏笑得眉眼弯弯的小脸,“你那继母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说不定憋着什么坏呢,咱们不管他们,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嗯~”
这声嗯,听的温知云一个机灵,感觉耳朵痒痒的。
王小虎翻了个白眼,他哥又开始发骚了,真是世风日下啊!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一片绿意盎然,咱们许温泽小朋友也开始磕磕绊绊的迈开了他的小短腿!
许安阳这边,来来回回的通信中,也查到了秦外公一家就在青阳县,红旗公社的后山村。
这个结果还真是让人……
接下来几天许安阳跑了几趟后山村,后山村就在大河村后面,从知青点后面的那个山坳过去就是后山村。
最后的结果让许安阳有些傻眼,“媳妇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嗯,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我去偷摸打听了,外公一家都好好的。”
“然后呢?”
“坏消息就是我早就见过外公了,只是见面不相识!”
温知云:“……是那个受伤的老爷爷?”
知道了具体位置,等晚上大家都休息了,许安阳穿上了衣服,准备自己先去一趟。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温知云记忆里外公一家对原主很好,即使后来舅舅娶了舅妈,有了小表弟,也只是又多了一个人疼她。
想想,现在小表弟也差不多十岁了吧!
“媳妇,你先别着急,我先去一趟,了解一下那边牛棚里都住着些什么人,咱们一起去,还得抱着孩子,目标太大。”
“而且这小子天天咿咿呀呀。保不齐到时候再醒来。”
温知云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也明白她有些想当然了。
“行,那你去吧,小心些,不用着急,不行就先回来,以后有的是时间。”
许安阳低头亲了一下喋喋不休的小嘴。“放心吧,小管家婆,都听你的!”
温知云怒瞪面前男人一眼
“哎,别急,回来!”
刚走到门口的许安阳闻言又回到了炕沿边。
“怎么了,媳妇,是不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和我分开。”
温知云:“~~~”看见这张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脸她都纳闷了,以前那个高冷的许安阳去哪里了。
这么想着话也就脱口而出了!
许安阳听完笑的直不起腰,“媳妇啊,忘了他吧,他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温知云觉得要不是她现在没穿衣服,高低得起来把这货打一顿。:
“~~~你赶紧滚 ??? ”
“好嘞,遵命~~”
“回来,把我之前给你织的那个帽子带上,再把口罩带上,就算碰到人也认不出来你。”
“呐,手电筒也带上,被人发现就打开照他的眼睛,强光刺激就更看不清谁是谁了。”
许安阳啧啧称奇:“~~媳妇你这不去干地下党可惜了。搞得跟我要去接头似的。”
温知云面瘫脸,“好了,你可以滚了。”
许安阳趁其不备,把手伸进被子里,揉捏一番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温知云骂骂咧咧,“狗男人,不要脸。”摸了摸有点热的脸,不知是气的还是~~气的!
许安阳心情荡漾的穿过了后山,一路畅通无阻。
来到牛棚,许安阳还有些忐忑,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右手边的房门。
这边虽然破破烂烂的却有两间屋子,除了秦家一家,还有一对老夫妻,听说是大学教授。
老两口和秦外公秦外婆住了看起来稍好的那一间,现在许安阳敲的这间是舅舅舅妈住的。
秦怀远和钱秋雨,也就是秦舅舅和秦舅妈听见声音同时惊醒。
自从几年前被人审问,批斗以及谩骂,使得他们如惊弓之鸟。
秦怀远安抚的摸了摸妻子有些紧绷的脊背,忐忑的来到门边,拿起门后的扁担压低声音:“外面是谁?”
许安阳没开口:“~~~”他能怎么回答?只得又轻轻的敲了敲门。
秦怀远打开了一条门缝,借着月光只能看的出来对方身量挺高,是个男人。
许安阳率先开口:“借一步说话,关于温知云。”
秦怀远听见外甥女的名字,心跳都慢了一拍。
只是他很快冷静下来,这人这样的出场方式不像是来找茬的。
屋里的钱秋雨在丈夫去开门时,也拿起床边角落里的木棍跟在了后面。
她和秦怀远是同学,后来秦怀远接手了家里的产业,她做了医生。
本来只要离婚她就能从秦家的漩涡中脱离出来,只是终究是舍不下和秦怀远这么多年的感情,以及年迈的公公婆婆。
第28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8
屋里几人相对而坐,微弱的灯光影影绰绰的照在许安阳的脸上。
许安阳后知后觉的取下口罩和帽子,呼出一口气,虽然还没到夏天,却也抵不住他火气大,热的出了一脑门的汗。
秦怀远率先开了口:“不知兄弟找我何事?”
许安挠了挠头,他有点紧张。
“那个,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安阳,是隔壁大河村的下乡知青,也是温知云的对象。”
“云丫头,你说你是云丫头的对象?”钱秋雨急急开口。
许安阳点头。
“她…还好吗?你说你是他对象,她也下乡来了?”秦怀远不确定的问。
许安阳继续点头。
见他点头,钱秋雨忍不住落下泪来。:“那丫头怎么下乡来了,这乡下活她哪里干的来,指定是那一家子黑心肝的把云丫头逼到乡下来的。”
在她印象里外甥女是个娇娇软软的小丫头,以前她刚结婚特别喜欢粘着她,刚结婚那会儿不叫她舅妈,非得叫她姐姐。
后来温家人不怎么让云丫头接触他们,温建华又娶了陈秀兰,那孩子变得少言寡语,但是在她们面前能看出来她是开心的。
公公婆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本来商量着无论怎样得想法子把云丫头接回秦家来,没想到秦家却出了事!
秦怀远也是一样的想法,却也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不能给外甥女撑腰。
见两人都陷入痛苦自责中,许安阳忙打断他们的思绪,主要是他不能耽搁太长时间,不然他媳妇该担心了。
呃……
“舅舅,舅妈,我今天来主要是先来探探路,确认一下你们在这里是否安全,然后在带阿云来看望你们。”
对于自己的自来熟,许安阳在心里把自己夸了又夸,还得是自己,脸皮厚,才能有娇娇软软的媳妇。
钱秋雨张了张嘴。
秦怀远则是仔仔细细的看了对面男子一眼,灯光虽暗,却也能看的出来对方轮廓分明的脸,以及话里话外对外甥女的维护。
只是想到以那丫头的性子,知道他们的消息,肯定会亲自来一趟。
想到这里秦怀远也就开口问了出来。
“阿云她在家看着孩子,本来是想和我一起来的,只是孩子太小,外边天太黑就没带出来。”说话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在秦家人心里估计他就是那拐走他们娇娇软软闺女的狼崽子。毕竟连孩子都生了。
果然秦怀远听完这话,鼻孔都变大了,在他心里外甥女还是个孩子呢,现在孩子都生了!
只是他也知道那孩子在温家日子过得苦,他们这些亲人又不在身边!
最后终究是没说什么,只要孩子开心,过的好,比什么都好。
等到时候见着人了再说。
约好了明天下工后见,许安阳原路返回。
主要是担心他们天太黑抱着孩子走山路不安全,而且牛棚在山边,翻过知青点的那个山坳就是后山村的牛棚。
从山上下来,只要不是特意盯着牛棚这里,是不会发现的。
而且下工那会儿大家都回去吃饭,也不会有人经过这里。
温知云迷迷糊糊的发现有人抱住了自己,推了推,没推动,准备继续睡。
没成想这人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媳妇,你男人回来了,想我了没?”
温知云没好气道:“你走开,谁想你啊!”
“真没想我,这样呢,想不想~~”
说着大手抚上了山峰,唇也从对方的嘴唇辗转到耳垂,再到锁骨,一路向下……
温知云嘤咛出声!
发现男人的动作后,忙制止道:“别~别这样……”
“别哪样啊?不喜欢吗宝宝~”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不是?”
温知云身体轻轻抖动,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柳枝!
五月的风吹过枝头,石榴花红的似血,悄悄绽放!
清晨的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温知云困顿的睁开了眼睛!
伸了个懒腰,看着身上这些暧昧的痕迹,不得不感叹怪不得那么多富婆喜欢养小白脸呢!
温知云早早的收拾了一些吃的穿的,准备晚上带过去。
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就把原主的亲人当成自己的亲人,当然温家那一家子就算了,毕竟原主是真的亲近秦家人!
相信秦家人过得好,也有助于她拿到更多的积分。
晚上让王小虎给两人打掩护,两人顺利的来到了后山村牛棚。
秦老爷子在知道消息后,早早的等在了门口。
两人从后山摸到牛棚,就看见老爷子矗立在门口的身影!
一瞬间原主从来的点点滴滴涌入脑海里,让她不禁红了眼眶。
自从和秦家人相遇后,有了两人时不时的接济,一家人的身体好了许多。
时间来到77年春天,终于迎来了秦家人的光明,几辆车接走了秦家人,在几个村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结果车子一拐来到了大河村!
“爸爸妈妈,我走了啊,你们不用太想我,等我跟着太外公去京市站稳脚跟就来接你们!”
温知云在一边笑的直不起腰,“哎呦喂,笑死我了,就你这小豆丁还站稳脚跟!”
许温泽生气了,鼓着个包子脸,:“你少瞧不起人,小心我到时候不来接你,你就等着哭鼻子吧!哼~~”
许安阳熟练的抱起儿子开始哄,这种事情这几年在家里时有发生。
经常夹在中间,一边哄媳妇,一边哄儿子。
被这么一打岔,离别的气氛悄然少了几分伤感!
许温泽小朋友本来还很开心可以和小舅舅一起去大城市玩。
但是看着爸爸妈妈越来越远的身影,眼泪却不听话的往下掉。
于是冲车窗外大声道:“你们要乖一点哦,等我来接你们,还要记得想我~~”
“听见没有?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
说完便扭过头不再看窗外,太外公说了,爸爸妈妈很快就会来和他们团聚,他们先去打扫住处,添置些东西,等他先去混熟了就去接他们!
而且昨天晚上妈妈抱着他说了:“暂时的分别,只为更好的相聚!”他都记着呢!
这边许安阳有些难受,“媳妇要不我不考了吧,咱们把儿子接回来,他从没离开过我们~~”
“行了别叨叨了,你儿子的适应能力你还不知道,去了要不了几天估计连你这个爹都忘了!”温知云有些不耐烦。
她也不是非得上大学,只是她想着多学些东西以后肯定能用的上。
至于许安阳,她都得挑灯夜读,哪能让这男人悠闲自在!
再说了她决定让许安阳读经济学,等改革开放后给她挣钱去。
想想以后躺平的日子就开心,于是拉着情绪低落的男人进屋。
第29章 年代文里的下乡知青29
“好了,不难过了啊,我也舍不得啊,只是我想让你陪着我。”
“人家都说好的伴侣,是共同进步,相互扶持,共同成长,我想让我们的未来都有两人的影子。”
许安阳上前一步,轻轻的抱着怀中的女人,“我知道,我只是有一点不舍而已,再说了和外公和舅舅他们在一起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对了,媳妇,这件事能不能告诉虎子他们一声,哎,也不知道以他的成绩还能不能挽救一下!”
温知云想着王小虎那学渣的成绩也不知道能不能救的回来,“等晚上她们回来先知会他们一声吧,主要是咱们也不知道高考的具体恢复时间,只能先准备起来!”
许安阳点点头:“这件事咱们也不能多说什么,全看他们自己了。”
晚上等王小虎和陈小草回来后,两人把这里事一说,王小虎果断摇头,表示再也不愿意读书,当年要不是因为他阳哥去读了高中,他才不愿意踏进学校门一步呢。
就这还是他爹去求爷爷告奶奶找关系他才进去,结果回回考试都是倒数,他爹常说的一句话是:“你个逆子把我的老脸都丢尽了!”
陈小草倒是很激动,想要努力一下,她当初学习成绩还是不错的。
没错,陈小草和王小虎走到了一起,两人的孩子都三岁了,现在陈小草肚子里又怀了一个,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
还好,等坐完月子还可以再好好复习一段时间。
陈小草也是个拎得清的姑娘,当初决定下乡也是看清了家里人的嘴脸。
当初父母为了彩礼,执意把她嫁给一个二婚带孩子的男人,当年她还不到17岁,让她去嫁给一个27岁的男人,她哪里愿意。
毅然决然的下乡,一开始家里人还会写信来软硬兼施的想从她这里捞好处,她一开始还会打开看看,后来都懒得看直接塞进了灶洞里。
时间一长看从她这里拿不到好处,也就放弃了。
两人回到屋里,王小虎把儿子哄睡着后,见妻子还靠在炕边不准备睡。
“媳妇,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不睡?”
陈小草摇摇头,“没有,我好着呢。只是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学习吗?”
王小虎一听这话,忙讨饶道:“媳妇,你就饶了我吧,我一看书就瞌睡,它们就是我的克星。”
“媳妇,你去就好了哈,等你考上大学,看我爹还怎么骂我是逆子,我学习倒数又怎样?我媳妇是大学生啊!到时候看我怎么在他面前显摆。”
陈小草笑着捶了他一下,“爸说的没错,你就是个逆子!”
随后又有些忐忑:“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我就怕到时候考不上。”
“哎呦,我的媳妇,这有什么,没考上就没考上呗,你男人还能饿着你不成。”
又压低声音道:“而且这两年我跟着阳哥屁股后面可没少挣钱,不是都上交给你了吗?放心吧,阳哥吃肉我就喝汤,这辈子我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了,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陈小草笑骂:“你可真是个厚脸皮的!”
“嘿嘿,脸皮不厚能娶着你这么好的媳妇?”
既然决定了以后的路,第二天,几人就去镇子上准备淘换些书籍。
废品站转了一圈,许安阳带了两大摞书。
出了废品站,王小虎苦哈哈,“哥,你买这么多书干嘛,咱们又用不了这么多。”
“少废话,快点把这些放到咱们租的房子里去,咱们再去一趟县城里再淘换些回来。”
温知云挑挑眉,瞅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她以后说不定可以做个躺平的富太太!
“啊,还要啊,哪里用的了这些?”
许安阳嫌弃的踹了他一脚,人傻就回去多读点书!
陈小草默默的降低存在感,不是我,我不傻,说的不是我!????﹏???????
时间来到10月份,高考恢复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
得知消息,大家既兴奋又紧张。许安阳和温知云加紧复习,陈小草把两个孩子交给婆婆带走后也全心投入到学习中。
王小虎则是负责一切后勤工作,、做饭,洗碗,烧炕,以及端茶倒水,全力支持大家。
知青点的其他知青有那些聪明的,还有家里有关系的,也早早的开始了复习。
现在的知青点也没剩几个人了,结婚的结婚,嫁人的嫁人,还有家里有关系的靠关系返城了。
考试那天,他们信心满满地走进考场。考场上,笔尖沙沙作响,他们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奋力书写。
成绩公布的日子终于到来。
许安阳和温知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京大,陈小草也顺利被海市的大学录取。王小虎高兴得跳起来,比自己考上还激动。
一家人聚在一起庆祝,王小虎感慨道:“以后我就跟着你们这些大学生吃香的喝辣的。”众人都被他逗笑了。
第二天大家收拾行囊,走向新的旅程!
秦家人也早已在京市等着他们,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看着这四合院,温知云星星眼。
她外公一出手就是五套四合院,简直是贫穷限制她的想象。
老人家说了,他和外婆住一套,舅舅舅妈一套,孙子秦朝阳一套,外孙女孙女婿一套,还有一套留给他太外孙,不偏不倚,大家都有。
现在大家都在外公外婆这里,人老了爱热闹!
“来来来,举杯庆祝咱们家的大学生。”
“唉唉唉,爸,你的茶在这里。”秦怀远见他爸的手摸上了酒瓶忙道。
秦老爷子气道:“你是爹我是爹,哪有儿子管爹的!”
秦怀远给边上喝果汁的小崽子使了个眼色。
许温泽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哼!还得是他,这个家,离他可怎么办哟!
进入大学,温知云才体会到卷王的恐怖,比她当年高考都卷!
看见身边人都在努力,她都不好意思再这么松懈。
大学她选的是中文系,许安阳也采取了她的建议选择了经济学。
除了一开始刚来这个世界费了些心思,后面一切都十分顺利!
在她们离开大河村的第二年老光棍就死了,听说死的时候瘦的像是个骷髅。
随后陈秀莲就离开了大河村,只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坐火车时被人贩子盯上卖到了深山里给人家当媳妇。
那日子过的可想而知~~
赵文娟早就死在了农场里,听说是小产拖垮了身体。
后半辈子温知云可谓是有钱有闲,许安阳成了八十年代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后面有秦家人的支持,前面有她这个外挂规避风险,再加上他本身是也是京大经济系的佼佼者!
财经新闻上时常出现他们的身影,除了不菲的身家外,他们的感情也被人津津乐道,毕竟有钱人的世界里,小三小四情人这些花边新闻是常态!
不正常的是他们的零绯闻~
温知云在许安阳逝世后的一年就脱离了这个世界!
至此她的第一个快穿任务完成————
第30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01
温知云睁眼看见的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房间。
不过她现在不关心这个。
“统子,快给我看看我上个世界得了多少积分,任务完成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完美?”
系统:“~~~”
“叮~上个世界任务评级sss。”
“获得任务积分3000积分。”
“获得基础积分100积分,共3100积分。”
“三s呢,是不是代表我完成的很好?”温知云兴奋道。
“是的宿主,任务对象很满意。”
“那我们是要进入下一个世界了吗?”
“宿主不用休息几天吗?”
温知云觉得她现在干劲满满:“不用,我们去下一个世界吧。”
“稍等,宿主,先躺进这个情绪清除仓清除情绪。”
“清除情绪后想起上个世界的人和事,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一样。这样也是为了防止宿主穿越多个世界,情绪过于混乱,导致精神崩溃。”
温知云听话地躺进了情绪清除仓。随着一阵蓝光闪烁,她的情绪被清除完毕。“可以进入下一个世界了。”
“请宿主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
一阵眩晕过后,温知云睁开了眼睛,入眼......一片漆黑!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旁边好像还有人,温知云闭上眼睛,开始呼叫系统。
“统子,把原主的记忆传给我吧!”
“宿主请稍等——”
“请宿主接受原主记忆和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原主王素月,家乡遭遇水灾,和父母一起逃荒路上走散,走投无路时,遇上了宫里采买宫女,为了活下去,进宫为奴。
这是个架空的古代世界,她所在的国家赵国属于强国,地域广阔,西边还有西陵国,北边还有游牧民族鞑靼。
赵国的皇帝姓赵,赵仁寿人称永和帝,现在是永和10年。
原主现下在宫里的浣衣坊当差,记忆里自从分到这浣衣坊里,从早到晚总有洗不完的衣服。
一到冬天,手泡进冰水里,冻的指头缝都是生疼生疼的。
最折磨人的是满手的冻疮。
温知云不自觉的挠了挠手背,她觉得手有点痒。
原主之所以离世,其一是因为初春的倒春寒,她已经断断续续的病了四五天了!
宫女的命不值钱,病了也不会有人来给看病,还是同寝室的宫女去太医院抓了药来熬了给她喝。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昨天一个宫女洗坏了皇上的宠妃丽嫔娘娘的衣服,被丽嫔娘娘下令杖毙。
为了震慑她们,还让她们都来围观,并且让她身边的太监脱掉那小宫女的裤子,只留下一条薄薄的亵裤。
板子重重的击打在那宫女的下半身,血流了一地,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原主当时本来就感染风寒,被人扶着站在那里观看,最后她是被同寝室的几个宫女半拖半抱着回去的。
晚上就发起了高烧,她本人也没有了求生意志,唯一的牵挂就是家人。
“宿主,祈愿者的唯一愿望就是想活着见到家人。”
“先不要说什么愿望,统子先给我喂一颗健体丹,我感觉这具身体虚的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好的,宿主!”
健体丹入口的一瞬间,一股暖流从小腹蔓延到四肢,温知云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现在好多了,统子,可以说说原主的愿望!”
“宿主,原主的愿望就是活下去找到家人!”
温知云叹气,:“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活下去何其艰难,更何况找人了!”
“统子啊,这次的任务,难啊!!”
“宿主,不要灰心,加油哦,我看好你!!”
“呵呵——”
“我不看好我自己,算了,不想这些,先解决眼前的困境再说!”
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感冒药和退烧药服下,现在这具身体还是有些难受,不想动,只能躺着想想明天要怎么办!
这衣服她是洗不了一点!
“统子啊你说我要怎么从浣衣坊这里出去啊,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啊!”
系统“......宿主这个问题本统目前还无法解决!”
温知云“......”
“对了,系统,你有没有名字啊,我以后叫你名字吧!”
“宿主,我还没有名字。”
“别急,我想想啊,你的编号是多少来的?”
“本统编号03765。”
“你是心愿系统,要不我叫你愿愿,或者小愿,还可以叫小五,取编号的最后一个数字。”
系统:“———”
“就叫小五吧,其他的听起来像女孩子的名字,我可是男生!”
“不是吧,你们系统还分男女呢,你不就是一个小光球吗?”
“哼,你少瞧不起统,等我累积够了经验值,就可以去到小世界来了,不过宿主你要好好完成任务,到时候就可以给我买好看的载体,我就可以去陪你啦!”
温知云没好气道:“等着吧,系统商城还没开呢!”
系统:“沉默是金——”
温知云见小系统蔫巴了,遂又安慰道:“咱们一起努力,相信很快就能打开系统商城了,我以后就叫你小五了?”
“小五到这个世界感觉怎么样,还需要进去休眠状态吗?”
“要的哦,宿主,我现在还比较虚弱,能量不足,不过不会进去深度休眠,你要是有事可以呼叫我。”
“好吧,那小五你去休眠吧,我有事会叫你!”
“好的,宿主!”
这会儿也睡不着,索性就躺在床上,想想怎么从浣衣房这个地方走出去。
只是现下却不好办,来浣衣坊已经一年了,这期间能出去的要么有银子,要么有人脉,还有就是生了传染病的,只是生了病的挪出去也是到条件更差的地方等死。
银子她倒是有,上个世界没少囤东西,只是不能平白无故的变出来,在这深宫里,大家都长着800个心眼子。
不说其他人,和她同寝房的几个人那是对她了如指掌,当然她也同样了解其他人。
所以谁多出来一方帕子,一根头绳都能立马被别人察觉,更不要说银子了。
让人知道她有钱财,只会引来更多的人疯狂的觊觎,她这么一个8岁的小丫头在人家眼里,弄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哎,难啊,这几天生病没干活,已经引得管事嬷嬷不满。
想想明天的日子,她觉得穿成乞丐都比这强,出不去,逃不掉,有没有好心人来救救她啊。
再大几岁也好啊,她磕几颗药,去当个爬床的贱婢。
以前在现代看小说还吐槽过那些爬床的丫鬟,还觉得甄玉饶那句“我宁愿嫁匹夫草草一生,也不愿入宫门王府半步。”是如此的有气节!
此时此刻,只能说报应啊!
想了半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眼看要到干活的时间了,身边的人已经穿起了衣服!
第31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
此篇以后就素月这个名字了!
“素月,素月……你怎么样了?”
“好点儿了吗?”
温知云愣了一下才想来,她现在叫素月!
忙按照记忆里的样子有气无力的回答:“好些了,谢谢你啊素心,昨天要不是你们扶我回来,我估计免不得一顿责罚!”
同寝房的其他两人也起来了,闻言素菊惊疑不定的道:“别说你了,昨天咱们也算是互相搀扶,要不是估计谁都不能全乎的回来!”
说完眼泪都流了出来,却不敢哭出声,素月看着眼前默默流泪的小丫鬟,眼下青黑,估计昨晚都没怎么睡着。
再看看艰难穿着衣服的素兰,见她脸有些红,“素兰你是不是发热了?”说着手已经摸上了对方的额头。
其他两人也着急起来,这发热可是要人命的,有的就算好了,也会烧成傻子。
看着眼前的情况,素月叹气,此时此刻她还不能冷眼旁观,毕竟她发热这几天,还是素兰去太医院去低声下气求人才拿来了药。
她们几个人年纪大小差不多,都是七八岁的年纪,当时一同进宫,取名时其他几人都是大丫、二丫、小花这些名字,就她叫王素月。
嬷嬷觉得她这个名字不错,也没什么冲突,就以素字起名,其她三人分别叫:素兰、素菊、素心!
其中素兰和素菊和她一样大都是八岁,素心比她们小一岁。
在现代还是要跟爸爸妈妈撒娇的小学生!
素月三两下穿好衣服,“好了你们先别急,我之前的药还有,我先去煎药,素心你去给素兰弄点温水来,让她多喝一点。”
“素菊,你给素兰擦擦身子,给她散散热。”
说完素月就急步出去煎药了。
其他两人忙按照素月吩咐的去做,昨天见识到了人命的不值钱,让几人急需要抱团取暖。
这边素月等药煎好了倒进碗里,拿出空间里的感冒颗粒倒进去,又取出退烧的胶囊打开倒进去,把胶囊皮放进自己嘴里。
还好空间里的东西用完可以重置,不然她是不可能把药这种东西给别人用的。
从前她不信鬼神、报应这些迷信,只是穿越这种离谱的事已经发生在她身上了,她就比较注重因果!
之前原主欠下的因,在对她没影响的前提下,她也愿意了结了这果。
目前来看同寝房这几人没什么坏心思,也有可能是刚进宫不久,还没被这埋葬了皑皑白骨的宫墙腐蚀。
不再想这些还没发生的事徒增烦恼,素月端着药来到了素兰床边。
素菊见素月端着药进来,忙把素兰扶了起来。
“刚在外边凉了一会了,已经不烫了,来,先把药喝了。”
见此素菊松了一口气,开口安慰道:“素兰,喝完药,发发汗,好好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把空碗放下,素兰缓缓开口:“要是其他时候病的起不来,去不了最多被嬷嬷训斥一顿或者打几下手板。”
“今天却不行!”
素心最是沉不住气!“为什么呀,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嬷嬷要是不信我带她来看看就好了。”
素兰无奈摇摇头,“昨天丽嫔娘娘下令杖毙了浣衣坊的宫女,今天就生病不去,岂不是公然表示不满?”
今天浣衣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不是病死了都得去干活。
素月叹气,她早就想到此,才给素兰下的药比较重,最多就是比较困,想睡觉,却也能好的快。
她没说的是,就算死了,估计也会被那丽嫔娘娘下令把尸体扔去喂狗,还会说一句晦气。
这丽嫔乃是战败国的公主,被送来给皇帝当投诚的礼物,因长相漂亮封了丽嫔。
其实她之所以这么嚣张跋扈,也是皇帝纵容的。
原主记忆里有一段是浣衣坊的嬷嬷偷偷说闲话被她听见。
说的就是丽嫔和先皇后眉眼间有三分相似。
先皇后可是皇帝的白月光,死在了皇帝的愧疚里,也死在了最是芳华正茂的年纪,这杀伤力,可想而知!
只是这丽嫔估计也嚣张不了多久,不说其他人,先皇后的儿子太子就不会容忍一个和母亲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得宠也就罢了,还顶着这张脸做些愚蠢的事。
想到现在皇宫的形势,不惑之年的皇帝,弱冠之年羽翼已丰的大皇子和太子,儿子早夭且不能生的继后。
育有大皇子不得宠母家颇有权势的贵妃,还有个看似事事不理常年礼佛的太后!
这一摊浑水说啥都要远远的避开!
素月一边麻木的洗着手里的衣服一边想着。
晚上回到寝房里,素月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素菊见此,“素月你没事吧,是不是风寒还没彻底好,还有药,不然我去熬了,你和素兰一人喝一碗吧?”
素月摆摆手,“我好了,不用喝药。”
“我只是手疼、腰疼,、腿疼、屁股疼,哪哪都疼!”
“你不用管我,光给素兰熬一碗药就行。”
听见她这样说其他人都笑了起来,紧绷的情绪也松缓下来!
“说话也没个顾忌,小心嬷嬷听见了挨罚!”这是做事周全的素兰。
“就是就是,嬷嬷保准说你规矩都学到肚子里去了,竟然把屁股挂在嘴边!”这是活泼的素心。
至于素菊已经出去煎药去了。
吃过健体丹,素月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体质比之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只是她两辈子都没怎么洗过衣服,更何况是这么高强度一直低着头弯着腰。
想想这暗无天日的日子,宫女到二十五岁才能出宫。
这也是在主子仁慈的情况下,要是那些得主子看重得用的心腹,主子不愿意放人,也只得在宫里苦熬着。
像浣衣坊这种地方宫女熬到25岁倒是可以出宫,但是那时候身体也败坏的差不多了,出去估计也没几年可活的,更不要说嫁人生子了。
举起自己的胳膊,看看这短胳膊,短腿的,她还是个孩子啊!
日子就在她怨天怨地中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让她真切的体会到了古代封建王朝的残酷。
这两个月她是能有多苟就有多苟,坚决不出头,不多言,不管闲事。
这两个月除了刚来那天晚上吃了一颗健体丹在,空间里的食物都没机会拿出来吃,每天吃的就是馒头、萝卜白菜。
她想吃肉,吃肉~~~吃肉~~
真是大写的一个惨啊!
第32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
这天素月和素兰下值,刚走到拐角处听见里面嬷嬷的说话声。
“唉,这又得新来一批,又有的忙喽!”
“呵~~你这老货,来就来呗,咱们按照往常的规矩来教导就是了,还用得着你在这里哀声叹气的?”
“我哪里是愁这个,这不是再来一批咱们这浣衣坊人就多了吗?”
“上面的意思是让这些新来的来这浣衣坊吃吃苦,先调教调教,然后调一批人去别的地方。”
另一嬷嬷不解道:“这是为何,哪里需要人就去领了调教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
“你不要命了,说这话。”
嬷嬷吓的忙拿手捂住了嘴,“哎呦,好姐姐,我这糊涂东西,你就当没听见啊!”
“咱俩这关系,我自然不会多说。只是你得管好自己的嘴,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上面的意思是咱们能质疑揣测的吗?”
“是是是,我错了~~”
“唉,我现在愁的是要,出去的那一批人,这从咱们这出去的人,要是到时候犯了错再牵连到咱们,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那老姐姐的意思是?”
“这几天你也上上心,观察一下,那些平时掐尖要强的,自作聪明的都给我通通按死在浣衣坊里。”
“在我的地盘,我可不怕她们搞那些个花头,保管给她们治的服服帖帖的。”
“把那些老实本分的,踏踏实实做事不多言多语的名单报给我,我考察一番,再看看怎么安排。”
“这事儿交给我,保准给姐姐办的妥妥当当的。”
“我自是放心你的,只是你这嘴给我管好,平时少说话~~~”
“是,都听姐姐的,这些年要不是姐姐,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哼~~你不怪我一直让你待在这浣衣坊,无出头之日就好!”
~~~~
见里面渐渐的没有了声音,两人对视一眼,缓缓的离开了这里。
回到房间素月激动的腿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不管是谁出于什么目的下达的这个命令,她都感谢他八辈儿祖宗,再在心里默默的给他磕一个!
见素兰也是满脸激动,就知道她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也是谁愿意呆在这浣衣坊啊,整的皇宫就数这个鬼地方最累了。
也知上辈子做了多少孽才能被发配到这里来!
素菊察觉到了两人不同以往的状态,“你们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素心没心没肺的问了一句。
于是素兰去屋外走了一圈,见大家都在屋里准备休息了。
回来把门窗关好,几人躲在被窝里嘀嘀咕咕。
第二天素心收敛了以往活泼的性子,其实几人中就素心活泼,素月觉得这丫头比她这个吃了健体丹的精力都好。
整天也不觉得累!
素兰是个很周全的人,细致、沉稳、办事妥帖,这样的人,素月觉得就算以后各奔东西了也没必要完全断了联系,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了呢!
还有素菊,平时不声不响的,和谁都能说上话,除了他们同寝房的几个,却也没听说和谁关系特别好。
经常跟她们分享这小道消息,这样的人培养一番,绝对是隐在人群中最好的探子!
这几个人,目前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只是她却不打算和任何人交心,说她冷心冷情也好,自私凉薄也罢,命运得把握在自己手里她才有安全感!
最多在关键的时候提点几句,这是她最大的善意了!
最后的结果很是令人满意,她也去了想去的地方,虽然还是得干活,却比这好多了。
四人里,素兰会些绣活,自然而然的去了绣坊。
素心去了御膳房,这地方可以说是事故高发地了!
她和素菊则是去了花草房,至此大家分道扬镳。
今天晚上是大家最后聚在一起的日子!
看着收拾好的包裹,素心吧嗒吧嗒的掉起了眼泪。
“呜呜呜~~我不想和你们分开,我们从进宫快两年了,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一起干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从小我就不聪明,父母嫌弃我不如姐姐懂事乖巧,也不如妹妹会说话,会讨巧卖乖。”
“但是在家里大部分家务活都是我干的,他们却从来都看不见。”
“后来我娘怀孕了,稳婆说是个男孩,全家人都很高兴,我也高兴,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人说我家是绝户,以后嫁人了也有兄弟撑腰,不怕被人给欺负了去。”
“可是那天妹妹去河里玩耍,带回来几个她觉得漂亮的石头放在院子里,我娘不注意踩上摔了一跤,导致弟弟早产。”
“弟弟生下来体弱,他们不怪把石头带回来放在院子里的妹妹,也不怪当时陪母亲散步的姐姐,却怪当时在后山打猪草的我!”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这是亲娘,该不会不是亲生的吧?
素心像是看懂了她们的眼神。
“我是他们亲生的,接生的是隔壁的王奶奶,她说我小臂上有一小块红色胎记。”说着还把衣袖挽起来给她们看。
确实有一块红色胎记。
也难为她在这样的家庭中还能长成这副性子,也是个另类了!
“那你又是怎么到皇宫里来的?”肃菊有些不确定的问。
说起这个素心哭的更伤心了。
“弟弟体弱,看病要花钱,爹娘说家里没钱就把我给卖了,但是我偷偷听见他们说家里的30两银子得留着给弟弟上学,还得给姐姐置办嫁妆。”
素月:“~~~”真是涨见识了!
“呜呜呜~~进宫这两年跟你们在一起是我是我过的最开心的日子,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打我骂我。”
素月竞无言以对,看来是她格局小了,以后得把格局打开!
“好啦,好啦,不哭了,你看看我,我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在当地官府办的慈幼堂长大,我们那里面的孩子,等大一点大部分都是去为奴为婢,至少能活下去!”素菊也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对啊,你就当你是天生地养的,既然把你卖了也算是还了他们的生养之恩了,以后也不必再牵挂她们。”素兰也开口安慰。
“我已经不在意了,小时候还会哭闹,换来的也只是一顿打骂而已,现在我觉得离开那个家反而更轻松了。”
“素兰你呢,你还有家人吗?”素心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问道。
素兰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第33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4
“我外公是我们村里的秀才,我娘小时候我外婆就去世了,是我外公又当爹又当娘的把我娘拉扯大。”
“我爹是我外公的学生,在我外公弥留之际把娘嫁给我爹。”
“她们算是青梅竹马,后来我爹也考上了秀才,我家来了一个自称是我表姑,我爹表妹的女子。”
“我奶说她被夫家人虐待,现在被休弃,没地方去,让她在我家暂住,后来我表姑就带着一个和我一样大的男孩子住在我家。”
“自古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句话用在我爹身上真是最合适不过了。”
“后来你们应该都猜到了,我娘发现了她们的关系,并且那孩子也是我爹的,我娘被她们气死,一尸两命。”
“我趁他们晚上睡着,一把火烧了屋子,然后一路乞讨到了隔壁县城,自卖自身,后来辗转来到皇宫。”
要不是时机不对素月都想给这姐们鼓掌了,小小年纪够狠。
素心咽了咽口水:“那~~那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估计没死吧,不是都说祸害遗千年吗!”
素月抱了抱素兰以示安慰,“还有一句话你肯定没听过?”
素兰好奇:“什么话?”
“贱人自有天收!”
~~~
“哈哈哈,对对对,素兰你要相信贱人自有天收。”素心笑的直不起腰。
被这样一打岔低靡的气氛一扫而空。
“那要是天没收他们呢?”素菊来了一句。
素月算是发现了,这丫头是个能抬杠的。
结果素兰也眼巴巴的看着她,一转头素兰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她算是明白了,她们能相处融洽,不是因为这个“素”字结缘,也不是因为同一个寝房,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不同于当下人们所倡导的忠孝。
有道是:你予我温暖如初,我报你岁月温柔。她们都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
见几人都等着自己回答,素月只得硬着头皮道:“人家不是都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吗?”
“实在不行,等以后姐混出头了,带你去报仇。”
“真的,那我当真了啊!”
素月:“~~~”飘了飘了,稳住~~
“素月那你呢,你的家人呢?”素菊好奇。
“我啊,我家里发大水遭了灾,和家里人走散了,后来遇见宫里采买,就跟着来了,活着最重要嘛!”
“那你想你爹娘吗?”素心抱住她手臂蹭了蹭。
“想啊,只是进了宫,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我得先保全自己,活下去,以待来日才有机会找到他们。”
几人听此话,都沉默了,这皇宫走错一步都万劫不复,以后的路得更小心才是。
“素月说的对,尤其是你素心,以后去了御膳房,少说话,多听多看。”素兰嘱咐道。
见此素月难得多说了几句:“宫里大到各个主子,小到咱们这些宫女太监的吃食都从御膳房出。”
“平时你自己多注意,不要稀里糊涂的背了锅,也要防止被人连累。”
“尤其是各个主子的膳食。”说到此处停下了话头。
素兰忙去窗边门边看了一圈,回来后几人又学着上次躲在被窝里。
“素月你继续说尤其是什么?”
素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尤其是那些怀孕的嫔妃,最容易被人在吃食里动手脚,一旦出了问题,龙颜震怒,御膳房是首当其冲,素心你要注意不要被人利用,也不要被人连累了。”
“那怎么办啊,没有什么法子可以避免吗?”素心哭唧唧。
“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年纪小,现在去御膳房估计也是做烧火丫头,这个就挺好的,就是夏天热了点,却也能避免好多风险。”
闻言素心忙道:“这个好,我就当烧火丫头,以后就当烧火丫头。”
素菊戳了戳素心的头:“你傻啊,现在年纪小当烧火丫头,那还能一直当烧火丫头啊?”
“啊,那怎么办啊?”
素月摊手:“自己想,动动你的脑子。”
~~~
“我想不到啊!”
“笨死你得了,刚刚素月不是说了吗?除了主子们的膳食,还有宫女太监的,到时候就只能靠你自己了。”素菊没好气的道。
“唉,你们这脑子都是怎么长的。”
“放心吧,人家不是都是傻人有傻福吗?”素菊打趣道。
“好啊,你个素菊,看我不挠你痒痒。”
几人在被窝里闹做一团,闷的脸都红了。
“素兰,你去了绣坊也要注意,刺绣伤眼。”素月开口说了一句。
“好,我会注意的。”
“开心一点,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我们还是能见面的。”素菊不愿见大家沉默,开始活跃气氛。
夜,漫长又寂静,天空黑沉沉的,仿佛整个皇宫都被一层厚厚的黑色帷幕所覆盖。沉甸甸地压在人们的头顶上方,让人感到一种无法喘息的压抑。
这种黑暗不仅仅是视觉上的遮蔽,更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地束缚着人们的心灵,让人心生烦闷。
第二天一早各自带着包裹由各个地方的管事嬷嬷带走。
来到花草房,第一件事就是学规矩,虽然之前学过,但是这一次学的更加细致,广泛,管事嬷嬷也更加严格。
素月学得格外认真,素菊也有样学样。
学了两个月的规矩,一切回到正轨,她们也都有了各自的差事,值得开心的事她和素菊还是一个寝房,但是还有另外两个差不多大的宫女。
大家都不熟悉,见面都是彼此打个招呼。
素月分到了她理想的地方,不枉费她这两个月对着管事嬷嬷端茶倒水,殷勤备至。
当然这么做的人不在少数,她只是做的更加自然而已。
她早就看好了一个地方,地方比较偏僻,靠近冷宫,这个地方没什么愿意被分到这里,为了以防万一,她也努力了一把。
这里有个假山,假山边上是一个戏台子,戏台连着假山种了一片凌霄花,现在六月份,正是花开的季节,红彤彤的一片,远远看去像一片燃烧的云霞,美不胜收。
听说之前一位皇帝的宠妃喜欢凌霄花,还爱唱戏,皇帝便命人在此处搭了戏台子,并且在戏台子边种满了凌霄花。
并派专人养护这些花,打扫戏台子。
从那以后这一块就归花房的人专门负责。素月就是看上了这里,远离是非之地。
其实以前这旁边的宫殿是那位爱唱戏的宠妃的住所。取名永安殿。
后来这里就成了历代宠妃的宫殿。
只是不是所有宠妃都有好结局的,宠妃失了宠,被幽禁在此,从此这里就成了冷宫,一些犯错的妃子都被关进了这里。
平时除了送饭的人,基本上没什么人来这里,而且宫殿离戏台子还有点距离,送饭的人又不从这边过!
素月觉得这样的日子,她或许、应该可以坚持到25岁吧?
第34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5
素月每天的工作就是养护这些凌霄花,定期修剪花枝,外加打扫戏台子。
比她在浣衣坊轻松的不是一点点。
素菊被分到了暖房,也还好,不用去各个宫里送花,就会少些麻烦。
只是不是人人都是她们这种想法,毕竟去主子面前露脸会拿到赏钱。
至此素月在花房当值的日子稳定下来,还找机会见了素兰一面,她打算在空余时间学学刺绣。
上个世界后来没事干也了解过,只是那时候一切都科技化,她也只了解了个皮毛。
之前和素兰一起住时也学了一点,只是那时候一天太累,没时间琢磨,现在有时间她打算学学,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能用上。
转眼间5年过去,素月今年也13岁了,看着眼前的人素月很是烦躁。
这人是敬事房的太监,叫王安,干爹是敬事房的二把手,时常面见天子,所以下面的这些个徒弟以及干儿子,没少借势干缺德事儿。
当然这些都跟自己没关系。
只是她不明白,敬事房跟花房八竿子打不着,离她干活的地方更是远,这人是怎么盯上她的。
看着眼前这张让人作呕的老脸,和想要来摸他手的动作,素月侧身避开。捏紧了袖子里的手术刀。
王安笑了:“哟~~性格还挺烈。”
“我说素月,你就跟了我吧,有我干爹罩着,我保管能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见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王安没了耐心。
“我告诉你,现在是咱家稀罕你,才好声好气的和你说话,可不要得寸进尺才好啊!”
素月深吸一口气,“王哥,你不是说让我考虑的吗?你这突然间~~”
王安听见这声王哥立马心生荡漾,“我是说给你时间考虑,这不是都过去三天了吗?”
“再说了,有你这么个美人儿勾着,我哪里等得了。”
“来,这里没人,你先让哥哥亲一口。”
素月真是不明白,这太监那玩意儿不是被咔嚓了,不是应该清心寡欲了吗?这人莫不是没处理干净?
见这人要扑上来。
“王哥,你听我说,这大白天的,我这~~”
一听这话,王安眼睛一亮。
“那我晚上再来?”
“那~~,王哥,我们的关系能不能先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主要是怕影响了你在你干爹那里的印象。”
“听说最近敬事房不太平,要是让你干爹知道了我们的事,我怕他会觉得你不务正业,再让其他人在他老人家跟前得了脸。”
王安拧眉,最近那几个小子蹦跶的是有些欢。
“好,只要你乖乖跟了我,我保证努力让干爹把他的位置传给我,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没有?”
“好,那我们晚上见!”
见人走远,素月回到自己的秘密基地,从空间里拿出冰水喝了一口。
真是把她恶心坏了!
这具身体才13岁,瘦瘦小小的,她怕麻烦,美颜丹,美体丹,这些个东西她都没用。
这几年她除了来戏台子这边干活,就是回去睡觉,已经有半年都没去找素兰和素心了,也不知道那个死太监是怎么盯上她的。
这具身体在美人如云的后宫那是不够看,在宫女里也算是中上之姿。
这一两年她都很少出去走动。
还是被人盯上了,真是晦气!
从空间里拿出被子铺好,先躺下休息一会儿!
这山洞在假山里,是她给凌霄花剪枝时发现的,一边靠着戏台子,只留下一个一人宽的洞口被凌霄花藤覆盖着。
她打扫一番,撒了些雄黄粉,又放了些驱虫的香包,就成了她平时休息的地方。
“小五,在吗?”
“在的,宿主!”
“上次我问的迷药的事,弄来了吗?”
“放心吧,宿主,我从别的统那里买了些,就是贵了些,5积分一包呢!”
“没事,中间商人家肯定得赚点差价。”
看着手里的迷药:“小五,这是一包?”
“是啊!这不就是一包吗?”
得,这一包她去打劫几个土匪窝都不成问题!
“宿主,这迷药吸入后会让人昏睡6个时辰,且查不出中药的痕迹!”
“这有两个瓶子,白色的是解药,使用之前吃一颗就会不受迷药影响,黑色的那瓶里面是膏体状,若是你想让中药的人提前醒来,放在他们鼻子下面,几个呼吸间,人就会缓缓醒来。”
“小五啊,咱们这5积分花的挺值!”
“宿主,这玩意儿在商城里便宜的很,2和积分就能买一包,要是遇上打折,一积分也能买一包。”
素月:“~~~.”
见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素月从空间拿了些吃食,吃饱喝足,把东西收进空间里,清除洞里的痕迹。
回到花草房,随大流领着自己的饭慢慢吃着。
见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把剩下的馒头塞进袖子里带走。
这么做的人不在少数,有的是留着晚上饿了吃,有的是有亲人在更艰苦的地方当差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常接济一二。
这倒是方便了素月,吃不完就放空间里。
回到寝室素菊已经回来了,见到她,“素月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嗯,吃过了才回来的。”素月点头。
“对了我中午去绣坊送花,见到了素兰。”素菊从温热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素月说道。
素月接过喝了一口:“素兰怎么样?我都有半年没见过她了!”
素菊点头:“放心吧,好着呢,我观她脸色红润,气色也不错。”
“那就好!她一向聪明,我倒是不怎么担心。”
素菊也沉默了,这几年宫里的气氛紧张,她们这些角落里的小丫鬟还好,那些各个主子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素心那边我前天去过了,也嘱咐了她没事不要出门,她现在御膳房跟着嬷嬷打打下手,也都是些不重要的活计。”
“那就好,现在是多事之秋,你也一样………”
话说一半见有人回来了,素月就截住了话头。
来人叫春莺,时常往各宫送花,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哼~~”春莺哼一声,见两人静静的看着她,看的她浑身发毛,便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见此素菊低头一笑,一开始她还会和春莺吵几句,素月说这种人,你越理她,她越来劲,直接无视就好。
而且她那张嘴早晚会给自己惹祸上身,从此她就学素月,每当春莺说话时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结果这人反而闭嘴了。
素月见此觉得春莺真是又菜又爱玩,之前她还想着找机会偷摸的收拾她一顿呢,结果瞅她一眼,就哑火了~~~
不在管春莺,看了一眼和春莺一起进门,现在还站在角落里的春雨,素月眉头轻蹙,随即松开,跟她无关的事,何必费心,不连累自己就好。
而且这人别看一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模样,可不是个简单的!
第35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6
夜幕降临,半轮明月挂在天边,为这黑沉沉的天空增加了一抹光亮!
素月听见身边陆陆续续传来的呼吸声,拿出解药服下。
用意念从空间把粘好了迷药的帕子拿出来在空中挥了挥。
几息后——
“素菊,素菊~~”素月轻声唤道,见没反应,又伸手推了推。
下床来到春莺床前,伸手掐了一把对方的大腿,同样的方式给春莺旁边的春雨也安排上。
见两人没有丝毫反应……
穿上一身黑色衣服,走在路上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小五,你这迷药效果挺好的啊!”
“那必须的,商城还有好多好东西,宿主多多努力啊,到时候开通系统商城那是应有尽有!”
素月:“……”我谢谢你啊!
“小五啊,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宿主你说。”
“把你的系统空间借我用一下呗!”
小五语气颇为豪爽:“这算什么事,宿主你用就好了!”
言语间,素月已经来到了约定地点,王安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所以也没有注意到素月一身的黑衣。
“你怎么现在才来,快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不会有人打扰咱们!”说着就要去拉素月的手。
“唉,王哥,别急啊,你这一路过来没被别人知道吧,不要到时候影响王哥的前途可就得不偿失了。”
“放心吧,小美人儿,你王哥办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啊!”
这女人啊也就那么回事,满脑子都是钱和权,刚好这些他都不缺,王安心里得意的想着。
幸亏素月不知道,不然高低得让他撒泡尿照照自己,还都不缺,真是……
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素月不再犹豫,帕子一挥,人就倒在了地上。
蹲下身把人收进系统空间。
正在给自己宿主忘风的系统,(?????)
“宿主,你怎么把人放到我的系统空间里来了?”
“不放你的系统空间,放哪里?再说了我就放一会儿,等下就让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要放我的系统空间?你不是有空间?”小五委委屈屈。
“哎呀,我的空间都没地方了,再说了你不是说随便我用吗?”
“我是说随便用,但是这人丑西西的还一身味儿。”它委屈啊,宿主空间明明有地方,她肯定是嫌弃这人,才要放在它的系统空间!
“好啦,小五乖啊,等我有了积分就给你买个好看的载体,快帮我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巡逻。”
“好吧,那你记得,别忘了啊。”
素月偷笑,这小统子就是好哄。
“嗯嗯,放心吧,忘不了。”
“宿主,快蹲下,”素月立马蹲下。
不一会儿一队巡逻的侍卫经过,素月被左边的花丛完美挡住。
一路上通过系统的帮助,来到御花园的湖边上,深吸一口气把系统空间里的人扔进湖里。
只见那人在湖里针扎几下,像是浑身没有力气般,很快便没了气息。
素月清理掉湖边上的痕迹,转身回到了寝房内。
躺在床上,握了握自己发抖的双手,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是自己第一次亲手杀人,却不会是最后一次!
毕竟对方不死,倒霉的就是自己,早在对方骚扰她的第一时间她就打听清楚了,那人手里有不少人命,只是死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没人追究而已。
听着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素月缓缓闭上了眼睛,真好,明天又是令人开心的一天呢!
第二天生物钟让素月如往常一样醒来,想着迷药药效还没过,拿出瓶子依次放在几人鼻下,不一会儿几人缓缓醒来。
平时也是这个时间醒来,都只是觉得昨夜睡得格外沉而已。
日子像是回到了之前那般平静,王安的死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
只有他那所谓的干爹伤心那么两天,甚至没去纠结死因,便又享受起了下面狗腿子的阿谀奉承。
日子平静的又过去了两个月,这天素月回到寝室的,见春莺和春雨吵了起来,原因是春雨顶替了春莺去乾清宫送花的差事。
素月和素菊并未搭理两人,只是第二天素菊回来告诉素月,因为先皇后喜欢百合,所以这些年皇帝都有让人往乾清宫放百合的习惯。
现在又正好是百合盛开的季节,所以日日都需要人去乾清宫送新采摘的百合。
春莺准备使些银子得到这个差事,却没想到被春雨知道截了胡,春莺哪里能忍得下这口气。
只是这差事终究落到了春雨头上,春莺也不敢太过计较,她也看出来了,这人不似平日里表现的那么胆小。
这日素月素菊下值回到寝房一起研究手里的绣活,春雨从外面回来。
见到两人并不像往日那般做她自己的事。
而是来到两人跟着打起了招呼,素月闻着这人身上的味道,抬头瞥了一眼,发现对方眼里隐隐的得意,没说什么,继续手里的绣活。
这天素菊急急忙忙来找素月,“怎么了这是?”
“素月快走,嬷嬷让所有花房的人回去集合!”
两人一路急急忙忙回到花房,已经有很多人到了,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两人默默的跪在后面。
来这里这些年,除了一开始学规矩下跪这种事做起来有些不适应,后来她跪的是无比丝滑。
虽然是小世界,她却是完全不敢小瞧这些人,看着眼前这情况怕是不能善了!
也不知道谁会是那个倒霉鬼!
听着头顶这个嚣张跋扈的声音,素月很是不能理解,这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都给我抬起头来,好好看看勾引皇上是个什么下场,贱婢也不看看你配不配,竟然敢在乾清宫勾引皇上。”
“给我打,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素月看着被按在长凳上的人,果然是春雨,那段时间在她身上时常闻到一股子石楠花的气味。
再结合那段时间天天去乾清宫送花,气味的来源也就不言而喻了。
“娘娘饶命啊,丽嫔娘娘饶命啊,丽嫔娘娘饶命啊!”
春雨的哭喊声响起。
“不能打我,你们不能打我,皇上救命啊,不能打我,丽嫔娘娘你不能打我,我怀孕了,我怀了龙胎。”
素月:“……”好嘛,这下估计死的更快了。
“呵——,龙胎,你莫不是在做梦,就你个奴才秧子还怀龙胎,也不看你配不配?”
“彤史上都没有你侍寝的记录,你这龙胎是哪里来的。莫不是偷情怀上了野种,用来冒充皇室血脉?”
“都给我打,愣着干什么,这贱婢敢混淆皇室血脉,死不足惜!”
被堵上嘴的春雨,拼命的摇头,眼泪糊了满脸,脸上全是惊恐。
第36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7
素月悄摸摸的看了一眼前方满头珠翠的女人,敢说皇上的孩子是野种,这位是真勇士啊!
这孩子是谁的,大家都清楚。
急于按死春雨,说皇上的孩子是野种,皇上不缺孩子,或许也并不稀罕春雨肚子里的孩子,却不能忍受有人说她的孩子是野种。
这人入宫十年,盛宠不断,稳稳的呆在丽嫔这个位置上也是有原因的!
看着渐渐不再挣扎的人,素月心里已经毫无波澜!
春雨的结局早已注定,后宫有子的娘娘们不会容忍新人在生下一个幼子。毕竟现在皇上已经颇为忌惮那些羽翼已丰的皇子们。
历史上幼子后来登基的比比皆是,这种隐患只会被人早早的扼杀。
丽嫔说不定只是被人推出来的那杆枪。
看着一声令下,就被拖去扔进乱葬岗的人,素月揉了揉麻木的膝盖和素菊搀扶着回到寝房。
第二天就听说丽嫔娘娘残害皇嗣被皇上降为才人,送入冷宫,这位盛宠十年的丽嫔娘娘彻底失势。
有些事结局早已注定,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导火索,就会让人坠入地狱!
这种事,对素月这种小宫女没什么影响。
只是今年的夏天似乎格外炎热,热的她心情烦躁。
看见眼前的一幕让她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本来是嫌弃原来走的那条路晒得慌,换了条比较阴凉的路。
没想到会在这废弃的房子里看见春莺那个蠢货。
只见春莺正衣衫半褪的被一个太监压在身下.........
“李……李公公,别……”
“怎么,后悔了?”
“没……没有,………”
“没有就好,当初你被安德海那个变态盯上,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我救你的。再说了上次不是说喜欢吗?”
春莺屈辱的点点头,她能怎么办,总比被安德海那个变态打死强吧,听说不少小宫女都死在他手上。
“乖一点,本公公会疼你的。”
“.........”
不一会儿就传出了春莺的喊叫声,随即又被人捂住嘴。
看情况,显然不是第一次,素月摇摇头离开,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在这皇宫她一个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小宫女,还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
春去秋来,又过去了三年,素月的日子和往常一样,一成不变。
唯一变了的是那越发清丽的容貌。
素月看着镜中的人,原本只是清秀的容貌,自从三年前服用美颜丹后,端的是清丽无双,雅致温婉。
现在她每天都会刻意把自己化成样貌平平的样子。
只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16岁的女子【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光是一个穿着宫女服的背影都是袅袅婷婷的。
想起晨起素菊看着她背影那担忧的眼神,以及春莺眼里压不住的嫉妒愤恨。
素月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她又变成了那个样貌平平的宫女。
上辈子后来闲暇时间学的化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想着自己收集来的资料,现在是永和18年,皇帝已经到了知命之年。
如今的大皇子和太子同岁都是而立之年。
大皇子赵世恒封安王,是慎贵妃亲子。
当年皇帝还是王爷时娶的侧妃,乃当朝丞相之女,这个身份完全可以当正妃。
只是当时的王爷喜欢的是户部尚书之女,也就是已逝的和孝贤皇后。
看看这谥号就看出这位是皇帝的真爱了,用年号给亡妻取谥号,谁人不说一句鹣鲽情深!
当时的还是王爷的永和帝前后脚娶了一正妃一侧妃。
后来侧妃却比正妃先怀孕,导致正妃忧思过重,在生产时难产而亡,只留下一个孩子。
这下子先一步生下长子的侧妃可不就被迁怒了。
这些年一长一嫡,加之背后势力庞大,两人斗得可谓是你死我活。
前些年太子有皇帝的偏爱,还稳稳压着安王。
这些年皇帝看着年轻力壮的儿子们,有了危机感,放任、甚至还会刻意挑起两人的争端!
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他们不能退,也退不了!
下面的三皇夭折,生母是现任皇后,鲁国公之女,且皇后伤了身子,已经不能生!
四皇子康王今年20岁,常年病弱,生母德妃,育有康王,和三公主。是江南知府之女,代表江南势力
五皇子端王赵世渊,生母只是个婢女,被宠幸后,怀了身孕。
当时夺嫡已经接近尾声,王府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不能出现一丁点的差错。
这个孩子也就顺利生了下来。
然而孩子的母亲却没能活下来。
六皇子睿王,是现在最小的皇子15岁,生母贤妃,育有二公主,和六皇子睿王,是太后侄女,成国公之女!
还有就是惠妃,育有长公主,昌平侯之女。
其实若是养老的话,康王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她不想每天小心翼翼的侍候一个病人。
听说德妃怕人多影响康王养病,康王府里就一个王妃,一个侍妾。
德妃怕宫女不够尽心,王妃是正妃,所以这个侍妾就得每天端茶倒水,外加陪睡!
这陪睡说不定还得自己主动!
安王和太子斗的那是相当精彩,后院里也是各方势力的女人,女人不少,孩子却只是小猫三两只。
她还是当个旁观者的好!
剩下的就只有端王和睿王了,这两人都还没有大婚。
端王十三岁去了战场,今年才凯旋而归!
庆功宴上皇帝已经赐婚,正妃是:淮阳侯之女,张慧仪,
淮阳侯,子嗣单薄,到现在就剩下一个被记名嫡女的张慧仪。
嗯,总之一句话,家族无可用之人!
在这权贵云集的京城,扒拉出这么一个人赐婚给自家儿子,永和帝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再看侧妃陈婉,忠勇伯之女,家里父兄都在朝中任职,官职不高却也都是实权,唯一的缺点是体寒不易有孕。
侧妃,柳梦瑶,青州知府之女!
还不等端王反应过来,一下子正妃侧妃都全乎了。
也不知道端王此时此刻做何感想!
端王:“……”
剩下一个睿王才15岁,听说前段时间太后才送去了侍妾,没娶正妃,王府里莺莺燕燕却不少,操作一番进睿王府做侍妾倒是也行。
只是正妃没进门,侍妾承宠后都是会赐下避子汤,端王才15岁,正妃人选还没定下来,她进去就不能怀孕,也就不能晋升,她估计得在侍妾的位置上呆好几年。
第37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8
哎,算了,不想这么多了。
王府也不是她想进就能进的,为了能多一个帮手,三年前她就给素菊吃下了忠心丹!
这忠心丹还是她让小五从其他系统那里买来的,10积分一颗,买了5颗。
她一个任务的基础积分才100积分,这一下子就去了一半,可真是心疼死她了。
而且这忠心丹,只能用于底下的奴才奴婢身上,对于各个主子是没用的。
这些年几个人相处的不错,只是人性这东西最是不能赌,有朝一日昔日平起平坐的的小伙伴,成了高高在上的主子,试问心态还们如以前一样吗?
所以打算用素菊这人时,她就给对方茶水里放了一颗忠心丹。
这忠心丹不会对人的智商能力有任何的改变,所以她目前只用在了素菊身上。
毕竟这人打探消息确实有一手,经过她各方面的提点,她的消息来源大部分都是她提供的。
系统虽然也能提供,但是除了系统需要时常休眠外,她却不能完全依靠系统。
有些消息不能是凭空而来,不然等有一天被人察觉,她绝对落不了好。
唉,她真是太难了,即使到了王府最多也就是个侍妾,她也不过是从皇宫苟到王府而已。
(?w?) ~~~~
只是在皇宫里她能接触到的只有各位王爷了,还得是在宴会或者年节这种时候。
现在也就睿王时常往贤妃宫里跑,能时常看见人影。
至于皇帝那个老菜帮子,她想都没想过。
不要说什么等皇帝死了做个潇洒的太妃,!
现在高位嫔妃已满,后宫被这几位把控的严严实实,先不要说她有没有机会,就算成功了,等皇帝一去,她这种无权无势的小嫔妃就算不陪葬,那日子也不会比宫女好过。
再说了,她还有任务呢,还得去找原主的家人,在宫里怎么找?
最最最主要的是她这一堆好玩意儿养出来的脸和身材,皇帝那个老登他配吗?
她是那么不挑的人吗~~~?
虽然是来做任务的,但是生活品质那也得跟上是不是!
这后宫空虚寂寞冷可不是说说而已,守活寡的日子谁爱干谁干!
?(′???)? ~~~~~
晚上回到寝房素菊告诉她,再过几日是皇后的千秋节,到时候王宫大臣、宗亲都会到场。
素月想着她倒是见过睿王,还不知道端王长啥样,看看到时候有没有机会见见。
结果机会倒是开来的让人猝不及防,皇后千秋节,各个地方都很忙,她也被分配了差事。
结果好死不死的下雨了,防水化妆品也禁不起这么造啊。
然后就留下素菊顶着,她跑到她到山洞里换衣服补妆。
刚换好衣服,洗了把脸准备上妆呢,一个身穿黑色四爪金龙蟒袍,外罩一件同色披风的男人闯了进来。
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怔愣,男子先开了口:“抱歉,不知道姑娘在此,唐突了!”
虽是皇子,但是从小没有生母,所以端王无论是对谁都是温和有礼的!
没错这人真是端王,但是素月可不敢真的认为这人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先不说战场上练就的一身凛冽气势,就说刚进来那一眼,除了一开始的惊艳,剩下的就是怀疑和深深地防备,以及一丝杀气。
素月忙蹲身行礼,“奴婢花房宫女素月见过端王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端王心想,不知是哪位皇兄,真是下血本了,这样的美人也舍得送到他跟前来,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只是此时不容他多想,他体内的药效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
“起来吧,本来先在此待一会儿,姑娘不介意吧?”
素月低头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说介意,你还能立马出去不成?
这人,披着一层温润如玉的面皮,现在指不定怎么怀疑她呢!
即使中了药也极力忍耐着,只能从紧握的双手和隐隐泛红的双眼窥见一二。
要不是她及时呼叫系统,哪里能知道眼前人中了药。
这人站在这里,就好似一块温润的羊脂玉,透着温和内敛的气息,一双温柔的柳叶眼,眼里好似温了一汪春潭,若是着一身白衣,就好像是天上不染凡尘的神仙。
偏偏这人着一身黑衣,这种极致的碰撞,真是~~~该死的让人心动啊!
真是难以想象,这是一位统领千军万马的少年将军!
这要是戴上一副金丝边眼镜,妥妥的斯文败类型!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她却不想太过上赶着,毕竟这人现在还怀疑她呢!
“外边雨还未停歇,王爷不若在此歇息片刻,奴婢就不打扰王爷了。”
素月心想,还好平时的东西她都是收进空间里的。
此时山洞里就剩下平时用来垫在最底下的草垫子,之所以没收进空间里,还是嫌弃是垫在最底下的,有灰。
一边想着,便后退几步,往假山外走。
只是后面的端王见着这摇曳生姿的背影,却突然不想再忍了。一把从后面抱住女子~~
这人既然都送到自己眼前了,他收了又有何妨,至于以后~~
既然成了她的女人,他自然有的是法子让人乖乖待在他的羽翼之下。
素月低头浅笑,也不知是哪个好人贡献的春药,真是及时雨啊!
体内的药效充斥着他的大脑,使的男人动作粗鲁了不少。
“王爷,你……你怎么,别这样~~”
“王爷~~您是否身子不舒服?”
“您的侍卫呢?你放开奴婢~~奴婢去帮你叫太医好不好~~~”。似乎是察觉到了眼前人的不对劲,素月忙推拒着。
暗哑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压抑着极致的欲望.......
“别动,乖一点,本王会给你一个名份的!”
~~~
察觉到身上男人的不得章法,素月一愣,这是~~~
也好,至少第一次的使用权是自己的!
来到古代她可没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脑残想法。
她怕把自己作死了,不划算,她还要挣积分呢!
放下占有权,享受使用权!才是明确的选择!
~~~~~~
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住了洞里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低喘。
云雨渐收,已是深夜!
这边两人酣畅淋漓,外边的素菊和青羽却是急得团团转。
青羽见眼前的宫女一直急得团团转,不过还好是个聪明的,知道躲在戏台子后面。
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晚宴开始后,是他陪着王爷一起进去的,青松留守在外面。
只是中途他被了支使开,他和他家王爷都知道有人会居心不良,却也只得离开。
后来寻着暗卫的提示找来,却一直不见王爷出来,眼看宴会结束,大家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他只得安排人假扮王爷,驾着王府的马车出宫。
有暗卫一直守着,王爷该是没什么危险的,要是有危险暗卫会第一时间出来保护王爷,即使有暴露的风险。
说起来各个府里都会养暗卫,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只是不会轻易出现在人前,让人摸到底细。
第38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9
素菊此时想的却是,估计主子谋划的事成了!
除了一开始见人久不回来有些担心,在见到那侍卫后,她瞬间安心了。
至于急得团团转,她家主子说了,“人生如戏......!”
见洞口人影晃动,两人急忙迎了上去,青羽见是自家王爷,忙下跪请罪。
端王摆摆手,示意回去再说。
素菊见这人衣着气度,忙蹲身行了一礼,见对方抬手,忙往里走去。
此时的素月有些腿软,毫无技巧再加上环境太差,让她不是那么舒服,有些难受。
而且这人的体力实在是好,她此刻急洗个澡,睡一觉!
披着男人黑色的斗篷,被素月扶着一路跌跌撞撞的回了寝房。
轻手轻脚的先给春莺来上一点迷药,再由素菊去弄了些热水来擦擦身子便睡下了。
虽然还是不怎么舒服,也没办法,只能明天再去空间里好好洗洗。
迷迷糊糊间一个机灵!
忙从空间里取了一颗避孕丹服下!
还好还好,时间一长避孕丹都起不了作用了。
另一边的端王回到府里,就着手让人去调查素月。
自己则是一边让府医来给他检查身体,一边想着怎么把人弄进府里。
素月:“~~~”可不得着急把人弄进府里吗!
美体丹可是能美化人身体的各个部位,再加上美肤丹的加持,那上手的触感~~~
再加上一张清丽无双的脸~~~
啧啧啧........
偷着乐吧,你个老六........!
端王府,一番操作,结果啥也没查出来!
不......也不能说啥也没查出来吧!
“爷,属下来来回回查了三遍,素月姑娘确实不是那几位特意安排的!”
“也和宫里的各位主子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容貌,估计是怕引起麻烦,才遮掩一二......”
端王揉了揉眉头!
“看来确实是我多疑了!”主要是他那几位好兄长总不干人事,搞得他一天疑神疑鬼的!
随即又开心起来,再想起父皇给他赐下的那些个糟心的正妃、侧妃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过了!
终究他也是龙子凤孙,谁会对那个位置没有点想法呢,只是.........!
唉.........!
“青羽,我记得德妃娘娘要寻两个好生养的女子给四哥是吧?”
“是的,主子,不过具体的还得属下安排人去打探一番!”
“不必,其他的咱们不用管,只需要让人知道厚此薄彼可不好,都是皇子,应该人人有份才是!”
青羽抱拳:“是,属下明白,必让主子您抱得美人归!”
端王:“............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他是那么急色的人吗?
青羽:“.........”还不明显吗?他闭嘴,他不敢说......!
见人还杵在跟前:“行了,去安排吧!”
“对了,这几天先安排咱们的人帮素月姑娘干活!”
“是,属下告退!”
这边素菊本来还想拿点银子去找管事嬷嬷给主子请假呢,已经有人来帮忙干活了。
看着眼前平时在花房不起眼的小丫鬟,没想到竟然是端王府的人。
再看管事嬷嬷默认的态度,素菊麻溜儿的把装银子的荷包塞进袖子里。
这边素月还在想着什么时候去找一趟素兰呢,这人倒是先找过来了。
“素月,素心被皇后娘娘赐给康王当侍妾了,你知道吗?”
素月:“.........”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知道啊!”
她确实不知道,一脸懵逼!
“我刚去御膳房了,也是刚知道,听素心说德妃娘娘昨儿个传她去问话了,今天皇后娘娘就派人来通知了,说是明天会来人接她入康王府。”
“那我们去看看素心吧,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素月一边穿鞋一边道。
“哎,不用,估计待会儿她就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素心就来了,
好在现在春莺已经不住这里了,那晚过后,第二天一早就让人把春莺挪出去了,这一点素月还是很满意的。
看着眼前的素心,素月大概也猜到德妃娘娘选她的原因了。
体质好是一方面,这些年都没怎么生过病,性格是那种万事不往心里搁的人,长的也不错,甜妹子那一类型的。
嗯......不得不说,挺适合康王的。
而且康王府,王妃性格温和。或许也是个好去处。
想通这些素月也就不怎么担心了。
素兰明显也想到了,两人相视一笑。
还不等说什么,外面来人了,见着眼前人的穿着,素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来这个世界8年了,终于可以离开皇宫去看看外边的世界了!
很明显来人是来传召皇后娘娘懿旨的,让她明日入端王府为侍妾。
不像康王有生母德妃娘娘为她操持,她这里都没人管她是圆是扁!
送走了素心,看着眼前的人素月有些无语!
说实话素兰是个聪明人,之前素月觉得凭她的能力无论在哪里都能把日子过好。
所以就没有打算让她跟着自己。
“素兰,你先起来!”
“你想好了,去了王府我也只是个侍妾,你是个聪明人,怎么选择你想好。”
“我想好了,奴婢素兰,拜见主子。”
素月点头,“来吧,喝了这杯茶,咱们从此以后就是主仆了。”
素兰没有犹豫,仰头把茶水喝了个干净。
第二天素月身穿一身粉色衣服被人送到了端王府,身后只带了素菊一人。
侍妾是没有资格从皇宫带人的,只是端王这边运作一番,把素菊带了出来。
素兰这边估计还得等几天。
“主子,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王爷估计晚些时候才能过来!”
素菊刚说完,外边就传来了行礼声。
显然是端王过来了,端王一身黑色常服大踏步的进了屋!
“妾给王爷请安!”
“奴婢给王爷请安!”
赵世渊一把把人拉起来,“院子喜欢吗?伺候的人可还尽心?”
“王爷给选的,自然喜欢!”
赵世渊笑了,自己亲自选的院子,安排人布置的,听见人说喜欢,他可不得开心吗!
“用膳了吗?时间还早,陪你逛逛这院子!”
“好啊,正好妾也饿了呢!”
用完膳,两人来到了院子里!
刚进来素月还没好好观察这院子呢!
院子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幽兰院”!
进门是一面影壁墙,经过影壁来到垂花门,垂花门左边是一排倒座房,是院内下人的住所。
进入垂花门,院内有一片小小的花园,生机盎然,郁郁葱葱。
两边是东西厢房,中间是三间正房,正房两边有两间耳房!
素月弯唇浅笑,这配置.......还不错!
第39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0
连续七天的盛宠,外加各种赏赐,让一起被赐下的那几个侍妾嫉妒的红了眼!
素月也是进府的第二天才知道,皇后和太后给除去康王外的王爷都赐了侍妾!
不偏不倚,一人四个,好家伙,一只手一个都抱不过来。
到今天为止七天了她还不知道那些人长什么样呢!
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样的美人......
男人果然在这方面无师自通,这几天她也算是体会到了!
只是连续几天她的腰遭不住,所以当眼前男人说明天不能来陪她时,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王爷可是腻烦了妾?也是,后院有那么些个姐姐妹妹眼巴巴的等着王爷呢!倒是我不懂事了.........”
赵世渊:“.........”他这还什么都没说呢。
把人抱在怀里,“哪里就腻烦了你,小没良心的......”
“只是,其他几人都是皇后和太后赐下的,我也不好冷落太久......”
“你放心......”
后面说了什么素月没注意听,总之都不重要,当真了那你就太不懂事儿了......
她听见,你放心三个字就打怵!
想起了渣渣龙对如懿说的:“有我在,你放心!”
结果,被打被下药,被陷害去冷宫.........
素月觉得这几个字有毒,她不想听.....
第二天赵世渊果然没再来幽兰院,却也没去后院其他地方!
却派身边的李忠良来送来了赏赐。
素月觉得莫不是腰也不行了?得休息休息?
赵世渊:“............”
正想着呢,素菊进来了:“主子,素兰来了。”
素月开心,又来了一个帮手,“快快让人进来!”
“奴婢素兰,给主子请安!”
“不必多礼,快起来”
素兰一边起身一边道:“主子,礼不可废,可不能让别人拿到咱们的错处!”
素月:“......”得,一秒进入战斗状态!
“主子,奴婢和素菊的名字不合规矩,请主子赐名。”
素月想了想,以免以后有人拿这个说事,换个名字也好!
“那就改成秋兰和秋菊吧,你俩以后就是我身边的大丫鬟!”
“谢主子赐名!”
至此素月身边,一个做事周全,面面俱到的秋兰,一个去各处收集八卦消息回来当笑话讲给她听得素菊,她这日子过得真是美的很.........
只是想着原身家人.........
这边的赵世渊休息了一天,便去了荷风院,这里住着香菱和芳蕊!现在人称香侍妾和芳侍妾。
还有一个海棠海侍妾住在凝香阁!
按照规矩,侍妾是不会有单独的院子的,只是现在王府人少,她才有机会自己一个院子!
明年春天,王妃,就要进府,后面跟着就是两位侧妃。
也就还有小半年的清闲日子了!
现在府里就她们几个侍妾,都是侍妾,谁也不会没事去找麻烦,即使嫉妒,也只会说说在背后地里说说酸话!
赵世渊在其他几个侍妾那里,一人待了两天,便回到前院。
晚上迷迷糊糊的,感觉被人从身后抱住。
“王爷,你怎么来了?”
“怎的?月儿不希望本王来?”
素月转了个身,抱住男人:“妾这些天一直念着王爷呢,结果爷哪里还能记得妾?”
“怎么,醋了,善妒可要不得。”
“哼......妾哪里有资格吃醋。”说完,翻身坐在了男人的身上!
不能在他心上,她也要在他身上。
赵世渊愣了一下,被女人的大胆惊了一下,不过很快不容他多想。
身上的女人四处点火,却不得张法,他感觉他快要爆炸!
素月:“哼......”她故意的。
一个天旋地转素月被男人禁锢在了身下,吻密密麻麻的落下。
呼吸喷洒在耳侧,引得怀中人儿不断战栗.........
气息交缠间,男人身体紧绷......
“别.....轻一点......”
“呵......刚刚不是胆子很大吗?”
红烛垂泪.....
木床吱吱呀呀到天明,床上的女子像被欺负的狠了,泪光点点,几捋发丝混着汗水粘在脸上......
这副模样,更是使的男人欲罢不能.......
素月醒来时已是中午,听说端王早便出城去了军营。
看着身上的痕迹,“.........”禽兽啊......
果然是斯文败类......不要脸.........
~~~~~~
休息了两天又满血复活的素月看着自己越来越好的毛笔字......
哎.........
估计男人都有好为人师的毛病,非得教自己读书识字!
虽然她这辈子的身份是宫女,不识字!
但是她上辈子学的是中文系,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字!
不过这样也好,她识字这事也算过了明路!
捏了捏发酸的手腕。
一旁候着的秋兰忙上前轻柔的按捏着,“主子,歇一会儿吧,您这速度,估计王爷回来看见都要大吃一惊呢!”
素月轻笑“哪有你说的那般夸张!”
“奴婢可没有夸大其词!”
“那我就谢谢秋兰姑娘的夸奖啦!”
秋兰:“主子,你又打趣我!”
“对了,秋菊呢?让她识几个字怎么就那么难?”
秋兰想起秋菊那副看见书就苦大仇深的模样,也是有些无奈!
放在平时一般家庭的女儿家,哪有机会识字,做奴婢的就更没机会了,结果这丫头倒好。
“你俩是我身边的大丫鬟,我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俩,不学会识字,到时候怎么替我管着这院子,不得被下面人糊弄了去?”
“是,主子,我会好好盯着秋菊的!”
“嗯,你好好跟她说说,她会明白的!”
见自家主子有些倦怠,“主子可是有些困乏了?奴婢扶您去躺一会儿吧?”
“也好,那就去躺一会儿吧,对了去拿着银子给大厨房,晚饭我想吃鲜笋蒸鹅。”
“是,奴婢待会儿就去大厨房走一趟。”
素月摆手,“让下面人去跑一趟就行,哪里用的着你亲自去,大厨房这点子眼力见还是有的!”
“是,奴婢明白。”
素月躺在床上确实有些睡不着,她现在刚到王府,不能随便出门,再说她现在也没人,怎么去找王家人。
记忆里原主和家里人走散时6岁。
王家一家子还算和谐,虽然偶尔也会为些个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却也都无伤大雅!
原主一家子11口人,在古代却也不算多。
古代信奉父母在不分家,家里有爷爷王老根,奶奶李兰花!
大伯王平安,大伯母陈秋霞。
还有父亲王富贵,以及母亲林香云。
大堂哥,王文柏 大堂姐,王素芬 还有两个双胞胎弟弟,王文远和王文川
而且大伯母是村长家的小闺女,她们是因为村子被洪水冲毁,又见洪水久久不退,只得一路北上,路上遇到了匪徒,她被冲散了!
现在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一家子是不是都在一起。
到时候或许可以先去原来的村子看看,说不定洪水退了,又回去了呢!
“小五,......”
“在呢,宿主,”
“你不能探查原主家人的位置吗?”
“宿主,我只能探查你附近一千米以内的动静,而且我现在能量不足.........”
素月:“.........”我都多余问一句。
唉!
算了,先睡一觉吧,说不定梦里能找到。(?????)
第40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1
这边端王处理完军中事务已经是五天后了!
秋菊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来到内室。
打发屋里的其他宫女出去才道:
“主子,王爷回来了,我刚从外院守门婆子那里得到的消息,说是回来有一个时辰了。”
素月挑了挑眉“嗯,王爷刚从军营回来,得先洗漱休息一番。”
“若是王爷去了书房,或者往后院来,你就回来通知我一声!”
“是,奴婢这就去。”秋菊背影匆匆的离开。
秋兰把主子涂好凤仙花的手指依依包好,“主子若是觉得那云婉碍眼,奴婢想法子除去她便是,可不要自个儿生气,伤了身子。”
“哼......哪里用的了你动手,她不是和那海侍妾沆瀣一气吗?想法子让她们狗咬狗!没得脏了咱们的手!”
对着阳光看着自己白到发光的手笑道:“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她们是死了是残了.........”
“大不了到时候我去上柱香,哭一哭就是了!”
秋兰不赞同道:“凭她们也配。”
“人家云婉姑娘心气儿可高着呢,口口声声看不上我这个低贱的侍妾。”
“呵.........”
“盯着些,等哪天王爷去海侍妾那里时,想办法让云婉成为王爷的女人。”
“咱们不必做什么,找个人在她耳边提点几句就成。至于那个云婉那个蠢货要用什么法子......”
“下作些也是没关系的,不是看不上我这个侍妾吗?那她想必是很乐意做个通房丫头的。”
“对了,海侍妾不是一个人住吗?若是有个妹妹去陪她,想必她是开心的!”
“主子真是善良,凭她一个通房丫头,有间屋子都不错了。”
主仆俩相视一笑。
都是侍妾,素月是没打算和其他几人有什么交集,说不定人家背后有好几个主子呢。
结果海侍妾巴巴的跑来说给她请安,素月对于这种脑残都不屑搭理。
结果第二天就和自称是王爷奶嬷嬷的女儿,云婉来针对她。
她都看不上那些个小手段,说她去让大厨房给她做的菜,超出她的份利了,说什么王爷主张勤俭节约,她这样铺张良费迟早惹得王爷厌恶。
不但扣下她拿银子去大厨房点的菜,那个叫云婉的还口口声声说她不过一个侍妾怎么怎么的。
她都能想像她说这话时海侍妾的脸色,也不知道这人是真蠢,还是仗着她娘的关系。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这件事都不可能这么算了,没得一天天的来膈应人!
说什么勤俭节约,那她还不如回去当她的宫女......
真是搞得她这两天心情都不好。
“主子,看看这指甲染的您喜欢吗?”
被打断思绪,素月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手,红与白的碰撞!嗯.........也不知道端王会不会是手控呢?
正想着呢秋菊回来了:“主子,已经打听到王爷去了书房。”
“书房可有旁人?”
“回主子,没有!”
“那就好,走吧秋兰,咱们去换身衣服。”
“对了昨儿个让大厨房给炖的鸡汤就没送来,今天也没送来吗?”
“回主子,说是这几日庄子上并未送来新鲜的鸡。所以......”
素月笑了,“没送来就好,我还怕他们太过识趣呢,不然我都不好意思空手去关心王爷了!”
秋兰微笑,有人要倒霉了呢!
素月身着一件雪青色烟罗绮云裙,头上没有太多的装饰,一只玉兰花簪将一头青丝绾起。
同色系腰带轻系,衬得腰肢盈盈一握。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慵懒。
眉头轻轻一蹙,一股子淡淡的轻愁,让人忍不住怜惜!
素月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走吧!”
被秋兰扶着,素月弱柳扶风的去了前院书房。
远远的书房门口的云婉见着素月,差点把手里的帕子撕破。
心里不停的咒骂:“狐媚子.........不要脸,又来勾引王爷!真是个贱人......”
看着身边青羽没有阻拦的意思,瞪了门边的人一眼。
青羽:“.........”他干嘛阻拦,说不定王爷正念着这位呢!
云婉看着走近的人,咬牙上前道:“见过月侍妾。”
素月眉头轻触,月侍妾,真是不好听又拗口。不过算了比什么素侍妾好听多了!
她还是觉得月夫人,或者月侧妃更顺耳些。
见着一脸不服气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素月抬抬手,云婉姑娘不必多礼。
“侍妾怎么来前院书房了?这里可不是侍妾该来的地方。”
素月:“.........好嘛,一上来就这么不客气。”
青羽眉头一跳,这个不知四六的东西,能不能来是他们这些个做下人的该管的吗?
还不等素月茶言茶语一波,青羽忙道:“奴才给月侍妾请安,月侍妾请进,刚才王爷还念叨着您呢,您就来了。”
素月低头浅笑心想:怪不得能当王爷的贴身随从呢!
青羽:“.........”他也没说错,王爷来书房的路上念叨了一句,也不知道月侍妾在干嘛?
他可是听得真真儿的。
他觉得当时本来他家王爷是想去幽兰院的,最后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没去!
端王正在看属下呈给他的秘信,便听得一声温柔婉转的声音响起:“妾给王爷请安,王爷万安。”
赵世渊看着眼前的女子,可谓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总是让人不自觉想起......
素月见这人看着自己发呆,哼......还好自己不是刺客,要不然这人早死了。
“王爷?”
“起来吧,来过来坐。”
素月一脸问号???
坐.........??坐哪里?
坐腿上吗?
显然,赵世渊正是这个意思!
素月看懂了男人的眼神,“.........”呵呵,斯文败类......
不过......她喜欢!
素月柔柔的依偎进男人的怀里。
赵世渊只觉一股子香味往鼻腔里钻,不浓,清清淡淡的,却不容人忽视......
“王爷这几日外出可有想妾,妾都想王爷呢了?”
“本王是出去办差的,哪能时时儿女情长!”
哼......狗男人,身体都紧绷了,还嘴硬!
“爷好生无情,不想妾也罢了,怎的还不让妾拿银子吃点好的?”
“妾宫女出身,身份低贱,被人看不起,还被一个奴婢说教!”
“可是妾好歹是王爷的女人,怎的连几个菜都吃不得了?”
“昨儿个妾想着王爷出去办事辛苦,拿了些银子让厨房给炖个鸡汤温着,可是那鸡汤到现在还没送来!”
“爷?若是妾哪里做的不好,妾肯定改,只是爷可千万不能厌弃了月儿!”
说着眼圈微红,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破碎感直接拉满!
第41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2
赵世渊都懵了,他不就是嘴硬了一下吗,怎得就不让她吃饭了?
说什么厌弃?他私库里的那些个好东西都喂了狗了?
还有什么身份低贱?
赵世渊压了压黑沉沉的眸子,看着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李忠良个废物,是怎么管事的?
刚去厨房吩咐给他家王爷做点好的补补的李忠良,莫名觉得背后一凉。
“好了,好了,不哭了,爷哪里会厌弃你?”
“爷还打算带你去城外的温泉庄子,泡温泉呢,听说庄子上的桂花开了,你上次不是还念叨着想吃桂花银耳羹吗?到时候本王亲自采来让他们做,好不好?”
端王放下身段低身哄着,毕竟他还是很稀罕怀里女人的!
素月一听出府,差点哭不下去,“王爷说的可是真的?”
“爷还会框你个小女子不成!莫哭了,妆都哭花了。”
“胡说,妾天生丽质,哪里用化妆。”说完还抬了抬下巴。
赵世渊轻刮了一下怀里人的鼻子,拿帕子把眼泪擦干净,“是,本王的月儿最是好看......!”
素月破涕为笑,身子又软了三分。
一个时辰后,素月两腿打颤的从书房出来,秋兰见到人,忙三步并做两步的过来扶着自家主子。
云婉见此,气的脸色扭曲!
素月得意的看了对方一眼。
嫉妒吧.........
端王也随之走了出来,看着走远女人那微微发抖的双腿,摸了摸鼻子。
只怪月儿太过美好,总是让他食髓知味,才没忍住在书桌上.........
想着还是大白天,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把嘴都给我管好,不要让我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否则,后果你们知道的!”
院落的下人齐齐打了个寒战,
“是,奴才/奴婢遵命。”
云婉脸色有些发白,不过想到自己娘,又有了底气。
青羽看着云婉的脸色变化,呵——真是个蠢货,还当王爷是什么好性子的人?
赵世渊回到正院洗漱一番,“李忠良,给本王滚进来!”
候在外面的李忠良心里一紧,王爷这语气……
要遭!
脚步匆忙的进了屋,“奴才在。”
去给本王把这几天后院发生的事一字不差的查清楚,有半分差池,你就不用呆在本王身边了!
李忠良一听,天都塌了,王爷这是不要他了?
那时候他十来岁,瘦瘦小小的,人也不机灵,宫里的小太监都欺负他,是才5岁的王爷把他带走,让他有了主子,不再受人欺凌。
现在王爷不要他了,是哪个害他?看他不扒拉他的皮。
李忠良很快拿到了全部消息。
后院就这么几个主子,事情又是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云婉说那些话,很多下人都听见了。
李忠良把张嬷嬷骂了个遍,早看那个老不死的不顺眼了,不就是做了几天王爷的奶嬷嬷吗?又不是没给她月钱。
自从王爷出宫开府,因着王府没有主母,前院由他管着,后院一直由张嬷嬷管着。
这么多年那老不死的没少从王府捞好处,王爷说水至清则无鱼,见她没太过分,就没管。
结果还把她那个蠢货女儿,安排在王爷身边,现在还敢看不起王爷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脸,难道是她那个快20岁了还没考上童生的哥哥?
真是气煞他也——
李忠良一路小跑,来到正院,“爷,奴才该死,有负您的重望,你要打要骂都行,可千万不能赶奴才走啊!”
“闭嘴,拿过来。”
李忠良一个嗝噎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看着手里的结果,赵世渊气笑了,把手里的茶杯砸了出去。
“放肆!”
“王爷息怒......”正院的人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回到幽兰院躺在贵妃榻上正在吃水果的素月听秋菊说王爷在书房发了好大的火。
没什么情绪表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主子您要不要去安慰一下,刷个存在感?”嗯......是这么说的吧?她家主子好像是这么说的,刷个存在感。
素月没好气的敲了一下秋菊的脑门,“傻不傻,人家正生气呢,你家主子我现在凑上去干嘛?”
“哎呀,又是心情美美的一天呢!”
秋菊:“.........”
等素月再收到消息已经是晚膳过后了,听说云婉被端王下令打了20大板关进了柴房。
“啧啧啧.........20大板呢,也不知道到时候还有没有命去爬王爷的床?”素月幸灾乐祸。
“那咱们要不要偷偷给她送点治伤的药?”秋菊不确定的道。
这下秋兰没忍住敲了秋菊一下,“送什么药,主子的东西,凭她也配?”
素月噗嗤一声,她觉得秋兰这神态这语气,像极了一个人......
.........
《有些人的小主位份低,哪配的上用金纸包东西赏人用呢,》
嗯.........还别说,真的很像呢!
秋兰秋菊不明所以的看着主子笑的前仰后合。
...............
“秋兰说的对,生死由命,不必管,对了,海侍妾呢,王爷怎么说?”
“回主子,王爷罚了海侍妾三个月月历银子,禁足半年。”
“嗯......禁足半年,半年后等她出来王爷都大婚了,唉,真掺......”
秋兰却是道:“要奴婢说呀,海侍妾现在该跪下祈求上天这个冬天不要太冷才好!”
“你个促狭鬼......”
主仆三人笑做一团......
另一边的海侍妾却是如遭雷劈......
她不过就是看不惯月侍妾得宠,想给她挖个坑,若是她接受了自己的请安,无疑是得罪了还没进门的王妃侧妃。
同时也会让王爷觉得她轻狂,说不定会因此失宠。
就算她不接受,也会让那些不了解内情的人觉得她清高自傲,不好相处。
后来无意间遇见了云婉,看出她的心思,便随口挑拨了几句。
其他的她什么也没做啊,怎么就落得个这样的地步。
她虽然是太后送来的,却并不得太后看重,等她禁足出来,府里那么多美人,还有她什么事。
此时她真是无比后悔,本来她就不得王爷喜欢,虽说在她这过了两夜,却也只是破了个身而已......!
嗯......这就不得不说端王对王府的掌控力了。这事儿素月还真不知道!
要不是想幸灾乐祸一下,让系统转播一下海侍妾的惨状,她又少吃一个瓜。
不过这海棠长的也不错啊,是个明艳的小美人儿,以赵世渊那厮的欲望,美人在怀会忍的住?
其实素月不知道的是,当下女子被教导三从四德,宫女更是得一板一眼的守着规矩。
更何况对方还是身份尊贵的王爷,自然会害怕紧张,第一次就更不必说了。
哪里像她,除了第一次,后面那是轻了不满,重了咬人,主打一个怎么舒服怎么来。
再加上美体丹的加持,会让两人的体验感拉满!
有了她在前,后面的这些个没家世没背景的侍妾想得宠,那就得凭本事了......
第42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3
两天后张嬷嬷因着儿媳妇生了个小子,红光满面的回到了王府。
得知自己寄予厚望的女儿被打了二十大板,关在柴房,眼前阵阵发黑。
“王爷,看看我这字写的怎么样?”
端王看着才短短半个月,就能写出像样毛笔字的人,由衷的夸赞。
“只是手腕的力量还得锻炼,”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端王眉头一皱,正要让人去看看怎么回事,就见张嬷嬷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王爷,婉儿那丫头年纪还小不懂事,说错了话,求您看在老奴这些年伺候你的份上,放她出来吧。”
素月差点笑出声,果然是一脉相承的蠢。
若是光在背后编排她也就罢了,但是云婉看不起她一个宫女出身的侍妾,王爷的生母又何尝不是宫女出身。
为着这个王爷小时候可没少受人白眼,现在还敢来求情。
见端王黑着脸不说话。
张嬷嬷又开口了,“王爷,我女儿也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张嬷嬷,你女儿做下错事,理当受罚本王只是打了她二十板子,没要她的命,已是格外开恩了。”
“还是说张嬷嬷觉得这端王府我这个王爷做不得主?得由你这个奴婢做主了?”
张嬷嬷听见这话,跪伏在地。
“李忠良,你是死的吗?由着人闯进来?”
“都是奴才的错,”李忠良心里把张嬷嬷骂了又骂,个老不死的趁他不注意直接闯进来。
“都给我滚下去,每人领十板子。”
李忠良:“............”
张嬷嬷被人带出去,抬头看见素月,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再放肆,只能默默退下。
待端王走后,幽兰院:
“主子奴婢看那张嬷嬷似对您有怨,咱们需要动手吗?”
“不必,有怨才好啊......”
“等她们在一次动手,就离死不远了,等着吧。”
“对了,告诉秋菊,盯着些,别出了岔子,咱不动手,可不能让人给泼了脏水。”
“是,主子。”
“好了,你去忙吧,不用守着我,我去休息一会儿!”
“是奴婢告退!”
一进屋,素月忙用意识呼叫系统:“小五,那药粉管用吗?”
“放心吧,宿主,那可是宫斗必备神器,好多快穿宿主都用过。”
“行吧,那我就等着结果了。”
从她和云婉对上那一刻,她就没打算放过那母女俩,留着说不定会成为隐患。
只是到底是王爷的奶娘,最后只能由王爷处置才好。
当张嬷嬷闯进幽兰院时,她就把从系统那买来能使人易怒的药粉撒在了张嬷嬷身上,就看结果了。
果然,没两天,张嬷嬷就去买了春药让云婉去勾引王爷,完全不顾云婉还没好全的伤。
在她看来,只要云婉成了王爷的女人,不但云婉能被放出来,她也能回到原来的位置被重用。
更重要的是她儿子孙子有了王爷做靠山,还愁没有以后......?
要不是她只是个奶嬷嬷,素月就要怀疑他是被捧杀了,怎么会蠢得这么清新脱俗!
事情败露的很快,几乎是她们刚一动手,就被青羽逮到,并拿到证据。
李忠良听说她们竟然敢给他家王爷用给青楼妓子用的那种春药,气的要直接去行刑。
云婉直接被杖毙,张嬷嬷三十大板,不出意外的话会残废,不过好歹有一条命在。
结果一听这个结果,张嬷嬷情绪直接失控的,来了一句:“王爷,您好歹是奴婢奶大的,怎么能如此绝情,您就不怕世人说您薄情寡义吗?”
好嘛,端王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李忠良一眼。
“主子,奴婢听说那张嬷嬷死的挺惨呢。”秋菊兴冲冲的说道。
“秋菊,闭嘴,王爷都说了不得议论此事,你是想给主子招祸吗?”秋兰板着脸说道。
秋菊吓的扑通跪了下来:“奴婢该死!”
“秋兰说的不错,谨言慎行才能活的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出去吧。”
“是,奴婢告退”
“秋兰,你也出去吧!”
“是,奴婢告退。”
站在廊下吹着冷风的秋菊哭唧唧:“秋兰,主子是不是生我气了?”
秋兰白了秋菊一眼,“你说呢?好好站这里吹吹风,醒醒脑子吧!”
屋里的素月倒是没怎么生气,不过借此警醒一下也不错。
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后续还有意外惊喜,大厨房被整顿了一番,规矩多了。
端王还派人来给素月建了个小厨房,一应份利都从他的前院出。
这可没少让素月用行动感谢......
等忙完府里的一堆事儿,端王就带着素月来到了京城外的庄子上。
正值秋季,金黄的稻田在风中随风起伏,落叶纷纷扬扬的飘落,素月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是清甜的。
赵世渊见此,也觉得此时此刻没了那种在京城里的压抑感!
素月让人在树下搭了一架秋千,一边荡秋千,一边看着端王练剑,真是身姿如松,剑光如雪,挥剑时似有风声,剑影重重,真是该死的让人着迷。
平时早上端王也会练剑,只是她一般情况下都还没起来,所以没见到过......
.........
收了收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还好只是好色而已,她可不能长恋爱脑,这玩意儿杀伤力太大......
两人在庄子上过了几天无忧无虑的日子,不得不回府。
京城里太子和安王互相伤害的同时,还得抵抗皇帝的打压。
当然皇帝也没放过端王,谁让这个儿子已经长成,且还有军功。
日子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过完了春节,也快到了端王娶正妃的日子。
虽然对素月来说,没什么大的影响,但是不妨碍她捞好处啊。
成功从赵世渊那里拿到了一个庄子和一个铺子,素月哪里还管男人是娶一个还是娶两个。
反正又不是她一个人的男人,其他人都不着急,她急啥!
大家都在用,没道理让她一个人操这劳什子的心不是!
其她人:“.........”她们是不着急吗?是急也没用啊!
素月纠结一番还是决定开个胭脂水粉铺子,把现下这些胭脂水粉稍微改动一下,稳定发展。
至于香皂,肥皂那些个东西,目前她不打算弄出来,毕竟她一个小宫女,见识有限......!
等到端王大婚的前几天,素月的铺子已经开起来了,用的还是端王的人,不用她发工资,收益最后会直接送到她口袋里。
素月觉得她还是可以适当的对赵世渊上点心。
“小五,要不我送赵世渊个礼物,祝他新婚快乐?”
“你可以送他一首歌:《新娘不是我》”
素月没好气道:“我说真的呢,不然到时候那狗男人该觉得我不在乎他了,我在这世界还得待好多年呢。”
“那,宿主要不你做一件衣服,或者绣个荷包帕子什么的?”
“那还是算了吧,费眼。”
“有了,宿主,其他系统那里有降价处理的武器,端王不是武功不错吗?”
“降价处理?怎么卖的?”
“青霜剑,十积分这个不错,原来卖100积分的,还有这个归尘鞭才8积分。”
素月摊手:“买不起。”
系统:“.........”就问有个抠门的宿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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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个,这个便宜,梅花匕,通体漆黑,削铁如泥,才两积分,怎么样?”
素月觉得两积分还勉强可以接受,“小五,有没有一积分的?”
系统装死中.........
素月:“———”
“那行叭,就这个匕首了。”
第43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4
看着手里的匕首,通体漆黑,手柄上有一个梅花印记。
拔出来,刀刃也是通体漆黑,看着并不锋利,素月在屋里寻摸了一圈,在茶壶的壶嘴上削了一刀。
茶壶:“............我招谁惹谁了”
“小五,这个匕首不错啊!”
“哼.........系统出品,能差吗?”
“要不我让秋兰给赵世渊绣个荷包吧,这个匕首我挺喜欢的。”
系统:“.........”
“扣扣扣......”
听见敲门声,素月把手里的匕首收了起来。
“进来吧!”
秋兰进屋行了一礼:“主子,刚前院的李忠良来说王爷待会儿来咱们幽兰院用晚膳。”
素月:“.........”明天都大婚了,今儿个来她这里吃的是个什么饭......
不过,既然来了.........来都来了......
这么想着:“知道了,你去大厨房添几道王爷爱吃的菜吧!”
“是奴婢告退。”
夕阳西下,赵世渊随着夕阳的落下来到了幽兰院。
男子一身青色长衫,墨发用一支玉簪束起,步履轻缓优雅的向她走来。
端的是芝兰玉树,清俊温雅!
素月愣了一瞬,正在低头行礼。
却被来人轻轻扶住:“月儿不必多礼!”
赵世渊自然察觉到了女子刚刚那一瞬间的失神。
摩挲着手中柔如无骨的小手,小女人是个好颜色的呢!看来今天这身打扮颇合她心意!
饭后,两人在晚风徐徐中散着步!
一青一白,一位挺拔如松,一位身姿若柳,看上去如一对璧人!
晚间,坐在床边!
赵世渊从怀中拿出一枚玉兰花样式的白玉发簪,色泽温润,看上去不张扬,不艳丽,却是极为雅致!
“喜欢吗?第一眼看到就觉得适合你!”
“喜欢,王爷帮我簪上看看!”素月是真的喜欢,低调雅致,感觉戴上会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王爷,好看吗?”
“好看.........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素月低头,这男人真是.........
屋外晚风徐徐......
纱帐内,衣衫半解,女子双眼迷离,汗水打湿了额发......
屋内红烛燃尽,沙帐内的气温却在节节攀升......
喘息声混合着低泣声.........
—————
月光斜斜照在屋外的桃枝上,沉寂了一个冬天的桃花开了......
清晨迷迷糊糊间,听见悉悉索索的动静,随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眉间......
“等等......”
赵世渊回眸!
“把梳妆台抽屉打开。”
赵世渊依言打开,一眼便看见了那把通体漆黑的匕首格格不入!
伸手拿了出来!
“月儿,这是给我的?”
“哼......”素月把头扭一边去,这狗男人也不怕今天迎亲,上不去马......
拿着手里的匕首,比划了几下,他一眼看出来这匕首并非凡品。
来到床边,把人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
“我很喜欢!”
沉默了良久......
“月儿,我等下要去迎亲了。”
“王爷何意?莫不是要我这个身份低贱的侍妾去门口跪迎?”
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怀了人儿腰间的软肉:“又使性子了?我哪里舍得你受这个委屈,只是最近几天不能来看你了......”
素月堵气似的不说话。
“你要乖一点,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看着走远的背影,擦了擦憋出来的眼泪!
秋兰秋菊一进屋就看见主子在擦眼泪。“主子别难过了,王妃是圣旨赐婚,王爷心里最在意的人还是主子您的!”
好嘛:算了,不解释。
“我在睡一会儿,就不吃早膳了!”
“不吃早膳哪里行,要不奴婢端进来喂您好不好?”秋兰轻声细语哄着。
摸了摸肚子,是有些饿了,“端进来吧。”
秋菊手脚麻利的把一份红枣小米粥和一份水晶虾饺外加两样小菜端了进来。
吃饱喝足的素月躺下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前院书房,赵世渊摩挲着手里的匕首!
“王爷,快要到迎亲的时间了。”屋外的李忠良有些着急。
虽然王爷身份尊贵,娶妻可以不去迎接!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这是圣旨赐婚,上面那位又.........
唉,不去不行啊!不待李忠良多想......
书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走吧。”
王府挂满了红绸,下人有条不紊的穿梭其中!
端王换上一身大红喜袍,随迎亲队伍来到了淮阳侯府!
淮阳侯府虽然人丁单薄,家底却是丰厚的。
本来打算给独女招赘,找个家世低微的读书人,生个孩子继承侯府,却不成想......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张慧仪带着满满当当128台嫁妆,怀着忐忑的心情嫁入了端王府!
前院宾客满堂,热闹非凡!
然而此时的幽兰院:
“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那香侍妾怀孕了,估计已有两个月。”
“啧啧啧......,胆子挺大呀。”
“估计是没喝前院送去的避子汤,要不然一个月就那么两三次可不容易怀上。”
“奴婢不明白,她这是图什么,这样公然和新进门的王妃对上,能得什么好?”
“那谁知道,说不定是为了长子?长子份量重呗......”
“不过这往后都离荷风院远些......交代院里的人也都注意些!”
“是,奴婢第一时间已经交代下去了!”
.........
“这......主子,要不咱们找个大夫把把脉。”
素月不明所以:“把什么脉?”
“哎呀主子”这芳侍妾一个月两三天都怀上了,您是不是.........”
“打住,我可没怀......”
“那要不找人调理调理身子,这王妃也进门了,咱们可以准备起来,再说了,王爷后来都没让您喝避子汤......”
素月:“......”系统出品的避孕丹效果不要太好,她哪里还需要喝那玩意儿!
只是赵世渊那厮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除了一开始的那几回,过来都不再派人来送避子汤!
不过她算是看出来了,狗男人喜欢小白花类型的女人!
这几人里除了她一个月占了大半个月,剩下几人,海棠被关禁闭!
不过有她没她都一样......
香侍妾长的也不错,是那种甜美可人类型的,芳侍妾柔柔弱弱的,我见犹怜......
艳福不浅啦,也不知道上面几位王妃侧妃都是什么样的美人......
真羡慕.........“阿愿啊,什么时候你家宿主我也能有这个福气......”
“宿主,你等着,下个世界我给你安排穿成男人......”
素月:“......你可以滚了。”
第44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5
看着主子在发呆,秋兰无奈叹气。秋菊也在旁有些着急上火。
她们着急也没用啊,这以后有个嫡长子压在头上也就罢了,总不能庶长子也要压在他们幽兰院头上吧.........!
素月瞥了一眼明显不如以往稳重的两人:
“好啦,别叹气了,我是不想这么早生孩子的,妇人生孩子本就艰难,太早生孩子对大人孩子都不好,容易难产......”
秋兰吓了一跳:“这.........”
“真的,你和秋菊也是,若是有喜欢的人,可以告诉我。”
“我着人调查一番,要是人品可以,我就风风光光送你们出嫁,但是最好是不要太早生孩子!”
秋兰低垂下眉眼:“主子我不嫁人。”
秋菊倒是无所谓,反正都行,听主子的就对了!
“我不强求你们,嫁不嫁都看你们自己只是人生一辈子就这么几十年,莫要委屈了自己!”
秋兰忽的眼眶发酸......“嗯......都听主子的。”
另一边的荷风院:
“翠儿,你说我能保住这个孩子吗?”
“主子........,放心吧,这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会平平安安的。”
芳蕊苦笑一声:“但愿吧......”
若是她不想法子怀个孩子,估计等王妃侧妃进门,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看起来,她还算得宠,王爷却也不是每次都会碰她的。
等府里人一多,别说孩子了,她估计连王爷面都见不着。
只是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平静了......
罢了,总比孤独终老的好.........
正院张慧仪坐在喜床上,手中的苹果被她紧紧握住,昭示着此刻不平静的心情。
“嬷嬷?”
“小姐......看老奴都糊涂了,该叫王妃了!”
“王妃可是饿了,要不奴婢去取些饭菜来?”
“不用,我就是有些紧张!”
田嬷嬷慈爱道:“今日是王妃的好日子,有些紧张也是正常!”
“不过王妃也不必太过紧张,听说王爷性子温和,您是她的妻子,以后定会举案齐眉......”
正说着,只听得外边下人的请安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田嬷嬷见到来人率先行礼:“奴婢给王爷请安!”
张慧仪也忙从床边站起来:“妾身给王爷请安,王爷万安。”
“起来吧!”
接下来挑盖头,喝合卺酒.........一切顺理成章。
晨起,赵世渊一路迎着初春的凉风回到了前院!
“李忠良,昨夜.........府里还好吗?”
李忠良:“.........”
“回王爷,挺好的,没出什么事!”
赵世渊沉默了一瞬:“嗯,没事就好......”
揉了揉眉头:罢了......终究还是想争上一争,既然如此......!
把前些天让人雕刻的同心佩装进盒子里放在了书房的暗阁里!
旁边的青羽:“.........”他总觉得他家王爷今天怪怪的。
..................
幽兰院被秋兰从被窝里拉起来的素月一脸幽怨!
全程不在状态的被秋兰秋菊两人梳洗打扮好扶出了门。
幽兰院离正院不算远,路上凉风一吹,素月倒是清醒了不少!
到了正院门口,刚好遇上芳侍妾,吓的素月一瞬间各种阴谋论......!
不过看人家并没往自己跟前凑,两人行了个平礼,素月率先进了正堂!
里面香菱香侍妾已经来了,看模样来的时间不短......
素月挑挑眉,坐了下来!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张慧仪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来到了主位上坐下!
接下来敬茶,训话......
等从正院出来,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
回到幽兰院,素月就软软的躺在了贵妃榻上!她的躺平一会儿!
“主子,这些赏赐......”
素月摆摆手:“收起来吧!”
没有赵世渊送她的好看,还不能拿出去换银子......
正院里:
田嬷嬷看着兀自发呆的小姐叹了口气!
“王妃不必在意那些个妾室,她们身份低,威胁不到你的地位!”
“我知道,只是........我.......”
田嬷嬷心疼的搂着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儿:“小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您得知道这高门大户,哪家没有几个妾室。”
“更不要说这是王府......,就是在那乡下手里有几个钱的男人也会去逛青楼,甚至还有那些个和寡妇.........”
一旁的王妃大丫鬟夏荷急忙打断道:“嬷嬷......”
田嬷嬷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嘴:“你看我这老糊涂了,怎得和小姐说这些个污糟事儿。”
“小姐,奴婢想说的是:不管怎样,您是正妃,只要不犯大错,没人能动摇您得地位。”
“咱们得看开些,可千万不能自己把自己陷进死胡同里去啊!”
张慧仪整理一下心情:“嬷嬷我知道了!”
“对了,王府后院的情况都了解清楚了吗?”
“放心吧,老奴都打听清楚了,后院一共四位侍妾,都是上面送来的。”
“其中幽兰院的月侍妾最得宠,其次是荷风院的芳侍妾。下来才是香侍妾......”
“晨起来的最早的是荷风院的香侍妾,还有一位海侍妾,听闻是犯了错,被关了禁闭......”
张慧仪皱眉:“可打听到是犯了什么错?”
田嬷嬷摇头:“只隐约打听到是和幽兰院的月侍妾有关,具体的是却是没打听到......”
“算了,既然是王爷下令关的禁闭,咱们就不必管!”
“只是这月侍妾......,长的确实漂亮,得宠也不奇怪!”
“王妃但是不必在意这些,眼下要紧的是怀上孩子......”
“嬷嬷......”张慧仪娇嗔!
“王妃不必不好意思,本来咱们也不必着急,您没怀上孩子前,都会赐下避子汤去。”
“只是这还有两个月另外两位侧妃就该进门了......”
“这侧妃不比侍妾,是有品级上皇家玉牒的,时间短还好,时间长了怕是......”
一旁的夏柳听了有些着急:“这......哪有正妃才进门就......”
“夏柳闭嘴.”张慧仪严厉道:“这是圣旨赐婚,你这般口无遮拦,是有几个脑袋......”
夏柳被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
“滚出去,在院子里跪两个时辰......”
田嬷嬷张了张嘴,罢了,主子心情不好......!
第45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6
荷风院,香侍妾处:
“主子,王妃能接纳咱们吗?”
“接不接纳的,我怎么知道,等着吧......”
“这......王妃也做不了王爷的主......”
“停.........春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问题是王爷不喜欢我,我能怎么办。”
春梅叹气!
幽兰院
“小五啊,这田嬷嬷人间清醒啊!”
“就看她主子清不清醒了。”
“宿主,你管她清不清醒,你要是不放心,给她的贴身丫鬟来一颗忠心丹不就得了!”
“算了,她那两个贴身丫鬟都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再说了,她的贴身丫鬟向着我,时间一长能不被人发现?”
“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了。”
“行了,暂时不用管她们,起来太早,困了,我先睡一觉,你一边玩去!”
系统:“.........”用完就丢,渣女........
连续三天宿在正院,倒是让张慧仪红光满面!
尤其是在回门的那一天,虽然端王没陪着王妃回去,却是亲自去淮阳侯府接了回来!
并在回府后把王府后院的管家权交给了她!
“王妃这下可是放心了?”
“嬷嬷,王爷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对我也很是温柔.........!”
此时无比温柔的端王:
“月儿,这几日可有想我?”
“王爷美人在怀,怕是都乐不思蜀了,我想不想又有什么关系!”
端王大笑:“这是哪里的醋坛子打翻了,怎么这么酸!”
素月气的扑上去:“不许笑.........”
...............
两人闹到最后衣衫尽褪,气喘吁吁......
“王爷.........这大白天的就来我这儿胡闹,就不怕王妃罚我?”
“放心吧,王妃大度!”
素月:“.........?”
天色渐暗,晚膳被丫鬟们在小厨房热了一遍又一遍......
屋内,被迫看着梳妆镜中画面的素月眼前阵阵发黑!
“别.........我饿了.........”
“饿了.........?”
“你.........赵世渊,你流氓!!”
还有劲骂人,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
素月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素月睁开疲惫的眼睛,感觉眼睛涩涩的。
“秋兰!”素月被自己沙哑的嗓子吓了一跳。
守在门口的秋兰听见声音,忙打开门走了进来。
“水......”
秋兰忙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喝完后感觉嗓子好些了:“什么时辰了?”
“主子,已经午时了!可要传膳?”
“传吧!”
吃完饭,素月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主子,昨夜王爷请了府医......”
“请府医?他怎么了?”
秋兰欲言又止:昨夜你晕倒后,王爷不放心,就请了府医!
“什么?”素月一脸震惊!
“主子,你别担心,王爷已经封锁了消息,府医也是王爷的人。”
“现在大家都只知您是感染了风寒,王妃那里也去告了假。”
“刚王妃身边的大丫鬟还奉命来看您,被奴婢打发走了。”
素月松了一口气!
不想一大早去请安,借着风寒的由头,素月在院子里待了十天才出门。
要不是王妃一天两趟的派人来“看望”她,她还可以在再“病”几天!
真是不明白,睡懒觉不香吗?非得一大早去坐在那里去找气受。
听说这几天王妃院里可是碎了好几套瓷器。
芳侍妾的胎爆出来了,她今儿个说不定还能去看看热闹。
化了个大病初愈的妆,嗯.........更加楚楚可怜了呢!
到了正院,一看
呦......来的挺齐的,海侍妾也到了。
素月由秋兰扶着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香侍妾。
“听说月侍妾病了?好些了吗?”
素月直觉这人要找事,只懒懒的应了声:“嗯,好了!”
“听说月侍妾病了王爷还时时去探望呢,月侍妾也不怕过了病气给王爷?”
素月神色冷了下来。
“呵.........你也说了是王爷去探望!香侍妾是觉得我该做王爷的主,还是该替王妃行使劝谏之责?”
话落,正殿内鸦雀无声,香侍妾紧张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的喝起了茶。
素月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小五,这人不对劲,给我盯紧了。”
“好的宿主!”
一阵环佩叮当,王妃走了进来!“妹妹们都在聊些什么呢?”
素月翻了个白眼,继续欣赏自己的手。
见此,海侍妾忙打圆场:“姐妹们说笑呢,王妃今儿个气色真好。”
王妃见有人接话,忙顺着话头道:“昨儿个锦绣坊送来了些布匹,待会儿妹妹们一人挑两匹去做衣服。”
“谢王妃!”
“不必多礼,芳侍妾还怀着孩子呢,快坐下。”
素月又想翻白眼了,没看见芳侍妾苍白的脸色吗?也没见你取消人家的请安。
回到幽兰院
“主子,香侍妾是投奔了王妃?今儿个那话是王妃的意思?”
“不然呢?平时跟个鹌鹑似的......”
“不过是真投奔还是假投奔就不得而知了。”
素月笑而不语!
————
天气渐暖,府里的绣坊忙忙碌碌的准备起了各个主子的夏衣!
幽兰院
“明天是王爷大喜的日子,今天怎么还有空来妾这里?”
赵世渊无奈,这女人现在跟他说话是越来越不客气!
“你上次跟我说的香侍妾的事,我让青松去查了。”
“她明面上是太后的人,其实是听命于太子!”
“太子?”
“嗯,香菱有个相好的,是太子的小厮。”
“那小厮长的很好看?”素月有些想不通。
赵世渊:“.........”
“她们一个在皇宫当宫女,一个在太子府,是怎么好上的?”素月很是不解!
“青松查到两人是同乡。”
素月:“.........”
瞅一眼怡然自得品着茶的男人。
“王爷,你不生气吗?”
赵世渊:“.........我生什么气?”
“香菱好歹也是你的女人,虽然只是个名义上的相好!”
赵世渊不在意的摇摇头,他确实不在意,只是这人确实是个隐患......
第46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7
素月把自己挪到赵世渊跟前,小声道:“那个......,你真不介意你的女人有相好的?”
赵世渊盯着素月,忽而笑了,素月被他笑得发毛。
赵世渊轻轻从身后拥住她,声音阴恻恻地在她耳边响起:“你可以试试看......”
素月:“.........”
“呵呵,我.........我就随便问问!”
妈呀,这狗男人......开个玩笑都不行!
————
晚上,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素月觉得这男人今天有点疯。
竟然咬她,手腕也被勒红了。
..........
第二天,侧妃陈婉和柳梦瑶同时进府,听着系统汇报两边的下人已经隐隐的互看不顺眼了!
好在两人的院子在两个不同的方向,陈婉住翠华院,
柳梦瑶住静谧轩。
也不知道赵世渊今晚会去哪里
皇帝老儿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怕儿子后院失火!
不但素月关心,府里的各个主子都关心端王会去哪里。
结果端王哪里都没去,因为王妃怀孕了,端王去了正院。
“你说真的?”
“主子,端王现在还在正院呢?”
素月一言难尽的放下手里的茶杯。
秋兰看了看外边的天色,“主子,这个时候王爷去了正院,估计就宿在正院了!”
素月点点头。
“秋菊可有打听到王妃怀孕多久了?”
秋菊:“听说是一个半月。”
“主子,前儿个是请平安脉的日子。”秋兰低声道。
“也就是说是王妃特意在这个时候放出消息的?”
“可是这样的话等于同时得罪了两位侧妃,完全没必要啊!”秋菊有些不理解。
“奴婢倒是觉得估计王妃特意在这个时候放出怀孕的消息,就是为了借这个时机立威,也算是给两位侧妃一个下马威。”秋兰分析道。
素月给秋兰竖了个大拇指,“估计这立威的人里还包括我。”
“那要是王爷不过去呢?岂不是......”秋菊觉得这样不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显然自认为自己怀了端王府嫡子的张慧仪并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只是素月实在是不明白,那位真的是世家贵女?,也太过小家子气了些。
看不惯她,她倒是能理解,毕竟没有主母能看的惯得宠的小妾。
但是在今天这种日子用这种方式给妾室添堵就真是让人一言难尽了。
一开始看着挺正常一个人,没想到......
“你俩要忙起来了,上次让你们选的人怎么样了,确定了吗?”
秋兰点头:“主子,人选已经确定了,明天奴婢就带他们来给您过目。”
“嗯,总感觉以后都要不安生了,你俩把幽兰院的篱笆扎牢了。”
“是,主子!”
想着明天还得早起请安,素月也就早早睡下了。
她睡下了,翠华院的陈婉和静谧轩的柳梦瑶却是气的发了一通脾气。
陈婉倒还好,毕竟自家人知自家事。
她不易受孕这事儿,虽然瞒的好,但是皇家肯定是知道的。
按理说她这种几乎不可能嫁进皇家的。
进王府之前,家里父兄也都跟她分析过了现在的局势。
幽幽叹了口气,“嬷嬷,收拾一下,咱们早点睡吧,也管好咱们带来的人......”
“奴婢明白,小姐您......您也看开些!”
“不看开能怎么办?以后的日子还有的熬呢,我这身子......”
“还有,以后叫我侧妃吧!”
李嬷嬷看着自家小小姐,心疼的老泪纵横,却也只得应是!
这边的主仆俩安静了下来,另一边静谧轩的柳梦瑶却是气的七窍生烟!
想砸东西,被贴身丫鬟死死拦住,想骂人,却也知道这是王府,不容她像是在家里那样放肆。
最后只得使劲掐了贴身丫鬟一顿,才好受些。
第二天素月梳洗打扮一番便早早来了正院。
结果,除了主位上的王妃,下面的位置就她的还空着。
就连怀孕四个月的芳侍妾都来了。
先给两位新来的侧妃见了礼,这两人倒是没为难她,毕竟火力都被王妃吸引去了。
而且两人进府前都打听过了,这位很是受宠,她们还没见到王爷,可不能给王爷留下不好的印象。
等王妃出来,敬完茶,王妃就借口有孕打发她们回去了。
素月还以为会有一番唇枪舌战呢,结果就这么平静的散了!
转念一想也明白了,毕竟对方是王妃又怀有嫡子,她们两个还没见过王爷面的人可不得咽下这口气吗?
至于她这个宠妾?
她都这么低调了,还来针对她,那只能说明对方太不懂事儿了。
其他人:“.........”低调?
晚上端王还是先去了陈侧妃的翠华院,只是到底是被王妃的骚操作膈应的不轻,柳梦瑶和陈婉两人虽然不对付,却都是打打嘴仗而已。
时间很快来到了秋天。芳侍妾的肚子也八个月了,王妃也5个多月了。
看着还挺着个大肚子来请安的芳侍妾,素月觉得端王这狗男人也是真的狗。
她就不信他看不见,王妃看不惯芳侍妾在她进门前就怀了身孕,不敢明目张胆的对芳侍妾下手,尽使些个细碎的手段来折磨人。
端王也像是瞎了一样的看不见!
看着芳侍妾的大肚子,素月都不敢离对方太近。
结果她处处防范,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这天请安回到幽兰院没多久就听说芳侍妾早产了。
素月心里一个咯噔,这才八个月,俗话说七活八不活。
“小五,扫描一下幽兰院可有不干净的东西。比如麝香、红花这些伤胎的东西。”
“稍等,宿主!”
没让素月等太久,大概两分钟后:“放心吧,宿主,没有。”
素月稍稍放了心。
等她到荷风院时,府里的大小主子,除了王爷其她的都到了。
芳侍妾已经被送进了产房,院子里的下人忙做一团。
不等其他人开口,就听柳梦瑶那讨人厌的声音响起:“月侍妾这架子够大的啊,咱们怀孕五个月的王妃都早早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月侍妾不喜王爷的孩子呢?”
素月都烦死这个柳梦瑶了,跟个跳梁小丑似的上蹿下跳。
“柳侧妃倒是来的挺早,只是侧妃的静谧轩离荷风院可不近,却能来的这么快,莫不是早就知道芳侍妾会在今日早产?”
说完还一脸怀疑的看着柳侧妃!
柳梦瑶气的脸色扭曲,这个贱人,几乎是明晃晃的说芳侍妾早产和她柳梦瑶脱不了关系。
素月朝瞪着她的柳侧妃翻了个白眼,回回挑衅,都没得着好,还敢凑上来找虐。
真是个蠢货,啥也不是......
第47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8
王妃见此,隐晦的看了一眼素月,这个女人受宠还滑不溜手,真是让人不喜......
“王爷到!”
一声通传,吸引了现场几人的注意力,几人忙蹲身行礼。
“都起来吧,芳侍妾怎么样?”端王开口问道,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王妃忙回话:“回王爷,产婆已经去了产房,府医正在屋里诊脉。”
正在这时府医提着药箱走了出来,王妃开口问道:“芳侍妾情况如何?”
“微臣参见王爷、王妃,回王妃的话,芳侍妾身子虚弱,加之胎儿还不足月,现下早产,情况不容乐观。”
听此,张慧仪心里开心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得看向端王。
“王爷,这......”
赵世渊有些不耐,他刚进入朝堂,手下没有多少自己人,安王和太子斗的不可开交,却也不忘给他找麻烦。
他没有母族,妻族也靠不住,回到府里还得处理这些琐事。
“府医尽力吧。”说完坐在一旁李忠良搬来的椅子上。
又对众人道:“都坐下等吧,对了芳侍妾怎么会早产,王妃可查清楚了。”
“回王爷,芳侍妾早产时身边跟着的是她的贴身丫鬟翠儿,现下翠儿正守在产房。”
端王揉了揉太阳穴,不再说话!
等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听一声婴儿的啼哭声,素月松了一口气,她都快坐不住了。
她就一个小妾,又不是当家主母,却要来遭这份罪。
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狗男人的女人生孩子,她却要来饿着肚子,真是没天理。
察觉到她投过来充满怨念的眼神,端王有些不明所以!
这时稳婆抱着被包起来的小婴儿出来,“恭喜王爷王妃,喜的千金!”
端王上前看了看孩子,红红的,嗯......有点丑,说了句赏,听见是女孩,王妃脸上的笑容倒是真实了许多。
府医分别给大人孩子把了脉,得出结论,芳侍妾伤了身子,以后怕是于怀孕有碍,孩子早产,以后需仔细养着!
这样的结果众人也不意外,毕竟八个月早产能生下来已经算运气好的了。
见没什么事,素月想着应该可以走了吧,却没想到芳侍妾的贴身丫鬟翠儿说她家主子是受了刺激才会早产。
素月只得耐着性子等着。
“请王爷王妃给我家主子做主啊。今天我陪着主子在院子里散步。”
“听见院子外面有两个丫鬟说,说......”
王妃见端王神色不耐,忙厉声道:“还不快如实说来,吞吞吐吐的做甚?”
翠儿吓得身子一抖:“说我家主子是怀了孩子又有什么用,不得王爷欢心,最后孩子还不是得抱给他人。”
“还说......还说月侍妾深的王爷喜爱,却迟迟未有身孕,王爷不忍让其伤心,准备等我家主子生下孩子后就抱给月侍妾抚养。”
素月冷冷的看了一圈众人,没说话,继续喝着手里的茶。
柳梦瑶又抖了起来,“月侍妾,你怎么能如此恶毒,让人家母女分离。”
见素月低头不说话,刚准备继续开口!
“柳氏,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端王的一声呵斥吓得在场之人噤若寒蝉。
“王妃,你就是这么管理后院的?”
“王爷,妾身......”
不等张慧仪开口认错,素月不耐烦的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翠儿是吧,你是在哪里听见的这些话,见着人了吗?”
“回......回月侍妾,就在这荷风院的院墙边上,声音是从院外走道上传进来的,当时我家主子听完脸色苍白。奴婢......奴婢并未出去看。”
“别人说,你们就信,是不是蠢?自己蠢也就罢了,还害的自己早产,连累我这个无辜的人,还有荷风院就你一个下人吗?其他人都是死的吗?”
张慧仪见素月一个侍妾,打断自己的话不说,还在这里越俎代庖很是不高兴。
“月侍妾,注意你的言辞。”
素月不搭理她,看了一眼缩在边上的香侍妾,“香侍妾和芳侍妾同住一个院子,当时你在哪里?”
说完才朝张慧仪施施然的行了一礼,“王妃是咱们端王府的正妃,现在竟然有那起子居心叵测的人挑拨离间,差点害的芳侍妾一尸两命,相信王妃一定会找到背后之人,替我们做主的,妾先在此谢王妃主持公道。”
说完转身就走。可谓是把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发挥到了极致!
赵世渊见小女人一通无差别攻击,他怀疑要不是这里有外人,他高低也得挨上几句。
素月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想不到我迟迟未能有孕,竟然让府里的下人都开始着急了,只是我对别人的孩子没兴趣。”
“孩子嘛,自然还是我自己来生,只是接下来的日子希望各位姐妹不要与我抢王爷才是!”
端王看着走远的背影,忙跟了上去。
边走还不忘边问李忠良“不是说要生孩子,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李忠良:“.........”
接下来的日子直到王妃生产,包括初一十五,后院的女人别说吃肉,连口汤都没喝着。
后院的女人也算是见识到了素月的不好惹,以及王爷对其的偏爱以及纵容。
在这期间,通过统子也知道了是王妃让香菱找人去说那些话让芳侍妾听见,若是芳侍妾一尸两命更好。若是不能,也能在芳侍妾心里扎一根刺,和她对上,也算是一箭双雕了。
只是没想到素月一个侍妾会直接下她的面子。
最后王妃把一切推给了香侍妾,端王也就默认了,毕竟不管怎么样,夫妻一体,外边不少人想抓他的小辫子。
而且人蠢有蠢的好处......!
最后香侍妾被端王以养病的名义送去了庄子上,只是半路上就端王被一杯毒酒送走了。半个月后便传回香侍妾感染风寒消香玉殒的消息。
又以王妃有孕需安心养胎为由头让陈侧妃管家。
素月也升了一级成了月夫人。
.........秋去冬来
直到传来王妃要生产的消息,王府后院的这些女人才见到王爷,此时她们无比希望素月这个女人快点怀孕。
素月自然还没有怀孕,不过这天天没羞没臊的日子久了也会腻味......
想到之前王妃的针对,素月冷笑,也不知道怀着孕,却看着自己的丈夫天天呆在小妾的屋子里,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何况孕中最是忌讳多思......
............
王妃生了个男孩,却产后大出血,最后被救了回来,身体却大不如前。
吓得秋兰秋菊都不催她尽快怀孕了......
端王虽然不喜王妃,但还是比较看重嫡子的,洗三这天取名赵翊鸿。
第48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19
晚上素月刚准备睡觉,却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宿主......赵翊鸿竟然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
“是的,宿主,气运之子受天道庇护,而且我还在那小屁孩身上看见了隐隐的龙气。”
“小五,你的意思是赵翊鸿不但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还会是皇帝?那端王呢?他身上有龙气吗?”
“宿主,端王作为皇帝的儿子,自然是有龙气的,只是赵翊鸿才刚几天,就有了龙气。”
素月不解:“就因为他是气运之子?”
“宿主,不全是,除了是气运之子外,估计还会有功德,也就是说他对此方世界做出了大的贡献。”
“小五,这么说,下一任皇帝会是端王?”
“只是可能性比较大。却也不完全绝对。”
素月陷入了沉思!
若是端王作为此次皇权争夺最后的胜利者,她生下的孩子作为皇子,自然可以争夺一番!
只是气运之子受天道庇护,且还是对小世界有贡献的人,素月瞬间放弃了争夺的想法。
她实在是没必要增加任务难度。
最后素月还是做了决定,服下了两颗生子丹。
双生子在皇家没有继承权,却是祥瑞,以后无论谁登基一个亲王跑不了。
想好就干。
.........~
等到给府里嫡长子办完满月礼没几天,就传出月夫人怀孕的消息。
纵人的心情就很奇妙,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嫉妒!
............
幽兰院里:
“主子,可有什么不适?今儿个想吃些什么?奴婢让小厨房的人去做?”
素月被念叨的头疼,“好了,你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念叨的我头疼。”
“放宽心,你家主子我福大命大,不就生个孩子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自从府医诊出喜脉,这两个人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担忧,都快魔怔了。
秋兰秋菊也慢慢调整好了心态!
“主子,要不奴婢去前院门口等着,等王爷下朝回来,主子您亲自告诉王爷这个好消息?”
素月点点头:“行,外边冰天雪地的,让下面人去跑一趟吧。”
秋菊应是,出去吩咐冬雪去了,主子还是最疼她和秋兰,这些后来的,哼......!
秋兰见秋菊得意的小表情,就知她在高兴什么!
“秋菊倒是被主子纵的越发孩子气了。”
“她这样也好,总归现在是在咱们自己的地方!不像那些年在宫里,总得小心翼翼。”
“是,也是奴婢和秋菊运气好,遇到了主子。”
这边主仆几人温情脉脉,正院的王妃却是六神无主。
“嬷嬷,她竟然怀孕了,我的孩子才刚满月。”
“主子,您别着急,你是王爷正妃,孩子是王府嫡子,月侍妾的孩子不过一个庶子罢了,再说了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您可万不能着急上火啊。”王嬷嬷很是担心他家王妃的身子,这才刚出月子,还虚着,大夫都说了让静养。
“我怎么能不着急,她一个贱婢出身的妾,却从来不把我这个王妃看在眼里,等她生下儿子,府里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嬷嬷,怎么办,王爷如此宠她,若是她这一胎是个儿子,那端王府的世子之位还能是我儿的吗?”
说完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恐慌中,最后竟然给自己气晕了过去。
这边端王刚回到府里,就被等在二门处幽兰院的奴婢请到了幽兰院。
“给王爷请安。”
“都起来吧。你家主子呢,今儿个可还好?”端王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回王爷,主子一切都好,只是主子说要给王爷一个惊喜,正在里屋等着王爷呢。”
端王心里高兴,很是期待丫鬟口中的惊喜。一边往里屋走,一边脱掉身上的大氅递给身边的丫鬟。
掀帘进入里屋,暖意混合着丝丝缕缕的香气扑面而来。
见女人慵懒的靠躺在暖炕上,赵世渊顺势坐在炕边把人捞进怀里:“不知月儿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呢?”
素月把端王的手拉过来覆在她小腹上,“爷,咱们有孩子了!”
端王一愣,随即欣喜。
“月儿,我......我们有孩子了?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府医把过脉了,刚一个月!”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赵世渊轻轻抚摸着素月的小腹,眼中满是温柔与期待。
“这是我们的孩子,月儿,辛苦你了。”素月轻轻的靠在他怀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满室温馨!
赵世渊抱着怀中女人,觉得或许这样的日子也很好!
只是这美好的氛围很快被打扰,只听的外边一阵哭喊吵闹声传来。
端王皱了皱眉,不等他说什么,秋兰快步进来,“王爷,主子,正院的丫鬟过来说是王妃晕倒了,请王爷过去看看。”
素月转念一想,估计是被自己怀孕的消息刺激到了,有些无语。
就这样的心态,不知道还能被刺激几回,不过想着自己宫女出身,怎么着也不可能当上王妃。
还是别刺激的太狠了,万一端王再娶个厉害的,她这个宠妾日子可不会好过。
本来还打算跟着端王去正院走一圈的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王爷快去正院看看王妃吧!”说着把自己手里的手炉塞进端王手里。
又拿来丫鬟手里的大氅给端王穿上,“外边天儿越来越冷,王爷可得仔细着身子。”
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最近王爷总皱着眉头,朝堂上的事妾不懂也帮不上忙,只希望爷无论怎样多想想妾和孩子,我们一直在您身边!”
端王伸手抱着絮絮叨叨的人,不让人看见他眼睛翻滚的情绪,从来没有人说过会一直在他身边。
这么多年,无论前路是狂风暴雨还是荆棘遍地,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走。
终于......他以后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
端王来到正院,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心里毫无波澜。
或许就如世人所说的,最是无情帝王家,他也遗传了皇家的凉薄,只是终究是给生下了孩子。
“李忠良,去宫里递牌子请太医来给王妃看看。”
“是,奴才这就去。”
第49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0
夜幕降临,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天空最后一点光亮,雪花洋洋洒洒的落下!
赵世渊迎着风雪来到了幽兰院,在外间抖落了身上的雪花,脱掉大氅,才迈步进了里屋。
素月已经准备睡了,来到古代这些年,她都习惯了这里的作息时间。
“王爷怎么过来了,王妃如何了?”
赵世渊来到炕边坐下,摸了摸烧的暖呼呼的炕,“外边下雪了,你刚怀孕,我来陪陪你。”
“王妃那边已经请太医来看过了,说是好好养着,不宜太过耗费心神。”
想到了什么,又道:“月儿,以后王妃估计是都不能管家了,你想管吗?要不等你生完孩子.........”
还不等他说完,素月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要,不要,我就适合一天吃吃喝喝,赏赏花,晒晒太阳!”
“再说了,陈侧妃不是管的挺好的?”
赵世渊:“.........”
“好,这些个琐事不管也罢,月儿开心就好!”
素月松了一口气,她现在有钱有闲,这两年赵世渊没少给她置办庄子铺子,只是都是私下里给的,没让旁人知道。
在这府里又没人敢克扣她的东西,她才不要去管家,管的好了是本分,管不好了是失职,何苦来哉!
一旁的赵世渊自看见了她松口气的模样,“你呀,人人都想抓在手里的东西,你却避之不及。”
“我虽然不像其他几位兄弟有母妃贴补,明面上的东西父皇却不会少了我的,偌大端王府的管家权就这么入不了月儿的眼?”
素月白了他一眼,往暖炕边挪了挪靠在了他怀里,“反正不管谁管家,还能少了我的那一份不成?我就多陪陪王爷不好吗?”
赵世渊闻言,低头亲了亲怀里人的发顶,说了声:“好”!
............
过完年,已经胎满三个月的素月,肚子慢慢的大了起来!
身边人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端王也很是不放心,于是去宫里请了太医来。
............
“启禀王爷,月夫人这是怀了双胎,所以肚子大些,属正常现象。”
赵世渊听闻是双胎心里一喜,随即又有些担忧,从小在宫里没少看见宫里女人怀孕有小产的,此时月儿怀了双胎,岂不是更危险.........
太医见端王不说话,一脸的担忧,“王爷放心,月夫人的身体康健,腹中胎儿发育的也不错,日后只需好好养着,不要太过进补,适当的活动即可!”
“多谢太医!”
“王爷客气了,老臣告退!”
经过太医的诊断,总算安抚住了人心,素月也轻松了不少。
虽然她自己知道自己怀的是双胎,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身边人把她当瓷娃娃一样,现在好了,可以去花园里走走。
只是每次出幽兰院去府里花园,或是其他地方,都是前呼后拥十几个人,其中还有端王安排的两个会功夫的婢女。
素月倒是接受良好,她也怕那些个不要命的,直接来冲撞她。
实在是在幽兰院待的烦了,最近她明显感觉自己的心情很是烦躁。
端王府请太医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皇上也随口问了一句。
得知端王府有妾室怀了双胎后,感叹道:“都长大了啊......,双胎是吉兆,王明全,去朕的私库里选几样东西送去端王府。”
王明全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实在是怕这位说老了,长大了这些个话,总觉得一个不好,他就会人头落地。
其他各处听闻皇上给端王府送了赏,自然得跟风。
所以接下来两个孩子还没出生,就收到了一大波赏赐。
端王进宫谢恩回来见她眼角眉梢都写着开心,打趣道:“小财迷,御赐的东西不能损坏,好好收起来吧!”
素月:“.........”算了,不是还有其他人送的吗!
............
太子府
赵世承:“五弟倒是好运,才刚得了嫡子,又来个双胎,父皇还送了赏,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的住这福气!”
一旁的太子妃忙请罪:“都是妾身的失职,前几日已经让母亲去寻好生养的女子,到时定能为殿下开枝散叶!”
太子满意的点点头,“快起来,太子妃为孤打理后院,教养子女,从未出现过差错,等后面妾室生下孩子,你若是有喜欢的便抱来正院抚养。”
太子妃:“多谢殿下。”
太子:“孤去看看启哥儿,晚膳就在茹儿院子里用了,晚些孤有时间再来看你。”
太子妃:“是,恭送殿下。”
一旁的太子妃奶嬷嬷见自家主子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忙上前扶住。
“嬷嬷你说我这太子妃的位置能坐到几时?”
见主子这样嬷嬷忙让心腹丫鬟守在门口。
似乎是不吐不快,“这么多年了,殿下对我这个正妻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太子妃,对那个贱人呢?”
“若不是我父亲是手握兵权的安国公,若不是大哥前些年当上了九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我这个太子妃说不定早就病逝了......”
“当年若不是我生娴姐儿时被刘静茹那个贱人暗害,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一直没能再怀孕。”
“偏偏殿下还袒护那个贱人,后来她生下殿下的长子,连皇上也偏.........”
“太子妃......”太子妃奶嬷嬷急急打断她。
意识到自己失言,沉默了一会儿!
“嬷嬷去给母亲传信吧,让大嫂多找几个好生养的女子,府里若是再没有婴儿啼哭声,又该是我这个太子妃失职了!”
“是,老奴这就去......”
.........
慎贵妃宫里
安王赵世恒:“母妃,听说五弟府里这个怀双胎的妾室,是宫里出去的宫女?”
慎贵妃:“是的,当时你们人人都有份儿,你不是也得了四个?”
“有什么用?一个怀孕的都没有,还好王妃肚子里的太医说是个男胎。”安王想起怀孕的王妃觉得自己比太子强,好歹马上要有嫡子了!
“真的?确定了?”慎贵妃很是激动。
安王得意道:“自然是真的,我请了两个太医去把脉,不会错的。”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慎贵妃激动的在殿里走来走去!
安王撇撇嘴:“母妃你有拜菩萨的时间还不如给儿子多弄些个好吃的,补补身子,我努努力多给你生几个孙子!”
慎贵妃气的在安王身上拍了几巴掌:“你这倒霉孩子,多大了还这么口无遮拦。”
“菩萨莫怪,莫怪......”
............
第50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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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2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
这一年发生了不少事,康王侍妾素心怀孕生下一子,升为夫人,素月和秋兰秋菊,都很是为她高兴。
只是她们现在却也不好过多接触,只是选了几件礼物混在端王府的礼物一起送了过去。
睿王也娶妻了,只是皇帝为了防止睿王背后的势力扩张,让他娶了贤妃的侄女,也就是太后的侄孙女,成国公府世子的嫡女。
这门亲结了跟本没有意义,本来贤妃看好的是一位将军的女儿,虽然睿王嫌弃对方粗鄙,不够温柔贤淑,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安王,太子和皇帝都不愿意看见这个结果,甚至端王也在暗地里做了些手脚。
最后的结果也算是众望所归了,唯独新郎官心里憋屈,却也不敢抗旨不遵!
三个月前端王妃张慧仪因父亲淮阳侯去世缠绵病榻,一个月前也去世了。
府里的白幡才取下去不久。
本来淮阳侯就一个嫡女,没有其他子嗣,甚至都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三十多岁才得了一个女儿,这些年没少被人说绝户,正妻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现在五十多岁,身体也早就不行了。
端王妃本来生孩子伤了身子,又思虑过重,听闻父亲去世,淮阳侯府爵位被收回,跟着也去了。
素月觉得估计是产后抑郁症,没有了生的希望。
只是看着眼前才一岁半的孩子不哭不闹的样子,真是造孽啊!
王妃去世,就留下一个一岁多的孩子,王妃身边的田嬷嬷因主子去世也病倒了。
身边的下人对待一个不怎么会讲话的孩子自然不怎么用心,导致孩子染了风寒,烧了两天,还是素月用了物理降温才退下去。
后来端王把鸿哥儿身边侍候的人全部发卖了出去,田嬷嬷也让其归家了。
便把孩子带来了幽兰院,素月当时那叫一个气啊,古代孩子多难养啊!
更何况她一个小妾,却把正妻生的嫡子放在她的院子里养着,再说了她还有自己的儿子呢!
素月当时没忍住问了一句:“王爷您把正妻生的嫡子放在我这个有儿子的小妾院子里合适吗?”
当时端王怎么回答的:“月儿我相信你,平时只要其他人不惹到你,你从来都不稀的搭理对方!”
“也不会无缘无故迁怒责罚下人,而且这次鸿哥儿发热也多亏了你,没选择冷眼旁观就说明了你的态度。”
素月能怎么办!
把给琛哥儿和铭哥儿的玩具又让人制作了一份......
看着走路还不是很稳的双胞胎一人扒拉着鸿哥儿一只胳膊,两人像是在较着劲,嘴里不停说着:“我......我的.........我......”
秋兰见此:“咱们二公子和三公子很是喜欢和大公子一起玩呢!”
“秋兰拿纸笔来,我得给他们画下来,不然等他们长大了,说起来这些事,他们肯定不信呢!”
秋兰想起自己主子,画的光着屁股在炕上爬的两位小主子,虽然画的很是可爱,但是......!
也不知道小主子长大看了这些画会是个什么表情!
素月拿起笔,寥寥几笔一幅q版卡通简笔画就完成了。
“主子,这个月铺子的盈利奴婢取回来了。”秋菊满脸高兴的走了进来。
“看你这表情,莫不是发财了?”素月放下手里的毛笔,打趣道。
“可不是发财了吗,主子您肯定想不到,不说咱们之前开的花颜阁和桂芳斋,光是新开的成衣铺子上个月都盈利了一万八千两银子。”
素月想到会赚钱,没想到会这么赚钱,不过......“估计下个月就不会有这么多了,马上其他成衣铺子就会出现相同的款式。”
秋菊着急了:“那怎么办?”
秋兰也有些坐不住了,“成衣铺的样式都是主子辛辛苦苦自己画的,那岂子小人竟想着盗窃别人的东西?”
“那有什么办法,那些个样式手艺好的师傅琢磨一番,都能仿照出来。不过也不用着急,成衣铺子还是会赚钱的,只是不会有这么多罢了。”
“以后我每个月出5套新款,这些个达官贵人都喜欢独一无二,有新款带动店里的生意不会差的。”
即便如此秋兰秋菊还是觉得心里不得劲。
“好了,别不开心了,其他铺子呢,怎么样?”
秋菊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主子花颜阁是五千二百两,桂芳斋是四千八百两,光这三个铺子就有两万八千两。”
“嗯,是挺不错,这些都换成银票收起来,至于庄子上的产出,还是和以前一样,盈利就都换成金子,直接拿给我,这件事秋菊去办,不要假手他人。”
“是,主子。”
“对了主子,奴婢刚回府时见到一人骑着马在街道上飞奔,撞翻了好些个摊位呢。”
“莫不是哪家的纨绔子弟,估计又是被家里宠的不像样子,这要是伤了人,御史台的那些个言官可不会饶了他们。”
“咱们的鸿哥儿琛哥儿和铭哥儿,长大了可不许这样,知道吗?”素月摸着几个孩子的头说道。
三小只懵懵懂懂.........
秋菊觉得那人不像以往的那些纨绔子弟,便开口道:“主子奴婢觉得那人不像,他骑马路过,奴婢还听见边关什么的,只是那人好像受了伤,他穿的衣服颜色深,又速度快,奴婢只隐约闻到了血腥味。”
素月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边关出了什么事。
他记得上次端王还跟他说朝堂上没有几个得用的武将,得用的都被派去边关了。
朝中九城兵马司还是太子妃的哥哥,属于太子一派,其他的老一辈年纪都大了......
若是边关真.........,那端王这个曾经十三岁就上战场,一路从小兵到将军,让敌人节节败退的王爷很有可能被派出去......
本来端王这个背后即没有母族也没有妻族的皇子是没什么好让人忌惮的,但是他有军功啊,在军中比其他皇子可得人心多了。
想到这里素月坐不住了......
“秋菊,快......去让成安到宫门口找青羽打听,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来通知我。”
秋菊看主子这么严肃吓了一跳,“是,奴婢这就去。”
“等等......,让成海也一起去,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来告知我。”
秋菊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第52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3
“秋兰,你快去找几个麻利的绣娘来......”
“是,奴婢这就去!”
秋兰也快步出去了。
素月觉得她心跳的有些快,但愿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另一边的成安和成海收到主子的命令立刻往宫门口赶去。
这两人是素月特意选来给琛哥儿和铭哥儿做贴身小厮的,只是小厮除非有事,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长时间呆在后院的。
素月就把他放在前院让李忠良和青羽他们调教一番,到时候也能用的顺手。
这两人还算聪明机灵,又吃了她的忠心丹,素月用起来倒是没什么顾虑。
成安和成海一路跑到宫门口也是累的够呛。
毕竟皇城内,更何况是宫门口,除了一些大臣或是执勤的官员侍卫外,是不允许骑马的。
青羽和青松也是吓了一跳,忙上前扶着两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府里有什么事?”青羽急忙问道。
成安喘了一口气,拉着青羽和青松到人少的地方才开口:“月夫人身边的秋菊姐姐找到我们,说让我俩到宫门口找你俩,若是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回府告诉她。”
一边的成海忙接话道:“是啊,看秋菊姐姐挺着急的,两位哥哥在宫门口,里面可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青羽和青松有些懵逼,没听到有什么消息啊,只是按照平时这个时辰王爷也该下朝了。
还不能几人说什么,李忠良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哎呦......,青羽青松你们两个死小子不在宫门口等着,跑哪里去了?”
“哎......李总管,我们在这人呢!”
李忠良气的把手里的浮尘甩的啪啪响,“快快快,回去通知月夫人,让她给王爷准备些吃食,和御寒的衣物。”
成安成海一听,心道果然如此。
成海忙道:“我回去吧,你们守在宫门口,有什么消息再送回来。”
李忠良才看到两人:“你们怎么来了?”
“是月夫人让他们来的,说若是宫里传出来消息让他们第一时间回府通知她。”青松忙道。此时他也明白估计是月夫人收到了什么消息,让这两人来宫门口等消息的。
李忠良心想,不怪王爷宠那位呢,唉.........
不容他多想忙道:“北境战乱,主将战死,已经丢失了好几座城池了,皇上下旨让咱们王爷赶往北境接替主将,守住北境。”
青羽急道:“怎么是王爷,那匈奴人兵强马壮......”
“青羽......”李忠良呵道。
青羽忙闭嘴,他也知道国难当头,圣旨以下,只是......
青松拉了拉他,宫门口人太多,有些话不能说,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此时眼圈微红......。
李忠良闭了闭眼,他何尝不愤怒,只是有些话不能宣之于口,连脸上的表情都不能外露.........!
时间紧迫,不再想那些个没用的,忙安排道:“青羽和成安回府送消息,再看月夫人有什么吩咐,成海和青松你们在宫门口等着,我先进去看王爷那有什么吩咐。”
说完又急急忙忙走进了宫门......
没让素月等太久,青羽就先一步来到了幽兰院。
心里的猜想被证实,素月只得吩咐人准备起来。
“青羽你去府里药房,把治疗风寒的,腹泻的药都打包起来。”
“成安你去外边药铺,再买些回来,多跑几个地方,要方便携带的丸药,再买些防蛇虫鼠蚁的药粉.........”
“秋菊你去大厨房让他们都动起来做着方便携带易克化的食物......,再去咱们小厨房让他们把之前做的牛肉干猪肉脯都打包起来.........”
“秋兰带着绣房的人进来,我来说你们做.........”
一通吩咐下去,大家各司其职都忙碌了起来。
指导秋兰她们做了个手套和护膝的样板,让她们按照样子多做些,素月便回了房间。
目前她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了,北境寒冷,那些皮毛做的护膝和手套但愿能有些用吧.........!
回到里屋,把门关上,便呼叫系统,“小五......在吗?小五......”
“在的,宿主!”
“小五,赵世渊要去北境打仗了。”
“宿主这是担心他?”
“担心,自然是会有些担心的,我现在主要担心的是,皇帝和其他几位王爷本来就忌惮端王,这次他去了北境,几个孩子估计会被监视......”
“宿主的意思是,你们会成为人质?”
“皇帝自然不会明目张胆的把几个孩子当做人质,暗地里肯定会派人监视......”
“没事宿主,以后小五就不进入休眠状态了,给你盯着他们.........”
素月有点感动,但不多......“你的神识又不能看太远。”
系统:“.........”
“宿主,你不要小瞧统好不好,神识覆盖端王府还是可以的。”系统很是不服气。
“好吧,现在当务之急是端王要去打仗了,你那里有没有什么保命的东西?”
“万一他在战场上出了什么事,就算最后赵翊鸿能当上皇帝,我们也得过几年东躲西藏的日子了,现在这位皇帝可不是什么仁慈的主,还有太子他们,肯定会斩草除根......”
“还有上次我找端王帮忙找人,派出去找原主家人的暗卫回来说在原籍庆阳府成安县那一带没找到人,估计跟着大部分逃荒到别处去了。”
“也不知道那暗卫能不能找到线索......”
“宿主不用太担心,任务又没有限制时间,咱们在这个世界还有几十年呢。”
“至于端王,系统商城保命的东西不少,我刚已经打听清楚了。”
“有平安符,这个东西可帮人挡住致命的一击,之后这符就会化为灰烬......”
“还有回春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人救活。平安符是五积分,回春丹十积分”
“那就买一个平安符和一颗回春丹吧!”
“宿主不多买几颗回春丹吗?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
“说你傻,你还不服气,这玩意是什么大白菜吗,就这一颗我都得想好借口,还多买几颗?”
“行了别废话,再多买两颗,我放空间里......!”
系统:“————”
第53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4
回春丹是用一个拇指大的小瓷瓶装起来的,看起来很是精致,不似凡品。
平安符就简单多了,跟平时街上江湖术士卖的那些没什么区别。
“统子,这平安符是真的吗?”
“真的不能再真了,别看外观平平无奇,水浇不湿,火烧不坏。”
素月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说着把桌上茶杯里的水滴了一滴在上面,果然,水珠在符纸上没渗透进去。
素月把一杯水都倒在符纸上,再把符纸拿起来,一滴水珠都没有。
“果然是好东西......”
素月找到平时打打时间绣的荷包,上面是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嗯......,老虎被她绣的乖的跟猫咪似的!
把平安符放进荷包里,连带着回春丹一起放进一个乌木盒子里。
出门见绣娘已经缝制了好几套手套和护膝了,时间紧只能是给王爷和他身边的亲卫准备上,其他人她也无能为力......
想着赵世渊应该也快回来了,还是去府门口接一下吧,虽然是王爷,也才刚刚过了二十岁而已。
一个人独自出远门,归期未定,她可不得去安慰一下吗。
刚出幽兰没走几步呢,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陈侧妃。
素月行了一礼:“给陈侧妃请安!”
陈婉忙道:“月夫人不必多礼!”
“陈侧妃有事?”这个方向明显是去找她的。
“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妹妹让厨房做了好些个易携带的吃食,想来问问妹妹可需要帮忙?”
素月想着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便道:“刚得到消息,王爷要去北境打仗了,时间紧迫,我就先让厨房做些吃食。”
“打.........打仗”陈婉一瞬间有些摇摇欲坠。
素月:“.........”怎么感觉她听见打仗就好像死了男人一样?
系统小五:“宿主,在古代女子心里,打仗可不就是等于马革裹尸吗!”
“统子,你又知道了?”
见人脸色苍白,想着这个陈侧妃平时还行,不多事。
便提醒了一句,“陈侧妃要是有需要带给王爷的东西,可以回去准备着,指不定什么时候王爷就出发了!”
快走吧,她要去门口接人了,可不想有人跟着!
系统:“宿主,原来你是这样的宿主!又争又抢的......”
“滚蛋,你竟然偷听我的心声!小心我投诉了。”
系统秒怂:“我错了......我这就去给你盯梢去。”
陈婉听了素月的话强打起精神,“多谢妹妹告知,我这就回去准备。”
素月:“.........”这姐姐妹妹的,称呼月夫人不好吗.........?
算了.........
这边皇宫里的端王,在和几位大臣在御书房和皇帝讨论了出发时间,兵马粮草问题后就迈着沉重的步伐出了宫。
比起在皇城里和兄弟们勾心斗角,他更喜欢在战场上厮杀。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里有他牵挂的人,刚刚在御书房,父皇让他放心,他会照拂几个孩子的。
明里暗里的威胁,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真是.........一国之君连脸都不要了......
出了宫门,坐上端王府的马车一路沉默的来到府门口。
刚下马车,便看见门口的那道倩影!
最初在皇宫假山里,不可否认他是见色起意,当时的药效不足以控制他!
一夜过后,他食髓知味,那种从身到心的战栗,让他沉迷......
只是生在这波云诡谲的皇宫里,他不得不防,这么一个从身到心都合心意的女子会不会去有人刻意的安排。
即使后来查清楚了他也始终保持着一份理智。
只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素月见人傻愣愣的看着自己,有些懵......
这是被刺激大发了......
狗皇帝不做人啊,她温润如玉,矜贵优雅的小哥哥,都被摧残成什么样儿了......!
三两步小跑过去来了个投怀送抱,“王爷,月儿都等您好久了,您怎么不理我?”
端王回过神来,左右看了看,“你这.....成何体统......”
在府里怎么样无所谓,这府门口......
只是嘴里说着不成体统,手却扶住了她的腰!
“哎呀......,王爷,月儿在门口站了好久腿都麻了,您抱我进去好不好?”
说完把身体直接软软的靠在了对方的怀里!
端王嘴上说着不成体统,没规矩,却打横一把抱起她往府里走去。
他喜欢她痴缠着他,跟他撒娇......
身后低着头却用余光看见的侍卫们眼观鼻,鼻观心。
没想到他家王爷是这样的王爷......!
素月双手环住赵世渊的脖子,看着一路走来呼吸平稳的人,心想,这体力是真好。
冷不丁的耳边响起温柔磁性的声音:“想什么呢?”
“想王爷的体力真好。”素月脱口而出。
呃.........清楚自己说了什么后:
死嘴......什么都往外秃噜......
端王看着怀里女人变来变去的脸色,低低的笑出了声:“我的体力好不好,月儿不知道吗?”
“莫不是前天在书房......月儿不满意......”
“也是月儿最后还说要在花园.........”
素月羞脑的去唔他的嘴:“你胡说,明明是你欺负我......逼我......说的......”
.........
素月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装死,谁说古人矜持内敛的,骚话是一套一套的,玩的花的很.........!
让她这个被现在网络腐蚀的人的招架不住.........!
一路把人抱进里屋,放在床上便覆了上去!
不等素月反应,吻便落了下来,又急又狠,不像以往的温柔缠绵,凶狠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素月反应过来,慢慢的放软了身子,双手攀附上男人的脖子,迎合和对方.........
赵世渊感受到了身下人的顺从,伸手解开了她的腰带......
手轻巧的滑进了里衣.........
吻也随之落在了耳畔处,一路往下.........
在锁骨处辗转.........
............
突然素月浑身战栗,眼泪都出来了,疼的......,这狗男人竟然咬她......
赵世渊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刺激的他更加兴奋了.........
他想让这个女人身上留下他的痕迹......
素月气的指甲在男人身上留下了血痕.........
第54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5
感觉到赵世渊有些失控.........
素月忙出声:“王爷,你怎么了?别这样......月儿害怕......”
赵世渊身体一僵,侧身躺下来,把素月抱在怀里!
.........
“月儿,我......我要去打仗了,不能把你们也带走。”
............
“你别害怕,我留下一队暗卫给你,若是.........有什么意外他们会护送你和孩子出京城。”
“你幽兰院后面的院落,落雁居,西厢房衣橱后有个暗门通往另一座宅子,这座宅子我让人倒了好几道手,不会有人联想到我。”
“那座宅子的后门通往南城门,若是出现紧急情况,南城门出不去,边上有一条通往城外的河,河上有个划船的老伯是我的人,到时候可以从那条河离开。”
“途中会经过我送你的落月山庄,落月山庄后山,连着连绵起伏的卧龙山,穿过卧龙山就是幽州府地界,到时候再让暗卫护送你们到一个远离京城的地方生活......”
“只是月儿.........”
“等我离开,端王府肯定会被人暗中监视,平时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是我告诉你的这些退路你不要让人发现了,暗一到时候会带你们离开。”
“若是有需要用到暗卫的地方,让其他人去,暗一必须时刻留在你身边明白吗?”
素月懵懵的点头,她现在脑子有些乱!
把人扶起来穿好衣服,看见锁骨处的咬痕,有些心疼,“对不起,月儿......我.........”
“没事的,已经不疼了......”哼......看在你连退路都给我们找好了的情况下,原谅你一回。
“月儿,若是.........我真的回不来了......我希望你这辈子都只是我的。”
赵世渊摸着面前人的眉眼,“我的月儿这般美好肯定会有不长眼的凑上来.........”
想到这些,他眼里一片墨色,那些人,都该死.........
只是.........
“王爷,你说什么呢,我的王爷这般厉害,自然会凯旋而归!”
“王爷你等等,月儿有东西要送给你。”
素月把平安符和回春丹拿出来。
“这个荷包里装了一张平安符,还有这个瓷瓶里是一个回春丹,都是我六岁那年逃荒路上遇见的一个老爷爷给我的。”
“当时我见他可怜,躺在那里像是快要死了,把我的饼子分了一半给他,临走时他就给了我这个平安符和回春丹。”
“还说让我藏好,不能让别人知道,说这回春丹是救命的东西...~”
“王爷你把它们收好......”
赵世渊打开装回春丹的瓷瓶,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来,瞬间感觉疲惫都消散了几分,人也清明了不少......,绝对是好东西。
“月儿.........你留着吧,不用担心我,一般人伤不了我.........”
素月一脸着急:“王爷,这平安符和回春丹,你必须时刻带在身上我才能安心,要不然我吃不好睡不好。忧思成疾......”
“说不定等不到你回来.........”
“月儿.........不可胡说。”赵世渊声音有些颤抖。
“我带着......我一定时时刻刻带着,我们都会平平安安的团聚。”
.........
见时间不多了,端王牵着素月往正院去。
“李忠良找人去通知各院的主子到前院书房集合,快点。”
“是,奴才这就去。”
两人先来到了书房,赵世渊把上次让人精心打造的同心佩拿出来,亲手系在了素月的腰间。
“这玉佩是我自己画图,让工匠打造的,月儿看看喜欢吗?”
素月:“.........”你都给我系上了,问我喜不喜欢?
不过......触手生温,温润细腻,色泽莹润,是上好的和田玉,她喜欢!
“谢谢王爷,月儿喜欢!”见书房没其他人,在男人扬起的嘴角亲了一口。
两人在书房黏黏糊糊一阵,其他院的人才陆陆续续的来。
见到柳梦瑶,赵世渊才想起来,这还有个祸害没解决,只是现在时间有限,对着身边的李忠良耳语几句,才放下心来。
等人都来齐了,赵世渊抱了抱几个孩子便让奶娘把孩子带到隔壁房间去。
“都坐吧!”
“谢王爷!”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本王马上就要领命去北境了,去之前有几句话要交代......”
“往后府里后院还是由陈侧妃管理,我会把李总管留在府里,管理前院以及府外的事。”
“你俩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就去幽兰院找月夫人商议。”
其他人:“.........”
柳侧妃瞪了一眼素月,狐媚子......
“好了,各回各院吧,不用送我了......”
说完起身去隔间换上了铠甲,带上配剑,把素月送的梅花匕首绑在小腿边上,隐藏在靴子里。
素月自然还没走,等在正院门口,其他人见此,也等在门口。
第一次见穿着铠甲的端王,身披银白战甲的人,少了平日的温润,多了些冷峻......,墨发高束,目光深邃锐利,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
“妾在此恭送王爷,愿王爷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穿着铠甲的怀抱不如往日那般温暖,她却依然感受到了他的温柔......
素月看见身披战甲转身离开的背影才有了一丝离别的情绪!
不知道站了多久,秋兰低声开口道:“主子,王爷已经走了,我们回去吧,小公子久不见您该闹了......”
“走吧!”素月转身,见后面站了一堆人,吓她一跳。
“你们怎么还不回去?”
其他人:“.........”你都没走我们敢离开吗?
柳梦瑶觉得这个狐媚子又在说风凉话了,“月夫人说笑了,王爷可是说了,以后这王府大小事都由您做主,我这个侧妃就是个摆设,哪敢越过您去?”
素月觉得这人最近有些飘,当摆设又不是一天两天可以。
她虽然不是那种得势便猖狂的人,但是幽兰院几乎成了端王的寝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朝上朝,连办公都是在幽兰院的小书房.........
一开始还有酸言酸语,后来那是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了!
素月对此接受良好.........!
素月盯着柳梦瑶一会儿,只把人看的发毛才幽幽道:“知道就好。”
柳梦瑶:“.........”知道......知道什么?知道她是个摆设?
.........
第55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6
回到静谧轩的柳梦瑶气的把屋里的摆设砸的噼里啪啦。
“贱人,贱人,有什么好得意的,给我等着......”
丫鬟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们都是死人吗?跪那么远干嘛?你们是不是也在看我的笑话......”
“侧妃饶命,奴婢没有啊......”
“没有......还敢说没有,你竟然还敢哭,和柳梦雪那个贱人一样,整日哭哭啼啼......”
“我让你哭......让你哭......”柳梦瑶两巴掌下去小丫鬟的脸红肿一片.........
坐在屋里,通过系统看见一地的碎瓷器摆件的素月皱了皱眉。
照这么砸下去,以后他儿子不得喝西北风啊......
“秋兰,待会儿去翠华院跟陈侧妃说一声:以后各个主子屋里的瓷器摆件,碎了需自己花银子去添置,不可无限制供应......”
“是,主子。”
翠华院的陈侧妃收到消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身边的丫鬟冬霜一边送秋兰出去,一边忙从袖口拿出一个荷包塞到秋兰手里:“辛苦秋兰姐姐跑一趟了,这点子心意请姐姐喝茶,姐姐莫要嫌弃才是......”
秋兰很是丝滑的收下了,主子之前说了:‘不能跟银子过不去。’
李嬷嬷:“小姐可是有所顾虑?”
陈婉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浮浮沉沉,不在意的笑了笑:“柳梦瑶那个蠢货,看不清形势,王爷前脚出门,她就敢挑衅月夫人,她要不是圣旨赐婚的侧妃,早就给人腾位置了.........”
“嬷嬷,吩咐下去,若是静谧轩的人去库房领东西,就按照月夫人的意思办!”
“是,奴婢这就去传话!”
幽兰院:
素月回到里屋,打发出去下人,便呼唤起了系统:“小五,扫描一下端王府,看看有没有人监视!”
.........
“宿主,前后门,以及偏门角门,只要是出口都有人监视,而且附近的巡逻人数也增多了。”
“这狗皇帝是真不讲究啊,他怎么不直接派兵把端王府围起来呢。”
“宿主,好歹人家也是要脸的嘛。”
素月:“他要脸?要脸能干出来这事儿?”
“儿子刚出发去打仗,他就控制他的子女?说不定在端王刚出皇宫时端王府就已经在皇帝的监视范围内了。”
该说不说还真被她给说中了。
可想而知身披战甲的端王在府门口发现这些人有多憋屈!
“小五你再看看府里有没有暗卫?”
“有的宿主,一个十个暗卫,除了幽兰院外的树叉子上蹲了两个,其他的都分部在府里的其他地方。”
素月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暗一。”
话音刚落,素月只觉得一阵清风拂过,身前便半跪着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
“暗一见过主子。”
素月早做心理准备,倒没被吓到,只是有些好奇这人是从哪里进来的。
“那个.........暗一是吧?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回主子,主子爷一共留下了一队暗卫,12人,其中一人是出去寻您家人的暗九,还有一个暗十二去探查太子的外室了,估计下午就能回来。”
素月心想,这暗卫是全能的啊,都是人才。
“那咱们府里有其他的暗卫吗?”
暗一低了低头,“回主子,目前没有。”
“行吧,其他没什么事......”
“唉.........对了,你是从窗户进来的吗?”
暗一:“.........”他们这么不专业的吗?这就被猜到了?
素月:“.........”主要是她看见窗帘动了。
“回主子,是的。”
“行吧,那下次晚上我就不把窗户关死了......”
“你们都不睡觉的吗?会不会困?平时都吃什么呢?”素月实在是好奇。
暗一:“我们会轮流休息,一般都在树上休息,吃饭会有专门的人做好,一般都是易携带的饼子。”
素月:“.........”真好养活啊。
“以后我会让人在幽兰院的小厨房做些吃食,到时候让你们自己去拿吧。”
暗一:“是,谢主子。”
以后的人身安全就靠这些人了,吃好点儿吧。
等人又以她肉眼看不清的速度的离开后,素月淡定的喝了口茉莉花茶。
该说不说端王这男人......,真是该死的迷人......活该人家儿女双全,还有她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惦记着......
素月叫来秋兰一通吩咐,又给厨房那个她早就看好的刘雪娘来一颗忠心丹,完美!
“对了秋兰让小厨房的人多做些猪肉脯......”
“好的,主子。”
唉......在这古代不能杀牛,牛肉干都成了奢侈品,上次提了一嘴,不知道端王从哪里弄来的牛肉,做成的牛肉干让她全部打包给端王带走了......
刚准备去暖阁看看几个孩子,就见李忠良过来了。
“李总管可是有事?”见李忠良似乎是有话要说,素月给秋兰使了个眼色。
秋兰把其他人都打发出去,李忠良才道:“王爷走时吩咐奴才办一件事,奴才特来跟夫人商量!”
秋兰给李忠良倒了杯茶放在窗边楠木嵌螺钿云腿细牙桌上!
“李总管请坐!”
“谢月夫人,谢秋兰姑娘!”
素月摆弄着手里下面人刚送来的九连环,示意他继续!
李忠良喝了口茶继续道:“两个月前王爷查到柳侧妃的父亲,青州知府是太子的人。”
素月想了想,青州并不是什么关塞要道,也不是什么富庶的地方,太子把青州知府笼络到手里,莫不是只为了恶心人......?
放下手里的九连环,素月很是反感太子这个人,“太子殿下手伸的可真够长的,也不拍折了,变成残废......”
李忠良翘了翘嘴角,继续道:“青州知府柳文博还把他的一个庶女柳梦雪送给了太子,只是太子估计是有所顾忌把人养在城东梅花胡同里。”
“外室?”
李忠良点头。
“那王爷的意思是?”
李忠良:“最近柳侧妃收到了青州知府的信,王爷怕她伤害您和几位小主子。”
“本来是想着弄清楚他们想通过柳侧妃做些什么,却没想到......”
“所以王爷的意思是,让奴才想法子尽快料理了静谧轩那位,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第56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7
素月想到之前从系统那里看见柳侧妃的所作所为......!
说不定已经和太子那边联系上了,还有那句你给我等着.......!
不过她应该还不知道她庶妹柳梦雪,已经是太子的人了,话语里很是厌恶柳梦雪.......!
“先找人盯着吧,王爷不在府中,这人不能在王府出事,毕竟是圣旨赐婚的侧妃,以免到时候有人给端王府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还有那个柳梦雪也找人盯着,若是能让她们自己人闹起来,出了事咱们还可以去要个说法.......!”
李忠良转了转眼睛,“青州知府任期以满,马上就要回京赴任了,柳侧妃合该回家探望双亲......。”
素月觉得青州知府回京赴任这股东风吹的正是时候!
李忠良走后,素月叫来暗一。
素月:“安排一个去盯着柳侧妃,看看有没有和什么人通信。”
“还有城东梅花胡同的柳梦雪,也派一个人去盯着。”
“对了,暗十二是在梅花胡同吗?”
暗一:“是的。”
“行,那就让他继续盯着。”
暗一:“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
“小五,这小世界的一国之君和储君真是让人一言难尽......”素月忍不住跟系统吐槽。
“宿主,这位永和帝年轻的时候也还行,虽然没什么贡献......”
“就是上了年纪,儿子大了,这变成这副样子了。”
素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等着吧,估计再过几年他要是不死,下面的几个儿子都该等不及了。”
系统:“你是说,他们要造反?”
“哼.........这老皇帝也挺不是人的,装的一副对前妻深情款款的狗样子,打压丞相一脉,我才不相信他能对已逝的和孝贤皇后能有多深情......”
“给生了大皇子的丞相之女封了贵妃,却给了个慎做封号,还不如不给封号,贵妃姓夏,直接称夏贵妃也挺好。
慎,谨也......磕碜谁呢?”
“还有太子,表面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私底下养外室玩宫女,听端王说下面人在暗地里没少给他搜罗美人,其中不乏有夫之妇,还害的人家破人亡......”
“这些我就不信皇帝不知道,只是这些事没威胁到他的利益,反而让太子有了污点,他估计还乐见其成呢。”
“这些年让太子和安王斗的跟对方是杀父仇人似的......”
“宿主,你今天满满的怨气啊!”小五觉得他家宿主今天有些暴躁......
素月:“我就是单纯的想躺平而已......”
————
静谧轩柳梦瑶得知需要自己花银子才给添置屋里摆件时自然又是一通乱发脾气,遭殃的自然是她的贴身丫鬟。
发了一通脾气后,想到父亲写给自己的信,只要按照太子殿下的意思做,到时候谁还稀罕这劳什子侧妃。
得亏素月没有读心术,不然高低得去静谧轩好好看看这是个什么品种的蠢货。
至于被打的丫鬟,关她素月什么事,反正那都是柳梦瑶从娘家带来的人.........。
其他各处陈婉也派人去通知了一番,芳侍妾缩在荷风院养女儿,她是有女万事足!
至于凝香阁的海侍妾,正病怏怏的喝着药!
就一个蹦跶的最欢的柳侧妃,却也无计可施。只得乖乖拿钱补齐屋里的瓷器摆件!
————
很快端王离开一个月了,她也收到了了第一封家书。
信是半个月前赵世渊在半路写的。
见字如吾,展信舒颜
吧嗒吧嗒......,竟然写了三页纸,没看出来这人还是个话唠。
从牛肉干,到手套护膝,再到路上遇见的山匪.........。
素月看完想了想也回了一封,只是她也不知道写啥,只能写些孩子的日常。
另一边已经快马加鞭抵达北境的赵世渊一去就面临群龙无首,城池丢失的困境......
这边素月刚让人把信送出去,就收到暗一送来的消息,柳梦雪似乎怀孕了。
想到上次李总管说的青州知府要来京城任职的事。
“秋菊,去请李总管来一趟。”
“是,主子。”
李忠良来的很快。
“给月夫人请安!”
素月摆摆手,“不必多礼,李总管先坐,我有事找你。”
“上次你说青州知府要来京城任职,到了吗?”
“回夫人,前儿个已经到了,估计过不了几日柳侧妃就该回家看望双亲了。”
“那就好,前几日静谧轩的人私下里接触几位公子的奶娘,只是我这边防的严,奶娘也是精挑细选的......。”素月点到为止,李忠良看着端王长大,最是忠心,想伤害端王的孩子,相信她很快能收到她想要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素月就收到消息柳侧妃回柳府了,柳父从从四品的知府升任正四品的吏部侍郎,现在的权力不小呢。
估计柳梦瑶该抖起来了,素月心情很好的让人煮了一壶玫瑰花茶,好不好喝的不重要,主要是好看!
就是没有玻璃杯,不过朵朵待开未开的玫瑰花漂浮在白瓷茶杯里,也别有一番意境.........!
不过一个多时辰,暗一就来报,柳梦瑶被柳梦雪失手推到了柳府池塘里,等被人救起来时已经没气了。
只是消息被柳侍郎封锁,还没传出来罢了,柳梦雪也知道这次自己闯了祸,不是父母姨娘能护住她的。
只是她怀了太子的孩子,柳夫人即使恨的眼睛滴血,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柳梦雪的姨娘可就遭殃了,被打的半死,关进柴房里。
怕时间长发生其他变故,素月忙叫来素菊,“去前院找李总管让在再过一个时辰去柳府接柳侧妃回府。”
李忠良自然知道素月的意思,带着人走了一趟柳府,只说眼看天色渐晚,柳侧妃还没回府,他特意来接.........。
柳侍郎急的团团转,却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府里不少下人看见了.........。
最后只能去宫里请罪,想到端王正在战场上,皇帝便下旨赐死柳梦雪。
对于柳侍郎只不轻不重的斥责了几句。
柳梦雪自然不会死,被太子私下带走继续养在梅花胡同。
身边潜在的危险除去,素月也放下了心!
无聊的日子就在她每天白天看话本子,晚上追剧的日子中悄然流逝!
————
第57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8
五年后,幽兰院———
春寒料峭,雪化的日子格外的冷,今儿个正月十五,府里府外的格外热闹。
“娘亲,娘亲,外边好玩,铭哥儿想出去玩。”
六岁的赵翊铭小朋友是个活泼的,听府里的下人说今天外边热闹,他就想出去玩。
素月也想出去玩啊,只是......,想到宫里传出来皇帝病重的消息,只得哄道:铭哥儿乖啊,等下娘亲让成海给你们做花灯,你们想要什么样子的,娘亲来画好不好?
铭哥儿闻言小眼睛眨了眨,“娘亲还要吃好吃的圆子......”
“好,娘亲让人去做,鸿哥儿和琛哥儿想吃什么?
“娘亲,我知道......,我知道”
“大哥喜欢吃软酪,二哥肯定是要吃龙须酥。”说完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这难道难道不是你喜欢吃的?”素月把几个孩子拉到跟前,轻轻捏了捏滑滑的小脸。
鸿哥儿一脸无奈,素月每次看见都觉得好笑,小小年纪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再加一份豌豆黄和松仁鹅油卷和八宝甜酪,秋菊,快去让厨房做来!”
“是,奴婢这就让厨房去做。”
“好啦,去玩一会儿,待会儿好了娘再去叫你们。”
“好耶,去玩喽......,好想天天过年,这样就不用看见严夫子了......”
“三弟,夫子年前布置的任务你还没完成,等后日开学你就惨喽......”
“哇哇哇.........,二哥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哥哥了?”
“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哼.........”
“你还哼?大哥,你看二哥.........”
三小只打打闹闹的出了幽兰院!
素月这几年有几个孩子,日子过得也是丰富多彩,古代的小孩子早熟,这几个孩子又格外聪明.........。
三个孩子有时候说出来的话,都不像是孩子说出来的。
本来做为皇子皇孙,是该去上书房读书的,只是现在的上书房怎的一个乱字了得。
除了几位皇孙、郡主,还有宗亲以及受皇恩的大臣的儿子,再加上各位皇子公主伴读。
小小年纪拉帮结派被他们玩的明明白白的。
不但孩子们这样,上书房的夫子也会搞区别对待。
素月就以孩子身体弱,不能起太早为由请了一位举人来王府授课。
他们不去上书房读书,其他人乐见其成......。
素月也是怕万一有什么事,几个孩子被扣在宫里出不来,还是得放在身边才安全。
说起来这位严夫子还是陈侧妃帮忙找的,估计是没有争宠的对象,这几年后院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海侍妾自从被禁足后,就再不敢冒头。
芳侍妾在荷风院养孩子,后来宣姐儿大了些,看见和她大小差不多的鸿哥儿几个,就非的闹着要过来玩。
芳侍妾无法,只得带着孩子过来,素月倒是挺喜欢可可爱爱的小姑娘的,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陈侧妃虽然在府里位份最高,但是她却看的清楚,王爷看似温和,但是能做将军的人哪里就真的会是那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从自己幻想的美好生活中迅速抽离出来,才不至于让自己深陷其中。
她羡慕王爷对月夫人的偏爱,却也明白有些事强求不来!
王妃的结局,让她彻底的清醒,不奢求太多,或许会过得自在些......!
她的身体注定这辈子没孩子,嫁到其他家里做正妻的日子不一定比现在好!
在王府,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按照规制来,她还有嫁妆,月夫人也不是难相处的性子,她作为亲王侧妃还能惠及娘家,只要自己不钻那牛角尖,日子还是不错的.........
陈婉自己想通后,觉得日子变得轻松惬意了不少!
素月也察觉到了陈侧妃的心态变化,总感觉整个人比之前.......明媚了,不再是每次连微笑都在一个弧度上的的模样!
这几年两人相处的也还行,想着陈侧妃的父兄都是科举出身,便托了对方帮忙!
这位严夫子素月还是比较满意的,虽严厉却不刻板,不是那种死读书的。
————
午饭后.........
“主子,已经确认皇帝确实病了,却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是被太子软禁起来了。”
这结果在情理之中,太子做为下一任储君,投靠的人肯定不少,这几年皇帝时不时的病一场,这些个想要那从戎之功可不得在这个时候把握好时机吗!
“王爷那边还是没有信送回来吗?”
暗一低头应是。
素月有些坐不住了,以前打仗再怎么忙,至少三个月一封信。
三个月前没收到信,她连续送了三封信去都没有消息。
本来一年前匈奴退兵,边关城池也早以拿回来,端王都该回京的,只是皇帝派了一位将军去镇守,换端王回来,却没想到又打了起来。
“睿王呢的,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睿王自从上次摔了腿后,就一直脾气暴躁,最近听说睿王妃怀孕了,倒是安静了很多。”
素月更觉不对劲了,睿王在上次秋猎中摔下马,断了腿,养好后走路会有轻微的跛,虽然走的慢基本看不出来,却也已经出局!
前段时间一度不能接受,那都不能说暴躁了,不但打死了不少身边的宫女小厮,连他后院的妾室都死了两个......!
只是有太后和贤妃兜底,死的也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压根就没人管。
只是没想到睿王妃能在这种情况下有孕,也是个厉害的......。
睿王的腿断的蹊跷,谁都知道,只是没证据,皇帝都判定为意外了,谁敢质疑!
现在却突然安静了,这一点都不正常。
大皇子安王背后的势力可不小,太子若不是占了个储君的位置,现在也不定是什么光景......。
想到这些,“暗一你继续让人盯着各处动静。”
“是,主子。”
“秋菊,去前院请李总管来一趟。”
.........
李忠良来的很快。
不等他说话素月先开了口:“之前让你处理的铺子庄子怎么样了?”
“回月夫人,基本都已处理妥当,只是为了不引起注意,没敢太着急!”
“嗯,处理妥当就好,安排一下,我们今天晚上就走。”
李忠良心里一惊,“可是王爷来信了?”
素月叹气,“就是因为没来信,我这心里才不安,只是这一路弱的弱小的小,怕是不太平!”
“去安排吧,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万一.........到时候估计想走都走不了了。”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
———
第58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29
李忠良快速的处理好了,府内外的事。
铺子庄子都已经转卖出去,府里的下人之前以施恩的名义,放出去一批适龄的丫鬟小厮出府各自嫁娶,还有一些年纪大的婆子也让其归家了。
现在除去各个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剩下的也没多少人了。
只是他们一走,追究起来,剩下的这些人首当其冲的被牵连。
最后只得留下一名暗卫,等他们离开再放这些人走,以免有人走漏风声!
正值正月十五,外边街道上人声鼎沸,本该是团圆的日子。
素月带领众人来到落雁居,暗一打开一扇暗门。
打开火折子,这条路半个月前他才走过一次很是熟门熟路。
暗一在前面开路,暗二暗三走在暗一后面,素月带着三个孩子,身边跟着秋兰和秋菊,以及成安、成海,周雪娘。这几个服用了忠心丹的人,和鸿哥儿的小厮陈六。
其他人跟在后面,最后是八名暗卫。
走下阶梯,是一条黑漆漆的密道,一眼望不到尽头,让人很是忐忑不安.........!
李忠良又没把话说的太明白,只说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让她们把贵重物品带上......
陈婉倒是猜到一些,其他的两人不说其他,就看见这么多黑衣陌生男子都吓了一跳!
一路屏息凝视,几个孩子都安静的跟着,素月本想让人抱着他们走,几人都不乐意。
好在很快到了甬道尽头,走上阶梯,出了密室门,是一座假山。
暗一不做停留,一路带人来到后门处,出了后门是热闹的街道。
素月见街道上人来人往,叮嘱道:“把孩子抱上,跟紧了,不要走散了!”
几个孩子听出了素月语气的严肃,都乖乖的任由身边的下人抱起!
这里离城门比较近,只是她们这样的组合很是奇怪,尽管之前已经让人准备了个商人妻儿的假身份,以防万一还是走水路出城比较安全!
“暗一,走水路,先让人去探探路!”
“是,主子。”
几人由暗一领着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来到河边,先一步探路的暗二也已经通知了划船的老伯。
借着月色素月见一艘不大的船停靠在岸边,边上站着一位约莫四十岁左右的汉子,见她们过来忙迎了上来。
行走间有些跛,却身板挺直,近看脸上还有一条疤痕,从眉尾延伸至耳边,看起来有些可怖。
船虽然不大,倒是可以容纳他们一行人。
几个暗卫轮番着帮忙划船,在水上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便到了落月山庄。
暗一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看见暗一吓了一跳,一身黑衣,面无表情,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还好一眼看见了后面的李总管。
进了庄子大家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几个孩子都困的睡着了。
暗一带着人轮流守在了庄子周围,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
素月便让大家先休息,明天一早起来再赶路。
素月打发秋兰和秋菊带几个孩子去休息,她自己则是进了空间。
看着客厅里摆着的这些箱子,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端王府的铺面、田地庄子,以及一些带不走能变卖的东西,她都让人换成了银票带上,准备到时候拿给赵世渊搞事业。
毕竟照目前这个局势,只有成为最后的赢家,他们才有安生的日子!
空间里的这些东西都是这些年她那几间铺子、庄子的收入,还有赵世渊送她的一些衣料首饰.........!
____
第二天一早等素月醒来,几个孩子都跟庄子上的小孩子混熟了。
其他人心里装着事,睡得也不安稳,素月有系统帮她全方位盯梢,起床困难户的她自然是睡到了自然醒。
听见动静,秋兰秋菊忙进来准备侍候她穿衣洗漱。
这些年有钱有闲,有人侍候的日子已经彻底将她养废了,只是想到后面路上大家都会很辛苦,“我自己来吧,秋菊去叫鸿哥儿他们回来吃饭。?”
洗漱一番,来到正厅,陈婉和其他人已经等着了。
主要是她们都没睡着!
见她过来都一脸焦急的看向她。
“都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一顿饭吃的异常沉默!
“想必目前的情况你们都看见了,这几年王爷不在京城,王府也一直处在被人监视的状态......。”
“估计要不了多久,京城快要乱起来了,我准备带着孩子先离开,至于你们.........!”
“我跟着夫人一起走。”芳蕊拉着大姐儿赵瑾萱急急的说道。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的称呼也开始变了,从月夫人变成了夫人!
“夫人带着我一起吧,你放心,妾本就是奴婢出身,什么都可以自己干,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
素月点点头,“可以,只是我先说好,离开了这里,就要断了一切联系。”
“夫人放心,奴婢从小入宫早就不记得父母是谁......!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萱姐儿了!”
“我.........我也跟夫人一起走......!”海棠自从被禁足半年,这些年身体不好,又没有宠爱,好在没人克扣她的份利!
素月瞥了一她,说实话本不想带她走的,只是她们一离开,留在王府的人必不会有好下场。
看在这几年这人还算安分的份上,素月没多说什么。
陈婉见两人都开口表态了,有些踌躇,她自然是想跟着一起走的,她也知道这些年月夫人一直跟王爷有通信。
这次说不定就是去北境找王爷的,只是想到父母.........!
罢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之前她一直觉得她是家中嫡女,受父母重视,即使被大夫诊出来子嗣艰难,父母也没有放弃她。
只是想到他刚嫁到王府才三个月,父母就想让她庶妹也进王府,好在最后王爷拒绝了。
这么多年的教育,她虽然理解父母以家族利益为先,却也有些难以接受,更何况她和庶妹的关系并不好.........!
“夫人,我能不能往忠勇伯府送一封信?”
“可以,信的内容不得提及王府的事,写好了交给李总管,他会安排人帮你送回去。”
“好了既然大家都决定了,大家收拾一下,两刻钟后出发。”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各忙各的,临出发前暗卫也都到齐了。
之前素月跟端王说了自家的情况,派出去的暗卫在庆阳府成安县没找到人。
后来又打听到逃荒的人群有的南下,也有的觉得京城是皇城,一路逃荒来到了京城附近的村子落户。
只是依然没找到人,素月也就让人先回来,府里还有几个孩子,有这些暗卫在她也安心些。
这次出行就更不用说了,十二个暗卫已经到位。
看着终于换下一身黑衣的一众人,素月觉得这样正常多了。没那么引人注目。
众人从落月山庄后山出发前往卧龙山......!
第59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0
这边端王府的一众人走了三天,才有人发现不对劲。
主要是这两年端王府很是低调,除了必要的场合让府里管家出面外,大多数时间都是大门紧闭。
反正府里没王妃,需要送礼的时候,李总管送上一份中规中矩的礼就完事。
要不是还有这么大个王府处在这里,大家都快要把端王府遗忘了。
之所以发现不对劲,还是因为守在角门的人不见府里的下人出来买菜,之前一般隔个两三天就会有下人出来采买。
发现不对劲,忙联系了守在其他各处的人,这一下子大家都明白,完了......!
消息自然是送到了太子这里。
太子府
“废物,一群废物,蠢货......”
“连几个女人孩子都看不住?”
“还不快去追,生死不论......。”太子赵世承咬牙切齿道。
本想再派一队暗卫去,但想到现在是关键时候。
安王和睿王都不得不防,若是真到了兵戎相见的时候,自己身边离不了人。
好在之前就防着端王,派了人去和他之前安排在军中的人里应外合,到时候端王想来是插翅也难逃!
主要是端王手里的兵权属实让他忌惮。
这些年带兵打仗,即使回来交了兵权,估计也会有不少人追随他,更何况这次再想把虎符收回来,不是那么容易。
本想着这边拿捏着他的女人孩子,会让他有所顾忌,没想到一群废物连人都看不住,竟然让人跑了。
压了压火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暂时不能处置了这些人......!
就让他们出去找人,就当废物利用了......。
不过就几个女人孩子,他派出去的那一队人马,想来很快就能收到好消息.........!
太子妃听见下人禀报,太子在书房发了好大的火,无所谓的摆摆手,继续修剪着手里的花枝!
对于外面的风雨完全不在意.........!
府里有的是知心人去安慰,她一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妃何必去找不痛快。
冷眼看着这几年太子的动作,想到太子府里两个病歪歪的孩子,嗤笑一声。
太子今年都38了,膝下就两个病秧子,其中一个还是外室子,三年前不知怎的被刘侧妃知道了。
最后太子不得不把人接回了府里,刚接回府里的柳庶妃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和刘侧妃斗的不可开交.........!
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太子府的两个孩子都病歪歪的!
要不是她还牵挂着自己出嫁的女儿.......!
望着这碧蓝的天空,从院里树枝透下来的光影,“真好啊......!”
———
卧龙山中一群人走走停停,七天后才出了卧龙山,在附近的县城找了个客栈住下。
吃了饭,素月把几个孩子安排好,才回房间洗漱一番。
素月长舒一口气,“终于活过来了!”
秋兰用帕子给她绞着头发,“这一路辛苦主子了,接下来的路咱们可以坐马车,奴婢已经让成海去安排马车了。”
“你办事我放心,行了,可以了,别忙活了,坐下休息会儿!”
“哎,我家这么贤惠的秋兰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家儿郎!”
在一旁整理衣物的秋菊忙把脸凑过来,“主子,你看看我!”
“嗯......,我看看,好像是瘦了点儿......”
秋菊跺脚,“主子,你没看见我脸上写着贤惠两个字吗?”
“哈哈哈.........”对对对,你最贤惠!
素月和秋菊笑得不行!
“等咱们到地方安定下来,你家主子我保准给你找个俊俏的郎君做夫君.........!”
“主子,你又打趣我.........。”秋菊被说的面红耳赤。
几人笑闹一阵。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主子我去开门!”
“嗯,去吧,估计是暗一回来了。”
果然是去探听消息的暗一回来了。
“主子,属下去各个城门,还有客栈打探一番,在两天前,确实有一行人来找人,只是他们并没有画像,只是从描述来看,重点是找几位小主子的。”
“嗯,可打听清楚有多少人?”
“大概一行有十来人。”
素月想了想:“秋菊你去请李总管来一趟。”
“算了.........,还是让成安来一趟吧!”李总管虽然做事周全稳妥,她也怕有人能识破他的身份,毕竟这天下能用太监的也就只有皇家了。
人很快过来了。
打断了正要行礼的成安,“行了,出门在外不必守这些个虚礼。”
“你待会儿去李总管那里拿银子,去外边打听一家信誉好的镖局,明天出发,若是有顺路的最好,护送咱们,这样路上也能多一层保障。”
“不必透露咱们的目的地,咱们可以在半路换其他镖局.........。”
成安明白主子的意思,忙退出去办主子交代的事。
“暗一你安排两个人和秋兰一起去采买些必需品,咱们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秋菊你也去吧,分头行动,注意隐藏一下容貌,以防万一......”
暗一那面无表情脸,终于出现了表情,忙点头。
“对对对.........,主子,幸亏有你的易容术,咱们分批进城才没引起注意。”他决定了等到了地方,安稳了,就跟主子学习易容术。
素月:“.........”呵呵,果然中国的化妆术堪称易容!
要不是空间里的现代化妆品不好拿出来,她化个妆赵世渊肯定认不出来她!
还好上个世界后面报了不少班,没少学技能!
京城的忠勇伯府
“夫人,老奴让厨房熬了米粥,您再喝一些吧.........?您这样病怎么能好呢?要是小姐看见您这样样子,该心疼了.........!”
伯夫人抓住身边嬷嬷的手,“嬷嬷你说婉儿是不是怪我了,不然要离开怎么不回来看看我?”
“对,她肯定是怪我的,当初老爷让我去劝说婉儿把王姨娘生的那个贱丫头送进王府,她肯定是生气了.........。”
嬷嬷忙安慰道:“不会的,夫人,大小姐最是孝顺,不会生夫人的气,只是之前小姐一直和二小姐不和.........”
“再说了,当时小姐才刚成为端王侧妃三个月,正是新婚,哪里愿意和别人分享丈夫,还是个自己之前讨厌的人.........。”
伯夫人:“唉,原想着给婉儿找个门第低些的夫婿,陪养两个陪嫁丫头,到时候婚后万一怀不上孩子,就把丫头开了脸,生了孩子抱去养,从小养大,跟亲生的也没区别了.........”
“哪里知道,一道圣旨,竟然成了端王侧妃,外人人人羡慕伯府攀上了高枝,只是这妾哪里是好当的,更何况是皇家的妾.........。”
“当初老爷来说让送个庶女去王府生个孩子给婉儿抚养,我也是心动的,本想着选个老实好拿捏的,也不知王姨娘那贱人给老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第60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1
伯府里发生的事,远在路上的陈婉一无所知。
而此时的边境如东郡,白山镇,黑石寨里!
“主子,属下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把信送出去了,只是咱们之前的送信途径被人毁了,这次让镖局送信,慢不说,还不安全.........。”
侧靠在炕上的男人身着一身白色中衣,唇色苍白,眉头微蹙,“无妨,信里没什么重要消息.........!”
只是紧握的双手骨节泛白,昭示着他的不平静。
“受伤的人安排的怎么样了?”
“主子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妥当,虽然药材不足,但是齐老说这座山上到处都是天材地宝,他老人家已经带着两个人去挖了。”
“到时候挖到好药材也可以给主子好好补补.........!”
青松看着主子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又着急,现在他们虽然摆脱了追杀,但是主子身受重伤。
齐老说这一箭差点穿透主子的心口,好在主子福大命大,菩萨保佑!
只是现在不仅缺药材,还缺粮食,这次和他们一起逃出来的有五百多人,还有好些个伤员。
他们现在的落脚点虽然是在土匪窝里,却也不能做那土匪的行当去抢劫吧。
现在外边到处都在搜查他们,他跟本不敢派人去大肆购买粮食。
还是得再想想办法.........!
半靠在床上的赵世渊出神的看着窗外的阳光,强烈的光线刺的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一直以来他都很清楚父皇不喜他,他也从不奢求那些毫无意义的感情。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了让他去死,他们会泄露军事机密,联合匈奴人,导致他带领的先锋战士埋骨在长峡谷。
想到这里,赵世渊头脑一阵阵发晕,一口血喷了出来!
听到里面的动静,守在门口的青羽忙推门进来。
看见他家主子床上身上全是血,吓得忙大喊:“来人,快来人去请齐老........。”
在院子里安排人去少量多次购买粮食的青松听见喊声,冲了出去,足间轻点,几个跳跃进了密林。
齐老被青松一路拎着,飞奔在树影枝丫间,吓的齐老抬起手用袖子捂住了脸。
真是没天理啊,这些人住进土匪窝真把自己当土匪了,他的脸都被树枝刮花了......!
还没喘口气,青羽就颤抖着声音道:“齐老你快看看主子怎么了,吐了好多血。”
青松也被这一大片血迹冲击的有些身形不稳!
齐老看了一眼端王的脸色,眉头松了松,伸手把脉!
等齐老把完脉,青羽青松两人急急开口问道:“齐老主子怎么样?怎么就突然吐血了?”
齐老白了他们一眼,“没事,死不了,这口血吐出来也好,不然堵在心口病还不容易好。”
青羽着急道:“真的没事吗?主子都昏迷了!”
齐老气的跳脚,他齐神医的名头是坑蒙拐骗来的吗?竟然质疑他。
“我说没事就没事,只是之前伤势严重,失血过多,太虚弱了而已。”
想到床上这人好歹曾经救他一命,气哼哼的拿出银针,几针下去,赵世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
与此同时素月她们一路跟着镖局往北境而去。
路上倒是没遇到来追杀他们的人,来打劫的土匪倒是遇到不少。
镖局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暗一这一群人,不费什么力就解决了。
———
此时距离黑石寨不远山下面的黑岩村里。
“媳妇,你说咱们今天在镇子上看见的人是川子吗?”
“要是川子的话,这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不回家来啊,这孩子你说说他不知道家里人惦记他吗?”
“这一走就是五年,一开始还会让人稍信回来,最近这一年多.........”
正坐在炕边缝衣服的林香云拿起笸箩里的碎布头子扔了过去,“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在这里走来走去,叨咕叨咕的烦不烦.........!”
王富贵有些委屈,“媳妇,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以前说可喜欢我在你跟前叨咕这些家长里短了。”
林香云低头翻了个白眼,心想:那时候刚被你带回来,我一个孤女,本来就不是老太太得意的儿媳妇,可不得说些个好听的笼络住男人吗!
现在都老夫老妻了,这男人又对自己言听计从,儿子女儿都生了几个,这男人却年纪越大话越多,一天到晚念念叨叨,吵得人头都疼!
想起女儿,林香云又红了眼眶,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王富贵一看媳妇哭了,也顾不得委屈了,忙上炕把媳妇抱在怀里哄,“怎么了媳妇?怎么哭了?”
“是不是我刚刚说到川子,你想儿子了?别哭了啊。明天我就再去镇子上打听去,你男人我这些年走街串巷认识不少人.........!”
林香云把用力把王富贵推开,“儿子儿子,天天把儿子挂在嘴边,你是不是早就忘了我的月儿了?”
“我可怜的月儿啊,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呢,你这个狠心的亲爹竟然把你给月儿忘了.........。”
王富贵觉得自己真冤:“媳妇啊,我怎么可能忘了月儿,月儿可是咱们头生的女儿,我这不是.........。”
“哎......我错了,媳妇,别哭了啊,咱们月儿从小就机灵,你放心啊.......。
”你也不要整天窝在屋子里刺绣,伤眼睛,说不定咱们的月儿哪天就回来了.........。”
隔壁主屋里
老太太李氏推了推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老头子。
王老根没好气道:“你这老婆子,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
“睡睡睡,一天天的就知道睡,你听听,是不是老二媳妇在哭,这也不知道咋的啦,莫不是老二牛脾气上来了,把她媳妇打了?”
“不行,我得起来去看看,可不能打坏了.........。”
王老根忙拉住自家老婆子,“回来...,回来.....,你去添什么乱,小两口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快睡吧,别折腾了.........。”
第61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2
王老根没说的是,别看他家老二从小就不着调,但就他那护犊子的样,会打他媳妇?,媳妇打他还差不多。
这些年也就老婆子看不清,以为拿捏住了两个儿媳妇。
好在老大媳妇虽然是村长家的小闺女,却不是个仗势欺人的,是个纯粹人。
这些年也不知被老大灌了啥迷魂汤,那是老大说啥就是啥。
还好这是儿媳妇,不是闺女,老大也是个好的。
这老二媳妇虽然是老二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女,当年老婆子死活不同意老二娶人家。
但是那闺女长的好,温温柔柔的,老二那个犟种怎么会听话,最后老婆子没办法只得同意。
他当时倒是觉得那闺女是个有成算的,眼神清亮,落落大方的。
这可不,这些年老二被管的服服帖帖的,虽然依然不爱去地里忙活,但是一年走街串巷的收入也不少。
不管别人怎么看,这银钱是实实在在落在了自己家的口袋里,逃荒过来的这些年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他家的日子过得也是红红火火的。
家里的几个孩子也跟着老二媳妇识了些字,有了差事,怪不得老一辈说娶个好媳妇旺三代呢!
老婆子这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
这边的王富贵,还不知道他在他爹眼里就是个耙耳朵!
“媳妇,真不让我去打听啊?万一真是咱家川子呢,不行我去找文远和文柏打听打听,他们在镇子上,消息也灵通些。”
林氏气的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不许去,川子既然回来了不回家,肯定有他的理由,以他的性子,要不是有不得以的理由,他不可能不回家的。”
“万一你去打听,坏了事怎么办,咱们知道儿子好好的就行,等他忙完,肯定会回来的。”
“这件事就咱俩知道就行,最近镇子上不太平,你这段时间不要去镇子上了,就呆在家里。”
原本已经躺下的王富贵一骨碌爬了起来,“媳妇,你的意思是,今天咱们看见的人就是咱家川子,是不是.........”
“哎呀,我就知道,那小子跟他爹我一样从小就皮实,跟个小牛犊子似的.........”
林香云气的踢了又开始滔滔不绝的男人一脚,“闭嘴.........!”
王富贵顺势捏住媳妇的腿,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媳妇......,我把嘴闭上,你把腿.........”
“你个不要脸的.........,一把年纪了......,”
王富贵手上动着,嘴也不停,“咋滴,嫌弃了?你男人哪次没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
随着春天的到来,迎春花徐徐绽放......!
素月一群人也在路上走了快一个月,带着孩子,这一路上也换了几家镖局,走走停停的.........!
好在慢慢远离了京城!
而现在远在京城的太子也顾不上她们,安王和睿王合起伙来使的他焦头烂额。
好在这三十多年的太子也不是白当的,一通博弈下来,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只是睿王伤了腿,他现在对付太子也只是气不过,他很清楚时间长了他背后的太后以及家族都不会再跟着他和太子作对。
现在这种情况说是为了他出一口气,还不如说是他们在和太子博弈,以保证他们日后的利益。
无论最后是太子还是安王登基,都少不了拉拢太后以及他背后的成国公。
好在母妃和表妹一直向着他,他虽然腿废了,最后不管谁上位他依然会是睿王,至于以后,谁又说的准呢.........!
黑石寨里,赵世渊经过一个月的休养,身体总算是好的七七八八,只是还不能太过劳心费神以及练武。
坐在院子里,看着不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手里摩挲着一个有些陈旧的青色荷包。
要不是这张平安符,他现在已经和他家月儿阴阳两隔了吧。
平安符早已化成灰烬,看着荷包里的白色瓷器,希望这辈子永远不会用到它吧。
也不知道月儿他们走到哪里了,他派出去的人传信回来说是月儿她们已经离开京城了。
他派出去的人,也正在沿路找人,想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见面了吧。
这次命悬一线,让他元气大伤,齐老说这半年都不能用轻功,三个月后才能慢慢的练武,恢复身体!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主子,属下有些事想与主子商议。”
青松有些踌躇,本来不想来打扰主子的,只是有些事还得主子拿主意。
赵世渊点头,示意他说!
“是关于粮食的事,属下让人在西边开辟出来一块地,准备种些粮食,只是有懂种地的兄弟说这里土地贫瘠,只能种些不怎么饱腹的豆类。”
“且之前跟咱们一起出来的有五百多人,原本这黑石寨有差不多一百人。”
“原本寨子里那些不服从命令,以及那些做恶多端的已经被属下处理了。”
“留下的那些还有待观察,属下便先安排他们去开荒种地。”
“现下这寨子里有六百人,其他的都好说,只是这粮食,属下怕引起注意,没敢大批量购买,且练武本就消费体力,肉食也不可少了.........。”
赵世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椅子扶手,思索一瞬,开口:“现在咱们还有多少现银?”
青松有些窘迫,“回主子,还有两万两。”还是
之前听说土匪打家劫舍
赵世渊捏了捏眉心,两万两在普通家庭里可以算的上巨款了,只是.........!
“去打听看看咱们的人有没有擅长经商的,若是有,把身份问题搞定,买两个铺子试试水。”
“再去买两个庄子,把粮食种下去,等到秋季也能有些收成,剩下的钱继续买粮食把,还是和以前一样,以稳妥为主......。”
“至于后面银子的事.........,”
“你先把这些事办了,让人去附近摸摸情况,去端几个做恶多端的土匪窝........!”
“想来会有些收获.........。”
青松抽了抽嘴角,总觉得他家主子比土匪还土匪。
呸呸呸......,他家主子堂堂王爷,都是被那些人逼得,想来要不了多久这如东郡再也不会土匪盛行,那些个往来的游商也能安心了.........。
第62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3
站在远处的王文川来来回回得在那一块走来走去。
他想回家去看看爹娘爷奶他们,到这边两个月了,之前主子受伤,他作为王爷的狗腿子......,啊不对.....,他作为王爷忠心的下属,自然是心急如焚......。
那天去镇子上买粮食,幸亏他跑的快,要不然肯定得被他爹逮住。
他爹一向不靠谱,他真怕他在街上嚷嚷,引来麻烦,好在有他娘.........。
王富贵:“.........”你可真是爹的好大儿!
听说主子最近好多了,哎,最近青羽侍卫......,不对......,不让叫侍卫,也不知青羽去哪里了。
他有些怵青松这张冷脸,但又想回家去看看,哎.......!
这边端王自然早看见了远处的人,眼神询问,‘那是谁?看起来傻乎乎的?’
青松:“......”这王文川平时看着挺机灵的,办事也靠谱,怎得.........!
“主子,那人叫王文川,五年前咱们刚到北境那会儿入军营的新兵,这些年一直跟着咱们.........!”
“这会儿估计是有事找属下.........。”
“王文川......”赵世渊咀嚼这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他的记忆力一直不错,却也一时想不起来......。
鬼使神差的赵世渊道:“你带他过来,问问他有什么事?”
青松朝远处的王文川打了个手势,王文川一直注意着这边,忙小跑过来。
“见过主子......!”
“不必多礼!”
等人一抬头,赵世渊甫一看见这张脸时,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仔细看又觉得估计是自己眼花了......。
青松见主子今天难得有心情问这些琐事,忙开口问道:“见你在那边犹豫半天了,可是有事?”
王文川早就想回家了,听见问话,忙开口道:“属下家就在黑石寨下面的黑岩村,属下想回家一趟,看看爷奶、父母双亲.........。”
青松有些意外,他只大概知道他是如东郡的,没想到家离得这么近,就在山底下......!
赵世渊心跳的确有些快,“你说你叫王文川,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王文川没想到主子会问这些,却也如实回答道:“回主子,属下家里有爷奶,大伯大伯母,爹娘,堂哥堂姐,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属下在家里是最小的.........。”
赵世渊捏了捏手里的荷包,他记得月儿说他一对双胞胎弟弟,刚生下琛哥儿和铭哥儿时,还说她这是随了她娘.........!
赵世渊压了压纷乱的思绪,开口道:“你父亲可是王富贵?双胞胎哥哥叫王文远?”
王文川有些惊讶,“主子怎么知道?”
主子这么关注他这个小喽啰的吗?(⊙o⊙)!
赵世渊有些激动,她知道月儿一直想找到家人,却一直杳无音信.......!
青松有些奇怪主子会知道这些事,见主子隐隐有些激动.........。
“主子.........?”
“无事,山中危险,青松你陪他走一趟吧,等天黑再去吧,莫要引起外界注意......。”
青松虽然不解,却坚决服从主子的命令!
王文川离开的背影都透着开心!
见人走远,赵世渊又吩咐青松道:“到时候见到王家人,注意一下......,人品如何......。”
赵世渊开心过后,便有些担心,虽然世人都道,最是无情帝王家。
焉知普通百姓也会有那些不爱亲生孩子的?
而且这些年月儿并不在他们身边,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否还记得月儿,万一到时候........!
岂不是惹得月儿伤心.........!
青松不解:“主子的意思是?”
“他们很有可能是夫人要找的家人。”
青松反正了一瞬,“主子的意思是王文川是夫人的弟弟?”
赵世渊点头,“十有八九是的,先莫要让人知道,你先去看看......。”
青松也算是明白了他家主子的良苦用心。
“是,属下明白。”
天将将擦黑,田间地头劳作的人都回到了家里,青松和王文川两人才从山上下来,敲响了王家的院门。
刚吃完饭的王家男人坐在堂屋里闲聊,两个媳妇陈氏和林氏则是去了灶房洗碗。
听见敲门声,坐在屋檐下借着月色纳鞋底的李婆子起身准备去开门!
“来了,这是谁呀,这么晚了......”
搓了搓有些凉的手,虽然到了春天,天儿依旧有些冷,只是灯油太贵,屋里虽然买的有,却是舍不得用的。
两个孙儿在镇子上做活,接待的都是体面人,得赶着做两双鞋子出来.........。
也不知道远在军营的小孙儿的脚又长了多少.......。
李婆子脑子里想了一大堆,却也只是几步路的功夫。
吱呀一声打开了院门,看见外面站着两个高大的男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们找谁啊?”
王文川见阿奶没认出来自己,有些丧气。
不过肯定是月色不够亮,再加上当初他离开时才十四岁,比阿奶高了一点点,也就跟阿娘差不多高,现在估计比他爹都要高些,也难怪阿奶认不出自己!
“阿奶,是我啊,川子,你最爱的小孙子回来了.........!”
青松:“............”!
李婆子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仔细的看着眼前高高大大的小伙子,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阿奶,你别哭......,别哭啊,孙儿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们先进去.........。”
扶着老太太进了院子,屋里听见声响的人也都出来了。
青松顺势把院门关上.......。
堂屋里婆媳两人那是抱着王文川哭了一场。
林香云这些天那是担惊受怕的,尤其是那天在街上,明明回来了却不回家.......。
王老爷子见此率先开口:“好了,有话待会儿再说,先给两个孩子弄点吃的。”
青松坐在一边也舒了一口气,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还别说两人确实饿了,王文川也想吃他阿奶做的面条了。
“阿奶,我想吃你做的面条.........!”
李婆子一听,拿袖子抹了一把脸,立马又眉开眼笑起来。
“好嘞,等着啊,奶这就去给你做........。”
第63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4
一碗面条下肚,王文川才说说起了这些年的事。
说起来当初来征兵是一户一人,也可以拿银子抵,一人十两银,虽然不少,但是家里也能拿的出来。
只是他从小就调皮捣蛋,没少跟人打架,听见说书的讲那些个行侠仗义的侠客,还有那些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他就兴奋的不行。
当时脑子一热就去报了名,说实话当时他是有些害怕的。
只是木已成舟,后来又知道了将领是他崇拜的端王,听说当年端王十三岁就上了战场,比他还小呢。
想远了,拉回来!
仔细跟家人介绍了青松。
王家人本以为青松是他家川子的战友,没想到竟然是王爷身边的亲卫。
忙吓的跪下行礼,青松赶紧制止,把人扶了起来。
这些很有可能是夫人的家人。
“都不必多礼,我和文川是战友,把我当晚辈就好!”
‘以他家主子对月夫人的在意程度,不管最后月夫人是正妃还是侧妃,估计都没人能越的过去,没见都让他们称呼对方为夫人了吗。’
王文川也忙跟家里人说了他们现在的处境,也是怕家里人因为他回来开心嚷嚷的大家都知道,让有心人注意到就不好了。
听说他们住在土匪窝里,李奶奶担心道:“川子,你这都回来了,要不回来住吧,那土匪窝里能是什么好地方。”
“之前听说好多路过的富商都被抢了,那些天村里人都吓的不敢出门。”
“阿奶,您放心吧,现在土匪都被我们一锅端了,我现在暂时还不能回来住,不过您放心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们。”
“就是您可得帮我保密,不能让外人知道您上战场的小孙儿回来了。”
王老爷子一锤定音,“放心吧,家里人不会说出去的,川子该做什么就去做,阿爷支持你。”
大家都纷纷表示会管住自己的嘴,不会出去乱说。
到现在都没看见他那一母同胞的哥哥,便问了起来,“娘,我哥呢?我这都回来半天了,也不见他出来迎接我?”
林母笑着拍了他一下,“你这又是皮痒了?小心你哥收拾你!”
王文川缩了缩脖子,虽然他哥就比他大了一会会儿,但是他哥就是他哥,从小他谁都不怕就怕他哥。
虽然现在他哥肯定打不过他,但他哥就是个黑心肠的,从小没少给他使绊子,让他背黑锅。
不过他哥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他就是了,也勉强算他是个好哥哥了......。
“娘,你可不要吓唬我,我现在功夫好着呢,肯定能把他打趴下。”
还不等林母说过,林父冲小儿子翻了个白眼儿,朝门外道:“呀,这么晚了文远咋回来了?”
王文川立马条件反射的躲到他娘身后。
反正过来后,气的跳脚,“爹,你又忽悠我......??(◣д◢)?? ”
王富贵哼了一声,这小子从小就跟他对着干,见到大儿子乖的跟儿子似的。
搞得他这个爹像是儿子,真是气死他了!
一旁的大伯王平安笑道:“二弟,你这都多大岁数了,还跟孩子计较呢?”
王富贵不想理他哥,这也是个爹,从小就叨叨他。
青松看见这氛围,觉得主子可以放心了。
王文川听说他哥在镇子上的悦来客栈当掌柜,又想起来他大哥也在镇子上干活。
好像是个杂货铺,也是他们几个跟着他娘识了些字,都能找些轻松点的活计,他因为识字在军营里属于佼佼者,至少不会轻易当炮灰。
想到寨子里急缺粮食,或者他可以去找找他哥想想办法。
对了,家里有菜园子,不知道有没有菜,可以带些回山上去。
上次听青羽说大户人家菜都是自己庄子里种的,自给自足,镇子上卖菜的不多,他们每次能买到的很少,最近一直吃的都是咸菜。
“阿奶,家里菜园子里还有菜吗?我们最近一直吃的都是咸菜,”
李奶奶一听,“哎呦,有有有,后院里菜园子又扩大了些,现在地里有萝卜和白菜。”
“今天这么晚了,要不川子你和这位大人在家住一晚吧,明天天不亮阿奶就去地里拔萝卜和白菜,还有夏天晒的干豆角也带上......。”
王文川看向青松,这事他做不了主。
青松点点头,“李阿奶叫我青松就好,今晚就打扰各位了!”
王老爷子忙道:“不打扰,不打扰......,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快去把文柏和文远住的那两间房的炕烧起来!”
大伯母陈秋霞和林母应了声,忙出去烧炕。
李婆子忙去灶房烧了些洗漱用的热水......。
———
第二天天不亮婆媳三人不约而同的在厨房相遇。
李婆子很满意,心想还得是她李婆子,眼光多好,给儿子娶的媳妇贤惠持家又孝顺。
村里那些得了红眼病的老婆子,还说她太惯着儿媳妇了,得给儿媳妇立立规矩,才能彰显婆婆的威严,让她们更孝顺自己。
不过他家老头子说他家两个儿媳妇都是好的不让她这么做。
还说那些人就是见不得她好,想让她老了躺在床上没人伺候.......。
哼......,都是些遭瘟的,没憋好屁.......。
见两人等着自己吩咐,忙把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取下来,“呐...,厨房钥匙给你俩,做些吃的,让两孩子吃饱饱的,待会儿还得走山路......。”
“再烙些个饼子给带上,我去菜园子拔菜。”
两人对视一眼,总觉得婆婆今天怪怪的,说起话来.......有些像隔壁的蔡婶子,就.......假里假气的!
李婆子:“.........”老娘这一颗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林母拿过钥匙给了旁边的大嫂,“嫂子你先和面,我和娘先一起去菜地........。”
这天儿还冷着,总不能让老太太一人去菜地。
“娘......,等等我.........!”
陈大嫂摇摇头,这二弟妹平时斯斯文文,没想到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
拿钥匙打开放粮食的柜子,取出白面和玉米面.........。
手里忙活着,不自觉的思维发散!
说起来她和王平安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只是小时候的男孩子都不爱和女孩子玩......。
大一点了,男孩子还能在外边疯玩,家里的闺女却要洗衣煮饭喂鸡喂猪.......。
她爹虽然是村长,家里日子要比其他人家好些,却也是紧紧巴巴!
作为家里最小的闺女,父母对她虽然不错,却也经常背着她给两个哥哥煮鸡蛋......。
比起其他家里动辄打骂,一口一个赔钱货,她也算是幸运,至少没挨多少打......。
只是终究是有些说不出的难受和失落......!
嫁到王家的这些年,她的日子要比村里和她和她一起长大的同龄女子顺遂的多......!
儿女双全,男人体贴,公婆慈爱,妯娌也好相处.........!
第64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5
不一会儿大家都陆陆续续的起来了。
吃了饭,两人趁着天色还没大亮背着两背篓萝卜白菜,怀里揣着几张鸡蛋饼上了黑岩山。
另一边的素月等人也随着北上送货的镖局,进入了北境地区。
城门口有两队土兵把守,城楼上也有站岗的弓箭手。远远看去威严壮阔。
顺利的进入了城门,几个小家伙才开始叽叽喳喳的嬉闹了起来。
“娘亲,娘亲,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这里看起来光秃秃的,怎么不多种些树?”
“............”
“哇,远处那是山吗?我还以为没有山呢?”
几个孩子的童言童语,让大人们这一路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些!
素月顺着撩起马车窗帘看向外边苍茫辽阔的景象,想起了诗人王维的那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放下马车窗帘,隔绝了外边的尘土飞扬。
她们现在是到了北境,问题是他不知道赵世渊现在在哪里。有些愁......!
“系统,在吗?”
“在的,宿主!”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能找到赵世渊啊?”
系统翻了个白眼儿,“宿主,本系统不具备算卦功能。”
素月:“.........”
素月不死心的道:“我之前在现代也没少看小说,有的系统不是可以搜索定位?”
系统:“.........!!!”
“本系统的扫描范围,只有宿主周围一公里左右,除非本统进入载体,出去系统空间才能扫码更远的地方。”
素月咬咬牙:“我还有三千积分,给你买个载体需要多少积分?”
系统死鱼眼:“抱歉,本统能量不足,不能出系统空间。”
素月:“???”
“你说你还能干嘛,就咱们,一个废,一个弱,难不成风吹哪里去哪里?”
“..........”
系统见她家宿主小嘴叭叭的,没好气的开口:“你怎么不说人家那些宿主算无遗策,大杀四方......!”
“那你把我送回阎王殿,反正是他们勾错了魂儿,我回去找他们去.........。”
系统:“???”
“宿主,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火气这么大。”
素月哼了一声:“我是那种乱发脾气的人吗?”
系统狗里狗气的道:“对,你不乱发脾气,你只会无理取闹!”
“你看来小世界多好,你之前一个单身狗,现在吻着不同的唇,睡着不同的人......!”
素月:“.........”她竟无言以对!
“你怎么不说,我在宫里当了十年小宫女,受了多少罪。你要是努力一点,在努力一点,整个瞬移符把我直接瞬移出皇宫,我哪里需要遭那么些罪。”
系统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除了一开始在浣衣房受了些罪,后来哪天不是干两个时辰睡半天。”
“再说了不是你说的,宫外的日子也不好过吗?哼......,善变的女人!”
素月:“........。”
素月开始闭目养神.......!
...........
系统见他家宿主不说话了,有些心虚,“那个.......宿主?”
“宿主?要不.......,不去找你那个死鬼男人了?本统重新给你找个身材颜值都在线的?”
素月眼皮动了动:“哼......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系统:“对,你不肤浅,你就是单纯的好色。”
素月:“..........”
“你以为赵世渊是死的?别看他一副温瑞如玉,翩翩公子的样子,敢给他带绿帽子,他估计能提剑劈了我!”
“虽然受父皇兄弟打压排挤,人家依然是受万人跪拜敬仰的端王,即使哪天他成了普通人,人家也能一只手捏死我这个弱鸡。”
“不是我说统子,你是哪里来的自信我一个普通人能够和皇权作对?”
系统:“我那不是以为你会觉得端王不止你一个女人,心里会膈应吗?”
素月觉得统子最近肯定是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腐蚀了。
“我膈应?不......,我不要太享受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钱拿,有男人睡的日子。”
“皇权之下竟然有一生一世的想法,荒唐且不现实。”
“统子你怕不是来和我做任务的,你是来搞笑的。”
在她原来的那一世,有法律保护的情况下,数据表示男人出轨率高达百分之四十,女人是百分之三十。
更不要说这是三妻四妾的古代,纠结这些,简直是庸人自扰!
“行了,统子,把你脑子里那些水倒倒,想法子找到赵世渊的具体位置。”
系统:“.........”不是说女孩子都希望有一个专一、帅气、多金且位高权重的男朋友把她捧在手心里吗?她家宿主怎么脑回路不一样?
素月:“.........”捧在手心里等掉下来摔成八瓣吗?
梦里什么都有......!
远在黑石寨的赵世渊却被自己的梦境气戾气横生,动不了,喊不出!
眼睁睁看着一个陌生男人抱着月儿调笑,轻吻,做尽风流之事。
刺痛他的是月儿脸上的笑容.......!
天微微亮,赵世渊从自己的梦境中醒来,平复了一下情绪。
只是一个梦而已,不能生气,不利于养病,得赶快好起来......!
整理好心情,才开口:“青羽......”
青羽听见声音忙推门而入,“主子,您醒了?属于这就打水进来......”
.........
坐在院子里,呼吸着新鲜空气,赵世渊心里的那股子戾气消散了不少!
“出去接夫人的人有消息传回来了吗?”
青羽觉得主子今天有点不对劲,回答的很是小心翼翼。
“回主子,还未有消息传回来......。”
赵世渊捏了捏眉心,“去找齐老过来。”
齐老来的很快。
赵世渊把手伸了出去,齐老莫名其妙,昨天不是刚刚请了平安脉?
不过他可不敢废话,屏息凝神开始把脉。
.........
“如何?本王准备下山一趟......。”
齐老吓了一跳,“王爷的身体此时万万不可运转内力......。”
“放心,本王不用内力。”
“若是不用内力的话,倒是可以.......。”
“青羽,收拾一下,随本王下山.......。”得到肯定的答复,赵世渊起身吩咐道。
第65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6
“宿主,有情况......。”
素月立马打起了精神!
“后面有人跟着你们。”
素月皱起了眉头,都到北境了,谁会盯上她们。
正想着呢,骑马护卫的暗一也发现了异常,“主子,后面有情况,属下去查看一番。”
暗一带着两人去了后面,其他人提高了警惕,守在马车旁边。
前面的镖头,看出了他们的异常,也招呼队伍停下,戒备。
这一路上多亏了后面这些贵人的帮忙,要不然这一路他们不可能这么太平。
干他们这一行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从没有哪一趟是真的顺利的。
他也看出了后面这些人的身份不简单,不说马车里很少露面的女眷,就是身边的护卫都不是普通人。
所以这会儿他立马有样学样。
不一会儿,由远及近传来马蹄声。
一群暗卫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看清率先骑马过来的话是暗一时,才稍稍放松了些。
素月看着这一群黑衣蒙面的暗卫时,抽了抽嘴角,真是不引人注意都难。得亏武功高,一般人惹不起。
好在谢些人还知道她们不宜暴露身份,简单的交换了信息后,素月决定还是跟着镖局一起走。
镖局的目的地也是如东郡,他们还有一天路程也就到了。
看了看因为这一群暗卫加入,显得尤为扎眼的队伍。
素月还是让暗一把他们的备用衣服拿出来让他们换上。
安排了两人回去送消息,她们继续跟在镖局后面往如东郡而去......。
这边两人快马加鞭的往如东郡而去,在白山镇的城门口遇上了端王一行人。
端王得知消息,不过下午时分便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好在素月收到赵世渊赶来的消息,她们提前脱离了镖局的队伍。
马车上,看着身边男人苍白的脸色,素月心疼的摸了摸,眼泪说掉就掉。
“没事的,月儿,已经好了,不疼了......。”
素月靠在赵世渊的怀里,哭的抽抽搭搭的。
系统贱嗖嗖的来了一句:“宿主,要不要来点眼药水?”
差点让素月破防。
“滚.........”
她也是有些心疼的好不好,虽然不多!
主要是这男人以后她还得用呢,可不能成为这副病美人的模样。
说起来赵世渊也是有卖惨的情况在,但是看着怀里人哭的伤心,赵世渊又有些心疼。
无法又把被他赶去另一个马车的儿子弄过来,父子几人总算是把人哄好了.......。
看着几个孩子有些忐忑的看着赵世渊。
素月拉着几个孩子道:“怎么啦?不是天天念叨着爹爹吗?”避免麻烦,一路上几个孩子都是说父亲或爹爹的,这会儿素月也没改口。
“不是说要和爹爹学功夫?等你们爹爹伤好了就可以教你们了。”
又捏了捏赵世渊的手,这人跟个木头似的,也不知道哄哄孩子。
赵世渊也有些紧张,他离开时孩子才一点点大。
他从小不受父皇待见,也基本不见他,直到到了要进学的年纪,为了皇家颜面,才偶尔会见上一面。
所以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相处。
素月也看出来了。
对几个孩子道:“之前不是还念叨着,给你们爹爹写的信没送出去,快拿出来给你们爹爹看看。”
铭哥儿最是不怕生,忙把他们几人写的信找了出来。
“父亲,这是儿子写的,娘亲还说儿子写的字没有大哥的好看,等我长大大哥那么大,肯定写的比大哥好!”
素月没好气道:“你大哥像你这么大时写的也比你好,不过铭哥儿做的风筝最是好看。”
看着另外两个眼巴巴一脸求夸奖的表情,“鸿哥儿的大字写的最好,琛哥儿的画画的最好,铭哥的动手能力强,做的风筝、灯笼很精美,都是好孩子!”
赵世渊看着娇妻幼子,觉得人生的幸福莫过如此了。
..........
开了头,不一会几个孩子围在赵世渊腿边问出了他们的十万个为什么。
看着认真解答的人,想来会是个好父亲的.........!
休息时芳侍妾的宣姐儿也睡醒了,赵世渊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说了几句话,就让她和几个弟弟一起去玩了。
女大避父,宣姐儿已经过了七岁,他却是不好像抱几个儿子一样把孩子抱坐在腿上。
等到了黑石寨,已经是第三天中午了。
素月没想到这人跑到土匪寨里躲着了,也是,身受重伤,确实需要找个地方休养生息,以待来日。
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侧头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正眼眸含笑的看着自己。
素月不自在的转开了眼,这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虽然受伤脸色苍白了些,奈何底子好,比几年前多了几分儒雅,若不是举手投足间那浑然天成的贵气,俨然像是一个教书育人的学者。
素月终究是没压制住自己的蠢蠢欲动,。
赵世渊大手一捞把人搂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扣住了怀里人的后颈,反客为主。
不同于表现出来的温柔,这个吻急切又霸道,甚至带了些凶狠。
察觉到男人的体温逐渐升高,以及抵着自己的异样,素月忙推了推男人的胸膛。
“王爷,别.....,你的伤.......”
赵世渊的声音不复以往的清润,有些低哑,“月儿,我可以的,伤口你不是都看了吗?都愈合了。”
素月可不放心,这人别看平日里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在床上那是截然相反,更何况小别胜新婚,这几年不见......。
她这副身体经过系统丹药改造,现在二十出头,正是好年纪。
生完孩子褪去了些许青涩,就像含苞待放的花朵徐徐绽放,也难怪历史上不少名人好人妻.......!
最后赵世渊到底还是顶着那欲情不满的脸,坐在院子里的老地方吹起了凉风。
青羽见此忙拿了披风来,“主子,早起天气凉,您的身子还没好全,还是得注意保暖。”
赵世渊扭头阴恻恻的盯着青羽。
青羽头皮发麻,主子这眼神怎么如此恐怖,他做错了什么吗?
不应该啊,按理说夫人和小主子来了,主子应该很开心才对。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主.......主子?”
“我......身子不好?”赵世渊平静道。
青羽听着主子这平静到没有情绪的问话,更慌了。
“是......是啊,齐......齐老说还没好全。得注意........”
赵世渊听不下去了,起身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看似带着火气,却也没用多少力道,对皮糙肉厚的青羽来说.......,都没啥感觉。
不过他还是顺势滚了一圈,他算是看出来了,主子今天憋着火气,好死不死被自己撞上来。
第66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7
过来找青羽的青松正好看见这一幕,忙刹住了脚。
嗯......他还是待会儿再过去比较好!
赵世渊实在是受不了美人在怀只能看,不能碰。
看着还在捂着屁股哎呦的人,嗯......蠢兮兮的,没眼看!
“行了,别在这碍眼,去把齐老请过来,滚吧!”
青羽忙一骨碌爬起来,“是,主子,属下这就去。”
一转身看见不远处拐角站着的青松,气的追了过去。
“青松,你给我站住......”
青松忙转身几个起落去了练武场。
他觉得今天不宜呆在黑石寨,可以陪着王文川回一趟黑岩村......!
齐老仔仔细细给赵世渊把了脉。
“王爷恢复的不错,只是还是不宜使用内力,之前的药就不用喝了,以后以食补为主。”
见齐老说完准备离开,赵世渊忙把人叫住。
齐老看着这位爷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疑惑。
赵世渊倒也没纠结太久,虽然有些不好启齿,但还是得问上一问。
他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影响他在床上发挥,但是没有齐老的首肯,他还不知道要素到什么时候。
“那个.......本王现在的身体情况,同房可有影响?”
齐老呆了一瞬,暗戳戳的瞅了眼正期待的看着他的主子爷。
“咳咳.........,倒是可以同房。”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不可纵欲过度。”
赵世渊得到肯定的答案,开心,自动忽略的后面一句。
“青羽去请夫人过来一趟,齐老你先等等。”
素月正在带着几小只逛黑石寨呢,这地方怪石嶙峋,石头都是黑漆漆的,怪不得叫黑石寨呢。
几个孩子到了新地方,都很兴奋,在寨子里玩疯了,不过每人身边都有一个小厮。
安全她倒是不担心,成海和成安是她精心挑选的,又喂了忠心丹。
至于鸿哥儿身边的陈六,是鸿哥儿自己选的,她查过,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这几年下来也很是忠心。
她就没管太多,这位可是气运之子,天道的宠儿,不用她操心,自有一番造化。
她也怕自己插手会适得其反。
不过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她也不是什么冷情冷性的人,虽然比不上对自己亲生的那么用心,却也不差什么。
主要是这孩子,小小年纪有时候乖巧懂事的让她心疼。尤其是刚养在她身边的那两年。
一开始她还觉得鸿哥儿叫她母亲有些不妥,后来她发现这孩子心思缜密,又有些敏感,便也就随他了。
看着打打闹闹的三兄弟,素月会心一笑,不管以后赵世渊怎样,她的后半生稳了!
听说赵世渊找自己,素月莫名其妙,不是刚分开一会儿?
“秋菊,你留下看着几位公子,注意玩出汗了就带回去换衣服,可不能染了风寒。”
“鸿哥儿,你们几个就在这边玩,不可走的太远,也不可去林子里。”
“若是实在好奇,想去,等过几天母亲让你们父亲多带些人带你们去,切不可自己溜进去,太危险知道吗?”
几小只忙点头,“知道啦,母亲,我们肯定不乱跑,就在这里玩。”
“真乖!”
———
素月听见赵世渊让齐老重复一遍的话,有些无语,这人.......真是.......。
等人都出去了,赵世渊牵着身边人柔弱无骨的小手,把玩着。
“月儿,齐老都说了可以,你可不能再拒绝我了........。”
于是接下来几天两人就过起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赵世渊沉迷在温柔乡无法自拔,素月觉得她吃了几年的素,得好好补补。
直到五天后素月的月事来了,素月才惊觉她貌似好几天没见到自家的几个好大儿了。
等她露面安慰了一番几个好大儿,又许出去诸多好处才把人哄走后。便收到陈侧妃几人求见的消息。
本来陈侧妃是侧妃,她只是夫人,要低一级。
但是陈侧妃也算是看出来了,月夫人在王爷心里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自从她进府就是这种情况,就连王妃都不能奈何,更不要说现在远离京城。
只是她们都是王爷的女人,正所谓见面三分情,她总是要去露露面的。
素月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当初带上这几个女人,除了想着芳侍妾生下的萱姐儿是赵世渊的子嗣,赵世渊留下了暗卫,也就一起带着了。
不然自己离开,萱姐儿若是出了什么事,她怕这狗男人秋后算账。
没必要留下这个隐患。
还有个原因就是,赵世渊肯定是有野心的,他背后没什么势力,若是拉拢人脉,联姻是必然的。
后院没有王妃,这位置肯定会有人盯着。
把这些王府老人带着,也占几个位置,不然到时候后院还不知会进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其他人不说,这陈侧妃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好处。
毕竟蠢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会蠢到什么程度,尤其是那种又蠢又毒的。
只是看着目前的情况有些事她也不是不能想想........!
赵世渊被素月看的有些不自然,又怕她生气,忙开口道:“月儿要不就不见了吧?”
“你要是不想看见她们,我让青羽去买个宅子,养着就是了。”
见月儿低着头不说话,赵世渊有些着急,“月儿,我.........”
素月白了赵世渊一眼,幸亏她不是外面那几个女人中的一员,不然早晚让这男人头顶绿的发光。
也不知道这男人脑补了什么,觉得她会生气,会不开心
不过......!
“哼.......,腿长在王爷身上,人在哪里有什么关系,怕不是觉得我和几个孩子碍了你的事,想换个地方拥美人入怀?
“再说了,我就一个妾,哪里有资格管王爷?”
“王爷说这话岂不是想给我安上个善妒的罪名?”
“呜呜呜......,王爷果然嫌我嫌我碍了你的眼,昨晚还抱着人家说喜欢我.......!”
赵世渊:“???”
赵世渊觉得六月飞雪,他堪比窦娥!
美人落泪,梨花带雨的,赵世渊也顾不得屋里还有下人了,忙把人抱在怀里,轻声软语哄着。
秋兰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瞅了瞅给自家主子擦眼泪的王爷.......。
或许王妃大宫女这个身份更适合她?
素月:“.........”你可真敢想,不过......有志气!
第67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8
最后人自然是没见,素月也没同意把人送走。
不是她大度,能独占恩宠,她自然不会装大度把人往外推。
主要是现在是关键时候,把人放在外面,容易坏事,还是得放在眼皮底下。
黑石寨有重兵把守,还有暗卫,而且周围都是密林,这古代山里的猛兽可不是吃素的。
至于男人的承诺......,呵呵,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要看她说了什么,得看他做了什么。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嘛,想那么多干嘛,享受就对了!
回去的路上,陈婉叹了口气,这样的结局......
其他几人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却什么都不敢说。
这边把人哄好了的赵世渊想起了王家人。
摸了摸鼻子,这几天.......他给忙忘了!
青松也不知道提醒他一下,月儿知道了,应该........不会生气吧?
青松:“.........”是我不想提醒吗?是主子您不给我机会啊。
看了看刚被自己哄好的人,屋里还有奴才,赵世渊觉得还是等晚上再说这件事比较好。
———
晚上,靠在赵世渊怀里的素月听了他的话,很是惊喜!
王家人找到了,岂不是说她以后的日子只需要躺平到寿终正寝就好了。
看赵世渊有些心虚躲闪的眼神......!
冲他翻了个白眼儿!
呵——狗男人劲都往她身上使了!
不过她还是得有所表示的。
翻身趴在男人身上,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
“谢谢夫君帮月儿找到家人,月儿好开心。”
一声夫君把赵世渊叫爽了,素月觉得要不是她月事来了,明天又是需要补眠的一天。
不过她也没好到哪里去,被狗男人撩拨的惨兮兮,偏偏啥也干不了。
.........
“夫君.......别这样,月儿难受!”
赵世渊哑声:“月儿那里难受?告诉夫君好不好。”
说完温热的吻落在了床上女子的各处.......!
.........
第二天醒来,床上已经没有了人。
抬了抬酸软无力的手,很好———
只得开口喊秋兰进来侍候自己穿衣洗漱。
想起赵世渊昨晚在床上说想让她做他妻子的话。
虽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多数都不做数,但是赵世渊显然不是个色令智昏的人。
她奴婢出身,若是在京城她估计连侧妃都做不了。
但是现在不是情况不一样吗。
她虽然不执着是妻还是妾,但是没那么多糟心事还是正妻自在些。
若是以后有什么变故,那时候孩子也大了,她大不了假死脱身。
赵世渊这边早早的溜走,正在教几个孩子练武。
素月在两个丫头的侍候下收拾妥当来到外间。
两人陪几个孩子吃了一顿早膳,赵世渊就说起了王文远。
“五年前入的军营,后来又跟着我逃到了这黑石寨,现在就在寨子里,月儿要不要见见?”
素月点头,确实要先见见。
让青松去叫人的空当,赵世渊挥退了屋里的下人。
“月儿,我已经让人去定制嫁衣了,时间就定在五月二十,还有差不多两个月,只是到底是仓促简陋了些.......。”
“夫君......”素月忙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
“能做你的妻子,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月儿不在意那些的。”
她是真的不在意,也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男人满眼深情款款的样子。
她时刻谨记她是来做任务的,注定给不了任何人同等的情感。
不能说都是虚情假意,但是十分的情感里,也有三分的真情。
———
很快就到了大婚的日子,在这期间她也和王家人熟悉了起来。
很朴实的一家人,对她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也算是不错,尤其是母亲林氏和父亲王富贵。
在这个普遍重男轻女的朝代,女孩生在这样的家庭也算是幸运。
也不枉费原主许愿想和家人团聚。
婚礼虽然并不隆重,但是该有的流程却也一样不少。
只是在土匪寨里成亲,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了。
婚后的日子像是按了快进键,既然知道有皇位要争,素月也“自然而然”的在山里挖到了土豆和红薯这样的高产粮食。
皇位最后还是落到了太子手中,储君继位,按理说权力应该平稳过渡,但是皇帝的死太子并不清白。
大家也都不是傻子,虽然大局已定,朝中这些人不会拿九族开玩笑。
但是新君继位,需要稳定朝堂,这些混迹官场的老油条可不得抖上一抖吗?
再加上安王睿王的虎视眈眈,这个皇位太子坐的并不怎么稳。
自然对于这个生死不知的端王,早就放在了脑后。
赵世渊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一边请来了名师教导几个孩子,一边直接快刀斩乱麻的杀了先皇派来北境的人。
由于之前在军中的威望,赵世渊快速的掌握了北境。
此时土豆红薯这样的高产粮食也到了丰收的季节,素月弄了好几个庄子全都种了土豆红薯用于留种。
给如东郡的一部分人免费试种,这一次的丰收也更加奠定了端王在北境老百姓心中的地位。
自然她这个端王妃也没少出风头就是了,说起来她也不得不赞叹端王的统筹领导能力。
一边发展势力,还能有时间陪自己出现在各种公共场合。
赵世渊能怎么办,那些流连在自家夫人身上的眼神,让他很是不爽,可不得出现在公共场合宣示主权吗。
等京城的发现不对劲,赵世渊已经联系上了镇守西陵那边的英国公。
赵世渊初次上战场就是在英国公的麾下,英国公也是个惜才的,没少指导赵世渊。
所以对于端王抛来的橄榄枝,也在得知端王已经派暗卫把京中的家人秘密接出时,彻底的放了心。
在京城的太子......哦不,是皇帝了,在京城的皇帝在得知自己这个消息时,被气的生生吐了血。
第68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39
一开始上位新帝的手段还不敢太过强硬,只是后来发现这样并不能快速的收拢权力。
于是彻底的暴露了本性,那段时间的京城可谓是血流成河。
这一手段确实吓到了朝中众人,毕竟谁都不想死。
于是这次派出去的将领,一个回合都没撑住,被端王的大军打的节节败退。
端王率领大军一路长驱直入打进了京城,没有多余的废话皇帝被赵世渊一箭射死在了太和殿上。
素月坐在马车里,看着阔别了七年的京城,和当初偷偷摸摸的离开不一样。
这次她是被赵世渊用皇后仪驾接回来的。
虽然他还没登基,但是这也不影响人家任性,主要是惹不起!
一路上街边的百姓纷纷跪拜。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素月把手放了上去。
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朝中大臣,素月突然理解了那些想要坐上高位的人———!
这感觉真是上头!
一身玄色绣龙纹的长袍,勾勒出男人劲瘦的身躯,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在牵上女人柔弱无骨的手的那一刻,尽数收敛!
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在九月二十六这日,同时举行。
朝中自然有人想说话,不用赵世渊出手,三个已经长成的好大儿一出手就搞定了。
这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朝臣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这也是个惹不起的——!
帝王和朝臣,那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朝臣自然希望有一个宽和的帝王,显然新帝并不是。
本来还有人想打安王和睿王的主意。
只是睿王把腿伸出来,表示他就是一个瘸子!
至于安王,与其说他争皇位,不如说他是不甘心,他自认不比太子差。
而且他也不得不争,不争他和母后就只能任人搓扁捏圆。
现在太子死了,他每天都能多吃两碗饭。
再说了那赵世渊就是个黑心的,他只想好好活着。
于是大家把忠勇伯扒拉了出来,这些年因为女儿是端王侧妃,他家没少被死去的先帝针对。
同样的也正是因为女儿是端王侧妃,虽然被打压针对,却没敢要了他们的命。
现在被扒拉出来,忠勇伯那是苦不堪言。
没看见她家女儿连个名份都没有吗,他敢去做这个出头鸟,怕不是嫌命长哦!
被这些老狐狸缠的没办法,只好让夫人给宫里递拜帖。
收到拜帖的素月一时间还没想起来这忠勇伯府是哪家。
铭哥儿,现在的三皇子,看着自家母后一脸这是哪家的表情,真是操碎了心。
“母后,您可长点心吧,前朝那些个大臣都准备开始上奏,让父皇选秀了。”
“到时候父皇左一个娇娇俏俏小太阳,右一个清清冷冷小仙女!”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儿子就成了那小白菜~~~地里黄了~~~。”
大皇子赵翊鸿看见门口的人,忙给自家三弟使眼色。
可惜
“大哥,你眼睛抽筋了?”
二皇子赵翊琛觉得自家蠢弟弟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娇娇俏俏小太阳?”赵世渊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三皇子赵翊铭吓得一个激灵,觉得天要亡他!
父皇不是还在上朝吗?今天怎么这么早下朝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
赵世渊不想理糟心儿子。都给他跪着吧!
拉起了正要行礼的素月,“不是说了不必行礼,月儿怎的又行礼。”
“臣妾不是怕等皇上有了新妹妹,会觉得臣妾这个皇后不懂礼数吗。”
“秋兰,今儿个早膳皇后吃了什么?怎得一股子醋味?”
“皇上~~~”
“叫夫君——。”
旁边跪着的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的想到,‘又开始了,这一天黏黏糊糊的........。’
“夫君,几个孩子还跪着呢!”
“没事他们几个皮糙肉厚,让他们多跪一会儿长长记性,省的一天天的瞎胡闹。”
三皇子赵翊铭很是不服气,他哪里瞎胡闹了,前朝那些人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净想着给他母后添堵。
“对了皇上这忠勇伯府递了拜帖,这是见还是不见啊?”她现在也想起来这忠勇伯府是哪家了。
只是这陈婉.........
当初她们大婚后赵世渊也跟他们说清楚了,他这辈子以后就只会有她一人,她们几人可自行婚配,他会给她们出一份嫁妆。
也可以在他手下的军营里挑人,只要对方愿意,他可以做主婚人。
说实话这番骚操作,素月都震惊了。
毕竟这些好歹都是他的女人,不过后来听说权贵人家把自己妾室送人的不在少数。
不过那都是普通权贵,天潢贵胄的不会做这种事,妾室犯错了,直接处置了就是了。
或者不喜欢了,就养在后院,反正也不会养不起。
后来海侍妾选择了嫁人,她很清楚在王府她不会再有宠。而且他也有些怵端王。
这些年她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她也不想悄无声息的死在后院。
嫁人了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有个孩子。
最后他看上了端王身边的一位幕僚,此人比她大了7岁,妻子去世,身边无子女。
这些年婚后过的不错,身体也慢慢好了起来,婚后第三年生了个儿子,听说现在又怀孕了。
至于芳侍妾她只想守着女儿过日子,并不想离开。
陈婉也不想离开,她觉得她不能生育,嫁到哪里去日子都不会好过,而且端王的胜算很大.......。
赵世渊皱了皱眉,对于那两人的不识趣很是不满,直接道:“李忠良递话出去,不见。”
素月有时候觉得这男人真狗,不过受益人是她,她开心的很。
见熊孩子频频给自己使眼色,素月无语,算了,好歹是亲生的。
“夫君,几个孩子肯定知道错了,让他们起来吧?”
赵世渊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小动作不断的小儿子,“起来吧!”
“谢父皇。”几人忙不迭的站了起来。
想到这几天政务多的他和月儿相处的时间都少了,“你们几个以后每天上午读书,下午都到文渊阁来。”
其他两人接受良好,三皇子却觉得天要塌了,他一天上学都那么累了,父皇让他们去文渊阁能干嘛?
肯定是想给他找事干,然后自己可以和母后黏黏糊糊。
于是一个没忍住来了一句,“我不去。”
“你说什么?”
素月觉得这孩子莫不是到了叛逆期,听听你说了什么?
“我不去,我都跟英国公家的孙子和虎贲将军家的小儿子约好了,明天去城外赛马,还要去碧水坊看表演呢。”
第69章 皇宫里的小丫鬟40
赵世渊气的七窍生烟,“李忠良把我的鞭子拿来,看我不抽死你个混账。”
李忠良苦哈哈,但是皇帝的命令不得不从。
素月也吓了一跳,别看这碧水坊名字起的雅致,但那也是青楼,其他人家的公子哥,孩子出精了都会给安排教导人事的丫头。
她觉得她家几个崽还小呢,还不到十五岁。
没想到竟然学会去逛青楼了,这孩子不会学坏了吧?
这边素月还在想孩子是不是学坏了。
赵世渊已经拿起鞭子抽了过去,“你个逆子,碧水坊那种地方都敢去,今天不抽死你个逆子老子跟你姓。”
三皇子从小就皮,自然不会乖乖站着挨打,边跑边道:“父皇你糊涂了不成,你本来就跟我姓。”
大皇子二皇子急的不行,父皇常年带兵打仗,这一鞭子下去,不得皮开肉绽啊。
“母后,母后,你快劝劝父皇,三弟你闭嘴......。”
瞬间坤宁宫里乱成一团。
眼看赵世渊火气越来越大,熊孩子武功虽然不错,但是你爹就是你爹.......!
素月也怕这人一鞭子下去给孩子抽出个好歹。忙开口道:“夫君,你消消气,别被这逆子给气着了。”
见她上前,赵世渊不敢挥鞭子了,怕伤着她。
素月忙倒了杯茶递过去:“夫君别生气了,让那逆子去外边趴着,赏他十个板子,让他一天不学好。”
三皇子一听急了,这还不如抽他几鞭子呢,去外边被打板子多丢人啊。
“母后,我错了,你别让人在外边打我板子,要不.......要不就在这里打好不好?”
“就在外边打,好好让你长长记性。”
“不要啊~~,母后,我错了。”三皇子赵翊铭觉得天都塌了。
“起来,多大的人了还抱腿?”
“儿子不起来,母后,你别让人在外边打儿子板子好不好。我明天就乖乖去文渊阁,好不好?”
得,这是压根儿就不知道错哪里了。素月松了一口气。
“你起来,好好跟母后说说怎么想着去碧水坊那种地方了?”
三皇子赵翊铭委委屈屈的站了起来,“就他们都去,儿子也就一起去了。”
赵世渊拧眉:“都去?”
“对啊。”三皇子也反应过来了,他父皇不是因为他不想去文渊阁打他,
此时觉得委屈极了。
赵世渊看向大儿子和二儿子,两人吓得忙开口,“父皇明鉴,我们没去过。”
他俩最近忙的不可开交,三弟就是太闲了,才会这么不着调,看来得给他多找些事做。
素月斟酌着开口,“你们几个若是有喜欢的女子,可以和你们父皇和母后说,但是青楼那种地方以后不许去了。”
“尤其是你,铭哥儿。明天下了学就跟你哥他们去文渊阁,你们父皇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可再胡闹。”
见母后一脸严肃,赵翊铭忙答应。
他可不敢惹母后生气,以前惹父皇生气最多把他扔去军营待几天,若惹母后生气他父皇知道了一顿打是没跑了。
见孩子乖乖认错,又细细嘱咐道:“可不能把母后的话当耳边风,都是男子汉了得说到做到。”
“母后不是那不通情达理的人,你们若是遇上喜欢的女子,若是性情人品没问题,母后也不会反对。”
“只是青楼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们还记得几年前盘口县,县令家的小公子吗?”
几人回忆一番,那时候他们才不到十岁,但是当时那件事闹得挺大的。
鸿哥儿开口道:“是当时那个为娶青楼女子逼死新婚妻子的县令家小公子?”
“正是。”
二皇子赵翊琛撇撇嘴,“那种为了一个妓子,而逼死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发妻的人,真是枉为人。”
“幸亏他死了,听说还考上了举人,这要是做了官估计也不会是个好官,父皇以后这样的人可不能重用。”
素月好笑,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双胞胎,一样的教育,他这个二儿子有着皇家公子的傲气,还有些清高。
青楼女子是万万入不了他眼的。
不过这也无伤大雅,她要是有这样的身世估计也一样的清高孤傲。
小儿子却是个跳脱的,她就怕他被身边那些个公子哥儿捧着做些糊涂事。
想到这里素月正了正神色继续道:“其实你们不知道的是,那青楼女子本就是那县令后院的姨娘不满他抢了她儿子的风头,特意安排的。”
“目的是想让那公子玩物丧志,只是没想到那小公子却为了那青楼女子要死要活。”
“其实那小公子的夫人也不是被那小公子逼死的,而是小公子被那青楼女子染上了脏病,又传给了他夫人,他夫人染上这种病哪里说的清,于是就一根白绫上了吊。”
“那脏病也是那姨娘设计的?”大皇子赵翊鸿问道。
素月点头。
“好恶毒的心思。”三皇子赵翊铭生气道。
见几人都听进去了,“母亲说这些是告诉你们,不要轻视女子带来的杀伤力,尤其是你铭哥儿,凡事多长个心眼儿,莫要被人算计了。”
几人忙不迭的点头,是挺有杀伤力的,能让人遗臭万年。
第二天上朝果然听见了大臣们让皇帝选秀纳妃,赵世渊对朝臣那是劈头盖脸的骂。
素月想到还悄无声息待在宫里的两个人,芳侍妾是大公主生母,不可能不册封她,陈婉是曾经的侧妃......。
要是用这两个女人堵住那些朝臣的嘴也不是不行。
于是赵世渊用婉妃、和安妃堵住了前朝的嘴。
两人也算是得偿所愿。至于宠爱她们也早就不再奢求。
再有人让他选秀,他就直接一句:“你们是不是想让朕沉迷女色,为色所迷当个昏君,然后好造反?”
好家伙,这谁还敢在劝.........
一顶造反的帽子扣下来,他们可不想去宁古塔......。
端景帝登基第三年,大皇子赵翊鸿大婚。
第五年,二皇子和三皇子同时成婚,同年大皇子嫡长子出生。
同年九月初五端景帝退位,封大皇子为太子,即刻继位。
同时封二皇子为贤亲王,三皇子为恒亲王。
退位后的第三日太上皇就带着太上皇后以及一众侍卫宫女下了江南。
等新帝知道时人已经离开了,于是忙派人去两个弟弟府上,把正要跑路的两个人逮进了宫。
直言:“好兄弟就得有福同享!”
———
这个世界素月活到了八十二岁,有健体丹,她要是不出意外能活到一百岁。
只是人老了,身体各种问题随而来,她也不能幸免。
只是比普通人好上一些而已。
于是在赵世渊逝世后,她也选择了脱离世界。
死后世人都颂他们情比金坚,不离不弃。
也算是全了这些年赵世渊对她的感情。
回到系统空间,温知云缓了一瞬,才慢慢反应过来。
系统先帮我清除情感,
“好的,宿主,清楚情感后直接送你到下个世界吗?”
“可以,直接去下个世界吧。”
第70章 宋三姑娘1
漆黑一片,应该是晚上,没感觉到异常。
“统儿,传送记忆!”
“好嘞,宿主做好准备。”
这具身体叫宋令仪,是个三岁的小豆丁。
是当朝太傅的孙女。
【以后女主名字改为宋令仪】
“统儿,这次这身份不错呢,高门贵女。”
“是的哟,宿主,宋家是百年世家,书香门第。”
“这具身体前世活到了15岁,这次我们穿越的时间比较早。宿主接着接受世界剧情。”
这个是片土地有三个大国,宋令仪是燕国人。
还有齐国和禹国,三国实力相差不大,偶有战争。
边缘还有一些小国和游牧民族,不过那些地方要么土地贫瘠,要么易守难攻。
当今皇帝是昭德帝,登基已经有15年。
和上个世界不同,这个世界有剧情,原主是个病秧子炮灰。
这个世界男主是齐国二皇子齐司礼。
女主是燕国皇商家的嫡小姐,陈梦瑶。
这具身体的大姐宋令伝,是陈梦瑶的闺蜜。
原身大姐宋令伝在七岁时救了男主齐司礼。
后齐国二皇子齐司礼来燕国做质子,女主陈梦瑶因喜欢齐国二皇子冒充救命恩人,后被二皇子识破。
又得知宋令伝才是救命恩人,展开追求,被宋令伝拒绝后,仍不死心,回国后派人把宋令伝掳去了齐国。
在这期间男主被为了他和家族断绝关系,追着他来到齐国的女主陈梦瑶感动。
与其纠缠不清。
却放不下一见钟情的宋令伝。
而此时两国正在开战,宋家陷入了两难中。
宋令伝不忍家人为难自杀,齐司礼因喜欢的人自杀对燕国以及宋家恨之入骨。
派人潜入燕国,杀害了去外赴任的宋三公子宋临霄一家。
宋祖父祖母受不了接连打击,一病不起,两老相继离世。
原主嫡母的一双儿女接连丧命,也跟着去了。
原主父亲也在几年后郁郁而终。
原主这个病秧子也没活多久。
她去后母亲的身体也每况愈下,龙凤胎哥哥毅然决然的上了战场。
后来两国交战,百姓流离失所,天灾疫病不断,男女主却说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隐居山林,过上了二人世界。
后来男女主的儿子长大,打着拯救仓生的旗号,一呼百应,灭了燕国和齐国,建立始国,成为始国的开国皇帝。
接受剧情的素月被恶心的久久无言。
“统儿啊,这个世界的男女主莫不是有大病?”
“对了他们是气运之子吗?”
“不是哦,宿主,不是每个世界都有气运之子的,只是作为男女主,还是会有些气运在身上的。”
“这样的人是男女主?这就是一对癫公癫婆。”
“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原主有三个愿望,保住宋家,保住大姐姐,不让她被齐司礼祸害,还有就是她想活着,不想那么早死。”
“原主作为庶女,在这个家过的不比嫡女差多少,也怪不得他一心想要保护家人。”
“不过这小姑娘还是太善良,没要求报复男女主。”
“这具身体才三岁,大姐姐宋令伝也才五岁,离剧情开始还有早,这任务倒也不难完成。”
感觉到这具身体的虚弱,从空间里取出一颗健体丹服下。
“统子,上个世界的积分是多少?”
“宿主,上个世界任务积分三千,基础积分一百,宿主现在一共有六千一百零八积分。”
“宿主,这个世界任务完成就能开通系统商城了,加油哦,宿主。”
“反正有的东西去其他系统那里也可以买到,开不开通的有什么关系。”
“这怎么能一样呢,去别人那里买贵不说,系统商城里各种丹药符篆应有尽有,还便宜呢。”
“行叭,那我就努力完成任务。”
“对了,宿主,本统可以出系统空间了,宿主能不能给我买个载体呀?”
“可以,你先看看有哪些载体,咱们得选一个能被众人接受的,到时候就当我养的宠物。”
系统闻言,高兴的翻了几个跟头,嗯.......就一个光团子滚了几圈......。
第二天醒来,刚翻了个身,就有丫头走了过来。
“小姐,是要起了吗?”
“奴婢这就伺候小姐穿衣。”
宋令仪照着记忆里的样子点点头,一副呆萌呆萌的模样。
丫鬟小梅笑弯了眼,“看来小姐这是大好了,前几日小姐病的那般重,姨娘日日守在小姐床前,昨儿个大夫说小姐好些个,姨娘才去回去休息。”
宋令仪想了想既然已经成为了原主,还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就得像个小孩。
于是哭唧唧道:“小梅姐姐,我想姨娘了!”
小梅见她家小姐泪珠儿挂在眼眶,心疼的不行:
“小姐别哭啊,外边还有些冷,您现在的身子还不宜出门,奴婢待会儿就去正屋告知小姐想姨娘了,好不好?”
宋令仪乖乖点头。
这时一个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见她已经起来了。
忙快步上前:“小姐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这位嬷嬷是宋令仪的奶嬷嬷,姓许,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的样子,做的一手好吃食。大家都称许嬷嬷。
“嬷嬷,我今天好多了,觉得可以吃下好多好多糕点了呢。”
许嬷嬷一听想吃东西了,当即抚掌,“哎呦,好好好......,嬷嬷这就去给小姐做您爱吃的藕粉桂花糖糕,和豌豆黄。”
“嬷嬷,仪儿还想吃糖蒸酥酪。”
“好......,嬷嬷这就去做,待会儿小姐先把燕窝粥喝了,糖蒸酥酪嬷嬷很快就做好。”
说完就风风火火去了小厨房。
小梅一边拿帕子给宋令仪洗脸,一边道笑道:“许嬷嬷见小姐大好了,走路都带风呢。”
宋令仪被抱坐在梨花木梳妆台前,由另一个丫鬟莺儿给她梳头,才三岁,头发稀疏,这具身体病弱,头发看起来又黄又细。
莺儿手指熟练的给她扎了一个双丫髻,从一个彩锦如意盒里拿出两朵珠花戴上。
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瘦,唇色有些苍白,不过眉眼精致,要是再长胖些,估计更好看。
丫鬟抱着她来到外间的暖炕上,端来了一碗燕窝粥。
见莺儿要喂她,宋令仪忙道:“我自己来吧。”
嗯......怎么说呢,几个小世界过来她还是依然不怎么喜欢喝燕窝这东西。
不过也不是讨厌到吃不下就是了。
这玩意儿在古代是有钱人家上好的补品,这要不是她姨娘是商户女,她还吃不上呢。
第71章 宋三姑娘2
宋令仪她爹是太傅宋为谦的嫡出小儿子。
说起来她祖父祖母也算是这个年代夫妻恩爱的典范了。
太傅宋为谦娶了建安侯家的大小姐郑慧琴,两人夫妻恩爱。
虽然也有妾室,却并不得太傅宠爱,所以膝下两子都是都是正妻郑氏所出。
大儿子宋衍之,和小儿子宋衡之。
大儿子也就是宋令仪的大伯倒是继承了他爹的读书天赋,当年殿试,被皇帝钦点为探花郎。
娶妻王氏雅楠,是文昌伯府的嫡女,现任礼部尚书。
二儿子,宋衡之也就是这具身体的亲爹,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宋衡之从小就是个反骨仔。
小时候招猫、逗狗,斗蛐蛐。
长大了打架、喝酒、逛青楼。和当时的五皇子燕启樾是京城有名的纨绔。
逼得他爹一个文官之首,硬是因为打儿子练就了一副武官的体质。
好在这儿子虽然不学无术了些,脑子却好使,硬是被他爹逼着一路吊车尾考上了举人。
搞得不少人觉得是不是太傅放水了,好在皇帝还是挺了解他这个老师的。
一场风波还没开始,就平息了。
只是后来宋衡之死活不愿意在读书了,逼急了他就跑去军营,说要去当兵上战场。
反正他从小为了挨打跑的快,跟着他的纨绔朋友五皇子学了功夫,要不说他聪明呢,他的武功可比一般人强多了。
想当初他爹十岁那年再打他,他足尖一点跃上了房顶。
哈哈哈,他爹那表情.......。
不过后来同意了他光明正大学武,却也得好好读书。
只是他觉得有爹和哥哥为国分忧就够了,他完全可以混吃等死。
所以考上了举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在读书了。
所以便说要去军营,他也没真想去军营,只是吓唬吓唬爹娘。
果然他娘一听,那是连连保证他爹再也不会逼他读书了。
他就知道他爹肯定得听他娘的。
后来到了娶妻的年纪,不知怎么又传出他院子里的通房丫头怀孕的消息。
好嘛,时隔两年他又被他爹打了一顿。
他也很冤枉的好不好,他是睡了通房丫头,但是没娶妻生下嫡子之前他怎么可能让通房丫头怀孕。
通房丫头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玩意而已。
他已经够大方了,睡了她们,没少给她们赏赐衣服首饰。
看看和他一玩的那几个家里,晚上伺候男人,白天一样的干丫鬟的活儿。
结果他们倒好,在她娘赐下避子汤的情况下还怀孕了。
只能说有些人心大了。
宋小少爷表示,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婚前传出房里丫头怀孕的消息,他能找到什么好妻子?
最后那丫鬟被灌一碗堕胎药,送去了庄子上。
最后自然是没几天就去了。
最后宋衡之被镇南将军幼女看上,宋太傅和夫人虽然怕武将家的姑娘会和他们家和不来。
不过想着儿子那狗脾气,娶个武将家的姑娘也好。
宋衡之对于娶谁无所谓,反正到时候要是不喜欢他可以纳几个他喜欢的妾。
只要不宠妾灭妻他爹也不能管他纳妾不是?
总之就是渣的明明白白。
镇南将军幼女吴倩茹是个长相英气,性子爽利的女子。
她看不上那些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也不喜欢像他爹一样五大三粗的大老粗。
要不是她娘是个美人,她这辈子估计都嫁不出去。
宋小公子正好符合他的要求。
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是人家是个英俊的纨绔子弟啊。
婚后两人的日子还算和谐,宋衡之虽然纨绔了些,但是作为世家公子,妻就是妻,妾就是妾。
他不会纵容妾室爬到妻子头上去,自然妻子也不能阻止他纳妾。
生下长子后,宋太傅看他还是吊儿郎当的,就想把他塞进了大儿子手底下做了个小官。
宋衡之一听,果断跑路,出去溜达了一圈把带的银子花完了,连小厮手里的银子都没放过。
这不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遇上了当地富商的女儿,两人一个图财,一个图色。
至于钱家家主,一开始不愿女儿做妾,但是听说他是宋太傅的小儿子时,不带犹豫的把女儿打包送走。
毕竟错过这个村这辈子都遇不上这好事。
以后他可以放开手脚干,再也不怕有人觊觎他辛苦挣来的银子。
终究是觉得做妾委屈了女儿,拿出二十万两给闺女买了个贵妾的名份。
不然她闺女只能做个良妾,反正他也不缺钱。
出去溜达了三个月的宋衡之回家了,不但自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贵妾,外加丰厚的嫁妆。
等知道儿子是因为没钱花了才找了个女人养自己时,宋太傅觉得自己头风都快发作了。
进府后钱秋月颇为受宠,没几个月就诊出了喜脉。
其实宋衡之能看上钱秋月还是因为她长的颇合他心意。
毕竟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她是当地富商的女儿。
而且作为世家公子,身上随便一个物件拿出来卖了就够他在浪几个月了。
只是他觉得这女子长的好看,又有钱,以后若是他想出去溜达,没钱了去哄哄她,这银子不就来了。
最后宋衡之还是逃不过被他爹送去给他哥打下手的命。
有的人倾尽一生也就做个五六品的小官,对于宋衡之来说他爹就是见不得他可以睡懒觉。
好在有亲哥罩着,他那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扯远了,拉回来——
看起来她这辈子不缺身份,不缺银子,不过作为世家,肯定是有底蕴在的。
她倒是可以好好学学古代女子的琴棋书画。
上个世界宫女开局,虽然最后做了皇后以及太上皇后,但是她那时并不需要学规矩,赵世渊也是她怎么自在怎么来。
躺平也是需要资本的,规矩这个东西可以约束自己,也可以用来保护自己。
作为世家也不可能让家里的姑娘不学无术,这种资源不好好利用学习,属实浪费了。
正想着,一二十出头的女子走了进来,端的是一副温婉秀丽的楚楚风姿。
女子一身烟紫色绣缠枝莲纹儒裙,外罩一件同色系长褙子,行走间袅袅婷婷,煞是好看。
这便是这具身体的亲娘钱秋月。
第72章 宋三姑娘3
见人已经来到跟前,宋令仪忙伸手喊道,“娘亲,抱抱.......。”
见女儿已经有力气跟自己撒娇,钱秋月开心道:“娘的乖囡囡,今天看起来好多了。”
“真好,谢谢各路神仙,”说完还双手合十拜了拜。
把女儿抱在怀里坐在炕上,“过几天娘去跟夫人说说,去城外的广济寺多捐些个香油钱。让各路神仙保佑我家囡囡健健康康的。”
“娘亲,仪儿也想去。”
钱秋月想着,女儿长这么大还没出去府,出去转转也好。
“那待会儿让府医来看看,若是府医说可以,娘亲就带你去好不好。”
“好耶,谢谢娘亲。”
钱秋月叫女儿笑得眉眼弯弯,也很开心,“囡囡啊,在外边可不能叫娘亲,还是得叫姨娘,不过回了咱们的伴月阁倒是可以随仪儿怎么叫都行。”
“知道啦,娘亲,仪儿都听娘亲的。”
嗯......宋令仪觉得随着年龄的变小,她也变得可可爱爱的了,完全没有违和感,真是棒棒哒!
钱秋月让人去请了府医过来,府医很是惊喜,他的医术这么好了吗?
这样病弱的体质放在贫苦人家,怕是早就夭折了,也就是这样的富贵人家才养的起。
但是一不小心或是天凉换季都会病上一场,但是如今这脉象竟是在好转,估计要不了多久便会痊愈。
“钱姨娘不用担心,三小姐的脉像在好转,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至于出门,倒是无碍,做好保暖,适当出门散心也会让病情好的更快。”
钱秋月听闻女儿的病能痊愈,把险些落下的眼泪憋了回去。
因为是双胎,女儿在肚子里憋的久了些,便落下个体弱的毛病。
现在大夫说可以痊愈。
“大夫,可还要喝药?”
大夫摇了摇头:“不必喝药了,食补就好。”
“好的,谢谢大夫。”
“红菱,送送李府医。”
红菱忙不迭的应是,把府医送至院门口,从袖口里拿出个无任何标记的荷包塞进了对方手里。
“劳烦李府医跑一趟了,这天气怪冷的,这点子心意李府医莫要嫌弃,拿着喝杯热茶。”
“这......那就谢谢钱姨娘了。”
李府医转身慢悠悠的往自己的住处去,捏了捏手里的荷包。
怪不得府里这些个小丫鬟都想来伴月阁侍候呢,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
许嬷嬷的手艺确实不错,做的糕点甜而不腻,好吃又好看。
宋令仪这具身体估计是因为虚弱的原因,一直吃的少,她还没吃两块儿呢就饱了。
就这钱姨娘和身边侍候的人都很高兴。
不一会儿听见外边下人的行礼问好声。
钱姨娘笑道:“仪儿,估计是你父亲和哥哥过来了。”
她请了府医,下面人肯定会告诉二爷,二爷那人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了些,但是对几个孩子还是不错的。
话音刚落,宋令仪就看见一个身穿酱紫色圆领袍的男子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走了进来。
钱姨娘忙迎了上去,“二爷过来了,可是刚下衙?”
宋衡之顺势牵住钱姨娘的手,低声道:“可不是刚下衙就过来了吗,秋月可有想爷?”
钱姨娘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这人真是.......还有孩子在呢!
宋令仪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果然是靠脸吃饭的男人,颜值那是相当的能打。
二十出头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
知道的知道他就是个在哥哥手底下打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刚打了胜仗的大将军呢。
不过说起来他和当朝皇帝也算是师兄弟了。
当年宋太傅作为皇子老师在上书房教学,宋家的两位公子也是作为陪读和各位皇子一起读书的。
只是嘴上的那两撇胡子,真是........!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把宋令仪发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
低头一看,甜甜的叫了一声,“哥哥。”
拉他手的正是他一母同胞的龙凤胎哥哥,宋临安,在男孩子里排第四,府里人称四少爷。
“妹妹好些了吗?前几天哥哥来看你,你都睡着。”
“好多啦,府医说不用喝苦苦的药了。”
宋衡之一听,激动到:“真的吗?秋月,仪儿这是以后都不用喝养身子的药了吗?”
在他印象里,小闺女从生下来大夫就断定体弱,需要精心养着。
小时候是让乳母喝了药过度给孩子,大一点了就一天三顿的喝药。
每次过来这孩子都是不哭不闹的,惹人心疼,还会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现在这是终于好了吗?
钱姨娘点头:“府医说不用喝了,以后多吃些饭,食补就可以了。”
“太好了!”说着一把把宋令仪抱了起来。
宋令仪视野升高,忙伸出小短手抱住自家父亲的脖子。
“爹爹,仪儿病好了,是不是就可以出去玩了,仪儿还没有出去过呢。”
“当然可以了,等过段时间天气暖和了爹爹带你们去城外玩儿。”
“太好了,可以出去玩了,谢谢爹爹。”说完吧唧一口亲在了自家帅爹的脸上。
“哈哈哈......”,宋衡之大笑出声,被自己香香软软的小闺女亲,这感觉真是不赖。
钱姨娘酸溜溜道:“囡囡可真偏心,都没亲过姨娘呢!”
宋令仪忙哄道:“姨娘不要伤心,仪儿太高兴可以出去玩了,要不以后以后每天的第一个亲亲都给姨娘好不好?”
两人被逗笑,觉得孩子病好了也活泼了许多。
宋临安急了,“妹妹,妹妹......还有哥哥呢。”
娘亲说了他和妹妹是一母同胞的龙凤胎,是最亲近的人,不应该是先亲他吗?
他有些不开心。
宋衡之见儿子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坐在炕上,把闺女放在一只腿上,把儿子也抱起来坐另一只腿上。
笑着道:“安哥儿不是说自己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了吗,男子汉可不能再让妹妹亲亲了。”
“等你长大了,爹爹给你聘娶个漂亮媳妇儿,让你媳妇亲你去。”
宋临安有些迷茫,随即眼睛一亮:“那我就娶妹妹好了,这样妹妹就可以亲我了。”
呃.........
宋衡之被噎住了。
他要怎么告诉儿子不能娶妹妹这件事!
钱姨娘笑的乐不可支,该.......,让你一天乱教孩子,什么都说。
.........
第73章 宋三姑娘4
四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午膳。
抛开她们是姨娘、庶子、庶女这一既定事实。
还真像是一家四口。
不过看着听到下边丫鬟说宋衡之昨天去了柳姨娘处,今天又去了白姨娘处。还是该干啥干啥,完全不受影响,还美滋滋的让丫鬟给她保养她那纤纤玉手。
宋令仪觉得这个状态值得她学习。
又在家里待了半个月,到了要去广济寺的日子。
不过这次不止她和钱姨娘两人去,夫人也就是这具身体的嫡母也去。
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宋令仪以前是不信的。
但是穿越这种离奇的事,都发生在了她身上,对此她也多了些敬畏。
早早的钱姨娘就等在了府门口。
毕竟她一个妾,总不能让主母等她,就只能早些等着。
宋令仪自然也跟着她一起。
没让她们等多久,主母吴氏便带着大姑娘宋令伝和二姑娘宋令佩来了。
宋令仪随着她想乖乖行礼,吴氏性子爽利,直接叫起。
几个小姑娘也都相互打了招呼。
大姑娘是嫡女,今年5岁,二姑娘是府里柳姨娘生的,今年4岁。
太傅府里,一共也就她们三位姑娘。
所以不论嫡庶,都挺受重视。
所以今天大姑娘和她都去广济寺,吴氏自然不会落下二姑娘。
拢共五位主子,吴氏和大姑娘一辆马车。
宋令仪和她姨娘还有二姑娘一辆马车。
这半个月她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也陆陆续续的见过了府里除了祖父和大伯以外的长辈。和几个兄弟姐妹。
大房大伯父和大伯母夫妻恩爱,虽有妾室,却不怎么受宠。
大房的两位少爷都是大伯母王氏所出。
10岁的大少爷宋临渊,和7岁的二少爷宋临风。
其他妾室均无所出。
大伯父是个工作狂,进后院的日子不多。
那些个姨娘一年都见不到几次。
二房目前为止有两子三女。
正妻吴氏所出的三少爷宋临霄今年也是7岁,和钱姨娘所出的四少爷宋临安今年3岁。
姑娘这边,大姑娘是正妻吴氏所出今年5岁,儿姑娘是柳姨娘所出今年4岁。
她是三姑娘,3岁。
说起来二房在这府里也算是人丁兴旺了。
———
马车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广济寺山门口。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广济寺门口停满了马车。
有引路的僧人引他们来到一处禅房,“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可在此稍作休息。”
“多谢!”
进屋后,吴氏看了看几个姑娘说道:“我待会儿要和钱姨娘听大师讲经,你们几个要是不想在屋子里,可以去后面的桃花林转转。”
又嘱咐几位丫鬟嬷嬷,“几位小姐出去,你们都跟着,前殿那里不用你们去伺候。”
“是,奴婢遵命。”
没待一会儿二夫人吴氏和钱姨娘就去了前殿。
宋令伝今年5岁,作为家里长姐,平时自认自己得给下面的妹妹做好榜样。
不过爱玩是小孩子的天性,“二妹妹,三妹妹,你们想去看桃花吗?听说桃花盛开的时候特别美呢?”
宋令仪早就想出去了,只是看宋令伝坐在那里左顾右盼的。
宋令佩更是屁股像扎了针一样扭来扭去的。想看看她们能坚持多久。
现在听大姐姐提出来,自然答应,“好啊,难得出来一趟,自然得去看看。”
宋令佩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三人带着十几个丫鬟婆子来到后山。
宋令仪见边上有石凳,一屁股坐了上去。
三岁的小豆丁走那么远的路,真累啊,但是又不是奶娃娃了,让丫鬟婆子抱着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正是三月,春暖花开的季节。
广济寺的后山,还是有不少人来赏花的。
不过这个时候正是大师讲经的时候,这里大部分是些年纪小的小姐和公子。
宋令伝看三妹妹坐下了,忙关切道,“三妹妹,你还好吗?”
在她印象里三妹妹一直身体不好,她一年都见不了几次。
这半个月见面的次数,都赶的上一年见面的次数了。
“大姐姐,我没事,就是走累了。你和二姐姐若是不累,先去里面转转吧。”
“我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会儿。”
宋令伝看了看,三妹妹身边有三个丫鬟,一个嬷嬷,于是道:“那我和二妹妹先去里面玩儿了,你要是有事,就让丫鬟来找我们。”
“好的,姐姐们去玩儿去吧,不用担心我。”
不远处的燕绥正在因为父王不同意给自己一匹小马驹而生闷气。
说什么他还小,他哪里小了,王耀祖比他还小一个月呢,都有了。
他还没有,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害的这几天他都没有出去玩了。今天见母妃出门竟然没有带着他,他就跟着马车偷偷跑了出来。
听小厮说这后山有好多人,他便也过来看看,结果......,也不知道这些桃花有啥好看的。
这树这么矮,爬上去也没意思。
不过看着远处的胖嘟嘟圆乎乎的小妹妹他走了上去。
走近了更像他喜欢吃的酒酿圆子了,于是.........
宋令仪正在想着是不是快到他爹去平鲁县当县令的日子了,就是在哪里她大姐姐救了男主。
就感觉脸上一疼,她伸手一个用力就把人推了出去。
燕绥没想到奶乎乎的圆子会推他,被推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委屈,父王不让自己骑小马驹就算了,母妃出门也不带他,现在连小圆子都欺负他。
宋令仪:“.........”神他么小圆子......
她摸了摸还有些疼的脸,见地上坐着的男孩子要哭不哭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身边的下人也有些傻眼,她们见一个小公子过来,以为他要和小姐玩儿,便也没有阻止,谁知道这........。
几人手忙脚乱的,“小姐,您没事吧,疼不疼,奴婢这就带您回去上药。”
宋令仪摆摆手。
瞅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眼泪挂在睫毛上的熊孩子。
身边小厮去拉,他气的踢了小厮一脚,自己站了起来。
站起来又不解气,踢了跟前的石凳一脚,结果.......。
.........
宋令仪看着面前哇哇大哭的小屁孩,有些无语。
这怕是个傻的吧。
燕绥觉得今天是他最伤心的日子!
他平时哪里会哭,他今天实在是太难受了。
第74章 宋三姑娘5
宋令仪被哭的头疼,“行了,闭嘴!”
燕绥被小圆子奶凶奶凶的模样咋到了,倒不是他怕了。
主要是长这么大都没有人这么凶过他,他父王最多骂他是逆子,母妃都是温声细语的。
皇伯父见了他都会抱抱他,皇祖母说他是她的心肝儿.........
他好不容易见到一个顺眼的小妹妹,不是打他就是凶他。
他都摔倒在地了,也不来拉他一下,真是太令他伤心了。
想到这里,又想哭了。
宋令仪见熊孩子张嘴又准备嚎。
忙道:“你把我咬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你看起来比我大吧,我才三岁都不哭鼻子了,你还是不是个男子汉了。”
“咦.........小哭包......!”
一声咦,满满的嫌弃,外加一句小哭包,成功让燕绥小朋友破防。
想哭又怕被说是小哭包,气的转身就跑,边跑边说,“你个胖丫头,给小爷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父王,你欺负我。让他拿鞭子抽你。”
宋令仪黑了脸,虽然才三岁,但是被别人说胖,她不能忍。
转身问嬷嬷:“嬷嬷,仪儿很胖吗?”
嬷嬷忙道:“不胖不胖,哪里胖了,小姐最好看了。”
许嬷嬷觉得小孩子胖点儿才好看,但是这半个月她算是摸清了,她家小姐不喜欢人说她胖,最喜欢人夸他可爱,漂亮。
宋令仪也觉得她不算胖。
这半个月以来确实长了些肉,圆乎乎的小脸,脸蛋肉嘟嘟的,但是确实算不上胖,可可爱爱。
红菱有些担心:“小姐,刚那位公子的身份怕是不简单,会不会有麻烦?”
许嬷嬷和小梅也有些担心。
“无事,不用担心。”
宋令仪自然看出来了那熊孩子家世不一般,腰间的玉佩,以及脖子上的璎珞都不似凡品。
但是她也没干什么,就推了对方一下,还是对方先惹事在先。
这里人多,不少人看见这一幕。
再说了她这一世的家世也不是一般人能欺负的,虽然是庶女,但是走出去代表的也是太傅府的脸面。
权贵人家最注重脸面,在对方有错在先的情况下,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找麻烦。
而且她也猜到一些对方的身份,能喊父王的,肯定是王爷的儿子。
京城里虽然王爷不少,但是之前为了争皇位各位王爷那是争的头破血流。
昭德帝虽然不是位弑杀的皇帝,但是对于和自己争皇位的对手,自然不会手软。
死的死,圈禁的圈禁,剩下的这些年不管背地里又什么心思,明面上都只敢苟着。
能这么嚣张的,年纪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翊王府的二公子无疑了。
猜到了身份,就更不用担心了。
这位翊王是当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母亲是当今太后。
和宋令仪她爹可谓是臭味相投,当年皇帝登基时翊王才十岁。
亲哥哥是皇帝,自然没人敢惹,好在虽然和她爹一样是京城的纨绔子弟,却也没做过什么杀人放火,强抢民女的事。
甚至京城里的百姓还挺喜欢他们的,她们不强抢民女,自然见不得有人比他们还嚣张。
遇到这种事,少不得要去给那些人一些训。
那些有权有势的公子哥被一顿抽,家里人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得忙不迭的带着家里的不孝子去请罪。
时间一长京城里的风气好了不少。
皇帝见此,也不再管蠢弟弟干什么了。
因此翊王时常晚上住在太傅府不回宫。
前几天还听说他爹和翊王去喝酒了,喝的醉醺醺的被小厮一路扶着回来的。
有这关系在,她就更不用担心了。
她又不是不受宠的小可怜,他爹虽然渣了些,对她们这些儿女还是不错的。
———
第二天,在礼部喝茶的宋衡之正想着今天没什么事,待会儿就提前下衙。
一抬头看见走进来的人,眼睛一亮,“哟,下官参见翊王殿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翊王没好气道,“也没见你迎过啊,来杯茶,渴死了。”
宋衡之倒了一杯茶递给翊王,翊王一饮而尽。
“走吧,回去了。”
“我这正想着走呢,你就来接我了,翊王殿下亲自来接下官下衙,说出去都够共事的这些人羡慕嫉妒恨好些天了。”
“你滚吧,快走,王妃在外边等着呢。”
宋衡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王妃?”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门口,见马车停在外边,从窗户口看见里面坐着人。
宋衡之忙上前行礼,“下官见过王妃。”
马车里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不必多礼。”
几人一路来到太傅府,正好碰到回府的宋太傅和宋大伯。
又是一番行礼问安,几人去到了老夫人的鹤寿堂。
一路上几人也清楚了翊王来府里的目地。
宋太傅和宋大伯也是接到府里的递给他们的消息,说是翊王府来递话,想来府上拜访。
才匆匆回来,毕竟若只是女眷来,只需要府里女眷接待就好。
翊王也要来,那他们就得回去接待了。
宋衡之有些懵,看了一眼还没他腿长的小豆丁,还么一点大敢勾搭他闺女了?
虽然说是咬,那跟亲有什么区别?
一看就是个好色的,等让自家闺女离远一些。
燕......好色......绥:“.........”(⊙o⊙)!
翊王夫妻是觉得他家儿子欺负人家小姑娘,还是翊王宋太傅家的小姑娘,想带孩子来道个歉。
毕竟宋太傅是翊王的老师,宋衡之又是翊王的好友。
虽然听儿子的意思,人家小姑娘把他推倒在了地上,但那不是自己儿子先惹事在先嘛。
昨天翊王妃在广济寺大殿听完大师讲经,正准备回去呢,就见自家儿子哭着跑了过来。
她吓了一跳,追问之下才知道这小子是跟着她来的。
问他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也不说,只说让她快点带他回去找他父王。
回去说完前因后果就非得让翊王带着他去报仇。
夫妻俩很是无语。
让下人去打听一番才知道,小姑娘是太傅府的小姐,只是太傅府的几位小姐年纪相差不大,并不知晓二公子说的是哪位。
当时天色太晚,就第二天给太傅府递了话,说去拜访。
按照礼节,应该是先递帖子上门,等对方回应了再上门的。
只是两家比较熟悉,夫妻俩也想看看让自家这个小霸王吃亏的小姑娘,于是递了个话就过来了。
第75章 宋三姑娘6
宋令仪正在喝着许嬷嬷给她做的古代简易版奶茶。
还别说......味道不错!
这边钱姨娘听老夫人院里的丫鬟来传话说,老夫人传几位小姐去说说话。
又听说翊王哥翊王妃也在,也没有多想,她家仪儿向来懂事。
宋令仪倒是大概猜到了几人来的目地。
昨天她脸上的红印子自然是引起了钱姨娘的注意。
她只说是自己走路不小心磕到墙上了,钱姨娘念叨了她一番,又把她身边的丫头敲打了一顿,便没再多说什么。
钱姨娘打量一番,见仪儿穿着打扮没有失礼的地方,便让她跟着来接人的丫鬟去了。
宋令仪想起她觉得味道不错的奶茶,之前觉得做出来的味道不错,便让许嬷嬷多做些送去各院。
“许嬷嬷,奶茶送出去了吗?”
“小姐,刚做好正准备安排人去送。”
“那正好,多带些跟我去鹤寿堂。”
“是,小姐。”
宋令仪带着贴身丫鬟和嬷嬷,外加几个提着食盒的嬷嬷浩浩荡荡的去了鹤寿堂。
在门口碰到了正准备进去的宋令佩。
两人便一同走了进去。
正厅里坐了不少人,宋令仪和宋令佩先给祖父祖母见了礼,由祖母给她们介绍外人,她俩便一一行礼。
燕绥见胖丫头进来,本想说什么,想到这是在外边做客,不能失了体面,便忍着没说话。
见小丫头给他行礼,他本想不理她的,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好,只得也回了一礼。
只是模样颇为别扭。
想起还提着食盒站在门外的几个嬷嬷。
“祖母,仪儿的奶嬷嬷做了一种奶茶,仪儿觉着很是好喝。让人带了过来,祖母尝尝给仪儿提提意见,好不好?”
老夫人忙把人一把搂在怀里,笑着道:“那感情好,快让人拿过来吧,让大家伙都尝尝。”
老夫人只当是孙女儿孝顺,做了新鲜玩儿了想着她呢。
食盒一打开,一股子奶香混合着红枣的香味飘散开来。
等下人把茶壶里的奶茶倒进青瓷茶杯里时,这股香气便尤为霸道。
等大家都尝了后,都纷纷夸赞不错。
宋令仪自然明白不会每个人都喜欢喝这奶茶,但是也不会觉得难喝就是了。
宋令仪收到燕绥的礼物还有些惊奇,这小霸王还会给她送陪礼?
不过她也大大方方的收下了,表示自己接受了对方的道歉。
这一趟收获颇丰,除了燕绥送她的小木马,还有翊王妃送给她们姐妹几个的礼物。
不过.......看着手里雕刻精致的木马,想起翊王妃说燕绥原本准备送她一柄木剑,小小年纪就有了直男潜质。
———
春去秋来,转眼间,两年过去。
她那便宜父亲来平鲁县做县令也快两年了。
当初祖父是觉得她爹一天天的混日子不像话,于是便向皇帝请旨把她爹调来这偏远地方当县令。
县令是一方父母官,他爹混吃等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离开时非得把她们这些个子女带上,她祖父是不同意的。
让她爹把他的妻妾带走,儿子女儿必须就在京城,方便他找更好的老师教学。
去那偏远的地方哪里有好老师,别把孩子耽误了。
最后还是她爹赢了。
不过他们到了平鲁县的一个月后,老爷子便送来了一批人。
专门教授他们各类课程的老师。
别看她现在只是个五岁的小豆丁,学习的知识那是真不少。
今天是难得的休沐日,姐妹几人正准备去绮霞阁看看有没有款式新颖的衣服。
每次都是让绣娘去府里量体裁衣,几人也想出门瞧个新鲜。
马车咕噜噜的行驶在街道上,路两边摆满了各种小摊。
还有挑着扁担的货郎,操着一口北方独有的嗓音,叫卖着。
说起来这平鲁县属于归州府,是燕国的北方。
这里的人不论男女普遍个子比较高。
她爹在京城算是个子比较高的了,在这里属于正常身高。
只是还不等几人赶到绮霞阁门口,后面就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忽然停下,外边的说话声也传了进来。
“老奴给几位小姐请安。”
宋令佩:“这是母亲身边吴嬷嬷的声音?”
宋令伝点点头,掀开了窗口的帘子,“吴嬷嬷怎么来了?可是母亲有事找我们?”
“老奴给几位小姐请安,回大小姐的话,夫人听下面庄子上的人来说,庄子里的枇杷成熟了,准备采摘。”
“想起来前几天小姐说想去庄子山上,夫人特意来接几位小姐一同去庄子上的,夫人马车就在后面。”
宋令伝看了看两位妹妹,“你们想去吗?”
宋令佩:“想去想去,这段时间读书都读傻了,尤其是围棋,真的好难,我想去放松放松。”
又拉着对面三妹妹的手:“三妹妹,你都不觉得闷的慌吗?咱们一起去呗。”
宋令仪面上淡定点头,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怎么回事?这就去剧情的力量吗?”
“我之前明明打消了宋令伝去庄子上的想法。把人忽悠出来逛街,怎么又要去庄子上了。”
“要是这样的话,我的任务还能完成吗?”
“放心吧宿主,肯定可以改变的,按照剧情走向,你大姐姐现在已经和陈梦瑶成为朋友了,现在她们最多也就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小五相信你哦。”
宋令仪有些丧气,这两年她没少用她的“童言童语”给大姐姐洗脑。
好在结果还不错。
按照剧情发展,就是今天宋令伝约陈梦瑶去庄子上玩儿。
宋令伝想和庄子上的佃农去摘枇杷,陈梦瑶嫌弃上山会弄脏衣服便没去。
后来宋令伝在山上救了受伤昏迷的齐司礼,害了她一辈子。
“唉,统儿啊,所以说路边的男人不能捡。”
“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宋令伝捡野男人,若是因此齐司礼死了最好。”
“系统,你说我能直接给齐司礼来一刀,让他直接死翘翘怎么样?”
“不怎么样,宿主在小世界不能随便杀人。”
“我这是顺便杀人吗?他死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宿主只能反击哦。”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这是什么破规矩。”
“宿主不要生气,若是对方企图做出伤害你或者你身边人的事,你自然可以反击。”
宋令仪不想说话,拒绝沟通!
第76章 宋三姑娘7
庄子的位置并不远,马车行驶了半个时辰便到了地方。
宋令仪看见庄子里郁郁葱葱的一片,树枝都长出了枝丫。
春回大地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了庄子宋令仪一路都跟着宋令伝,寸步不离。
几人跟着庄子里的佃农去后山摘了枇杷。
又听一群小孩子说后山有野鸡,兔子和野鸡蛋,从没有进过山的闺阁小姐瞬间心动了。
吴氏本就是武将家的小姐,从小也是调皮捣蛋长大的。
见几人想去也没阻拦。
只让护卫跟紧,叮嘱她们不可走太远。
意外虽迟但到!
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听见系统的声音:“宿主齐司礼浑身是血的躺在你们前方必经之路的右边。”
宋令仪不动声色的走在了右边,
等快到地方时,宋令仪忽然道:“前面有野鸡,快去给本小姐抓住它。”
两名护卫忙顺着她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宋令伝和宋令佩一听有野鸡便跟了过去。
有两个护卫紧跟她俩,主要是怕道路不平,两人摔倒。
看着一直紧跟着自己的护卫,宋令仪继续原来的路往前走。
果然看见了草丛边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
护卫自然也看见了,忙拔出剑护卫在小姐的旁边。
宋令仪有些害怕的用一只手捂住了眼睛,拿手里的树枝胡乱戳了戳,自言自语道:“这人一身黑色衣服,不会是坏人吧?”
一身黑色短打的护卫:“.........”
“小姐这人身份不明,看起来还没死透,小姐不要靠近。”
宋令仪苦着一张小脸,“他怎么在我们庄子里,不会给我们带来危险吧?”
护卫想了想道:“小姐,我们先回去吧,到时候把这件事先告诉夫人。”
宋令仪点点头,刚走两步突然滑了一跤,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同时,也踢了躺着的齐司礼一脚。
靠右边是个陡峭的山坡,被一脚踢的翻了个身的齐司礼滚了下去,宋令仪觉得这人还是换个地方躺着比较合适。
一秒入戏的宋令仪吓得脸色苍白,有些不知所措,“呜呜呜~~,这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会有事吧,怎么办?”宋令仪无措的看向身边的护卫。
心里想的却是,要不是这护卫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她至于吗?
护卫忙把三小姐扶了起来,“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摔倒哪里?要不属下抱着您下山吧?”
宋令仪点点头。
护卫属实有些懵逼,他家三小姐力气这么大的吗?
不过这小孩也不知是谁,小姐也不是故意的。
问题是若对方身份不一般,小姐是主子自然没事,他可就不好说了。
于是他一边往其他人的方向走,一边道:“小姐不用担心,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您也不是故意的。不过这件事咱们先不要告诉别人,以免会有危险,等我回去会秘密报告给老爷的。”
宋令仪点点头,“爹爹不会罚我吧?”
护卫:“不会的,小姐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您是老爷的女儿,老爷怎么会为了一个外人罚您。”
宋令仪像是终于放下了心。“那护卫叔叔您也不能说出去哦,万一有坏人知道了,姐姐们就危险了,等回去告诉爹爹就好啦,爹爹的县衙里有好多人,就不用怕坏人啦。”
护卫点头:“好的,属下都听小姐的。”
随即也松了一口气,老爷最是宠爱几位小姐若是知道这件事,最多让人打他一顿板子。谁让他没照顾好小姐,让小姐摔了一跤。但也会为了小姐的安全秘密扫尾。
虽然有太傅府撑腰,二爷没怕过谁,却不会让小姐置于危险中。
这件事只能算那小公子倒霉了,非得倒在小姐的脚边。
还好她家小姐善良,他可是没少听说有些人家的小姐别一副看温温柔柔的模样,经常打死下人。
这么想着护卫又觉得那人运气还不错,要是遇上那些个心思歹毒的,说不定早就去深山喂狼了。
几人汇合,宋令仪看着护卫手里的两只鸡.........
她这嘴什么时候这么灵验了。
宋令伝见妹妹眼睛红红的被抱着,“三妹妹,你怎么了?”
“我没事,大姐姐,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的,就是衣服脏了。”
宋令伝:“没事就好,衣服脏了回去换了就好了,那我们回家吧,时间长了母亲该着急了。”
“走吧。”
几人回到庄子上,吴氏果然等在门口。
见她们都好好的,便道:“我让人备了糕点,你们都用些吧。用完我们就回去了,明天还得上课呢。”
宋令仪去换了衣服,也觉得有些饿了,吃了糕点,又坐着马车回去了。
下衙回来的宋衡之听了护卫的话,没好气的把人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就让人去确认身份并扫尾。
这边宋令仪在庄子上就把小系统从空间里放了出去。
说起来这个朝代有好些人都养狸奴,系统也觉得这个载体不错,毛茸茸,可可爱爱的。
她把小五留在庄子上也是为了让它看看后续。
说起来平时叫系统叫习惯了,小五这个名字好久不叫。差点都忘了。
这次成了她的小宠物,就直接用小五这个名字了。
下午时分,宋衡之派出去的人还没到地方,宋令仪就收到小五的消息。
“小五你确定人被陈梦瑶救走了?”
“是的哦,宿主,你一脚把人踹到了山脚下,那边刚好连着陈家的庄子。”
“啧啧啧......,这该死的缘分,这下陈梦瑶如愿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宿主,你那一脚够狠的,齐司礼的腿都断了一条。你也不怕他从山上滚下去摔死?”
宋令仪也是临时起意,她主要是担心,齐司礼命大,自己醒来后去庄子里求救。
这庄子又是她们宋家的,万一到时候又跟他们牵扯上了。
“放心吧,好歹是男主,命大的很。”
“对了,男主是齐国二皇子,他怎么跑到燕国来了,他是怎么突破燕国边防的?”
系统:“.........”
“呃......宿主,这个问题问的好,咱以后别问了。”
“滚,........”
“滚回来,都没咱们的事了,你还呆在那里干嘛?”
“好嘞,宿主,你等着我啊。”
第77章 宋三姑娘8
另一边宋衡之也收到了消息。
“人被陈家救走了?是陈闫坤那个陈家?”
“是的二爷,人被陈闫坤的嫡女救了,就安排在庄子上,至于身份属下还没查清楚。”
宋衡之手指轻敲桌面,“继续盯着,看看人醒了会有什么反应。”
“是。”
宋令仪这边刚躺在床上,系统的声音传了过来,“宿主,我回来啦。”
宋令仪看了看系统空间一身脏兮兮的小花猫,“你先待在空间里,等明天再出来,我让人给你洗干净。”
小五哼了一声,趴在系统空间准备睡觉,它弄的脏兮兮的还不是为了宿主,竟然嫌弃它。
第二天宋令仪就把小五从花丛里拎出来让身边的丫鬟去给洗干净。
钱姨娘一听女儿捡回来一只猫,忙想制止,“仪儿,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跑来的野猫,伤人怎么办?”
宋令仪能怎么办,只能撒娇,“娘亲,这小猫长的可爱,女儿喜欢极了,就让女儿养着它好不好?”
钱姨娘想了想,仪儿从没有表现出特别喜欢一样东西,这还是第一次。
“想养也行,先让下人养几天,训练一番,也让人好好清洗几次,若是真的不伤人,是只温顺的,你再养,好不好?”
宋令仪点头,能让她养就行。
.........
这天下学后,发现府里下人形色匆匆,回到院里见姨娘也不在。
有些奇怪:“许嬷嬷,府里可是有什么事?姨娘呢?”
“回小姐,说是隔壁县城发大水了,淹了好多地方,死了不少人,逃出来的有的来了咱们平鲁县。”
老爷让夫人组织施粥,夫人带上了后院的几个姨娘。
宋令仪点点头,回了屋。
抱起睡的正香的小五撸了几下,“小五,若是我把水泥弄出来,会有什么好处?”
小五迷迷瞪瞪的道:“皇上封你个公主当当?,或者惠及家人给你爹升职?”
“你当公主是大白菜啊,说不定赏赐我一些金银财宝,不过我爹升官倒是必然的。”
“宿主,你要把水泥弄出来啊?若是水泥不够份封公主郡主的,咱们可以把土豆玉米也搞出来啊。”
“这个年代虽然已经有红薯了,但是其他两样却没有,有了这些东西,不封个郡主都说不过去。”
宋令仪没好气道:“我已经是太傅孙女了,非得要个郡主名头干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还有一句话叫做枪打出头鸟。”
“再说了我一个养在深闺的小丫头,哪里去知道这些东西?你莫不是把上位者都当成傻子不成?”
“我弄水泥也是起了恻隐之心,而且水泥的配方简单,原料也好找。”
“土豆玉米这种东西,你要我怎么解释一个连苗和草都分不清的娇小姐能搞出来高产粮食?”
小五不服气:“上个世界宿主不是弄出来了?”
宋令仪觉得这小系统不但废还蠢。
“上个世界我本就是农女出身,重要的是那时候的赵世渊对我那是妥妥的恋爱脑上头,我还有三个儿子。”
“即使有人怀疑,也会有人为我打掩护,而且那时候呆的地方四面环山,山里面有些大家不知道的东西也不奇怪。”
“最重要的是,那时候的赵国是大国,赵世渊的胜算很大,后来便宜儿子赵翊鸿灭了其他两国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动荡。”
“后来全国统一,百姓也算是过上了安稳日子。”
“但是现在是三国鼎立,若是轻易打破这个平衡,战争一触即发,后果谁也预料不到。”
“我现在就是一个5岁的豆丁,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想完成任务,其它的跟我都没关系。”
小五被说的晕晕昏昏的,有些不明所以“问题是按照剧情到最后齐国和燕国还是会打仗的。”
“那就到那时候再说呗,人们常说饱暖思淫欲,这个欲可不单指性欲,它还泛指贪婪、失控和欲望。”
“若是燕国兵强马壮,粮草充足,皇上早就派兵攻打其他两国了。”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关键在于有没有那个实力。”
“若是我把这些东西搞出来,昭德帝会不想开疆扩土?说出来我都不信。”
“再说了就算他不想,其他两国会忍住不想来抢这些能让人吃饱肚子的东西?”
“虽然时代变迁,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是常理,但是这些都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我又做不了女皇,更不必管这些事。”
“宿主想做女皇吗?说不定我们以后有机会呢?”
“停......我不想,这种身累心累的活儿我可干不了,你最好自动屏蔽这种任务,不然到时候我就撂挑子不干了。”
系统觉得人类真是复杂,“宿主,你这也太难伺候了吧?”
宋令仪不说话。她只是不想干活而已,有什么错?
等到了晚饭时分钱姨娘才回到院里。
宋令仪忙跑了过去,“姨娘,您累了吧?”
“快坐下歇会儿。”
钱姨娘看围着自己的女儿,笑道:“姨娘不累,有下人帮忙,姨娘就动动嘴皮子。”
只是看着那些和自己两个孩子一般大小的小孩,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有些心里不是滋味罢了。
不过人各有命,她要不是有个有钱的爹,又给宋衡之做了贵妾,她的女儿儿子说不定也过着那样的日子。
接下来几天忙完了灾民的事,宋衡之难得来后院放松一下。
惊奇的发现钱姨娘热情了不少,使的他没忍住连续在钱姨娘处宿了10天。
后院的女人酸了一片,连吴氏都有些奇怪。
“嬷嬷你说这老爷是闹哪一出?”
“之前钱姨娘也受宠,却也没有这样过。”
吴嬷嬷哪里知道老爷是什么情况,不过,“夫人不用担心,过几天就是十五,老爷肯定会来您院子里的,至于其他妾室再怎么样也越不过您去。”
“你说的也是,只是那柳姨娘和曲姨娘没事就来我这里哭诉,扰的我头疼。”
吴嬷嬷皱眉,“下次那两人再来,老奴让人直接打发了,夫人可不要管她们,想要宠爱,自己去争取,来打扰夫人算是怎么回事。”
吴氏点头,她也烦那两人,而且钱姨娘虽然受宠,对她却也恭敬。
第78章 宋三姑娘9
宋令仪发现她娘可真是深藏不露。
后院的事有小五这个街溜子在她自然知道,于是让小五给她来了个现场投屏。
“啧啧啧,没想到啊,我娘这舞跳的,真是......怪不得能勾的我爹夜夜留连。”
“唉......接下来少儿不宜,小五你可不能看。”
小五关了投屏,“你不也一样是少儿?”
宋令仪:“.........”她也没想看好吗?
“对了小五以后你可不能偷偷的看这些,不利于你的健康成长。”
小五翻了翻猫眼,“我根本看不到好吗。关键时刻脖子以下都是马赛克。”
宋令仪放心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我呢?小五你也看不到的吧?”
“嘁......我们可是正规系统。”
宋令仪放下了心,虽然系统是一串数据,但是这种事情被人看,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以前系统都在系统空间里休眠也就罢了,现在可不一样了。
说起来她每天要学的东西不少,上午辰时开始上课,到巳时末,两个时辰,(早上七点到11点)也就是四个小时是跟家里的兄弟们一起学习。
不过他们几个女孩子不考科举,学的差不多就行,夫子不会对他们有太多的要求。
对待几位兄长就要严苛的多。
下午末时和申时学着琴棋书画,(下午一点到五点)。
虽然中间穿插着休息时间,但是一天学习的时间也有六七个小时。
至于刺绣,采取自愿,也没要求她们必须学,宋令仪倒是认真的跟着学习了。
上一世也学了些,但是只学习了个皮毛,这次请的师傅可是大家出身,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
万一以后她穿成底层百姓,可以靠着这门手艺吃饭。主要是有个由头,她的银子也有了来处。
其他两位看着最小的三妹妹都认真的学习,自然不愿意落后。
于是几人就卷了起来。
这边正房里,“好你个钱秋月,这么多年为夫竟然不知道月儿会跳舞,真是该打!”
钱姨娘她不想说话,她不过是担心以后老了失宠,儿子女儿日子不好过。
想着要在宋衡之身上下些功夫,谁知道这男人发什么疯,一连十天,让她都要招架不住了。
.........
事后,等宋衡之从钱秋月嘴里得知真相时,没好气的又把怀里女人一顿折腾。
.........
........
“我是什么不负责任的爹吗?会让自己的儿女过那凄惨的日子?”
不过想到这些天钱氏的各种花样,他也不是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不过或许得让后院的这些女人有点危机意识。
一个个的过的日子比他这个老爷还舒坦,都觉得有他没他都一样了?
这怎么行?
要不是这一遭,他还不知道钱氏会跳舞,还跳的那么.........勾人!
不过明天他得休息两天了。
钱姨娘都没听清楚身边人说了什么,实在是太累了。
不行,她还是多写信回去卖卖惨,让他爹多给她些银票给两个孩子攒着。
以后老了有银子傍身,有没有宠爱也没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睡醒的钱姨娘揉了揉酸疼的腰。宋父早已经走了。
还好主母不是个事多的,无事时只需要初一十五去请安。
再次庆幸当初好色,做了宋衡之的妾,这要是换作其他人家的主母她这种宠妾的日子可不好过。
想起今天要办的事。
收拾洗漱一番,吃完早食就来到了小书房。
提笔给远在黎安府的老父亲写了三页纸的信。
中心思想就是没钱了。
正在衙门里处理公务的宋父看了看手里的信。
以前他从来不管后院女人的信件的,但是在平鲁县做县令这两年,遇到了不少事。
让他见识到了人性的恶,也让他对后院的把控更严了。
来往信件都会经过他的手。
不过.........
看了钱氏的信宋父都被气笑了,不过......也好,反正最后都是他儿子闺女的。
本来打算今晚呆在前院修身养性的宋父,今晚又宿在了钱姨娘处。
第二天一早春风满面的揣着两百两银票出了门。
这段时间他可是穷的很,他爹怕他手里银子多了去逛花楼喝花酒。
这些年他手里的银子都没超过一百两。
公中的银子还得养妻妾儿女,出门吃饭他都得抠抠搜搜的。
昨晚他在床上没少卖力。
腿都有些软,要不是小厮扶了他一下,他今天差点上不去马。
钱姨娘虽然觉得有些累,但是看着自己容光焕发的脸,觉得这二百两给的挺值。
刚拿了二百两的宋父觉得,若是拿了钱就把人扔在脑后,有些不太好。
于是又在钱姨娘处宿了三日。
直到15这天去了正院。后面的半个月一回府都窝在前院。
对于后院姨娘送来的汤汤水水,一律收下,他确实需要补补。
后院的八卦由小五源源不断的传到了宋令仪这里。
宋令仪都不得说他便宜爹一句,是真的狗。
.........
年前他们放了假,宋令仪磨着钱姨娘带她去她们新置办的庄子上。
只因那个庄子上有一片荷花。
钱姨娘看着抱着她撒娇的女儿,无奈道:“仪儿,这冬日天寒地冻的,那劳什子荷花都枯死了有什么好看的?”
一旁的龙凤胎哥哥宋临安也有些想去,只是作为男孩子,他不好像妹妹一样撒娇。
“娘亲,我就是要去看冬日的残荷啊,夫子都说了,冬日的残荷展现出一种历经沧桑后依然挺立的铮铮风骨,不似盛放时的喧嚣,而有一种凋零后的沉静与坚韧。”
“说的好。”宋父身披黑色大氅,大阔步的走了进来。
钱姨娘忙上前给他把披风解下放在衣架上。
宋令仪也哒哒哒跑过来,“爹爹来了,仪儿给爹爹请安。”
“儿子给父亲请安。”
宋衡之弯腰把闺女抱在怀里,又腾出一只手牵起儿子往里走。“仪儿想去庄子上?”
宋令仪点头。
宋父把两个孩子抱到暖炕上坐着。
又看向儿子,“安哥儿也想去?”
宋临安也点头。
“想去就让你们姨娘带你们去,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二爷,您就惯着她们吧。”
.........
宋令仪在庄子上待了半个月,终于把水泥弄了出来。
至于借口她都想好了,想给她的狸奴建个小游泳池。
小五:“.........”又是被宿主利用的一天。
第79章 宋三姑娘10
十年后
十五岁的宋令仪一身水蓝色交领襦裙,衣料是上好的苏杭软罗,裙裾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
头发用一只白玉发簪绾起,端的是清丽婉约,像是江南烟雨水面上轻轻摇曳的荷花。
“三妹妹,好了吗,你这整天呆在府里也不出去走动,你都不知道现在外边都传宋三姑娘貌若无盐,不敢出门见人呢。”
宋令仪看着风风火火却仪态端庄的二姐姐这幸灾乐祸的语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
“二姐姐没事还是少出去溜达,要不然珍珠粉都拯救不了你。”
宋令佩气的猛灌了一口桌子上的凉茶,“你个死丫头,就会搁家里埋汰我,让那些个不知所谓的东西都快蹦跶到头上来了。”
“不说这圣上亲封的永安县主,就是宋家三姑娘也不是他们能说嘴的,一个个的丑人多作怪。”
“好啦,既然知道她们是丑人,何必去理会,她们又不敢当着你的面说。”
宋令佩气的拿手指头戳她,“你说说你,一天天的懒成啥样了,除了吃就是躺,连看话本子都是让丫头给你读,这么懒,将来嫁了人可如何是好?”
宋令仪很是佩服她二姐这张嘴,一天天的,就是个话唠。
自从水泥问世,修建河渠、堤坝,她爹宋衡之从县令到知府,再到现在的工部尚书,升官速度让一众人羡慕嫉妒恨。
至于她除了丰厚的赏赐,还被封为永安县主,有封地食邑,享当地税收为俸禄。
在一众官家小姐中比那些落魄的皇室郡主有份量的多。
所以不少人嫉妒她,她这些年忙着充实自己,学习各种技能,压根都没时间搭理外界的纷纷扰扰。
所以外边传什么的都有,不过都是在背后地里,这可不就气坏了急脾气的二姐,一有空就来她这里叨叨。
说起来这些年也学习了武功,按理说她服用了健体丹,轻功却始终入不了门。
外家功夫学的还行,但是对于高手来说就不够看了。
她也问了系统,系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上个世界后面她还跟着齐老学习了医术,但是最后也就学习了个皮毛,简单的把个脉,治疗个简单的风寒没问题,其他的......
齐老都很纳闷,说她的记忆力很不错,脑子也好使,怎么学起医术就像是个木鱼脑袋。
最后也只能归结于她没有学医的天份了。
于是她的学医之路中断了。
本来她还想着,医毒不分家,学会了医术毒术,以后肯定能用到。结果计划就这么夭折了。
这个世界的武功也是,不管怎么努力,轻功始终学不会,骑马甩鞭子还行,射箭的准头却不怎么样。
她都怀疑是天道在作怪。
不过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强求,最近迷上了制香。
看着还在自己这里喋喋不休的二姐姐,宋令仪头疼,“好啦,二姐姐,不就是出门吗,走吧。”
宋令佩:“你这是同意出门了?”
“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再说了姐姐的婚期快到了,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买来做添妆。”
两人来到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玲珑阁。
能做玲珑阁的掌柜,自然有几分本事。
见进来的两位姑娘,无论是衣着首饰,还是容貌气度,都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就知道这是不能怠慢了贵客。
忙亲自迎了出来。
“两位小姐楼上请,昨天店里刚到了新品,两位小姐看看可有能瞧上眼的。”
宋令仪跟着掌柜的上了楼上,楼上三三两两的也有好几个人。
宋令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忙有小二端来茶水。
宋令仪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看着店小二展示的首饰,红木托盘上铺着上好的绸缎,上面摆放着不同风格的首饰。
宋令仪眼神在各种首饰上一一略过。一套点翠海棠花样式的头面入了她的眼。
大姐姐是端庄温婉型的美人,这套首饰含蓄中透着奢华,不似金玉满堂般炫目,却更显内敛尊贵。
正符合端庄温婉型美人,“外柔内刚,不露锋芒”的气质特征。
宋令仪点了点头,掌柜的立马眉开眼笑的示意小二去包起来。
宋令佩瞅了一眼,她三妹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三妹妹,这套怎么样?”
宋令仪瞅了一眼,忙别过眼,她二姐姐的审美简直让人无力吐槽。
三姐妹一起长大,二姐姐琴棋书画,插画焚香,都学的不错。
唯独在穿衣打扮上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喜欢的首饰都是金灿灿,特别艳丽的那种。
不可否认二姐姐的长相明媚,挺适合那些华丽的装饰。
但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头上各种金灿灿,硬生生的看起来像二十五六岁。
好在是个听劝的。
她家清一水的文人,喜欢的东西都是低调雅致的。
尤其是她爹那个纨绔,审美尤其在线。送给几个女儿的首饰像是量身打造的。
时常看见她二姐姐的装扮喊眼睛疼。
记得有一次他爹的一句,“二闺女啊,你是不是被哪家的纨绔子弟盯上了,所以故意扮丑来让对方知难而退?”气的她二姐姐哭的稀里哗啦。
好在经过家里人的劝说,她二姐的打扮正常了些。
今天一身石榴红的对襟长裙,头上簪了一只累丝嵌珠玉花碟金簪。
这只金簪以复杂的累丝工艺为基础,点缀珍珠和美玉,华丽无比。
好在二姐姐长相明艳大气,戴上这金簪倒也相得益彰。
只是这给大姐姐选的头面,买回去大姐姐怕是只能压箱底了。
一套镶嵌玉花红蓝宝石双珠纹金样式的头面。
够华丽,也够贵重,但是一般人也驾驭不了。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说话,一道略显刻薄的声音响起,“这套首饰本郡主看上了,小二给本郡主包起来。”
小二有些迟疑,看着掌柜。
掌柜的有些迟疑,虽然他也想把首饰卖出去,但是......
宋令佩可不是好脾气的,对面的人她见过两面,一个没落宗室的郡主。
不过看对方的样子,没认出自己来,唉,都怪三妹妹,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搞得她都不好太张扬。
说起来这位郡主家里人都很低调,就怕家里的爵位一降再降,唯独这个惠敏郡主看不清形势,到处耀武扬威。
“抱歉,这套首饰我们看中了,正准备让人包起来呢,郡主还是看看其他的吧。”宋令佩本来还犹豫呢,现在被人当软柿子捏自然不愿意落了下风。
惠敏郡主很是高傲的抬了抬下巴,“本郡主看上了,就是本郡主的了,掌柜的还不给我包起来,墨迹什么呢?店不想开了。”
第80章 宋三姑娘11
掌柜的低了低头,没让人看见他眼里的神色。
宋令仪看了看对面鼻孔朝天,蠢的清新脱俗的......郡主。
京城谁人不知这玲珑阁是翊王妃的陪嫁铺子。
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她们左侧靠窗的位置,正好对上其中一人的视线。
宋令仪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对方朝他粲然一笑,宋令仪被晃了晃神,移开了眼。
“小五,左边那些人里有翊王府的人吗?”
“刚刚朝你笑的就是翊王府的二公子哦,就是当年在广济寺咬你的那位,你还叫人家小哭包呢,宿主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翊王府的公子?”
“嗯,就刚刚下马车,看见外边停的有翊王府的马车。”
不再关注其他,这边他二姐和对方互不相让。
看对方看向她们姐妹那嫉妒的眼神,宋令仪把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郡主喜欢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这首饰我们和掌柜的已经谈好价格,郡主怎得一开口就夺人所好。”
宋令佩和掌柜的面面相觑,啥时候谈的价格?不都是看上了就直接送府里的吗?又没人敢随便坑她们。
惠敏郡主在家里霸道惯了,又长了一身反骨,平时大家因着她郡主的身份让她几分,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不给她面子。
不过看了看两人的穿着打扮,还是问了一句“你们哪家的,我可是惠敏郡主。”
宋令仪看她一脸的,还不快来巴结我的模样,笑了笑。
“原来是惠敏郡主,给郡主请安。”宋令仪虚虚行了一礼。
又道:“比不得郡主家世尊贵,小女祖父不过一介教书先生。只是凡事讲究个理字,这首饰家姐已经看上并和掌柜的谈好价格.........”
惠敏郡主一听对方祖父不过是个教书先生,且对她满口的仁义道德,很是鄙夷。
她最是讨厌这种人,遂不再搭理她们,直接对掌柜的道:“还不快给本郡主包起来,就她俩那不入流的家世能买的起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掌柜的抽了抽嘴角,这位郡主也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
对面两位不说穿着打扮,就那一身气度,比之皇室公主也不差什么。
不过,掌柜的抬眼看那位说已经谈好价格的小姐。
宋令仪不搭理惠敏郡主,对自家二姐道:“二姐,要不咱们看看其他的,这套首饰的价格确实贵了些,两万两银子呢,虽然祖母疼咱们......”
“你说什么?两万两?”惠敏郡主一听两万两银子,尖声道。
宋令仪捂了捂心口,弱弱的道,“是啊,要两万两呢,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有些贵了,不过玲珑阁的首饰工艺精湛,这套首饰又是独一份儿的,倒是也值这个价格。”
“郡主若是不要了,掌柜的就给我姐姐包起来吧。”
宋令佩忙点头附和,低头咬住下唇,有些人要倒霉了,她不能笑。
也是这人没少在背后地里说三妹的坏话,三妹从小就蔫儿坏,今天刚好有人撞上了。
这套首饰最多也就值个五千两,今天这冤大头,惠敏郡主当定了。
惠敏郡主很想说她不要了,但是这样一来大家都会觉得,她堂堂郡主连两万两都拿不出来。
看了看旁边各处看来得眼神,里面有好几个是平时和她不对付的官家小姐。
旁边的丫鬟拉了拉郡主的袖子,这是两万两,不是二十两。
她家郡主手里有多少银子,作为贴身丫鬟她最是清楚不过。
惠敏郡主自然知道丫鬟的意思,只是一抬眼,对面两人眼里明晃晃的‘你是不是买不起’刺痛了她的眼。
气的惠敏郡主直接给了丫鬟一巴掌。
“啪......”
“本郡主做什么,要你一个丫鬟置喙?”
“掌柜的,包起来,不就是两万两吗,本郡主可不像有些破落户,区区两万两而已,畏首畏尾的。”
“买不起,就不要来玲珑阁,真是丢人现眼。”
宋令佩气的想上去理论,宋令仪拉住了她。
具小五打的探消息,安郡王府都要靠王妃的嫁妆生活了。
安郡王是皇帝的堂哥,安郡王他爹安亲王当年和先帝争夺皇位落败被杀,先帝并未赶尽杀绝。
留了当年才五岁的安郡王一命。
只是却也对其极尽打压,这些年要不是安郡王够安分,坟头草都老高了。
直到当今登基才有所缓和,只是安郡王不善经营,又没有额外的收入,这些年府里早已入不敷出。
这些年一直靠王妃的嫁妆生活,好在安郡王夫妻感情不错,没有庶子庶女。
要不然王妃也不会拿嫁妆来补贴家用。
只是这两万两对于安郡王妃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二姐姐,我们再看看其他的。”
“掌柜的,可还有其他样式的,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掌柜的有些为难,他倒是还留了几套,只是那是留着给王妃的,若是王妃没看中再拿来出售。
在一边角落里看了半天乐子的燕绥走了过来。
“李掌柜,把留给母妃的那几副头面拿过来,给两位小姐看看是否有喜欢的。”
“是,二少爷,奴才这就去。”
两姐妹见来人,忙福了福身。
燕绥也拱手回了一礼。
跟在他后面的两人,见鬼似的盯着燕绥的后脑勺。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两人对视一眼,准备待会儿问个清楚。
惠敏郡主自然是认识翊王府二公子的,只是这人平时压根都不怎么搭理京中的这些贵女。
虽然不是王府世子,但燕绥长相家世不俗,想嫁入翊王府的女子比比皆是。
只是燕绥就像瞎了似的看不见,没想到对这两个狐媚子这么客气。
惠敏郡主气的咬牙,她好歹也算是他堂妹,这人竟然直接无视了她。
掌柜的很快又拿来了几副头面,宋令佩在她的建议下选了副玛瑙并蒂莲珍珠头面。
珍珠的温润与玛瑙的浓烈色彩形成刚柔并济的视觉平衡,并蒂莲寓意吉祥圆满,很适合在大型场合佩戴。
选到合适的姐妹俩不再停留准备回去。
惠敏郡主一直没走,见俩人这么大手笔就想刺上几句。
只是看了看一旁的燕绥,她又缩了回去。
宋令仪翻了个白眼儿。
直接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又对掌柜的道:“哦,对了,掌柜的直接把我们的东西送到太傅府,管家会结账。”
李掌柜一听忙道:“原来是宋府小姐,两位小姐请放心,小的这就安排人送去贵府。”
惠敏郡主傻眼,“你.......你不是说.........”
第81章 宋三姑娘12
“哈哈哈.........”
许昌林反应过来乐不可支。
“燕绥,这宋家姑娘真有意思,说太傅是个教书先生。”
燕绥:“.........”
“她说的也没错......,确实是教书先生!”
李清淮看自家表弟这副模样,莫不是瞧上宋家姑娘了。
这边姐妹俩刚进宋府大门,就碰到了也刚回来的自家祖父。
两人同时开口,“孙女给祖父请安。”
“佩儿和仪儿回来啦,走和祖父一起去看看你们祖母在干嘛。”
两人自然无有不应。
宋令佩想起三妹妹那句教书先生没忍住笑了出来。
宋祖父见孙女高兴便问道,“佩儿和仪儿出门可是遇到开心的事儿了?”
宋令佩是个藏不住话的,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今天的事说了。
宋祖父哈哈大笑,摸了摸胡子,“嗯,仪儿说的没错,祖父可不就是个教书先生吗。”
“不过你们出门不用怕,咱们家的姑娘不惹事,却也不怕事。”
“若有那不长眼的欺负了你们,回来告诉祖父,祖父去找他家大人好好说道说道。”
宋令仪:“.........”
“祖父,这哪有小孩子吵架输了还找家长的。”
“仪儿不要面子的吗?”
“哈哈哈.........”
“对对对,仪儿的面子可不能丢了。”
两人一人扶着宋太傅的一只手臂去了老夫人的鹤寿堂。
“哎呦,这是哪里来的糟老头子,还得我两个乖孙扶着。”
“夫人这是嫌弃为夫了?”
两姐妹看着祖父那副西子捧心的模样,差点笑死。
又到了日常份撒狗粮的时候,宋令仪拉着宋令佩退了出去。
去夫人吴氏的院子请了个安,好让对方知道她们出门回来了。
宋令仪回到仪兰阁,让丫鬟伺候她沐浴更衣。
换上轻便舒适的衣服,宋令仪躺在了黄花梨木雕花软榻上。
摸着怀里柔软的狸奴。
“小五,男女主发展到哪一步了?”
“女主听说齐司礼要娶皇子妃,正在计划着去齐国呢。”
“啧啧啧......”
“历来两国要么是公主和亲,要么是宗室女封公主和亲。”
“她一个皇商之女闹着要嫁他国皇子,这脑子真是......”
“这皇帝也是仁慈,没给他家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实际上女主这么做已经算的上通敌叛国了。”
“不但她家人落不了好,她跑到齐国去,齐国没把她当奸细?”
“这剧情......”
“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算了,不管了,反正我的任务是不让宋家受到牵连。”
“男女主怎么癫都跟我没关系,这些年大姐姐都没见过齐司礼。”
“是哦,对了宿主,等女主陈梦瑶为了齐司礼和家里断绝关系后,皇帝虽然没有太过迁怒陈家,但是他家的皇商也做到头了。”
“这些年你外祖家也发展的不错,或许可以更进一步呢。”
宋令仪想了想摇头,“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吧,若是钱家想争自然会想法子,还有我爹也会从中帮忙。”
“咱们就只管完成任务,这辈子日子过得舒坦,我不想做多余的事。”
“行叭,那宿主你就好好享受生活,我会帮你盯着女主的,她现在还在京城,还在我可监控范围内。”
宋令仪一听抱起怀里毛茸茸的猫咪亲了一口,“谢谢小五,有你真好。”
小五:“.........”现实的女人......
———
很快到了宋家大姑娘出嫁的日子,宋令仪早早的来到了伝霞阁。
一大早屋里挤满了人,都是来送添妆的旁支姐妹,还有表姐妹,以及大姐姐的手帕交。
宋令仪和二姐姐送完就自动让出了地方。
她们姐妹三人关系不错,没事就坐在一起说话,有时还去城外庄子上跑马。这个时候还是把地方让给旁人。
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有大伯母王氏和母亲吴氏带来了一位全福夫人给大姐姐梳妆。
宋令仪在一边看着,还好这新娘妆化的挺漂亮的。
不是那种脸卡白卡白的,红脸蛋子大红嘴唇。
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传来。
一名小丫鬟脚步略快的走了进来。
“给夫人小姐们请安,外边新姑爷来接亲了,被几位公子拦在外边,正在做催妆诗呢。”
屋里瞬间热闹了起来,忙给大姐姐盖上盖头,手里放上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接下来就是新娘新郎拜别父母,然后由嫡亲大哥宋临霄背出门,送进花轿。
一声起轿,大红喜轿被抬起,两边跟着陪嫁仆从奴婢,后面是十里红妆。
不一会儿宋府便空荡荡的了,就像此刻宋父宋母的心情。
看着嫡母脸上勉强带笑招呼着宾客,这是女儿还没到婆家呢,就开始担忧了。
怪不得人家都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呢。
大家也都理解她的心情,毕竟都做母亲都有这一天。
好在有大伯母和几位嫂子来帮忙。
在现代结婚她们这些兄弟姐妹还可以跟去男方参加婚礼,这里却不行。
宋令仪也就早早回到了仪兰阁,不知怎的,除非必要,她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合。
“宿主,你大姐姐出嫁了,接下来很快就轮到你喽。”
“宿主有看好的人选吗?要不要本统帮你排查一番。”
宋令仪被系统这贱嗖嗖的语气弄的哭笑不得,“不必,还有二姐姐呢,我才15岁,大姐姐17岁才出嫁,还有两年。”
“不过家里长辈肯定已经在考察人选了,毕竟定下来还得走礼。”
“宋家女儿不愁嫁,大姐姐嫁的庄国公世子也是他自己选的,当时祖父看好的还有一位侯府的嫡幼子,虽然那位不是世子,但是是上一届的探花郎。”
“不过这位庄国公世子也不错,下一位国公爷,以后的国公夫人呢,大姐姐的选择毋庸置疑。”
“这个世界宿主来的早。我以为宿主会从小培养,来个青梅竹马呢。”
“呵呵.........”
“青梅竹马是不错,只是有句话叫做青梅不及天降。”
“原主的愿望又没有指定非得嫁给谁。到时候选个长的好看的就行。”
系统:“.........”
第82章 宋三姑娘13
半个月后,宋令仪和宋令佩被叫到了鹤寿堂。
一进门吓了宋令仪一跳。
屋里宋府的长辈都在,搞得跟三堂会审似的。
见人一一见礼后。
祖母郑氏先开口,“佩儿仪儿来祖母这里坐。”
两人依言做了过去,
“一晃眼,你俩也大了,到了说亲的年纪。”
宋令仪学着二姐姐低头,装害羞样。
大伯母笑着接话:“咱家的二姐儿和三姐儿才貌俱佳,父亲母亲可有好的人选。”
宋祖母笑道:“自然是的给咱们家的姑娘选个四角俱全的好归宿。”
“我这里有一份京城未婚世家公子的名单和画像,你俩先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再让你们祖父去好好调查一番。”
宋令仪接过递到手里的册子,打开一看,还挺全面,基本条件都有。
就是这画像看起来长的都个样,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宋令佩看了半天也没有头绪。
说起来宋家在古代算是特别开明的家庭,还会征求家里姑娘得意见,而不是直接定下。
毕竟在古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好的一些会考虑家世人品,那些把女儿嫁给老头子填房做妾的也不少。
宋家这样的实在少见。
宋令仪便也不藏着掖着,“祖母这画像也看不清人长啥样儿啊。”
“孙女喜欢长的好看的。”
宋家人:“???”
“哈哈哈,我闺女随我。”宋父得意道。
宋祖父一看儿子这样就忍不住骂他两句,“你这逆子,都快当祖父了,还是这么不着调。”
“哎,父亲,我这些年可是兢兢业业的上值办差,您可不能冤枉儿子。”
“哼.........”
宋为谦不想搭理这倒霉儿子,若不是沾了仪丫头的光,他能升的这么快?
算了,今天人多,给这逆子留点面子。
转过头一脸慈祥的对两个孙女道:“你俩有什么要求都说出来,祖父尽量按照你们的要求找,佩儿也说说。”
“不过咱们家已经是鲜花着锦了,和你们大姐一样,祖父不希望你们姐妹嫁去皇家。”
两人点头,自然明白祖父的意思。
宋令佩想了想开口道:“祖父佩儿想找个读书人,像大哥哥一样,芝兰玉树,才华横溢。”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宋令仪给他家二姐姐点了个赞,眼光不错。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宋大公子这样的。
当年京城贵女钦慕她大哥的人不在少数。
最后娶了鲁国公嫡幼女,一个清冷美人。现在育有一女。
翊王妃是她大嫂的姑姑,这门亲事还是翊王妃促成的。
这京城虽然权贵云集,但是也有不少亲连着亲。
宋祖父点头,“佩儿眼光不错,说起来今年春闱有不少好苗子,再过不久就是殿试了,到时候祖父再好给佩儿好好看看。”
说完又看向宋令仪,“仪儿除了长相外可还有其他要求?”
宋令仪想了想,“除了长相,家里人员简单些,最好不要是长子,至于是文官家还是武将家,孙女倒是都可以。”
“这......为何不要长子?”大伯父有些不解。
“呃......”
“呵呵......侄女不是很想管家,也不想出门应酬。”
宋家人又沉默了。
人人都想嫁长子管家,做宗妇。
宋大伯看了自家弟弟一眼。
宋衡之无语,看他干嘛?
吴氏也看了看自家夫君,她觉得三姑娘这不求上进的模样都是受他影响。
外面丫鬟的请安声传了进来。
门帘被丫鬟掀起,一位意气风发,唇红齿白的少年走了进来。
“孙儿给祖父祖母请安,给大伯父大伯母请安。”
“给父亲母亲请安。”
“姐姐妹妹安。”
“四哥哥安。”
宋令仪朝自家哥哥眨了眨眼,真好啊,他哥出去游学一走就是半年。
本来她也想去的,但是家里人不放心不让她去,而且她哥出去游学是和同窗们一起,都是男子,她就更不能去了。
宋临安也朝自家妹妹眨了眨眼。
宋祖父祖母见离家半年的孙子回来了。
拉着他好一顿瞧,又是瘦了,又是黑了。
是稍微黑了点。
不过瘦......?
有一种瘦是你阿奶觉得你瘦。
只是看起来更结实了些而已。
作为龙凤胎,打眼一看他俩还是挺像的。
她哥的长相有些男生女相,长的有些妖冶,眼睛下还有一颗泪痣,怎么说呢,有些像她心目中的邪教教主。
她的眼睛下也有一颗泪痣,但是她俩完全是两种风格,她的长相要是不笑,在外人看来有些清冷。
等几位哥哥嫂子过来后,大家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后大家又继续了饭前的话题,还是祖母郑氏先开口。
“安哥儿游学也回来了,之前我们正在讨论你二姐姐和三妹妹的婚事呢,现在你也说说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
宋临安有些懵,“祖母我还小呢。”
“不小了,祖母又不是让你现在就成亲,你先说说喜欢什么样的,祖母再去帮你寻摸寻摸。”
宋临安摸了摸自己的脸:“祖母孙儿我喜欢长的好看的,至少得比孙儿好看,不然我岂不是亏了?”
宋令仪用茶杯挡住嘴角的笑意,她就知道她哥是这个反应。
宋家人:“.........”
得,不愧是一母同胞。
宋父这次不仅被老父亲瞪,连一直溺爱自己的母亲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宋衡之看了儿子一眼,都怪这小子。
大家都觉得两个孩子都随了他,好颜色,喜欢长的好看的。
要他说那都是随了他们娘,当年要不是他长的俊俏,秋月能带着大笔嫁妆来给他做妾?
最近这几年他上了年纪,那女人对自己都不怎么热情了。
看了看自己有些发福的身材,以及越来越少的零花钱。
他真是冤啊!
还好他现在的俸禄不少,家里大嫂管家,他手里还算松快。
接下来的日子老夫人、大夫人和二夫人明显忙碌了起来。
各种赏花宴会来者不拒,都会去参加。
就连几位少夫人回娘家的频率都高了许多,想来个亲上加亲。
毕竟两位小姑子和小叔子,无论是家世容貌,学识、人品都是没得挑。
京中人察觉到了宋家的动向,很快明白了过来。
琢磨了一下宋家未婚配的两位姑娘和一位公子。
家里有适龄儿女的人家都行动了起来。
第83章 宋三姑娘14
仪兰阁里。
宋令仪听着小五送来惠敏郡主的最新消息,躺在软榻上。
阳光透过树叶洒落下来,光影斑驳,旁边小丫鬟端来了庄子上新送来的蜜橘。
制止了小丫鬟帮她剥橘子的举动,她虽然懒,但是她喜欢剥橘子。
尤其是橘子上的橘络。
“宿主,安郡王府今天卖了好些下人。”
“惠敏郡主还在被罚跪呢。”
“那安郡王府会不会记恨上宿主啊?”
“放心吧,他们即使心里记恨,也不会放到明面上来,安郡王是个聪明人,要不然也不会活这么多年。”
“什么身份干什么事,这辈子的身份够高,人家都挑衅到眼前来了,我自然得回击一二。”
“若是我是个不起眼的小官女,说不定我就暗中下手了。”
“不过是两万两银子,对于现在的安郡王府来说,会痛,但是不至于伤筋动骨。那惠敏郡主没少在背后地里编排我,这次算是一个教训。”
系统哼哼唧唧道:“哼......便宜她了.......”
宋令仪好笑道:“好啦,我又不是暴力弑杀之人,她不过是说了些坏话,我总不能弄死她吧?”
“再说了,天道也不允许啊,万一来一道雷直接把我劈了,我找谁说理去?”
这边一统一人聊的开心。
翊王府
鲁国公世子李清淮,看着表弟这副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气笑了。
于是他也不再说话,眼睛看着棋盘,看你小子能装到什么时候。
别以为他不知道,自从前几天在玲珑阁见了宋家姑娘,回来没少打听人家姑娘的消息。
一开始他还不确定是看上了哪位,刚来翊王府她可是先去看了姑姑。
姑姑说起表弟这几天的异常,他很确定这是看上宋三姑娘了。
结果这人还跟他装。
燕绥有些着急,看了他表哥一眼,这人刚不是在说宋太傅家的事吗?怎么不说了?
“表哥?”燕绥示意他继续。
李清淮把手里的白色棋子落在棋盘上,不紧不慢的道:“我忘了,表弟一向不爱关注这些事,所以咱们还是专心下棋,莫要被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打扰。”
燕绥:“.........”
燕绥见表哥不再说关于宋太傅家的事,只得自己挑起话题。
“说起来过几天是庄国公老夫人的寿宸,到时候表哥要去吗?”
“也不知道到时候表姐会不会去?”
李清淮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让你装。
“妹妹作为宋家的大少夫人本该出席的,但是妹妹昨天回来说她有喜了。”
“庄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去的人肯定很多,到时候人多眼杂的,妹妹说这次她便不去了。”
“表姐有喜了?”燕绥和外家关系不错,听说表姐有喜挺开心。
想到什么,燕绥装做不经意道:“表姐有喜了,作为娘家人,咱们是不是要去看看?”
李清淮:“我才是娘家人,你只能算半个娘家人。”
“再说了,要看也是母亲去看,咱们两个大男人跑去看什么。”
燕绥有些着急,自从那天从玲珑阁离开,他再也没见到过宋三姑娘。
那天玲珑阁那套首饰多赚了一万多两,那店铺是母亲的陪嫁铺子。
但是母亲没有女儿,之前大哥被立为世子,母亲怕他不开心,给了他好些庄子铺子。
其中就有这玲珑阁,他本想着借着这个由头去感谢一番,便挑了两套首饰让掌柜的送去宋府,结果直接被退了回来。
他让人去宋府那条街去盯着,宋三姑娘这几天都没有出过门。
他想去偶遇一下的计划也胎死腹中。
他又不敢冒冒然的去宋太傅府。
宋家大姑娘嫁去了庄国公府,听说他们姐妹关系一直挺好,也不知道到时候宋三姑娘会不会借着寿宴的机会去庄国公府看她大姐姐。
说起来他大哥和庄国公府的世子关系还不错.......。
燕绥一心二用,很快这一局他就输了。
李清淮看他心不在焉的又来了一句,“昨天妹妹回来说,宋家正在给宋家两位姑娘相看对象呢,也不知道最后会花落谁家。”
燕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就开始相看对象了,那宋三姑娘不是还小吗?”
“不小了,已经过了及笄,这个年龄有的都当娘了,宋家疼姑娘,才会把姑娘留到十七岁出嫁。”
“宋三姑娘十五岁,也该相看了,等走完三书六礼也差不多了。”
燕绥急急道:“宋二姑娘不是还没定亲吗?宋三姑娘不是应该先等姐姐出嫁?”
李清淮不解道:“两姐妹年龄相差不多,一起相看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表弟你干嘛这么激动。”
燕绥大步往外走,“表哥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母妃有点事,就不陪你了。”
李清淮哼笑道:“让你装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翊王妃看着急步走进来的小儿子,忙迎了上去,“这是怎么了,怎么冒冒失失的,看看,都出了一身汗。”
“春樱,快带二公子去换身衣服。”
燕绥确实出了一身汗,主要是急的。
现在里衣粘在身上,确实有些难受,不过一路过来,他也反应过来,有不少世家公子都盯着宋家的姑娘呢。
虽然他之前不太在意这些消息,但是表哥时常会跟他说各家的消息。
宋家之前一直没动静,现在也最多是放出消息而已,还不到相看的地步。
燕国比起前朝民风要开放一些,一些未婚男女会借着一些宴会来相看。
想来到时候庄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宋三姑娘也会到场。
只是还是得先告诉母妃他心仪宋三姑娘的事,他倒是想让母妃直接去提亲,但是冒然上门提亲容易得罪人。
他可不想让宋三姑娘觉得他没礼貌。
不过倒是不急于一时,现在还是先换衣服。
出了汗的衣服穿上潮乎乎的,真难受。
只是看着跟上来的丫鬟,燕绥皱了皱眉,“你把衣服给我拿出来就好,我自己来。”
春樱有些不甘心,却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是,奴婢这就去给二公子拿衣服。”
第84章 宋三姑娘15
翊王妃无奈。
有些发愁,其他人家孩子这么大,屋里早都有通房丫头了。
他儿子屋里清一色的小厮,还不愿意成亲。
她都快愁死了,又不敢逼的太狠,就怕儿子被说的烦了,再跑出京城。
外面可不太平,作为皇室子弟,就更危险了。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
刘嬷嬷忙上前替王妃轻轻的按揉。
“王妃且放宽心,二公子只是还没开窍,等遇到喜欢的姑娘,娘娘怕是要吃味了呢。”
翊王妃笑骂道:“你这老货,本妃又不是那起子恶婆婆。”
这时燕绥换好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母妃您和刘嬷嬷说什么呢?”
“什么恶婆婆?”
“你这孩子,听话听一半儿,母妃和刘嬷嬷说笑呢,绥儿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燕绥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说道,“儿子有件事想请母妃帮忙。”
翊王妃来了精神,他儿子一直都是直来直去,啥时候这么扭扭捏捏过?
见母妃定定的看着自己,燕绥开口道:“儿子心仪宋三姑娘。”
翊王妃愣了一瞬,等反应儿子说了什么后,压下心中的激动,确认道:“绥儿是说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燕绥点头,“是的母妃,儿子喜欢宋三姑娘,想请母妃帮忙。”
“好好好,放心啊,母妃这就回娘家让你舅母去走一趟。”
“绥儿,母妃可告诉你,看上了就得要快些下手,听说宋府最近有意为两个姑娘相看,多少人盯着呢。”
燕绥刚放下来的心又紧张起来,“母妃那你快回去找舅母.......。”
翊王妃嗔怪的瞪了儿子一眼,“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你表姐有身孕了,母妃得先让刘嬷嬷去准备些补品......。”
宋令仪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至于玲珑阁掌柜送来的首饰她只以为是掌柜的送来的谢礼,并没有收。
她只是为了让惠敏郡主长长记性,作为宋三姑娘她这辈子啥也不缺。
而且她空间地方小,前两个世界往里面放了不少东西,都快没地方放了。
不过还是得抽时间往空间里存着普通平民可以用的东西。
万一什么时候穿小老百姓,一时半会儿她空间里的衣物都不能穿出来。
这边翊王妃的动作很快,第二天鲁国公夫人就来了宋府看望怀孕的闺女。
作为婆婆的大伯母自然需要作陪。
见闺女养的很好,一番寒暄过后,鲁国公夫人便说起来正事。
这件事鲁国公夫人自然是希望可以促成的,毕竟自家闺女是宋家大少奶奶,若是宋三姑娘嫁到了翊王府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本来作为庶女宋三姑娘想嫁入翊王府,身份是有些不够看的。
即使宋太傅深受皇恩,宋家儿郎也个个出色,但是自古以来嫡庶有别。
只是宋三姑娘是皇帝亲封的永安县主,且妹妹翊王妃也说了,翊王府的身份已经够高了,嫡女庶女又有什么关系,主要是她儿子喜欢。
所以鲁国公夫人自然是全力想要促成这门亲事。
大夫人倒是不意外会有人来上门说亲。
更何况在她看来,三个侄女里三姑娘最为通透,这样的姑娘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好。
要不是仪儿不爱出门,宋家又不愿姑娘太早出嫁,估计早就有人上门了。
昨儿个大姑娘还回来说,她婆婆庄国公夫人有意让她家嫡幼子跟三姑娘相看相看呢。
不过听大姑娘说他小叔子从小被她婆婆娇惯,虽然秉性不坏,却颇有些任性。
房里有两个通房不说,还在外边养了一个外室,是位青楼女子。
当然关于外室的事,家里人瞒的密不透风,她刚嫁到庄国公府没有管家权,这些事都是她身边的丫鬟偷偷打听来的。
大夫人觉得庄国公府太不讲究,通房丫头就不说了,高门大户哪家公子房里没几个通房?
但是养个青楼女子是怎么回事,还想把她家两个姑娘都扒拉到庄国公府去,想什么美事呢。
还好大姑娘说庄国公世子对她不错,虽然有两个通房,但是他们还在新婚,世子一直在她房里。
唉,扯远了。
送走了鲁国公夫人,大夫人忙去了鹤寿堂,老夫人还在生气呢,觉得庄国公府太不讲究。
也不知道这位翊王府二公子怎么样,得让夫君和小叔子好好去调查一番。
鹤寿堂里宋老夫人对宋太傅好一顿埋怨。
宋太傅也很冤,两年前给伝丫头说亲时,他仔仔细细的打探过,庄国公府世子人品不错,身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至于府里其他主子,人无完人,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是无伤大雅。
谁知道二公子什么时候跟青楼女子牵扯上了。
真是气煞他也。
所以当得知翊王府有意结亲后,家里人全方位出动,想把燕王府查了个底朝天。
宋令仪觉得燕绥长的不错,家里也没什么糟心事,嫁过去后她是翊王府的二少夫人,没几个人敢惹她。
“小五,这日子貌似还不哦!!”
“宿主,你这是打算把自己嫁了。”
“早晚的事,别说古代了,在现代不结婚都得被家里人烦死。”
“再说了,食色性也,你家宿主我可没打算素一辈子。”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得学会找乐子,不然这慢慢快穿路,我岂不是要抑郁?”
小五觉得他家宿主说的太有道理了,“那......,宿主,要不要我帮你多找几个,让你更快乐?”
宋令仪:“我谢谢你啊,不过不用了,消受不起。”
“宿主,宋家人这么大动静,翊王府不会知道吗?”
“肯定知道啊,宋家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世人,他们宋家的姑娘有多受重视,让那些敢欺负宋家姑娘的人家掂量掂量。”
“就看庄国公府识不识相了,虽然不是大姐夫养外室,但是世家贵族重视脸面。”
“当出门参加宴会时,对方来一句,听说你小叔子养了个外室是青楼女子?”
“刺不刺激?”
小五:“确实挺刺激的,尤其是吵架的时候,能让人瞬间闭麦!”
宋令仪想想那个场景,嗯......她脸皮比较厚.......
再说估计也没那个傻子会去找这种不痛快!
第85章 宋三姑娘16
双方满意,两家的婚事定的很快。
只是没想到二姐姐最后选了个农门学子。
李彦,这一届的探花郎。
宋令仪见了一面,还别说,是个和大哥同类型的美男子。
只是身上少了些世家公子傲气,多了些随和。
从性格方面来说,两人竟是意外的相合。
只是李彦是举全家之力托举起来的希望,家里父母、兄嫂以及弟妹一大家子......
鹤寿堂里,宋家人在一起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大伯母有些忧心,“佩姐儿,,要不你在考虑考虑,李家的情况实在复杂。”
嫡母吴氏也道:“是啊,佩姐儿,这样的人家轻不得,重不得,一个不注意容易影响夫妻感情,这........”
由于是说亲生女儿的婚事,柳姨娘和钱姨娘也在场。
柳姨娘有些茫然,她没什么见识,在她眼里,能嫁给探花郎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只是此时不不敢说话。
今天包括大姐姐宋令伝也回来了。
宋令佩见家里人都看着自己,眼里尽是担心,她忽然就笑了。
或许之前她还有些担心,毕竟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但是现在看着一屋子关心自己的人,她怕什么呢?
最后宋令佩坚持了自己的选择,她很清楚自己的性格。
从小家里对他们姐妹一视同仁,所以她有些心高气傲。
三姐妹,她没有大姐姐那般有容人之量,也没有三妹妹那般通透随性。
所以这是她最好的选择,只要宋家不倒,她的日子就不会难过。
宋衡之有些不舍又要嫁女儿了,但是完全不理解家里人的担心,“父亲,母亲何必担心这些还没发生的事?”
“与其担佩儿,还不如担心担心伝儿和仪儿。”
“那李彦不过一个探花郎,他想往上爬,就得仰仗咱们宋家,他哪里敢对咱们佩姐儿不好?”
“至于那李家人,让李彦自己解决,她儿子想靠着咱们家,那李家人哪里还敢拿捏我宋家女儿?”
“他要是敢这么做,我就让他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宋令仪给她家老父亲竖了个大拇指。
她爹真是太帅了,她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给他爹送个礼物,好好抱抱大腿。
等以后那燕绥敢欺负自己,就让他老父亲去揍他,老丈人揍女婿,一揍一个不吱声!
哈哈......
想想就开心!
正在郊外猎大雁的燕绥忽觉后背一凉,以为是有猛兽偷袭他。
结果——
啥也没有,护卫把他护的密不透风。
宋衡之自然是看见自家闺女朝他竖的大拇指。
得意的扬了扬眉!
宋老爷子瞥见儿子那得瑟样,默默的转开了眼......
回了仪兰阁的宋令仪觉得自己一个人送礼物貌似不太好。
于是让人去请了大姐姐和二姐姐。
两人来的很快,听了她的想法后两人表示要和她一起。
最后还是觉得送亲手做的衣服比较有诚意,毕竟其他的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送什么。
最后三人商量一人做衣服,一人做鞋子,一人做外边的大氅。
商量到最后又觉得光给父亲送礼物不太好,上面还有祖父祖母呢。
一合计,还是个大工程。
于是大家决定一起做,也就不分彼此了。
第二天去找了大伯母,要了库房钥匙,毕竟需要用的的东西比较多,她们没那么多存货。
几人在库房里一阵翻找,拉了两马车东西,外加身边绣工出众的丫鬟,去了城外的庄子上。
几人决定先去城外跑跑马,再泡个温泉。
然后在庄子上做衣服,全当散心了。
主要是宋令仪觉得她大姐姐最近把自己绷得太紧,脸色都差了不少。
家里人得知几个姑娘去了城外庄子上时已经是下午时候了。
宋老夫人略一沉吟,对大儿媳道:“去庄国公府送个消息,就说我想伝丫头了,留她在家住一段时间,”
“是,儿媳这就派人去传话。”
吴氏有些哽咽,忙上前行了一礼,“谢谢母亲,麻烦大嫂了。”
王氏安慰的拍了拍弟妹的手,“都是一家人。”
宋衡之拉住妻子的手,“好了,让她们几姐妹去庄子上散散心也好。”
“明天下朝我就去会会庄国公那老匹夫,我闺女才嫁过去几个月?就把生孩子挂在嘴边,还要纳个表妹为妾。”
“要儿子让庄国公那老匹夫去生,他又不是生不出来了。”
“还有陈文轩那个兔崽子,看我不大嘴巴子抽他,把我闺女娶回去就不知道珍惜了,还跟我玩表哥表妹那一套,喜欢表妹,当初直接娶了得了。还来和我宋家结亲干嘛?”
宋衡之那是窝了一肚子火,上不去下不来,他大闺女平时温温柔柔的还爱笑,嫁到他们庄国公府都变得没什么表情了。
吴氏见自家夫君气成这样忙给他顺气,自己倒是没那么难受了,左右还有宋家在,大家都不会看着家里姑娘受欺负的。
———
几人在庄子上忙活了一个月,快到年关才回到家。
这期间被岳父大人一顿输出的陈文轩有些懵,他什么时候要纳妾了?他怎么不知道?
正在和妻子讲道理的庄国公看见一向稳重的儿子冲了进来,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他今天被宋衡之一顿连削带打,还别说,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毕竟当年宋衡之那也是京城一霸,当年作为世子的他还跟对方打过架呢,没想到成了亲家。
现在人家闺女才嫁过来没几个月呢,他这不省心的夫人就张罗着给儿子纳妾,他都想撬开她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他们虽然是国公府,但是到底没多少实权了,底下儿子也没几个可造之材,这眼看就要被降爵了。
宋家那几个后生个个出息,以后必然不凡,有这样的亲家,这蠢婆娘还上赶着去得罪人家。
真是........
宋令伝看着眼前得男人,有些无语。
果然三妹妹说的对,这男人都是贱皮子,上赶着他爱搭不理。
她就不信他看不出来那段时间他娘对她的为难,至于他说纳妾的事他压根就不知道。
呵呵,或许吧,反正她也不怎么在意了,她又不只是庄国公府得世子夫人,她还是宋家大小姐。
第86章 宋三姑娘17
收到礼物的宋家众人,立马穿出去显摆了一圈。
太后的寿辰到了,太后年纪大了,不想大办,皇帝却不想亲娘的寿辰太过简单。
最后让四品官以上的官员带夫人进宫参加。
祖父祖母的是墨绿色的大氅,用金线勾勒出祥云图案。
祖父里面是白色圆领袍,搭配大氅同色系金线勾勒出的腰带。
祖母里面是白色竖领对襟长衫。
大伯父的夫妻是深紫色大氅,尽显高贵优雅。
里面的衣服样式都是一样的,男子的圆领袍,女子的竖领对襟长衫。
本来还担心同色系会没有层次感,没想到,浅紫色配深紫色竟然意外的好看。
宋父宋母的大氅是银白色,宋令仪真是爱死这个颜色的大氅了,觉得有时间得给自己也做一件。
里面的袍子也是同色系的,这个颜色的大氅是好看,但是最后的配色让几人犯了难。
但是大伯父夫妻的同色系搭配给了几人灵感。
用银线绣上暗纹,再搭上配饰,完美。
鞋子男子统一和大氅同色系皂靴,女子是登云履,这是这个朝代贵族女子参加宴会的常用鞋。
宋令佩和宋令仪又分别给柳姨娘和钱姨娘做了一套。
两人收到女儿亲手做的礼物,心情自是不必说。
宋家人的情侣装一出,立马成了京城的潮流。
搞得好些人家的夫妻关系都好了不少。
庄国公府世子陈文轩看着父母的情侣装心里五味杂陈。
这段时间夫人对他都是爱搭不理的,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自从定亲后,燕绥和李彦也熟悉了起来,毕竟以后是连襟。
李彦得知燕绥去郊外猎大雁,忙找了过去。
他武力值不行,但是他连襟武力值好啊。
还有许多护卫,他也可以借个光。
这边陈文轩在妻子这里碰了一鼻子灰,想到家里不靠谱的弟弟,拖后腿的娘,都不知道该找谁支个招。
对于妻子他自然是喜欢的,温柔端庄,满足了他对妻子的一切幻想。
学识不输自己,还足够漂亮。
作为男人,自然是喜欢漂亮姑娘的,只是才成亲半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想起妻子和家中姐妹的关系很是不错,只是他作为姐夫,也不好去找小姨子帮忙。
于是刚回到京城的燕绥又被陈文轩找上了门。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人是来找他大哥的,毕竟他们不熟。
后来一想,嗯......还是挺熟的!
想着既然是未来的连襟,就一起聚聚得了。
于是三人约到了楼外楼。
没错,这酒楼是宋令仪开的,菜谱都是她在空间用手机搜的。
她虽然不会做,但是她有菜谱啊,请了几位大厨没用多长时间就做出来了。
她也不怕几位大厨偷师,后厨一共五位大厨,年底都会有分红。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刚好今天来盘账。
顺便带了两位帮手,不要小看古代女子,大姐姐是管家理事的一把好手。
这算账也不在话下。
她没想改变太多,所以这古人的记账方式她是真不擅长,算起来慢的很。
大姐姐和二姐姐都比她算的快。
几人忙活完才惊觉肚子好饿。
点了些各自喜欢的菜,等上菜的时间,宋令仪从三楼窗户看见了走进来的几人。
一路上燕绥也算是搞明白了这位大姐夫来找他的目的。
好嘛,他媳妇还没娶到手呢,就要帮忙解决家庭矛盾了?
于是本来准备请客的燕绥,决定这顿还是让陈文轩来请。
宋令仪也知道大姐姐在单方面和陈文轩冷战。
于是指了指楼下,让几人看。
“见不见?”这是宋令仪
“见见呗,就当是培养培养感情了。”这是宋令佩。
宋令伝没好气的拍了二妹妹一下,“胆子越来越大了,这种话张口就来,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宋令佩笑嘻嘻道:“哼......被人听了去,也是怪三妹妹经营不善。”
“哎呀,前儿个刚得了几串玛瑙做的压襟,色泽鲜艳靓丽,还想着咱们姐妹一人一串。”
“看来二姐姐这是不喜欢了。”
“别别别啊,我的好妹妹,我错了......”
三人打打闹闹的功夫,燕绥三人已经上了二楼。
楼外楼一共三层,一楼是大堂,二楼包间,三楼不对外开放。
除了她们现在的这间房是宋令仪自己的留着的。
其他几间都留给家里人请客,毕竟自己人总归是有些优待的。
与众不同的感觉世人都喜欢。
其中宋父来的时候最多,其他人偶尔请三两朋友小聚,也会来这里。
姐妹几人一至决定见见那三人,毕竟都是美男子,就当下饭了。
说起来她们家里人都是有些颜控属性在身上的,要不然他那几位嫂嫂怎么都是美人。
哼.......只是比她隐藏的好而已!
一家子好色之徒,谁也别说谁!
掌柜的得了自家小姐的吩咐,敲响了二楼燕绥他们包间的房门。
“几位公子好,我家小姐请几位去三楼一聚。”
“三楼?宋三姑娘来了?”
掌柜的弯腰答是。
燕绥忙起身准备上楼。
想起说是请他们三人,“还有其他人吗?”
“回燕公子,三位小姐都在。”
陈文轩一听她媳妇也来了,忙抬步上了楼。
几人互相打了招呼。
陈文轩一屁股坐在了宋令伝旁边,宋令仪翻了个白眼儿,往旁边移了移。
燕绥见未婚妻翻白眼想笑不敢笑。
宋令佩是个藏不住话的急性子。
“大姐夫,听说你和你表妹青梅竹马,有意纳她为贵妾。”
宋令仪觉得他二姐姐也是有些胡编乱造本事在身上的。
神tm青梅竹马啊,还贵妾?
没看陈文轩脸都白了吗?
陈文轩吓坏了,这一桩还没解决呢,怎么又来个青梅竹马???
也顾不得其他了,忙拉起媳妇的手道:“不......不是,我没有,媳妇你听我解释。”
.........
这顿饭吃的还是有效果的,几人都熟悉了不少,大姐姐夫妻的关系也好了些,不再是都不长嘴的状态了。
———
三年后
系统传来消息,男女主死了。
嗯......原因很简单,女主受不了男主身边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最终失手杀了他。
杀了皇子她的结果可想而知!
真是恋爱脑要不得!
此时的宋令仪孩子都已经一岁多了。
三姐妹把孩子丢给家里老人,正在江南玩的不亦乐乎
宋令仪大婚时,见大姐姐久不怀孕,系统扫描表示,陈文轩的种子活性比较低,大姐姐又不是那种易孕体质!
最后宋令仪给大姐姐、二姐姐各来了一颗孕子丹。
虽然.......但是,在这封建王朝有个儿子还是比没有日子好过太多。
这辈子姐妹几人关系一直不错,孕子丹她还有不少,做完这个任务积分也可以开启系统商城了,也算是圆了这段姐妹情。
六十岁就算是寿终正寝了。
活到八十岁宋令仪便脱离了世界,回到系统空间。
第87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1
天启朝,景泰帝,十六年!
真是天道好轮回!
余莺儿躺在铺着稻草的牢房里,和墙角老鼠大眼瞪小眼!
这稻草还是她跑的快抢来的。
估计是没见过坐牢还这么积极的人,所以大家都觉得她有什么大病。
现在都没有搭理她。
也没时间搭理她,都在哭呢。
“小五,快先给我来点驱蛇虫的药粉。”
“宿主,你不是之前买了放空间里了吗?”
“买了吗?被这膘肥体壮的大老鼠看着我的脑子都不会思考了。”
余莺儿把意识沉入空间里,她所有在系统商城买的东西,都分门别类放在了客厅沙发边上的小几上。
找到驱蛇虫的药粉,取出一小包,偷偷的撒在她的周围。
牢房只有一个高高的小窗户,光线不好。她也不担心被人看见。
没错,这辈子她叫余莺儿。
同样的名字,原主的命比起妙音娘子差远了。
人家好歹享过福,她呢被一个打死两个媳妇的男人强娶回家。
第一个孩子被老虔婆磋磨掉了,又生了一个女儿。
三岁时一个不注意,被老虔婆指使去河边洗衣服,掉进河里淹死了。
她穿过来时,原主的女儿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原主也病死在了床上。
原主余莺儿是王家村人,父母都是逃荒来的外来户。
王家村就在皇城外30里。
王家村里的好些人都是是昌顺伯府不知道旁了多少支的旁支。
要不然也不会人家在皇城里朱门酒肉臭,他们却在村里饭都吃不饱。
偏偏这些所谓的昌顺伯府族人在村里横行霸道。
昌顺伯府先祖是和开国皇帝一起打天下的功臣。
后来被封了爵位,便把家里的其他人接来了皇城,安排在这王家村。
几代下来子孙后代越来越多,村里有一少半儿都是姓王。
差不多有七八十人。
余莺儿的父母前些年逃荒过来,婚后育有一子一女。
大女儿余莺儿,小儿子余粮。
其实她原本的名字是余樱儿,她出生在春季樱花盛开的季节。
只是后来上户籍时写错了,就成了余莺儿。
原主的长相比起前几个世界的原主,那是相当的普通了。
但是在这村里风吹日晒的,本也没几个长的漂亮的。
原主在这些人里还算出众,就被死了两个媳妇的王德才盯上了。
原主父亲自然是不同意,但是在这村里那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原主的父亲还被打了一顿。
无法原主嫁了,婚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也是原主身体底子不错。
不然早死了。
王德才家里就王德才和一个寡母,其他的叔叔伯伯都早已分家。
王德才他娘蔡婆子把儿子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对儿媳妇那是极尽刻薄。
王德才三十岁都死了两个媳妇了,可想而知。
原主的愿望是,希望弟弟好好活着。
希望王德才和她娘不得好死。
希望能给王德才戴绿帽子。
若是可以希望能报复昌顺伯府。这算是附加任务,由此可以看出,原主是个善良的女子,怕她撼动不了昌顺伯府这棵大树。
可惜啊,好人不长命!
原主的女儿死了,原主也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她的父母想来带走女儿,结果被王德才打的半死。
直接放话,余莺儿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不了解内情的人听了这话还以为他有多在意原主呢!
原主的父母回去后没撑到一个月就去世了。
原主的弟弟余粮气不过去京兆府告状,结果被昌顺伯府得知。
用原主的命威胁,把人先劝了回去。
昌顺伯府恼怒王德才惹出的事,却也不会放过原主的弟弟余粮。
她就是这个时候穿越过来的,急急忙忙来到原主娘家时,发现一个人正在外面放火。
立马从空间里拿出来迷药,把人放倒。
屋里余粮晕倒在地,估计来人是先用迷药把人药倒,打算放火把人烧死。
《这篇女主名字就用余莺儿》
余莺儿把余粮弄醒,告知了前因后果。
好在余粮是的听劝的,她的任务一就是让余粮好好活着。听劝就好。
她从系统空间里买了一个平安符,一把袖箭,一把梅花匕首,花了她四十五个积分。
唉,有些肉疼啊!
教会了对方用法,告诉他这些东西是陆叔叔留给他们的。
陆叔叔陆丰是村里的猎户,靠打猎为生,一次打猎时受了伤,倒在山上,差点死了。
被上山砍柴的余父救了,后来那猎户伤好后,会教余粮和余父一些打猎的方法,以及怎么挖陷阱。
余家的日子自此稍微好过了些。
不过陆丰后来也没活几年,在原主十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陆丰没有家人,身后事还是余父帮忙安排的。
把东西的出处安排到他身上,也还算合理。
至于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理由很简单,“陆叔叔怕你年轻气盛做出什么错事来,让我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拿出来。”
余粮就被姐姐这么忽悠着,在黑夜里离开了王家村。
没办法,余莺儿现在的身体虚弱,昌顺伯府的人不会留余粮这个隐患。
只能让人先离开,保命要紧。
余粮有些拳脚功夫,哎,说起来要不是有所顾忌,余粮能打好几个王德才。
只是总顾忌着姐姐,怕打了王德才,姐姐的日子更难过。
结果呢,坏人不会因此而变得仁慈,只会觉得你有所顾忌而变本加厉。
送走了余粮,余莺儿把那来放火的护卫拖扔进房里,点了一把火。
至于人没回去昌顺伯府会不会来查?跟她一个快要断气的人有什么关系。
余莺儿一边养身体,一边琢磨着绿帽子的人选。
她没准备让王德才母子活太久,只是原主想要报复王德才,便想要以出轨的方式来侮辱对方。
问题是人活着才算是戴绿帽子,所以她准备等她养好身体就行动。
除了健体丹,,美颜三件套也用上,之前一直美美的,有些受不了这张平平无奇,甚至在她看起来有些丑的脸。
养了大半个月,终于能看了。
还好,看上去是个小美人儿了。
避免麻烦,在系统商城里买了药水抹在脸上手上。
这药水抹上后她又成了那个脸色灰败蜡黄的余莺儿了。
形势比人强,她现在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农妇。
哎,好惨一女的!
好在让自己变美,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愉悦自己!
这一个月王德才被昌顺伯府叫去办事了,估计又是什么伤天害理见不得光的事。
剩下蔡婆子一人在家,余莺儿给她贴了一张噩梦符。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原主的情绪影响,她听着蔡婆子噩梦连连的惊恐声觉得甚是美妙。
结果没让她高兴太久!
第88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2
夜晚,哭累了的众人睡着了!
“小五,我睡不着,你确定只是流放吗?”
“万一到时候一刀下去,我是不是就可以下一个世界了?”
“放心吧,宿主,最多是充入教坊司,不会死的。”
余莺儿:“.........”
“对了,这个世界没有男女主吗?有没有剧情?”
“有啊,这是个大女主文,男主是先帝,已经死了,女主是当今太后,已经缠绵病榻了。”
“昌顺伯府剧情压根没提到过,只提到太后在弥留之际,得知最有出息的皇孙被她儿子贬为庶人,流放去蜀山,一口气没上来,死了。”
“那现在太后薨逝了吗?”
“还没有。”
“这男女主都死了,会不会再出现下一个男女主?”
“会的哦,宿主,只是不一定是什么时候。”
“哎,算了,对了,我还剩多少积分?”
“除去开通系统空间用掉的6666,梅花匕首10积分,袖箭30积分,平安符5积分,驱虫药粉2积分,噩梦符2积分,一共是49积分。”
“加上上个世界的积分一共9208积分,减去开通系统商城,和买东西用掉的还剩下2493积分。”
看见还剩这么多积分,余莺儿觉得底气足了些。
“不对啊,小五,之前你在其他统子那买的梅花匕首不是才2积分吗?”
“现在咱们开通系统商城反而更贵了,那我还不如不开通呢。”
“宿主,之前买的那是打折的,再说了有的东西是买不到的,你看看你的系统商城里,应有尽有,开不开心。”
“那你之前怎么不提醒我多买些打折商品?”
小五:“是我没提醒吗?是你太抠好不好?”
余莺儿坚决不承认自己抠门。
闭眼准备睡觉。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余莺儿睁开了眼。
四周静悄悄的,估计自己也没睡多久。
只是一下子从高床软枕到牢房她实在有些适应不了。
之前刚穿来时,虽然在村子里,条件不怎么好,但是那也是在床上。
后来蔡婆子整日噩梦连连,跟本没事了找她麻烦。
说起来王家母子俩竟然藏了二百多两银子。
狗日的,一家子黑心肝,原主病的快死了都没说花几两银子给请个大夫。
现在都成了自己的了。
“不对啊,小五,蔡婆子也在这个牢房吗?怎么没听见她做噩梦的惊叫声?”
“蔡婆子在隔壁牢房,不过这个恶梦符只管一个月,你忘啦,已经一个月了。”
“哼......便宜她了,不行,我得再找找系统商城还有什么好东西.........”
“恶梦符是个好东西再来十张,这个三天饿九顿营养液是干嘛的,是不是跟避谷丹是一个意思?”
“差不多吧,喝了这个营养液,三天不会感觉到饿。”
“两积分一支,来个5支,万一人多不好拿空间里的东西吃,就喝这个。”
“这个大力丸来一颗吧,小五,这怎么还有初级,中级,高级。”
“初级的力气差不多两三百斤,比成年男子的力气大一些,中级的五六百斤,高级可以力达千斤。”
“宿主,要不要来个高级的,这样你就可以横着走了。”
余莺儿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估计我给人拍个灰,都能让对方骨折了,太过逆天,容易被人发现端倪。”
“先来一颗初级的吧,稍微控制一下,不会被人发现异常。”
“你家宿主我胆子小,还是低调些。”
大力丸入口即化,没什么感觉。
又扒拉了一番,好像没什么需要的了。
从空间里拿了个荞麦面做的馒头来吃,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上个世界屯了些平民百姓可以用的东西。
那天官兵来到村里,她急急忙忙的把原主的两套衣服和鞋子装起来背上。
搜身的衙役压根没看的上这些东西,也就留下了。
她看了看,有不少人都拿了包袱。
相比这两个牢房,对面那几个牢房可就搜的仔细多了。
旁边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响起,又传来了哭泣声,不过这次是从对面牢房传过来的。
相比她们这个牢房关的是王家村的人,对面牢房则都是达官显贵,被带进来时穿的都是绫罗绸缎。
一晚上过去,身上都换成了囚服。
他们这些泥腿子则是穿着自己的衣服。余莺儿看了看自己的补丁衣服。
嗯,......还是穿自己的衣服舒服,这衣服是她空间里的,补丁也是她特意缝上去的。
忽的,一阵敲罗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吃饭了,吃饭了.......。”
余莺儿只见牢房里的人一窝蜂似的跑去提着木桶的衙役处,把手伸向铁栏外。
余莺儿不饿,也不想动。
主要是已经有人拿了一个黑面窝窝头在啃了,没啃动。
旁边一只苍老的手递了一碗稀的只有几粒米的粥过来。
“莺丫头,吃点儿吧,不管怎样,总得活着不是。”
余莺儿默了默,伸手接了过来,“谢谢李婶子。”
“小五,你说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怎么会呢,宿主,你只是还没习惯而已,再说了有小五在,不会让宿主吃苦的。”
余莺儿觉得她家的小系统在闪闪发光。
把碗里的稀粥一饮而尽,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她得习惯,尽快的适应环境。
“莺丫头,好些了吗,我这还有个窝窝头,给你吃了吧。”李婶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婶子,我吃不下了,窝窝头你留着给德安哥吧,他一个大男人得多吃些。”
李桂花点头,忙把窝窝头塞进怀里的小包袱里。
说起来,这李婶子是她穿越过来唯一个来关心她的人。
李婶子原名李桂花,就住在原主娘家隔壁,也算是看着她长大。和她家关系还行。
只是也只仅仅是还行而已,毕竟他们也姓王,不敢明面上和外姓人交好。
原主嫁给王德才后,倒是偶尔能说上几句话。
她穿越来的这一个月,估计是看她长时间没出门,来给她送过两回吃食,
虽然他们也是王家人,对于对方的善意余莺儿便没有拒绝。
村里的王家人,也不全是恶人,其中一些人不会去欺负别人,但是也不会多管闲事,只是过自己的日子而已。
第89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3
比起这边的识时务,对面牢房里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哭喊声,叫骂声......
衙役拿起鞭子就是一顿抽,“都给老子闭嘴,还当自己是贵夫人,千金小姐呢?”
“你......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昌顺伯夫人。”
一听昌顺伯夫人余莺儿来劲了,来到牢房门口,看着对方挨打。
果然,衙役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挥鞭子又是一顿抽。“我呸......还夫人呢,到了这里都是罪人。”
“都给老子老实点.........,再敢闹事这就是下场。”
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昌顺伯夫人,余莺儿又坐回了角落里。
“小五,若是让王德才母子俩天天被抽鞭子,会不会很痛苦?”
系统小五抖了抖,“宿主,你开心就好。”
她只是想起王德才有一根鞭子,对方没少用那根鞭子抽原主。
余莺儿摸了摸手臂,她记得之前这里还有痕迹呢。
现在估计好了吧。
———
第二天圣旨下来了,昌顺伯府贪污受贿,念其先祖的开国之功,免其死罪,流放蜀州。
余莺儿看着脚上的镣铐,欲哭无泪,怎么还戴镣铐啊,不是应该妇女儿童有优待吗?
走了几步,嗯......还好她吃了大力丸。
抬眼望去,乌泱泱的全是人,大概有两百人,看来这里流放的不止有昌顺伯府。
人群里12岁以上男子都戴了枷锁,外加脚镣。
女子是只戴脚镣,12岁以下和50岁以上的不用戴。
啧.......老虔婆竟然逃过一劫。
不爽!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来到了城外的十里亭。
反正也没她什么事,她就暗暗的打量着人群中的人。
一转眼看见了人群中的王德才。
王德才也看见了他,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过去。
余莺儿当做没看见,转开了眼,真是晦气!
这次押送的衙役人数也不少,有二十多人。都骑着高头大马。
还有两辆马车,估计装的是路上的吃食。
这边蔡婆子正对着王德才嘘寒问暖,她也看见了余莺儿,咬牙道:“小贱蹄子竟然还没死?命真大”
王德才不耐烦道:“娘,平时打骂也就算了,现在消停些。”
儿子都发话了,蔡婆子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在心里咒骂。
‘小娼妇,整天勾搭她儿子.........’
幸亏余莺儿不会读心,不然高低得违背道德伦理让那母子俩相亲相爱.........!
十里亭还是有不少人来送别的,那些衙役也并不着急,总是要给人送别的时间,不然他们路上去哪里捞油水。
在十里亭又呆了小半个时辰,衙役便把鞭子甩的噼啪响,“都走了,都走了......,今天要走五十里,谁要是敢拖后腿,我这鞭子可是不长眼.........。”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队伍里就有人开始掉队了。
“走不动了,走不动了........大人啊......实在是走不动了。”
余莺儿往后一看,呦呵,里面竟然有蔡婆子。
死老太婆在这个普通百姓都吃不饱的年代,竟然把自己吃的肥头大耳的,怪不得她走不动了。
那些衙役可不会惯着他们,几鞭子下去,几人被抽的鬼哭狼嚎的。
蔡婆子虽然胖,但是反应却不慢,忙爬起来往前走,所以只被抽了一鞭子。
看见余莺儿那个小娼妇竟然看着她挨打,也不知道过来拉她一把。
气的破口大骂,“你个贱蹄子竟然看着婆婆挨打,儿啊,你看看这个小贱人.......”
开口就是老一套的咒骂,一些高门贵妇,嫌弃的离蔡婆子选了些。
余莺儿一听,忙迎上去,“娘,别骂了,媳妇这就来扶着你走......”
一只手狠狠的掐进了蔡婆子被抽的血淋淋的手臂。
蔡婆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啊啊啊.......你个狗娘养的小娼妇,疼死老娘了......。”
余莺儿转身就跑,只是她带着脚镣跑不快,于是就在人群中穿行。
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伸了一只脚,蔡婆子一下子摔倒在地。
刚好摔倒在石头上,磕掉了两颗门牙。
余莺儿看了一眼那只刚收回去的脚。
忙跑过去装作要拉蔡婆子起来。其实手按住蔡婆子的头在地上使劲摩擦。
看见远处的衙役往这边来了,又忙把人拉起来。
“婆婆啊,你怎么了。”
“哎呀.......,怎么把门牙给摔掉了。”
“怎么还流血了,咦......好恶心!”
“你看看你,平时总说我是赔钱货,把我的饭抢去自己吃了,结果胖的走路都能摔跤,真是......”
众人就见这小妇人,一脸嫌弃,好似再说你怎么这么蠢。
“哎,说起来,婆婆也是个赔钱货呢,不过是个老赔钱货罢了。”
“现在好了,老赔钱货的门牙掉了,能省好些个吃食了。”
“不过婆婆您也不用担心,就当是减肥了。”
“唉......媳妇也是为您好,听说山林里会有狼,最是喜食婆婆这种......膘肥体壮的。
余莺儿上下打量一番蔡婆子,好似在说你很快就会成为野狼的晚餐。
蔡婆子被她阴恻恻的眼神盯得有些腿软。
这小娼妇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众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好一个倒反天罡的小妇人,竟然敢说婆婆是赔钱货。
王德才在后面看着,并未多说什么,他很清楚他现在的处境。
一路上还需要余莺儿侍候他吃喝,等去了蜀州好歹还有个媳妇。
不然他一个犯人去哪里找女人。
而且他娘以前没少欺负莺儿,让她出出气也好。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余莺儿一转头就看见王德才一脸包容的看着自己。
恶心的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她本来没打算这么快撕破脸的,准备在暗中搞他们,只是看见这两人,她就有些情绪失控。
赵大奎坐在马上看着,把这边的一切尽收眼底。
挥了挥鞭子,开口道:“继续赶路,都给我消停些,谁在惹事......”
赵大奎一鞭子抽在石头上,石头四分五裂。
余莺儿缩了缩脖子,心想这一鞭子抽在王德才身上该有多好。
他还没尝过被鞭子抽的滋味呢!
赵大奎看见小妇人那怂样,扬了扬眉,胆子不是很大吗?
第90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4
又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一声休息。
众人如同听见了天籁,立马原地就坐下了。
第一天,大部分人都有亲人送的吃食,衙役这边发的是馒头。
余莺儿看了一眼,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咬了一口,不能说不好吃,只能说真难吃。
装模作样的又吃了两口。
把剩下的放进包袱里,其实是放进了空间里。
拿出水囊喝了一口。
见有人往树林里走去,余莺儿也跟了进去。
上了个厕所,见旁边没人,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煮鸡蛋,扒了皮,三两下塞进嘴里,喝一口水顺下去。
见远处几人都往回走,她也忙往回走。
主要是她看见几个衙役过来了,还上上下下打量着其中两个长的漂亮的姑娘看。
余莺儿摸了摸脸,她现在就是一个脸色蜡黄的妇人。
还药水是空间出品,需要用淡盐水才能洗掉。
平时不管是下雨还是洗脸都不用担心。
回到大家休息的地方,只听人群中吵吵闹闹的。
余莺儿见李婶子和她儿子在不远处,跑过去问道:“李婶子那边吵什么呢?”
她好像听见了老虔婆的声音。
李桂花见是她,把她拉到一边低声道:“村里人和昌顺伯府的人吵起来了。”
你那婆婆也在里面,你离远些,可么要被她连累了。”
“那是她们之间的事情,不管怎样最后有好处也不会落到咱们头上。”
余莺儿也压低声音:“我知道,放心吧婶子,自从苗苗没了,我跟他们母子就不再是一家人。”
只会是仇人,不过这句话就没必要跟李婶子说了。
“婶子可知是为了什么?”
“好像是村长家的孙子抢了昌顺伯府家一位小公子的肉包子,两家小孩打了起来。”
“后来不知怎的大人也吵了起来。”
“村里人觉得咱们是受昌顺伯府连累,吃他家一个包子怎么了,以后路上昌顺伯府吃什么王家村人就得吃什么。”
“昌顺伯府自然不乐意,这不就吵了起来。”
余莺儿低头笑笑,之后还有的闹呢,这才是第一天,大家有吃有喝,体力也还跟的上。
等大家见识了流放路上的残酷,到时候为了一点利益,就会演变成你死我活的局面。
村里人可不相信昌顺伯府的全部家当都被抄了,都盯着呢。
看了看泾渭分明的两波人,为了利益王家村人此时那是出奇的一致向外。
衙役这边,叶大江凑到赵大奎跟前挤眉弄眼道:“奎哥,管不管?”
“要不我去把昌顺伯那孙子抽一顿”
赵大奎没好气的瞪了凑过来的人一眼,“抽什么抽,这一路还长着呢,先让他们狗咬狗,再说了,活着到了蜀州又怎么样.....。”
叶大江有些可惜。
赵大奎见此给了他一脚,“行了,昌顺伯一家手里应该还有不少好东西,不要把人逼急了。”
“先给我盯紧黄守全和他带过来的那几个人,让底下兄弟不要掉以轻心。”
叶大江见他严肃的样子,也不再嬉皮笑脸,“放心吧,奎哥,大河带着两人盯着他呢。”
赵大奎点点头,继续吃着手里的饼子。
这边余莺儿靠坐在大树底下,靠着包袱的遮挡,从空间里拿出两块碎布条子,把脚腕包裹了起来。
———
就这么以每天50里的行程,走了三天,终于有人坚持不住了。
最先倒下的是一位六品官员的家眷,长时间的行走加上营养不良,让她直接小产了。
看情况是家里人也不知道她怀孕了,走着走着就倒在了地上,血流了一地,人也昏迷不醒。
余莺儿看了看那妇人,脸色苍白如纸。
一名男子冲到了衙役面前,跪在了地上,“求大人救命,求大人救命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妇人打开了什么机关,又有人陆陆续续的倒在了地上。
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赵大奎皱眉,鞭子直接朝后面陆续倒下的人挥了过去。
余莺儿忙站远了些,以免被误伤。
这些人里有人确实到了极限,看见有人倒下,自己便坚持不住了。
也有人是想着法不责众......
只是这些衙役常年押送犯人,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更不是什么仁慈的主儿。
赵大奎见人群终于安静下来,大家都瑟瑟发抖的站在一边,才停手,收了鞭子。
“都给老子看好了,再闹事这就是下场,这流放路上死的人多了去了,若是谁不想好好活着,老子可以送你们一程。”
一众人都惊恐的看着路中间被鞭子抽的血肉模糊的几人,大气都不敢喘。
“继续赶路。”
众人听见这句话,忙挪着步子继续走。
被鞭子抽的几人也被家里人扶起来跟在后面。
那小产的妇人,也被家里人背起来继续往前走。
血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余莺儿不再多看,闷头往前走,想着要不做个逃犯算了,看了看脚上的脚镣。
“小五,系统商城有可以打开这脚镣的东西吗?”
“有的宿主,万能钥匙,20积分一把。”
“好的,给我来一把。”
余莺儿觉得这玩意儿可以先备一把,说不定哪天就遇到了。
走了大概一刻钟,到了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
队伍终于停了下来。
余莺儿知道,这是要在这里过夜了。
拖着脚镣一阵小跑,找了一块大石头,把旁边的碎石踢去一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后面跟过来的王德才皱了皱眉,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余莺儿这个女人变了。
这几天对他和他娘从不留情面,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嫌弃。
王德才看了看戴着的枷锁,沉下了脸,真是个贱人,几天不打,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蔡婆子看了看儿子的脸色,恶狠狠的看着自顾自靠坐在一起石头边的小娼妇。
这贱人这几天邪乎得很,每次和她对上都是他们吃亏,闹大了,这小娼妇跑的快的很,害的自己和儿子被衙役的鞭子抽了好几下。
等着吧,等她找到机会就弄死这小娼妇,让她和她那赔钱货去地底下团聚。
余莺儿自然感受到了那两道恶意满满的视线,决定今天晚上就先给他们来一道开胃小菜。
第91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5
余莺儿拿着手里能硌掉牙的窝窝头,看着远处正在埋锅做饭的衙役,默默的把头转向一边。
不一会儿,鸡汤的香味飘了过来,余莺儿手里的窝窝头彻底吃不下去了,起身去了林子里。
这鸡汤一两银子一碗,馒头一两银子5个,去买的人还不少。
也是,懂得都懂,押送犯人是个苦差事,还危险。
且这些衙役常年在路上风餐露宿,朝廷发的俸禄跟本不够他们路上的开销。
这些银子从哪里来,不言而喻,大家都心知肚明。
而且这买的不止是吃食,还是这些衙役的庇护。
不指望那些人来保护他们这些犯人,只求不为难他们就好。
所以买的人还是很多的。
余莺儿一路往树林深处而去。来到一处比较隐蔽的灌木丛后面,“小五帮我看看附近有没有人。”
系统闻言立即扫描了一圈。
“没有哦,宿主。”
余莺儿闻言闪身进入了空间,来到厨房。
厨房里有好几个砂锅,里面有她之前存放的鸡汤,排骨汤,还有绿豆汤,小米粥......
余莺儿果断的先盛了一碗鸡汤出来,又拿了两个肉包子吃了起来......。
以前觉得味道一般的鸡汤,此时却好像吃到了山珍海味。
喝了两碗鸡汤,三个包子,饿了几天的肚子终于吃饱了。
去洗手间快速的刷了个牙,“小五帮我看看外面有没有人,我得出去了。”
“宿主,我一直看着呢,没有人,出来吧。”
余莺儿一听没人,忙出了空间。往外面走去。
走到一处山坳处,小五忽然出声,“宿主,这里有人参,在你的两点钟方向。”
余莺儿一听忙往右前方找去,果然在一处小山坡处看到了人参苗。
“系统帮我看着点人啊!”
说完余莺儿忙趴在地上挖了起来,还好空间里有挖草药的小锄头。
从叶子看有三枚五出复叶,这株人参估计得三十年以上。
应该可以卖个二三十两吧,想到这里挖的更起劲了。
虽然她不缺银子,但是这具身份缺啊。
眼看就要挖出来了,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宿主,有人来了,来人是衙役班头赵大奎。”
余莺儿忙把手里的小锄头收进空间里。
想到来人的身份,顿了一下,从旁边捡来一节枯树枝继续挖。
赵大奎作为押送犯人的领头人,自然时刻关注着溜达犯人的情况。
流放路上死个把人,那都不算事,到了流放地,只要流放人数还有一半,他们就算完成任务了。
但是却不能有犯人出逃的情况,不然回去他们是要受罚的。
每次队伍停下都会有人去丛林里方便。
大部分都会在一刻钟之内回来,这次他发现有人还没有回来,便出来看看。
不过他也不担心人会逃跑,毕竟逃犯这个身份不到生死关头,没人会选择这条路。
且大部分人都带着脚镣,根本走不快。
这些人里,只有武安侯和他的几个儿子武功高,不容小觑外,其他人不足为惧。
只是武安侯怕是死都不愿意做逃犯!
赵大奎一边想着,一边不紧不慢的往林子里走。
忽听的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赵大奎停下脚步。
不远处,一女子正在挖什么东西。
只是这姿势.......,给了他不小的冲击力。
只见一女子正跪趴在地上.......脚上还戴着脚镣.......。
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
赵大奎捏了捏手里的马鞭,平复了一下心情。
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
余莺儿有些纳闷,这人怎么还不过来,她还想着借着这人的手,把这人参卖出去呢。
虽然最后落到自己手里的估计就几两碎银子,但是也算是向对方卖个好。
这几天她也观察过这些衙役,隐隐分成两派,以赵班头为首的一派,和以黄副班头为首的另一派。
两派人虽然不和,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大的冲突。
这赵大奎虽然看起来有些凶,主要是这人身高大概八尺有余,估计得有一米九。
且身上肌肉发达,尤其是坐在马上的时候,给人一种压迫感。
但是从没见过这人对女犯人动手动脚。
这几天有不少衙役对一些女子动手动脚,尤其是以黄副班头为首的那几人。
现在被盯上的都是那些长的漂亮的官家小姐。
只是一些女子被家里人保护的严实,那几个衙役也不敢太过分。
也有想把家里姑娘送给衙役换好处的,昌顺伯府就是其中之一。
余莺儿这边都挖完了,对方还没过来,只得拿着人参站了起来。
一转身就见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神莫名。
余莺儿装做被吓到的样子把手里的人参藏在背后。
赵大奎挑了挑眉,没想到是她。
这女人这几天没少给他男人和婆婆使绊子,害的两人没少挨打。
不是个省油的灯。
且这女人一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不成想.......。
啧.......!
赵大奎磨了磨后槽牙,瞪了那不省心的妇人一眼,恶声恶气道:“在这儿等着,你要是敢走,看我不拿鞭子抽你。”
说完急步朝右边那条小河而去。
余莺儿有些懵,“小五他什么意思,我刚还夸他呢,他这就要拿鞭子抽我了?”
小五一个系统哪里知道什么情况,只得安慰道:“宿主不要怕,实在不行咱们就用迷药把他药倒,然后跑路。他块头大又怎么样,系统出品的迷药一样让他分分钟倒地不起。”
余莺儿没好气道,“逃犯哪里是那么好当的,再说了,任务不做啦?”
“行了,别蛊惑我了,怕什么,我是那种遇到困难就后退的人吗?”
“哼.......”
余莺儿想了想还是等在原地。
没过几分钟,赵大奎从小河边走了过来,脸上还挂着水珠。
见那女人还乖乖的站在原地,没离开,心情好了些。
说话的语气也就放缓了些:“你半天不出去,在林子里挖什么呢?”
余莺儿也不纠结了,把手里的人参递了出去:“我挖了一株人参,想请赵班头帮忙卖出去,到时候咱们五五分账怎么样?”
第92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6
余莺儿仰头期待的看着对方。
想着这人真高啊,她仰的脖子都疼了。
不过这人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吞了他的东西吧?
赵大奎盯着女人的脸,除了黑了些,长的还不错。
伸手接过女人递过来的人参,另一只手一把揽住对方的腰,把人捞入怀里。
余莺儿正开心对方没跟他压价呢,就被人抱在了怀里。
“???”
这人什么情况?不喜欢娇娇弱弱的千金小姐,盯上了她这个生过孩子的干巴瘦???
这是什么品味?
赵大奎低头看着因为被自己搂着,女人微微敞开的领口,那一片莹润白皙......!
眯了眯眼,没想到这女人不但不省心,还是个小狐狸呢。
余莺儿伸手推开了对方,“那个.......赵班头?”
赵大奎伸手提了提她的衣服领口。
“出去吧!”
余莺儿听见这话,忙转身往树林外走去。
赵大奎见人走远,也跟了出去。
或坐或躺的众人,看着前后脚出来的两人,都有些意味不明!
蔡婆子最先坐不住了,这小贱人,浪蹄子,竟然偷人.........。
余莺儿刚坐下,蔡婆子就嗷的一嗓子冲了过来,:“你个不要脸的娼妇,竟然背着我儿子偷人,我打死你个贱人.........”
“不下蛋的母鸡,我要让我儿休了你,真是家门不幸啊,竟然给我儿娶了你这么个不要脸娼妇.......。”
余莺儿看着张牙舞爪唾沫横飞的蔡婆子,忙站起来用袖子挡住了脸。
这老不死的真恶心,嘴里一股子臭味,熏死她了!
蔡婆子以为她怕了,骂的更起劲了!还上手去挠她的脸。
赵大奎见此忙一个健步跑了过去,一鞭子抽在了蔡婆子身上。
这女人他看上了,自然是要护着的。
余莺儿走到人群外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边蔡婆子,坐到地上哭喊着:“没天理了,衙役打死人了,小娼妇勾搭男人要杀婆婆啦.......”
蔡婆子平时无理都要搅三分,更何况她认为这次她和儿子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认为这些人,肯定会站在她这边,结果大家把她当了个成笑话。
这流放路上,能不能活着走到蜀州都是个未知数,到了那边又是个什么光景也未尚可知。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些家里5岁以前男人都被人斩首示众,年轻女子被送去了教坊司......!
许多人活着都是一种奢侈,谁还会管这些事。
更甚至有人也不是没想过把家中女子送给赵班头,让他能够庇护一家人平安到达蜀州。
只是那人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让一些人有些怵他。
王德才一开始虽然也有些恼怒,但是更多的是怎么借着余莺儿这个女人谋取些好处。
结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娘就冲了出去。
此时她看着蔡婆子的眼神有些怨恨,这种事情发生了,私底下打骂出气就好。
闹成这样有何好处?
余莺儿缓了口气,见蔡婆子还满嘴喷粪,本想过去大耳瓜子抽她。
又怕离得太近熏到她,看了看老虔婆那张油腻的大脸。
果断拿过旁边赵大奎手里的鞭子一顿抽。
等出了心里那口气,才开口道:“你个死老太婆,嘴臭的都快把我熏晕了,还敢搁这里满嘴喷粪?”
“你个黑心烂肺的老虔婆,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人了?”
“我那就偷人吗?我那叫光明正大的给你那只会打媳妇的废物儿子戴绿帽子。”
“他个废物除了喝酒打媳妇还会干什么,村里谁不知道她打死了两个媳妇,偏偏你们还自以为是的说人家是福薄,病死了。”
“我呸.......,以为你家有王位要继承呢?还福薄?”
蔡婆子又疼又气,听见这贱人骂自己儿子是废物,气的嘶喊道:“儿啊,这贱人竟然敢这么说你,快......快休了他,休了这个贱人。”
王德才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被余莺儿一鞭子直接抽倒在地。
“休我?你配吗?”
“你个废物!”
“这绿帽子你王德才就给我好好戴着。”
蔡婆子见此直接盯上了人群里的村长,“村长你要给我儿做主啊,你快给我儿写休书,休了这贱人!”
毕竟以前村里王家人,若是有谁家儿媳妇生不出男娃,或者家里男人想换个媳妇儿,都会去找村长,代写休书。
在王家村,村长的权威很是大,所以蔡婆子叫奈何不了这贱人,便找上了村长。
余莺儿嗤笑一声,“还村长呢?现在大家都是犯人,村长在哪儿呢?”
余莺儿看着人群中一脸怒气的死老头,这老不死的也是个黑心烂肺的。
当初王德才强娶原主,他没少利用村长的权利逼迫余家人。
这些年来更是他带头排挤压迫那些外来户。
王德才抬起了头,看清楚了余莺儿眼睛的怨恨,便明白她不会帮他们,还会针对他们。
既然如此还不如休了这贱妇,也免得大家对他指指点点。
遂开口道:“余氏,就凭无子这一点,我休了你天经地义。”
余莺儿缓缓的转过头,眼神森冷的如同在看死人。
她忽而笑了,笑着说道:“王德才,你还想有孩子?”
“怎么会有人愿意投胎转世做你的孩子?”
“你这种人这辈子就该断子绝孙。”
看热闹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妇人狠啊,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这种断子绝孙的话都说出来了,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
王德才确实受不了,眼睛猩红,像是要吃人。
蔡婆子猛地扑向余莺儿,却被赵大奎一脚踹倒在地。
叶家两兄弟对视一眼,他们奎哥这是看上了?
倒在地上的蔡婆子癫狂的咒骂,“天杀的娼妇啊,竟然如此诅咒我儿,像你这样的贱人就该天打雷劈......”
余莺儿猛的转身过去拽住蔡婆子的头发,把人的头往旁边树上撞去,大家被她这副要弄死蔡婆子的模样吓了一跳。
叶大河拉了拉他奎哥,示意他那边黄副班头盯着呢。
赵大奎皱眉,往那边看了一眼。
过去一把拉住余莺儿,开口安抚道:“好了,别把人弄死了,冷静点......”
余莺儿嫌弃的松开了手,把手在地上的枯草上擦干净。
第93章 农夫的流放之路7
王家村村长刚才被余莺儿下了面子,便忍不住想要开口。
刚往前走了一步,被赵大奎的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站在后方看了半天戏的黄守全,咂吧咂吧嘴,想了想,没有开口。
余莺儿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蔡婆子,冷笑一声,拔下头上的木头簪子,往对方的大腿上扎去。
蔡婆子被疼的直接坐了起来。
余莺儿立马以袖掩面,后退了一步。
众人:“.........”就很想笑!
蔡婆子看着以往任自己搓圆捏扁的人,现在对自己动辄打骂,恶狠狠道:“贱人,竟然敢打婆婆,小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余莺儿站远了些,才开口道:“老天若是长眼,最先遭雷劈的,必然是你这个老虔婆。”
“你儿子都快三十多的人了,还没有一儿半女,你功不可没,也不知道王德才他爹会不会气的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现在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蔡婆子瞪大了眼睛,“你个贱人胡说什么?”
余莺儿冷笑:“我胡说?你的第一个孙子因为你舍不得请产婆,让她自己生产,使的孩子活活憋死在肚子里,一尸两命。”
“又娶了第二个媳妇,结果呢,就因为吃了个鸡蛋,你就跟你儿子告状说她不孝顺你这个婆婆,顶撞你,王德才便对她拳打脚踢,肚子里才一个多月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大人也从此缠绵病榻,没几个月便去了。”
蔡婆子心里慌的厉害,这个贱人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村里人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胡说.......,你个贱人少污蔑我,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她怀孕了?我.......”
“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因为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必须死?”
蔡婆子惊恐的瞪大眼睛,大家一看,都竖起了耳朵。
余莺儿继续道:“我怀第一个孩子,胎还没坐稳,你个死看太婆就非的逼着我去挑水,雨天路滑,还非的让我去挑水,你安的什么心?”
“结果滑了一跤孩子没了,你们母子还怪我没福气,孩子都保不住。”
“后来我好不容易生下苗苗,你却天天骂她赔钱货,才三岁就让她去河边洗衣服,那么瘦瘦小小的一个,掉下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要不是李婶子帮忙把孩子捞起来,等我回去,怕是孩子尸体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吧?”
“不是嫌弃我的苗苗是赔钱货吗?可惜啊,他王德才就是断子绝孙的命,连个赔钱货都不愿意做你家的孩子呢。”
“哎呀,大家伙都说说蔡婆子是不是功不可没,凭借一己之力让他儿子绝了后。”
“不过也不能全怪这老虔婆。”
众人:“......”怎么还帮仇人开脱起来了?这小妇人疯了?
“或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王德才对孕妇拳脚相加,才让他王家断子绝孙的吧。”
“蔡婆子你对儿媳妇那是厌恶的像仇人似的,三个儿媳妇,没一个让你满意的,那还给你儿子娶什么媳妇,又何必去祸害人家好人家的姑娘?”
蔡婆子瞪大了眼,似没反应过来一般。
王德才却被气的浑身发抖,狠戾的看着余莺儿。
众人面面相觑,似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眼神来来回回的扫向母子二人。
王德才感觉如芒在背,把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不过婆婆啊!”这声婆婆阴恻恻的,让蔡婆子打了个寒战,直觉不好。
果然。
“我时常听说公公活着时对你那是百依百顺,家里家外什么活都不让你干。”
“公公对你那么好,你就该好好的为他守着才是啊,怎的如此的耐不得寂寞,去爬上了小叔子的床?”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至于人群中的小叔子,因为心虚露了怯,已经被他媳妇挠的满脸开花。
大多数王家媳妇的日子都不好过,只是没有反抗的能力,只得咬牙坚持,后来媳妇熬成婆,不少人也成了恶婆婆。
就像此时那位小叔子的媳妇,就不想忍了,彻底爆发。
因为男人带着枷锁,毫无还手之力。
后来还是村长觉得他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大吼一声,“给我住手。”
还别说,这一声挺有威慑力,人群立马安静了。
“余氏,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你不守妇道,还殴打当家男人和婆婆,现在我就代表德才休了你。你不再是我们王的的媳妇,等到了地方我会写休书给你。”
“咦.........”
余莺儿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离人群中的村长远了些。
村长见此气了个倒仰,手指指着她,哆哆嗦嗦的。
余莺儿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说道:“我不守妇道?我要守什么妇道?”
“他王德才对我非打即骂,还害死我的两个孩子,我没弄死他,已经是我善良了,我还要给个仇人守妇道?”
“村长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村长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余莺儿这边还在继续小嘴叭叭,“再说了,我不守妇道怎么了,总比你和你儿媳妇爬灰的好。”
“真是.........啧啧.........”
“王家祖先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一众流放犯人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若说和小叔子偷情让他们震惊,这和儿媳妇爬灰.........!
“哎哎哎......,你可别装晕啊,你这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揭开遮羞布,丢人,所以想要装晕吧?”
“何必呢?”
“你和你儿媳妇在王家村山脚下的草垛子里翻云覆雨的时候,村里不少人都看见了,只是碍于你村长的身份,没人传到你家面前而已。”
村长这边是彻底的晕了。
余莺儿嘀咕道:“切.......连村里的大黄狗都知道的事,装什么装。”
众人:“.........”
若说其他人是憋笑,那那些衙役就是哄堂大笑了。
被抽的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王德才心里诡异的平衡了一些。
蔡婆子也不再因为和小叔子的事被人知道而缩成鸵鸟了。
余莺儿见此,很满意。
王家村的腌臜事多着呢,谁都别想高高在上的指责她。
第94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8
余莺儿觉得心里那口气散的差不多了,转身往她的地盘走去。
见赵大奎笑吟吟的跟着她,有些莫名其妙。
这人笑起来有点憨。
冷着脸的时候看起来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样子。
尤其是坐在马上斜着眼看人的时候,那股子不羁。
嗯.......看着就不像好人!
远处的衙役都开始吃饭了,看了一场戏,大家都饿了。
看了眼还坐在她旁边的人,余莺儿开口道:“你不去吃饭吗?他们都开始吃饭了。”
“不急,他们会给我留着的。”
“那你有事?”
赵大奎顿了一下:“那个.......咱俩啥也没干啥,你........”
余莺儿朝他翻了个白眼儿,这人明显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还在这里搞欲言又止这一套!
她当时就是想借机打那母子俩一顿,借题发挥了一下。
再说了,他确实是要偷人的,还有任务要完成呢。
人选还真是个问题,其实流放犯人里,武安侯家的几个儿子和一家文官家的儿子都长得不错。
只是他们是犯人,本就自身难保,长的再好看她也不会选他们。
说起来赵大奎长的也不错,只是人们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的脸。
一米九的大高个,加上一身黑色短打都遮不住的肌肉,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脸。
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选,至少目前为止,跟着他,能避免许多麻烦。
不过.........
“我们是啥也没干啊,我就是想打那母子俩一顿。”
赵大奎一听,凑近了些,低声道:“要不咱们把该干的都干了吧,你放心有我护着你,这一路不会有不长眼的来欺负你。”
“你若是不想再看见那母子俩,我会想办法让他们死的消无声息,不用你动手。”
余莺儿眼珠子一转,把戴着脚镣的双腿伸了出去,“那我能不戴着这个了吗?脚腕子都给我磨破了,可疼了呢?”
赵大奎听着这带着钩子的撒娇,点了点头。
随即又想到林子里的那一幕,或许这脚镣不取更好?
只是看看磨的有些红肿的肌肤,还是从怀里掏出了钥匙。
想着,或许到时候可以多许些好处,再......哄着人戴上!
余莺儿还不知道,某人已经无师自通的解锁了新玩法。
其他众人见此纷纷去找衙役,想打开枷锁。
衙役没没为难,女的可以取下脚镣。
男的只能取下枷锁,脚上的脚镣不能取,不论男女一人二百块银子。
一听二百两银子,不少人望而却步。
昌顺伯府的嫡出小姐王雅欣最先叫了起来,“凭什么,那个女人凭什么可以不给银子就取下脚镣。”
她一指坐在不远处的余莺儿。
余莺儿斜了她一眼,骂了一句,“蠢货!”
赵大奎从怀里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谁说她没给银子的,你瞎啊。”
上下打量了一眼王雅欣,见这女人搔首弄姿的,嗤笑道:“这人一看就是个爱惹事的,不能取,还有昌顺伯的所有人想取枷锁三百两一人。”
昌顺伯一众人气了个倒仰。
昌顺伯上前直接给了王雅欣一巴掌,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昌顺伯夫人见自己女儿挨打有些不忍心,上前说情道:“那个.......妹夫啊,你看咱们亲戚一场,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们确实没那么多钱。”
一句妹夫,喊的众人都懵了。
余莺儿也有些懵,“小五,她这是在喊赵大奎妹夫?”
小五:“应该......,可能......是的吧。”
赵大奎还没说话呢,他旁边的叶大河不干了。
“你喊谁妹夫呢?”
“你们昌顺伯府尽干些不要脸的事儿,”
叶大江拉了拉他弟,这个憨货,这种事情他虽然也很气愤,但是这大庭广众说出来,奎哥不要面子的吗?
赵大奎不带温度的声音响起,“大江,让他说,也让大家伙儿看看他们昌顺伯府的姑娘都是些什么货色。”
昌顺伯脸色都白了,他也想起来了,当初逼迫过一个小捕快娶了他隔房的一个堂妹。
但是怎么会是眼前这这位。
又看了看自己的夫人,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啊。
接下来大家就听了一个故事。
说起来这里面好些人都还有印象呢。
大概是六年前,昌顺伯府有一位小姐未婚先孕,在参加公主办的赏花宴上当场被人爆了出来。
这位小姐是老昌顺伯弟弟的女儿,也就是现在昌顺伯的堂妹。
出了这样的事,那小姐本该一根白绫了此残生的,但是那小姐虽然是庶女,但是姨娘很是受宠。
后来为了名声就想着把人远远的嫁出去,对外就说是送去了寺庙清修。
那位小姐心心念念都是和她已经走了夫妻之实的表哥,自然不愿意远嫁。
她本想着说什么也要嫁给表哥的,只是表哥说他已经娶妻配不上她。只愿她能幸福。
无法,于是这小姐就盯上了同一条胡同的赵大奎。
虽然对方身份低贱,但是这也代表着好拿捏。
以后她再和表哥私会量他也不敢说什么,说不定以后她还会再有表哥的孩子呢,那个流掉的孩子始终是她心中的痛。
“你们昌顺伯府势大,我们小老百姓哪里敢和你们硬碰硬,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娶也就娶了。”
“结果呢,那女人趁着我哥去上衙,把人带到了家里,被我哥下衙回来堵在了床上。”
“就这样那女人还叫嚣着他已经怀孕了,想让我哥认下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真是好生的不要脸。”
“我呸.........”
“好在老天有眼,让她一尸两命,现在你们还敢来攀关系......?”
说着叶大河气不过又拿起鞭子把敢喊他哥妹夫的昌顺伯夫人抽了一顿。
余莺儿看了看赵大奎的脑袋,没想到啊,这人看起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竟然也有被人戴绿帽子的一天。
赵大奎察觉到了余莺儿的视线,想到她说的绿帽子,脸有些黑。
他一个小捕快,无权无势的哪里能跟昌顺伯府抗衡。
再说了看见那两人在他家里纠缠在一起,他当时并没有多愤怒伤心。
就是觉得脏了他家的地方,有些恶心。
还有些憋屈,想着若是他有权有势谁敢逼着他娶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第95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9
只是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想让他给他们养孩子,那怎么行,所以他动了些手段让她一尸两命。
只是这件事做的隐秘,没人知道,就那位柳姨娘对她女儿的死有些怀疑。
因此他借机从捕快成了押送犯人的衙役。
虽然辛苦了些,却有油水可捞,比在满是达官显贵的皇城自在多了。
众人听了这么个故事,都自动的远离了昌顺伯府,虽然谁家都有些腌臜事,但是他们比较识时务啊。
哪里像这昌顺伯府,都把人得罪死了,还想着让人家帮他们呢?
这位赵班头不想着弄死他们,都算是他们昌顺伯府烧高香了.........
接下来陆陆续续的有人取了身上的枷锁,只是这二百两不是小数目。
武安侯府,拿了一千两,取了老侯爷的枷锁,两位小姐,一位少夫人,和侯夫人几人的脚镣。
还有那位小产的妇人家,拿了四百两,取了那位妇人和她相公的枷锁。
至于昌顺伯府还在吵的不可开交呢。
最后昌顺伯府也花银子取了,昌顺伯和几位嫡出少爷的枷锁。
没想到的是村长和王德才的枷锁也取了。
余莺儿觉得昌顺伯肯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被这两人知道了,要不然怎么会花银子给他们取枷锁。
余莺儿本想今天晚上断王德才的一条腿的,但是她这不是勾搭上赵大奎了吗,想来王德才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如此就让他多活几天,只是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而已!
晚上余莺儿在石头边撒上一圈驱蛇虫的药粉,把稻草铺在下面,又铺上一块油布,正准备躺下,赵大奎过来了。
“莺儿,这块熊皮你铺在下面,虽然现在是秋天,天气还不算冷,但是地上有湿气,这熊皮是我去年押送犯人的路上猎的,最是防寒保暖。”
余莺儿也没客气,反正这人图她身子,她图这一路上平安到达,各取所需。
只是这人有些本事,熊可不是那么好猎杀的.......。
赵大奎见人收了他的东西,还挺开心,便转身去安排人守夜。
叶大河见他哥过来,开口道:“哥,刚陈二顺过来说昌顺伯府把他家的小姐送给了黄守全,就是那个你说她不安分的那个。”
赵大奎点头,“没事,我都发话了,不准给那女人解开脚镣,黄守全最多就是玩玩而已,我大概猜到那黄守全估计就是冲着昌顺伯府去的。”
“估计是上面哪位盯上了昌顺伯府,觉得他们还有祖上留下的钱财没被抄干净。”
“继续盯着吧,若只是这样的话,咱们就不用管。”
叶大河点头,“我知道了,奎哥”
见他似是还有话说,“还有事?”
“这不是也有女人找上下面兄弟们的,这.......”
赵大奎了然,这种事情实属正常,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分寸,不要误了事,想想前辈的教训.......。”
叶大河想起他们的前辈,也是上一批走这条路押送犯人的衙役,当时被一位女子哄的给人家全家都解下了枷锁脚镣,结果那一家人逃了。
第二天那名衙役在与拦路的土匪打斗时,被暗处射来的箭穿心而过,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剩下的衙役也没逃过上面的责罚。
后来他们成了押送犯人的衙役,这种事情,最多在吃食上行些方便,他们进城采购物资时可以帮他们带回来。
想到这里叶大河按捺下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其他人他管不着。
他还是等到了蜀地去看看他的老相好周寡妇。
虽然不如小姑娘新鲜,但是她安全啊。
叶大江见弟弟走了,叹了口气,“要不是奎哥看着他,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事来呢。”
“行了,能出什么事,再说了,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这个当哥的自然得看着他点儿。”
“而且这也不怪他,咱们干的这活,大家都这么干。
回去跟婶子说说,赶紧给他娶个媳妇儿,生个孩子,定定心。”
———
夜晚,大家还没睡熟,林子里就断断续续的传来了各种男女交织的声音。
余莺儿觉得她也算是长见识了,她虽然知道这种事情在流放路上屡见不鲜。
但是.......这.......
主要是她选的这地方离树林子有点儿近,听的格外清楚。
失策了!
睡不着,余莺儿打算跟小五聊聊天。
“小五,你在干嘛呢?”
“我在和其他统子聊天呢,他说他家宿主穿越到了兽人世界,正在原始森林找出路呢。”
余莺儿:“......”这样说起来,她还算是幸运的了?
“对了小五,你这一世想要买个什么载体,要不买个小狼崽子,你可以在林子里随意撒欢。”
“宿主,我目前还不想出来,”
“你这是和其他统子聊的不亦乐乎了吧。”
“快出来,我还有事儿找你呢。”
“什么事啊,我感觉宿主你现在不需要我啊。”
“不,我需要你,特别需要。”
“余粮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咱们可是有任务的。”
“任务不是让余粮好好活着吗,你给他了一张平安符,只要他好好戴着,肯定会平平安安的。”
余莺儿都想把系统抓出来打一顿了。
“万一平安符掉了呢,而且那平安符只能挡一次灾,余粮若是出事,咱们的其中一个任务就算失败了。”
“快出来,要不我给你买个鹰的载体吧,威武霸气。”
“你可以到处飞,这样方便寻到余粮的踪迹,人还是得放在身边才放心,值不老少积分呢。”
系统都无语了,“到底是你完成任务,还是我完成任务啊。”
“我怎么感觉,我出力比较多呢?”
“行了,别磨叽了,等人找到了,我就不需要你了,你想干嘛就干嘛。”
“宿主,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啊。”
“放心吧!”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就开始赶路了。
“唳~~~”
一声尖锐嘹亮的鹰唳声响起。
大家就见一只体型巨大的老鹰从头顶飞过........。
余莺儿想笑,这小系统很是不满让它出去干活呢。
第96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10
今天大家赶路的速度明显提了起来。
赵大奎牵着马来到余莺儿跟前,“莺儿,你坐上去吧,我牵着马走。”
余莺儿定定的看了赵大奎一眼,毫不犹豫的翻身上了马。
赵大奎有些惊讶,看这熟练的程度,莺儿应该是会骑马的。
只是不知是跟谁学的。
不过肯定不会是王德才那个废物。
赵大奎往后看了一眼,王德才也看了过来。
看着余莺儿那女人,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顾忌的和人打情骂俏,王德才捏紧了拳头。
蔡婆子还在旁边低声咒骂。
“行了,娘,别说了。”
“儿啊,那贱人都这么对你了,你怎么还向着她?”
“我让你别说了,闭嘴。”
蔡婆子被儿子凶狠的眼神吓到,闭上了嘴,还有些伤心,不明白儿子怎么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下午时分,众人来到了一处驿站。
不过驿站的房间显然没有这些犯人的份,他们都统一在院子里休息。
那些衙役则是住在大通铺。
余莺儿刚准备占个地方,就被赵大奎拉走了。
得.........这马也不是好坐的,得付出代价。
余莺儿看了看这房间,就挺简单,就一张床,一个圆桌,几张凳子,一个面盆架,一个衣架,衣架古代叫做桁。
“我想洗澡。”她都几天没洗澡了。
“好,我让人送水过来。”
赵大奎出去让小二送了浴桶和洗澡水过来。
把人赶出去,余莺儿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一低头,啧......吃了美体丹的身材不要太有料哦,便宜赵大奎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从空间里接了一盆热水,放了一小撮盐,把脸上的伪装洗干净。
从空间里取出镜子照了照,嗯......虽然算不上多么惊艳的大美人,却也是个温温柔柔的小美人,顺眼多了。
赵大奎一直守在门外,等看见打开门的女人,他还是被惊艳了一瞬。
肌肤胜雪,神态悠然,美目流盼,说不尽的娇柔婉转。
“莺.........莺儿?”
“不然呢?”
“我......”赵大奎有些结巴。
从五官可以看的出,人还是那个人,只是这变化.......。
赵大奎见人已经进屋了,忙跟了进去。
“莺儿,我让人做了些吃食,等下应该就送上来了。”
“嗯,正好我也饿了。”
赵大奎见人坐在桌边,也过去坐下,想把人抱在怀里。
“哎......等等,先洗洗澡,身上都是灰。”
赵大奎无奈,只得起身准备去洗澡,想起莺儿的洗澡水还没倒。
便去旁边脱了衣服,洗了起来。
余莺儿无语,这人真是........!
两人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食,余莺儿摸了摸肚子,总算是吃饱了。
看着旁边如狼似虎盯着自己的男人,余莺儿也不扭捏。
只是.......
看着脱了衣服的男人,这一身的腱子肉,呃........她有些怂了!
赵大奎从昨天忍到今天。
到现在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自然不允许她退缩!
“莺儿......乖一点儿.......”
.........
........
不知是不是这具身体太过敏感,余莺儿被一次次的送上云霄!
只是不知这狗男人是什么爱好,钟爱一个姿势!
她的膝盖疼死了!
———
第二天一早余莺儿被外边的动静吵醒。
她感觉她才睡着没一会儿,拿头蒙住被子继续睡。
赵大奎端进来两碗馄饨和几个包子。
“莺儿,起来吃饭了。”
“莺儿.........?”
“别叫我,我不吃。”
赵大奎也知道昨晚自己有些过分。
于是拉了拉被子哄道:“莺儿,你先起来吃饭,吃完了我让大江带着他们先走,我带你从县城里穿过去。”
“我去县城的车马行买辆马车,你去马车上再继续睡,好不好?”
余莺儿一听一骨碌爬起来,只是.........腰太酸没起得来。
瞪了坐在床边的男人一眼。
赵大奎有些得意,伸手把人扶了起来。
余莺儿靠在男人怀里开始撒娇,“都怪你,不但腰酸,腿也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对,都是我的错,莺儿不生气了好不好?”
“那我以后这一路上不想走路了。”
“行,待会儿就去给你买个马车,你就坐马车,我给你当车夫怎么样?”
余莺儿抱住对方的腰,在怀里蹭了蹭,“那就谢谢赵班头啦........”
赵大奎捏了捏怀里女人的腰,“小妖精,又作怪........!”
两人洗漱一番,吃完饭后,大家都等在驿站门口了。
赵大奎交代一番,便把余莺儿抱上马,扬长而去。
今天余莺儿没再涂药水,大家都有些震惊,也明白过来,没想到这余娘子长的这般好看。
虽然人还是那个人,却瞬间从干巴瘦的小妇人,变成了个弱柳扶风的美娇娘。
最后大家都隐晦的看向了王德才。
王德才还没回过神来,记忆里余莺儿也是好看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把人娶回来。
‘只是原来她这么好看的吗?’
‘不对,那女人肯定一直在隐藏容貌,现在才是她真实的样子。’
‘贱人,这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自己好好过日子呢。’
‘哼......活该她挨打,要是她一直以这副容貌示人,真心相待,他怎么舍得打她。’
.........
蔡婆子看自家儿子脸色不好,也不敢说话了,她就说那贱人是个狐媚子吧,才一天就把男人勾搭的跟个哈趴狗似的,没出息。
幸亏她有先见之明,时常提点儿子,没让儿子被勾了魂儿去。
这边的王德安问走在身边的李桂花,“娘,莺儿妹妹长这么好看吗?我都快忘了她以前的样子了。”
李桂花笑着道:“莺儿小时候就长的玉雪可爱的,你忘啦?”
“这些年估计是长开了,说起来莺儿也才20岁呢,在蔡婆子家过的那是什么日子。”
“亏的那丫头机灵,知道遮掩一下,不然以那母子俩的德行,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第97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11
没管身后的各种议论。
两人已经来到了车马行。
刚好车马行就在靠近北城门的地方。
余莺儿挑选了一架简单轻便的马车车厢,毕竟是要赶路,这样的就很合适。
又来到绸缎庄买了两床被子,余莺儿打算铺在马车里,这样晚上在马车里也睡的舒服些。
“莺儿,那有一家成衣铺子,走,去给你买几套衣服换着穿。”
余莺儿确实需要买几套衣服,天气慢慢冷了,她包袱里就一套单衣,和一套薄的棉袄。
两人又在成衣铺子采购一番。
余莺儿又去买了锅碗瓢盆和一些米面粮油,准备以后自己做饭吃。
又去置办了洗漱用品........,余莺儿觉得她这不是去流放,像是去旅游。
两人买好东西又规整了一番,才从南城门出城。
马车跑起来速度也快,出了城门走了半个时辰就赶上了众人。
看她连马车都坐上了,最先崩溃的是王雅欣。
她自诩身份高贵,是昌顺伯府嫡出小姐。
如今竟然不如一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村妇,这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为了让自己流放路上好过些,她跟了盯上了她的黄副班头,结果呢........她啥也没捞着。
不但脚镣没取掉,还得拖着难受的身体继续走路。
王雅欣盯着前面的马车,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余莺儿则是躺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他们走在后面,慢慢悠悠的,,一觉醒来都已经到了中午。
———
就这么又走了两天,这天下午时分,天空阴沉沉的。
赵大奎皱眉,“要下雨了,加快速度,前面5里处有一处破庙,去那里避雨。”
众人闻言都加快了步伐,大家都清楚,在这流放路上若是淋了雨很容易得风寒。
到时候缺医少药的,估计就只有等死的份。
大家一路急行,眼看就要到那处破庙了,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
前面走的快的一些人还好,没淋到几滴雨,后面的可就惨了,等到了破庙,浑身都在往下滴水。
赵大奎早就赶着马车到了破庙。
看了看里面的环境,破破烂烂的,估计外面下大雨,里面也会下小雨。
于是拿出油布把马车顶盖了起来,看了看还剩下不少油布,索性把马车四周都围了起来。
余莺儿见他弄完了,从包袱里取出一套衣服,喊道:“快进来把衣服换了吧,都湿透了。”
赵大奎一听,忙应道:“好嘞,马上就进去。”
余莺儿把铺在马车里的被子卷起一些,让他先在一边把湿衣服换了。
赵大奎三两下把湿衣服换了,坐过去把人搂在了怀里。
“莺儿,你和王德才和离好不好?”
余莺儿把人推开,回答的干脆,“不要。”
“为什么,跟着我不好吗?他现在就一个流放犯人,等到了蜀州,那里的日子只会比流放路上更苦更累。”
“而且,他以前那么对你,你为什么不愿意和离?”
余莺儿不说话,沉默以对。
她自然不会去蜀州受苦,只是她和赵大奎的关系并不牢靠。
这男人现在正在兴头上,太过容易得到便不会珍惜。
到时候没了新鲜感,想舍弃就舍弃了。
虽然赵大奎知道她讨厌,甚至是恨王德才,但是对方不是还占着一个名份吗。
刚好可以废物利用,当个工具人。
只要赵大奎到了流放地给她报个死亡,再给她换个身份,她就是自由身了。
小五察觉到了自家宿主的想法,翻了个白眼:“宿主,你担心什么?你的身体可是用丹药改造过的。”
“你都没感觉的吗?那美体丹虽然是新手礼包里的,但是在系统空间可是要一百积分一颗的。”
“它会全方位改造你的身体,现在赵大奎正食髓知味呢,你不用担心男人的劣根性。”
“那丹药真的有这么厉害?”余莺儿不确定的问。
她知道那丹药会全方位改造身体,但是没想到会有这种效果。
“当然啦,这赵大奎就是个普通人,除非那些意志力特别强的人,你才需要担心这种问题。”
“第二个世界的端王,还记得吗?他一心想要争夺皇位,除了一开始的几年,后面那么多年还不是对你独宠。”
“你以为是因为什么?虽然那一世宿主你的皮囊很漂亮,但是后面他都当皇帝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不可否认在相处的过程中喜欢上了你,但是你的身体对他的吸引力也很大。”
“所以宿主放心吧。”
赵大奎见人彻底不理他了,有些着急,只是他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
于是道:“莺儿,你饿不饿,你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这里还有些糕点,你先垫垫肚子,等雨停了,我去林子里打一只野鸡回来,你是想吃烤的,还是喝鸡汤?”
余莺儿也不再纠结太多,先吃饱肚子是正事。
“嗯,喝鸡汤吧,今天有点冷,喝鸡汤暖和暖和。”
“行,那待会儿我就去猎野鸡回来给你熬鸡汤。”
余莺儿点点头。
想到系统说的,回忆一番,确实,这人目前都有些恋爱脑的征兆了。
这样的话.......
打量一番眼前的人,或许也不错!
反正任务没要求她非得和谁在一起。
雨大概下了半个时辰便停了,躲在破庙里避雨的众人也松了口气。
大家纷纷出去捡柴的捡柴,打水的打水。
下了雨的柴禾,虽然有些湿,但是破庙里有些干柴,只要能点燃火,慢慢的湿柴禾也可以燃起来。
现在天气已经慢慢变冷,很多人都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身上的湿衣服必须得烤干。
余莺儿本来也想出去,只是看了看到处都是泥泞,果断的收回了脚。
余莺儿想着淋了雨还是喝一碗姜汤的好,可以预防一下。
便对正往这边走的赵大奎道:“看看附近有没有生姜,让人去挖些回来,你不是也淋了雨?也喝一碗,预防风寒。”
赵大奎想说他壮的跟头牛似的,不用喝。
想了想,闭上了嘴。
“大江,你安排人去挖野生姜回来熬水,让他们都喝一碗,不要到时候正赶路呢,一个个都成了病秧子,耽误了行程,老子要他们好看。”
又把手里的其中一只野鸡扔给了叶大河,“拿去自己弄。”
叶大河开心道:“谢谢奎哥。”
他们这些人里,也就奎哥每次出去能有收获,其他人都是全凭运气。
赵大奎把野鸡处理干净,剁成小块放进陶罐里,又放了几片生姜,开始炖鸡汤。
不一会儿鸡汤的香味飘出去老远,破庙里的人看了看手里的窝窝头,有些食不下咽。
第98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12
夜半时分,余莺儿被一阵哭声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这时赵大奎从外边掀开马车帘子坐了进来。
余莺儿便问道:“外边怎么了?”
“好多人发烧了,主要是一些老人孩子。”
余莺儿皱了皱眉,看了看外边的天色,“那怎么办?”
“我准备让人点上火把赶路,再走上十几里,有个镇子,镇子上肯定有郎中。”
余莺儿一听,感觉下了一场雨,外边又冷了些,又穿了一件衣服,便说道:“那就走吧。”
她虽然也识得一些治疗风寒的草药,但是这黑灯瞎火的她可不愿意出去采药。
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谁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来找她,她要是不治,就该道德绑架她,说她见死不救了。
最主要是这些人跟他没什么关系,有的还是仇人,治好了人家不一定感激你,治不好说不定就成了故意报复了。
她实在不愿意去做那劳什子好人,好人没好报。
“哎,小五,感觉我越来越冷漠了呢。”
系统:“.........”
“宿主,你要是没事可以坐在马车外面数星星。”
余莺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吗?哼.........渣男!”
渣系统男:“???”
系统无奈:“好啦,我的错,我就喜欢宿主嗯这恶毒的样子。”
“你现在乖乖睡一觉,我正在到处飞,给你找人呢,说不定等你醒来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行叭!
一行人来到了镇外时,天已经大亮。
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城镇人流量大,如非必要,流放犯人是不允许进入的。
最后赵大奎让叶大江去请来了大夫。
大夫来的倒也快,一一诊脉后开了药方。
只是不是每个人都有银子,尤其是王家村的人,官兵来时,好些人还在地里干活呢。
不过这跟余莺儿没什么关系。
这不王家村人和昌顺伯府又吵起来了。
最后以王家村人多势众胜出。
余莺儿也准备去镇子里一趟,只是刚坐上马车准备离开时,李婶子和他儿子王德安找了过来。
两人看见赵大奎都有些怵的慌。
王德安先打了招呼,“赵班头。”
赵大奎瞅了他们一眼,没说话,两人更紧张了。
余莺儿想着这两人在这个时候来,估计是想让她帮忙带东西的。
犯人想要进入镇子买东西需要向衙役交10两银子,且一家仅限一人。
或者也可以让衙役帮忙带,但是衙役会从里面抽取银子。
其他人还好说,王家村的人大部分是没什么银子的。
不过他们都会趴在昌顺伯府身上吸血,让昌顺伯府负责他们的吃喝。
但是李桂花母子之前就跟王家村人关系一般。
且这些年李桂花的男人死了,她又不是个厉害的,一个寡妇带着儿子也没少受族里人排挤。
想着这母子俩在暗中偶尔对原主的帮助,以及她刚穿来时李婶子见她久不出门,便趁蔡婆子不在家时来看望她。
绥开口道:“李婶子可是需要帮忙带东西?”
李桂花颇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莺丫头,是想请你帮忙带些东西,天气越来越冷了。德安的鞋子已经破的不像样子了,脚上都是磨的都是血泡,那边也不会管我们,所以........”
余莺儿点头,“婶子说说你们需要些什么,我顺便给你们带回来。”
“唉唉......好的。”说着李桂花忙从怀里掏出了五两碎银子递给她。
“就帮我们带一双鞋子,再带两套棉衣,”李桂花知道让衙役带的话,他这几两银子估计也就能给她带回来两双鞋子,所以也没敢多说其他的。
“好,剩下的银可需要给你们带些吃食?”
李桂花忙点头,若是如此自然是好的,她也怕莺丫头为难,毕竟这赵班头看起来不像是好相与得。
进了镇子,赵大奎先吩咐和他一起来的叶大江带两个人去补充接下来几天路上这些人和马需要的吃食。
再带着余莺儿去买王婶子让帮忙带的东西。
去了成衣铺子,最普通的棉衣要一两二钱,男子的宽大一些,还要贵一点,余莺儿按照李婶子母子的身量买了两套是二两五钱。
又买了两双鞋子,花了一百文。
想着这一路上还长,又去买了一个背篓,一个瓦罐,和一些糙米和黑面。
最后又给两人买了十个白面馒头,花了十文钱。
最后还剩了一两多银子。
赵大奎在一边看的有些酸,对那母子俩倒是上心。
余莺儿并没有察觉到了身边男人的心情。
看见绣庄便想着进去买些丝线,坐在马车上实在无聊,可以打些络子,既能赚钱又能打发打发时间。
上个世界她身边的一个丫鬟打络子打的那叫一个好,她也跟着学了不少,这不现在就用上了。
她发现她在之前世界学过的技能若是长时间不用,慢慢的就会很生疏,甚至是忘了。
就比如现在她对于第一个世界学习的很多知识都忘记了。
现在想想也就记得零星一点!
买了些丝线,又买了两套比较厚实的棉衣,她虽然自己会做,但是在马车里属实不怎么方便。
且马车摇摇晃晃的打个络子还行,针线活却是不好做。
不过可以在中途休息时间,做个手套和帽子之类的小物件。
于是她又少买了些棉花和布料。
出了门,赵大奎指着旁边一家铺子道:“莺儿,这里有个首饰铺子,走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首饰。”
余莺儿看拉着自己往首饰铺子走的男人,挑了挑眉,这就知道买礼物了?
由于只是个小镇子,首饰铺子不大,里面的首饰只是很普通的样式。
最后还是选了一只素银荷花簪,荷花样式的银簪,下面还坠着两个莲蓬,看起来倒也清新雅致。
又选了一只同样雕刻荷花样式的银手镯。
一共花了七两银子,这里面手艺可能都值二三两银子。
这已经算这个首饰铺子里比较精致的首饰了。
还有些金首饰,样式实在是不怎么好看。至于玉饰品,她压根都没看见。
第99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13
剩下的就是绢花了,不过这里的绢花都是用绢或绸做的,样式并不怎么精致。
跟她空间里收集的真丝做的绢花没得比,不过她空间里的好多饰品是不能拿出来戴的。
所以最后她又买了两朵绢花,一朵海棠样式的和一朵山茶花样式的,一共才五十文。
对于她来说算是很便宜了,但是在在古代一个男劳力干一天活才十几文,很少有人舍得花钱来买这些。
赵大奎倒是很开心,他押送犯人一路上不少挣钱,估计那些个小官还没有他有钱呢。
不过这小镇上没什么好东西。
出了首饰铺子,赵大奎道:“莺儿,等咱们回到皇城了,我再带你去选些更好看的首饰,这里都没几样好东西。”
余莺儿故意笑盈盈道:“我一个流放犯人,是要去属州干苦力的,哪里还能回皇城。”
赵大奎凑到她身边低声道:“你放心吧,我哪里舍得你去受苦,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给你换个身份。”
余莺儿只低头摆弄手腕上的手镯,没说话。
赵大奎被身边女人白嫩的手腕子晃的心痒痒,他觉得这镯子戴在莺儿的手上,倒是衬得镯子都好看了些。
买完东西,跟其他几个衙役汇合后,几人又去酒楼吃了一顿饭才往回走。
到了大家休息的地方,李婶见众人都去围着衙役拿东西,她忙去了莺丫头那边拿回了给他们带的东西。
余莺儿把剩下的银子递给了李桂花。
“这......莺丫头,那赵班头会不会不高兴?”
余莺儿笑道:“放心吧,他不会说什么,你离那昌顺伯府远些就是了。”
李桂花忙点头。
有不少人让衙役帮忙带东西的,也有几人是交银子自己去的。
不过自己去的会有两个衙役跟着一起。
最后余莺儿就看着这些衙役把从酒楼一百文一只买来得烧鸡,卖到十两银子一只。
结果二十只一扫而空。
“要不是我提前留了三只,兄弟们都没得吃了,这些人是真有钱啊!”陈二顺感叹道。
黄守全意味深长道:“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还知道给我们留几只,那些个犯人有钱着呢,这才哪到哪啊。”
余莺儿转头看了这人一眼。
这人把王雅欣搞到手,那王雅欣的日子也没见好过,反而更艰难了,脚镣依然戴着,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今天那昌顺伯府王家一个小孩病了,她看见这人在那孩子的娘来拿药时,手摸上了对方的腰。
对方虽然脸上不愿意,却也没有太过反抗。
这是盯上昌顺伯府了?
赵大奎见身边的女人盯着黄守全看,脸都黑了,那人有什么好看的,弱的要死,他一鞭子都能给他抽趴下。
余莺儿:“.........”她那就盯着看看,她就瞅了一眼好不好。
在这里耽误了半天时间,接下来半天衙役明显加快了速度。
好在今天去采购了物资,大家肚子都吃饱了,倒也都能坚持。
走到天彻底黑了,大家都精疲力尽,才停下来。
余莺儿掀开马车帘子看了看外边,虽然天黑了,但是月亮倒是挺亮的,照的路面上像白天一样!
旁边还有一条河,河面上波光粼粼,微风吹过,路边的柳树枝条随风摇曳,还挺诗情画意!
可惜大家现在累的直喘气,没人欣赏!
余莺儿跳下马车,赵大奎忙把人扶住,“你慢些,别崴了脚。”
余莺儿朝他翻了个白眼儿,“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磕不得碰不得。”
说完拿上木桶,走了几步又倒回去从包袱里取出那把梅花匕首,往河边走去。
赵大奎忙跟了上去。拿过她手里把木桶,“莺儿是想去打水吗,这种事情还是得你男人来。”
余莺儿没好气的在男人腰上掐了一把,结果没掐动,赵大奎反而觉得被莺儿摸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
余莺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咱俩什么关系你心里没点数,你顶多算个奸夫。”
赵奸夫大奎:“.........”
摸了摸鼻子,见人走远,忙追了上去。
“莺儿,那什么......就不能给个名分吗?这奸夫说出去不太好听啊。”
余莺儿哼笑道:“咋滴,不想做奸夫啊,你不想做有的是人想做呢。”
赵大奎气的一把把人搂在怀里,“你个没良心的,就会伤人心。”
“奸夫就奸夫吧,好歹也是夫呢!”
“不过莺儿既然说我是奸夫,我可是要履行奸夫的责任的........”
余莺儿一个低头从男人胳膊下钻了出去,说道:“你想的美。”便跑远了。
赵大奎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女人身上的香气。
垂眼压下眼里的欲望,大步朝河边的女人走去。
余莺儿捡了一根笔直的树枝,拿出匕首准备把树枝削尖。
一只大手拿走了他手里的东西,“我来吧,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想叉到鱼?”
“你少瞧不起人,呆会儿等我叉到鱼,不给你吃。”
赵大奎上下打量她一眼,没说话。
余莺儿气急,这狗男人这是什么表情........?
她这具身体虽然矮了些,估计也就一米五五的样子,但是她力气大啊。
不过这几天相处下来,她也发现了,赵大奎的力气也挺大的,至少比她这个吃了初级大力丹的人力气大。
也难怪能当这些衙役的头头,力气大,还会些拳脚功夫。
这不准头也不错,已经叉上来一条鱼了。
“呀!还不小呢。”
“嗯,有两三斤吧。”赵大奎有些得意。
余莺儿见不得她这副得意样,“你再给我弄一条上来我看看。”
赵大奎给了她一个你瞧好吧的眼神,盯着河里瞅了一会儿,直接快狠准的直击目标。
又是一条差不多两斤的黑鱼,余莺儿有些佩服,这准头是真不错。
她上辈子武功也就是个半罐子,反正是没这么好的准头。
见旁边男人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余莺儿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扔进赵大奎旁边的河里。
水花四溅,赵大奎被溅了满身满脸的水。
余莺儿笑着转身就跑,结果被人从身后一把捞进怀里。
第100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14
余莺儿刚想把人推开,余光看见了往这边过来的人。
赵大奎自然也看见了来人。
于是把怀里人抱得更紧了,低头吻上了怀里女人的唇,余莺儿并没有推开。
王德才远远的看见两人往河边去,就想过来看看。
结果看到这一幕,他再也忍不住,愤怒的上前吼道,“贱人,你们在干什么?”
余莺儿顿了一下,抱着他的赵大奎察觉到了。
于是放开怀里的女人,大步过去,一脚把王德才踹倒在地。
被踹的五脏六腑都在疼的王德才清醒了过来。
他到底在干什么,他过来本来是想来谈条件的。
自从那天看见余氏的容貌后,他就有些心痒痒。
只是这几天下来,虽然他因捏着昌顺伯府的一些秘密,受到他们时不时的接济。
但是他这些年没少帮昌顺伯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知道昌顺伯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怕对方找机会弄死自己。
王德才趴在地上艰难的抬起来头,看向赵大奎,“你给我把脚镣解开,并且护我安全到达蜀州,我就跟这个女人和离,她以后就是你的了。”
他这几天看出来了,这个姓赵的很是在乎余氏,估计不单单是只想玩玩而已。
赵大奎有一瞬间的心动。
只是转瞬一想,他可真是着相了,王德才就是一个犯人,小命都捏在他手里。
等找个机会直接弄死就是了,到时莺儿就是寡妇,寡妇再嫁朝廷是很支持的。
且这人话里话外都很是不尊重莺儿,他怎么可能让他好过。
于是又是一脚直接踢在王德才的肩胛骨上,余莺儿似乎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边的蔡婆子听见惨叫声,想起儿子去的方向,忙跑了过来。
后面的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也跟在了后边。
蔡婆子一过来就看见儿子口吐鲜血的趴在地上。
“儿啊,我的儿,你怎么了?”
“杀人啦,还有没有天理了,杀人了啊!”
“余氏,你个贱人,勾搭男人杀我儿子,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赵大奎听见这老不死的诅咒莺儿。
直接拿过刚来到他身边黄守全手里的鞭子,抽在了母子二人的身上。
他刚刚没带鞭子,都没用手碰他们。
主要是想起上次莺儿打了那死老太婆,去草堆上擦手时嫌弃的样子。
蔡婆子虽然对别人刻薄,但是对于唯一的儿子,那就是她的命。
所以当鞭子抽过来时,趴在儿子身上,护住了儿子。
赵大奎见打的差不多了便停了下来,皮开肉绽,却不会真的爬不起来。
明天还得赶路,不能把这两人现在就打死。
他倒是无所谓,但是一旦这两人死了,莺儿就会背负勾搭奸夫害死婆婆丈夫的名声。
且赵大奎也担心莺儿觉得他太过心狠手辣。
想到这里他忙转头去看站在不远处女人的脸。
见她皱起了眉头,心慌的走了过去。
“莺儿,我.......。”
余莺儿见他过来便往回走抬步往回走。
她现在有些烦躁!
她实在有些不想看见那母子俩人了,反正她给王德才戴绿帽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也没必要再留着他们蹦跶了。
虽然让他们受尽折磨再去死,更解气。
但是她毕竟不是原主,没有那么刻骨的恨意。
现在任务完成了,这母子俩总是时不时的出来蹦跶实在是影响心情。
至于原主希望母子俩不得好死,要不就再折磨他们几天,或者给两人选个特别的死法?
余莺儿烦躁的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也不知道就这么杀了那两人算不算完成第二个任务,会不会扣她积分。
赵大奎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莺儿还在乎那个男人?
不行,王德才必须死。
这个女人他既然放在了心上,就只能是他的。
赵大奎快走几步,牵住莺儿的手。
后面一众人幸灾乐祸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母子俩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蔡婆子实在是不讨喜,即使流放路上也改不了她的尖锐刻薄。
这几天没少得罪人。
至于王德才,自从余莺儿和赵大奎搞在一起。
他就整日阴沉沉的,看谁都是阴沉沉的,实在是让人生厌。
当然其中也有人觉得王德才可怜的,自己的妻子不守妇道,还联合外人来殴打丈夫,真是恶毒。
这个人就是王雅欣。
她走过去扶起了王德才,“你怎么样.......?”
.........
这边余莺儿到了马车边才想起来,鱼还没拿回来。
“我们的鱼.......。”
“放心吧,后面有人给提回来。”
余莺儿一回头,果然已经有人给提回来了。
余莺儿忙道谢:“谢谢,你是叫六子是吧?待会儿来吃鱼啊。”
六子有些不好意思,他今年才17在家里排行第六,所以叫六子。
见嫂子记得他的名字,还挺开心。
是的,私下里他们都称呼余莺儿为嫂子,毕竟都看出了奎哥对这位的在乎。
奎哥平时最是不苟言笑,要不是想娶回家,哪里会这样。
至于王德才,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就他那废物样,哪里能和他们奎哥比?
正想着呢,屁股上挨了一脚。
“你嫂子让你待会儿过来吃鱼呢,你愣着干嘛?傻啦。”赵大奎没好气道。
六子忙摆手道:“谢谢嫂子,不用了,我吃馒头就好。”
余莺儿只笑着对赵大奎道:“我看河里鱼不少,要不你让你兄弟们再去抓些回来,再在河边拔些野葱回来,我做个红烧鱼再弄个鱼头汤就着馒头吃可好?”
赵大奎见莺儿对自己笑得温柔,说话也是温温柔柔,月光下女子美的让他心跳加速。
反应过来,忙应道。“好!”
“六子,没听到你嫂子的话?还不快让兄弟们去抓鱼?”
六子忙一溜烟儿的跑远了,“奎哥,嫂子,我这就去。”声音传出去老远。
余莺儿笑着睨了身边男人一眼,她这就成了嫂子了。
余莺儿去马车里,准备把上午买的调料拿出来。
这个朝代没有辣椒,都是用茱萸来代替辣椒的。
其中食茱萸可以去腥提味,用来腌制鱼很是不错。
茱萸还可以加黄豆来做酱。
第101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15
赵大奎见莺儿不像是生气了的样子,跟着上了马车。
刚准备出去的余莺儿被人整个抱进怀里,余莺儿推了推,没推动。
“莺儿,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余莺儿满脸问号,o_o???
什么情况,这就要生孩子了?
赵大奎的想法很简单,莺儿和王德才曾经有过孩子,但是他不知道珍惜。
等他们有了孩子,他一定做个好父亲,好相公。
这样莺儿就会知道他比那个废物王德才好太多。
虽然那时候王德才已经成为一个死人,但是他也不允许那个死人在莺儿心里还留有痕迹。
见莺儿不说话,赵大奎有些急了,他总觉得这颗心飘飘忽忽的,落不到实处。
若是有个孩子,他们之间又多了牵绊.........!
“莺儿,等到了蜀州安排好一切,我们就在那里摆酒成亲好不好,我们双方父母都去世,家里也没什么亲戚......”
就在这时外边六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奎哥,嫂子,鱼抓回来了,一共抓了五条够吗?”
赵大奎磨了磨牙。
余莺儿低头憋笑,肩膀抖动。
这男人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像是要吃人。
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朝男人翻了个白眼儿,施施然的掀帘下了马车。
余莺儿看着已经处理干净的几条鱼,吩咐道,“小六,把鱼头剁下来,在把鱼切块。”
“好嘞,嫂子。”
赵大奎也下了马车,跟在余莺儿后面,还牵住了她的手。
余莺儿无奈,挠了挠对方的手心“快松开,去把大锅支上。”
赵大奎听话的去干活了。
余莺儿这边用盐,姜片,野小葱,茱萸和一点白酒把鱼先腌制起来。
这边赵大奎也把大铁锅架了起来,下边是用几块石头搭起来的简易灶台。
余莺儿等锅烧热后,倒入油。
油温六七成热时,将鱼块放入锅,煎至两面金黄定型,避免频繁翻动,以防鱼肉碎裂。
把煎好的鱼块盛起来,锅里留少量的油,爆香葱段、姜片、又放了几个八角。
看了看正在烧火的赵大奎,问道,“你们只有白酒,有黄酒吗?”
“有啊,黄酒冬天煨热喝了暖和,上次买了一小坛子,莺儿想喝吗?”
“你去拿来,我有用。”
.........
沿锅边淋入黄酒,一股子霸道的香气被激发了出来。
忘记买酱油了,也没有糖,余莺儿也就不纠结这些了。
把鱼块倒入锅里,再把一旁火堆瓦罐里已经烧开的水指挥人倒入锅里。
“慢点儿。拿东西垫一下,不要烫到了手。”
“放心吧,嫂子。”
见水量没过了鱼块,忙开口道:“够了,可以了。”
“好了,火小一些,一刻钟后就差不多好了。”
赵大奎见人要离开,忙把一边的小六拉过去,“小六,你来烧火。”
“火小一些,待会儿烧糊了你就别吃了”
小六: ( ̄△ ̄;)
这边余莺儿把鱼头汤也煮上了,没什么菜,就去边上的小山丘转了一圈儿。
采了些些野菜,等鱼头汤差不多好了,把洗干净的野菜放了进去,又撒了把葱花,主打一个有啥放啥。
就这,一堆人围坐在大铁锅旁边,吃的那叫一个香。
其他犯人见了,也有好些人去河边抓了鱼回来。
只是大部分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夫人小姐,然后就有人找到了余莺儿这里,想问问她是怎么做的。
余莺儿看着跟前这两个小孩子,大的这个男孩是之前绊倒蔡婆子,害他摔掉门牙的程家长孙。
“想知道这鱼是怎么做的?”
“可以吗?姐姐?”
“我想吃,可是我娘不会做?”程景瑜有些不好意思。
余莺儿笑笑,“可以啊,这个不难。”
“走吧,我去教你娘做一次,以后你就可以经常吃到了。”
看在这小子这么上道的份儿上,她就走一趟吧。
程景瑜开心的边跑边喊,“娘,祖母,余姐姐答应教你们做好吃的鱼了,爹,你快把火烧起来......”
赵大奎一口喝完碗里的汤,忙跟了过去。
武安侯夫人无奈,对旁边的丈夫道:“这孩子还真去把人请过来了。”
武安侯拍拍夫人的手,“若不是........他还是侯府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苦了你们了!”
武安侯夫人嗔怪道:“说什么呢,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就好.........。”
.........
余莺儿教会了侯府几位女眷红烧鱼的做法,就和跟庇虫赵大奎回去了。
她倒是有些佩服侯府众人,一朝从云端跌入沼泽,还能保持这份心态。
回到马车旁,赵大奎忙前忙后的给余莺儿打来洗漱用水。
又去河边提了水回来,倒入瓦罐里,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
余莺儿:“.........”总觉得这人过于殷勤.........!
果然!
“你干嘛?”
“这是在外边,周围都是人。”
“莺儿.........,你摸摸,你就心疼心疼你男人,好不好?”
“你放心,咱们的马车位置离人群远着呢,听不到的!”
“你个流氓.........。”
“是是是........,我是流氓......”
“别........我的衣服.........别扯坏了!”
.........
“赵大奎,你......你个王八蛋。”
“你拿这个干什么.........!”
“乖莺儿......你就依我一次好不好......?”
男人嘴上哄着,手里动作不停,把人翻了个身........
一双大而有力的手握住女人纤细柔软的腰肢........!
.........
去林子里放完水出来的黄守全,隐隐约约的听见些声音........
看了看不远处的马车,摸了过去。
听见里面那销魂蚀骨的声音,心里那叫一个痒痒。
只是.........
不一会儿林子里便传来了不小得动静。
“黄........黄班头,小宇还......还病着.........”
“能不能.......再给我些药......”
黄守全粗暴的抓住女人的头发......
“把老子伺候爽了,想要什么都有.......
.........
第102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16
第二天一早,余莺儿醒来,只觉得浑身酸软。
感受一下,浑身清爽,里衣也都是换过的。
余莺儿翻了个身,算狗男人识相。
这时赵大奎探头往马车里看,见她醒了,忙去端了一碗鱼汤过来。
“莺儿,先吃点东西,这鱼汤没你熬的好喝,你先将就喝一点,等下面到了城镇我再去给你买好吃了。”
余莺儿确实饿了。
赵大奎伸手把人扶了起来,余莺儿就着他的手把鱼汤喝了。
又吃了几块糕点,算是把肚子填饱了。
“莺儿咱们要赶路了,你是再睡一觉,还是起来?”
余莺儿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昨晚都没怎么睡.......。”
赵大奎有些心虚,“莺儿,我错了,那不是这几天都没碰你,我这........”
“你要是天天让我.........,我肯定不会折腾那么晚。”
余莺儿震惊道:“你还要不要脸,还想天天?”
赵大奎把手里的碗放下,一把把人搂在怀里,在她耳边道:“莺儿,你不喜欢吗?”
“我觉得莺儿很喜欢呢.........”说完含住了怀里女人的耳垂......
余莺儿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本来就软绵绵的身子更软了.........!
赵大奎动了动,“莺儿你看......你是不是很喜欢?
余莺儿:“.........”
———
接下来几天余莺儿几乎没怎么下马车,余莺儿也看出来了,这人是身体力行想让她给他生个孩子呢。
不过她吃着系统出品的避孕丹,能怀孕就有鬼了!
这天余莺儿正坐在马车里打络子呢,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前面会经过一个土匪寨,那边有埋伏!”
“埋伏?”
“土匪埋伏一队囚犯干嘛?一个个穷的叮当响。”
不过........或许不一定图财,还有可能害命呢!
或许是上面哪位不想让人活着?
赵大奎经常走这条路,自然知道前面会途经土匪寨。
不过他们好歹是衙役,一般土匪不会和他们起冲突。
不过就怕万一,绥也让众人提高警惕。
余莺儿把空间里的袖剑拿了出来,做好准备。
途经树林深处,格外寂静的山林让大家都提高了警惕。
“加快速度,立刻离开这里。”赵大奎一声大喊,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想走,也要老子答不答应。”
一众土匪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两方人马就这么打了起来。
余莺儿坐在马车里没动,从马车窗户看出去,一共二十几个土匪。
有几个武功还不弱,只是那几人的目标貌似.......是武安侯自家。
好在,衙役也有二十几个,且赵大奎武功不弱。而且犯人里武安侯父子几人也看出了端倪,也加入了战斗。
赵大奎打着打着发现有两个人摸到了马车边上。
忙解决了跟前的几人,往马车边去。
这土匪窝里大部分人都是真正的土匪,只是前几天救了几人,听他们说这流放犯人里有有钱人。
便想着拼一把,看见马车,自然想上去打劫一番。
有几个好色的土匪也抓住了犯人里几个好看的姑娘。
“别抓我,.........”
.........
“别抓我,你们去抓马车里的人。她长的好看,还有不少银子.........”
被土匪抓住上下其手的王雅欣大声叫喊道。
赵大奎在混乱中听见了这句话,杀红了眼,直接把手里的大刀掷了出去,一刀贯穿了两人。
大家都被他这一手惊到了。
王雅欣和一个土匪的就那么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马车里的余莺儿收回了袖剑!
赵大奎趁大家愣神之际,过去把刀拔了出来。
其他的土匪见状也怕命丧当场。都一溜烟钻进了树林。
叶大河见此拔腿就要去追。
“回来,穷寇莫追.........”
“兄弟们快看看伤亡,打扫战场,血腥味太大容易引来猛兽,咱们得快些离开这里。”
赵大奎说完,隐晦的看了人群中缩在后面的人一眼。
真是可惜........!
随即掀开马车帘,问道:“莺儿可有吓着?稍等一下,咱们马上就走。”
余莺儿摇头,“我无事,你先去忙吧。”
她只是有些遗憾那母子俩都躲在人群后面。
这边统计完,流放犯人死了十二人,还有十几人受伤。
衙役也死了两人,三人受伤。
土匪死了十六人,其中有三人外面虽然做了伪装,里面却是一身黑衣。
赵大奎看了看武安侯几人,这几人明显是冲着他们去的。只是不愧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带着脚镣也轻易的解决了几人。
队伍很快启程,得去找大夫给受伤的人治伤。
赵大奎赶车的速度加快了些,那几个衙役伤的不轻,虽然用了止血药粉,还是得尽快让大夫看看。
由于有人受伤,接下来几天的行程明显放缓了些。
进入十月,气温骤降。
余莺儿已经穿上了薄棉袄。
这日傍晚刚好到了驿站,一众人来到驿站。
赵大奎还是自己掏银子要了一个单间。
“莺儿,今儿个天冷,你先休息一会儿,上午在林子里打的野鸡,我拿去让驿站的厨娘炖成鸡汤,你喝了暖暖身子。”
“好,谢谢赵大哥。”
赵大奎揉了揉女人的细腰,俯身轻声道:“我更喜欢听你叫我相公!”
余莺儿没好气的把人推出了门。
“滚,登徒子......!”
“哈哈......,莺儿等着我啊!”
见人走了,余莺儿一回头,看见了拐角处的王德才。
余莺儿当做没看见,转身进了屋。
王德才不甘又怨恨,却不敢去招惹赵大奎那个煞神。
赵大奎回来就看见莺儿坐在窗户边上,有些神思不属。
“莺儿,这是怎么了?”赵大奎走过去蹲在她身前问道。
余莺儿抿了抿唇,有些迟疑道:“我刚刚看见王德才站在拐角处盯着我,那眼神有些瘆人,我有些害怕。”
赵大奎眼里闪过幽光。
“莺儿,别担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别怕!”
余莺儿点点头,眉头却是轻轻皱起。
第103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17
美人皱眉,总是让人格外心疼!
于是晚上一番云雨过后,见身边女人睡熟,赵大奎穿上衣服起身。
找到自己的两个好兄弟,一番耳语,不一会儿,流放犯人里就少了两个人。
武功高,耳力好的武安侯父子几人屏息凝神,发现对他们没威胁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余莺儿在赵大奎离开后睁开了眼睛,“小五,注意一下.......”
小五:“明白,我已经跟上了他们。”
第二天余莺儿醒来后就听见消息,蔡婆子母子死了。
说是半夜想逃跑,跑进后山,被后山的野兽啃的只剩下残肢断臂。
“宿主,你是不知道,赵大奎带着叶家两兄弟,把两人绑了堵住嘴,身上划了好多道口子,扔到了有野兽粪便的地方。”
“不一会儿,好多野狼就闻着血腥味来了,两人死的那叫一个惨。”
“咦......场面那叫一个血腥......”
“那赵大奎还呆在树上,看着人死透了才回来。”
余莺儿好心情的伸了个懒腰。对系统道:“统儿,今天天气不错,没事就多出去转转,说不定任务很快就完成了呢。”
系统: ╮(╯▽╰)╭它这是造了什么孽?
赵大奎很快发现了莺儿的好心情,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就怕......
不过那个废物害了莺儿的孩子,像莺儿这种敢爱敢恨的女子,估计早就恨死那母子俩了。
这样想着,赵大奎一路上意外的好说话。
只要不故意闹事,他都不会刻意为难。
不过昌顺伯府除外,因为莺儿告诉他,那些人想害死他小舅子。
到现在他小舅子还不知道是生是死呢。
于是昌顺伯府的日子可想而知。
再加上黄守全威逼利诱都没从昌顺伯府那些人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上面已经很是不满了。
若是这些人再不识趣,让他无法交差,就不要怪他了。
对于黄守全对昌顺伯府的为难,赵大奎乐见其成。
以至于在到达蜀州时,一大家子已经死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昌顺伯闭了闭眼,祖宗基业终究是毁在了他手里。
只是他侯府哪里来的宝藏,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昌顺伯死在了流放终点。
余莺儿看了看侯府剩下的几人,没想到活下来的反而是这些平时弱不禁风的贵妇人和小姐。
只是到了流放地,苦日子才刚刚开始而已.........!
.........
接下来赵大奎找关系给余莺儿换了个身份。
买了座小院子,又去牙行买了几个奴仆,至此余莺儿算是安顿了下来。
过了几天娇妻在怀的日子,赵大奎决定回去就辞了这破差事。
反正他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银子,押送犯人这活儿太过危险,他得好好的留着这条命和莺儿多生几个孩子。
赵大奎离开后,余莺儿的日子更惬意了!
该说不说赵大奎这男人虽说糙了点儿,但......还挺能干的。
这一路上,除了最开始的几天,后面这两个月她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现在这宅子里,做饭的、洗衣服的、打扫卫生的都给她备齐了。
把她安置的妥妥当当的。
看来这一世她又可以躺平了!
“小五,人找的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小五觉得此时此刻的宿主真的......好一副黑心资本家的嘴脸!
“宿主,你躺在暖炕上吃着糕点喝着茶,良心不会痛吗?”
余莺儿:“.........???”她觉得她还好啊.........
———
外面陆陆续续的下起了雪,在小院里躺平了一个多月,便到了除夕。
虽然这院子里就她一个主子,但是仪式感还是得搞起来!
让人去街上找人写了对子,买了灯笼,置办了年货!
又带着身边的小丫鬟剪了窗花!
给自己买了一身大红色的小袄。又给院子里的几个下人一人置办了一身新衣服。
.........
余莺儿站在屋檐下看着小院,觉得喜庆多了!
远在京城的赵大奎却有些烦躁,他本来快马加鞭的赶回来,是打算跟上面说他不干了的。
若是顺利的话他还可以赶回蜀州去过年。
反正他们都是被雇佣去的,离开虽然不是那么容易,但走走关系,再加上面人还不错倒是也没为难他。
只是让他过完年后再押送一批犯人去蜀州,让他到时候帮忙保护一个人。
到了蜀州他就不用回来京城了。
只是那人的身份.........,到时候万一再有人暗中下手连累了他.........
他媳妇还在等他呢!
这大过年的,哎.........
———
年后
正月十六,寒风凛冽!
远远看去,到处白茫茫的一片,空中扬扬洒洒的飘着雪花。
赵大奎看着前面板车上躺着的人,有些头疼。
就这病入膏肓的样子,这估计都等不到敌人来寻仇。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儿子腿断了,又病成这副模样了,非得把人贬成庶人,扔到蜀州去。
都把人在府里圈禁半年了,非得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把人扔进流放队伍里。
也不知道是咋想的。
难不成儿子多了就不值钱了?
赵大奎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
别人怎么样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他虽然答应路上尽量护那位周全,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是尽量行些方便。
其他的他也无能为力。
他就是一个小人物,比较惜命,只想过上婆娘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余莺儿这边小五也在一个土匪窝里找到了余粮。
余粮当初跑出去不久就听说了昌顺伯府被流放的事。
他实在放心不下他姐,而且昌顺伯府成了犯人,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只是在返回途中不小心掉下了山崖把腿给摔断了。
后来被一群路过的土匪给救了。
那土匪看他身子骨不错,就让人给他看伤。
土匪自然不是什么大善人。
他走不掉,慢慢的也就加入了他们。
在他心里,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第104章 农妇的流放之路18
“宿主放心,余粮在土匪寨还是比较安全的。”
“而且那土匪头目曾经是镇北将军的部下。”
余莺儿记忆里,百姓或许不知道皇帝是谁,但镇北将军却是人人称颂,家喻户晓。
“小五,镇北将军一家都被满门抄斩了吗?还有没有活人?”
“镇北将军五岁的小孙子被安排送了出去。”
“女眷这边除了将军夫人自尽身亡,其他的都被送去了教坊司。”
“不过据说两个月前的一场大火,镇北将军府的几位女眷都葬身火海了。”
“这么巧?都死了?”余莺儿持怀疑态度。
“具体死没死不知道,剧情到肃王被贬为庶人,太后薨逝就结束了。”
“现在肃王已经被流放,估计过几天就会传出太后薨逝的消息。”
“行吧,余粮没什么危险我就放心了,至于其他人不在咱们该考虑的范围内。”
“现在外边大雪纷飞的,有的路都被封了,也不适合出门,等过两个月雪化了,再去把余粮接回来,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小五你注意着余粮那边的情况。”
“好的,宿主。”
余莺儿这边岁月静好,赵大奎这一路却并不太平。
一路上总有各种意外发生,全都是冲着肃王去的。
只是肃王身边的两个护卫却不是吃素的。
他还发现还有一批人在暗中保护肃王。
赵大奎呼出一口气,安心了些。
又走了几天眼看肃王病入膏肓。找来的大夫都不顶用。
没想到肃王妃竟然是个有本事的,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以前听说这肃王妃是个死了亲娘,亲爹又不喜的小可怜。
一年前嫁给肃王,成了人人艳羡的肃王妃。
半年前又跟着肃王被圈禁,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一手好医术。
只是肃王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治?
赵大奎心里七想八想,脸上面却无表情。
这边小五看着自家宿主整天无所事事的摆烂,除了吃就是睡,白天看话本子,晚上躲在被窝里看小说。
“宿主,还有好几十年呢,你不打算干点什么吗?”
余莺儿一听这话很是不爽,“干什么?”
“上辈子作为宋三姑娘,我多努力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要不是你个小统子太废物,干不过天道,害我被压制,我现在说不定就是个执剑走天涯的侠客。或者是悬壶济世的神医。”
“天道个小气鬼,啥意思?怕我武功太高滥杀无辜?还是怕我造反?”
“这也就罢了,我学医术碍着他啥事了?”
小五见自家宿主发火,躲在一边不敢出声。
听到此处,小声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医毒不分家,他怕你用毒,毕竟毒术的杀伤力.........”
“呵.........”
余莺儿冷笑,她觉得这些小世界的天道一股子小家子气。
小世界的男女主就一定是三观正的好人吗?
不过.........
“小五你说天道这么怕我扰乱小世界的秩序,还压制我,是不是说明小世界男女主光环在我这里啥也不是。”
“要不然他怕个球球,我成为神医对小世界来说利大于弊吧。”
“他是不是怕我太厉害把男女主直接嘎了?”
系统觉得她家宿主分析的貌似很有道理。
“宿主,要不我直接联系主系统,让上面沟通一下?”
“不用。”
余莺儿忙打断小五这个愚蠢的想法。
“咱们的任务只是帮原主完成任务,外加活到寿终正寝。”
“至于医术和武功,我只是成为不了其中翘楚而已,对付一些普通人,完全够用。说不定是你家宿主脑子不好使,怪不了别人。”
“万一去沟通一下,在沟通些别的任务就麻烦了。”
“咱俩现在的日子不美吗?”
“你可千万别给我整些别的事,不然咱俩就散伙。”
小五见他家宿主这严肃样,忙保证道:“放心吧宿主,听你的,只是咱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说散伙,多伤统心啊。”
“哼........你乖乖的,本姑娘哪里会动不动就伤你的心。”
“乖啊,你家宿主我最疼的就是你了!”
小统子瞬间被哄好了。
赵大奎这边一路上看着接二连三来刺杀的人被肃王的人解决。
肃王的腿也被慢慢治好,却依然装成不良于行的样子,默默的加快了赶路的速度。
他还是早点回去抱他香香软软的媳妇去,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一行人在到达蜀州时,天气也渐渐变暖。
把一行人移交给相关负责人后,赵大奎着急忙慌的回了自家的小院。
看见坐在屋檐下的女人,赵大奎这一路的提心吊胆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过了几天没羞没臊的日子,余莺儿想起来余粮还在土匪窝呢。
于是准备带着赵大奎走一趟土匪窝。
“宿主,你不用去了。”
“肃王出了京城就开始联系镇北将军的旧部,肃王毕竟是镇北将军的亲外甥,还跟着镇北将军一起上过战场,有很多人都来蜀州投奔了肃王,”
那土匪头子就是其中一员,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就这两天就到了。”
余莺儿:“.........”得她可以彻底躺平了。
两年后,余莺儿生下一个男孩取名赵安。
生下孩子后余莺儿就服下一颗永久性避孕丹。
毕竟生一个孩子是为了顺应环境,以免被当成左邻右舍议论的对象。
吃别人的瓜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她可不想成为被人议论的对象。
而且各种丹药在手,生孩子对于她来说不会出现意外。
不过她不是很喜欢带孩子,一个孩子对于她来说刚刚好。
只是没想到赵大奎和她那便宜弟弟最后跟着肃王竟然混了个从龙之功。
最后她家还有爵位要继承.........!
她也一跃成为了侯夫人,于是她又换了个地方躺平。
7岁的世子赵安小朋友看着躺平的娘,以及粘在他娘身边的爹,还有一个有样学样的舅舅,默默的去了书房.........!
第105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1
一生无染念安生!
这篇女主名字:孟念安!
穿越过来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传来。
感觉到自己是在水里,孟念安让自己浮出水面,辨别方向,使出全身力气往岸边游去。
“小五,你应该再晚一点儿送我到这个世界,然后宣布任务失败。”
“对不起,宿主,本来应该是传送你到原主落水前的。”小五有些底气不足。
孟念安没理会系统,刚爬上岸,还没来的及接收记忆,就看见远处胡同口跑过来一群人。
孙慧琴跑在前面,远远的看见孟念安竟然爬上了岸,而不是沉入水底,顿在了原地,脸上一阵扭曲。
孟念安只扫了一眼众人,便垂下了眼。
“盼弟,你停下干嘛,不是说念安跳河了吗,咱们快去救人啊。”
“你这丫头,关键时刻掉链子。”
孙慧琴听见人叫她盼弟,脸都黑了,“婶子,我叫孙慧琴,你怎么还叫我盼弟。”
李婆子摆摆手,“哎呀,你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纠结个名字,你不走让开。”
说着把孙慧琴扒拉到一边,飞快的倒腾着两条罗圈腿追着走远的众人而去。
丁玉秀远远的就看见自己闺女浑身湿漉漉的趴在河边。
吓得她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后边跟上来的刘丽敏忙上前把人扶住。
“妈,你没事吧?”
丁玉秀颤抖手,“妈没事,小敏啊,快......快扶我去看看你妹妹。”
刘丽敏忙扶着她朝河边跑去。
没有记忆的孟念安,看着一妇人跑到自己跟前,打量她一番,见她没事,便抱着她又哭又骂,还在她背上拍了几巴掌。
“你个死丫头,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到河边来干嘛。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刚下过雨,河边湿滑,一不注意就容易滑下去,你想吓死你妈是不是?”
丁玉秀才不愿意相信孙家那丫头说的,她闺女因为不想嫁给陈家那小子跑来跳河。
她看得出来,她闺女虽然没有多喜欢陈家伟,却也不是很排斥。
她们都商量好了,这只是权宜之计,等这阵下乡的风波过去了,大不了离婚。
陈家没什么亲朋好友,陈家伟的爹早死了,就一个老娘。
虽然那周婆子不是什么善茬,但是她那宝贝儿子在她男人手底下干活,只要拿捏住陈家伟,那老婆子就翻不出什么浪花。
这些安安都是知道的,怎么可能因为不想结婚跑来跳河。
跟上来的孙慧琴低头遮住了眼里的凶狠。
‘孟念安这个贱人竟然真的没死,她明明看见人已经沉入水底了。’
‘早知道她就该看着她死透了再去叫人,到时候她再一引导,暗中传出她跳河是因为跟人鬼混,怀上了野种,没脸再活着,所以才寻死。’
‘到时候人都已经下葬了,到底有没有怀孕,谁知道。’
‘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即使一开始有人不相信,等传的人多了,假的也成了真的。’
‘到时候有一个不知检点,和人乱搞的女儿,看丁玉秀还哪来的脸去勾三搭四。
母女俩都是贱人。’
‘她没少听她妈在家里骂丁玉秀,说她勾引她爸。’
‘她也曾经见她爸用痴迷的眼神盯着丁玉秀的背影。’
‘孟念安做为她的女儿更是有样学样。’
‘整天装出一副乖巧柔弱的模样,真是让人恶心,’
‘跟她那个狐媚子妈一个样,就会勾搭男人。’
‘凭什么都是被母亲带着的拖油瓶,孟念安在家里继父对她和颜悦色,连刘丽敏那个蠢货也维护她。’
‘两个弟弟更是唯她马首是瞻,见不得别人说她一点坏话。’
‘就远远在乡下的爷奶也会时常寄来一些山货。’
想到这些,孙慧琴就嫉妒的双眼通红。
凭什么,不过一个赔钱货而已,凭什么孟念安被捧在手心里,众星拱月。
而她却得在泥里摸爬滚打,最后把自己累的一身病痛,丈夫厌恶,孩子不喜,才五十岁就把自己累死在了医院了。
她闭眼的最后一刻,都没见到一个亲人。
这辈子她绝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
眼下虽然孟念安没死,她却不想让她全身而退。
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自己的表情,孙慧琴抬起了头,温温柔柔的道:
“安安,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真是吓死我了,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即使你不满这门婚事,也不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啊,你看丁阿姨都吓坏了。”
人群后的周婆子听见这话,小声的吐了一口口水,‘小贱人,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不过一个赔钱货,竟然敢嫌弃她儿子,等人嫁进来看她怎么收拾她。’
孟念安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她感受到了说话人的恶意。
不理会别人,孟念安对抱着她的女人哭诉道:“妈,有......有人要杀我,我是被......被人推下河的。”
‘不管原主是自己寻死,还是被人害死,此时此刻她都得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说完她就大哭了起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住在这一片的大部分都是钢铁厂的工人,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
虽然平时会为些鸡毛蒜皮的事吵架,说闲话,更甚至那不对付的也会打架。
但从没人想过直接弄死对方,更何况这孟丫头平时乖乖巧巧,见人都是一副笑模样,学习又好,大家都很是喜欢她。
没想到竟然有人想要害死她。
现在正是雨季,河水不浅,平时家里大人都不让家里孩子在这边来玩。
这人好狠毒的心思,把一个小丫头推进这么深的河里。
也有那些敏锐的人发现了孙慧琴话里的漏洞,默默的想,得回家告诉家里的孩子离这丫头远一点。
丁玉秀更是气的浑身颤抖,她当年把儿子留给前夫的父母,把女儿带在身边就是怕闺女在乡下受委屈。
虽然那老两口没表现出来重男轻女,但是她们不一定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闺女小小年纪没了爹,若是不把她带在身边,她实在不放心。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想要害她闺女。
孙慧琴慌了,脸色煞白。
随即又镇定下来。
她动手时躲在旁边那棵大树边观察了好久,附近没有人,孟念安也没有发现她,她才动的手。
孟念安说完就观察着众人的神情,很容易就找到了凶手。
不过该澄清的都澄清了,她该晕一晕了。
孟念安顺势晕了过去,顺便接收原主的记忆。
第106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2
接受完记忆的孟念安不淡定了。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一位大叔抱着。
嗯......正是她那位恋爱脑继父。
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忙开口道:“爸,您这是要抱我去哪儿啊,我妈呢?”
刘建斌见她醒了,松了一口气:“安安,你醒了。”
“你妈在后面呢,有没有哪里难受,咱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别怕啊。”
孟念安忙道:“爸,您放我下来,我没事了,不用去医院了。”
跟上来的丁玉秀听见这话,忙劝道:“安安听话,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是在河里泡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河里有没有石头,有没有磕到哪里。”
刘建斌忙附和道:“是啊,安安,你妈说的没错,再说了你这湿衣服穿了这么久,也容易感冒,咱们这都到医院门口了。”
“你姐回去给你拿衣服了,等下在医院咱们把湿衣服换了,再让医生好好看看,没什么事咱们再回家。”
孟念安哪里敢去医院,她肚子里可还揣着崽呢,这一检查不就完犊子了。
于是她便开始掉眼泪,“爸妈我不想去医院,我刚刚差点死了,我害怕,我只想你们陪着我。”
同时呼叫小五,“小五,快点在系统商城里找找有没有可以遮掩我怀孕的丹药。”
“宿主,我正在找,稍等一下。”
丁玉秀见闺女这样抗拒去医院,又见她除了嘴唇有些苍白外,其他没见哪里有伤。
便不再勉强她,对丈夫道:“估计安安是吓坏了,去医院陌生人多,让她没有安全感。”
“等回去我再看看身上其他地方有没有伤,等过两天闺女心情平复一下,再带她来医院好好检查一番。”
刘建斌一向是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又抱着她往回走。
孟念安忙开口道:“爸,我没事了,可以自己走的。”
刘建斌不赞同道:“闺女你刚落了水,哪里有力气走路,放心啊,爸还年轻着呢,这才几步路,抱着你走两个小时都没问题。”
孟念安:“.........”
往回走的路上刚好碰到了回去取衣服的刘丽敏,几人便匆匆的回了家。
一进门丁玉秀就吩咐道,“小敏快去烧些热水,让安安泡泡去去寒气,我去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伤。”
“哎,妈,我这就去。”刘丽敏转身进了灶屋。
刘建斌也忙去厨房把水倒进锅里。
这边屋里,丁玉秀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见闺女身上没有被磕碰的淤青,才放下心来。
孟念安泡了个澡,又吃了一碗她妈丁玉秀同志做的鸡蛋面。
便回房躺在了床上。
这是一个小说衍生的小世界。
小世界有些类似她原来生活的那个世界的70年代。
现在是1968年,一个动荡不安的时期。
女主是刚才说她因为不想结婚而去跳河的孙慧琴。
而她们一家都是炮灰。
在剧情里,原主孟念安和女主孙慧琴都是因为父亲去世,母亲改嫁的拖油瓶。
女主凭借着她勤劳坚韧,聪慧勇敢的品质打动了同班同学魏延,也就是男主。
两人结为革命伴侣,女主连续给魏家生了三儿一女,让因为儿子娶了个哪哪都不出色的女子而颇有意见的魏母都慢慢的改变了态度。
改革开放后男女主乘着这股东风,成了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后面用大幅篇章描写了男女主如何恩爱。
女主如何打脸那些男主的爱慕者.........
而在剧情里,原主是个为了逃避下乡而找了个好拿捏冤大头结婚的心机婊。
更气人的是她想利用对方,却又嫌弃对方无权无势,最后竟然乱搞男女关系,怀上了野种。
剧情里原主的结局投河自尽。
而她这具身体的母亲也是恶毒女配,在男人刚死就抛下嗷嗷待哺的儿子,勾搭上了前夫的战友。
婚后压榨继女,还曾勾搭过女主的继父,导致女主父母夫妻关系不睦。
是个恶毒又虚伪的人。
“小五,这剧情跟现实怎么哪哪都不一样,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是不是给我传送错了?”
“除了原主怀孕的这件事,其他的简直是鬼扯。”
“宿主,这剧情是从女主的视角,以她为中心描写的。”
“这样的人也能是女主,这个小世界的天道睡着了吧?”孟念安很是不理解。
“宿主,你管他呢,你来了,任他是妖魔鬼怪,敢影响咱们完成任务,干他!”
“哟,小统子,口气挺大呀。”
“说说看哪里来的勇气,难不成是妖魔鬼怪给你的?”
“嘿嘿!宿主,被你猜对了,我刚刚发现男女主虽然身赋气运,但是对你没什么用,若是他们对宿主不利,宿主你尽管出手。”
孟念安乐了,之前只是猜测,没想到是真的。
主角光环这玩意儿对于她这个恶毒女配来说太碍眼。
既然没用那她就不客气了。
“小五,先给我盯着女主,她可是对你家宿主恶意满满呢。”
“好嘞,放心吧,本统定然盯紧她,保证她一天放几个屁都让宿主你知道。”
孟念安:【呃】 (⊙﹏⊙)......那倒也不用......。
不理会已经迫不及待去盯梢的系统,孟念安整理了一下原主记忆。
原主孟念安今年18岁,高中已经毕业。
亲生父亲孟成华是一名军人,已经牺牲。
而她母亲丁玉秀是从外地逃荒过来的孤女,当年逃荒到原主父亲所在的l省,石门子大队时,被原主的奶奶一眼相中,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
原主奶奶第一眼就看出来丁玉秀是个有见识,读过书的。
她当初是在大户人家当过丫鬟的,自认还是有几分看人的眼力。
她小儿子今年都25了,同他一起长大的那些后生,孩子都能帮家里人干活了。
原主母亲丁玉秀听说对方在部队里当兵,已经是个营长了,结婚后就可以随军,欣然答应了。
她现在就是个孤女,无依无靠的,急需要找个人依靠。
原主母亲长的好,孟成华原来还因为她娘私自做主很是抗拒,结果........
婚后俩人育有一女一子。
原主是姐姐,她还有弟弟叫孟念归,比她小三岁,和爷奶生活在乡下。
第107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3
原主的父亲在小儿子刚出生没多久,就在一次战役中牺牲。
部队里考虑到两个孩子还小,也就让她们继续住在家属院。
原主的继父是亲生父亲的战友,妻子生女儿时难产去世。
丁玉秀是在小儿子两岁时由部队嫂子介绍嫁给了刘建斌。
婚后两人育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刘铭宇,刘铭远。
其他的不说,原主母亲对原主这个女儿比之儿子还多了几分疼爱。
在丁母心里,女子本就艰难,女儿早早的没有了父亲,和爷爷奶奶又没见过几面。
所以当初再婚时她带走了原主这个女儿。
至于儿子,不是她不想带,老孟家老两口生了三个儿子。
大儿子家两个闺女,二儿子去城里做了上门女婿,这小儿子眼看是最有出息的,却人没了。
所以老两口苦口婆心的劝说让原主母亲把孙子留给他们老两口。
他们倒是不反对儿媳妇改嫁,毕竟儿媳妇还年轻。
丁玉秀虽然舍不得儿子,但是她也有她的考量。
刘建斌目前来看对她还不错,但是毕竟是半路夫妻。
而且对方就一个女儿,副营长一个月工资有九十多块。
她现在又没有工作,婚后她打算尽快生个儿子,把刘建斌的工资弄到手。
小儿子还小,她若是怀孕难免顾及不到,还不如留给老两口。
公公接触的不多,但是婆婆对她还不错。
每次她快到预产期时,老太太大老远的从老家来部队照顾她,回回都提着大包小包的。
最后丁玉秀把孟成华的抚恤金留下三分之一给老两口。
本来她是想留下一半的,但是想到老两口还有两个儿子。
不过部队每个月十块钱的补贴都能让她儿子吃好穿好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不管是以前在部队的家属院,还是后来因为继父转业他们来到了更远的京市。
她和她妈每隔一两年都会去一趟乡下爷爷奶奶家看望弟弟。
不过最近有三四年没去了,主要是丁玉秀觉得几个孩子都大了,不用她太操心,找了个百货商店的工作,但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打电话或者寄信回去。
原主两个月前还买了一双白色球鞋寄回去给在乡下的弟弟。
而孟念归也会寄些山里的山货,蘑菇木耳以及风干的野鸡兔子。
两姐弟有来有往我,关系还不错。
而原主的继父刘建斌现在是钢铁厂的保卫科科长。
当年属于平级调任,主要是他觉得自己年纪大了。
再加上他已经不是年轻时的孤身一人,身后有媳妇孩子,不想让他们太担心,于是申请了调任。
这些年她这位继父对她还不错,至少明面上继姐刘丽敏有的她都有。
不过记忆里,她继父现在一个月工资是98块外加一些票据。
其中90块和一些票据都在丁玉秀这里。
不过作为继母丁玉秀对刘丽敏虽然做不到一视同仁,但是她会做面子工作,自己女儿有的,也会给继女准备一份。
刘建斌的工资高,她现在在百货商店上班一个月也有36块,除去花销,她一个月还能存下不少。
就算是之前她没工作时,光刘建斌的工资她们都花不完。
丁玉秀觉得实在没必要去苛待继女。
一个弄不好让男人和自己离了心,岂不是得不偿失。
刘建斌是孤儿,在这个家基本上都是原主她妈说了算,这些年日子过得比同龄人好很多。
一样大的女孩子,从七八岁开始都要帮家里人干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原主母亲却不想让自己闺女干这些,她怕闺女一干就干成了理所当然。
所以她告诉原主不用干这些,只需要在刘建斌下班回来时说几句好听话,倒杯水就可以了。
原主也是个聪明的,乖乖巧巧,嘴又甜,一口一个爸爸叫的刘建斌别提多高兴了。
在原主心里,她亲生父亲是英雄。
但是却不影响她喊刘建斌爸爸,因为妈妈说了她们得活在当下。
英雄可以用来怀念。
丁玉秀不想让自己闺女干活,却也不好只让继女去干活。
两个孩子大小差不多,都是一年的,这样差别对待,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于是在一次继女去洗衣服时忙制止了,加上一番真情流露的话,让刘建斌和刘丽敏觉得亲妈都做不到这样。
从此以后,刘建斌下班回来也会帮着洗洗碗,擦擦桌子扫扫地。
他觉得他媳妇太辛苦了,其他家里都有人给分担。
自己媳妇心疼两个闺女,说闺女只有在娘家做女儿的这十几年是最幸福自在的,不忍心让闺女干活。
而刘丽敏却从此把丁玉秀当成了亲妈,烧火做饭,打扫卫生,每次放学看见丁玉秀干活都会过去帮忙。
刘建斌感叹女儿和媳妇关系和睦,觉得自己的眼光真好。
看看这一片儿,那些二婚的谁家不是一地鸡毛?
孟念安此时觉得刘建斌成为恋爱脑也不奇怪,谁让她有个漂亮且知情识趣情商又高的媳妇呢。
活该他成为恋爱脑。
原主这些年顺风顺水,最近这几个月却觉得有人在跟自己作对。
先是班里一直对自己颇有好感的男同学从一开始的忽近忽远到后来的避而不见。
然后是她双胞胎弟弟回来说有人传她坏话,说她和她妈表里不一,在家里欺负压榨没妈的孩子。
两的十岁出头的孩子正是冲动的时候,跟人打了一架,便跑回来告状。
她们娘俩哪里是能让人冤枉的人,势必要找到谁在造谣。
只是最后只找到几个孩子,孩子说也只是听说,至于听谁说的,他们也说不清楚。
接下来又是街道办强制下乡,没工作没结婚的都要去乡下支援农村建设。
一家人还没商量出个结果。
刘丽敏却说自己谈了个对象。
刘丽敏确实是谈了个对象,是他同学,对方家也不想让孩子去下乡,于是两家一商量就打算让两个孩子先结婚。
而原主本来以为板上钉钉的鱼却跑了,她之前之所以没拒绝魏延是因为魏延家的条件好。
原主长的漂亮,在班上人缘挺好,有不少男同学喜欢。
只是这个年代的人都比较含蓄,对方没说她就当不知道。
其中魏延是她最看好的,父亲是纺织厂厂长,母亲是医生,虽然比她家条件好,但是她觉得自己长的漂亮,学习又好,魏延喜欢她很正常。
不过对于魏延的疏远,她并没放在心上,她这样的还愁找不到对象吗。
第108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4
只是眼下她却有些着急了,她不想去下乡。
之前去乡下爷爷奶奶家,见过两个堂姐打猪草,一双手粗糙不堪。
听两个姐姐说她们这还算是好的,虽然是女孩,但家里也没苛待她们。
她当时无比庆幸他妈把她带到了城里。
丁玉秀自然也不想让女儿去下乡,她想着不然就把工作让给闺女。
只是还不等她行动,胡同里常给我说媒的花婶子就上门了,说给孟念安介绍个对象。
丁玉秀听见对方说的人,那是一百个不愿意。
陈家伟那小伙子她知道,人长的一般般,也在钢铁厂保卫科工作,在她男人手底下干活。
家里有个母亲,那周婆子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她才不愿意把姑娘嫁给这样的人家
过了几天媒婆又上门了,说是周婆子说了,等结了婚他儿子工资都交给媳妇保管。
丁玉秀一开始不相信,周婆子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知道吗。
邻里邻居这么多年了。
原主却有些心动了,陈家伟一个月工资有40块呢。
后来周婆子怕他们不信,还让儿子给他们写了保证书。
孟念安觉得陈家伟虽然长的一般,但是她不想去下乡,而且结婚后工资都交给她,这样也不错。
于是两家就定下了一个月后结婚。
第二天原主同学约她去她家玩,在那里遇到了孙慧琴,原主对她不熟,虽然住在一个胡同里,但是她们没什么交集。
没想到走到半路却发现了不对劲,浑身发热,头还有些晕,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心慌。
此时刚好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她隐隐约约听见了脚步声,还有几个男人的说笑声。
那笑声里透着不怀好意。
原主取下头上的发夹往大腿上戳去,疼痛让她清醒了些。
看见边上有个院子,跑过去推了一下,门开了,顾不了那么多便躲了进去。
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和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
原主的体质不错,虽然头有些晕,却也还算清醒。
也清楚的看见了男人的长相,于是决定等回去就让他妈给她退婚。
这男人和她发生了关系,就得娶她。
只是后来男人告诉她他不能娶她,娶她只会害了她。
在那件事后的第三天那男人又找到了她,给了她一千块钱,并向她道歉说那天他被人下了药冒犯了她,这一千块钱就当是赔礼。
原主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嫁给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但是莫名多了一笔巨款还是让她挺高兴。
知道那人不能跟自己结婚她也就不急着退婚了。
只是想想两人的长相,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最近这些天她一直在调查是谁给她下的药。
她那天是吃完中午饭去的同学家,在同学钱欣雨家喝了汽水,吃了同学母亲蒸的包子。
陈欣雨跟她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她妈妈和自己的妈妈又是同事兼好朋友,要不然她也不会去对方家里玩。
陈欣雨不可能害自己,只是她又是在想不通是谁对付自己。
于是这些天她没少试探陈欣雨,种种迹象表明对方都没问题。
昨天她遇到了孙慧琴才想起来那天她也在陈欣雨家,只是这人的存在感太低,她竟然把这人给忽略了。
她打算再去找陈欣雨问问她是怎么认识孙慧琴的。
只是没想到在街上遇到了被批斗打骂的那个男人和他的家人。
她也算是明白了那人说不能娶她的原因了。
看着对方被羞辱,谩骂,殴打,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她觉得对方应该是个好人。
心情不好的她漫无目的的走到了河边,却一时不察被人推下了河。
原主死了,她穿了过来。
原主的愿望:
找到在背后害她的人。替她报仇。
替她照顾她的母亲和家人。
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可以想办法帮助一下孩子父亲,若是最后能嫁给对方就更好了。
对于原主的愿望她不予评价,反正她只需要完成任务拿到积分就好了。
“小五,”
“宿主,我在。”
“我想知道,原主应该不知道她自己怀孕的事吧,那她的愿望怎么会要求保下这个孩子?”
“宿主,原主还没来的及去投胎呢,她还在地府徘徊。”
“不是说我穿越到对方身上就会安排原主去投胎吗?”
“地府这工作效率也太差了吧?”
“当初我就是被阎王给忽悠了。”
孟念安吐槽一番阎王,想起了孙慧琴对她的恶意。
“小五,有没有发现孙慧琴有哪里不对劲?”
“暂时还没有。”
“你继续盯着,她肯定有猫腻。”
“对了,这一世还需要给你买载体吗?”
“不用了,宿主,现在这个年代养宠物有些不合适。”
“等宿主你不需要我盯梢了,我还是在系统空间里休眠,这样有助于我升级。”
“行吧,目前确实不适合养宠物。”
孟念安不再想其他的,她困了,需要睡觉。
第二天醒来,就闻到一股子香味。
嗯,是丁玉秀秀同志在熬鸡汤。
“妈,好香啊。”
“安安,你怎么起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丁母忙放下手里的勺子,过来问道。
“妈,我没事了,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孟念安觉得她代入原主简直不要太丝滑。看看这妈叫的。
“我今天让人帮我代半天班,你再去睡一会儿,妈给你熬了鸡汤。呆会儿好了叫你。”
“知道了,谢谢妈妈,妈妈真好!”孟念安抱着丁母的胳膊一阵撒娇。
丁玉秀看闺女这个状态,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她就怕闺女被吓到,也不知道是哪个脏心烂肺的害她闺女。
不过这几天还是不要在闺女面前提起这件事,等过几天再说。
孟念安起来上了个厕所,又躺回了被窝里。
给自己把了把脉,说起来肚子里的孩子还挺顽强。
昨天那种情况连胎气都没动。
不过目前看来,她还不能退婚,不然肚子里的孩子没办法解释。
先跟陈家伟结婚,给孩子上个户口,到时候再离。
那周婆子肯定没憋好屁,那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能同意把儿子的工资都交给儿媳妇?
肯定在暗中谋取更大的利益。
不过不管他们想谋算什么,最终都是是一场空。
说起来后天就是结婚的日子了。
第109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5
说起来后天就是结婚的日子了。
不过目前最主要的还是去找孩子他爹要些抚养费。
一千块钱哪里够。
与其被革委会的人抄走,还不如都给她,也算是子承父业了。
说起来还不知道那男人叫什么,不过应该挺有钱,记忆里那天原主是闯入了一个四合院。
也不知道那房子能不能保住,都是钱啊。
喝完妈妈牌爱心鸡汤,孟念安准备收拾一下出门去探探路。
丁母已经去上班了。
结果还不等她出门,就看见刘丽敏走了进来。
“安安,你怎么起来了,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刘丽敏一进门就忙问道。
嗯,看来这便宜姐姐是真的挺关心原主。
“姐,我没事了。”还转了个圈,表示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对了,妈炖了鸡汤,在炉子上热乎着呢,你快去喝。”
“怪不得我刚在路上碰到铭宇和铭远和一伙孩子在玩时,两人有些心虚呢,告诉我说妈让我回来一趟,说完就跑远了。”
“肯定是妈炖了鸡汤让他俩去叫我,结果两人给玩忘了”
“那姐你多喝些,把他俩的那一份也喝了。”
“不行!”
刘铭宇,刘铭远大喊道。
“二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俩出去替你办事,你却撺掇着大姐喝我俩的鸡汤。”
孟念安:“.........”
刘丽敏好奇到:“安安,你让他俩帮你办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他俩盯着陈家伟母子,看看他们见了什么人。”
这没什么可隐瞒的,反正那俩人肯定在打什么歪主意。
到时候家里人都知道了,也有利于她离婚。
“他们可是有什么问题?”
“目前还没发现,不过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所以让他俩去盯着些。”
“反正离开学还有十来天,他俩又没事干。”
刘丽敏有些不放心,“安安若是不想嫁给陈家伟就跟爸妈说,不嫁了就是。”
“那陈家伟实在配不上我家妹妹。”
“到时候妈把工作让给你,你也不用担心要下乡的事。”
“对啊,姐,我不想让你嫁人,大姐嫁人了,二姐也要嫁人。”刘铭远有些不开心。
几人眼巴巴的望着她,孟念安沉默了。
见她不说话,刘丽敏又说道:“你要是不好跟爸妈说,我去帮你说。”
“你也不用在意那些七嘴八舌的长舌妇,她们敢在背后地里说你,我让你姐夫晚上去套他家儿子麻袋,多打几顿就好了。”
“噗嗤,哈哈哈......”孟念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怪不得原主让她帮忙照顾母亲和家人呢,这一家人是真的不错。
“好啦,不用担心我,至于陈家伟,你们忘了他在爸手底下干活,结了婚只有我欺负他的份,他哪里敢对我不好。”
“至于周婆子,为了他儿子好,她只有讨好我的份。”
“再说了,就算我真的被人欺负了,不是还有你们吗。”
“好啦,快去喝鸡汤吧。”
“你俩也别不开心了,不是喜欢百货商店的白球鞋吗?等过几天姐去给你俩一人买一双。”
“真的?”兄弟俩开心的跳了起来。
“二姐你可不许骗人。”
他们早就想要那白球鞋了,上次二姐买了一双寄去了乡下。
他们都知道是寄给了她远在乡下的弟弟。
当时两人还不开心了好几天了。
只是后面爸爸说他们的那位哥哥两岁就没了父亲,母亲又嫁人做了别人的妈妈,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乡下。他们不应该为了一双鞋子跟姐姐生气。
听了这些话,兄弟俩觉得他们这位没见过面的哥哥好可怜。
于是兄弟俩又把自己哄好了。
现在姐姐说要给他们一人买一双,两人可不就开心的飞起吗。
等几人离开,孟念安也出了门。
她来到军区大院外边溜达了一圈,想起来这个时候还是有好多间谍的。
怕被门口的警卫员当成间谍抓起来,忙目不斜视。
离远了些才开口道:
“小五,帮我看看那男人是不是住在军区大院里面。”
“好嘞。”
不一会儿小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宿主,查到了,那男人叫裴斯年,今年27岁,从政。”
孟念安惊讶了一瞬,27岁从政,看来职位不低。
“父亲是科研人员,母亲都是华清学院的老师。”
“爷爷曾经是军区的司令员,现在已经退休。”
“奶奶是资本家小姐。”
“他还有个小叔,曾经是个团长,不过已经牺牲了。”
“他小叔有个闺女叫裴佳怡20岁,小一辈里就他和他小叔家的闺女。”
“不过见风向不对,家里人已经把裴佳怡送去当知青了。”
孟念安瞅了瞅天空的太阳,转身往回走。
“宿主,你怎么走了?”
“不走干嘛,留在这里当烤肉吗?”
“你准备怎么帮裴斯年脱离困境?”
孟念安走的更快了。
天太热,一路走回来,出了一身汗。
孟念安关好门,进了空间。
美美的洗个澡,顺手的衣服也扔洗衣机里洗了。
再把头发吹干。
原主的长的挺漂亮,孟念安就吃了一颗美肤丹和美体丹。
又吃了一颗健体丹。
“宿主,要不要来一颗大力丸,初级的才10积分。”
“不要,我又不干活,我要做个娇娇弱弱的美人,吃了大力丸还要时常控制着力气,没必要。”
“宿主,大力丸好处多多哦,在遇到危险时你一个能打五个。”
“没有大力丹凭我之前学的功夫一个也能打五个。”
“你上个世界都没怎么用武功,万一生疏了呢。”系统不死心的道。
“那不是还有你吗?作为我最忠实的伙伴,你有义务保护我。”
小五:“.........”
“实在不行我往空间里放几个板砖,谁要是不长眼,就看看他头够不够硬。”
说做就做,孟念安出空间就把自家院子边上的板砖放了几块进空间。
“宿主,有发现,孙慧琴脖子上有个玉坠,那玉坠有灵气。”
孟念安来了精神,难不成是空间。
“小五,要是那个玉坠是个空间,你能不能给我抢来。”
小五:“.........”
“若是对方已经滴血认主,估计不行。”
“不行就给我毁了,我都还没有。”
“行,等我先探查一番,看看是个什么东西,若是弄不来,就直接毁了。”
小五表示这点小事他还是可以办到的。
第110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6
晚上等家里人都睡了,孟念安从床上爬了起来。
怕中途有人醒来发现她不在,于是把空间里之前制作的香点上,这香可以让人睡的更沉,一觉醒来疲惫全消。
刚出了胡同,小五的声音传了过来。
“宿主,那玉坠不是空间,唯一的用处是一天能滴出来三滴灵液,有美容养颜,强身健体的功效。”
孟念安脚步一转来到了孙慧琴家,从院墙上翻了进去。
给这一家人来了点迷药,保证他们能睡到明天中午。
孙慧琴住的是阳台,孟念安从对方脖子上把玉坠取了下来。
这玩意一看就不是凡品,肯定不是孙慧琴能拥有了,说不定是天道送的金手指。
不管那么多,现在是她的了。
看了看孙慧琴那张脸,孟念安撇了撇嘴,喝了那么多灵液都拯救不了。
在其他房间搜刮了一番,找到了638块,把搜到的钱票放进空间里。这一家人都不是好鸟。
同样是二婚带个女儿,陈小草对原主母亲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孙慧琴的继父王大勇也在钢铁厂工作,不过只是普通工人。
王大勇还有一儿一女,是死去的前妻生的。
陈小草过来没给王家生下一儿半女,王大勇他娘对陈小草从一开始的指桑骂槐到现在的非打即骂。
而王大勇更不是个东西。
一家子坏种。
想了想把从曲老太那里搜来的有记号的钱拿了十块塞进了孙慧琴的枕头下。
想来明天这胡同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处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
孟念安直奔军区大院而去。
路过一处院子时,“小五,帮我把秋寡妇家里的钱都收进我的空间里。”
“好嘞,宿主。”
想来家里没了存款的秋寡妇一定会扒着陈家伟不放吧。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还没结婚呢,离婚的台阶都找好了。
来到军区大院后面,
中午发现大院后面种了不少树,让小五确定好位置后,孟念安爬到一扇窗户跟前。
轻手轻脚的推开窗户,结果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孟念安:“.........”
谁能告诉她这人大半夜的为什么不睡觉。
裴斯年借着月光看清楚了来人,有些惊讶,不明白这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是怎么爬上他家二楼窗户的。
忙把扒在窗户边的人拉了进来,他实在是担心她掉下去。
孟念安一抬头,额.........
屋里,一二三四,四个人都好奇的打量着她。
孟念安尴尬的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裴家人看是个小姑娘,虽然有些疑惑,却也将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
本来一家人是来书房商量看能不能找关系把一家人分到一起的。
结果话说到一半就发现窗户外边有动静,本来还担心是有人不放过他们,结果进来一位姑娘,看样子还和儿子认识。
要放心平时几人指定高兴,毕竟儿子快三十了还没结婚,只是现在.........!
裴斯年先开了口,“那个.........”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本来两人发生了关系,他是应该负责的。
“这是我爷爷奶奶和爸妈。”
“爷爷奶奶,爸妈,这是孟姑娘,是我......朋友。”
双方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孟念安也不拖泥带水,她是来要钱的,于是直接对裴斯年道:“我怀孕了,刚一个月。”
裴斯年被这句话吓得瞪大了眼睛,这些年很少失态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裴家其他人一开始有些懵,后来见自家孙子/儿子的表情.........
这......是什么朋友怀孕,他能失态成这样?
不等他们多想孟念安又道:“我打算把孩子生下来,今天来是想着你作为父亲是不是得给点抚养费?”
“你给的那一千块钱可不够,我没有工作,并且以后也不打算工作。”
“孩子以后的奶粉钱,学费,生活费你都得给我。”
“还有我......”
“停.........你等等。”裴斯年忙打断了她。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裴斯年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个.........孟同志,你听我说......”
孟念安抬了抬下巴,表示你说,我听着呢。
觉得站着有些累,她还在屋里扫了一圈,准备找个凳子坐坐。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裴奶奶,忙拉了拉儿媳妇。
裴母忙去屏风隔断后面端了个凳子给她。
孟念安忙道谢:“谢谢阿姨!”
孟念安把凳子搬到裴斯年对面坐着,示意他说,她听着呢。
不管这人今天说什么,都必须得给钱。
裴斯年闭了闭眼,蹲在地上和孟念安平视,缓缓开口道:“那天的事,是我的错,发生这样的事,我本该负责的,但是我家出了些事,你不宜和我扯上关系。”
“你还小,还有大好的人生,若是.......若是我还有以后,还能回来京城,那时候你还愿意嫁给我的话,我肯定娶你。”
“但是,这个......孩子......不能留。”
“明天我会安排可靠的人,带你去医院,保证不会有人知道你怀过孕的事。”
说完裴斯有些无力的垂下了头。
裴家其他人都有些难受,却也明白此时这么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小姑娘还小,不能害了人家。
孟念安觉得这裴斯年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就没看出来她是来要钱的呢,拿到钱她还要回去睡觉呢。
忽然想起来,明天好像是她结婚的日子?
妈呀,差点搞忘了。
孟念安决定速战速决。
“裴斯年,我是来要钱的,你不会是不想给钱,在这里装糊涂吧。”
裴斯年本来有些沉重的心情被他一句话整的差点破防。
见这男人还是不说话,孟念安直接道:“你快点别磨磨唧唧的,这钱本来就是你该给的,这都凌晨了,我明天还得结婚呢。”
裴斯年:“.........???”
“结婚?”
孟念安点头,没什么不能说的了,跟这种官场上混的,就得打直球。
第111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7
“现在不是没工作的都让下乡吗。”
“我高中毕业了,又没工作,我不想下乡,于是就准备找个人结婚。”
“本来我觉得结婚就能逃避下乡还挺好的,但是看见你后我就想退婚嫁给你的。”
“但是你不想娶我,现在我又怀孕了,更不能退婚了。”
“我看见街上那些乱搞男女关系的都被拉去游街。”
“我这还更严重些,所以虽然那陈家伟长的跟你比起来.......,嗯......有些丑。”
“但是我现在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嫁喽。”
裴家人:“............”
裴斯年张了张嘴,沉默了......
裴斯年转身出去从自己房间里拿过来一个存折,“这里面有六千多,是我这些年的工资,你拿着。”
其他几人也都纷纷把家里的存折拿了过来。
前几天那些人来家里一通翻找,把明面上的钱都拿走了。
存折他们藏的严实,估计那些人也是想着他们还没被下放。
孟念安看着塞到手里的存折,“那个......这是不是太多了?”她有点儿心虚,拿裴斯年的也就罢了......!
一直沉默的裴爷爷开口了,“丫头,拿着吧,你不拿到最后也都落到别人口袋里了。”
裴斯年也示意她都收起来。
孟念安想了想就当替他们保管了,等有机会再还给他们。
见事情已经办完,孟念安就准备离开。
裴斯年还是有些不放心,本来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虽然是小姑娘闯进了他家。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出于补偿心理,他给小姑娘送去了一千块钱。
没想到却怀孕了。
她才18岁,有些后果考虑不到,万一这件事被人察觉,后果不是个小姑娘能承受的。
见人要走,裴斯年忙把人拉住,本来要出口的话,却像是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那个,你明天要去参加我的婚礼吗?”
裴斯年:“.........”
叹了口气,裴斯年不放心道:“你怀孕的事,真的没问题吗?明天.........”
孟念安觉得这人年纪轻轻的,就有些啰嗦。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要回去了。”
想到什么,孟念安回头看着裴斯年。
“你不会觉得我这么做对陈家伟不公平,觉得我很坏吧?”
裴斯年忙摇头,孩子是他的,他做为既得利益者者,怎么可能觉得他坏。
“那陈家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下午我弟看见他下班后去了后街那边的一个寡妇家。”
“我弟在后街口等到天黑他都没出来。”
裴斯年听了这话有些愤怒的同时,却也莫名的呼出一口气,放松了身体。
小丫头眼里容不得沙子,还喜欢长的好看的。
摸了摸这几天被摧残的有些疲惫的脸。裴斯年往旁边暗处挪了挪开口嘱咐道:
“若是有解决不了的事就去你们那边的派出所找秦宴,他会帮你的。”
孟念安点头,问了一句,“你们会去哪里?什么时候走?”
“大概就这几天吧,至于会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孟念安借着月光看了看屋里的裴家人,“你们可以去l省,平阳县,五星公社的石门子大队。”
说完她就翻出了窗台,顺着树干落到了地上。
裴斯年吓了一跳,忙也翻窗跟了出去。
孟念安见人一直跟在后面,也没管他。
虽然这人确实长的好看,但是她不想跟去挖野菜。
现在她怀揣几万块巨款,吃喝不愁。
到家后,孟念安挥挥手,示意裴斯年回去。
还不等裴斯年说话,人已经利落的翻进了院子。
裴斯年觉得他这27年从没有哪一天有今晚的情绪波动大,一颗心起起落落.......!
第二天还没亮,丁母的就起来了,她总是心里不踏实。
陈家伟那小子在他男人手底下干活,周母最是在乎她这唯一的儿子。
她虽然有信心拿捏那母子俩,让他们不敢欺负她闺女。
但是她怕安安陷进去。
两人天天待在一起,时间长了难免会处出感情来。
丁母放下梳子,来到了女儿的房间。
孟念安正睡的香,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睁开眼,果然有人在盯着自己。
“妈,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她感觉自己才刚睡着。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乌漆麻黑的。
“妈,天还没亮你怎么就起来了?”她觉得丁玉秀同志今天有些不对劲。
难不成是舍不得女儿嫁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丁母拉着女儿的手,“安安,妈跟你说啊,结了婚你的钱你自己花,不要拿出来给那母子俩花。”
“还有,你还小,结了婚先不要要孩子,等两年,等你20岁了再生孩子。”
孟念安:她已经怀上了怎么办?
孟念安觉得就丁玉秀同志这思想觉悟,她或许可以找个盟友。
毕竟这孩子是她闺女明确要求想留着的。
也不知道那丫头咋想的。
不过现在她成了她的闺女,她也看出来了。
她这具身体的母亲说话温声细语的,外表看起来也是柔柔弱弱的。
但内心很是强大,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生活的很好。
在小五给的世界剧情里,原主是在这次溺水中死了的。
后来她闺女又被传出那样的流言,紧接着丈夫被人举报被下放。
丁玉秀觉得暗中有人在针对他们。
她干脆利落的和丈夫离了婚,脱身后,找到了丈夫的战友请人帮忙运转了一番,刘建斌被下放到了石门子大队。
紧跟着也带着孩子也去了石门子大队。
石门子大队的村长是她前公公的亲大哥家的儿子孟成军,也就是她前夫的堂哥。
她算准了她前公公婆婆是厚道人,不会不管她,而且她生的孟念归还是老两口唯一的孙子。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她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而且这些年她也没断了和他们的联系,过年过节都会寄一些东西。虽然大部分都是她给儿子买的衣服鞋子。
事实也确实如此,后半辈子她确实过得不错。
除了女儿的死,她始终认为她女儿不会自杀。
后来她又回了几次京市,每每感觉自己要摸到真相时,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阻挡着她。
第112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8
快速的分析了一番。
孟念安开口道:“妈我有事跟你说,你先把门关起来。”
丁玉秀被女儿这郑重其事的模样吓了一跳。
却忙起身去把门关了起来。
“安安是有什么事要跟妈说,说吧,妈听着呢。”
“妈,我怀孕了,我上次去欣雨家玩,被人下了药,和人发生了关系。”
“现在孩子都一个月了。”
“我打算把孩子生下来。”
丁玉秀被震懵了,嘴唇都有些颤抖。
“怀......怀孕了?”
“是谁要害你?是欣雨吗,不,应该不是她,那天你可还接触了其他人?”
“至于孩子,告诉妈妈你要生下他的理由。”
“还有,你怀孕的事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丁玉秀从一开始的震惊,慌乱,恐惧中冷静了下来。
开始分析女儿有没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中。
孟念安觉得她找了个强大的盟友。
“不是欣雨,是孙慧琴。”见他妈一时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提醒道:“就是王大勇后娶的媳妇带过来的女儿。”
丁玉秀皱了皱眉,“陈小草的女儿?果然是个坏种,那陈小草整天一副丧气样,看人都是阴沉沉的。”
“那一家子都是坏种,安安你先离她们远一些,等妈想想办法。”
“她敢欺负你,妈一定让她付出代价,但是咋不用瓷器去碰那瓦砾,得不偿失。”
“那.........那孩子是谁的,可是......可是被人欺负了?”
丁玉秀问的小心翼翼,眼泪滴滴答答往下掉。
“妈,妈你别哭,我没被人欺负。”
丁玉秀有些不信,若是没有,这孩子哪里来的。
只是回忆了一下一个月前女儿的状态,没发现什么异常。
甚至有两天女儿还挺高兴的,这让她有些想不通。
“我真的没被欺负,那天我往回走,走到一条巷子时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又远远的听见有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我就钻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
“那院子的主人叫裴斯年,他那天也被人下了药,正在院子里冲凉.......!”
“我觉得他长的好看,而且那院子那么大,就他一个人住,家里肯定有钱,我本来想嫁给他的。”
“但是他说他不能娶我。”
“他娶妻了?还是家里出事了?”
孟念安:“.........”
“妈,你怎么不觉得人家就是单纯没看上我呢。”
“哼,我闺女长的好看,咱家条件也不错,你还是高中毕业,咱家又没有那些污糟事,这样的对象去哪里找。”
“我想肯定是他家出了什么事。”
“你们都发生关系了,他若是娶妻了,为了防止你一个不高兴告他耍流氓,他肯定不会太过强硬的一口拒绝,而且商量着怎么解决这个事。”
“除非他特别爱他的妻子,他怕你的出现破坏他们夫妻关系。所以会干脆利落的拒绝。”
“但是闺女,这样的男人也不能嫁,他是很爱他妻子,但是他脑子不好使啊。”
“现在的流氓罪多严重啊,他扞卫了他的爱情,但是他却不想想后果,万一激怒了对方,那他就是吃花生米的命,聪明人就该先稳住对方。”
孟念安给她妈竖起了大拇指。
“所以他家真的出事了?”
“嗯,估计要被下放。”
“那安安你怎么还要留下孩子,妈去想办法,咱们把孩子流了吧,放心保证不会有人知道。”
“妈,那人叫裴斯年27岁,从政。”
“他爸爸是科研人员,妈妈是大学老师。”
“爷爷是军区司令员,虽然已经退休了,但肯定有不少人脉,奶奶是富家小姐。”
“而且她家孙辈就裴斯年和一个堂妹,他今年都27了,虽然像他们那样的家庭不会把重男轻女说出来,但是我敢肯定在他们眼里,裴斯年肯定比她堂妹重要。”
丁玉秀点头,这点她认同,她要是没给刘建斌生两个儿子,日子肯定不会这么顺心。
“可是闺女,他家现在被下放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以后.........。”
“妈,就算他没有以后我也不亏,我去问他要抚养费了,她给了我一张存折里面有六千块钱,足够我把孩子养大了。”
“嘶.........,这么多?”
孟念安点头,“他要是以后能够官复原职,你闺女我还担心没有好日子过吗?”
丁玉秀心动了,觉得闺女长大了,考虑问题都更全面了。
“妈放心吧,那裴斯年还告诉我要是有事就去找这边派出所的秦宴。”
“那......咱们就把孩子生下来?”
孟念安点头。
“对了,你没去医院检查,怎么知道怀孕了?”
孟念安:“.........”
“我这个月月事不是没来吗,还有上次吃鱼我有些反胃,跟妈你怀弟弟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行,等下我就去交代让你爸等下婚宴时把陈家伟灌醉.........。”
“谢谢妈!”
“傻丫头......,还早呢,再睡会儿吧。”
丁玉秀觉得跟闺女说了会儿话,她竟然再也没有早上刚起床时的心慌了。
这个年代的婚宴很是简单,毕竟物资短缺。
孟念安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头发还是梳了一条大辫子垂在一侧,脚上穿了一双棕色的小皮鞋。
这一身在这几条胡同里也算是头一份了,再加上孟念安身姿窈窕、长相出色,引得一众没娶媳妇的小伙子们都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陈家伟骑着自行车把人接走。
陈家伟也很得意,自己娶的媳妇漂亮,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再一想他和他娘的计划,陈家伟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远处树荫下站着的裴斯年看着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良久才转身离开。
秦宴有些震惊的看着身边的兄弟。
好消息,不染凡尘的裴公子终于下凡了,
坏消息,新郎不是他......!
“不是,哥们,你这.........”
“我不在京城的日子帮我护着她!”
第113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9
秦宴气的咬牙,又是这死出。
真是欠你的!
“真是出生没看黄历,和这货同一天出生。”
“打架打不过,学习学不过,好不容易赶在前面结了婚,生了孩子。”
“结果呢.........”
“还得替他护着他媳妇,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哦,不对,人家现在不是他媳妇!”
秦老爷子准备出去转转。老伙伴不让自己出头,怕连累自己,他这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一起并肩作战这么多年,老了老了,却.........!
哎.........!
刚走到门口,看见大孙子回来了。
结果.........!
砰的一声,秦老爷子被撞了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他退休这些年一直勤加锻炼,估计就躺在这里了。
正闷头往回走的秦宴吓了一跳。
“爷爷,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臭小子,你要谋杀亲祖父啊!”
秦宴一听老爷子这中气十足的吼声就知道老爷子没事。
又想起来小时候自己不服气爷爷总是夸裴斯年那货。
就去找对方打架。
结果输了。
回来找爷爷告状,爷爷却把他送去了裴家。
说什么家里人忙,没时间照顾他。
结果他那几年没少被裴斯年欺负。
看了看眼前的罪魁祸首,秦宴往客厅沙发上一摊。
也不明白白阿姨那么温柔的人,是怎么生出裴斯年这么个黑心肝的。
这边秦宴瘫在客厅沙发上怀疑人生。
那边裴斯年隐在拐角处,看着街上被打的头破血流的革委会副主任笑了笑。
想来前几天还是自己可以呼来喝去的狗,今天却对自己拳脚相加,一定很刺激吧!
真好啊!
还以为看不到了呢。
当初就是这人给自己下药,想把他送上郑琳琳那个女人的床。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那个女人都嫁人了,还是这么恶心。
裴斯年皱了皱眉,郑家.......真是碍眼啊!
陈家,刘建斌带着媳妇交代的任务,“家伟啊,没想到咱们还能成为翁婿,来喝一杯。”
陈家伟受宠若惊,“那个......爸,我敬您一杯.........。”
“哎......来,喝.........”
“你小子我可告诉你啊,以后你敢欺负安安我刘建斌可不会饶了你。”
“爸,放心吧,我肯定对安安好。”
丁玉秀咬牙,好你个刘建斌,还没把对方喝醉,他自己却要醉了。
给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
刘铭宇和刘铭远收到自家老妈的眼神,忙也围了过去。
“姐夫,以后你就是我们兄弟二人的姐夫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刘铭远先开了口。
陈家伟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心情很好。
“是啊,姐夫,以后有事你吩咐一声,我们兄弟二人肯定义不容辞。”
“我也敬你一杯。”
“祝姐姐姐夫早生贵子。”
其他人哈哈大笑,“家伟,你这小舅子会说话,快喝......!”
刘铭宇和刘铭远对视一眼。
心里想的却是,‘喝死你个孙子,都跟他姐订婚了,还敢跟寡妇搞到一起。’
‘虽然不知道她姐为什么都知道了,却还是要结婚,不过他们肯定不会让这孙子好过就是了。’
看酒杯空了,又默默的给陈家伟把酒倒满。
刘丽敏在一旁看着她爸和两个弟弟的操作。
又看向一旁的继母。
丁玉秀见便宜闺女看自己,也给她使了个眼色。
刘丽敏手伸到桌子底下,掐了一把身边的男人。
王林生疼的差点跳起来,见媳妇瞪着自己,有些莫名,他正吃的香呢。
这.......是嫌弃自己吃太多了?
刘丽敏气死了,憨货......!
丁玉秀默默转开了眼,真是........可惜她水灵灵的大闺女了!
再看看已经喝的有些反应迟钝的新郎官,丁玉秀示意大闺女再加一把火。
刘丽敏看出来了,她妈对小女婿一百个不满意。
也不知道那陈家伟做了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她妈这是新婚夜都不想让对方好过呢。
一把拉起身边男人的胳膊,把人拽了起来。
“媳妇,怎么了?”
刘丽敏:“............”
“今天大喜的日子,你这个姐夫也不知道说两句。”
“安安没有亲哥,你作为姐夫快去跟妹夫喝两杯。”
王林生挠了挠头,笑道:“好嘞,媳妇.......”
王林生觉得媳妇肯定是想让他去震慑一下妹夫,让他以后不敢欺负小姨子。
陈家伟最后是被扶进屋里去的。
丁玉秀见人都走了,笑呵呵道:“亲家母,这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我家安安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我家这丫头啊,在家没干过什么活,也怪我,想着孩子还小,不成想这一晃都嫁人了!”
说着还抹了抹眼泪。
刘建斌见媳妇伤心,忙道:“没事媳妇,安安离得这么近,你想她了,就让她回来住几天,几步路的事。”
丁玉秀没好气道:“说什么呢,这才刚结婚,怎么能天天往娘家跑。”
“那有啥,我闺女还不能回娘家了?”
一旁的周婆子咬了咬牙,挤出一抹笑容道:“亲家放心,安安嫁到我家来,就是我的人,我肯定把她当亲闺女对待。”
丁玉秀立马转忧为喜,拉着周婆子的手感激到:
“有亲家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亲家母这些年养大儿子不容易,这娶了儿媳妇就该享福了。”
周婆子一听这话,笑容真诚了几分,心想这丁玉秀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结果,只听对面的人话锋一转。
“不过啊,我这闺女从小身体弱了些,我家老刘又是个疼闺女的,这些年除了上学每天都得睡到中午才起来。”
“不过亲家母你放心,从明天开始我在家里把他们小两口的早餐做好,上班时顺便带过来,亲家母你就可以睡个懒觉了,这些年你也辛苦了。”
周婆子张了张嘴。
“中午家伟在食堂吃,安安就........”
“妈,中午让妹妹来我家吃饭吧,离得近就几步路的事。”
“而且,我在家没事干,可无聊了,让妹妹来陪我说说话。”
丁玉秀本来想说让闺女去国营饭店吃呢。
“行,那到时候让你妹妹把伙食费给你,可不能让她吃白食。”
第113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10
“妈,就妹妹那饭量,我一顿都够她吃一天了。”
“那也得给伙食费,这事就这么定了,听妈的啊!”
这边几人其乐融融,周婆子气的呼哧喘气。
好个丁玉秀,整天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内里就是个奸诈的。
看看她说的那些话,这是要坐实自己是个恶婆婆啊!
还不等她说话,丁玉秀又开口了,“至于家里的卫生,还有洗衣服这些活儿,你放心,我每个月有几天假,到时候我休假了.........”
“不用了,亲家母,我老婆子还不老,这些活儿我还能干。”
“这........哪能让亲家母干啊,到时候别人还以为我家安安不孝顺你呢,你养大儿子不容易.........”
周母深吸一口气,强笑道:“怎么会,安安是个好孩子,再说了,这些活儿我以前常干.........”
“还有早餐的事就不麻烦亲家母了,以前我也是要早起给家伟做早饭的,至于午饭呢,我在家也是要吃的,安安她姐你就不用操心了.........”
刘丽敏笑道:“那就麻烦婶子了,怪不得我嫁过来这附近人都说婶子是个贤惠人呢,我家妹妹可真是嫁进福窝窝里了。”
周婆子都快维持不住嘴角的笑意了。
随即想到什么,开口道:“哎.........不怕亲家笑话,我周金花这辈子苦啊,他爹早早的去了,那时候家伟还不会走路,这一晃都娶媳妇了。”
“我啊,就希望他们小两口和和睦睦的,给我生个孙子,我趁着还能动给他们带带孩子。”
“等到了地底下,我也算对老陈家有所交待了。”
刘丽敏有些生气,啥意思,这才刚结婚就开始催生孩子了?还得生个孙子?
刚想说话,结果被她妈制止了。
“亲家母说的是,我家安安虽然娇气了些,但是她随我,是个好生养的,保证很快让你抱上大孙子。”
“哎呦,这女婿好像有些醉酒,亲家母你快去熬碗醒酒汤来。”
“说不定啊,你的大孙子很快就来了,这坐床喜可是双喜临门呢!”
周婆子一听,忙去了灶房忙活去了。
孟念安坐在一边看着她妈和她姐两人大显神威。
哦,还有她爸和两个弟弟,嗯姐夫也不错,虽然憨直了些,可这也是优点不是吗。
“宿主,你这辈子的家人挺给力啊。”
“那是........!”
“小五你不是去盯着女主了吗,这是有新发现了?”
“嗯,已经确定她是重生的。”
“结合她弄死原身来看,上辈子嫁给魏延的应该是原身。”
“听她自言自语,还有个原因是陈家伟。”
孟念安皱眉,“怎么说?”
“就是上辈子孙慧琴应该是嫁给了陈家伟,但是是她算计来的,周婆子和陈家伟都没看上她。”
“所以她在陈家过的很苦,陈家伟还和寡妇生了个孩子。”
“她重生回来特别恨陈家伟,所以勾搭上了魏延,想让你嫁给陈家伟。”
“于是就似有若无的提起你家的条件,还有刚好陈家伟在你继父手底下干活,以后退休了陈家伟可以顺利升为科长。”
“周婆子可不就心动了吗。
后来她见周婆子和陈家伟对你重视,心里就不平衡了。”
“她觉得陈家伟上辈子是她的男人,她们还生了两个孩子,要不是秋寡妇的介入,陈家伟也不会对她拳脚相加.........!”
孟念安震惊了,“她有病吧?”
“这是什么奇葩的脑回路?”
“她莫不是还被打爽了?”
“要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成全她。”
“再说了,她不是勾搭上了魏延了吗,虽然那魏延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和陈家伟相比,也是甩了这姓陈的几条街好不好?”
“呃......或许就像宿主说的,她被打爽了?”
大夏天的孟念安打了个激灵。
丁玉秀见了,“安安可是有些冷,要不再穿一件长袖,这几天立秋了,天气慢慢转凉了.........。”
“妈,我没事,你们也忙活了一天了,快回去歇着吧。”
“行,哎呦,我来,我来,亲家母你可真麻利,这一会儿就把醒酒汤熬好了。”
丁玉秀把碗接过来,递给了闺女。
“安安,快......给家伟喝下去!”
说完就拉着周婆子往外走,“咱们啊先出去,年轻人脸皮薄.......。”
呼啦啦的人一走,屋里霎时间便空荡荡的。
孟念安把醒酒汤倒进了空间里。
一脚把炕中间的陈家伟踢到了炕边上。
还好这炕比较大,孟念安把她妈给她陪嫁的被子拿出来铺上,躺在了炕的另一边。
另一边的王家,孙慧琴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贱蹄子,要不是老娘在钱上做了记号,还不知道竟然出了家贼。”
“大勇继续打,看她还敢嘴硬,那么多钱,肯定被这个贱蹄子藏起来了。”
“是啊,爸,咱家的钱都被这贱人偷走了,我拿什么娶媳妇?”王军气急败坏道。
他都跟春杏说好了,过两个月等春春杏十六岁了,就让他奶去提亲。
想起春杏,他就心痒痒。
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王军咽了咽口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贱人这么白。
躺在地上露出一截细腰,还有胸前鼓鼓囊囊的。
没想到啊,以前就是一个黄毛丫头,干巴巴的,最近这几个月这是长开了?
被鞭子抽破的裤子下露出血淋淋的伤口,隐约还能看见白色的底裤........!
王军眼里露出淫邪的光.........。
王大勇转了个身,一鞭子抽在了陈小草身上。
那小贱人可不能打死了,厂长家公子可不是谁都能攀得上的。
没想到偏偏被她攀上了。
听她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估计早就被人睡了。
这样也好,到时候彩礼还不是他说了算,也不怕对方赖账。
只是心里这口气总是要先发泄一下......
一边的陈小草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心里不禁恨上了女儿。
‘干嘛要去偷钱,连累的她也被打。’
‘果然是个赔钱货,那么多钱也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
第114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11
晚上。
保险起见,孟念安还是准备从系统商城买了一颗春风一度梦幻丹给陈家伟吃了下去。
“宿主,这个一瓶是一百积分,一百粒。”
“要是单买是三积分一粒。”
“来一瓶,咱们也是不差积分的人了......”孟念安很是得瑟。
几个世界下来,她总算不再是穷鬼了!
“对了系统,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扣掉刚刚用掉的一百积分,还剩5470积分。”
孟念安一听,乐呵呵的从空间冰箱里拿了一根椰子灰出来吃着,心里美滋滋。
对炕另一边抱着被子起起伏伏的人视而不见。
她倒是视而不见,周婆子却气的在房间里大骂狐媚子。
‘弄的动静这么大,真是个不安分的,跟她那个狐狸精娘一样。’
想到丁玉秀周婆子不淡定了,她可不能让她儿子被迷的跟那刘建斌一个德行。
这狐媚子和她娘一个样,最会勾搭男人。
她本来还对儿子跟寡妇勾搭上很是生气,毕竟秋寡妇都30岁了,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就是个破鞋.........。
现在看来,倒是没必要太过阻止......!
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创造机会,分散一下儿子的注意力!
想到这里,周婆子呸了一声,“个贱蹄子,有你哭的时候。”
另一边的孙慧琴觉得天都塌了。
她今天不知怎的一觉睡醒都到中午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家里来了一群警察。
这时她才知道家里的钱丢了,听说有好几百块,孙慧琴不禁在心里幸灾乐祸。
只是还不得她高兴,警察说没发现有外人进入的痕迹,让她们自己好好找找。
意思很明显.........!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是王军,王大勇也瞪着儿子。
平时拿个十块二十块的也就算了,毕竟他就这一个儿子,这些钱也是要给他用的,以后还指望他养老呢。
谁都没往孙慧琴身上想,毕竟王大勇可不是好脾气的,没少打母女俩。
所以两人很是怕他。
不过王军可不会平白被冤枉,而且家里的钱都是他的,现在被人偷了,她也很是着急。
“你们都看我干啥,我没拿。”
“奶,你怎么也看我,你不是说了吗,这钱是留着给我娶媳妇的,这早晚都是我的,我偷我的钱干啥,我又不傻.......!”
苗老太觉得孙子说的有道理,一转身就看见孙慧琴还没落下的嘴角。
“你个小贱人,你笑什么,难不成家里的钱是你拿的?”
王军也反应过来了,这母女俩可是外人,说不定就是她拿的。
结果真的在她枕头底下找出了十块钱。
孙慧琴也有些懵,她哪有钱,这些年她饭都吃不饱........。
虽然跟魏延扯上了关系,但是魏延最多带她去国营饭店吃个饭,从没给过她钱。
不过可不能承认偷钱,不然就完了。
于是孙慧琴说这钱不是她偷的,是魏延给她的。
结果可想而知,苗老太找到了她做的记号,坐实了她偷钱的事。
被打的奄奄一息时,她想着她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等家里人都睡了,她才爬起来,忍着身上的疼痛挪到了阳台上躺下。
想着今天的灵液还没服用。
灵液可以促进伤口愈合,之前她切到手喝了灵液两天伤口都愈合了。
结果.........
她的玉坠呢?
孙慧琴不顾身上的疼痛,疯了似的翻找起来。
以至于王军什么时候摸了进来她都没发现。
被人压在床上上下其手时,孙慧琴并没生出多少反抗的心思。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的玉坠没了.........
没了.........
王军见此,骂了一句,“果然是个贱货........!”
粗鲁的扯掉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
“艹竟然都被人玩过了,贱人.........”
王军一巴掌扇在了孙慧琴的脸上,让陷入魔怔的人终于清醒了些。
只是一天没吃饭,又被人打了一顿的,孙慧琴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
第二天孟念安醒来,屋里已经没人了。
看了看炕另一边乱糟糟的床铺,孟念安翻了个白眼。
出去转了一圈,很好,不但没给她留饭,连厨柜都锁了起来。
她虽然也不稀的吃周婆子做的饭,主要是怕她往里吐口水。
但是她不吃是她的事。
这是以为把她娶到家了,就想把她当软柿子捏?
打包好昨天带过来的两身衣服,孟念安提着包袱就往娘家走。
走到院门口,孟念安转了个弯去了她姐家。
两姐妹一个委委屈屈,一个气势汹汹的回了娘家。
不一会儿,附近的几个胡同就传遍了周婆子苛待新儿媳妇的事。
“我就说那周金花不是个善茬,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平时看起来挺平易近人的呀,哪曾想.........!”
“虽然周婆子做的有些过,但是这刘家姑娘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把这种事情弄的人尽皆知.........。”
“哟........我当是谁呢!”
“小草啊,你这脸是怎么了,不会是又被男人打了吧?”
“对了,听说你家丢钱了?找到了吗?可别是出了家贼吧?”
“关你什么事?”陈小草恨恨的看了几人一眼,端着洗好的衣服转身快步离开。
“呸......!怪不得被男人打,活该!”
“行了,别搭理她。”
“以前她挨打咱们还帮她说过话,还帮她找了妇联的人,结果呢,她不感激就算了,还嫌弃咱们多管闲事!”
“哎呀,不说她了,整天一脸晦气样........。”
.........
周婆子出去买了一趟菜回来,感觉大家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回到家,见家里没人,周婆子骂骂咧咧。
这个年代劳动最光荣,不像后世,还有婚假。
陈家伟上了一天班,心情很好的回到家。
想起昨天晚上........
陈家伟直接去了两人的新房。
“妈,念安呢?”
见儿子一回来就只知道惦记自己媳妇,周婆子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腿长在她身上.........。”
第115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12
“行了,她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快吃饭吧!”
“这丁玉秀也不知道怎么教的闺女,这饭不做,房间也不收拾。”
“你那屋被子还是我去叠的。”
“简直是娶了个祖宗回来。”
陈家伟皱了皱眉,心里对孟念安有些不满。
不过想到岳父对媳妇的重视,陈家伟只道:“行了妈,吃饭吧。”
周婆子听出了儿子语气里的不满,便不再说话。
天渐渐黑了,陈家伟见人还没有回来,想着媳妇肯定是回娘家去了。
只是他们才新婚,昨晚的快乐,是他在秋寡妇身上不曾体会过的。
孟念安这边都已经躺在床上看上了小说。
听见外边院子里的说话声,也没准备起来。
她都跟她妈商量好了,先在家住几天,以免浪费她的丹药,都是积分买的。
丁玉秀正有此意,毕竟昨天是借着结婚高兴把陈家伟灌醉了,蒙混过关。
没想到这周婆子这么沉不住气,给了她们借口。
陈家伟不但没把孟念安接回去,还被岳母一通数落。
他有些头疼母亲的无知,也觉得岳母有些小题大做。更是埋怨孟念安因为这点小事就回娘家,让他在岳家抬不起头来。
憋了一肚子气,回到家又听到母亲左一句狐媚子,右一句小贱人.........。
“行了,妈,孟念安不是咱们想拿捏就能拿捏的,你以后不要再没事找事。”
“别忘了,她不是我岳父的亲生女儿,我岳父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呢。”
“咱们不把孟念安哄好,别说我岳父的位置,她回去让我岳母吹吹枕头风,我估计就得被穿小鞋。”
“不能吧,那小......孟念安都进了咱们家门.........”
“那又怎么样,孟念安长的好,又是高中毕业,要不是我岳母不想让她下乡,她跟本就不可能嫁给我!”
“这次结婚咱们给了88块的彩礼,她的陪嫁却有188块,这估计只是明面上的。”
“这......”周婆子被儿子说的有些哑口无言。
陈家伟坐在炕上,烦躁的脱掉鞋子。
回想起孟念安看自己的眼神,无波无澜的,跟本就不像是看自己丈夫的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记得秋兰(秋寡妇)每次看自己眼睛里都盛满了温柔.........
“宿主,宿主~~这狗玩意儿不但想利用你,竟然敢给你戴绿帽子,要不咱们给他喂颗药,让他这辈子都举不起来?”
“好了,好了,咱们不必为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孟念安不走心的安慰着小系统。
“可是,在古代也就罢了,这是一妻一夫的时代,他既然挂着宿主男人的名头,就该洁身自好。”
孟念安:“.........”
她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当初选这人当肚子里孩子的便宜爹,不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至于他和秋寡妇,不必在意,咱们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好。”
“对了,孙慧琴那边怎么样了?原主的仇还没报呢。”
“她还在找她的玉坠呢。看谁都像小偷,不过她现在出门了,看样子是去找魏延了。”
“估计是慢慢清醒过来了,知道她现在唯一的靠山是魏延。”
“小五,先不管她了,先让她开心几天,先关注一下裴斯年,看看他什么时候被下放。再见面估计得几年后了,拿了他不少钱,到时候我或许可以去送个温暖。”
小五一听,忙不迭应道:“好的,宿主,保证不耽误你送温暖!”
不再理会过度活跃的系统,孟念安进入了系统空间。
从孙慧琴那里拿来的玉坠里果然有几滴灵液。
拿了个小瓷瓶把灵液收集起来,到时候先验证一下。
比起这灵液,她还是觉得系统商城的丹药更让她放心一些。
秋寡妇这边对于陈家伟的到来,那是使出浑身解数把人哄的开开心心的。
本来她打算过几天再去勾搭这人的。
她家里的钱莫名其妙丢了,她也不敢去报警。
她在钢铁厂食堂工作,一个月也就二十几块,还有一对吸血鬼父母.........!
她家里的三百多块,大部分都是从她勾搭的姘头那得来的。
她怕报警到时候再牵连出其她事!
自从勾搭上陈家伟,她就慢慢和其他人断了,毕竟有的有家庭,手里的钱并不是那么好拿。
之前陈家伟没结婚,工资高,对她很是大方。
虽然现在结婚了,但是她并不怎么着急,对付男人,她自认比那些黄毛丫头有手段。
只是想着现在两人正是新婚,想着等过了这阵子新鲜劲她在出手,没想到......!
既然人来了,她自然得把人抓在手里。
另一边孙慧琴在魏家门口在徘徊了半个多小时,却没见到魏延。
此时的魏家。
魏母夏凤英作为医生平时是比较忙的。
今天正好休息一天,便想着给丈夫和儿子做点好吃的改善一下生活。
她自然知道外面的人是谁,对于儿子的变化,作为母亲她自然是一清二楚。
对于儿子谈对象的事,她虽然觉得孩子还小,却也没有太过干涉。
之前听儿子说他对他们班的一个女孩子有好感,她还特意去打听过。
虽然是重组家庭,但是父母都有工作,听说那家人人品不错,家庭也和睦,那姑娘长的好,在学校人缘也不错,学习还好。
对此她是默认的态度。
不过看儿子的样子,估计只是彼此有好感。
只是没想到她一个不注意,他儿子就给了她一个惊喜。
这孙慧琴她是一百个不满意,抛开对方家里那一堆事不提,这姑娘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对于儿子的欲言又止,魏母只当没看见。
她是不可能同意那姑娘做她儿媳妇的。
踢了一脚对面正悠哉悠哉喝茶的男人,没好气道:“这天都快黑了,还喝茶,也不怕晚上睡不着。”
“整天不是在家里喝,就是去厂里喝,这破茶有什么好喝的,你倒是管管你儿子啊!”
魏父魏光明瞪了一眼不省心的儿子,觉得他这是被儿子连累了。
他家夏同志平时对他还是挺温柔的。
第116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13
第二天孟念安打算出去好好转转。
来这个年代,她还没出去溜达过,最先来到了百货商店。
马上开学了,打算去兑现承诺。
一进门先看见了她妈。
丁玉秀在日用品柜台,就在一进门的右边。
卖的都是暖水壶,肥皂,还有雪花膏这些东西,平时不是很忙。
一抬头看见闺女来了。
“安安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早饭妈给你温在锅里的,吃了没?”
孟念安无语,这果然是亲妈,现在都十点多了,还叫早?
没看见旁边柜台的大婶都翻白眼了吗。
“妈,我吃了,你忙不忙?”
“现在不忙,是要买什么东西吗?妈带你去。”
“这不是要开学了吗,给铭宇和铭远一人买双白球鞋,不然又该说我偏心了。”
都是她生的,丁玉秀自然乐的几个孩子关系好。
忙从衣服口袋里掏了二十五块钱。
孟念安忙把她妈的钱塞了回去,“妈,我有钱,你快收好。”
她现在都是万元户了,一双鞋子才十块钱,她自然不会收她的钱。
丁玉秀也想起来现在闺女不缺钱,便把钱收了起来。
“票有吗?”
“有的。”裴斯年不仅给了他钱,票也有一大把。
想着把她妈拉到了一边。
“妈,他估计就是这两天就要被下放了,你说我要不要准备点啥东西?”
丁玉秀瞬间明白了闺女的意思,她闺女现在不缺钱,这个时候虽然不宜和对方走的太近,但是背着点人,倒也不会有事。
想了想道:“衣服被子这些常用物品,肯定会带,不过估计只能带比较旧的,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宜太打眼,越低调越好:”
“你这边就买些路上的吃食和常用药,若是他们真的去了石门子大队,到时候妈让你弟想办法关照一下。”
孟念安点头,“我知道了,妈,你去忙去吧,我自己逛逛。”
丁玉秀见那边柜台来人了,忙过去了。
边走边开口嘱咐道:“买完东西早点回去,别在外边闲逛。”
“知道啦!”
孟念安给两个双胞胎弟弟一人买双回力的白球鞋。
又给自己买了一双小皮鞋。
在街上溜溜达达的转了一圈,也没什么好逛的,便准备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却在胡同口看见了孙慧琴。
孟念安在对方身上扫了一眼,果然是女主,生命力顽强,被打成那样,这才多久?又出来蹦跶了。
没理会对方看自己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孟念安直接回了家。
孙慧琴看着走远的身影,心里冷笑。
她早上早起特意去后街转了一圈,看见陈家伟从秋寡妇家出来。
家世好,学习好,长的好,样样都好又怎样,还不是留不住男人。
比她还不如,上辈子,陈家伟虽然很是不满她连陪嫁都没有,好歹刚结婚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家过夜。
想到这些,孙慧琴心里平衡了些。
只是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魏延了,好不容易才勾搭到手的男人,她可不能让人飞了。
想到魏延以后的成就,只要她和对方结了婚,以后她就是人人羡慕的魏太太.........!
第二天一早,孟念安起了个大早,把两个弟弟薅了起来。
带上她妈刚煮好的鸡蛋,急急忙忙出了门。
“吃了早餐再去啊,时间来的及。”丁玉秀在后面喊道。
“不吃了,姐说带我们去国营饭店吃。”刘铭远边往外走边回答。
来到国营饭店,几人先一人吃了一碗面条,孟念安又买了馒头和花卷,天气热也不敢多买。
到了车站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有不少知青,说起来她要不是结婚了,估计也该下乡了。
好在下放的人都集中在一个车厢,姐弟三人一起来到这节车厢。
比起知青那边,这边显得异常的安静、沉闷。
不过也有不少来送行的人,她们几人穿插在其中并不打眼。
找到了裴斯年所在的窗户跟前,孟念安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直接。
把手里的包袱往对到怀里一塞,刘铭宇和刘铭远正抬头看车窗边的人,想看清楚是什么样的人物让他姐如此费心,结果还不等看清楚,就被她姐一边一个拽走了。
裴斯年看着人群里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沉重的心情也莫名好了些。
摸了摸手里的包袱,但愿......他们还能重逢.........!
“姐,慢点......慢点!”
“姐,那人是谁啊?”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打听那么多。”
“快回去吧,试试球鞋合不合脚......!”
“姐姐姐,你真给我们买球鞋了?”
“哥,快走.........”刘铭远开心的的往家跑。
几人笑闹着回了家!
孙慧琴这边和魏延的关系却陷入了僵局。
魏延因为母亲强烈的反对,打算跟孙慧琴说清楚。
孙慧琴正开心魏延终于见自己了,却听见对方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到了这一步孙慧琴也不再伪装了。
“魏延你不要忘了咱们已经发生了关系,现在想甩了我,你未免太天真了。”
“给你三天时间找媒人上门来提亲,不然我就去告你耍流氓。”
魏延回到家有些坐立难安,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和孙慧琴发生关系,以前他喜欢的明明是孟念安。
不说她妈不喜欢孙慧琴,他对这个女人现在只剩下深深的厌恶。
只是.........。
夏凤英下班回到家就见儿子愁眉不展,难不成还想着要娶那孙慧琴。
夏凤英有些生气。
抛开其他,她实在喜欢不起来那姑娘,她自认不是什么苛刻的人。
只是她实在不忍儿子这样。
正好这时魏光明也回来了,见自家媳妇看着儿子直叹气。
魏光明没好气的踢了儿子一脚,“个没出息的,为了个女人做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魏延莫名其妙的挨了一脚,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爸,你干嘛?”
“我干嘛?老子还想问你想干嘛呢?”
魏延想到孙慧琴的威胁,他自己确实解决不了,他真怕那女人不管不顾的去举报他。
他又确实不愿意娶对方,想着他爸好歹是个厂长,应该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便跟他爸妈如实说了这件事。
最后被魏光明拿皮带一顿抽。
第117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14
魏光明气坏了,他没想到他儿子能蠢成这样,被一个女人算计。
在他眼里他儿子自然是好的,若不是对方使了手段,他儿子哪里会和对方发生关系。
“小五,你之前不是说算计裴斯年的郑家有个傻子儿子吗?”
“是的,宿主。”
“宿主是打算给自家男人报仇吗?”
“郑家老爷子和裴家老爷子、秦家老爷子当年在战场上都立下不小的功劳。”
“后来都各自掌管一方军队,虽然郑家老爷子已经去世,但是郑家这些年发展下来也不容小觑。”
“宿主若是想对付郑家还得想个万全之策。”
孟念安觉得几个世界下来,她家小系统越来越人性化了。
“我没打算对付郑家,接触了几次,那裴斯年可不是好欺负的,”
“再说了,这是他裴斯年的仇人,郑家只要不来惹我,我才不去费那脑子对付他们。”
“躺平不好吗?”
“那宿主打听郑家的傻儿子干嘛?”
“听说傻子打人挺疼的,我看那孙慧琴挺抗揍的,给傻子做媳妇正合适。”
小五:“.........”
“那傻子是郑家唯一的孙子,那孙家老太太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估计看不上孙慧琴。”
“这不是机会来了吗!”
“孙慧琴得罪了魏光明,咱们只需要引导一下,魏光明肯定会解决这个敢威胁他儿子的麻烦。”
“再说了,有系统出品的春风玉露散,看不看的上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能坐上厂长,魏光明除了家世,个人能力也很出众。
这不就用了三天就把这件事办成了。
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的郑家捏着鼻子认下了孙慧琴这个儿媳妇。
“妈,你想想办法啊,那姓孙的小贱人哪里配得上我儿。”杨梅声音尖锐的道。
郑老太太皱了皱眉,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让正准备抱怨的杨梅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杨梅低头遮住眼睛的愤恨,这么多年了,死老婆子还是看不上自己。
当年她只是一个小护士,为了勾搭上郑立新,她没少下功夫。
当时郑立新已经结婚,且生下了女儿郑琳琳。
她打听到郑老太太对于儿媳妇生了个女儿很是不满。
于是早早的就把身子给了郑立新,也是她运气好,怀的是个男孩。
且郑立新的前妻又是的短命鬼,她凭借着儿子顺利的进了郑家的门。
只是郑老太太一直看不上自己,再加上儿子慢慢长大后,呆呆傻傻的,郑老太太认为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这些年没少磋磨自己,郑老爷子在的时候还好一些,虽然也不待见自己,但是最多是无视。
几年前老爷子去世了,这老虔婆对她越发变本加厉了。
每日请安,伺候梳洗,端茶倒水也就罢了,过分的是动不动就罚跪她,每天晚上还得跪着伺候死老婆子洗脚。
还得等她睡着了,自己才能回房间睡觉,回去丈夫都已经睡着了。
这些年她年纪慢慢大了,记忆里她和郑立新已经很久没同房过了。
她也一直都知道郑立新在外边有人,只是努力了这么些年,她儿子依旧是郑家的独苗苗。
郑家老太太极度重男轻女,家里的两个孙女在对方眼里还比不上她宝贝孙子的一根手指头。
可怜她女儿.......。
说起来这老虔婆不过是农村出身的泥腿子而已,还不如她出身好的呢。
也就是郑老爷子是孤儿,上面没有父母。
自从郑老爷子去世后,郑老婆子把自己当成老佛爷,磋磨她越发变本加厉了。
比起儿子,杨梅更喜欢闺女,小女儿贴心聪慧,在这个家里是唯一会关心她的人。
至于郑家耀,虽然是她生的,但是从小就被老太太抱去养着,有时不高兴了,对她这个亲妈也是非打即骂。
她之所以表现出看不上孙慧琴,也不过是说出了死老婆子的心里话而已。
整日里端着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心肠却是黑的,真真是让人恶心。
只是她在这个家里连个下人都不如,她想护着女儿把学上完,她真是怕那母子俩一个不高兴就让把女儿嫁出去了。
在这个家二十年,她也算是了解郑立新和郑老太太。
当年郑老爷子去世,郑家的地位虽然不至于一落千丈,却也和以前有了莫大的差距。
郑立新原本是打算把前妻生的大女儿嫁给了裴家的大孙子的。
郑老爷子生前和裴家的关系虽然不如秦家和裴家那么好,却也不错。
谁知裴家人压根都看不上郑琳琳。
她却是看的清楚,那些年要不是有郑老爷子在,裴家压根都不会和郑家来往。
后来郑立新为了再往上走走,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快四十岁的二婚男人。
对方女儿也就比郑琳琳小了两岁。
最近听说对方家里出了事,郑琳琳趁机离了婚。
想到这里杨梅心里止不住的担忧,她女儿长的好,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
孙家这边王大勇激动的满面通红,郑家啊,那是他们平时只能仰望的存在。
曲老太太和王军,包括孙慧琴的亲娘陈小草都很开心。
孙慧琴厌恶的看了一眼这一家人,转身回到阳台,躺在了她那张破旧窄小的床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既然老天让她重来一次,她不应该是人人仰望的存在吗?
满心不甘的孙慧琴被王家人强行看管了起来。
陈小草看着饿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的女儿,觉得女儿有些不识好歹。
那可是郑家啊,嫁给傻子怎么了,那可是正经的少奶奶。
要不是她年纪大了,她都想替女儿嫁过去了。
孙慧琴自然不知道她妈的想法,却也看见了她脸上的不赞同。
心止不住的下沉,本来还想着不行就说动她妈放她出去一会儿,她大不了报名下乡,在乡下熬几年,等到时候改革开放一切就好了。
此时她却打消了这个念头!
孟念安这边也让系统时刻盯着孙慧琴,想来以她的性格,必然不会就此认命。
不过郑家人可都不是善茬!
第118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15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孟念安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经两个月了。
自从婚后第二天孟念安回娘家后,这一个月陈家伟没少来找她,不过都被丁玉秀劝了回去。
孟念安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使得陈家伟往秋寡妇那里去的更勤快了些。
直到这天周金花去河边洗衣服时,旁边的人见她过来,忍不住劝说道:
“我说金花啊,虽然你养大家伟不容易,想在新媳妇面前摆婆婆的谱,但是这孙子是你陈家的种啊,你还是赶紧去把儿媳妇接回去吧。”
另一个妇人也道:“是啊,说起来这还是坐床喜呢,你这儿媳妇是个有福气的。”
“对啊,赶紧去把人接回去吧,小心到时候孙子生下来和你不亲.........!”
听着众人的七嘴八舌,周婆子完全插不上嘴。
不过.........
她要做奶奶了?
反应过来的周婆子把没洗完的衣服一股脑儿的装进盆里,急急忙忙的回了家。
她也想去刘家接孟念安回来,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以后都要低儿媳妇一头。
于是周婆子按捺住喜悦,等着儿子下班。
陈家伟下班回来得知自己有了孩子,自然很是高兴,而且他这一个月没少往刘家跑,他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陈家伟顾不上吃饭,出门就往刘家去!
周婆子撇撇嘴,因得知自己快要当奶奶的而激动的心瞬间下降了几个度。
孟念安这次倒是跟着陈家伟回了陈家,她虽然不是太在意邻居的闲言碎语,但是这其中不乏聪明人,时间一长难免被人看出端倪。
有最强队友丁玉秀同志的助攻,孟念安成功拿到了陈家伟两百块的存款,再加这个月的工资,一共240块。
陈家自然不止这点存款,不过孟念安没打算拿,贫穷会滋生更多事端,她不缺钱,也不耐烦应付这些琐事。
另一边到乡下已经安顿下来的裴斯年拿着手里的信出了门。
这些天他陆陆续续的安顿好了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
虽然住在牛棚,但是一家人在一起,都平平安安的,裴斯年放心了不少。
只是祖父祖母年纪大了,这样繁重的体力劳动,时间一长肯定会吃不消。
来到石门子大队,这里的人并没有为难他们。
大队长也是在上面人来检查时,让人把他们押上台批斗一番,过后大家都只是远离他们。
这样反而让他们比较自在。
捏了捏口袋里的信件,这是他们刚坐上火车时小姑娘连同包袱一起塞给他的。
上面写着孟念归亲启。
前些天他们刚来,一切都还不熟悉,他并没有冒然去送信。
这些天他对整个村子有了大概的了解,去上学的孟念归也回来了。
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裴斯年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
孟家这边,一家人正在热热闹闹的吃饭。
“铁蛋,多吃一些,上学费脑子,学校的伙食又不好,这才去学校一个星期,放假在家里养的肉都掉没了!”
孟念归被这句铁蛋噎的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奶,不是说了让您叫我大名吗?我都这么大了,您怎么还叫我铁蛋,被同学知道了,该笑话我了!”
“谁?谁敢笑话我乖孙?”
孟奶奶见自己孙子不开心了,忙改口,“好好好,以后阿奶在外边就叫你大名,在家在叫铁蛋。”
“阿奶.........!”
孟念归无奈,想想吴建强的小名叫狗剩,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
村里就他们两人是高中生,他们又是同班同学兼好兄弟,就算到时候被嘲笑,也有狗剩垫底。
真是感谢祖宗保佑他奶没给他起狗蛋这个小名.........!
孟奶奶,她也想啊,狗蛋多好啊,叫狗蛋的那些孩子一个个壮实的很,只是儿媳妇不同意。
当时儿子又去了,她不敢跟儿媳妇太强硬,后来取了铁蛋这个小名。
不过铁蛋也挺好的,看看她大孙子这大高个,这些年都健健康康的,只是有些瘦了。
啥时候得进城一趟,老二个不孝子,做了上门女婿,就把她这个老娘忘了,也不知道时常回来看看。
别以为她老婆子不知道,城里工人每月都有肉票,三儿媳妇隔几个月就会寄些钱票回来,里面偶尔会有肉票,说是她单位发的。
老二也有工作,每个月肯定有各种票,她得去弄些来给她大孙子补补。
孟老二还不知道他马上要迎接来自亲娘的暴风雨。
当年家里条件不好,他又喜欢上了同班同学叶丽丽,叶丽丽是家里独生女,叶父叶母自然不同意女儿嫁去农村。
但是又拗不过女儿,后来提出让孟成林入赘,到时候他们出钱给他买个工作。
孟成林挣扎犹豫了几天就同意了,除了他真心喜欢叶丽丽外,他实在不想和大哥一样每天早出晚归的干农活。
他实在受不了那个苦。
只是他也知道父母不会同意,于是开了个先斩后奏,这么做终究是伤了父母的心。
一开始那几年每次回去,父母都不待见他,后来有了闺女,老两口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好歹能让他们在家里吃顿饭。
小儿子的出生让他和老两口的关系彻底缓和,这几年他为了弥补父母没少往乡下送东西。
好在他媳妇和岳父岳母虽然心里有些不得劲,但是没说什么。
他媳妇之前没少在他耳边念叨他父母偏心三弟的孩子。
只是三弟年纪轻轻就为国捐躯,三弟妹改嫁,念归那孩子又从小是父母照顾长大的,偏心一些很正常。
人有亲疏远近,就像他自然是最疼爱自己的孩子,有余力他也会关心念归这个侄子。
只是他在肥皂厂上班,要说肥皂他自然是不缺的,但是每个月的肉票都是有定量的,他和媳妇的肉票加起来攒好久才能吃一顿肉,他哪里有多余的肉票。
这边裴斯年来到孟家门口天已经黑了,孟家人也吃完了饭,正在洗漱准备睡觉了。
第119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16
孟家自从孟成华去了部队一步步的往上升,家里条件好了不少,家里盖了个小院子。
有正房三间,一间堂屋,一间老两口住了,还有一间做了厨房。
两侧也各有两间,左边边周成海两口住一间,还有一间两个闺女住,现在大闺女孟桃花出嫁了,就小闺女孟梨花一个人住一间。
右边两间是属于三房的,孟念归住了一间,还有一间空着。
裴斯年绕到了孟念归的房间窗户后面,等听见人进了房间,敲了敲窗户。
孟念归以为是村里的小伙伴来找他了,以前小时候都是这样来敲他窗户,现在他长大了,这些人还是这样。
只是打开窗户透过月光看见来人,他压根儿都不认识。
“你......你是?”孟念归有些结巴,这人站在黑暗里,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却让他莫名有些害怕。
孟念归没见过裴斯年,是因为裴斯年一直刻意降低存在感,在人多的地方都始终低着头。
裴斯年却是不止一次见过孟念归。
和他姐长的有三分像,只是小姑娘长的更加精致可爱,还有些傲娇!
裴斯年把口袋里的信拿出来递了过去,“你姐让我捎给你的信。”
孟念归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有他亲姐会给他寄信,只是她姐怎么会让这个男人给他捎信过来,他们什么关系,以前不是都是直接邮寄过来吗?
见他没有反应,裴斯年把信又往前递了递。
孟念归反应过来,把信接了过来,拿到桌子上打开手电筒,没管信里夹着的几张票,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他迫切的想知道他姐和窗户外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孟念安在信里也没说什么,只让孟念归帮忙照顾一下裴斯年一家,当然,只需力所能及,并且叮嘱他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还告诉他,她要结婚了,让他放假可以去京市找她玩。
还说等她有时间了,也会来乡下看他和爷爷奶奶大伯二伯他们。
看完信的孟念归脑子有些乱,她姐托他照顾一个男人?
他本以为她姐喜欢那个男人,结果她姐又说她要结婚了?
想不通的孟念归看了看还站在窗户外的人。
想了想,起身去把窗户打开。
“进来吧。”
裴斯年一只手撑在窗沿,跃了进来。
这个时候他们村子里并没有通电,孟念归把油灯点燃。
透过昏暗的油灯看清楚了屋里男人的脸,孟念归撇撇嘴,长了这样一张脸,也不怪她姐写信来嘱咐他照顾一下。
他们是亲姐弟,他姐指定和他一样,喜欢好看的!
裴斯年是什么人,几乎是瞬间就把小少年的心里猜的七七八八。
现在指不定在心里腹诽他凭借这张脸勾搭他姐呢!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小姑娘原本就因为他这张脸,打算退婚嫁给自己的。
“那个.........你和我姐什么关系?”
裴斯年挑眉,什么关系?
还真是不太好说呢.........!
只道:“若是没有被下放,我现在应该是你名正言顺的姐夫。”
孟念归???
什么意思,他是想说他现在也是他姐夫,只是不那么名正言顺?
是这个意思吗?
想到她姐特意写信来让他照顾一二,想来是对眼前的人还余情未了吧。
只是这人被下放,她姐不得已嫁给别人。
想到这里,孟念归有些难受。
也不知道他姐现在过的好不好。
孟念归各种脑补他姐的悲惨生活,眼眶泛红,都快哭出来了!
饶是裴斯年心思深沉,也不明白就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小少年怎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而被他们惦记的孟念安现在的日子不要太舒坦。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早饭周婆子已经温在锅里了。
中午若是周婆子做的饭不合胃口她就溜达到国营饭店去吃,吃完饭去公园散散步,然后回到胡同里,听听胡同口大娘婶子们讲的八卦。
说起来一开始她还因为胡同口的大娘婶子们讲她的八卦跟人吵了一架呢。
在背后说她闲话可以,她都到现场了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她,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孙慧琴她妈陈小草。
说起来这人平时没少被婆婆磋磨,王大勇对她也是动辄打骂,邻里邻居的这些事都成了公开的秘密。
偏偏这人整天在外装出一副夫妻恩爱的样子,见人就说他家大勇对她多么多么体贴,让人看了不少笑话。
最近因为女儿嫁去了军区大院,家里曲老太和王大勇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对她动手。
毕竟陈小草是亲娘,他们还想等孙慧琴在郑家站稳了脚,给家里谋好处呢。
这使得陈小草在胡同里和人聊天都底气十足,整天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大家虽然心里烦她,却都不会说出来,有些人还会附和几句。
陈小草本就嫉妒丁玉秀,他男人没少在她面前提起那个贱人,说她不如对方温柔贤惠,甚至在做那事时说她像条死鱼一样,都不知道动一动。
有时候半夜还在梦里喊那贱人的名字。
她不明白那丁玉秀有什么好,一副骚狐狸样。
若论温柔贤惠,听说那女人时常指使家里男人和继女干活。
而且时常见对方买新衣服,手上还戴着一块手表,一副资本主义做派。
这胡同里的人也是眼瞎,都不知道去举报她。
她倒是想去,但是她不敢,若是被家里男人知道了,肯定得打死她。
这天看见孟念安过来,没忍住就故意说了几句平时大家在背后地里传的话。
她也听说孟念安怀孕了,还是坐床喜。
听说还是个儿子。
她在心里恶毒的想着,这小贱蹄子听见这些话指不定多生气呢,听说孕妇生气对胎儿不好,还容易流产。
小姑娘家脸皮薄,即使听见这些话也只会默默生气,不会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
她没想到孟念安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和她吵了起来,后来更是捂着肚子喊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小贱人是装的,可是没人替她说话,丁玉秀和周金花更是跑到她家里打砸了一通。
警察来了不但没让她们赔偿,还对他们一家一通批评教育。
最后以他家赔偿孟念安二十块钱结束了这件事。
第120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17
“婶子们,聊着呢?”
孟念安自来熟的打着招呼。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听小五说这些人再也没在背后地里说过她的坏话。
二十块钱是好些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有不少人都被家里男人耳提面命的交代过,她们这些人能坐在这里整日里东家长西家短,都是因为没工作。
虽然现在都提倡男女平等,但是老一辈的思想根深蒂固。
她们又没经济来源,在家的地位可想而知,而且这个年代离婚的人很少,也有不少打媳妇的男人。
别看这些人在外面闲话说的一套一套的,对家里男人的话,她们还是不敢不听的。
虽然她们实在是怕了孟念安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但是对于她的到来那也是笑脸相迎。
“安安这是逛公园回来了?”
“是啊,逛了一圈累了,准备回去睡个午觉。”
“这不刚走到这里就碰到婶子们了,要不说咱们有缘分呢,天天都能碰到。”
众人翻白眼,见鬼的缘分!
“刚刚听婶子们说孙慧琴回来了?说起来我们还是同学呢,听说那郑家有权有势,哎,真是羡慕慧琴啊,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到时候再生个孩子,到时候孩子孝顺,丈夫体贴.........!”
众人无语,胡同里谁不知道昨天孙慧琴前脚鼻青脸肿的回来,后脚她那傻子丈夫就追了过来。
当时那阵仗,坐着小车,身边还有两个保镖。
不少人被唬了一跳。
后来那傻子拽着孙慧琴的头发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嚷嚷着要和自家媳妇生孩子,说完就去脱孙慧琴的衣服。
好在后来郑家老太太来了,阻止了那傻子脱孙慧琴裤子的举动。
即使这样,被脱了外衣的孙慧琴也丢尽可能脸面。
大家虽然心里痒痒,但也只敢和胡同里认识的人小声蛐蛐一番。
毕竟那郑家老太太最后警告大家的一番话还是挺有震慑力的,再加上最后的那个眼神,众人自然不敢得罪有权有势的郑家。
只是以前没发现孟念安这丫头的嘴这么毒。
孟念安见大家一副便秘的表情,无趣的翻了个白眼儿。
真是一群胆小鬼,那郑家老太太一副天老大她老二的模样,殊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他们郑家呢。
郑家的孙子是个傻子,那傻子他爹也不是个多聪明的人。
要不然不会放纵自家老娘整日里这副做派。
以前没出事,是因为有郑老爷子管着。
那郑立新脑袋空空,却占着位置,有的是人想要拉他下来。
郑家虽然不像裴家那样,家里几人的身份都比较敏感,被人一告一个准,但是郑立新在外边没少养情人。
就一个乱搞男女关系,就够那些人整他了。
孟念安心情美美的回了家,往床上一躺,拿出手机,开始看起了狗血的带球跑文,还别说最近她挺迷这类的小说。
晚上她小说看的正起劲呢,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宿主,那孙慧琴果然不安分,她准备算计你。”
孟念安把手机收回空间,翻了个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自从他回到陈家,就以她怀孕怕陈家伟晚上睡觉踢到孩子为由,把陈家伟撵到了周婆子屋里去睡。
周婆子的屋子不小,在中间拉了一道帘子隔了一下,陈家伟就住下了。
陈家伟心里虽然生气,但是想到孟念安现在怀孕,就算睡在一起,他也不能碰。
不住在一个屋子也好,方便了他晚上去找秋寡妇。
周婆子虽然不乐意儿子和寡妇有牵扯,但是想到孟念安对儿子的态度,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宿主,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听着呢,你说吧。”
“这不是孙慧琴实在受不了每天被傻子打,想着给傻子重新找个媳妇,她就可以解脱了。”
“这不,她又打上了宿主你的主意。”
“不过她现在出不了郑家的门,只是在被傻子打的时候说再给他找个漂亮媳妇,傻子虽然傻,但是一听见漂亮媳妇果然不打她了。”
“她现在让傻子带着她回了娘家,正跟陈小草商量着怎么把你弄上傻子的床呢。”
孟念安来了兴趣,“小五,给我来个视频转播,我看看她们怎么商量的。”
“好嘞!”
“盼弟啊,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呢,女婿虽然傻了些,但是不少你吃穿。”
“你怎么能把他往其他女人床上推,而且那孟念安长的漂亮,万一女婿看上了,你可怎么办啊。”
孙慧琴听着她妈一口一个盼弟,一口一个女婿,气的脸都扭曲了,只觉得身上的伤更疼了。
“妈,我说了多少遍了,让你不要叫我盼弟,为什么别人都能改过来,只有你这个亲娘改不过来。”
提起这个,陈小草也生气了,“改什么改,当年若不是你非得把名字改了,我怎么会这么多年生不出儿子。”
“还有你也不要整日里想些有的没的,回去好好和女婿过日子,哪有男人不打媳妇的,你只是没见到而已。”
“女婿虽然傻了些,但是你好好哄着,多些耐心,尽快生个儿子。”
孙慧琴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亲娘,眼泪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那傻子不止傻,还被郑老太太惯着长大,但凡不顺着他,他连自己的亲妈亲妹妹都打,更不要说她这个刚进门的媳妇。
想到那傻子的恶劣,孙慧琴打了个寒战。
她觉得那不是傻子,是个恶魔。
傻子只是他的保护色。
想到新婚夜的遭遇.........。
孙慧琴不再搭理还在劝说她陈小草,转身出了门。
在客厅和刚回来的王军撞了个正着。
王军刚从乡下回来,他好不容易把春杏哄好,说过完年就找媒人上门提亲。
本来他家把他要结婚的钱都准备好了,都怪这个孙慧琴这个贱人。
瞥了一眼靠在客厅椅子上睡着的傻子,又扫了一眼眼前穿着裙子腰身纤细的人。
王军捏了一把孙慧琴的腰,示意人跟他过来。
孙慧琴正愁没人帮他呢,她妈是指望不上了,王军平时无所事事,外面有不少狐朋狗友,是个好人选。
第121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18
王军把人带到自己房间,转身就把人压在了床上。
刚刚去找春杏,虽然把人哄到后山解了馋,但是到底是在外边他有所顾忌。
现在在自己家,再加上身下的女人的身份,刺激的王军双眼通红。
一把把裙子掀到腰上.........
.........
看见红肿一片.........
“哟......,没想到这傻子还挺厉害。”
“也是,听说傻子劲大.........!”
这不是第一次和王军做这种事了,孙慧琴倒是没反抗,她还准备把对方哄高兴了,再让他帮忙。
以王军的好色,肯定不会拒绝,孟念安在这片是出了名的漂亮,王军早就惦记上了。
只是刘建斌作为保卫科科长,权力不小,对这个继女又一向护的紧。
不过这次有郑家这座大山在前面挡着,王军这种色中饿鬼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宿主,别看了,别看了,污眼睛!”
“我就是想听听后续,那两人丑兮兮的,有什么好看的。”
“行了,你一个小统子不但不能看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声音也不要听。”
既然知道了孙慧琴要对付自己,孟念安也行动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这孙慧琴还找上了陈家伟。
孙慧琴记忆里秋寡妇这时候已经怀孕了,她想以此威胁陈家伟把孟念安送出去。
上辈子陈家伟特别宝贝秋寡妇生的那两个孩子,没想到这次陈家伟却犹豫了。
陈家伟很清楚秋寡妇不是个安分的,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一定是他的。
只是那女人知情识趣,伺候人的功夫更是一流.........。
而且孟念安已经怀孕了,他有自己的孩子,对于秋寡妇肚子里的孩子,他只觉得是个累赘。
但是郑家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而且对方还许诺给两条大黄鱼......!
“宿主,弄死他。”小五气愤的音调都变了。
孟念安摸了摸肚子,孩子已经过了明路.......!
“小五,找找系统空间有没有那种让人看起来像是得了风寒的药?”
“有的,宿主,风寒散,能使人外表看起来像是得了风寒,头晕,无力,以至于咳嗽,无论把脉还是仪器检查都会断定是得了风寒。”
“若是没有解药,一月后会慢慢的病入膏肓.........。”
孟念安眼睛一亮,这玩意儿好啊,神不知鬼不觉的,还不会让人怀疑。
“小五,给我多买几份放着。”
“好的,宿主。”
“这个风寒散和风寒一日散是配套卖的,一个毒药一个解药,十积分一份。”
“而且风寒一日散不但可以解风寒散的毒,还可以治疗普通风寒。”
“顾名思义,无论怎么严重的风寒一日就好,若是想让人好的慢些,就把药分多次服用,反正这份药服用完了,病就好了。”
孟念安啧啧感叹,这系统商城真是人性化,考虑的真周到。
晚上等陈家伟回来就喜提一份风寒散,第二天人就没起的来床。
周婆子的敲门声在外边急切的响起。
孟念安无奈,只得起来和周婆子一起把人送去了医院。
医生的诊断很快出来,普通感冒,吃点药,休息几天就好了。
这边的孙慧琴本想着不费吹灰之力让陈家伟主动把人送到这傻子床上。
没想到两天过去了,陈家伟都没有行动。
她不明白那贱人有什么好的。
上辈子为了那寡妇陈家伟没少打她。
她不是没想过去举报他们乱搞男女关系,但是之后呢........!
再回到娘家被王军糟蹋,然后被继父嫁给年纪能当她父亲的老男人吗。
于是她忍了一年又一年.........
没想到这辈子他竟然能为了孟念安得罪郑家,还拒绝这么大的诱惑。
孙慧琴秉承着她不好过大家都别好过的想法,举报了陈家伟和秋寡妇乱搞男女关系,并且已经怀上孽种。
红卫兵很快把秋寡妇和陈家伟带走了。
孟念安也顺势动了胎气,被丁玉秀接回娘家养胎。
虽然没被抓个现行,但是秋寡妇一口咬定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陈家伟的,不管陈家伟怎么抵赖,这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他也洗不掉了。
更何况陈家伟时常去找秋寡妇,虽然他都是晚上才去,但是时间长了总归会有人看见。
两人被挂上牌子游街示众。
丁玉秀这边都没让孟念安出面,直接火速去帮女儿办理了离婚。
一星期后,两人被判到西北农场劳动改造15年。
周婆子失去儿子,便想抓着孟念安不放。
她结婚后前几年一直没怀上,孩子生的晚,现在已经不年轻了。
儿子被判15年,不说她以后要怎么生活,就这房子都会被单位收回去。
于是便想把孟念安留在陈家,等生了孩子,让她去找个工作,她在家带孩子。
这样她以后的日子也算是有了着落。
至于工作的事,想来丁玉秀不会看着她闺女受苦的,肯定会安排好。
于是便日日来刘家门口忏悔哭诉,说她没教好儿子,让孟念安受了委屈。
慢慢的大家的口风都变了。
从一开始对孟念安同情,对陈家伟秋寡妇的谩骂,变成了对周婆子的同情。
甚至还有人来劝说丁玉秀。
丁玉秀气坏了,“啥意思,她儿子乱搞男女关系还有理了?”
“你们可怜周婆子以后的日子没着落?这好办啊,你们这么多人呢,一家养她一年半载的不就好了。”
“我好好的闺女嫁过去,却被人欺负成这样。”
“你们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咋滴,你们都没有闺女啊。
“李婆子听说你闺女又被她婆婆打了?”
“要我说啊,你还是好好劝劝你家闺女,没事就好好在家里把男人孩子伺候好,少像你一样东家长西家短,也能少挨些打。”
“哟,这不是曲婶子吗,你这是.......也觉得她周金花可怜?”
“要不老人常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呢。”
“我可是让我家老刘去打听了,就是你那嫁去了军区大院的孙女去举报那对狗男女乱搞男女关系的。”
“说起来我还得去感谢一番呢,不然我家安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苦海呢。”
“等慧琴回娘家,婶子你可得通知我一声,我去你家好好感谢一番。”
第122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19
周婆子本来还得意她这一闹,说不定很快就能心想事成。
听见丁玉秀的话,直接朝旁边曲老太扑了过去。
“好你个曲老太,一家子脏心烂肺的玩意儿。”
“竟然是你们害我儿子。”
“你家那不要脸的贱蹄子整日里勾勾搭搭的,还被人当众脱了衣服。”
“当时被多少老少爷们都看光了。”
“就她那个破烂货,还举报我儿子。”
“呸,一家子男盗女娼的玩意儿,你家那贱蹄子之前没少来找我儿子,说不定就是想勾搭我家家伟,家伟不同意,她气不过便陷害我家家伟。”
周婆子骑在曲老太身上又是挠又是掐的。
曲老太年纪大了,一时只能被周婆子压在地上打。
丁玉秀见状,总算是出了心里这口气。
什么玩意,也敢来编排她家安安。
她可没有说谎,确实是那孙慧琴去举报的。
她家老刘的战友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不过,想到周金花的那句一家子男盗女娼,莫不是这周金花也发现了什么?
自从闺女被推下水,她就一直注意着孙慧琴。
发现她不但和这一片的几个小混混走的近。
有一次她下班还看见对方被王家那小子压在后街的那个死胡同里上下其手。
在外边都这样,两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她就不信两人没关系。
这种事情,捉贼拿赃捉奸成双,口说无凭,得让人看见现行才行。
说不定不止她看见,听周金花的意思........。
不管在门口打生打死的两人,丁玉秀急急忙忙的回了屋。
把自己的猜测跟安安说了。
孟念安挑眉,果然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了。
“妈,既然这件事周婆子已经知道了,那你就不要插手了,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推一把就行了。”
“那周婆子现在没了依靠,肯定会咬死了孙慧琴那一家子。”
丁玉秀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道:“那周金花不止会盯着孙慧琴,肯定还会抓着你不放。”
“妈,那孙慧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有那王军就是个混不吝的。”
“实在不行我就去平阳县乡下待一段时间。”
“刚好也去看看念归。”
“不行不行,你还怀着孕呢,怎么能去乡下。”
“等晚上妈再跟你爸商量一下。”
“不说你那死鬼爹当初在部队里的职位不低,就是你继父也不可能看你被欺负。”
“他们在部队都有不少人脉,好些人都转业了,职位还不低,不说周婆子,那郑家估计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怕被人听见,丁玉秀压低了声音。
“所以咋不用怕,安安心心的待在城里把孩子生下来。”
“妈,其他的我倒是不担心,就是这孩子的月份......。”
“到时候去医院,即使是有关系,也难免露馅。”
“若是去了平阳县,那里没人认识我,不会有人特意来关心孩子的月份。”
丁玉秀沉默了。
那天她也去看了被批斗的陈家伟和秋寡妇。
那些人的疯狂,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闺女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女人生孩子是个坎,她不在身边实在是不放心。
三天后
有周婆子在前面冲锋陷阵,刘建斌的推波助澜,孟念安还在后面收尾。
孙慧琴和王军被人堵在了自己家的床上。
当时两人正忙的忘乎所以,被一群革委会的人按倒在床上。
场面也是相当的炸裂了。
两人不仅仅是乱搞男女关系,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姐弟。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有郑家的运作,两人齐齐吃了花生米。
不但如此,郑家还让王大勇丢了工作。
没了工作王大勇只得带着一家人回乡下去。
却在回到乡下的当天晚上,上厕所时摔断了一条腿。
至此,曲老太和王大勇把一切气都撒在了陈小草身上。
陈小草白天的上工,晚上回到家还得挨打,日子过得可谓是苦不堪言。
王家也就一个透明人王秀梅逃过一劫。
王秀梅作为王大勇的大女儿,在王家的地位也就比陈小草和孙慧琴好了那么一点点。
好在她早早的嫁人了,且她亲娘死的时候她都已经记事了。
她娘可以说是被她爹打死的。
所以对于他们的遭遇,她只做不知。
孟念安心情很好的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两个肉菜,准备回去庆祝一下。
顺便去叫了她姐和姐夫晚上来家吃饭。
路上听见有人说周婆子,她便听了一耳朵。
原来是房子被收回了,周婆子只得回乡下去。
不过听说周婆子娘家没人了,婆家这边男人死了,儿子又被抓去改造了,回去估计日子也不会好过。
不过这跟她都没什么关系了。
只要这人不舞到他面前来。
又过了一个月,孟念安的肚子已经微微显怀。
天气也冷了起来。
孟念安都穿上了夹袄。
郑家这棵大树终于倒了。
起因就是因为郑老太太和郑立新察觉到了最近郑家总是被针对。
便想把自家的女儿郑佩佩送出去吹吹枕边风。
郑佩佩今年16岁,长相又随了杨梅,很是娇美可人,又还带着些没长开幼态。
很是对一些人的胃口。
杨梅就防着他们这一手呢,知道后当时就想拿刀捅死那母子俩。
只是这样她也跑不掉,还有她女儿要怎么办。
于是杨梅直接把家里户口本偷了出来,给女儿报了名,她也不管目的地是哪里,选的是最近一趟知青下乡的车。
第二天一早就走。
杨梅把这些年攒下的钱一股脑儿的都塞给了郑佩佩,含泪把女儿送上了火车。
回家后就实名举报了郑立新贪污受贿以及乱搞男女关系。
并要求和对方离婚。
义正言辞的表示,郑立新就是毒瘤。她不能被这样的人腐蚀。
后面有人推波助澜,且证据确凿,包括郑立新在外面的两个私生女都被人挖了出来。
郑立新被判死刑,杨梅顺利离婚。郑老太太和郑琳琳被下放改造。
身边的不定因素都解决,孟念安想起远在乡下的孩子爹。
只是石门子大队还没通电,更不要说电话了,只得提笔写起了信。
第123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20
石门子大队
裴斯年刚从地里忙完回到牛棚,便听说牛棚又要来人。
他皱了皱眉。
牛棚就这么大点地方,除了他们一家,还有一对老夫妻,还有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个十岁的孩子。
现在又来人,先不说没地方住,万一再来个不安分的,连累到他们!
裴斯年揉了揉眉头。
现在他祖父祖母被安排放村里的两头牛,以及负责牛要吃的草。
这活还是孟念归那小子不知脑补了些什么,去悄悄找了大队长。
大队长才给安排了这么个活。
这可比在田间地头劳作轻松多了。
父母这边虽然要和他一起下地,他们虽然没干过农活,到底年轻一些。
且有大队长在暗中照顾,这些天下来也慢慢适应了。
他实在是怕这份平静被打破。
怕什么来什么,下午时分被下放的人就到了。
裴斯年看见来人压下眼里的戾气。
郑家倒台了,也算是罪有应得,当初他们裴家出事,郑家没少在后面做推手。
且那郑琳琳这些年没少缠着他。
之前祖父和郑家老爷子有些交情,他不好做的太过。
后来郑家老爷子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怕郑琳琳再这样做会彻底得罪裴家,便把人嫁了出去。
不过来了也好,这乡下是个好地方。
裴斯年看了看远处的大山,转身往牛棚走去。
牛棚没有多余的地方住,郑老太太和郑琳琳被安排在牛棚边用几根柱子和稻草搭的一个小棚子里。
晚上寒风呼啸,两人没有厚被子,躺在稻草堆里,很快就病了。
郑老太太本就上了年纪,孙子儿子相继去世,她从高高在上的郑老夫人变成人人喊打的存在,这样的落差击垮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病,不过三天就没了气息。
孟成军,孟大队长直呼晦气。
找人抬去后山草草掩埋。
晚上裴斯年行动了。
第二天村里上山的人就在后山山脚下看见没了气息的郑琳琳。
手里还拿着祭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去山上祭拜,结果从山上摔下来了。
头估计是磕在了石头上,流血太多。
孟成军脸黑如锅底,气的看谁都不顺眼。
裴斯年摸了摸鼻子,实在是这女人在这里就是个定时炸弹。
小时候他不止一次见她虐杀小动物。
长大后他成了那个倒霉鬼,被对方看上。
看见有人靠近他,从一开始的威胁警告,后来直接找人毁对方清白。
他虽然不喜欢对方,却也不愿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小姑娘被毁了。
好在都是大院里的孩子,家里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不过郑琳琳有郑老爷子护着,也没受什么伤害。
那就是个疯子。
他虽然不怕,但是他还有家人。
赌不起。
孟念归这边又到了周末,坐上县城到公社的班车。
到了公社,想到好久没收到他姐的信了。
他寄过去的信他姐该收到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他回信。
来到邮局一问,还真有她姐的来信。
结果信里的内容让他有些傻眼。
信就一页纸,里面说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他。
好消息,他姐怀孕了,他要当舅舅了。
坏消息,他姐离婚了,他那名义上的姐夫乱搞男女关系被送去大西北改造了。
孟念归不知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她姐上次寄信来告诉他她要结婚了,才过去两个多月,这次寄信来就告诉他离婚了。
又仔细看了一遍信,她姐字里行间貌似......好像......还挺开心??
孟念归转念一想,她姐肯定是还惦记着那姓裴的。
把信往书包里一塞,来到村里停牛车的地方。
果然李爷爷还等在那里。
孟念归小跑过去,“李爷爷,几位婶子不好意思,久等了,今天放学打扫卫生晚了一些。”
牛车上的人见他过来忙开口道:“没事没事,你这孩子,跟婶子们还这么客气。”
“快上来吧。”
李老头见人坐好了,笑呵呵道:“都坐好喽,咱们这就回去了。”
牛车上大家七嘴八舌的打听着县城里的消息。
他们一般没事不会去县城,所以难免会好奇。
大家一路说说笑笑的回到石门子大队。
孟念归和牛车上的婶子大娘们打过招呼后,一溜烟的就往家跑。
李老头笑呵呵看着。
真好啊,他儿子若是没有牺牲,估计也结婚生子了吧,他孙儿也该有这么大了。
摇摇头,不再想这些。
赶着牛车往牛棚去。
背影消瘦又孤寂,影子被夕阳拉长.......!
孟念归回家把手里拎着的书包一放就出了门。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她姐离婚这件事告诉那姓裴的。
有些纠结。
不知不觉就走到牛棚附近。
“裴大哥,这是我昨天特意去公社买的鸡蛋糕。”
“还有这小米,是我跟老乡家换的,你带回去给裴爷爷裴奶奶补补身体。”
“他们年纪大了........”
“不用。”裴斯年不等对方把话说完,直接拒绝。
随后绕过曹静回了牛棚。
曹静静气的咬牙,要不是看在你以后的成就上,当她愿意来热脸贴冷屁股呢。
跺了跺脚,提着手里的东西转身回了知青点。
孟念归皱眉,他虽然不爽这姓裴的凭借着一张脸勾搭她姐,且现在还被下放了。
但是既然她姐喜欢,这男人就该是他姐的。
孟念归也不纠结了,脚步一转去了知青点。
曹静静刚回到知青点就碰到了上辈子的渣男。
“静静,你去哪里了?我和青青都等你吃饭呢。”
“是吗?我正好饿了,姐姐做了什么好吃的?”
曹静静和往常一样没心没肺的笑着往她们的房间走。
上辈子也是这样,曹青青在外装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用着她妈寄给她的钱票,还在外面败坏她的名声。
外人眼里她曹青青是爹不得后妈不喜的小可怜。
而且就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恶毒继妹。
其实这些年他妈虽然对曹青青不上心,但也没虐待过。
至于她爸,呵~~~
这么多年装的对前妻一往情深,让她妈受尽了委屈。
其实呢,那个男人最是道貌岸然。
在外边的私生子比她和曹青青都大。
想到这里曹静静觉得她得找机会回去一趟。
现在这对狗男女已经搞到一起去了,她迟早把他们锁死。
但是她妈,她一定不能让她像上辈子一样,早早的郁郁而终!
第124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21
孟念归假装从知青院门口路过,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回到家,见他奶在给他缝补书包上的破洞,便凑了过去。
“奶,跟您打听个事儿呗。”
孟奶奶笑呵呵道:“你这皮猴,一回来放下书包就不见人影了。”
“这是有什么事要找阿奶帮忙了?”
“阿奶,就是想想您打听个人。”
不等孟奶奶说话,孟念归便急急道:“是知青点的知青,见曹静静的,阿奶认识吗?”
孟奶奶狐疑的看着孙子。
这一听就是个女孩的名字,还是知青。
孟奶奶皱起了眉头,“铁蛋啊,你老实告诉阿奶,你打听对方干嘛?”
“哎呀,阿奶,你就告诉我你认不认识嘛,还有她平时都跟哪些人接触?”孟念归有些着急,也不计较他阿奶叫他铁蛋了,抱着孟奶奶的胳膊撒娇。
看那姓裴的态度,目前是和那个叫曹静静的没什么关系,
但是不是都是女追男隔层纱吗,他得知己知彼,可不能再让她姐伤心了。
孟奶奶看孙子这个态度,心里直打鼓。
可千万别是看上哪个女知青了啊,那知青点整日里乌烟瘴气的。
成华那孩子愁的头都快秃了。
虽然只是其中那么几个搅屎棍,但是她也不愿意她孙儿和知青有什么牵扯。
“铁蛋啊,你还小,现在呢就好好上学。”
“咱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啊。”
孟念归皱眉,她奶以前挺干脆一老太太今天怎么磨磨唧唧的,急死他了。
“念归回来了,正好我有事找你。”
孟念归见他大堂伯来了,眼里一亮,作为大队长的大堂伯对知青点的情况更了解吧。
于是也不等他大堂伯说话,噼里啪啦的又把问他奶的话问了一遍。
孟成军皱眉,和孟奶奶一样的想法。
孟念归今年15岁,正是对男女之事好奇且叛逆的年纪。
孟成军板起了脸,“念归你老实告诉我,你打听女知青干嘛,堂伯可告诉你,你现在主要的目的就是好好读书,其他的事高中毕业后再说。”
“还有那知青点有两个女知青吊着咱们队里的小伙子,让人帮忙干活。”
“还有个男知青哄骗的支书家那丫头把她娘给她煮的每天一个补身子的鸡蛋都给了对方。”
“刚刚支书才来找我商量对策,那丫头铁了心要嫁给那男知青,支书两口子不同意那丫头又有心疾,他们是不敢打也不敢骂。”
孟奶奶一拍大腿,直呼:“造孽哦,那丫头多乖一个孩子。”
孟念归听的云里雾里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他联想阿奶和堂伯说的话,试探性的开口,“阿奶,堂伯,你们不会觉得我是喜欢上了那女知青了吧?”
“不是吗?”两人同时开口。
一人惊喜,一人疑惑。
“是什么是,我都没见过对方。”
“那你打听人家干嘛?”孟大队长疑惑。
“对啊,还这么急赤白脸的。”孟奶奶也说道。
孟念归觉得这两人都不是外人,再说了上次让他堂伯帮忙照顾裴家,他堂伯早就知道是他姐的意思了。
于是道:“也没什么,就是那曹静静惦记上了我姐夫。我可不得防着她吗。”
“啥?那不要脸的惦记上东平了?”
“东平不是在隔壁村吗,她是怎么惦记上的?”
孟奶奶的第一反应是大孙女女婿被惦记上了,当场就炸了。
她虽然有些重男轻女,但是她老孟家的孙女也不能被人欺负了去。
“阿奶,阿奶,你坐下,不是大姐夫。”
“是我亲姐,孟念安。”
孟成军转念一想就知道是谁了。
不过那小子虽然现在艰难了些,但是那张脸,那通身的气度,被人惦记上也正常。
孟奶奶反应过来。
“是安安啊,上次你说那丫头结婚了,我这东拼西凑才攒够了棉花票,准备给她缝床被子。”
“只是安安女婿不是在京市吗?”
孟念归有些心虚,她阿奶被子还没缝好呢,她姐就离婚了。
这.......他也不敢说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姐,于是一咬牙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等他说完,屋子里一阵沉默。
孟奶奶张了张嘴,想骂人。
又想到他铁蛋说她姐喜欢的另有其人,对那个和寡妇乱搞的男人没什么感情。
她一个老太太实在理解不了年轻人的想法。
孟念归成功说服了他阿奶和堂伯帮他盯着人。
在家里待了两天就又回到了学校。
这边孟念安对好弟弟的骚操作一无所知。
她正囤货囤的不亦乐乎呢,虽然她的空间小,但是挤挤还是有地方的。
她每次穿越,身份各式各样。
有些太过贵重华丽的东西并不适合拿出来用。
七十年代,是个朴素的年代,她可以适当的囤些东西。
时间很快来到年关,大部分工厂都放了假。
孟念安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
对外也只说四个多月,好在冬天棉衣穿的厚,看不出来。
正月初二这天,她妈丁玉秀同志宣布了一件事,让她有些意外。
看了看他爸,嗯,看来两人已经商量好了。
她本来还打算到时候给她接生的医生来一颗忠心丹呢。
或者直接在家里生也可以,她有顺产丹,完全不用担心。
不过她妈打算带她去平阳县,她还是很开心的。
唉,这满满的母爱.......!
小五感知到自家宿主的心理活动,翻了个白眼。
这得瑟的模样真欠。
说不定下个世界就遇到个恶毒继母!
年后开工后,丁玉秀把百货大楼的工作,五百块钱转给了刘丽敏,又让他家老刘买了两张到l省平阳县的卧铺票。
本来她还年轻,还不到四十岁,离退休还早呢。
但是女儿的事让她整日里提心吊胆的。
而且闺女生了孩子也需要人带,她若是上班,安安还小,哪里带的了孩子。
想来想去决定把工作转给继女。
这个女儿也是在她跟前长大的,这几年工作不好找,她既然打算把工作转出去,首先考虑的自然是这个女儿。
她虽然收了五百块钱,但是这比市场价可是低了一百多块。
好在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
第125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22
晚上躺在刘建斌抱着媳妇有些不舍。
“媳妇,你这一走就得半年,就剩我跟两个儿子在家,到了乡下你可得时常给我写信回来。”
“不过今年平阳县那片,乡下应该会通上电,只是电话比较贵,也不知道那大队长舍不舍得装个电话。”
“你要是去公社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一般都在保卫科的,肯定能接到。”
丁玉秀无语,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话这么多。
不过她这一走就是半年,介绍信都是这男人找关系给她弄来的。
想到每次她有要求,这男人二话不说就给她办好了,丁玉秀转身抱住了对方的腰。
“放心吧,到了那边我只要去公社或者县城我肯定给你打电话。”
“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和儿子,还有小敏那边,年前我看她心情不好,我估计是她婆婆催她生孩子的事了。”
“这孩子也不是小敏想怀就能怀上的,这种事情得看缘分。”
“不过现在她有了工作,也能缓缓,你这个当爸的也关心关心女儿,没事叫闺女回来吃顿饭,可不能让人看轻了咱们家的姑娘。”
“你这个科长也该发挥发挥作用。”
刘建斌无时无刻不在感叹他娶了个好媳妇。
不过现在他不想和媳妇说这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第二天一早刘建斌没去上班,和两个儿子大包小包的把媳妇和闺女送上了火车。
刘铭宇刘铭远两兄弟有些不舍,他们长这么大还没和妈跟二姐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呢。
“妈,姐,到了那边记得要给我们写信。”刘铭远大声喊道。
人群攒动,虽然是卧铺,人依然很多,很快几人就被挤了出去。
孟念安看着窗户外朝她们挥手的几人,有些感慨。
果然是车马慢,书信远,一生只够爱一人的年代。
火车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奇葩事,两人在三天后到了平阳县。
坐上了去五星公社的班车,孟念安才想起来一件事。
“妈,你给爷奶弟弟发电报了吗?”
丁玉秀:“............”
得,只能碰运气了,说不定得腿着去村里。
好在她们运气还挺好,刚下车,就在公社门口看见了他堂伯。
说起来记忆里他们应该有差不多5年没来过平阳县了。
有原主的记忆,孟念安对这里倒是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大堂伯。”孟念安喊了一嗓子。
成功让许多人都转头看向了她。
孟成军也转头看了一眼,一开始他还没认出来孟念安。
还是看见了她身边的丁玉秀才认出来。
孟成军往过来走了几步。
孟念安又喊了一声,“堂伯,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安安啊。”
“哎哟,认识认识,那个弟妹、安安你们这是刚下车吗?”
“怎么没听你爷奶说你们要回来?”
“也没听念归那小子提起。”
孟成军显然很高兴,一边念叨一边接过了丁玉秀手里的皮箱。
丁玉秀也没推辞,“麻烦大堂哥了,我们这次也是临时决定要回来的,忘了发电报了。”
“今天要不是看见大堂哥,我们娘俩估计得走着回去了。”
“嗨,那怕啥,找个人捎个信回来我安排人来接你们就是了。”
孟念安看站了一圈的人,都是十几二十岁的男男女女。
“堂伯你这是来接知青?”
提起这个孟成军就抓了抓稀疏的头发,不过在公社门口他也不敢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是啊,这不年后的第一批知青到了,现在地里没活,我就自己来接了。”
忽然看见安安的肚子,不确定的问:“安安这是怀孕了?”
丁玉秀笑着点头。
孟成军忙道:“快快快,这大冷的天,快坐到牛车上去,弟妹也上去。”
孟成军把知青的行李挪了挪,让两人坐上了车。
把他们的两个行李箱也放了上去。
孟念安看牛车堆的满满当当的,也就歇了去取包裹的念头。
还是明天再来取吧。
她妈给孩子准备的衣服鞋子尿介子,还有她们两人的衣服,外加两床被子,不老少呢。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大队长孟成军都有些不耐烦了,最后三个知青才拿着大包小包过来。
孟成军看了一眼三人,眉头皱的更紧了。
“杜文雅,严华南,马小艳?”
“是的,是我们。”其中一位男知青忙开口。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小雅,我们快上车吧,坚持一下,乡下就这条件,到了知青点就好了。”
孟念安挑眉,立马看向说话的女知青。
扎着时下流行的麻花辫,皮肤有些暗黄,身上的衣服半新不旧。
此时正一脸无奈又纵容的看向旁边的女孩。
而被她看着的女孩,正一脸委屈的看着三人中的男知青。
又瞥了一眼满满当当的牛车,和喷着热气臭烘烘的牛。
孟成军不耐烦的看着几人,“把行李放在牛车上,走了,回村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再晚了不安全。”
严华南忙把手里的行李放上了牛车。
又顺手接过杜文雅的行李箱放上了牛车。
杜文雅见华南哥终于不再对他冷脸,开心道:“谢谢华南哥。”
严华南无奈,他是因为家里出事不得已父母才安排自己下乡。
这丫头非得巴巴的跟过来。
乡下的日子哪里是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能受的了的。
而且他现在都有些自顾不暇,还要操心父母那边,跟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她。
只是现在人已经到乡下了。
一切已成定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边的马小艳看着严华南帮杜文雅放好行李箱就没了动作,眼里闪过嫉恨、不甘。
这一路她也算了解清楚了,别看严华南处处低调,但是手腕上的表在百货大楼要两百多块呢。
她哥结婚时去百货大楼给她嫂子买手表她可是也跟着去了。
这次下乡家里说了每个月会给她寄5块钱,但是家里嫂子已经怀孕,这5块钱也不知道能寄几次。
她必须得早做打算。
虽然在家家务活都是她在干,但是下地和干家务了是不一样的。
她一上火车就盯上了这个叫严华南的男知青。
有钱且长的好。
不过这个杜文雅实在碍眼,不过来日方长。
马小艳只得自己把包裹放上去。
第126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23
孟念安把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小五,又有好戏看喽!”
“宿主,你这幸灾乐祸的语气敢不敢去你堂伯跟前说?”
孟念安:“.........”
孟念安撇撇嘴,系统真是越来越不好玩儿了。
牛车摇摇晃晃的走了起来。
孟念安看向后面另外两个知青,是一男一女。
这次一共来了五个知青,两男三女。
不说这两个知青怎么样,就后面迟到的这三个到了知青点估计都够他堂伯忙活的了。
报应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大队长,她们怎么能坐牛车,我们却得走着,你怎么能区别对待。”
杜文雅指着牛车上的孟念安和丁玉秀气呼呼的道。
她一开始不愿意坐这看起来脏兮兮的牛车,便没开口。
其他人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当出头鸟。
马小艳倒是想坐牛车,但是她知道下了乡不能得罪大队长的道理。
本来还想着怎么撺掇杜文雅开口呢,没想到这蠢货这么沉不住气。
马小艳低头遮住眼睛的笑意。
她早就注意到了牛车上的两人。
年纪轻的那张脸长的实在出众,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旁边的妇人虽然看起来有三十多了,但是却自有一番韵致。
摸了摸自己平凡的脸,马小艳瞬间切换成知心好姐姐的模样。
一脸忧愁又无奈的看着旁边的杜文雅。
似是想劝说,却又无奈对方不听劝的模样。
“哈哈哈.........”,小五的电子音响起。
其中充斥着满满的幸灾乐祸。
还不忘鼓励道:“宿主,怼她。”
“怼到她怀疑人生!”
“让他们明白自己啥也不是!”
孟念安算是发现了,换了个地方异常兴奋。
难不成是在京市待腻烦了?
不过还不等她开口,孟成军先开了口,“你们要是不愿意来我们石门子大队可以倒回去向知青办反映,给你们换个地方。”
“我们大队穷,不像有的大队接知青用的都是拖拉机。”
孟成军对知青的惹事程度那是相当的清楚。
这几人一看也是不安分的。
他当了这些年大队长,都没有这两年知青来了操的心多。
所以他是真心建议的。
万一有人脑子一热.......。
不过让他失望了。
严华南一看杜文雅一脸的意动,甚至都想转身了,一把把人拉住。
忙对大队长道:“大队长,文雅她刚下乡,有些不习惯,再加上刚离开父母,有些想家,所以说话没过脑子,您别介意。”
严华南使劲拽住杜文雅的胳膊,头疼的很。
知青办又不是她家开的,哪里是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
若是在海市,还能跑跑关系,现在到了这里若是在说要换地方。
他相信换去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马小艳心里也直打鼓,这大队长不是个好脾气的。
她忙把想要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来引导杜文雅闹起来的心思压了下来。
直了直有些摇晃的身体,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孟念安还没发力呢,这几人就被他堂伯一句话干沉默了。
孟念安觉得就他堂伯目前这态度,知青点保证不会闹出那么多幺蛾子。
不知道是哪个环节的问题。
到了村里最先看见他们的是坐在村口侃大山的孟奶奶。
“成华接知青回来了。”
“哟!这次来不少呢。”
“小婶,你仔细看看是谁来了。”
“谁来了?”
孟奶奶闻言站起来走近了几步。
丁玉秀正好从牛车上下来。
“玉秀?”
“哎呀,真是玉秀。”
“玉秀你回来咋也不捎个信回来,娘好让你爹去接你啊。”
“娘,我这临时决定回来,忘了跟你们说了。”
“还好碰到了堂哥,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咋回来呢。”
“你这孩子.......!”孟奶奶笑呵呵的嗔怪了一句。
又看见了被侄子扶下来的孟念安。
“这是是安安吧?”
“阿奶,是我,我是不是又漂亮了,您都没认出我来。”孟念安自来熟的挽住了孟奶奶的胳膊。
“是是是,几年不见安安更俊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走......,家去,阿奶养了好久的鸡没舍得吃,正好今儿个把它吃了。”
几人说笑着走远了。
孟大队长看了看牛车上的行李。
瞥见远处的小孙子,“阳阳,过来。”
孟正阳小朋友正玩的开心呢,听见有人叫他忙循声望去。
“阿爷,你回来了,是不是给我买了好吃的。”
孟成军把口袋里路上安安给自己的大白兔奶糖摸了一颗给小孙子。
“给,待会儿再吃,先去找你小叔铁蛋过来,就说阿爷让他到知青点门口拿行李。”
孟正阳把糖往口袋里一揣,一溜烟的跑了。
小奶音顺着风传了过来。
“我知道了,阿爷。”
孟念安母女的到来,孟家人都很高兴。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收到消息的孟成林也带着媳妇以及儿子女儿回来吃了一顿饭。
孟念安是在来到村里的第三天晚上见到的裴斯年。
来到村里她跟她妈住了一间房,丁玉秀自然也见到了她闺女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要不说是她闺女呢,这眼光真是没得说。
就是身份有些问题。
不过她闺女明面上跟对方没什么关系,这样也挺好,可进可退。
为了给闺女制造机会,丁玉秀去了隔壁儿子的房间。
哎,儿子大了,不能睡在一起了,她又常年不在身边,多少会有些隔阂。
孟念安看着没什么变化的人,总觉得裴斯年才该是男主吧。
这身材这脸,这清冷矜贵的气质!
嗯~~都是她的了。
孟念安直接上手抱住了男人的腰。
裴斯年怕挤到她肚子,忙侧了侧身体,一只手扶住对方的腰。
“裴斯年,你有没有想我?”
“我可是特意来乡下找你的,你开不开心?”
“裴斯年,我离婚了.......。”
“裴斯年我都来几天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我,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
孟念安小嘴叭叭一顿说,裴斯年硬是没插上嘴。
说到最后全是他的错,他只得低声温声细语的哄着。
第127章 七十年代早死的炮灰女配24
“你能来乡下我很开心。”
“至于离婚,他不配。”
“之所以现在才来找你,是你身边一直有人,我现在的身份,不好和你扯上关系。”
孟念安不满。
“你还没说你有没有想我呢?”
裴斯年无奈,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姑娘。
大胆,直白,看着他时眼里有光,好像他是她的全世界。
这样的女子他觉得他这辈子估计是栽了。
“自然是想的。”第一次说这种话,裴斯年颇有些不好意思。
在官场上面不改色的人,这一刻耳朵都红了。
孟念安在石门子大队养胎的日子平静又充实。
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还有各种八卦听。
“姐,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嗑瓜子。”
“那裴......那人被堵在了后山。”
“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注意那个姓曹的女知青吗?”
“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孟念安看着突然出现的弟弟。
“你不是在上学吗?”
“我记得还没到周末吧,你怎么回来了?”
孟念归有些心累,搞不明白她姐的态度,这到底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
“姐~~~”
“好啦,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操那么多心,小心长不高。”
“我现在已经177了,以后只会更高,不会矮。”孟念归不喜欢他姐把他当小孩子哄。
孟念安:“.........”
“好啦,别管这些了,若是他真被人勾搭走了,你姐给你重新换个姐夫。”
正上山猎了两只野鸡,打算送来给小姑娘补身子的裴斯年.........?
大白天的不好跟小姑娘讲道理,裴斯年伸手把野鸡从侧面院墙扔进院子里。
提着手里的兔子,一路避着人回到了牛棚。
好在现在是上工时间,路上没人。
看了看手里的兔子,听村里的老人说孕妇不能吃兔肉,还是再等等,等生了就不用忌口了。
看着凭空飞进来死的透透的野鸡,两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孟念归撇嘴,总觉得凭空飞进来的野鸡都带着火气。
这边曹静静有些气馁,这男人真是油盐不进。
想起刚刚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冰冷,带着浓浓的厌恶。
曹静静挣在心里扎了一番,放弃了裴斯年这条大腿。
她总觉得她若是在纠缠,会得不了好。
算了,还是放弃吧,她好不容易重来一辈子,只要不再执着于孟浩然这个渣男,想来不会过的太差。
过年回去她已经告诉她妈,他爸外面有私生子的事。
她妈虽然伤心,但伤心后也想开了,说会尽快离婚。
五月二十二孟念安生下来一个男孩,五斤六两。
有顺产丹,孟念安生的很快。
小朋友取名孟正禹,这个禹字还是正禹小朋友她爹给取的。
孟念安觉得挺好听的。
况且她是个取名废。
等孩子两个月时,丁玉秀回了一趟京城。
主要是来这边半年了,她得回去看看,还得再开两张介绍信。
结果回去一趟,带来了两个跟屁虫。
刘铭宇和刘铭远从小生活在京市,第一次来乡下看什么都新奇。
安分不过两个小时,和孟念归混熟了后,那是上树掏鸟,下河摸鱼,就连村口老太太们侃大山的队伍也有他们的身影。
孟念安感慨,果然是人嫌狗厌的年纪。
怕他们掏鸟窝掏到蛇,她那是千叮咛万嘱咐,真是操碎了心。
好在暑假就一个多月。
回到京市的两人被同学好一顿嘲笑,全身上下只有牙齿是白的。
两人觉得这些同学都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根本不知道在乡下的快乐。
两人拿笔开始给他们的铁蛋哥写信。
约定明年放暑假还去乡下玩,让铁蛋哥在平阳县火车站接她们云云!
孟念安也开启了两头跑的模式,京城住住,再回乡下住住。
主要是她不想带孩子,全指望她妈。
又不能让他爸妈长时间两地分居。
1973年孟正禹小朋友4岁的时候,裴家被上面召回。
村里来了三辆小车,瞬间吸引了全村人的目光。
一家人准备坐上车离开,孟念安正吃瓜吃的起劲呢。
关于知青点你爱她,她又爱他的二三事。
她还没看到结局,所以暂时不想回京市。
她准备让孟正禹小朋友和他爸先回去。
结果被裴斯年直接塞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裴斯年,你干嘛?”
“你快放我下去。”
“你跟儿子先回京市,我过几天随后就到。”
裴斯年不理她,打开窗户对外面的孟爷爷孟奶奶道,“爷爷奶奶到时候带着家里人早点来京城参加我和安安的婚礼。”
“我们准备下个月六月初五结婚,到时候你们早点过来,我去车站接你们。”
孟爷爷孟奶奶笑呵呵的点头答应,村里其他人则是震惊。
汽车扬长而去,村里人反应过来。
“好你个孟老头,有这么个出息的孙女婿竟然藏的这么严实.........!”
孟爷爷敲了敲手里孙女婿送的的烟斗,面上笑呵呵,心里直哼哼。
要是早知道,这些人还不知道怎么给他家使绊子呢。
曹静静有些失神的看着车子远去泥巴路上扬起的灰尘。
她记得上辈子裴斯年一生无妻无子的。
难道是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随后释然一笑,看了看身边皮肤微黑的乡下汉子。
看着他眼里的光倒映着她的影子。
曹静静手托着八个月的肚子被男人扶着慢慢往回走.........!
她母亲和父亲离了婚,现在身体好好的。
上辈子害死她的渣男贱女也去了农场改造,她以后的路全是坦途!
知青点这些年来来往往,现在就剩下了几个人。
当年那个嫌弃牛车脏兮兮的小姑娘也如愿的嫁给了她追逐的光。
说起来马小艳也算是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知道没机会后,立马勾搭上了知青点的另一个男知青。
这个男知青虽然不如严华南条件好,但家里每个月会寄十块钱给他,日子过得不错。
现在孩子都两岁了。
至于一起下乡另外的一男一女,嗯......人家本来就是未婚夫妻。
至于为什么下乡,其中缘由自行脑补。
孟念安成了裴太太,除了裴先生有些粘人外,她的日子过得让很多女人艳羡。
赶在计划生育前孟念安又怀了一胎,一对龙凤胎。
毕竟他家有家产要继承的。
裴斯年比孟念安大了差不多十岁,在裴斯年82岁去世后,孟念安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128章 贵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1
桑榆非晚,柠月如风,乐以忘忧,臻于至善!
这篇女主名字沈晚柠!
“宿主,你怎么跑了?”
“这是你进宫的机会,你不进宫怎么完成任务?
“进什么宫?”
“进宫当宫女谁爱去谁去。”
“你家宿主我才不要去。”
虽然她之前当过宫女,但是那是因为她穿过去就已经在宫里了。
这次说什么她也不再去宫里做宫女。
“那任务怎么完成?”
“急什么,一辈子这么长,等我在外边浪够了再说。”
“那皇宫进去了想再出来可就难了。”
“再说了,哪次任务我不是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好吧,那宿主你先浪着,我去系统空间休眠了。”
“去吧!”
接下来的几天,沈晚柠女扮男装白天溜达在府城里寻摸当地美食,吃完又去茶楼听说书。
还溜达到当地有名的青楼后院听听墙角。
晚上就回到城外的破庙进入空间温养这具身体。
想到以后要进宫,她早早的就服下了美颜三件套,外加一颗健体丹。
忽然想起上个世界收到空间的玉坠子。
“小五,小五......。”
“宿主,我在,你说。”
“帮我仔细扫描一下这玉坠子,看看里面的灵液我能不能用。”
她本来还想着实验一番,却忘了她有个万能的小系统。
“宿主,这玉坠子里面的灵液没什么问题。”
“不过这本就是天道给女主的金手指,别人服用的效果不如女主好。”
“跟你服用的系统丹药差远了。且丹药会缓慢的把你身体温养到极致,这灵液对宿主来说没什么用处。”
沈晚柠觉得这天道真是小气吧啦的。
一般给女主的金手指不都是什么灵泉空间或者修仙功法什么的吗?
给个破坠子.......。
“宿主你可以把玉坠子挂在系统商城上卖,对你来说用处不大,对别的快穿或许用处就大了。”
“还可以卖?”
“可以的。”
“行,那挂上去吧。”
———
一个月后
“宿......宿主?”
小五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
“就一个月不见,小五你搞得咱们好像分别千年了似的。”
“不是,宿主,你这是给自己安排了个身份?”
“那是,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怎么样?”
“果然你们人类说的没错,人靠衣装马靠鞍。”
沈晚柠翻了个白眼儿,“会不会说话,你家宿主我就就算是披块破布也是美美的好不好。”
小五:“.........”
“宿主,你这是冒充了谁?”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千金小姐,我看门口还守着两个小丫鬟。”
“这小院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才住的起的。”
沈晚柠摸了摸手腕上的蓝白琉璃珠镶嵌金玉镯。
“这里是江苏巡抚府邸,我现在是江苏巡抚沈纪淮的庶女沈晚柠。”
“牛逼啊,宿主。”
“江苏巡抚啊,不但有权还有钱。”
“不过能坐上江苏巡抚这个位子,不说有八百个心眼子,那也不能是的傻的,你是怎么忽悠成对方女儿的?”
“什么叫忽悠,不过是心照不宣的各取所需而已。”
“你个小统子,说了你也不懂。”
沈纪淮书房
“大人,您让属下去调查结果出来了。”
沈纪淮捏了捏眉心,从繁琐的公务中抬起了头。
“说吧。”
“是,据属下调查,那位姑娘所说的都是真的。”
“当年那位陈姑娘在您离开后的两个月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怕家里人强行把她送给您做妾,于是连夜跟情郎私奔。”
“后被情郎哄骗卖去青楼,放火烧青楼逃出来后被山里的一个猎户所救。”
“那猎户打猎伤了身体,不能有孩子,得知陈小姐怀有身孕后,就劝说她留着孩子。”
“陈小姐同意了。”
“生了孩子后,由于被背叛,当年放火又被烧伤了一只手臂,陈小姐一直郁郁寡欢,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好在那猎户对她不错,一直打猎养着她。”
“在孩子5岁的时候陈小姐逝世。”
“那猎户也在三年后的一次打猎中再也没有回来。”
“附近的猎户看8岁的小姐没了靠山,就霸占了她的房子。”
“之后小姐就沦为了乞丐,认识了......”
“认识了晚柠小姐。”
“小姐也确实如晚柠小姐所说,得了风寒,由于没银子治病.........。”
沈纪淮沉默了半晌,只嗤笑一声,“蠢货。”
沈北把头垂的更低了些。
他觉得那位陈小姐落到如此地步都是咎由自取。
当年他家大人虽然没有现在官职高,但那也是本朝少有的三元及第,年轻有为。
且她是被自己的父亲送上了大人的床,事后还做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说什么绝不给人做妾。
不说当时大人已有正妻,就算是没有,她一个地主乡绅家的女儿给大人做妾都不够格。
大人得知对方有相好的情郎后别提多膈应了。
沈纪淮靠坐在黄花梨木雕刻的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椅子扶手。
“安排人给那孩子找个风水宝地葬了。”
“至于其它的事.......,求仁得仁,不必多管。”
“是,属下明白了。”
“夫人回来了吗?”
“回大人,夫人已经从苏州回来了,上午刚到。”
“嗯,你待会儿去通知夫人,晚上我去正院用膳。”
“是,属下这就去。”沈北从书房退了出去。
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关上。
沈纪淮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这些年他从一个毫无背景的贫寒学子,到如今的从二品江苏巡抚。
这其中经历的明枪暗箭数不胜数。
那天见到那姑娘的第一眼他就觉得或许可以赌一把。
如今朝堂上风云涌动,年初皇后母家获罪,皇后自缢,太子被废。
底下的各位皇子来势汹汹。
不少官员被拉拢。
楚京那些皇子王爷,宗室勋贵盘根错节。
这些消息让他心惊胆战。
就怕一个不注意就会被这股大浪卷进去,到时候连尸体都找不到。
也好在他妻子是当年先皇赐婚,苏州织造之女。
苏州织造作为皇帝的眼线。
一开始他虽然会有些掣肘,此时却也还算安全。
只是他心里终究是不安稳。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129章 贵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2
晚膳时分,正院。
“老爷今日怎么有空陪妾身用膳,可是有事要与妾身商议?”
沈纪淮:“.........”
“确实有事想要于夫人商议。”
江若云借着喝茶低头时翻了个白眼。
她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这几年这人几乎吃住在前院。
每月初一十五来她这里也是晚膳后,来了就睡觉,还是纯纯睡觉的那种。
最多早上起来陪她吃个早膳。
要不是一个月偶尔还会去后院那两个年轻姨娘处,她都以为......!
咳,不能想,不能想!
沈纪淮见对方不接他的话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前些年去乡下视察时,底下人送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后来怀孕生下一个女孩。”
“现那孩子被我接回来了,安排在了叠翠居,特意来给夫人说一声,以后份利就按照府里庶女的发放。”
江若云皱眉,她一回来下面人就告诉她老爷带回来一位姑娘,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老爷看上的姑娘,准备纳进府里做妾。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虽然不怎么贪花好色,后院里的女人却也不少。
上级送的,下面人孝敬的,通房丫头提上来的,还有她怀孕时安排来固宠的。
一开始她还会难受。
时间长了,她也习惯了。
总归他儿子都到了要娶妻的年纪。
后来听下人说那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十岁左右。
只是.........
“老爷可有仔细查明身份,这么多年过去.........。”
沈纪淮拉过妻子的手,安慰的拍了拍,“夫人安心,为夫都已查清楚了。”
“那孩子乖巧懂事,夫人见了会喜欢的。”
江若云见此便不再说什么。
左右不过一个庶女。
况且看老爷态度,这件事也不容她置喙。
第二天一早,沈纪淮回到前院便派人去通知沈晚柠去正院给嫡母请安。
收到消息的沈晚柠松了一口气,这算是彻底坐实她的身份了。
原身是个小乞丐,今年12岁了。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是个小乞丐,被她养父带着四处乞讨。
因为是在晚上捡到她的,于是起名晚晚。
至于是哪两个字,原身也不知道。
原身长的不错,只是常年脏兮兮的再漂亮也看不出来。
其实在十岁前她虽然是乞丐,但是一直都有人护着,也能勉强吃饱。
他养父虽然是乞丐,但是在那一片还挺有名气,且还会些拳脚功夫。
以对方的本事,也不知为何会成为乞丐
原主这个小乞丐在养父的庇护下过的不错。
八岁的时候原主养父被人杀害,临终前嘱咐他和陈平安不要为他报仇,离开此地,好好活着。
陈平安也是原主养父捡回来的,不过捡到陈平安时他已经六岁了。
至于一个六岁的男孩子,为何会没有家人管,浑身发热的被丢弃在荒郊野外,平安没说过,原主并不知晓。
后来两人一路来到江苏一带,路上遇到了沈纪淮的亲生女儿妄禾。
小姑娘是来寻亲生父亲的。
母亲告诉她,如果有一天被人欺负,可以去找他亲生父亲。
小姑娘也是在母亲去世前才知道她还有一个父亲。
只是这些年爹爹对她很好,她不想离开爹爹。
后爹爹身亡,小姑娘又被人霸占了房屋才想起来母亲说的她还有一个父亲。
只是小姑娘本来体弱,路上一场风寒便要了对方的命。
一开始沈晚柠本想着冒充对方身份的,后来在坊间溜达,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这西楚国和历史上的西楚国完全不是一个国家,这就是个架空的朝代。
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存在二百多年了。
且现在的皇帝已经不年轻了,前些年还算勤勉。
最近这几年刚愎自用,独断专行。
底下皇子又都已经长成,开始笼络各方势力。
江南这一带好多人家家里都养着些貌美的女子,用来拉拢各方势力。
有时候枕头风是真的好用。
而且在这一带,有些家里的庶女比庶子更受家里重视。
一个有脑子且貌美的庶女会格外受家里掌权人的重视。
所以沈晚柠找上了沈纪淮,准备用妄禾作为切入点先了解一下这位巡抚大人。
甫一见面,几句话的功夫,沈晚柠就明白这把稳了。
这是一个有能力又有野心的人。
唯一差的就是背后无人拉拔帮扶。
且她从原主记忆里翻出来,三年后大选,江南这一带并未送女子入宫选秀。
这次选秀并不是强制性的,但是皇帝认为底下人都该识趣的把女儿送进宫让他选。
得知江南这一带未送女子入宫,且他也知道下面的儿子们都想拉拢江南一带的官员。
于是直接下旨封江苏巡抚和浙江巡抚的女儿为美人。
敲打意味十足。
其他地方一个知府的女儿都封了嫔。
美人是个什么玩意儿,下面就是最低等的才人。
哦,不对,还有个选侍。
不过一般只有宫女出身的女子,初封才会是选侍。
不过最后沈纪淮的嫡女不愿意入宫伺候老皇帝,直接跑了。
这一家子的结局可想而知。
那时候原主整日里被折磨,这些事还是瑶妃嘲讽新秀女不识好歹,活该全家被赐死。
想到这里,沈晚柠吩咐身边的婢女给她梳妆。
说起来穿越了这几个小世界,这次的原主是最惨的一位。
原身是个小乞丐,因养父被杀,小伙伴被抓,无依无靠,后被宫里采买的嬷嬷用来充数,带进宫做了宫女。
进宫后分配到瑶妃处做洒扫宫女,在宫里却意外遇到了已经成为公公的陈平安。
陈平安这时已经是皇帝身边大总管的徒弟。
有了依靠,原主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只是原主的容貌本来不错,有了陈平安的接济,日渐长开。
瑶妃很快注意到了原主。
瑶妃本就是贵妃身边的宫女,爬床上位。
只因生了个皇子,又长相不俗,得以封妃
所以她不会让身边留这么个隐患。
本想直接让她悄无声息的消失。却忌惮她身后的陈平安,不敢轻易出手
后使计陷害陈平安勾结后妃,陈平安被皇帝下令处死。
因没有靠山瑶妃折磨起原主更是肆无忌惮。
原主时常被罚跪在烈日严寒中,并让宫里下人轮流用木板掌嘴,使其整张脸溃烂。
后来更是把他送给身边的管事太监亵玩,还不让其寻死。
原主从15岁被折磨到17岁,后来或许是瑶妃折磨够了,觉得无趣了,便把她扔进了宫中的枯井里。
原主愿望,1.替养父报仇
2.报复瑶妃。
瑶妃不是忌惮她吗,她偏要压在她头上,她要生个孩子,让孩子做下一任帝王,她要当西楚国最尊贵的女人,她要折磨瑶妃,让她生不如死。
3.上辈子平安因她而死,这辈子她想让平安好好活着。
第130章 贤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3
沈晚柠由身边婢女带领着去了当家夫人的正院。
府里没有老夫人,由主母江若云管家。
江若云规定:
若是没有要紧的事,只有初一十五府里这些个姨娘和他们下面的子女,才需要来正院请安。
她虽然看开了,却也实在不愿意见府里的这些个姨娘以及她们生的庶子庶女。
做到不主动出手构陷加害她们,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今天不是初一十五,所以沈晚柠来到正院前厅时只见到了她现在这个身份的嫡母。
沈晚柠很是淡定的行了个万福礼。
“女儿晚柠给母亲请安,母亲万福。”
江若云微微一怔转瞬回过神,连忙柔声示意她起身。
心底不由得暗自思忖,也难怪老爷特意将她从外面接回府中,还特意安排清静雅致的叠翠居让她居住。
年岁尚浅却已然生得清丽脱俗,最为难得的是身上自带的那份沉静淡然的气质。
第一次见她这个嫡母也是处变不惊,这样的女子若是培养好了,往后嫁人绝对会给家族带来不小的助力。
这样一看养在府里的这些个庶女差远了。
就连她的晴儿也是比不上的。
江若云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丫头的亲娘不在了。
女儿这般出众,母亲也必然不俗,若是入府.......!
去主院请安回来,沈晚柠就思考这次的任务要怎么完成。
进宫是必然的,只是她可不想等来皇帝的一道封美人的圣旨。
所以三年后入宫选秀已成必然。
做宫妃美貌是加分项,毕竟现在皇位上的是个40多岁阅尽千帆的的老登。
长相普通,估计老登到时候得来一句都是俗物,把她打发了。
所以一早她就吃了美颜丹。
一个月过去,这张原本就长的不错的脸更加精致了。
等再长开些,她就不信皇帝见了这样的美人能放她出宫?
不过过于出众,估计会遭到后宫女人的连手打压。
最好的办法是能在选秀前让皇帝看见她这张脸,只是现在的皇帝估计惜命的很,不会轻易出宫。
不过时间还早,总归会有办法的。
宫里还有个熟人呢,选秀时要在宫里学一个月的规矩,实在不行到时候可以偶遇一下对方。
至于剩下的两个任务,保住陈平安,得等她进宫才行。
目前对方还是安全的。
还有给养父报仇,她连对方是被谁杀的都不知道。
沈晚柠四肢摊开,呈大字形躺在床上。
有气无力道“小五,这次的任务比之前的难了很多啊。”
“宿主,小五看好你哦。”
沈晚柠选择闭嘴。
这次任务比起之前难了不止一点。
身边的丫鬟见她这样,忙上前轻声道:“小姐,可是身体不适?”
“可要奴婢去请府医来?”
小丫鬟有些着急,他们是老爷亲自挑选来伺候三小姐的,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沈晚柠摆摆手,“无事,扶我起来吧。”
又对身边的另一个丫鬟道:“去前院打听一下,父亲什么时候下值。”
“是,奴婢这就去。”
下午沈纪淮刚回到前院,就听管事说:三小姐身边的丫鬟上午前来打探,询问他什么时候下值。
沈纪淮理了理有些褶皱的官服,直接来到了叠翠居。
沈晚柠正准备用膳,见此忙起身行礼:“女儿给父亲请安。”
穿越了这些个世界,她现在已经能无比丝滑的的适应各种身份了。
虽然俩人都心照不宣对方是假父亲/假女儿。
却都能做到若无其事,且在外人看来俩人那叫一个父慈女孝。
沈纪淮忙快走两步,虚虚扶起她,“不必多礼,跟父亲还客气什么。”
“听前院的管事说,柠儿有事找为父?”
沈晚柠随着沈纪淮的动作站起了身,“女儿是有些小事找父亲,却不想还让父亲亲自过来,是女儿考虑不周了。”
“哎,跟为父何必见外。”
见沈纪淮还是一身官服,沈晚柠道:“父亲可是还未用膳?要不让人去提了来,和女儿一起用?”
“也好。”
“沈南,去让人把我的膳食提到叠翠居来。”
“是。”
沈南应声,忙转身让人去提膳。
父女两人吃了一顿晚膳。
沈晚柠说了让对方给她找几个机灵的丫头和一个嬷嬷,以及找老师教她琴棋书画的事。
她虽然对这些可谓是精通,却也得师出有名。
这次她打算凹清冷孤傲的才女人设,跟这张脸的适配度很高。
性子清冷自持,才学出众,不过这个才学只能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素来独来独往,从不参与派系纷争。
心思寡淡,对名利人情皆不在意。
不主动惹事,却也不怕事。
这样的性子对帝王来说不一定讨喜,却不会太过扎后宫高位嫔妃的眼。
现在宫里的高位嫔妃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动她们的利益。
不过进宫就免不了争斗,更何况她还得生孩子做太后。
不过麻烦能少一些,对前期的她还是有好处的。
主要是进宫等孩子长大,还得个十来年,她不能把看不惯她的都弄死弄残,不然她该危险了。
哎,又是想要躺平的一天。
沈纪淮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四个丫鬟一个嬷嬷就到位了。
沈晚柠查验了一番,都是机灵可用之人。
只要智商在线,一颗忠心丹下去,就不用担心她们会有二心。
她就是怕会有那种猪队友,忠心丹只能让对方忠心。
一个忠心的猪队友,想想都让人惊恐。
至于启智丹,她舍不得给她们用。
说起来启智丹她都没吃呢。
主要是对她没用,系统说随着她穿越的时间越长,她的神魂会更加稳定。
就算她穿着到傻子身上,不会因为她用的是傻子的身体而智商下降。
同样的若是她每个世界都吃一颗启智丹,那时间一长她不会成为怪物也会是个疯子。
沈晚柠表示,她现在的智商就够用了。
半个月后沈纪淮请来的各位老师也都到位了。
一开始府里的其他小姐也跟着她一起学。
只是坚持了半个月,最先被打击的死活不来了的二小姐沈晚晴,江氏所出的嫡女。
本来她们也是在学习琴棋书画的,只是请的老师一般,不过教她们也够用了。
江若云听说沈纪淮花重金去请了名师,就想让女儿也跟着多学些。
她也明白丈夫在精心培养三姑娘,一开始她心里是有些不愉的。
只是她也知道她阻止不了。
且她生的晴儿是个只知道憨吃憨玩没什么心机城府的。
本想着一起学习也能和三姑娘打好关系,没想到......!
罢了.........!
第131章 贤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4
时光辗转,一晃便是三个春秋。
“主子,静安寺到了。”
听兰撩开马车帘,扶着沈晚柠下了马车。
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静安寺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大多都是各家夫人小姐。
沈晚柠这两年出门都会带上面纱。
即使看不清容貌,举手投足间透出的气韵,依旧让人移不开目光。
好在她马车上有巡抚府的标志,后面还跟着12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
个个面色肃穆,眼神锐利,一看就不好惹。
抬眼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四周,看向提前一步去安排中途歇息地点的听竹。
听竹微微点头。
沈晚柠移开目光,由崔嬷嬷扶着跟着引路的小僧侣往里走去。
到了大殿一番跪拜后,主仆几人回到了寺庙临时供给来往客人住宿歇脚的厢房。
隔壁偷偷出宫微服私访的皇帝正烦躁的听着手下打探来的消息。
听到三皇子已经拉拢到了江南两江总督,并许给对方庶女一个侧妃的位置,若登基后就封对方为贵妃时,气的把手里的茶杯砸了出去。
沈晚柠听着系统的实时转报,了然一笑。
怪不得原主那一世,皇帝直接封了江浙两地巡抚的女儿为美人呢。
江南最高总指挥两江总督投向了三皇子。
其他江南官员也都没准备把女儿送进宫,可不就气坏了吗。
估计浙江巡抚的女儿进宫后也没讨的了好。
她严重怀疑下面人都是在看顶头上司的眼色行事。
作为总指挥的闻万达家里虽然嫡女出嫁了,但是庶女不少。
沈晚柠放下手里的茶杯,对崔嬷嬷眨了眨眼。
崔嬷嬷立时会意,柔声开口劝道:“小姐,后山的樱花开了,现下不少人都前去观赏,不如老奴陪着您去散散心?”
沈晚柠声音不高不低,语声平缓:“游人繁杂,是非便多,不必去了,安安静静待在房中便好。”
崔嬷嬷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劝道,“老奴知小姐想起了姨娘,但是逝者已矣,小姐得保重身子,可不敢再如此伤神啊。”
“姨娘若是泉下有知,见小姐这样不知得心疼成什么样呢。”
“是啊,小姐,清晨出门时老爷还特意嘱咐奴婢照顾好小姐呢。”听兰也开口劝道。
“罢了,那便出去走走吧,找个清净的地方吧。”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给您寻个清净的地方。”
听兰一听开心的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崔嬷嬷骂道:“这丫头,越发没有规矩了。”
这边几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高,但隔壁房间的皇帝是习武之人,自然听到了几人的对话。
听着女子清灵悦耳的声音,想去一探究竟。
作为皇帝,自然是无所顾忌。
于是带着身边的护卫和大总管严德忠也往后山而去。
“宿主,宿主,他果然跟上来了。”
“不过宿主,这皇帝虽然不是那种脑满肥肠的油腻大叔,却也四十多岁了,你......可以吗?”
沈晚柠:“.........”
“不要怀疑我作为任务者的专业性,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春风一度梦幻丹吗?”
“哼,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最是好颜色。”
沈晚柠:(? ???) 滚??*~●
“不对啊,宿主,咱们不是还得生孩子当太后吗?”
“没事,到时候我忍忍也就过去了。”
“有生子丹肯定一次就中,后面就靠春风一度梦幻丹了。”
“上次买了一瓶,100颗呢,够用了。”
再说了,原主原意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做皇帝,又没说这孩子必须得跟皇帝生。
不过这话还是不跟系统说了。
几人很快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这处地势比较高。
并没有什么人来。
漫山遍野的樱花尽数盛放,
微风吹过,漫天繁花簌簌垂落,皆是温柔的浅粉素白。
春风掠过枝桠,落樱纷飞,满目皆是朦胧的素色。
“千树绯云覆野坡,东风吹落雪婆娑。香尘漫卷无人扫,一径春深醉客多。”
“啪啪啪......”从后方林中传来一阵鼓掌声。
“姑娘好文采。”
听见陌生男子的声音,沈晚柠慌忙拿出面纱准备戴上。
听竹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挡在几人前面,“你们是何人?怎得如此没有礼貌?”
崔嬷嬷和听兰也转身把自家小姐牢牢的护在身后。
“大胆.......你.........”
“退下。”皇帝出声呵斥住了想要拔刀的护卫。
沈晚柠也在慌乱中,面纱被一阵风吹走。
虽然有些慌乱,却也很快镇定下来。
语气微冷:“不知阁下是何人,贸然现身,未免唐突。”
皇帝一愣,听见这清冷中带了些恼怒的语气,觉得很是有趣。
虽然被几个下人挡在身后,但是身高差距,皇上还是能隐隐约约看见半张脸。
摩挲着手里的十八子,皇帝把语气放缓了些。
“是在下的不是,唐突了姑娘,此处景色宜人,不但引来了姑娘,在下也是心向往之,要不人们常说缘分妙不可言呢。”
“姑娘说是也不是?”
沈晚柠低头翻了个白眼儿,真是不要脸,多大岁数了,还调戏小姑娘。
沈晚柠眼眸微垂,语气清浅冷淡,“山野寻常景致罢了,谈不上缘分。”
说完,她抬手轻轻拢住滑落的发丝,神色淡漠疏离。
“既然阁下喜欢此处,我等便不打扰几位了,告辞。”
护卫刚想伸手拦截,被严德忠瞪了一眼。
没眼力见的东西。
没看见主子明显是上心了吗,还敢上赶着得罪。
皇上也冷冷的扫了那护卫一眼,又瞪了一眼严德忠,怎么选的人,这样的也带出来。
皇帝目光凝住少女远去的背影,一身素衣浸染漫天花雨,身姿亭亭孑然,淡然疏离。
“去查。”
皇帝一声令下,便有黑色身影一晃而过。
回到房间,沈晚柠便吩咐几人收拾东西回家。
几人虽然不解主子为何不趁热打铁,却都没有多问,不过一刻钟,挂着巡抚府标志的马车便驶出了静安寺。
第132章 贵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5
皇帝很快收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沈晚柠回到府里便和往常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永熙十五年,三年一度的选秀拉开了帷幕。
还是同原主那一世一样,江南一带受两江总督闻万达的暗示,并未打算送家中适龄女子入宫。
皇帝在宫中得知消息,气的砸碎了御书房不少珍贵摆件。
“严德中,给朕滚进来。”
守在门口的严德中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去给传朕口谕:江南一带的秀女必须参加这次选选秀。”
“是,奴才这就去。”
出了御书房的门,他才敢伸手把跑歪了的帽子扶正。
门口的陈平安见师傅这副狼狈的模样,忙着急的上前关心道:“师傅您这是怎么了?”
严德忠瞪了一眼徒弟,“做好你的事,别瞎打听。”
陈平安陪笑道:“是是是,徒弟哪里敢瞎打听。”
“把这门给我守好了,不要什么人都放进去。”
“若是出了岔子,咱俩的脑袋都不必要了。”
陈平安一听这话,立马严肃了起来。
“师傅,您放心,有奴才在肯定出不了岔子。”
圣旨一出,底下各个官员都在猜测皇帝是什么意思。
“好啊,可真是我的好父皇。”
沈晚柠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觉得皇上看见她的容貌肯定会让她入宫。
但却也怕会出现什么岔子。
现在尘埃落定,一切都按照预想的那样发展。
正院这边却闹开了。
“娘,我不要嫁给皇帝,皇帝都那么大年纪了,比爹爹还大”
“我还不到十六岁啊。”
“娘怎么办呀?快帮我想想办法。”
“闭嘴。”
沈纪淮一进院,便听见二闺女说皇帝年纪大。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在胡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自然不是什么蠢人。夫人也是个聪慧的,平时管家理事样样拿手。
这女儿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说话一点也不过脑子。
这是要害死他们全家啊!
这若是被选上进了宫,他估计连觉都睡不着了。
沈晚柠也听说了这院的闹剧。
想到上辈子这位可是敢直接逃跑的主,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子。
保险起见,还是得看紧些。
想了想,起身去了前院。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她便宜父亲去操心得了。
沈纪淮听了三闺女的话,觉得二女儿虽然平时咋呼莽撞了些,但不至于敢直接跑路。
结果这位还真是个勇士。
沈晚柠匆匆来到正院。
看到被打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沈晚晴,并不意外。
沈晚柠觉得这位主估计就是小时候打的少了。
沈纪淮这次是真的气坏了。
这是真想害死他们全家啊,好在只是有那个想法,还没行动。
即使这样,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他也落不了好。
江夫人这次难得的沉默了,平时宠着惯着也就罢了,这种会让全家掉脑袋的事,闺女竟然也敢做?
只能说在她心里,父亲母亲都没那么重要。
她完全都没想过,她跑了后,家里的父母会如何。
不去管被丈夫扔进祠堂的女儿。
江夫人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一早沈晚柠刚睁开眼睛。
就听崔嬷嬷说,正院那边请了大夫,好像是她那位嫡母病了。
也是,被亲生女儿伤了心,能不病吗?
沈晚柠被丫鬟服侍着吃完早膳,便来到了正院。
江夫人这会已经看过大夫,正一脸苍白地躺在床上。
“听院里的丫头说母亲病了,现在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三丫头来了,快坐。”
“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天气回暖,衣服脱得快了些。”
“吃几贴药就没事了,难得你还跑一趟。”
“母亲这说的哪里话?作为女儿,来探望母亲不是应该的吗?”
江夫人叹了口气。
“晴儿若是如你这般懂事,我........”
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
沈晚柠忙拿起帕子,替江夫人拭泪。
“母亲不必忧虑,二姐姐天真烂漫,到时候母亲替她寻摸一位好拿捏的夫君,时时看护着就是了。”
“你说的对,只是眼下这.......唉!”
“母亲放心,离选秀还有一段时间,母亲再好好跟二姐姐说说这其中的利弊。”
“而且只是让我们参加选秀,选不选得上还不一定呢。”
“母亲何尝不知,只是晴儿这性子。”
“殿选是在宫中,她这莽撞的性子,一不注意就容易得罪贵人。”
“到时候........”
沈晚柠觉得江夫人担心的很有可能会发生。
她在想,若是沈晚晴真的能走到殿选那一步,她还是得想个法子把她淘汰掉。
毕竟这是个猪队友。
安慰了一番江夫人,沈晚柠又来到了后院祠堂。
沈晚晴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
虽然当时她娘把院子里的下人遣散了。
但是,她爹怎么可以打她屁股呢?她都是大姑娘了好不好。
再说了,她只是有那个想法,这不是还没行动吗?
被父亲打了一顿,又被母亲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沈晚晴这次是真的老实了。
那板子打在身上是真疼啊。
见沈晚柠走进来,她别扭着别过了脸,沈晚柠可不会惯着她这些小脾气。
直接道:“你娘病了,被你气病的。”
“给你带了些吃的,吃不吃随你。
说完,转身便走了。
纪淮当时虽然气得很,但是却真没用多大力。
毕竟还要去选秀,不敢真打出个好歹来。
有些红肿,大夫开了上好的伤药,三五天就好了。
选秀要经过初选、复选、殿选。
这些都是要去皇宫选的。
她们这些外地秀女,地方负责这次选秀的人,会核查家世、年龄、身家清白、有无隐疾容貌残缺,从中筛选出能够上京的女子。
初选核查容貌体态、身形品行、家世门第,身形端正、样貌清秀即可通过,基础淘汰样貌丑陋、身有瑕疵、性情粗鄙之人。
复选考核举止仪态、言行谈吐、书法女红、性情心性,着重挑选温婉端庄、规矩出众的女子。
初选,复选两轮过去,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她和沈晚晴都到了殿选。
第133章 贵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6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帝交代了,这一路,沈晚柠可谓是畅通无阻。
复选后,殿选前,她们要经过一个临时培训。
学习些基础礼仪,行走、应答,为殿选做准备。
看着几句话就被人哄得什么都往外透露的沈晚晴。
沈晚柠觉得,她忍不了了。
第二天,沈晚晴就长了满脸的红疹子。
嬷嬷查到是被同批一个秀女下了药,两人都被送出了宫。
那秀女直说自己冤枉,她是打算给那姐妹俩下药的,但是这不是还没行动吗?
和沈晚晴被送出宫的不同,这位秀女是被打了一顿板子扔出宫的。
完了,没完成任务,我还能有活路吗?
“宿主是德妃打探到你容貌不俗,隐约觉得你是个威胁,然后转了几道弯,让自家嫂子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这么个秀女给你下药。”
“这女人在宫里还是个打胎小能手呢,宿主你进宫可得注意她。”
“咦~~~,这皇帝是什么眼神?这样的女人还给个德字做封号。”
“不过,可不能让她太早下线,她敢对我动手,反击回去就是了。”
“打疼了,她自然就不敢再动了。”
“那宿主你这次要怎么反击回去?”
“先给她贴几张噩梦符,让她没精力搞事情。”
“好嘞,宿主我这就去办。”
小五的电子音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隐隐还透着些兴奋。
在德妃被噩梦缠身,苦不堪言的时候。
殿选也落下了帷幕,这次选进宫了六位秀女。
江苏巡抚沈纪淮庶女沈晚柠,封正二品妃,赐封号贤,住清晏宫正殿。
太后侄孙女,宁国公世子嫡女贾玉莹,封从二品贵嫔,无封号,住听澜宫正殿。
浙江巡抚嫡女苏凝霜,封正三品嫔,赐封号瑾,住西和宫东偏殿。
江南两江总督闻万达庶女闻欣悦,封正三品嫔,赐封号慎,住景华宫西偏殿。
庆州平阳府知府嫡女曹知微,封贵人,赐封号柔,住永乐宫西偏殿。
临阳县县令之女林青青,封美人,无封号,住听澜宫后殿。
“贱人,都是贱人。她一个新进宫的秀女凭什么被封为贤妃?”
“你们这一群废物,不是让你们好好盯着这批秀女吗?”
“瑶妃娘娘息怒!瑶妃娘娘息怒啊!”
“娘娘,这批秀女家世都不差,尤其是.......”
“砰........”
还不等这位小太监把话说完,一个花瓶便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顿时鲜血直流。
“你这个无根的腌臜玩意,她们都家世不差?你是在嘲讽本宫宫女出身吗?”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
“没用的玩意,都跟本宫滚出去!”
.........
“呵!贤妃?也不知道她当不当得起这个贤字。”
“娘娘,凭她是谁呢?谁来了也撼动不了您皇贵妃的地位。”
“呵!嬷嬷你不必安慰我。皇贵妃,说白了还不就是个妾?皇上啊皇上.........”
.........
“送去各宫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吗?”
“回娘娘,已经准备好了。”
小五给沈晚柠播放着各宫的反应。
“宿主即将要进入新的战场了,你害不害怕?”
“你看看这些女人,一个个平时温柔似水,现在呢......”
“行了,你别叭叭了,去清晏宫好好扫描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还有,看看都住了哪些人?下面宫女太监都是谁的人,都给我弄清楚。”
脑海里没了声音,沈晚柠觉得总算是清静了。
不过这个皇帝还有些促狭。
三皇子本来想纳两江总督的女儿做侧妃,结果他直接把人弄进宫里来,还放进三皇子母妃皇贵妃的宫里。
还有那太后的侄孙女姓贾,虽然封了贵嫔,却不给个封号,贾贵嫔,哈哈哈。
也不知道太后的头风有没有发作。
———
整整学了三个月的规矩。
秀女们陆陆续续地入了宫。
毫无意外的,这次最先侍寝的就是她。
看着被摆在窗台上的玉台金盏,沈晚柠都被气笑了。
这是打量她好欺负呢?
本以为是后宫老人,高位嫔妃搞的鬼。
没想到竟然是初出茅庐的贾贵嫔。
沈晚柠咬牙,“统子,把系统空间的黑美人给贾贵嫔来一颗。”
小五想到黑美人的威力,咽了咽口水,贾贵嫔要倒霉了。
晚上沈晚柠一颗春风一度梦幻丸,皇帝就自己动了起来。
她自己则是抱着被子睡觉。
一连三天的侍寝,让后宫女人每天都要酸她几句。
好在她初封是妃位,有些人即便看不惯也不敢多说什么。
蹦跶的最欢的就是瑶妃。
这不她才刚坐下,就开始了。
“有些人啊不要以为得几天宠就可以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了。”
“请安都迟到。”
“殊不知登高跌重,小心把自己摔死了。”
沈晚柠看着在她后面一步进来的淑妃,笑了笑:“淑妃姐姐可是得罪瑶妃了?她怎得这般见不得你好,还诅咒你摔死,真真是个毒妇啊。”
“呀!慧贵妃娘娘来了,给贵妃娘娘请安。”
“听说这瑶妃曾经是贵妃娘娘的丫鬟,一朝飞上枝头,就反手咬了主子一口,娘娘可真是菩萨心肠啊,这要是我啊,不听话的狗早就打死了。
死一般的寂静。
一些位份低的妃嫔都有些瑟瑟发抖。
贤妃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气势,太吓人了。
躲在屏风后面的皇贵妃皱眉,这个瑶妃真是个蠢货。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没把贤妃的气焰压下去,反而让贤妃指着鼻子骂。
“妹妹们都来了,昨儿个看账本看的有些晚了,今儿个起晚了,让妹妹们久等了。”
众人见皇贵妃出出来了,纷纷起身行礼。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妹妹们免礼,都坐吧。”
“刚刚妹妹们在聊什么?”
慧贵妃这会儿心情不错,开口道,“正好皇贵妃娘娘来了,这不刚刚贤妃妹妹说敢咬主人的狗该打直接打死,皇贵妃娘娘觉得呢?”
第134章 贵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7
慧贵妃直勾勾的看着坐在上首的这个女人。
哼,当年她们同为贵妃,这个女人就想处处压她一头,现在当了皇贵妃却是处处维护着瑶妃那个贱人。
看着这个女人整天端着一副正宫娘娘的样子就恶心。
也不知道在得意个什么劲,皇上都半年没去她宫里了。
她们这些在潜邸就跟着皇上的老人,虽然早都不侍寝了,但是皇上也会偶尔来用顿膳,以示恩宠。
沈晚柠勾唇一笑,这两天皇贵妃处处抬瑶妃起来恶心她。
现在被慧贵妃一句话堵的脸色铁青。
扫了一眼下面这些闭口不言的妃嫔。
沈晚柠觉得皇贵妃找马前卒的眼光不行啊,关键时候一个出来替她解围的都没有。
啧啧......!
最后还是德妃出来解围,开口道:“最近天气炎热,皇贵妃前几日不是说皇上要去皇家避暑山庄避暑吗,也不知这有了新妹妹们,皇上会不会多带几个人,?”
有人给解围皇贵妃松了口气,顺势道:“放心吧,这少了谁也少不了德妃妹妹啊。”
瑶妃被沈晚柠吓的不轻,那一瞬间她觉得贤妃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
呆坐了好半天总算是回过神来,想到她的处境。
贵妃处处针对她她,宫里很多高位嫔妃都看不上她奴婢出身。她只能伏低做小紧紧抱住皇贵妃的大腿。
现在又加上一个不好惹的贤妃。
瑶妃忙开口恭维起了皇贵妃:“皇贵妃娘娘贤德,总是想着臣妾们。”
慧贵妃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果然是能待在一条船上的人。
一样的让人恶心。
德妃脸上温婉的笑容僵了僵。
淑妃则是压根没关注这些。
她瞪了沈晚柠一眼,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竟然骂她,瑶妃那个贱婢哪里敢说她这个妃位之首。
分明是在说贤妃那个狐媚子。
这个狐媚子竟然误导她。
肯定是想让她对上瑶妃,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沈晚柠被淑妃瞪得莫名其妙。
这人脑子不好使,她第一天侍寝,就大喇喇地第一个跳出来说她是个狐媚子。
被她怼了之后,还越挫越勇。
实在烦人。
瞥了一眼对面又挂起假笑的德妃。
啧,没一个好人呐。
从这天开始,她的耳朵总算是清静了。
虽然暗中使小手段的人还是不少,但是明面上都不敢直接对上她了。
沈晚柠也不惯着他们,各种丹药符咒上阵,后宫里做噩梦的、长黑斑的、出虚恭的……
虽然这些女人瞒得好,但是总会有消息漏出来。
最惨的还是满脸满身长黑斑的贾贵嫔。
黑美人不是单纯的让人变黑,是会让人脸上、身上长上一大块一大块的黑斑。
一圈下来,新人全都侍寝完了。
就剩下一个贾贵嫔。
不过有太后出手,宫里人除了高位嫔妃,连皇上都不知道贾贵嫔满脸长黑斑这件事。
贾贵嫔对外报病,说是染了风寒。
皇上本就不喜太后手伸的太长,贾贵嫔一抱病,他顺势也就不往听澜宫去了。
这倒是苦了和贾贵嫔同住在听澜宫的林美人。
好在第一轮侍寝,她虽然是最后一个,却也成功侍寝,日子倒也还能算过得去。
后宫女人安分了,沈晚柠便只让身边人盯着。
她自己则是利用陈平安之手,收拢人脉。
不愧是上辈子一直保护原主的人。
虽然她吃了美颜丹,容貌在原有的基础上更加精致。
但是和原来还是有三分像,几年过去,陈平安只以为她是长开了。
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只有陈平安见过原主长什么样子。
毕竟小乞丐平日里都是脏兮兮的,也只有在洗漱过后,原主那张精致的小脸才会露出来。
沈晚柠觉得,这或许是原主的养父对她的一种保护。
晚上,夜深人静时。
陈平安趁着夜色,来了清晏宫。
沈晚柠倒了一杯茶递给陈平安,一颗忠心丹悄无声息地滑进茶杯里。
在宫里,不容她行差踏错半步。
即使是目前来看,对她毫无保留的陈平安。
茶水入口,陈平安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深宫诡谲,一定要保护好眼前的人。
有了陈平安的帮忙,沈晚柠很快在宫里各处都安插上了自己的人脉。
很快到了皇上要带着后宫嫔妃以及皇子公主们去避暑山庄的日子。
“你说的是真的?”
“贤妃那个贱人病了?”
“真是太好了!”
“明天就要去行宫了,那个贱人病了肯定就去不了了,等暑热过去,皇上哪里还记得她。”
“哈哈哈,果然是个没福气的。”
“看我之前说什么来着?登高必跌重。”
“贤妃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走,咱们去皇贵妃娘娘宫里。”
瑶妃由贴身丫头扶着,急急忙忙地来了皇贵妃的景华宫。
皇贵妃听着瑶妃一口一个贱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厌恶地皱了皱眉。
果然是个奴才秧子,即使做了嫔妃,生下了皇子,也依然愚蠢、粗俗。
也不知皇上是从哪里看出来她温柔小意的,乖巧听话的。
真是.......!
“好啦。”皇贵妃不耐烦地打断了瑶妃的聒噪。
“放心吧,既然病了,自然得好好待在宫中。”
“这次去的不仅有皇上后宫嫔妃,还有皇子公主们。贤妃既然病了,本宫自然会传下话去,让她在宫里好生养病。”
瑶妃得着话,志得意满意满地回了她的凝芙宫。
后宫嫔妃自然也都听说了贤妃病了的事。感叹贤妃没福气的同时,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这波新人来势汹汹,贤妃家世好、貌美,初封就是高位。
还有那柔贵人,短短半月时间,就哄得皇上给她晋了嫔位。
她们这群老人虽然好多年都不侍寝了。
但是以往皇上宠幸的都是一些身份低微的宫女,甚至有很多宫女被宠幸后,只是被皇上放在紫宸殿后殿的围房里,根本构不成威胁。
这次却不一样。
都是正经选秀选入宫的妃嫔,家世、样貌,样样出色。
这样的人,若是等她们生下皇子,会成为劲敌。
第135章 贤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8
沈晚柠看着送来的饭食,冷笑一声。
最近她宫里的吃食、摆件、花卉,样样都是避孕的。
她这刚刚抱病,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在她药里掺了让她绝育的药。
“去查。”
“是,奴婢这就去。”
手下有人了,沈晚柠为了培养底下人的办事能力。
便不再让系统时时刻刻盯着后宫的人。
这辈子要做太后,前朝也是需要有自己的人脉。
便让系统去外面打探,看看哪些人能为自己所用。
消息传来的很快,一切证据都指向瑶妃。
只是这药.........!
断芜引,会悄无声息地绝了女子的生育能力。
其中涵盖很多珍贵药材。
这属于前朝秘药,且其中涵盖各种珍稀药材。一般只会流传在百年世家大族手里。
整个后宫手里有这种药的,怕也只有已故的皇后和太后手里有了。
想到即将要成为六皇子正妃的尧华郡主,了然一笑。
这是为六皇子以绝后患呢。
不愧是上一届宫斗冠军,一眼就知道自己是个有威胁的。
尧华郡主是太后所出的大长公主的嫡出孙女。
大长公主当年嫁给大长公主当年嫁年少有为的永安侯。
为当今皇上登基立下了不少功劳。
皇帝虽然倚重对方,却不愿意手握兵权,且背靠太后的尧华郡主指给自己的儿子。
毕竟,他已年老,前面的儿子也就不说了。
六皇子刚刚17岁,母族德妃出自文官清流世家,再来一个握有兵权的妻族......。
只是事情就是那么凑巧,尧华郡主在太后的寿辰上落水,被六皇子所救。
这门婚事,不成也得成。
沈晚柠觉得太后这么大年纪了,也该活够了。
年纪大了总会有各种毛病,活着也是受罪,不如她做个好人,送她一程。
很快,太后便在去往行宫避暑的路上,中了暑热。
这边的沈晚柠已经摸到了废太子的寝宫。
作为皇上皇后的嫡长子。楚永祁曾经也是备受宠爱的。
只是随着下面弟弟妹妹们的出生,他这个嫡长子便不再那么重要了。
后来皇上登基,为了稳固政权,他被立为太子。
只是随着他的成长,底下的大臣不断地向他靠拢。
外祖父又是手握兵权的异姓王,他的结局似乎早已注定。
现在外祖父一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母后自缢身亡。
他底下唯二的两个孩子,一个落水身亡,一个得了风寒,死得悄无声息。
至于太子妃,本就是皇上安插过来的棋子。
如今对着他只有怨怼。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活着。
想死,却又总觉得他不该死。想活,却被困在这四四方方院中。
三年了,每天抬头,都是一样的天空。
“太子,晚膳送来了。”
“阿福,不是说了吗?不要再叫我太子。”
“在阿福心里,太子永远都是太子。”
“罢了,随你吧。”
阿福开心了,麻利地把一碟白菜、一碗白米饭,还有一碗飘着几片菜叶子的豆腐汤端到桌上。
在他心里,太子永远都是那个骑着高头大马,一鞭子抽飞杀了他父母的土匪,见他们无依无靠,还把他和妹妹带在身边,让他们有了饭吃,有了暖和的衣服穿的大好人。
而大好人太子,正脸色如常地吃着这在宫里只有低等宫女太监才会吃的饭食。
沈晚柠一路上避着人,又有系统替她保驾护航,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废太子所住的承华殿后殿。
太子用完膳,阿福又打来了水准备伺候他洗漱。
“好了阿福,我自己来吧,你去休息。”
等阿福离开楚永祁慢条斯理地一边洗漱一边淡淡开口道:“出来吧。”
他一早就察觉到了他寝殿里有人。
只是他一个废太子,没什么值得他人觊觎的,便也不在意了。
沈晚柠没打算让对方知道她是谁。
于是在系统空间买了柔筋散,自己先吃了解药,轻轻挥了挥手帕。
粉末便洋洋洒洒地飘散在空气中。
这款柔筋散无色无味,会让人觉得无力。
却不是那种不能行动的无力。
她主要是怕一包软骨散下去,这人直接软的不能动了。
那她就白来了。
楚永祁一开始并未察觉到不妥。
直到他洗漱完毕,往卧房走的时候,感觉有些无力。
他第一反应是宫中的人对他下手了,是,应该是他刚刚吃的那顿饭。
随即释然一笑。
等他被人绑住双手,蒙住眼睛,躺在床上的时候,从来都是处变不惊的他有些恍惚。
这是什么?他不知道的新的刑罚吗?
随着衣服被一件件剥落,身上的女子覆了上来。
一股子似有似无的幽香传入鼻中。
楚永祁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
“放肆!”
一股子屈辱涌上心头。
随即又泄了气。
他虽然是皇上的儿子,曾经最尊贵的太子,但是现在稍微得主子看重一点的宫女太监,都能对他指指点点。
他那些好弟弟们更是隔三差五跑到他这来奚落嘲讽一番。
尊严?
早在他被废的那一刻就已经没了。
一个被废的太子能有什么好下场,不过是早死晚死罢了。
沈晚柠没管对方的心理变化。
这废太子长了一张好皮囊,但是太瘦了。
虽然身材修长,但是没有腹肌,只剩下瘦。
不过为了生孩子,她也就不挑了。
这人颜值、智商都在线。
生下的孩子长相肯定不会差,至于智商,有启智丹,这孩子注定赢在起跑线上。
草草结束后,沈晚柠拉过一边的被子,把给人盖了起来,又把对方手上的绳子解开。
便匆匆翻窗离开。
吃了生子丹,毫无悬念的一个月后就被太医诊出了喜脉。
在她报病的前两天都是他侍寝,这样时间也能对得上。
“恭喜娘娘喜得龙嗣!”
“都起来吧,都有赏。”
一片喜气洋洋中,崔嬷嬷有些欲言又止。
第136章 贵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9
等挥退了屋里的其他人,沈晚柠才开口道:
“嬷嬷可是有事?”
“娘娘,根据行宫的人传来消息,柔嫔有喜了,已经有一个半月。”
“这是好事啊,嬷嬷干嘛愁眉苦脸的?”
“说起来,这柔嫔运气不错,估计是第一次侍寝就怀上了吧。”
“可是娘娘.......”
沈晚柠抬手止住了崔嬷嬷想要说的话。
“嬷嬷你要明白,这宫里这么多女人,又不是只有我才能怀孕。”
“再说了,能怀上是运气,能不能保住就看她的本事了。”
“是,是奴婢糊涂了。”
“嬷嬷只是关心则乱,本宫都明白的。”
“对了,娘娘,咱们的人还传回来消息,说那位估计也就这半个月了。”
沈晚柠心情不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忽然想起了什么。
“坏了!”
崔嬷嬷脸色一变,紧张道:“娘娘,可是这茶有问题?”
“听竹,快去叫太医。”
“回来。”沈晚柠叫住听竹。
“娘娘?”屋里几个心腹丫鬟和崔嬷嬷不解地看向她。
“听竹,你去传信给咱们的人,先保住太后的命。”
崔嬷嬷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娘娘可是担心………”
沈晚柠点点头。
“那老妖婆死了,咱们的仇是报了。”
“但若是被有心人给我肚子里的孩子扣上克祖母的名声,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晚柠一时也忘了这茬。
在古代,很少有人不信鬼神之说,这件事可大可小。
她儿子若是不争也就罢了,以后注定要争,那么就不能留下能被人攻奸的把柄。
“罢了,先缓缓。”
“去传信出去,让人一定要留住太后的命。”
“是,娘娘别着急,奴婢这就去传信。”
“去吧,注意安全,别被人发现了。”沈晚柠挥了挥手道。
等沈晚柠有孕一月的消息传到行宫时,不少人坐不住了。
一个柔嫔也就罢了,又来一个贤妃。
皇帝却是很高兴,他现在忌惮那些已经长成做了父亲的儿子。
这些刚出生的孩子,不但证明他老当益壮,也让他更加放心。
两个月后,大部队回京,沈晚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满了三个月,坐稳了胎。
柔嫔却在回来的路上因路途颠簸,失了孩子。
然而这事却不能怪别人。
本来皇帝是让柔嫔留在行宫,把孩子生下来了再回宫的。
但柔嫔却不愿意,她怕等她在行宫生了孩子,宫里就彻底没了她的地位。
毕竟又不止她一个人怀孕,后宫还有那么多女人。
到时候或许皇上都不记得派人来接他们。
只是没想到她虽然装得一副弱柳扶风的姿态,但是她的身子一向康健。
不用说,她也知道自己是遭了算计。
但是没有证据。
再加上当初是她执意要跟着大部队回宫,此时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皇上也因此有些迁怒柔嫔。
在对方小产后,只说了一句好好休养,便拂袖离去。
沈晚柠和宫里这次没去行宫的人站在宫门口。
虽然天气已经转凉,但是今天太阳很大,她又是这次妃嫔中位分最高的,只能站在最前面,连个遮挡都没有。
在心里问候了皇帝不知道多少遍。
真是个丧良心的,让她一个孕妇站在宫门口等他了这么久。
一道口谕的事,果然是儿子多了就不知道珍惜。
好不容易等来了皇帝。
沈晚柠却收到了好几道死亡凝视。
得,这又不得安宁了。
回到宫里,后宫女人手段层出不穷的都往晚柠身上使。
她虽然吃了保胎丹,但是也怕有意外。
这辈子她就打算怀这一个了,于是又让系统监视着后宫的这些女人。
结果好嘛,后宫里的高位嫔妃,妃位以上的也就慧贵妃没动手。
皇贵妃、淑妃、德妃、瑶妃,有一个算一个。
德妃明里暗里鼓动瑶妃、淑妃动手,皇贵妃大开方便之门。
就连还没侍过寝的贾贵嫔竟然也动了手。
沈晚柠想了想,觉得打蛇还是要打七寸。
于是没过几天,皇贵妃的三皇子和七皇子便在贵妃的景华宫吵了起来。
原因就是七皇子不平母妃只宠爱他的同胞哥哥。
后来不知怎的,两人打了起来。
屋里的宫女太监忙去拉架。
只是七皇子时常抱怨母妃只疼他这个同胞哥哥哥,三皇子却烦透了这个总是给他找麻烦的弟弟。
两人打着打着就打出了火气。
忽然,多宝阁上的一个花瓶,不知被谁碰了一下,砸了下来,直直地砸在了三皇子的脑袋上。
三皇子当场血流不止,鲜血糊了满脸。
皇贵妃看到这一幕,差点晕死过去。
宫里的太医医术不是盖的,三皇子很快被止了血。
但是花瓶砸下来的力道不小,碎片锋利划伤了三皇子的额头。
为了止血,太医只能为其缝合,
皇贵妃让宫外的娘家以及宫里的太医为三皇子研制了很多祛疤药,都没有效果,且隐隐有溃烂的趋势。
德妃的六皇子被沈晚柠悄悄地绝了育。
这个人,和德妃一样,心思阴诡,手上有不少人命,却装得一副纯良无辜的模样。
至于瑶妃,沈晚柠还没想好怎么对付她。想直接弄死吧,又怕原主不满意。
想到什么,沈晚柠冷笑一声。
这边的陈平安有些心神不宁。
刚从御书房出来的严德忠看见他这个样子,上去踢了他一脚。
“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回事?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
陈平安吓了一跳,连忙道:“师父,我.......我估计是昨天贪了凉,今天牙有些疼。”
严德忠瞪了他一眼,道:“那也不能做出这个死样子。”
“行了,刚皇上发话了,晚上要去贤妃那里。”
“你待会去先去清晏宫传皇上口谕,然后就直接回去休息吧,今天不用你当值了。”
陈平安一喜,忙高兴道:“谢谢师父,还是师父疼徒儿。”
严德忠没好气道。“滚吧!”
“欸,徒儿这就滚。”
陈平安一路上虽然看起来不急不忙,但步子却迈大了不少。
也不知道娘娘找他有什么事?
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第137章 娘娘她勾搭上了废太子10
等到了清晏宫,陈平安的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只是听见这个昔日小伙伴如今的贤妃娘娘说的话时,陈平安瞪大了眼睛。
眼里有震惊、有惊慌、有失落、有不甘。
沈晚柠觉得对方眼里的神情太过复杂,让他一时没整明白。
“娘娘若是觉得这深宫寂寞,我.......奴才.......”
沈晚柠翻了个白眼儿,她寂寞个锤子哦,她这辈子要好好搞事业的。
“行了,别胡思乱想。”
“我只是听说瑶妃宫里的太监,长得都颇为清秀,想多送几个去给她而已。”
陈平安想了想瑶妃宫里的大太监的长相,有些无语。
不过娘娘说他长得清秀就清秀吧。
很快,瑶妃的凝芙宫就来了两个长相颇为出众的小太监。
唇红齿白的,还有一套会按摩的手艺。
瑶妃倒是很喜欢对方的手艺。
至于淑妃,这就是个没脑子的,有时候连别人说的话都听不懂。
她一开始还会阴阳怪气对方几句,现在她都懒得搭理她,说了又听不懂。
不过淑妃所出的五皇子倒是个领兵打仗的好手,且一心钻研兵法,整日泡在军营里。
现在膝下就一个侧妃所出的女儿。
淑妃这个做婆婆的,没少借着这件事,把五皇子妃叫进宫里来立规矩。。
五皇子正妃也是个有趣的。
只要五皇子超过半个月不回府,便带着府里的两位侧妃进宫找淑妃哭诉,说府里的妹妹们半个月没见着五皇子了,想请娘娘帮帮忙,劝劝五殿下。
言外之意就是我们也想生孩子啊,但是也得你儿子配合啊。
淑妃这个棒槌,一开始还没听懂,把一个正妃两个侧妃训斥了一顿。
说五皇子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整日里儿女情长,让她们安分一些。
这事可没少让宫里的这些女人看笑话。
也就淑妃位分高,底下的小嫔妃们只敢在背地里偷笑,不敢说什么。
皇贵妃端着正室的架子,不会多说什么。惠贵妃倒是借着这件事好好地嘲笑了淑妃一顿。
不过淑妃是个心大的,转头就忘。
沈晚柠的胎已经坐满了三个月,所以每个月逢五逢十的请安,她还是得去。
也不知道皇贵妃图什么。
不是名正言顺顺的皇后,还让人日日去请安,回回都要被贵妃怼几句。
手底下的马前卒又不给力,高位上就一个瑶妃。
德妃只有在实在是看皇贵妃下不来台了,才会出来圆两句。
毕竟作为贤妃她是个万事不管的,只要不惹到她头上,她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淑妃又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而且德妃若是不开口,也不符合她一贯对外的形象。
“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有三个月了吧?”
“是的,已经满了三个月了。”
“真好啊!再过半年,五皇子又能多一个妹妹了。”淑妃似是感叹一句。
沈晚柠翻了个白眼。
“原来五皇子喜欢妹妹呀,那可真是太好了。”
淑妃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莫不是有些蠢,没听出来她是什么意思?
结果沈晚柠接下来的一句话,把她气了个倒仰。
“说起来前儿个皇上不是才去了淑妃姐姐宫里吗?想必再过不久就能听到好消息了吧?”
“噗嗤——”
瑶妃忙用手帕捂住嘴。
德妃也端起旁边的茶杯,遮住嘴角的笑意。
刚进来听到这话慧贵妃就直接多了,直接哈哈大笑出声。
淑妃被气得满脸通红。
想开口骂贱人。
却想到她肚子里还怀着皇上的孩子,这万一要是贤妃一状告到皇上那里去,她又得被皇上骂了。
只能坐在凳子上,拿眼瞪着瑶妃。
收拾不了贤妃,还不能骂几句瑶妃吗?
一场请安就在淑妃和瑶妃打嘴仗,以及后来慧贵妃嘲讽皇贵妃教子无方中结束。
“贤妃姐姐留步。”
看了一眼追过来的人,沈晚柠只淡淡道:“柔嫔可是有事找本宫?”
“妹妹只是想跟姐姐说几句话,看到姐姐渐渐隆起的小腹,就想起了我那还没来这世上看一眼的孩子。”
“若是......”
“看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今日只是想提醒姐姐,要当心才是,我平日里虽然身子单薄了些,却也不至于坐个马车就小产。”
“想来这皇宫里是有人不想让咱们这些新进嫔妃生下孩子。”
“柔嫔慎言。”沈晚柠开口打断道。
“咱们怀的可是龙嗣,谁敢动手?”
“妹妹若是心疼你那没见上面的孩儿,不若回去多抄几页经书,祈祷他早日投胎。”
说完,便转身带着身边的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离开。
柔嫔看着被一群人簇拥着浩浩荡荡离开的背影。
低头遮住了眼里的神色,只握紧了手里的帕子。。
这个女人真是好命啊。
明明她才是这批新人中,侍寝后唯一一个被晋了位分的。
清晏宫正殿
“娘娘,这个柔嫔想干什么?奴婢感觉她不怀好意。”
“把感觉去掉,她就是不怀好意。”
听兰气愤的道。“娘娘和她无冤无仇,她怎么.......”
“这后宫的女人,哪里就非得有仇才能来害你?”
“她或许还觉得她好心来提醒我,我该感激她呢。”
崔嬷嬷端来一碗小厨房刚熬好的鸡汤,开口道:“奴婢瞧着,那柔嫔娘娘是个有傲气的主儿。”
沈晚柠轻笑:“有傲气好啊,这宫里就缺少有傲气的女子呢。”
主仆两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日子,沈晚柠除了请安,就整日窝在清晏宫养胎。
偶尔兴致来了,弹个琴。
或者是请来乐坊的乐师把他写的曲子谱出来。
偶尔下雨天也会静静地坐在窗边,画一幅江南的蒙蒙烟雨。
打发时间的同时,也算是坐实了她才女的人设。
而另一边的楚永祁,也在琢磨着,上次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到底是谁。
随即嗤笑一声。
知道是谁又怎样?他一个被关在这里不见天日的废太子,还能去报复对方不成?
只是午夜梦回时,总能梦到一个朦胧的女子,看不清,也触不到,只能闻到那一缕熟悉的幽香。
第138章 贵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11
永熙十六年二月十三
晨曦的微光漫过朱红宫墙,清寒薄雾萦绕层层玉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寂静。
沈晚柠生下了永熙帝的九皇子。
正穿好朝服准备上朝的永熙帝听到消息,喜不自胜。
人们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
但对现在的永熙帝来说,还是幼子更讨喜。
软乎乎的,肉嘟嘟的,可爱极了
年近半百永熙帝老来得子龙颜大悦,面对那些催着他立太子的大臣难得得没有发火。
想到二三四几位皇子的孩子都已经到尚书府读书了。
若是再压着不给他们封爵位,实在说不过去。
便大手一挥封生母早逝身体孱弱的二皇子楚永泽为安王。
皇贵妃所出的三皇子楚永琨为恒王。
慧贵妃所出的四皇子楚永瑜为荣王。
淑妃所出的五皇子楚永珩为襄王。
旨意一出,那些还在可惜贤妃怎么没一尸两命的嫔妃们立马喜不自胜。
一个还不知能不能长大的奶娃娃而已,他们的儿子都已经封亲王了。
永乐宫里
德妃气的浑身发抖、脸色扭曲。
噼里啪啦,殿内瓷器碎裂声响起。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那些贱人的儿子都封王了,唯独落下我的谦儿?”
“我的谦儿哪里不如他们了?”
“眼看谦儿五月就要大婚了,皇上封爵位却把他落下了,这不是存心让他难堪吗?”
“呜呜呜,我可怜的谦儿啊!”
德妃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殿内的宫女一开始被吓了一跳,见德妃发怒连忙跪下。
她的贴身宫女听见德妃对皇上的不满,忙上前道:“娘娘别伤心了,六皇子一向孝顺懂事,若是知道娘娘这样,也会难过的。”
德妃也反应了过来。
忙擦干眼泪,整理好情绪,淡淡地扫了一眼屋内的人。
只轻飘飘道:“管好你们的嘴。”
跪在地上的宫女们都抖了抖。
德妃自然不怕她刚刚的话被传出去,能被她放进内殿的都是心腹,他们的家人都拿捏在她手里。
背叛的代价太大,他们付不起。
只是皇上这次太过分了。
要么都封爵,要么都不封。为何独独落下她的谦儿。
她的谦儿都17岁了,下面皇子还小的还小,便不说了。
德妃捏紧了手里的帕子,不行,不能让她的谦儿成为这楚京的笑柄。
九皇子的出生,加上皇上的这一波封爵,让皇宫内外都到处都喜气洋洋。
听说每日的请安都和谐了不少。
沈晚柠虽然没去,但也知道和谐不了,这德妃指定得憋个大的呢。
不过,这都不关自己的事。
一个月转瞬而过,沈晚柠终于出了月子。
随之而来的满月礼,隆重又盛大。
皇帝给九皇子赐名,楚永昭。
随着沈晚柠抱着新鲜出炉的九皇子出场,各宫女人也从儿子被封亲王的喜悦中清醒过来。
后宫不止只有他们的儿子,皇上还能生,宫里还有很多年轻貌美能生的女人。
接下来一段时间,有几位新进嫔妃在不知不觉中被绝了育。
又是一日请安。
皇贵妃估计是飘了。
随着儿子被封亲王,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向他靠拢的人也日益增多。
虽然额头上那点疤还没去除。
但是大家都没当回事。
这不,今日请安,皇贵妃就把火力朝向了她。
“听闻昨日贤妃在宫里杖责了一位太监?”
沈晚柠挑眉,这是要找事的节奏?
“皇贵妃娘娘的消息可真灵通,莫不是在我清颜晏宫安插了人?”
皇贵妃的笑容一僵。
“妹妹说笑了,不过是姐姐管理着宫务,宫里的大小事务都得上心,才不辜负皇上的一片心意。”
“听闻那太监被妹妹打了一顿板子后,送去了杂役房?”
沈晚柠慢条斯理地玩弄着手指,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上首,明显是想找事的皇贵妃不语。
皇贵妃也不在意,继续道:“一向听闻皇上夸奖妹妹聪慧知礼,宽容大度。”
“奴才犯了错,训斥几句即可。”
“妹妹何必动怒把人送去杂役房。”
“这若是影响了妹妹在皇上心中的印象,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晚柠嗤笑一声。
“那奴才做事不认真,差点害我摔倒。”
“照皇贵妃的说法,我还该感谢他喽?”
不等对方接话,她又继续道:“娘娘可真是菩萨心肠啊。”
“只是听闻上次恒王殿下受伤,皇贵妃娘娘可是打死了不少奴才呢。”
“啧啧啧,听闻当时景阳宫血流成河。”
“皇贵妃娘娘这宽于律己,严以待人的本事让臣妾佩服啊。”
皇贵妃被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沈晚柠才不管她,敢来招惹她,今天就她就把她的脸扒下来。
惠贵妃一直不满当年两人同为贵妃,,后来却被对方压一头。
且那女人整日端着一张假脸,让人生厌。
这会逮着机会,可不就得刺两句?
“贤妃妹妹说的对,皇贵妃被皇上委以重任,管理六宫,那是皇上对皇贵妃的信任。”
“皇贵妃可莫要让皇上失望啊。”
“说起来,上次皇上还跟臣妾说起,想让臣妾和皇贵妃共掌宫务。”
“只是那段时间,荣王妃正怀着孕,我这个做婆婆的怕他们年轻人没经验,疏忽大意,便日日派人去询问情况。没有精力管理宫务,便推拒了。”
“若是皇贵妃娘娘觉得自己胜任不了皇上委以的重任,臣妾倒是乐意代劳呢。”
“惠贵妃,你放肆!”
皇贵妃又惊又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本宫是皇上亲封的皇贵妃,是副后,管理宫务名正言顺。”
“贵妃可莫要左了主意才是。”
“是吗?皇贵妃既然这么名正言顺,何不让皇上升你做皇后?这样岂不是更名正言顺?”
“你........”
“贵妃,你好大的胆子!”
“后宫不得干政,立后乃是国事。”
“你竟然敢妄议国事?”
贵妃也吓了一跳,她刚刚只图心里痛快,一顺嘴就秃噜出来了。
糟了,这虚伪的女人肯定又要去皇上面前告她一状。
第139章 贵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12
正如惠贵妃所料,皇贵妃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皇上自然不满惠贵妃的行为。
只是听闻惠贵妃哭诉前因后果。
且贵妃所出的四皇子一向尊敬孝顺他这个父皇。
虽然顽劣了些,整日里不求上进,还说要去替他看看这西楚的大好河山。
这会估计正在外面疯玩呢。
他也不好罚得过重,伤了儿子的心。
于是便下令让惠贵妃禁足一个月。
惠贵妃听了这个惩罚,松了一口气。
禁不禁足的都无所谓,她作为贵妃,没人敢怠慢她。
且她有子有地位,年纪也大了,现在又不需要争宠。
禁足就禁足吧。
至于被人看笑话,她是贵妃谁敢笑话他?
本来还觉得出了一口恶气的皇贵妃。
在一个月后,皇帝让他分一半公务给惠贵妃的时候,只觉晴天霹雳,两眼发黑。
“皇上,可是臣妾有哪里做的不好?”
“皇贵妃想多了,朕只是觉得公务繁杂,怕皇贵妃辛苦。”
皇贵妃能怎么办?皇上体恤她辛苦,她若是不领情,那就是不识好歹。
刚取消禁足的惠贵妃,就被突来的惊喜砸懵了。
倒不是她有多想管后宫事务。
而是只要能让那个女人不开心,她就开心。
沈晚柠这边,小孩子见风长。
三月抬头四月笑,刚过完百日的小崽子,整日里见谁都笑。
“娘娘,咱们九皇子长得可真好看啊!”
岚夕感叹道。
“咱们娘娘好看,生的小皇子自然也好看。”听兰 白了一眼岚夕,觉得平日里挺聪明的岚夕说这话傻乎乎的。
沈晚柠看着她们笑闹,也不阻止。
这几个丫头都是她的贴身丫头,当年从宫外带进来,是她的得力助手。
岚秋性子稳重,不爱说话,却有一手好医术。
岚夕却恰恰相反,是个活泼机灵的。跟谁都能闹上两句,宫里大小事她都能知道一耳朵。
是个打探消息的小能手。
听竹的父亲以前是个镖师,后聚集了些人脉,自己开了一家镖局。
却在一次押送货物的途中,被土匪杀害。
所以听竹是会些拳脚功夫的。
至于听兰,则贴身伺候她梳洗打扮,管着她的小库房迎来送往这些事。
崔嬷嬷则帮她管着下面的丫鬟太监,还有一些人事调动。
沈晚柠穿越了这几个世界,深知身边有得力助手的重要性。
她虽然有忠心丹,但是若是那人脑子不好使,她这个做主子的也是要多操不少心。
把房间里的其他人打发出去。
沈晚柠对几人道,“你们几人年纪也不小了,虽然宫里的宫女要25岁才能出宫,但是你们是我从宫外带进来的,若是有想出宫嫁人的,我便去求个恩典,放了你们出宫。”
几人忙跪下道:“主子,可是奴婢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
“好了,别动不动的就跪,快起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们几个今年也都有20了,正是女子最好的年纪,若是等到25岁出宫,便有些晚了。”
“若是你们有想出宫嫁人的想法,便跟我说,然后从底下的宫女里面提拔两个得用的,好好培养一番,等你们离开后,也好顶替上。”
能来做丫鬟的,要么是家里没人了,要么是被父母卖掉的,或者是家里实在困难。
沈纪淮当初给她挑选丫鬟,都选的是家里没人的,想着这样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几人表示,她们不想出宫,想一直跟着娘娘。
沈晚柠虽然给她们喂了忠心丹,但是忠心丹不是傀儡丹,她们还会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人生。
于是便道:“行,等你们什么时候想出宫了,再告诉我。”
“九皇子慢慢长大,他的身边也离不了人。”
“其他人呢,我也不放心。”
“岚秋和听竹,你们一个会医术,一个会些拳脚功夫。”
“你们先在九皇子身边伺候着。”
“是,奴婢遵命。”
“崔嬷嬷在下面的丫鬟太监里面,挑选几个得用的,好好培养一番。”
“等九皇子慢慢长大,便要住到皇子所去。”
“那边人员混杂,我不放心。”
“你们多培养几个忠心可靠得用的人,到时候放在九皇子身边。”
“是,娘娘,奴婢明白。”
时间就在沈晚柠养娃中悄然流逝。
很快就到了楚永昭小朋友的周岁宴。
这一年里,贾贵嫔贾玉莹脸上的黑斑终于好了,但是皇帝忌惮太后,对她不喜,宠爱平平。
慎嫔闻欣悦虽然长得娇媚可人,但是她住在皇贵妃的景阳宫,被压制的毫无出头之日。
且她的父亲当初投靠了三皇子,皇上把她选进宫只是一个警告,自然不会去宠幸她。
浙江巡抚的嫡女苏凝霜,瑾嫔虽然不怎么得宠,但是也没冷落。
柔嫔曹之薇是这批秀女里比较受宠的。
还有一个县令之女林青青,被皇上赐了个封号宁,现在是宁美人。
总的来说,这一批新人里,最受宠的是她,每个月估计有六七日都来她的清颜晏宫,浪费了她不少药丸子。
柔贵人仅次于她,每个月也能有个五日。
下来是瑾嫔和宁美人,一个月能侍寝个一两次。
还有两个宫女提上来的选侍,以及被养在紫宸殿后面围房里没名没分的宫女每个月也会侍寝个三四日这样子。
剩下10天左右的时间,皇帝有时候独宿,有时候去那些高位嫔妃宫里睡个素觉。
沈晚柠觉得,这皇帝一个月还挺忙。
几年前进宫的稍微年轻一点的嫔妃,并没有特别受宠的,又没有子嗣。
大多数都沉寂下去了,基本上都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她的清颜晏宫的后殿住着两个贵人,平日里偶尔也会来给她请安。
尤其是等她生了九皇子后,来得更频繁了。
她既没打算为难她们,也没打算接纳她们。
只是住在一个宫里,天然就被别人认为是一派。
她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要给她惹事,至于吃穿用度,她不会克扣她们的。
只是人心隔肚皮,她还是放了两个人在那两人身边。
第140章 贵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13
楚永昭周岁宴之日,皇帝下旨封她为贤贵妃,册封礼在半月后举行。
被册封为贵妃,沈晚柠自然高兴。
只是好好的册封礼被人打断,就不那么美了。
一声干呕在册封礼上响起。
柔嫔怀孕了,而且她还选择在这个时候爆出来。
估计是想借此机会升个位分,也顺便恶心她一下。
“娘娘,柔嫔她太过分了,好好的册封礼就这么被她毁了。”
“上次娘娘怀孕,她就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打着什么主意,指望谁不知道呢?”
沈晚柠虽然当时表现的不高兴,其实她心里压根就没多生气。
柔嫔用这样高调的方式,爆出有孕。
虽然打了她的脸,却也给自己立了一个敌人。
她作为一个有子的贵妃,柔嫔这样打她的脸,难道皇上会看不出来?
正因为看出来了,所以皇上不会在当时给柔嫔晋封,再来打她的脸。
柔嫔估计是觉得,她的宠爱不比她这个贤贵妃少,且她现在又怀孕了,皇上应该会为她破例。
“呵,真是可笑!”
“既然柔嫔选择了得罪我,那就让她得罪的更狠一点吧。”
“来人,去请太医,就说本宫肚子疼。”
看旁边的听兰还在愤愤不平。
于是道:“好了,别撅着个嘴了。”
“快来给我化个妆,画得虚弱一点,脸色苍白一些。”
“柔嫔不是想凭怀孕晋封吗?咱们就把她按死在嫔位上。”
“说不定还能让她重回刚进宫时的柔贵人呢。”
殿里的其他几个心腹丫鬟眼睛一亮,她们早就看那个柔嫔不顺眼了。
也不知道她在清高得意个什么劲。
家世、容貌、地位、子嗣,她样样不如她家娘娘。
还敢在她们面前嚣张?
沈晚柠从系统空间买了一颗假孕丹。
这个假孕丹是立时见效的。
会在服下后的一刻钟内,呈现出小产的现象。
她这么做虽然会让人觉得她这个贵妃气量小。
但是,这不是什么大事。
前朝的大臣不会觉得她一个贵妃气量小是什么大问题。
她又不是皇后,需要贤良淑德。
且这样也能弱化她刚被封为贵妃的风头。
让后宫这些女人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柔嫔的身上。
也不知道这次的孩子,柔嫔能不能保得住?
听说她去请了太医,正在永乐宫抚摸着柔嫔的肚子,自信他还龙精虎猛的永熙帝忙来了清颜晏宫。
他几乎是和太医一同进了清颜宫的正殿。
“爱妃,朕听说你请了太医,可是有哪里不适?”
沈晚柠低头翻了个白眼,哪里不适,你不清楚?
“回陛下,臣妾只是肚子有些疼,许是吃错了东西。”
“你们这些狗奴才是怎么伺候贵妃娘娘的?”
“太医还不快上前给贵妃看看。”
沈晚柠一脸苍白,有气无力地道:“皇上别怪罪他们......”
话还没说完,竟直直地晕了过去。
而太医手刚一搭上脉,就心道完了。
随着贤贵妃小产的消息传来了,还有柔嫔被降为柔贵人的消息。
皇上也担心柔嫔肚子里的孩子,只是若是此事就此放过柔嫔,贵妃那里可是失去了一个孩子。
最后只得让严德忠带着两个太医去宣旨。
是保护,也是警告,警告柔贵人好好护着肚子里的孩子。
柔贵人是个聪明人,虽然心里恨得滴血,却不敢拿肚子里的护身符开玩笑。
借着小产的由头,沈晚柠在清晏宫窝了三个月。
等到了又一年去行宫避暑的日子,她才收拾好心情,从永寿宫出来。
现在已经是永熙十七年的夏天。
进宫已经两年。
孩子生了。
启智丹、健体丹、大力丸也都给大胖儿子吃下去了。
目前来看,一切发展顺利。
瑶妃这边,她底下有一个皇子,想要像原主说的那样,让对方受尽折磨而死。
她还得慢慢谋划。
不过也快了,听说瑶妃已经让那两个太监近了身。
宫里除了侍卫就是太监。且侍卫都是几人一组轮班制的。
要不然,她高低得让瑶妃给皇帝再戴个绿帽子。
不过现在也差不了多少。
等皇帝看到他的爱妃愿意让两个太监伺候,也不愿意侍寝时,估计得气个半死。
瑶妃的八皇子今年7岁,而她今年也才26岁。
在她们进宫前,瑶妃是比较受宠的。
即使她们进宫了,瑶妃每个月也能有个一两天。
现在的瑶妃,在过完年,就没怎么侍寝了。
还经常在皇帝要去她宫里时,报病,说感染了风寒,不宜侍寝。
等皇帝知道真相,啧啧啧。
不过不急,这次去行宫避暑,瑶妃都买通了太医说她身体不适,不宜长途跋涉,留在了皇宫。
沈晚柠让人留好了证据,到时候这就是瑶妃赖也赖不掉的铁证。
至于另外一个任务,替她养父报仇。
她已经让陈平安安排人去查了,且目前已经有了点眉目。
就等最终结果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避暑行宫。甫一踏入便觉周遭暑气尽数消散。
此地依山而建,四面皆是层叠葱郁的青山,漫山的古木苍松长得繁茂浓密。
枝叶交错遮覆云天,阵阵清风吹过林间,裹挟着草木与山泉的微凉,远比楚京城中闷热要舒爽万分。
园中山石玲珑巧致,花木繁茂且错落有致,四处皆是沁人心脾的清翠。
云雾淡淡萦绕在山腰之间,风染林香,水漾清波,满眼皆是悠然清旷的盛景。
沈晚柠深吸一口气,觉得等她儿子登基她做了太后,就要在这里来养老。
而她不知道的是,楚京的某人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废太子楚永祁,本是不想在纠结这件事。
管他是人是鬼,是美是丑,他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去在意这些?
只是夜夜梦中看不清又抓不住的人,和那挥之不去的幽香,扰得他不得安眠。
于是他便准备去找找这个扰人清梦之人。
做了十几年的太子,虽然一朝落魄,但是手底下还是有得用的人的。
以往只是觉得爱他的外祖父外祖母,以及舅舅他们都离他而去,两个孩子也没保住,这个世上,他已了无牵挂。
便只想一个人静静地等死。
第141章 贵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14
如今既然决定要查,他便沉下心来分析对方的目的。
其实也不难猜,谁会来睡他一个废太子?
为钱?权?还是为色、为羞辱他?
他一个废太子,没钱也没权。
至于这张脸,以前还能看,现在吗?不说也罢。
至于羞辱,那又何必避开众人,偷偷摸摸的来?
且那段时间皇上带着众多嫔妃、宫人离宫,那么范围就大大的缩小了。
一开始他并未往宫妃身上想,毕竟不符合他一贯的认知。
但是,抛开那些世俗常理与固有认知。那么最不可能的,就是最有可能的。
那宫妃来睡他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刺激吧?
所以正确答案也就只有一个,是为了孩子。
真相呼之欲出,只是他不明白,他父皇又不是不能生,贤贵妃为何这么做?
难不成是为了报复他父皇?
但是据他查到的消息,应该没仇才是。
且人们常说父债子偿,虽然他是被废的废太子,但是不也是那位的儿子吗?
后来,他隐隐约约觉得贤贵妃应该是嫌弃他父皇老。
且又想要个孩子。
楚永祁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这张脸,如今估计也不好看吧?
只是那个孩子。
忽然,一个黑影从窗户跃了进。
“殿下,属下查到一点东西。”
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欲言又止,手捏的死紧,隐隐青筋暴露。
“说吧,如今我这样,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糟?”
“属下........查到......”
“说,一个大男人,吞吞吐吐的成何体统?”
黑衣人眼一闭,心一横。
“属下查到,皇后娘娘的死,并非自缢。”
楚永祁蓦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他咬牙切齿,双目猩红。
“难道.......”
“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自己愚蠢,笑自己懦弱。
或许早该猜到了,不是吗?
他母后虽然对他父皇用情至深,但是当看清了那个人的真面目后,对他只会由爱生恨。
又怎么会去自杀?
楚永祁慢悠悠地走到院中,抬头看着这片四四方方的天。
当年诸皇子夺嫡,若不是他母亲喜欢上了他,他外祖父和舅舅又怎么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他登上皇位?
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母后,你可曾后悔?”
“可是儿臣在这里待够了啊。两千多个日日夜夜,这一刻儿臣忽然不想待在这里了,怎么办?”
————
三月后
永熙帝从行宫回来的第一个早朝。
“皇上,储君乃国之根本,社稷之基石。如今东宫空悬,朝野人心浮动,臣恳请陛下早定国本,择立新太子,以安天下民心。”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之上皆是恳请立储之声。
而高位之上的永熙帝面无表情,脸色晦暗。
“爱卿所言极是,立储之事关系重大,朕自会斟酌,退朝!”
说罢便拂袖而去。
御书房内
“放肆!都放肆!”
“他们都当朕要死了吗?”
严德忠和陈平安吓得忙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永熙帝把御案上的奏折、御笔,全都扫在了地上。
仍不解气,又对着严德忠和陈平安踢了几脚。
两人额头上疼得都冒出了冷汗,却也只敢一动不动地跪着。
“来人!”永熙帝怒道。
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御书房内。
“去查,彻查!”
“是!”黑影领命离去
沈晚柠也收到了今日早朝的消息。
挑了挑眉,也不知道是哪位勇士干的。竟然敢公然逼迫皇上。
这位皇帝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今日被逼到这个份上,有些人要倒霉喽。
果然第二天就传来了消息,皇上在御书房大发雷霆。斥责三皇子、六皇子,七皇子,不忠不孝,目无君父,居心叵测。
听到这个消息的沈晚柠,都有些不可置信。
皇上这是气疯了吧?
而且那七皇子才12岁。
三皇子和七皇子都是皇贵妃所出。
六皇子是德妃的儿子。
沈晚柠还在等着第二天早上请安的时候去看戏呢。
结果晚上便传来皇贵妃病了的消息,说明日取消请安。
沈晚柠有些可惜。
不过病了也正常,几人不但被骂了,还被卸去身上一切职务,禁足半年。
还在尚书房读书的七皇子也被禁足了。
不过沈晚柠觉得这事隐隐有些不对劲。
七皇子是受他一母同胞哥哥和母妃的连累。
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聪明人,怎么会犯这种蠢?
不过皇上估计除了被气狠了,也想借题发挥。打压几人。
她正在这边幸灾乐祸呢,皇上又下了一道旨意。
让皇贵妃把公务一分三份,皇贵妃、惠贵妃和贤贵妃一起掌管。
沈晚柠挑眉,白得的宫权不要白不要。
不过这宫权到了她手里,再想收回去可就难了。
皇贵妃竟然没有丢了宫权?
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再生气也不忘制衡之道。
她的儿子虽然小,但那也是儿子啊。
还有淑妃的五皇子,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手。
德妃的六皇子也大了,又刚得了强有力的妻族。
比起这两人,皇帝更愿意把宫权交到她这个入宫不久且儿子还小的贤贵妃手里。
这样在后宫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
不过当她得知是谁在背后干了这件大事的时候,吓了一跳。
是她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吗?
还是这人以前的颓废都是伪装的?
沈晚柠决定晚上去会会这个人。
夜空如洗,皓月清辉泼洒在行宫错落的飞檐之上,四下林木沉幽,晚风裹挟着草木清寒悄然漫过回廊。
夜色如墨,四下守卫皆已松懈。
沈晚柠拢了拢身上素色衣袍,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穿行在曲折游廊之间。
等快走到废太子居住的承华殿时。
她突然反应了过来,忙掉头就往回走。
“哎?宿主,快到了,你怎么回去了?”
沈晚柠转身脚步飞快的往回走。听到系统的问话,沉声道:“这太子不对劲,他搞出这么多事,估计是发现了什么?”
“他之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宿主是怕他发现了,上次的人是你吗?”
沈晚柠沉默不语,她怀疑对方已经发现了,且她现在的行为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
第142章 贵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15
沈晚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就是一种直觉。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还是挺准的。
成华殿中,收到消息的废太子轻笑一声。
“呵......小狐狸还挺警觉。”
“这是.......怕了?
墨二沉低着头,不敢说话。他家主子这语气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他作为属下,不敢说,也不敢问。
接下来一段时间,沈晚柠按兵不动。
她倒不怎么怕被对方知道身份这件事。
太子已经20多快30岁的年纪了,膝下的两个孩子都没保住。
对方应该已经知道她找上他的目的了。
她主要是怕麻烦。
对于废太子这个人,她不怎么了解。
这天午后,听兰匆匆掀帘从外面走了进来。
“主子,柔贵人早产了。”
沈晚柠挑眉,“她还是有些本事的,竟然保到了8个月。”
“走吧,去看看吧。”
她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各自互相见礼后。不一会,皇上也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院子里的女人乌压压一片,让这本就不宽敞的地方显得更加逼仄。
永熙帝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起来。
接着便问皇贵妃道,“柔贵人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柔贵人早产。且太医说她忧思过重,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出来,但是懂的都懂。
后宫女人都是演戏的好手,一听这话,众人纷纷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不过最后还真让柔贵人给生下来了。生下来一个瘦瘦弱弱的小皇子。
沈晚柠都惊讶了,这女人命真大啊。
不过,不巧的是,这孩子刚过完洗三,太后就死了。
自从她家小崽子一岁以后,沈晚柠就让太医不必吊着太后的命了。
至于什么时候死,那都是命。
没想到啊,这太后死的还真是时候。
太后死了,沈晚柠是挺高兴的,但是,这每日的哭灵是个可真折磨人。
即使她膝盖上绑了让丫鬟做的护膝,帕子上沾了姜汁,也挡不住日日这么跪着哭。
况且还是给一个要给自己下绝子药的老妖婆哭灵。
她就更不乐意了。
但是没办法,这个时候除非天上降下一道雷,把太后的棺椁劈了。
没看见刚怀孕胎还没坐稳的宁美人都在跟前跪着呢吗?
没错,宁美人怀孕了。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沈晚柠觉得皇贵妃和德妃就是个废物,也不知道他们给这些女人下药下了个什么玩意儿。
无法,沈晚柠硬是咬着牙坚持着。
唯一不用来给太后哭灵的,也就刚生产完三天的柔嫔了。
而此时的柔嫔在永乐宫哭的那是肝肠寸断。
孩子本就是靠汤药吊着命,刚办完洗三礼,太后就薨了,可不得哭吗。
没错,这人生下十皇子后,被皇上又封为了柔嫔。
至于孩子,柔嫔本来是没资格养的,本朝规定,只有贵嫔以上的嫔妃才能抚养皇子。
而嫔位以上的可以抚养公主。
但是一个病病歪歪的皇子,大家都不愿意养。
皇帝无法,只得让柔嫔自己养。
等出了月子,柔嫔彻底退出了争宠行列,只安心地待在永乐宫养十皇子。
而后宫因为恒王、六皇子、七皇子的禁足变得异常平静。
沈晚柠总觉得不对劲,于是让下面的人盯紧各宫的动静。
宁美人的孩子毫无意外的没保住。
不但孩子没保住,宁美人也因小产一病不起。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宁美人便没了。
正好是年关,皇帝下旨丧事从简。
一口薄棺,草草下葬。这场丧事唯一伤心的怕只有宁美人从家带来的陪嫁丫鬟了。
死了一个低位嫔妃,在宫里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甚至宁美人下葬的那天晚上,皇帝的紫承殿还叫了水。
这一年皇帝特别钟爱年龄小的宫女。
听陈平安说紫承殿后殿住了三十多个没名没份的宫女。
其中最近新住进去的都是十三四岁的小宫女。
沈晚柠皱了皱眉,让系统查了一下,好家伙,竟然是德妃的手笔。
不过德妃只是在一开始找了几个貌美的小宫女调教了一番让她们去勾搭皇帝,又让人暗中用了点助兴的药。
结果皇上不知道是打通了哪个穴位,貌似是从中找到了乐趣。
不用德妃动手,自己就让下面人去搜罗人,甚至一夜.......。
沈晚柠看了看才两岁的儿子。
“去太医院请盛太医来,就说本宫身体不适。”
盛太医来的很快。
“娘娘请换一只手。”
………
“娘娘身子并无妨碍,只因近来天干物燥,内里虚火上浮而已。”
沈晚柠斜了盛太医一眼,她有没有虚火上浮她自己不知道?
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道:“你可有给皇上把过脉?
盛太医:“……”
这位主这么直接的吗?
“那个……”
“少废话,说重点。”
盛太医无奈,宫中行医素来事事谨慎,事事留白。
“你就直接告诉本宫还有几年?”
盛太医都快被她吓死了。
眼睛瞪大,四处张望。
“行了,本来无事,你做甚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盛太医被她这么一说立马站直了身子。
用手比了个六。
六年,沈晚柠皱眉,这皇帝真是作死。
六年后她儿子才八岁,除非把前面的皇子都弄死,或者让他们永远失去继承权。
否则……
就算她儿子登基,纵然天资聪颖,但稚龄主政肯定会被朝臣处处掣肘拿捏。
她虽然穿越了好几个世界,但是对于朝堂之事、帝王权术实在是无能为力。
沈晚柠咬牙,难道真的得给皇帝刮点健体丹的粉末?
她有点舍不得。
主要是她又想皇帝早点死,又舍不得儿子被人拿捏。
烦躁的瞪了一眼盛太医。这人怎么还不走?
“行了,本宫没什么事了,盛太医请回吧?”
额.......!
盛太医扶了扶帽子,试探性的问道:“娘娘可要微臣给您开两副药?”
“你看着办。”
沈晚柠直接起身回了寝殿。
她得好好想一想对策。
第143章 贵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16
年后春回,冻土消融,山河褪去凛冽寒意。春风拂面,草木抽芽,万物皆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朝堂的气氛却越发紧张。
先前被下令禁足于各府中的几位皇子,重新得以出入宫门,行走朝野。
皇帝那颗沉浸在美人堆里的心,终于收了回来。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再找个什么理由,再让他们禁足一段时间?
只是他不能,燕北国那边一直盯着西楚。
若是他们有一丁点差池。对方便会扑上来撕下他们一块肉。
而恒王以及六皇子,他们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之前被禁足,他们并不是很慌。
看着几位正值壮年,虽然不至于无所顾忌,却也隐隐跟他有了对立之势的儿子。
老二病弱,不算在内。
老三皇贵妃之子,外祖是镇北将军,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七皇子。
老四虽然不着调,但生母是惠贵妃,惠贵妃出自岐山崔氏,乃是世家大族。其姻亲关系错综复杂,老四若是想争皇位........。
老五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手。虽然政务这一块不如其他几位皇子。,但他的手里是有兵权的,且淑妃虽然脑子不好使,却野心勃勃。
老六他以前还觉得那孩子乖巧懂事。但从他救了落水的瑶华郡主来看,这绝对是个不简单的,就那么巧被他救了?
且德妃的祖父是青山书院的院长,底下学生无数,门生遍布朝野。
想到这里,永熙帝扬声道。
“严德忠,拟旨”
第二日早朝时,永熙帝亲自宣布了这道圣旨。
复立废太子楚永祁为新太子。
一时之间,朝野动荡,人心惶惶。
承华殿,楚永祁依然站在廊下,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天空。
“终于可以出去了啊!”
以前他觉得他的心是死的,但此时,他却隐隐有些兴奋。
又可以和他的父皇和好弟弟们见面了呢。
太子的回归,不算强势。曾经的太子党都已七零八落。
但是他站在这里,对其他皇子天然就是一种压制。
沈晚柠也有些惊讶。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帝这么做是为了让太子压制那些野心勃勃的皇子们。
只是.........,这请神容易送神难,不知道皇帝将来会不会后悔这么做。
皇帝后不后悔他不知道,但这道圣旨一下,却打乱了她的计划。
虽然历史上太子的结局都不怎么好,更遑论是复立的太子。
“放心吧,宿主,这废太子被人下了药,若不是你有丹药,这辈子他估计很难让女人怀孕。”
“真的?”
“那他知道吗自己不能生育吗?他会不会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
“宿主,你之前不是还怕他知道那晚的人是你吗?”
沈晚柠没好气道:“傻,那能一样吗?”
“宿主,你没发现一件事吗?”
“什么?”沈晚柠疑惑。
“你仔细看看你家小包子的脸。”
“脸怎么了?可可爱爱的,挺好看的。”
小五无语,“你不觉得他长得和那废太子,啊不对,和太子很像吗?”
沈晚柠被吓了一跳。
“捧着儿子的脸,仔细左看右看。”
楚永昭小朋友以为娘亲在和自己玩儿,笑得眉眼弯弯,奶声奶气道:“母妃,昭昭好看吗?你是不是又想亲我一口?”
沈晚柠笑了笑,把小家伙抱在怀里。
“统子,你怎么现在才提醒我?”
“这何止是像啊?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沈晚柠有些慌。
之前是因为废太子被幽禁,且她儿子还小,肉乎乎的,看不太出来。
现在这要是两人走在一起,说他们不是父子都没人信。
慌乱只是一瞬,随即她便冷静了下来。
夜色渐浓,四下寂静无声,唯有晚风穿梭在殿宇回廊之间。
沈晚柠一身月白色宫装外罩一件暗色斗篷来到了承华殿。
虽然还是一样的宫殿,但是和上次来却截然不同。
全然不见了以往的颓废破败。
“贵妃娘娘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莫不是久不翻我这承华殿的窗户,生疏了?”
沈晚柠:“.........”
“小五,你说他是怎么用这副温柔缠绵的嗓音,说出这阴阳怪气的话的?”
“呃.......,你们人类太复杂,这个问题还是留着你自己解答吧。”
“你们老情人见面好好叙叙旧,我就先撤了。”
沈晚柠:“.........。”
屋内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微妙。袅袅茶香氤氲着整个屋子。
楚永祁看着对面女人被茶烟氤氲的有些朦胧的脸,还有那似无似似有似无,飘过来的香气。
低垂下眼眸,淡淡的开口道:
“贵妃深夜前来,可是有事?”
沈晚柠不打算和对方绕圈子了,现在再看着这张脸,感觉更像了。
这要是一旦被人发现,她这个任务估计得失败了。
“殿下见过九皇子吗?”
“贵妃娘娘说的是.......,你所出的九皇子?”
沈晚柠点头。
“未曾见过。”
“这孩子是你的。”
楚永祁没料到他会这么直白,被茶水给呛了一下。
“咳咳咳.........,贵妃娘娘说笑了。”
他虽然当初分析出了对方的目的,但是据他查探的结果来看,贵妃那段时间,是有侍寝过的。
所以他也搞不懂贵妃当初出于什么心理,来和他春风一度。
莫不是嫌弃他父皇长得丑?觉得和他生下的孩子会是个丑孩子?
但是之前他还不知道自己中毒伤了身子,不能生育的事。现在随着他把手里的权力聚拢,很多事情都浮出了水面。
所以那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想到这里,他脸色冷了下来。
沈晚柠并不想和对方解释那么多。
她只需要让对方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就行了。
来之前,沈晚柠画了一张小包子的画像,用的是素描画法,很逼真。
当楚永祁看到这张画像的时候,手都有些抖
“这.......孩子真是我的?”
“不然呢?我没有骗你的理由。”
“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是,这孩子和你太像了,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殿下可有好的方法解决此事?”
楚永祁沉默了良久,沈晚柠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也不催他。
良久后,只听楚永祁的声音悠悠传来,轻得像羽毛。
“你想让他坐上那把椅子是吗?”
沈晚柠点头。
“娘娘先回去吧,此事我会解决好的。”
看着远去的背影。
楚永祁轻声道:“也会如你所愿。”
第144章 贵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17
得了准话,沈晚柠决定先等一段时间。
这一等便是三个月。
这期间,沈晚柠也没闲着。
贾贵嫔不知怎的发现了瑶妃经常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连贴身丫鬟都赶了出来。
她没进宫之前,可是听太后说,宫里的瑶妃很是受宠。
而瑶妃宫女出身,争宠的手段也是上不得台面,经常截低位嫔妃的宠。
最近瑶妃都好久没侍寝了,也没见她争宠或者截宠。
贾贵嫔的听澜宫就在瑶妃的凝芙宫隔壁。
于是,她便有事没事盯着瑶妃。
反正她在这后宫,无子无宠,也无聊。
结果还真让她盯出了点事情。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贾贵嫔却从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若是让皇上知道了瑶妃经常和两个太监待在一个屋子里,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那么瑶妃肯定要倒霉。
瑶妃还有一个儿子今年才七岁多。
若是瑶妃没了,或者被打入冷宫,那这个孩子,她是不是就可以养了?
有了孩子就有了依靠。
若是这孩子以后被接出宫去,他是不是也能跟着出宫养老?
贾贵嫔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毕竟高位嫔妃上都有孩子,不会和他争。
沈晚柠得知贾贵嫔的想法后,只想告诉他,想法很美好,做梦比较快。
他作为太后的侄孙女,贾家又是大长公主的外祖家。。
都被皇上划分为六皇子一派。
贾贵嫔的动作很快,又有沈晚柠在暗地里替她查漏补缺。
瑶妃很快就被当场抓住。
凝芙宫寝殿之内罗帐松散宽大,锦铺堆砌凌乱不堪。
价值连城的拔步大床上,瑶妃慵懒斜倚锦被之上,眉眼之间漫起靡丽潮红,身边是两名赤身着上半身的太监。
这般刺目不堪的景象直直撞入永熙帝眼中。
刺骨的怒火瞬间席卷全身,帝王周身寒气骤然翻涌,眼底戾气滔天。
他二话不说拔出腰间软剑,剑光凛冽,两声凄厉惨叫过后,两名太监当场殒命,鲜血溅落在华贵的床幔之上。
凄厉的惨叫刺破寝殿里靡乱的气息,瑶妃猛地从混沌的云霄之中惊醒。
入目是帝王淬满寒冰的怒容,鼻尖萦绕起浓烈的血腥味,瑶妃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潮红尽数褪去,只剩惨白。
她衣衫凌乱,发丝黏在颈间,根本来不及整理分毫,手脚并用地从凌乱的锦被里爬出来,脚下虚软无力,踉跄着连滚带爬到皇帝脚边。
“皇上........皇上,你听臣妾解释,皇上。”
“臣妾这是被人陷害了啊,皇上。”
“肯定是有人嫉妒臣妾受宠,陷害臣妾,想要您厌弃臣妾啊,皇上。”
永熙帝一脚把瑶妃踢倒在地。
“贱妇,你还有脸说被人陷害?”
“看看你那淫荡模样,真是让人恶心。”
“皇上,你相信臣妾啊,皇上。”
“皇上,臣妾的心里只有你啊,这么多年,臣妾伺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臣妾还为你生了八皇子。”
“对......八皇子,”
“你个贱妇还有脸提八皇子?”
“他有你这样的母妃,只会觉得耻辱。”
“你果然是贱婢出身,天生低贱,既然你那么喜欢被那些腌臜玩意伺候。”
“朕便满足你这个愿望。”
“来人!”
严德忠从后面走了上来,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声音都忍不住颤抖。
我的个娘哎,这是他能知道的吗?
“皇上,奴才在。”
“瑶妃生性淫贱,不配为妃,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你去杂役房选几个刷恭桶的太监送去冷宫,伺候瑶妃。”
“记住,让他们把看家的手段都使出来,给朕好好伺候。”
严德忠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已经临近夏日,他却只觉背后冰凉。
能把瑶妃押送去冷宫。
正准备去杂役房选人,便见徒弟陈平安急急忙忙过来。
“你小子今日不是休息吗?怎的过来了?”
严德忠觉得,他这徒弟真是好命啊。早知道,他今日就休息了。
看见这样的事,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活着。
“师傅,徒儿听说皇上怒气冲冲地回了紫宸殿,徒儿不放心你,这不特意出来找你吗?”
严德忠有些感动。
他年轻时也收了两个徒弟,只是人啊,就是那么不知足。
他这个师傅把他们从泥潭里拉了上来,他们却想踩着他的尸体上位。
他本没打算再收徒弟。
只是年纪大了,就怕死后没人安埋。
不再想这些,还是正事要紧。
陈平安收到了沈晚柠的消息,要好好招待瑶妃,且不能让人死了。
陈平安虽然不明白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晚晚小时候是一个很善良的小姑娘。
因为是晚上被捡回来的,所以便被养父起名晚晚。
小时候,养父从山上抓了一只兔子回来,本来是准备给他俩弄来吃的。
结果晚晚非要养着。
后来养死了,小丫头硬是哭了半夜。
如今在这深宫之中,却被逼成这个样子。
陈平安擦了擦被风吹到鬓角的眼泪。
和师父一起去杂役房选了几个30多岁,一脸阴狠的老太监送去了冷宫。
并传达了皇上的旨意,好好招待,且得让瑶妃活着。
从此瑶妃便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沈晚柠呼出一口气,也算是让瑶妃感受到了原主上辈子的绝望。
接下来,京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贵妃的七皇子因跟永安侯世子的嫡子抢一个青楼妓女,被人打断了腿。
对方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是因为他祖母是大长公主,祖父是手握兵权的永安侯。
永安侯娶了公主,和公主就孕育了一个嫡子,被封为世子。
世子也就这么一个独苗苗,所以从小就便被宠得无法无天。
尤其是在亲妹妹做了六皇子妃后。
他曾经偷听到祖父说,等妹妹生下六皇子的嫡子,就会扶持六皇子上位。
那到时候他就是皇帝的大舅子。
所以行事便愈发嚣张了。
不管什么原因,敢打断皇子的腿,都是杀头的大罪。
正在皇帝准备下旨处死罪魁祸首时,永安侯拿出了先帝所赐的免死金牌。
第145章 贵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18
永安侯曾经和先皇上战场,立下赫赫战功,被先皇赏赐下一块免死金牌。
皇帝一直忌惮这块免死金牌,现在被用来换一个废物的一条命,他乐见其成。
至于儿子被打断了一条腿,他虽然一开始有些愤怒,毕竟儿子再不好,那也是皇子。
敢打断皇子的腿,就是在挑战皇权。
只是此时他拿到了免死金牌,这笔账只能记着了。
七皇子断了一条腿,换来的只是对方轻飘飘的禁足一年。
这让皇贵妃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而三皇子虽然不待见这个整日和他作对的亲弟弟。
但亲弟弟断了腿就又是好弟弟。
且对方这么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士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三皇子和六皇子临时联手来对付刚被复立的废太子的计划,就这么土崩瓦解。
前朝的三皇子和六皇子明争暗斗。
后宫的皇贵妃和德妃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曾经的德妃总是一副温柔贤淑的样子,现在火力全开,皇贵妃要不是位分在这里,怕是完全不是对手。
沈晚柠这几个月则是低调得很。
没事就窝在清颜晏宫养娃,哪里都不去。
而小包子也被她紧紧的拘在了清颜宫,
又到了要去避暑的日子。
在这之前,她终于收到了楚永祁送来的消息。
让她想办法和孩子留在宫里。
沈晚柠想了想,便让听竹急急忙忙请来盛太医给九皇子诊脉。
随后就传出了九皇子得了风寒的消息。
这个消息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皇上最近又新添了一个癖好,折磨侍寝宫女。
后宫嫔妃大多是官家小姐,金枝玉叶他不能折磨。
于是那些养在紫宸殿后面的宫女便倒霉了。
一开始很多人还欣喜,可以侍寝,万一哪一天皇上一个高兴,升她们做选侍、才人,甚至是美人。
只是随着时间一长,去侍寝的宫女,一个个都被抽得遍体鳞伤。
甚至有的都没有活着回来。
渐渐的,大家都生出了恐惧。
她们越是恐惧,皇上越是暴躁。
直到听到皇帝终于要去避暑行宫了,都松了一口气。
她们是没有资格去的。
第一次生出了庆幸,没有资格也是件好事。
而后宫里,贾贵嫔并没得到她心心念念的八皇子。
皇帝虽然想处置了贾贵嫔。
但是虽然太后没了,贾家的女儿也不是他想弄死就能弄死的。
且这件事不能让外面人知道,不然他天子的威严何在?
所以他只能憋屈地让贾贵嫔闭紧了嘴。
贾贵嫔直到现在才有些后怕。
之后便像鹌鹑似的缩在了宫里,整日不出门。
而瑾嫔听说贤贵妃因九皇子感染风寒,没去避暑行宫时。
急忙让宫女打来洗澡水,等水凉了,便把自己泡进去,让自己感染上了风寒。
最近前朝后宫风声鹤唳,她一个不得宠,娘家又远在江南的小嫔妃,每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贤贵妃能在刚入宫不久就平安生下孩子,心机手段缺一不可。
她之前也接触过几次对方,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
但对方都没有接纳她的意思。
也是,她要什么没什么,丝毫给对方提不供不了帮助。
不过贤贵妃估计是看在她们父亲同为江南官员的份上,偶尔会提点她两句。
这次听到贤贵妃不去避暑行宫,她觉得她也还是不去为好。
沈晚宁听了安插在西和宫探子送来的消息,挑了挑眉。
“倒是个聪明的,也不是不能帮她一把,让盛太医去给她诊脉吧。”
“是,奴婢这就去。”
沈晚宁当初提点瑾嫔确实是因为两人父亲同为江南官员。
且听沈纪淮说,他们两人的关系还不错。
这几年沈纪淮也没闲着,自从她生下九皇子后,便陆陆续续地笼络了不少江南官员,渐渐的架空了闻万达。
闻万达本来就因投靠了三皇子,皇帝频频忌惮打压。
这两年又被这两年又被沈纪淮偷了家,他现在基本上就成了一个空壳子。
且他也不敢对沈纪淮动手。
同样是家中庶女被选进宫,沈纪淮的女儿初封就是妃位。现在有子有宠,还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贤贵妃。
他女儿如今在宫中还依然坐着冷板凳。
他现在只希望三皇子能登基,这样以后他才能有活路。
可是他的愿望注定落空了。
在大部队离开后,沈晚柠也收到了陈平安传来的消息。
她养父的仇人已经找到了。
沈晚柠看着经过特殊处理,纸条上显现出来的字,只觉头疼,这仇要怎么报仇?
她养父是燕北国镇南王世子。
镇南王被皇帝和现在的大将军游平设计陷害通敌叛国,镇南王全家被砍头示众。
而她养父是被他父王的亲信拼尽全力送了出来。
刚来到西楚时,他满心仇恨,可惜没有身份路引,只能做一名乞丐。
且他当时受了重伤。虽然后来养好,但常年旧疾折磨着他。
后养了原主,小姑娘不但长得粉嫩可爱,还总是在他夜晚膝盖疼得睡不着时,端着一盆热水,摇摇晃晃地进来说要给他敷腿。
他时常想着,若是这样一辈子也挺好。
后来小丫头越长越漂亮。他便把她打扮得脏兮兮的,掩人耳目。
只是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他还是被人找到了。
他匆匆从敌人手中逃脱,找到两个孩子,告诉他们不要为他报仇,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便咽了气。
沈晚柠深吸一口气。
燕北国和西楚国不同。燕北国君的皇位是弑君夺位得来的。
而她养父的父亲镇南王,乃是现在那位国君的姐夫。
仇人是一国之君,这个仇看来只能让她儿子来帮他报了。
听说燕北的土地肥沃,兵马强壮,看来得好好谋划一下,有时候抢来的东西也是挺香的。
第145章 贵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 19
盛夏转眼而过。
临大部队回来前夕,沈晚柠收到了宫外递过来的消息。
在这次行宫避暑回程途中,皇上被袭击受重伤。
三皇子被杀,七皇子被马踩踏身亡,六皇子被圈禁,德妃被赐死。
收到消息的沈晚柠只觉得这四四方方的天都更蓝了。
果然是受了十几年正统教育,又城府极深的太子。
一出手就是绝杀。
现在就剩下一个病歪歪的二皇子、不知道游玩到哪里去了的四皇子,以及一个空有武力没有脑子的五皇子。
虽然说皇帝是重伤,但是估计也没几天好活了。
作为太子,楚永祁登基名正言顺。
只是等来的不是楚永祁登基的消息。
而是永熙帝逝世,她儿子,一个还不到3岁的小豆丁,被任命为新皇。
改年号,永昌。
楚永祁为摄政王。
大家都很清楚,这旨意不是皇上下的,皇上当时已经重伤起不来床,连话都说不了。
那么这道旨意只能是太子颁发的。
大家都不明白太子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哦,不对,现在应该是摄政王了。
只是当摄政王牵着三岁的新皇缓缓走上金銮殿,百官下跪直呼万岁,大家抬起头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瞎了?
这摄政王和新皇怎么长得如此之像?
虽然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但这也太像了吧?
而且摄政王的长相本来就和先帝不甚相似,而是随了先皇后。
这这这.........他们貌似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怪不得摄政王不自己登基坐上那高高无上的位置,反倒将一介三岁稚子推上至尊之位。
朝野之中不少人暗自感慨,不愧是曾经被废,最后依旧重归储位的太子。
早在多年之前,他便已精心布局。
估计那时,这位摄政王就已决定,哪怕自身无缘九五之尊之位,也要将亲生儿子送上皇位。
如今大家都认定,当年肯定是野心勃勃身为废太子的摄政王,强迫了初入后宫的贤妃,令其怀有他的子嗣。
图谋皇权的狼子野心早已昭然于世。
这般罔顾伦常、违背礼制的行径,众人心中了然,却无人敢公然言说。
昔日被幽禁之时,他便已经谋划全局。
一朝脱困入世,每一次出手皆是精准狠绝,招招直击要害。
这样的雷霆手段,令人胆寒。
没人敢头铁的去招惹这位煞神。
沈晚柠还以为,她要面对一番流言蜚语的洗礼。
结果那些朝中大臣,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
而被越级升职为户部尚书的沈纪淮,看着络绎不绝来送礼的人脸都快笑僵了。
旁边的江若云有些忐忑,“老爷,这......这么多东西不会有什么事吧?”
沈纪淮摆摆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人来寒暄两句,直接把礼物留下就走,他总不能直接给人扔出去吧?
“明天递个拜帖给........给太后。到时候请示一下太后,看该怎么办。”
“是,老爷,明天妾身就去递拜帖。”
第二天,沈晚柠就收到了娘家递来的拜帖。
沈晚宁便让身边的小太监去传话,召她们今日进宫。
正在这时,岚夕掀帘走了进来。
“娘娘,摄政王身边的太监来传话,说摄政王中午会带着皇上来和娘娘一起用午膳。”
“知道了。”
沈婉宁现在还住在她的清颜晏宫。
实在是,她才20岁,让她住进慈宁宫,莫名觉得自己已经五十岁。
反正后宫现在她最大,她想住哪就住哪。
午膳时分,摄政王一身紫色绣云纹常服,牵着她家胖儿子走了进来。
还别说,两人板着同款面无表情的脸更像了。
楚永昭小朋友这两天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都跟着皇兄。
他感觉他已经很久没见母妃了。
见着沈晚柠,便挣脱开身边人的手,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母妃,你想我了没有?昭儿都想你了。”
“母妃,晚上昭儿还是想和你睡好不好?”
沈晚柠忙把儿子抱了起来。
“母妃当然想昭儿了。”
还不等她再说话,手里的胖儿子便被楚永祁接了过去。
“他已经是一国之君了,娘娘不该再惯着他。”摄政王面无表情道。
楚永昭小朋友有些怕这个大了他好多的皇兄。
但是他又想和母妃睡。
于是便小小声道:“皇兄,我晚上想和母后睡,可以吗?”
“不行。”楚永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沈晚柠看见小包子失落的样子,有些不忍。
“昭儿虽然是皇上,但还不到3岁呢,还是个孩子。”
摄政王闻言皱了皱眉。
见对面女子一脸宠溺纵容地看着怀里的孩子,楚永祁冷哼一声,“慈母多败儿。”
随即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太好,便又补充了一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楚永昭一听直接在自家皇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皇兄。”
楚永祁每听见这句皇兄,都会心梗一次。
沈晚宁也觉得有些别扭。
于是便道:“走吧,膳食都准备好了,先用膳吧。”
“哇!都是我爱吃的耶,谢谢母妃。”
几人气氛和谐地吃完了一顿午膳。
让小包子自己去玩,两人便商量起了后宫女人的去处。
“有儿子女儿的的,就让他们把人接出去养老。没有孩子或孩子还小的,便送去寿康宫吧。”
沈晚宁点头,她没有什么意见。
就在这时,她身边的崔嬷嬷走了进来。
“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给摄政王请安。”
“起来吧。”
“谢娘娘。”
“启禀娘娘,沈夫人来拜见娘娘,正在门外候着呢。”
“请进来吧。”
江若云甫一进入殿内,便看见和沈晚宁并肩坐在上首的摄政王。
这么一看,倒是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江若云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请安。
想到自家老爷的交代,忙把昨日大家纷纷来送礼的事一一禀明。
沈晚宁虽然对前朝的事也了解一些,但是这些世家大族,宗室姻亲,关系错综复杂,一时她也有些理不清。
便看向一边的男人。
楚永祁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开口道:“这件事我会和沈尚书一起商议。”
第146章 贵妃她勾搭上了废太子20
晚上,清晏宫
沈晚宁刚给自家胖儿子讲完睡前故事把人哄睡着。
便见楚永祁着一身玄色锦袍朝她走来。
沈晚宁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人真是越来越无所顾忌了。
楚永祁也不在意她的白眼,弯腰轻轻把床上的孩子抱起来,递给后面急急忙忙追上来的听兰。
“娘娘……”
沈晚宁摆摆手,“没事,你先抱着皇上去偏殿吧。”
“是。”
“摄政王深夜来......来访,所为何事?”她本来想说,来哀家宫中,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楚永祁就这么悠悠地看着她,“娘娘这是想和臣撇清关系?”
“哎......摄政王可不要乱说,咱俩哪有什么关系?”
“呵——”
楚永祁轻笑一声。
“娘娘不是想让昭儿继位吗,臣已经助你得偿所愿。娘娘这是要翻脸不认人了?”
沈晚柠:“......”
还不等她说话,便被一个温热的怀抱圈住。
“娘娘这过河拆桥的本事,真是一如既往的炉火纯青。”
沈晚柠被这幽怨又带点小委屈的语调弄得身子微僵。
他反倒收得更紧,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漫上来,满是蓄意的缱绻。
“娘娘怎的这般无情?那夜娘娘你.........!
“停!”
沈晚柠连忙打断他。
她确定了,这货就是来勾搭她的。
不过......!
沈晚柠一个转身把人推倒在榻上。
楚永祁嘴角微微上扬,顺势躺下。
“摄政王可是想重温旧梦?可是......我以为殿下会觉得我放肆呢?”
“怎么会?只要是娘娘,怎样放肆,臣都喜欢。”
沈晚柠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眉目锋利清隽,墨色眼眸沉沉凝着她。长睫垂落出浅浅阴影。
本是天生淡漠凉薄的模样,此刻眉眼尽数缠满执拗的占有欲,俊美得极具侵略感。
“宿主,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色。”
“滚!”
“好嘞,这就滚。”
沈晚柠被小五的一句话弄得差点破防。
清晨,迷迷糊糊醒来却见自己睡在偏殿,而不是母妃的寝殿时,光着脚瘪着嘴委屈巴巴的就想往母亲的寝殿去。
守在床边的小丫鬟忙把人抱了起来。
“哇哇哇........”
“你放我.......,你放朕下来。”
小包子边哭边挣扎着要下来。
他太难过了,这两天被皇兄管着,这不准那不许,好不容易回来见到母妃,现在母妃又不见了。
迷迷糊糊的沈晚柠感觉自己听到了自家胖儿子的哭声,推了推身边的人。
“是不是昭儿在哭?”
“无事,你睡吧,我去看看。”楚永祁埋首在女人的颈间,声音低沉喑哑。
闻着这熟悉的香气,楚永祁只觉得心满意足。
而这边,楚永昭小朋友看着自家皇兄从母妃的寝殿出来,有些疑惑。
母妃不是说只有小孩子才会让自己的母亲哄睡觉吗?难道皇兄也需要?
那皇兄为何不去找他的母亲?
楚永昭小朋友,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问号。
但是平时皇兄都板着一张脸,凶巴巴的,他不敢问。
这边沈晚柠起来,两人都已经去上朝去了。
她用完早膳便见了后宫嫔妃。
其中慧贵妃被四皇子接去了荣王府。
淑妃被五皇子接去了襄王府。
德妃已死,皇贵妃也追随先皇而去。
几位已经出嫁的公主也都进宫接走了各自的母妃。
剩下的就全部打包送去了寿康宫。
这天沈晚柠正打算去宫外逛逛,在这宫里待了几年,也腻了。
结果在清晏宫门口见到了苏凝霜,现在的瑾贵太嫔。
苏凝霜见她出来忙行礼道:“给太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
“有事?”
苏凝霜点头,迟疑道:“回禀太后,臣妾想见见家母,特来此请示太后娘娘。”
沈晚柠点点头,“你让人递帖子即可。”
“谢太后娘娘!”
刚走了几步的沈晚柠脚步一顿,转头问道:“你可愿意出宫?”
苏凝霜一愣,“娘娘……?”
“你没有子嗣,若是想出宫的话,本宫会为你安排。”
苏凝霜眼眶微红忙道:“谢太后娘娘,臣妾愿意!臣妾愿意出宫。”
沈晚柠点头,转身离去。
有摄政王的悉心教导,从小又被沈婉宁喂了启智丹,小皇帝成长的很快。
岁月如梭,转眼十年光阴已逝。
12岁的新帝,虽年岁尚浅,周身却已然自带天生帝王的沉敛威仪。
也是这一年,摄政王主动卸下朝堂大权,将朝野政务尽数归还皇帝
他自己则身披铠甲奔赴边关,领兵北伐燕北。
是为了让西楚国在自己儿子手上,版图扩大,也是为完成他家娘娘那颗要为养父报仇的心。
这两人都是此生他要用命去守护的人。
他们想要的,他自然悉数奉上。
在楚永祁决定亲自北伐时,沈晚柠就给他服下了一颗健体丹。
毕竟已经四十岁的年纪,前些年又中过毒,身子本就不甚康健。
这个男人这十年对她也是是情深义重,毫无保留。
且,灭了燕北也是她的任务之一,她自然不愿他有任何差池。
这一仗一打就是三年。
燕北的城池被纳进西楚的版图。
而已经十五岁的皇帝也该到了大婚的年纪。
虽然沈晚柠觉得孩子还小。
但架不住楚永祁说等孩子定婚后带她去以前的燕北,现在的北州看看。
送走父母后皇帝坐在御书房里有些闷闷不乐。
“平安,你说母后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陈平安小心翼翼道:“陛下可是想太后娘娘了。”
“娘娘临走前说每到一处都会给陛下写信的回来,陛下若是惦念娘娘也可给娘娘去信啊。”
“也是,快伺候笔墨,朕要写信。”
陈平安忙来到御案前,开始伺候笔墨。
思绪却不由的飘远……
小时候亲眼看见父亲把母亲推下悬崖,把外面的那个寡妇接回家。他直接放火烧死了那对狗男女。后逃跑途中受伤,被养父捡回去,他终于体会到了父亲的温暖。
后又被人带进宫做了太监,他从没想到会有今天。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意的人离他而去,而无能为力的人了。
他终于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了。
——本章完——
第147章 团宠文中的怨种二嫂1
1973年,冬,二道弯大队。
西南的冬天,阴冷潮湿,雾蒙蒙的。
山上的草木枯黄,偶尔几缕炊烟,风一吹就散了,到处都是安静清寒的样子。
今天是二道弯大队长王满仓家二儿子王建民娶媳妇的日子。
而这次的许愿者就是这位王建民的新媳妇林春芽。
下面本文女主名字就用林春芽。
接收完记忆的林春芽,看着喜床上原本该放着两床陪嫁新被子的地方,空空如也。
此时只放着一床褪色泛黄,甚至看起来棉花都已经成坨的旧被子。
摸了摸额头上因撞到床角而鼓起来的包。
林春芽扯掉床上的床单,把她带过来的陪嫁棉袄、衣服、裤子、以及枕头和搪瓷缸子一股脑地包了进去。
再从陪嫁箱子的底部抠出来88块钱顺手扔进空间里。
这里面有38块钱是彩礼,剩下的50是原主爹娘给她的陪嫁。
瞅了瞅这口他爹和两个哥哥合力打造的箱子,太大了,不好带,先回去搬救兵。
林春芽把自己梳得整齐的麻花辫子扒拉了两下,然后一股脑地冲出了门。
“爹娘、哥哥、嫂子、阿奶救命啊!”
正在吃席的人闻声看了过来。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林春芽已经提溜着大包袱跑出去好远了。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这些人狼吞虎咽地把桌子上的菜扒拉到嘴里。
又伸手抄起一个二合面的窝窝头,就跟着冲了出去。
本就是同村,距离的不远。
林春芽一口气跑回了家。
见着坐在廊下闷闷不乐的父母,林春芽跑过去抱着两人嚎啕大哭。
“爹娘,呜呜呜,我不要嫁人了。”
“我快要被王建民打死了。”
林丰收和贾翠兰一听,瞬间炸了。
“闺女,你说啥?王建民那个王八犊子敢打你?”
“快给爹娘看看,打哪儿啦,严不严重?”
林春芽把身上的包袱扔在了地下,把乱糟糟的头发扒了扒,露出来了额头上那一块已经鼓起来的包。
此时,额头上这一块鼓起来的包已经青紫,再加上她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凄凄惨惨戚戚。
贾翠兰一看,顿时心疼的不行,当即道,“个砍脑壳的黑心肠,这才结婚第一天,就敢打我闺女,我饶不了他。”
“狗蛋,快去去灶房案板上的菜油拿来给你姑抹抹,抹抹就好了。”
“哎,奶,我这就去拿。”
“林丰收,你个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的玩意,你看你给闺女选的,这是什么婆家?”
“当初我就不同意。你非要说,他家既然能宠闺女,对儿媳妇指定也不能差。”
“你看看闺女早上才出的门子,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我可怜的春芽啊!”
隔壁的林奶奶听着儿媳妇的嚎哭声,忙不迭地倒腾着两条腿,跑了过来。
“这是咋的了?”
“春芽咋回来了?”
贾翠兰一看婆婆来了,立马拉着女儿到婆婆跟前哭诉道:“娘,你可要给咱家春芽做主啊!你看她才到王家多一会,就被王建民打成这样,这脑袋磕了这么大一个包。”
老太太一看孙女的额头,立即沉下了脸。
贾翠兰一看婆婆沉下了脸,就知道今天无论怎样,都得让王家脱下来一层皮。
别看她婆婆平时不声不响的,年轻的时候那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春芽,告诉阿奶,是怎么回事?”又想到,这小孙女平日里胆子就小。
便又放缓了语气道:“别怕啊,咱老林家可不怕他王家。”
林春芽学着原主的样子,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爹娘,又看了一眼阿奶。
才似是鼓起勇气道,“林家的小闺女看上了家里给我陪嫁的那两床新被子,想要拿走,我不给,他们就上手抢。”
“他们人多,王建民还向着他娘和妹妹,我抢不过,被子被抢走了,王建民还把我推倒撞在了床上。”
“我当时晕晕乎乎的,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王建民他娘还说,我是装的。”
“说不过是个乡下贱丫头,哪里就那么金贵了?还说我既然嫁进了王家,这些东西都该是王家的,这被子也合该给她家娇娇用。”
“我晕倒在地上也没人管我,我醒来后越想越害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阿奶,爹娘还有哥哥们了。”
“所以我就把我的东西带着就跑回来了。”
“阿奶,我不想嫁人了,我怕!”
贾翠兰在一边听着直抹眼泪。
林丰收也气得眼睛通红。
当初王家遣人上门来给他家二儿子提亲的时候。她想着王满仓好歹是大队长,家里条件不差。
且那王家疼闺女,而他林丰收正好也是个疼闺女的。
将心比心,他觉得儿媳妇虽然不能跟自己的亲闺女相提并论,但他也不会苛待儿媳妇。
却没想到.........!
“闺女,都是爹不好,给你找了这样的人家,爹害了你啊!”
“行了,什么害不害的。”
“他王家不仁,就别怪我林家不义。”
“虽然办了酒席,但没扯结婚证。”
“且他王家如此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
“难不成你还想把闺女送去王家受欺负?”
林丰收忙不迭地摇头摆手。
“不不不,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贾翠花也忙上前道:“娘,我们万万是不能再把春芽送进那样的虎狼窝里。”
“好在这丫头还不是个太憨的,知道自己跑回来。”
“要不然这以后的日子该咋过啊?”
看了看门外伸长脑袋看热闹的人,贾翠兰又提高声音道。
“只是娘,那王满仓是大队长。他若是不同意,咱们该咋办?”
“哼,大队长咋了?”
“大队长,就当自己是地主老财啦?”
“大队长就能抢儿媳妇的陪嫁了?”
“春来,去河边叫你爹和哥哥们回来,让他们都回来。”
林春来听见阿奶发话,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王建民个狗崽子,欺人太甚,竟然敢打她姐。
她姐打小身体就不好,瘦瘦弱弱的。
平时在家他们这些哥哥弟弟都护着,有什么好吃的也都让着。
姓王的给他等着!
12岁的孩子正是记仇的年纪。
林春来这仇一记就是大半辈子。
第148章 团宠文中的冤种二嫂2
“老二,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
“今天这么大的日子,让我和你爹丢脸。”
“贱丫头片子就是欠教训。”
王家大儿子王建国听见自家娘的话,也接着道:“是啊,二弟,女人不听话,打一顿就老实了。”
听见这话的许桂香。抱着女儿往墙角缩了缩。
王建民却有些着急的道:“爹、娘我回屋看了,林春芽把她陪嫁的那些东西都带走了。”
“啥.......都带走了?”
“哎呦,我的个娘嘞!”
“你们一个个都是死人呐?连个丫头片子都看不住。”
王建民见他娘一个劲只记得惦记那些东西,急得走来走去的道:“娘,春芽不会一气之下回娘家,不嫁给我了吧?”
“春芽,春芽,叫魂啊你?还没成为你媳妇呢,你就挂在嘴上了。”
“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就这样,还哪里敢指望你们以后帮衬着你们小妹?”
“娘,你说什么呢?小妹是我们最重要的人,亏了谁都不能亏了她。”
“是啊,娘。”
三兄弟一听自家娘这话,连忙表态。
王满仓敲了敲手里的烟袋锅子,开口道:“行了,老二,你待会上门去赔个不是,把人接回来。”
“这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赔什么不是赔不是?”
“她进了我王家的门,就是王家的人。这婚宴还没结束呢,她就跑了。”
“我倒要是去他林家问问,他们是怎么教闺女的。”孙大丫怒道。
王满仓瞪了老婆子一眼。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
只是事情没闹出来,自家人也没吃亏,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站在一旁始终没开口的王娇娇此时开了口,“是啊,二哥,待会你还是去把嫂子接回来吧。”
“大哥和二哥都娶了媳妇,都有了知冷知热的人,等三哥也娶了媳妇,咱们家就圆满了。”
“还是我娇娇懂事,知道心疼人。不像你们几个棒槌,就会气我。”
王满仓满意地看着这个小闺女。
小闺女人长得漂亮,嘴也甜,读书也好,没少给他长脸。
王娇娇依偎在她娘身边低垂下了眼眸。
只是还不等王建民上林家的门,林家就来人了。
林家老爷子前几年离世。
林家阿奶是林老爷子当年在城里做长工时娶的媳妇。
婚后两人育有两子一女。
大儿子林丰年娶妻赵大妮,两人育有一女一子。
大女儿林春燕已经出嫁,小儿子林春来今年12岁,此时正一脸恶狠狠的瞪着王建民。
二儿子林丰收娶妻贾翠兰。
两人育有两子一女,大儿子林春山、二儿子林春河和小女儿林春芽。
大儿子林春山娶妻赵红梅,育有一子林国良,小名狗蛋。
二儿子林春河娶妻夏青青,两人刚新婚不久。
王母孙大丫,看见一群人过来,直接开口嘲讽道:“哟!亲家来了?你家女儿我家可要不起。谁家姑娘新婚酒席还没过,就往娘家跑的?也太不吉利了。”
林奶奶按住想要往前冲的小孙子,冷笑道:“正好,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我林家的闺女可不稀罕嫁给强抢儿媳妇嫁妆的人家。”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进屋去把咱们给春芽陪嫁的东西都拿上,咱们回家。”
王建民一听,急了。
“阿奶,岳父岳母,春芽.......你们别......。”
“爹娘,你们说句话啊。”
王建民见林家人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只得转身看向自家爹娘。
王满仓皱了皱眉,有些不满。
他好歹是二道弯大队的大队长,这林家也未免太不给他面子了。
孙大丫则有些傻眼。
她之所以看中林春芽,一是这丫头脾气软,好拿捏。
二嘛就是听说林家疼闺女,林老太太那嫁进城里的小闺女没少回来打秋风。
听说大孙女出嫁的时候,陪嫁都有好几十块。她王家要是娶了这小闺女,陪嫁肯定也不能少。
本来还想借着新媳妇进门当天就往家跑不吉利这件事,拿捏一下林家人,没想到这死老太婆这么硬气?
哪有新婚当天就悔婚的?
这要是再嫁,他家姑娘就是二手货了。
想到这里,孙大丫又硬气起来。她觉得林家人就是装装样子,想拿捏他们王家人。
看见两个儿媳妇把东西都拿了出来。
两床新被子,陪嫁的脸盆架,还有两个搪瓷盆。以及一口大箱子。
林奶奶直接从口袋里掏出28块钱,扔了过去。“当初你们给了38块钱的彩礼,但今天你们王家人不但抢了我家孙女的陪嫁被子,还把我家孙女打伤。这10块钱就当是给我家孙女看伤的医药费了。”
孙大丫有些慌。
王娇娇也有些着急,不说那两床被子。林春芽还陪嫁了一身新棉袄。
她还在私下里打听到,林春芽光陪嫁就有50块钱。加上他们家给的38块钱的彩礼,一共88。
而她未过门的三嫂家条件也不差,到时候两个嫂子陪嫁的钱加起来,都够她买一块手表了。
她已经从他同学那里拿到了一张手表票。
这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
见她娘还梗着脖子,她二哥则一脸焦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王娇娇嫌弃地撇了撇嘴,真是个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王娇娇只好上前道:“林阿奶,叔叔婶子,你们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这事原本是我不对,我见着二嫂陪嫁被子的背面花样好看,且缝被子的手艺针脚匀称,便想着拿过来好好学一学。”
“到时候也给我爹娘做一床一样的,尽尽孝心。”
“只是可能当时我没说清楚,让嫂子误会了我要抢她陪嫁的被子。便和我哥起了争执,导致二嫂受伤。”
“这件事都是我们家的错,我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
说完,便向着林家众人鞠了个躬。
人群中有那好事的忍不住了,“翠兰,这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是啊,林家阿奶。这件事都是个误会。”
“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林奶奶不愿跟众人多说。只道:“他王家门槛高,我林家高攀不起。”
又对着王大队长道:“我家孙女的陪嫁我带走了,你王家的彩礼我也退给你们了,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王家就是个虎狼窝,一家子牛鬼蛇神。
王满仓脸色铁青的看着离开的林家众人。
这是把他王满仓的脸面往地上踩啊!
第149章 团宠文中的冤种二嫂 3
看着林家一行人头也不回的离开,院子里围观的乡亲们议论纷纷。
王满仓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烟袋锅子狠狠砸在地上,铜制的烟袋锅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家,真是好的很。”
他好歹是大队长,在二道弯说一不二。今天却被林家人这么下面子,丢尽了脸面。
孙大丫彻底慌了神,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看着被翻的乱七八糟的屋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的婚事这人都进门了,结果又黄了。”
“都怪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孙大丫爬起来,一把揪住王建民的耳朵,使劲拧着,“连个媳妇你都看不住,现在好了,媳妇飞了,钱也没了,你个没用的东西!”
王建民疼得龇牙咧嘴,满脸委屈又焦急:“娘,我也不想啊,谁知道林家人那么不讲理,春芽她也太狠心了……”
“狠心?我看是你窝囊!”王建国站在一旁,撇着嘴数落,“当时把人锁屋里,再狠狠教训一顿,她敢跑?现在倒好,鸡飞蛋打,咱们全家都跟着你丢人!”
一旁的许桂香抱着女儿,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心里却暗暗庆幸,幸好林家人硬气,把林春芽接走了,若是真嫁进王家,往后的日子,指定比自己还要难熬。
众人吵作一团,唯有王娇娇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死死攥着衣角,心里的怒火比谁都旺。
那块手表票她藏了快半年了,就等着两个嫂子的陪嫁钱到手,立刻去供销社买回来,在同学面前长长脸面,以后找婆家,也能多几分底气。
她娘从小就疼她,用嫂子的陪嫁钱给她买手表,她娘肯定会同意。
至于她爹,最是爱面子,等她告诉他爹她谈了个城里对象,不想让对方看轻,她爹这里也会松口。
可现在,林春芽悔婚走人,陪嫁的钱和东西全都带走,她的手表彻底没了指望!
看着哭天抢地的亲娘,还有窝囊废一样的二哥,王娇娇心里厌弃极了,却还是不得不站出来。
她走到王满仓身边,眼眶微红,轻声细语地劝道:“爹,娘,大哥,二哥,你们别生气了,事已至此,再吵也没用,反倒让乡亲们看笑话。”
“都怪我,要是我当初不碰二嫂的被子,就不会闹出这么多事。”
“是我连累了二哥,连累了咱们家。”说着,她垂下眼眸,露出一副愧疚又委屈的模样,瞬间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反倒显得她懂事又大度。
王满仓看着贴心的小闺女,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叹了口气:“不怪你,是林家太过分,还有林春芽那个丫头,看着软懦,没想到是个藏奸的。”
“爹,要不我去一趟林家,跟二嫂好好说说,再跟林阿奶赔个不是,把二嫂劝回来?”
王娇娇故作懂事地提议,心里却打着算盘,只要林春芽肯回来,陪嫁的钱早晚还是王家的,她的手表就还有希望。
“劝什么劝!”孙大丫立刻打断。
“我就不信了,她林春芽也算跟你二哥结了婚,这以后她就是个二婚的,看她以后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王满仓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他咽不下这口气,更不想低头去求林家,索性冷声道:“就按你娘说的办,咱们等着,看林家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一抬眼,院子里还有好些个围在他们家热闹的人。
“都散了,都散了!”
围观的乡亲们见没了热闹,三三两两地离开,等走远了才嘀咕着王家刻薄、孙大丫贪财,活该到手的媳妇跑了。
也有人说林家小题大做的。
而另一边,林家人带着林春芽,浩浩荡荡地回了林家。
一进家门贾翠兰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的芽儿啊,这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这么一来可咋办啊!”
林春来年纪小,脾气最冲,攥着小拳头怒道:“姐,我去揍死他。”
林奶奶喝到:“都消停点。”
“那王家不是个好去处,索性咱家春芽没嫁过去。”
“这件事情以后不准再提。”
“至于春来,你以后给我老实点,好好读书,”
“读书有什么用,又不能考大学。”林春来嘟囔道。
林奶奶怒道:“谁告诉你读书没用的,那县城里招工怎么不招那大字不识一个的。”
大伯林丰年往小儿子屁股上踢了一脚,“听你奶的话,不然老子揍死你。”
林春来瘪着嘴,“知道了,我会好好读书的。”
林奶奶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芽儿,这件事你莫要放在心上,也不要听村里那些人嚼舌根子。”
“这日子啊,还长着呢。”
“可不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把自己闷出病来。”
她这个小孙女啊,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有什么事总喜欢闷在心里。
本来打小就身子不好,再给自己闷出病来可如何是好?
哎,也怪她,当初看着这王满仓作为大队长还算公平公正。
王家几兄弟也算勤劳能干。那孙大丫虽然偏宠闺女了些,但她也偏宠闺女,觉得这样挺好的。
没想到啊........!
林春芽看着林家一张张担忧的脸,叹了口气,她实在是不明白原主有这么好的一家人,是怎么把日子过成那样子的。
还好她来的时间点正是原主陷入死局的第一步。
她倒要看看,没有了她这个血包,王建民要怎么敲骨吸髓补贴妹妹。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这句话用在这里也正合适。
王家后来之所以能和和睦睦,其乐融融。
且在外人眼里,兄弟团结友爱,儿媳孝顺,父母慈祥。
前提是儿媳孝顺。
不,那不能说是孝顺,只能说是软弱。
从一开始的怕父母担心、怕外人笑话,想着忍忍就好了。
后来有了了孩子,想着孩子都生了。只得继续忍着。
忍到最后,自己没了命,孩子也没落了好。
第150章 团宠文里的怨种二嫂4
这次穿越的这个小世界,女主就是王娇娇。
王娇娇是二道弯大队,大队长家的小闺女。
母亲孙大丫因从小不受父母待见,在有了女儿后便发誓一定要对女儿好,不让女儿再过自己小时候的日子。
于是便特别宝贝这个小闺女。
而作为父亲的王满仓来说,这个小闺女长相好,嘴甜,在外面给他赚足了面子,偏宠些也无妨。
孙大丫的几个儿子从小在她的洗脑中长大,对妹妹也是宠爱有加。
后来娶了媳妇,更是毫无底线的去压榨妻子,去补贴迁就妹妹。
直到兄弟几人榨干了妻子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却在妻子死后,立马转头娶了他们妹妹口中的配得上哥哥的嫂子。
说实话,穿越这几个世界,这个小世界的女主是最让她恶心的。
不过她来了,剧情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她改变了。
原主是个善良到有些懦弱的姑娘。
这次的原主的愿望有三个。
一是:不要再和王家有任何瓜葛。
二是:考上大学,给父母争光,让父母家人平安终老。
三是:阻止好友沈巧云和王建军订婚,也就是女主的三哥。
说起来沈巧云跟王建军的婚事,跟原主还是有一部分关系的。
沈巧云是原主的好朋友兼同学。
这姑娘和原主的性格恰恰相反,开朗、明媚、爱笑。
两个性格迥异的小姑娘,成了最好的朋友。
王母孙大丫之所以让小儿子娶沈巧云,是看上了对方的条件。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沈巧云并不符合他选儿媳妇的标准。
毕竟太有主见,不好拿捏。
但是沈巧云是隔壁三道弯大队长家的闺女。三道弯和二道弯,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是经济条件却大相径庭。
沈大队长是个很有远见的人。村子里的荒山还有地,都被他种上了果树,和县里的罐头厂有合作。
沈巧云还有个大哥,在部队里是个营长。
且这段婚事,王满仓是很满意的。
毕竟同样是村长,去了公社的待遇却完全不一样。
他嫉妒沈村长,但不影响他让自家儿子娶对方闺女,只要拿捏住了对方的闺女,还怕那姓沈的在自己跟前傲气?
沈巧云以及沈村长一开始都没看上王建军。
但是得知这个王建军是自己好友春芽丈夫的弟弟,便想着若是她嫁过去,以后和春芽不就是妯娌了?
结果这姑娘却在结婚的前三天意外身亡了。
原因是被人发现和村里的二流子苟且,羞愤自杀。
原主是一万个不相信沈巧云会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野外苟且的。
但是她人微言轻,说了也没人信。
因为这件事,沈大队长的职责也被人撸了下来。
一家人因为女儿的死一蹶不振。
别说原主不相信,她也不相信。
她总觉得这件事和那个沉默寡言,总是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王建军脱不了关系。
那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不过现在两人还没有订婚,但是媒婆已经上门说过了,沈家人还没同意。
想到这里林春芽跟家里人说了一声便出了门。
贾翠兰见在家里闷了两天连院子都没出过的闺女要出门了,连忙跑去隔壁喊了大嫂家的春来跟着一起去。
“二姐,你等等我啊,”
“二姐,你今天怎么走的这么快,以往都是我等着你的。”
“你二姐我今天吃了三碗饭,有劲!”林春芽笑着说道。
“二姐,你吹牛吧,你平时最多吃大半碗就吃不下了,还不如我呢,我吃两碗都不饱。”
林春芽从空间里拿了两颗大白兔奶糖出来,递给他一颗,自己也吃了一颗,“呐,吃吧。”
“我爹和两个哥哥去后山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猎物回来,要是能,晚上咱们就有口福了。”
“肯定能,二叔会挖陷阱,还会下套子,”
想到这里林春来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到了三道弯村口。
“二姐,你来三道弯干啥?”
“你二姐我有正事要办,小孩子别瞎打听。”
林春来撇撇嘴,他二姐也变坏了,不过这样的二姐真好!
沈巧云因她嫂子生产,和她娘去部队照顾嫂子,昨天才回来。
在自家院门口看见好朋友,别提多高兴了。
“春芽,你来了,快进来。”
“我这次去部队照顾嫂子和小侄子,你结婚我都没能赶着回来,我给你带了礼物,你可不能生我的气啊。”
林春芽笑道:“那得看看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要是不合我心意,我可不依啊。”
沈巧云惊奇地看了自己好朋友一眼。
“春芽,你变坏了。不过你放心,这次我给你带的礼物,你肯定喜欢。”
看见旁边的半大孩子。“这是春来吧?”
“好久不见,我怎么感觉你又长高了?这........比你姐都高了吧?老实交代,是不是家里好吃的都被你吃了?”
“巧云姐,冤枉啊,你这么说话容易让我挨打,你知不知道?”
几人笑闹着进了沈家院子。
“我家没人,我妈还在部队照顾小侄子。我爸去公社了。”
“快进屋,烤烤火,今儿个这风吹得格外冷。”
忽然沈巧云像是想起什么。
“不对呀,小芽儿。今天不应该是你三朝回门的日子吗?你这.....咋的来找我了?”
还不等林春丫说话,一边的林春来先忍不住了。
噼里啪啦的一顿,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个清楚。
气的沈巧云坐在这里,反反复复地把王建民骂了有10分钟。
“春芽,这件事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让我看看你的额头。”
“没事了,都消肿了,已经不疼了。”
“巧云,我今天来找你是上次听你说,有媒婆来跟你说亲,说的是王家的三儿子?”
“我爸压根都不同意,我还在犹豫,那不是想着能和你做妯娌了吗?”
“幸亏这段时间我没在家,要不然估计都定下了。”
“还好还好,要不然我还得去退婚。”
林春来忙接话道:“是啊,巧云姐,我阿奶说王家就是个虎狼窝,可不能嫁。”
沈巧云摆摆手,“不嫁不嫁,我肯定要和你姐嫁一处的。”
解决了沈巧云和王家老三的婚事,林春芽姐弟俩带着好姐妹送的礼物,便回了二道弯村。
第151章 团宠文中的冤种二嫂5
冬去春来,寒雾尽消。
枝头冒了新芽,连空气里都飘着泥土与青草的淡香。
林春芽在空间乔装打扮一番后,跟上了前面的人。
看见对方进入了一个破败的小院,过了大概一刻钟,出来后,气质容貌竟完全变了。
容貌还能从脸上看到原来的两分影子,但是气质却判若两人。
林春芽皱眉,这人果然有鬼。
不敢跟的太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到这个世界,系统把原主记忆和任务传给自己便消失不见了。
她呼叫了好多次,都没有回应。
知道对方去到了哪里,林春芽默默把这个地方记在心里,没敢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上辈子王建军在沈巧云自杀后,装的一副一往情深的模样。害的人死后都不能安息。
后来王家一路水涨船高,王娇娇二婚嫁给了一个高干子弟。
而王建军也借势攀上了一位军官的女儿。
小说剧情到这里就结束了,而原主根本都没活到这个时候。
现在看来这个王家老三有很大的问题。
在剧情里林春芽的女儿被人贩子抓走,王娇娇因此而心急如焚。便因此和正在冷战的丈夫和好,一起去找侄女。
最后侄女没找回来,王娇娇却因此病倒了。
最后的剧情可想而知,侄女的死成了他们感情的催化剂。
林春芽越想心里越气,王家的大部分家底已经被她摸走了。
但没有系统的扫描,估计收的不够彻底。
去年过年,王家已经爆发了一场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原因自然是家里钱丢了,却没有发现外人来过的痕迹,于是大家都彼此怀疑,彼此防备。
正想着呢,迎面被人拦住了去路。
林春芽冷冷地看着拦着她去路的几个人,没说话。
“呦,大哥,这娘们瞪你呢。”
这位被叫大哥的男子不耐烦地踢了说话的人一脚,骂道:“滚一边去,少他娘的给老子废话。”
“小姑娘,把你身上的钱交出来,哥们几个就放你离开,怎么样?”
林春芽冷笑一声。“不怎么样。”
她虽然武功学了个半吊子,打不过武林高手也就罢了,还能打不过几个混混?
不过几个回合,几人已经躺倒一片,爬不起来了。
没管几人的鬼哭狼嚎,看这熟练程度,估计抢了不少人。
断胳膊断腿而已,便宜他们了。
直接上手搜身,还别说,挺有钱,一共从几人身上搜了70多块钱,外加一些票据。
不再管躺在地上的几人,陈春芽转身便往回走
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报警。
这几人估计没少作恶,只是现在被她打断了手脚,她现在就是一枚小村姑,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好在为了跟踪王建军,她今天特意给自己易了个容。
回到家,远远的就看到许多人围在自家门口,林春芽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春芽回来了,你家被民兵围起来了,说是私藏什么禁书。”
还不等陈春芽问出口,旁边的一些婶子大娘们就纷纷开口。
林春芽一进门,就看见一个民兵把林春来推倒在地上。
林春芽忙跑过去把春来扶了起来。扫了一圈来人。
又看了看林家众人,大家都没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满仓见林春芽回来了,笑呵呵道:“正好,你林家人都到齐了,我接到举报,说你家私藏禁书,这不,我也是公事公办。”
林阿婆怒道:“大队长怕不是在讲笑话,我家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整日在地里刨食,哪来的什么禁书?”
“有没有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站住。”林春芽冷声喝道。
“大队长既然说是有人举报,那就请拿出证据来,是谁举报,他又是何时在我家见到了禁书?”
“若是拿不出证据来,便是诬告,想必大队长很是清楚诬告的后果吧。”
王满仓皱了皱眉,看向林春芽的眼神有些不善。
“我作为大队长,有权利保护举报人的隐私,以防他受到迫害。”
林春芽冷笑一声,“这么说来,大队长是拿不出证据来了。没有证据便想搜就搜?大队长是觉得自己可以在这二道弯村只手遮天了吗?”
王满仓吓了一跳,“林家丫头,可不要胡说,一切都是为了革命。你们林家如此不配合,莫不是心虚?”
“而且我作为大队长,搜查违规之物本就是理所应当,何来只手遮天一说。”
“你们林家若是再不配合,便是妨碍公务。”
林春芽没搭理明显心虚的王满仓,他一进来就观察着院子里的人,果然让他看出了端倪。
她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过去一脚把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踢倒在地。
随着男人的倒地,怀里还掉出了一本书,暧昧的手抄本。
人群中哗啦一下炸开了锅。
虽然有的人不认识掉出来的那本书是什么书?
但被踹倒的人他们认识啊。那是大队长的瘸腿侄子。
前后一结合,便什么都明白了。
人群中,有些人看向大队长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二道湾村本来就是个小村子,不像有的大村子有大队长,还有支书。
王满仓在二道弯大队可不就像林家丫头说的那样,只手遮天吗。
这若是谁一不小心得罪了他,就给人乱扣罪名,这日子还怎么过。
今天要不是今天也就是林家丫头机灵,要不然,这林家可就完了。
王满仓看了一眼被踹倒在地的侄子,脸色铁青。
果然是个只会吃白饭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本来是想让自家侄子趁乱把这本书随便塞在林家的哪个角落,到时候有了证据,林家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谁料被这个贱丫头当场拆穿。
王狗娃爬起来,神色慌乱,手脚无处安放,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众人。
最后这件事以王狗娃被带走为结束。
王满仓一口咬定是自己侄子要栽赃陷害他们,且书又是从他身上掉出来的。
林春芽也没多做纠缠,看了一眼人群中正跟王建国眉来眼去的邹寡妇。
第152章 团宠文里的冤种二嫂6
林家堂屋里,气氛沉重。
刚才那一出,实在是吓到他们了。
若不是二丫头机灵,现在后果不堪设想。
见众人都不说话,林春芽开口道:“阿奶,大伯、大伯母,爹娘,自从上次的事后,我也算是想清楚了,人善被人欺,王满仓这次明显是想置我们于死地。”
“咱们若不把他压下去,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今天这件事,虽然明眼人都知道是他搞的鬼,但最后的事情却被他推得干干净净。”大伯母赵大妮叹了口气说道。
“我这里倒是有一件事,但是需要大家的帮忙。”
“小妹,什么事,快说。”大哥林春山是个急性子。
“上次我去河边的时候,路过芦苇荡。听见了王满仓和邹寡妇的声音。”
“什么声音,他们说了什么吗?是不是在密谋要害咱们家?”林春来紧张的问道。
林二嫂夏青青没忍住笑出了声。
其他人也忍俊不禁。
一时间,屋里沉重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贾翠兰没忍住戳了戳闺女的额头,“你这丫头,以前闷不吭声的,现在越来越虎了。”
“娘~~~”林春芽抱着贾翠兰的胳膊撒娇。
有了林春芽的提醒,林家人在上工之余,便会盯着王满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王满仓被自己的大儿子王建国带着人堵在了芦苇荡里。
看着眼前的场景,王建国有些傻眼。
他听人说路过芦苇荡时,听见了邹寡妇和一个男人的声音,当即就冲了过来。
邹寡妇虽然不是他的媳妇,但是跟了自己两年了,他早就把这个女人当成是自己的女人了。
结果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跟自己爹搞在了一起。
林春芽早就在之前给王建国下了能使他易怒暴躁的药粉。
所以现在王建国现在对自己爹挥起拳头来,那是虎虎生风,拳拳到肉。
王满仓自然不愿意被自己儿子压着打,但他毕竟上了年纪,根本打不过。
三人很快被带走。
等待他们的结局,可想而知。
巧的是三人被被送去劳改的地方,不但都是漫天黄沙的戈壁滩,还很有缘分的被分在了一个农场。
而现在的王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王家老二王建民在去年冬天很不小心的摔断了一条腿。
王家老三在家里的存在感一向不高。
孙大丫病倒在床上。
王娇娇在家里一向是只说好听的话,从不动手干活的主。
许桂香看了着这一大家子,去灶房洞里扒拉出两个红薯,抱着女儿回了自己的房间。
“娘,这一个都给小草吃吗?”
“奶奶会不会来打我?
许桂香闻言鼻子一酸,抱紧了女儿,“吃吧,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咱们娘俩了。”
二道弯的新大队长上任的很快。
也姓林,和她们是出了五服的本家,是的退伍军人。
而林春芽在这天晚上终于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还别说,她还挺想念她家小统子的。
虽然一开始废了点,但是陪她走了这么多个世界,一时联系不到,她还以为对方出了什么事呢。
“小五,你终于出现了。这段时间怎么回事?你去哪了?”
“宿主.......。”系统委屈巴巴的想哭。
“呜呜呜.........”
“我可太惨了.........,主系统又给我分配了两个新人。”
“呜呜呜,说是最近小世界混乱,有好多野生系统出现。扰乱秩序。”
“所以主系统让一些低阶系统回去升级,所以我就被分配了两个新人,以后说不定还会更多。”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那小五你以后是不是就不能陪我了?”
“怎么会,我会一直陪着你穿越的。只是不会随叫随到了,你若是需要我帮助就在系统商城下方留言给我,我看到就会尽快出现的。”
林春芽点头,有些闷闷不乐。
虽然一直都在努力适应没有小五的日子,但是每次有需要只要她呼唤,小五就会出现。
小五也感受到了宿主的情绪,他也舍不得他家宿主。
虽然宿主总是压榨他,还说他是小废物,但是他就是舍不得怎么办。
“好啦,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放心去带你的新宿主吧,我会好好的。”
“好吧,对了,之前咱们不是在系统商场挂售了个玉坠子吗?有人联系我了。”
“是修仙界的,玉坠子里面的泉液可以拓宽灵根,对他们很有用。”
“一开始他说用丹药交换,我没同意,咱们缺他那玩意儿吗?咱们系统商城的丹药比他们炼制的好多了。”
“后来他用木系异能炼制了一个手镯,手镯可以探测有毒物品,在危急时刻还可以变换形态攻击人。”
“我觉得这个挺好的,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以防身。”
林春芽有些感动,他家小系统还是很贴心的。
“宿主,先滴血认主,进行灵魂绑定。然后它会隐身,以后你用意念就可以操控它了。”
林春芽拿出匕首划破手指,滴在手镯上,下一秒手镯消失不见。
“宿主,你试一下用意念操控。”
林春芽感受了一下,果然感受到了一股绿色生机能量的存在。
“宿主我要走了,有需要记得留言给我哦。”
“嗯,去吧。”
第二天早上林春芽一早就醒了,她准备今天去溪口镇逛逛。
好在原主虽然生在农村,但是因着是早产,所以从小身体就不好。
初中毕业后回到家里,家人也没让她下地干活,而她穿来了,就更不想干活了。
不过为了维持原主孝顺的人设,她偶尔也会给家里人做顿饭什么的。
之前在王家搜到的钱票,还有上次那几个小混混的票,都还没用。
林春丫从废品站寻摸了一整套高中课本出来便直奔溪口镇供销社。
原主的愿望是考上大学给父母争光,但原主的学习一般,没考得上高中。
她准备弄些高中课本来,等到77年恢复高考,一鸣惊人。
第153章 团宠文中的冤种二嫂7
溪口镇,石板巷,陆家。
钱小六刚到徐家门口,看见斜倚在廊下柱子上,抬头望天的青年眼睛一亮,就嚷嚷道:“陆哥,你最近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兄弟们都想你了。”
陆崇骁斜了一眼来人,转了个身,不想搭理。
钱小六不以为意,他陆哥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他都习惯了。
“陆哥,听说县里最近电影院又有新的电影上映,要不咱们兄弟几个去看看?”
陆崇骁嫌弃地瞥了一眼钱小六,丢出两个字。:“不去。”
他们一堆光棍凑一起去看电影,有什么意思?没得浪费那个钱。
“那咱们去溜冰场玩玩?”钱小六不死心地问道。
“对了陆哥,你还没回答我,你最近这一个月去哪里了?我都来找你好几回了。陆叔都只说你出远门了。”
说起这个陆崇骁就来气。
他不过就是在县城里和人打了几架,他爸竟然把他弄到派出所关了一个星期。有他这么做派出所所长的吗?关自己的亲儿子。
于是出来后,他就决定离家出走。
结果在火车上,钱被偷了。
他陆崇骁在溪口镇混迹十几年,何时受过这种气?
最后还真被他找到那个偷他钱的人。
他气不过,和人在火车上又打了一架,被乘警抓了起来。
不想打电话回家求助,主要是怕他回去,陆老头又把他关进派出所。
只好把电话打去了京市他大哥沈崇安那里。
结果才在京市待了半个月,就被他外公强行送上了回清泉县溪口镇的火车。
一下火车就见到了他最不想看见的陆老头。
当时陆老头还白了他一眼。
陆守义:“不白你白谁?从小一被他打就往京市跑,当谁不知道呢?”
陆老头说了,他若是再敢出去打架斗狠,他就让他外公把他送到西北军区去。
他虽然很不想认怂,但沈老头和陆老头都是说一不二的人。
而且他哥也打电话来说了,让他这次安分点,不然他也保不住他。
这不,无聊的他只能45度仰望天空了。
京市,军区大院,沈家。
“沈振东,你真是好样的。崇骁那孩子,我两年都见不着一回。这回好不容易来了,你倒好,还把人给我送走了。”
“还有你,你这个做哥哥也太不称职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外公把崇骁送走?”
“还有陆守义那个混账,哪有把自己儿子关进派出所的亲爹?”
“他派出所所长了不起啊?”
“不行,我得打电话去警告他,若是下次再敢关我的乖孙,就先把我这个老婆子关进去。”
祖孙俩相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看来这次媳妇/外婆是真生气了,都开始无差别攻击了。
沈崇安想到弟弟的那张嘴,也是有些无奈。
再不把他送走,这军区大院的人都快被他得罪光了。
“你长得丑,想得美。我陆崇骁是你能觊觎的人吗?”
“你的脸和你的身材一样的平平无奇,是怎么好意思出来晃荡的?”
还有那句,“你怎么长得比我还壮?要不咱俩打一架,比试比试?”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鬼话?
虽然上门来要说法的那些人都被他们压了下去,但是抵不住那小子走到哪惹到哪啊。
虽然这里大多数都是大老粗,靠军功起家的。
但是不少娶的都是书香门第的小姐,或者是有文化的知识青年。
时间一长,大家说话都讲究个含蓄内敛。
这不,被他小弟这么一通直白的话,说的可不得回去哭上一场。
天天被人找上门,且他们沈家在这军区大院还是会有人看不顺眼的,怕被人借题发挥。所以沈外公只得把陆崇骁送走。
而陆守义这边接到岳母大人的电话,也是有些无奈,不敢跟老人家争论,只得答应下来。
毕竟当年他一个穷小子能娶到沈家小姐也算是祖上冒青烟了。
且自家媳妇沈沁婉还是沈家独女,所以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姓了沈。
第二个孩子出生后,媳妇的身体便一直不好,没两年就走了。
后来他在战场上受伤,被调派到了溪口镇工作。
自家岳父岳母在前线打仗,崇骁那孩子又太小,不能带到战场上。
他便自己带着孩子,小时候他总觉得孩子从小就没了母亲,不忍对他管束太严。
后来他工作忙,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管孩子。结果再等他回过头来,孩子整日和一群不着四六的小混混混在一起,打架斗殴。
那时候他再想管,已经管不过来了。
——
这边林春芽在供销社溜达了一圈,啥也没买着,她来晚了。
猪肉、鸡蛋那些都是紧俏货,早上一早都被人一抢而空了。
好在这些东西她空间里都有,来这里也不过是随便逛逛,顺便打个掩护。
结果回去的路上,刚转过一个小巷子,就差点被一辆骑得飞快的自行车撞倒。
好在她吃了健体丹,反应速度快。堪堪避过,手里的书却被撞得撒了一地。
还不等她说话,头顶一个嚣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丫的走路不长眼的啊?吓老子........,那个.......,吓到你了吧?”
陆崇骁在小姑娘恶狠狠地瞪视中,把自行车停好,又麻溜地过去把地上散落的书本捡了起来。
“那个.......对不起啊,吓到你了,你没事吧?都怪钱小六,急急忙忙的,害我差点撞到人。”
一旁来了个急刹车的钱小六,:“不是,陆哥.......”
“闭嘴!陆哥什么陆哥?你不是告诉我前面有人想要跳河,让我快点去见义勇为嘛。”
“害得我急急忙忙的,撞到人了。别废话了,我现在得把这位同志送到医院去看看。见义勇为的事就你自己去吧。”
钱小六:“......”神特么的见义勇为啊。。
长这么大,他都不知道见义勇为四个字怎么写好不好?
“我刚从前面河边经过。”
“那河里........有一群鸭子。”林春芽悠悠地来了一句。
陆崇骁抓了抓耳后的头发,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只恨自己当初上学没好好学习,找个借口都没找好。
第154章 团宠文中的冤种二嫂8
在又又又一次碰到陆崇骁后,林春芽有些无奈。
这人自从对她一撞钟情后,她每次到公社或者到公社旁边的镇子上时都能碰到他。
但偏偏这人又挺有分寸感,从不会跑到村子里去找她。
“你别跟着我了,我今天有事。”
“啊........哦,那个,我今天正好闲着,这一带时常有小混混出没,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
“我送你一段吧,肯定不打扰你办正事。”
陆崇骁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姑娘。平时张扬的眉眼此时都柔和了几分。
钱小六跟在后面撇撇嘴,心想:‘他们哪天不是闲着。而且这一带的小混混不就是他们吗。’
林春芽脚步顿了顿,瞅了一眼旁边推着自行车,一步一趋跟着自己的男人。
身形高大挺拔,阳光打在他结实有力的臂膀上,肌肉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
视线上移,浓眉压眼,轮廓深邃、凌厉。自带一股桀骜张扬的气质,并不符合当下的主流审美。
收回目光,没多说什么。
陆崇骁紧绷的身子一松,随即便是欣喜。
只是听着后面的自行车碾过路面的沙沙声,陆崇骁第一次觉得平时机灵的钱小六真没眼力见。
把手背在身后,朝后面挥了挥。
钱小六自然懂了,于是在一个岔路口拐了进去。
林春芽今天确实有正事,通过这些天的小心探察,她怀疑王建军是敌特。
只是在原主记忆里,王建军从小都生活在二道湾,是村里人看着长大的,这些年也并没出过远门。
她想不明白,若此人就是王建军本人,不是被敌特冒充的,那他作为一个华国人为何会沦为敌特?
这让她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难不成是她误会王建军了?
只是疑点未查清,这件事始终压在心里,让她不安。
只是没有系统的帮助,她并不敢太过深入的调查,毕竟那些人手中是有武器的。
一直以来,她都是暗中调查,不敢把自己暴露在明面上,。
只是事情似乎卡在了这里,说起来,她今天到镇上来也可以说是来找陆崇骁的。
这些天,这人没少在自己耳边介绍他自己。
即使有时她不回话,对方也能说的滔滔不绝。
所以她也知道了对方的父亲是溪口镇派出所所长。
有问题找领导。
既然自己弄不明白,就让别人去弄明白,她并不想为难自己。
陆崇骁,陆叔叔现在在派出所吗?”
“啊........!”
陆崇骁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陆叔叔,是他家陆老头。
“我是说你爸现在是在派出所吗?我找他有事。”
陆崇骁一时有些不明白春芽找他爸那个老古板干啥?
难不成是嫌他这些天烦人,所以想去他爸那里告状?
不可能,他能感觉到,虽然春芽现在还没喜欢上自己,但肯定是不讨厌自己的。
难不成是村里有人找她家麻烦了?想去派出所报警。
陆崇骁觉得,找他爸还不如找自己呢。他爸办事磨磨唧唧的,不如自己带人去把对方打一顿,来得痛快。
只是这话他不敢说。
派出所的人见是所长家孩子,都很客气,直接就让人去了所长的办公室。
“哎,你有没有发现,这所长家儿子被所长弄进来关了几天,那股子吊儿郎当的散漫劲儿都没了。
“不愧是所长啊,就是有办法,也是真下得去手。”
另外一名派出所工作人员不认同道:“你懂什么,你没看见那孩子旁边的漂亮姑娘吗?”
“这跟人家姑娘有什么关系?”
这名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怎么没关系?关系大了去了。你个光棍汉懂什么?”
“哎,你这人,说话就说话........”
这边的林春芽也见到了这位陆所长。
她也没拐弯抹角,就从她家和王家的冲突开始说起,到怎么发现王建军的异常,以及这些天的跟踪,还有她发现王建军常去的几个点,都一一讲了。
并把自己的怀疑以及疑惑也说了出来,还提醒,对方手里估计有武器。
陆所长在听完小姑娘的叙述,心惊,他们这溪口镇的小地方,竟然还潜藏着敌特的同时,对对面的姑娘也表示了敬佩。
思路清晰,胆大心细,不把自己置于危险中。
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
再看看自家儿子这熊样,坐得板板正正的。
当谁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呢?
虽然自己儿子浑是浑了些,但作为老子,他还是希望儿子能娶到自己喜欢的人。
且,这小姑娘也确实很优秀。做儿媳妇,她是一百个满意。
只是看着儿子那没脸没皮的样,总觉得他有些不配。
不再整日里关注着王建军了,林春芽才发现王娇娇和她的第一任丈夫相遇了。
现在王娇娇才16岁,在原主记忆里好像两人明年才会有交集。
不过也能理解,现在王家一团乱,王娇娇又是典型的利己主义者,她可不得赶快给自己找好退路。
这天林春芽正在灶房里熬绿豆汤,听见院子里有声响。
出来一看,他小姑带着两个小侄子回来了。
“小姑你回来啦。”
“对啊,今天刚好厂里放假,你两个表弟也放暑假了,带他们来乡下玩一天。”
“春芽姐,就你自己在家吗?春来表哥不在家吗?”
林春芽捏了捏两人的脸,“就记得你们春来表哥呢,两个月没见了,都没想表姐吗?”
“自然是想表姐的,那表姐,咱们去田里抓黄鳝去吧。”
“得,你俩还是别想我吧。”
林小姑笑骂道:“你俩皮猴,你们春来表哥肯定又去那塘子里抓鱼去了,你俩找他去吧。”
“哎,春芽,你阿奶呢,没在家吗?”
“阿奶不是在村口的大柳树下乘凉吗?你来的时候没见着吗?”
“她骑个自行车都能赶上人家开火车的了,哪能看到着我啊。”林阿奶的声音从院子外边传了进来。
“娘,您在村口啊?我走那还特意瞄了一眼呢啊,都没看见你。”
“多大个人了?还带着两个孩子,也不知道骑车慢点。”
“也不怕把孩子颠下来。”
“要不是你陈婶子说像是你回来了,我压根就没看清是你。”
第155章 团宠文中的冤种二嫂9
“外婆,我跟我妈说,把我屁股颠疼了,我妈还说我一个男孩子怎么那么娇气。”
林小霞瞪了一眼小儿子。
林阿奶没好气地拍了女儿两巴掌。
“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一点都不稳重。”
“娘,疼疼疼……”
“娘,我都多大了,你还打我。”
“多大了也是我闺女,就得管着你。”
就在这时,门外冲进来一个10来岁的小伙子。
一边往院子里跑一边喊:“林春来,林春来……”
“林阿奶,不好了。”
“林阿奶,春燕姐被她婆婆打了,流了好多血,你们快去看看吧。”
卫淑兰一听大孙女被打得流了好多血,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端着绿豆汤碗的手都在发抖。
林春芽和林小霞两人忙把人扶着坐下。
“小姑,你看着阿奶,我去田里叫人。”
林小姑的手也有些抖。
“对对对,快去。”
林春芽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林春燕是她大伯家的大闺女,今年23,嫁到了靠近溪口镇那边的青松岭大队。
和原主不同的是,林春燕是个性格泼辣,不吃亏的性子。
不单是她,全家人都没想到她那个性子会被打。
但是也不容他们多想,一家人去的很快。
而此时的林春燕已经被送到了镇卫生院。
看见她们,林春燕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被婆婆和大嫂打她没哭,肚子里的孩子小产,她心里只有恨,她只想和杀了她孩子的凶手拼命。
现在见到了家人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林春芽环视了一圈看见了抱着孩子被挤在角落里的大姐夫周林。
林春芽没搭理周林,无论什么原因,让自己媳妇被人打小产只能说他无能。
她朝小姑娘招了招手,“桃花,还记得小姨吗?”
桃花看了看她,怯生生的道:
“记得,过年的时候去外婆家,小姨给了我甜甜的糖。”
林春芽朝小姑娘温柔的笑了笑。
“那桃花让小姨抱抱好不好?小姨好久都没抱你了。”
桃花看了看房间的其他人,见没人注意自己,小心翼翼的从爸爸怀里下来,来到了小姨身边。
“桃花可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疼?”
小姑娘摇摇头,“桃花不疼,娘疼,娘流了好多血,娘肯定很疼。”
说着说着,桃花刚止住的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桃花能不能告诉小姨,她们为什么打你娘。”
“她们说娘是不要脸的小娼妇,说娘偷人。”
“小姨,什么是小娼妇啊?”
林春芽视线冰冷的看向张嘴想说话的周林,把桃花搂进了怀里。
“那不是好话,她们说的不对。”
“桃花不要听她们乱说。”
桃花点点头,“我知道,她们打娘,她们都是坏人。”
这边林春燕也止住了哭声。
“阿奶,娘,我的孩子没了。”
“她们打掉了我的孩子,我要报警。”
“娘,我要报警,我要让她们偿命。”
“好好,咱们报警。”
“燕儿,你不要急。阿奶这就让你二弟去报警。”
“春河,快去报警。”
春河早就气的拳头紧握了。
要不是媳妇拉着自己,他早就去揍人了。
这会儿听见这话,直接就冲出了病房,直奔派出所而去。
站在一边的周林,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闭了闭眼,把眼睛的眼泪憋了回去。
她们把他媳妇打成这样,他的孩子也没了,无论什么结果,她们都得受着。
他不明白,从小他也算是受父母疼爱,为什么从前年开始一切都变了。
从前对他还算疼爱的父母像是在一夜之间变了个人,对自己极尽咒骂,看他像是在看仇人。
“你就是个祸害,你怎么不去死,最该死的就是你。”
想起父母歇斯底里的咒骂,周林痛苦蹲在地上,捂住了头。
警察来的很快,来医院了解了情况后就去了青松岭大队。
听了林大姐的描述,林春芽觉得周林父母对儿子态度的改变很奇怪。于是她也跟着去了青松岭大队。
病房这边只留了林阿奶,二嫂夏青青和三岁的桃花。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刚到村口就碰到了周母正在骂她林春燕。
“我呸,那就是个不要脸的小娼妇,早该把她休……”
正说的起劲的秦秀莲直接被人从后面薅住了头发,拽倒在地。
“你个不要脸的老娼妇,敢打我闺女,今天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叫赵大妮。”
林母自然不会让大嫂一个人单打独斗。
这边王月娥见婆婆被人打,自然不能干看着。
不然待会儿回去,挨打的就是她了。
林大嫂和林小姑也加入了战斗。
直接从后面王月娥把人踹倒在地,骑在身上就是几个嘴巴子。
这次来的派出所工作人员正好上次见过林春芽,而且这家人把人家姑娘都打到医院去了,还不许人家出出气吗。
遂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村里人见此,有的想上前帮忙。
林春芽忙上前道:“警察同志,看来打我姐的不止那婆媳俩,还有漏网之鱼呢。”
刚想上前的大婶忙把脚收了回来。
没人帮忙,婆媳俩,被几人打得不轻。
两名警察看见打的差不多了,才准备上前把人带走。
王月娥一见警察要来抓他,吓的忙道:“警察同志,我这没犯什么事啊,你们怎么抓我?”
秦秀莲倒是淡定得多,她觉得她身为婆婆,教训儿媳妇是天经地义的事,警察也管不着。
结果见警察也要把她一并带走,才有些害怕。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没犯什么事啊。”
其中一名警察粗鲁的推了她一把,“走吧你,还没犯事?林春燕是你们打的吧?”
“这……,警察同志林春燕是我家儿媳妇,我作为婆婆还不能教训教训了。”
“呵,你把人肚子里的孩子都打没了,还敢说没犯事?”
“你管这叫教训教训?”
“再说了,谁告诉你婆婆就能打儿媳妇了?”
“人家父母辛辛苦苦把闺女养大,自己都没舍得动一根手指头呢,你算老几啊?”
林春芽给这个警察同志点了个赞。
他决定了,下次再去派出所一定要去陆所长那里表扬表扬他。
第156章 团宠文中的冤种二嫂10
婆媳俩最后被带到了警察局。
林春芽也见到了周家的其他人。周林的父母和大哥。
婆媳俩一口咬定是因为林春燕偷人,他们才打她的。
“警察同志,既然她们一口咬定我大姐偷人,那就请她们拿出证据来。”
“若是没有证据,便是诬告,想必诬告也是要坐牢的吧。”
审问的警察点头,“诬告他人自然是要坐牢的。”
“根据情节严重性,判其劳改、批斗,限制自由。”
王月娥一听有些傻眼。
不过就是听了些闲话,以此为借口,欺负了一下弟媳妇。后果这么严重的吗?
“跟我没关系啊,警察同志,都是我婆婆让我这么做的。”
“我作为儿媳妇,自然是要听婆婆的。”
“至于二弟妹肚子里的孩子,婆婆说既然是野种,就不必留着了。”
秦秀莲恶狠狠的看着王月娥,恨不得撕了她。
王月娥避开婆婆的目光,她不想坐牢啊。
听到这里,林家人个个气血上涌,恨不得再冲上去把两人打一顿。
只是这里是警察局,林家人便硬生生的忍住了。
周林却忍不住了。
“娘为什么啊,春燕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不是你孙子吗?”
“你为何如此狠心?”
他被村里派去修堤坝,还是村里的一个婶子跑过来告诉他他媳妇被他娘打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他娘是不小心,没想到却是故意的。
“娘,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竟然如此讨厌我,又何必把我生下来。”
秦秀莲眼睛通红,厌恶地道:“你以为我想把你生下来吗?你就是个祸害,是个灾星。”
周林听自己娘说自己是个灾星,只觉得五雷轰顶,往后踉跄了两步。
公安局的工作人员也皱了皱眉。
他们办案多年,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没见过。
却第一回见人说自己亲生儿子是灾星的。
林春芽看着秦秀莲眼里的恨意,又看了看周林和周父、周大哥以及秦秀莲的长相。
难不成是真假少爷的狗血故事?
但即使是真假少爷,周家这种情况,周林不应该是那个真少爷吗?
秦秀莲有什么可恨可怨的。
难不成对方虐待了他儿子?
这也说不通啊。
想不通的事情,林春芽也不为难自己。
在系统空间翻了翻,以前她看小说,有的女主系统空间应有尽有。
什么真话丸,入梦符,一见倾心光环等等……。
结果……,
她也有。
但是得升级,这玩意儿竟然还要升级?
升级需要2万积分。
她现在才8000多积分,而且也不可能把积分都用来升级。
算了,知不知道的都无所谓。
反正伤害已经造成,即使知道了原因。还不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林家人肯定会把林春燕接回去。
至于其它的事就看她大姐了自己的决定了。
最终警察也没从秦秀莲嘴里得出她为什么这么对周琳的原因。
至于王月娥,她确实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平时本就看不惯林春燕,两人同样都只生了一个丫头片子。坐月子时她男人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二弟却对二弟妹依旧如往日一样百依百顺的。
后来她又生了小儿子,自认为腰杆挺起来了,没少在二弟两口子面前炫耀。
但两人都不为所动,依旧把那丫头片子宠的跟什么似的。
好在婆婆不喜那两口子,这让她心理平衡了些。
平日里林春燕是个厉害的,再加上二弟护着,他们也不能把人怎么样。
这次二弟不在家,林春燕那贱人又怀孕了。
这次也是听村里的一个婶子说,看见林春燕和隔壁村的一个男人说话,两人有说有笑的。
婆婆听了,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后来也不知怎的,就带着她打上了门去。
林春燕自然不会乖乖站着挨打,但她一个孕妇,双拳难敌四手。
由于林家坚持要告秦秀莲婆媳。
最终两人被判在村里开大会批斗,检讨道歉。以及去农场劳动改造五年。
一直保持沉默的周父和周大哥终于开了口。
“亲家母啊,这使不得啊,他……他娘也不是故意的。”
又对警察道:“警察同志能不能网开一面,批斗检讨也就罢了,这若是让他们去劳改,我们这个家就散了啊。”
周大哥也开了口:“是啊,警察同志,也就是她们妯娌俩闹了点小矛盾。”
“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是啊是啊,都是误会。”周父一脸憨厚的道。
“老二,你还杵着干嘛,难不成真想看着你娘和你大嫂去坐牢啊。”
“那好歹是你娘,送你娘去坐牢,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是啊,二弟,这孩子没了,再怀一个不就是了。”
“怎么能让娘去坐牢呢。”
林春芽见旁边的小弟气得脸憋得通红,直接示意他上。
林春来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得到二姐的允许,上去对着周林大哥的肚子就是一拳。
把人打倒在地后,骑在人身上左勾拳加右勾拳。
见对方要反抗,林大哥和林二哥也直接过去加入了阵营。
警察局陷入了一场混战中。
警察一开始听见两人的话,也气得不轻,所以见林春来一个小孩动手并未阻止。
只是没想到后来大家都打红了眼。
周家人被林家人压在派出所打了一顿。
虽然最后林家人,被警察同志留在派出所似模似样的批评教育了一顿。
但是出了那口恶气,心里总算不那么憋屈了。
而陆崇霄这边,听说春芽去了医院,他当时以为对方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的赶去了医院。
结果打听了一圈没找着人。
刚刚收到人在派出所的消息,便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
走到派出所门口,就碰到了从里面出来的林家众人。
但是此时的陆崇霄眼里哪里还能看得见别人。
“春芽,你没事吧?”
“我听人说,你去了医院。”
林家人被冲出来的小伙子吓了一跳。
“二姐,这是谁啊?”
第157章 团宠文中的冤种二嫂11
听见声音陆崇霄才发现旁边还有好多人。
一时间有些期待又有些慌乱。
这些人明显是春芽的家人,若是……
林春芽见小弟问起,就给双方做了介绍。
陆崇骁虽然平时混不吝了些,但是面对喜欢姑娘的家人,还是有些紧张。
林家人倒是好好打量了一番陆崇骁。
林春芽不想在派出所门口当显眼包,林家人也着急去医院,便没多做停留。
这次有林家人在一起,陆崇骁倒是不好跟上去了。
到了医院,林大姐得知了罪魁祸首的下场,心里好受了些,精气神似乎都好了些。
看了一眼进病房后沉默不语,只顾着忙前忙后的男人。
叹了口气,推了推身边的闺女。
小丫头是个机灵的。
立刻迈着小短腿去了爸爸身边。
在医院住了两天,第二天下午林春燕出院就直接回了娘家。
周林抱着桃花一步一趋的跟着。
林大伯和大伯母对周林自然是有怨气的,只是一直以来周林对女儿可以说是事事体贴周到。
春燕的性子要强,脾气也比较急。
而周林却恰恰相反,话少,性子温吞,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懦弱。
见闺女的态度虽然不冷不热,却没有赶对方离开的意思,夫妻俩便也不多说什么。
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终究还是要看闺女的意思。
桃花小姑娘来到二道弯村倒是活泼了不少。
“小姨,你做的什么,好香啊!”
“来,先给我们小桃花尝尝到底香不香。”
林春芽捏了一个上一锅炸好,已经不烫嘴了的鱼丸递给桃花。
“尝尝看,好不好吃。”
“谢谢小姨。”
“不客气,快尝尝吧。”
桃花扭扭捏捏道,“小姨,我能不能拿一个给妈妈尝尝。”
林春芽摸了摸小丫头细软的头发。
“放心吧,呐,小姨炸了好多呢,呆会儿就给你娘送过去,你先吃吧。”
桃花看了看小姨指的地方,簸箩里确实有好多。
于是才把手里捏着的丸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小姨,好好吃,桃花从来都没吃过呢。”
“那是。小姨做的能不好吃吗。”
“好啊,你们竟然背着我吃好吃的。”林春来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还能少了你的吗?”
见人伸手就要去抓。
林春芽一巴掌拍在了对方手背上,“先洗手。”
“对了,狗蛋呢?”
“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
“小姑,我在这儿呢。”狗蛋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小姑,小叔跑的可快了,他都不等我。”
小名狗蛋,大名林国良小朋友表示谁让小叔说他的名字难听的。
太奶奶说了,他的名字好听着呢,肯定能平安健康一辈子。
哼!
“小叔竟然不等咱们狗蛋,太坏了,那就罚他不许吃小姑炸的鱼丸好不好?”
“好耶,好耶,不给小叔吃,”
“好你个林狗蛋,看招!”
………
日子就这么平缓的过着。
林春芽不用下地干活,平时在家也就看看高中课本。
或者给家里人做做饭。改善一下生活。
虽然她几世下来,积累了不少知识。
但是人的记忆力有限,很多东西现在都只剩下模糊的印象。
想要考大学,还是得再把书本过一遍。
而林大姐的身体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和家里人商量后,去跟二道弯的大队长商量了一下,把户口迁了过来。
林家早些年在林大伯和林父结婚后就分了家。
林阿奶跟着大儿子住在大房。等老了两兄弟在每年给拿养老钱。
林大伯就林春燕和林春来两个孩子。
家里房间有现成的。
于是一家三口就住了下来。
至于周林,在他心里有媳妇的地方才是家。
而林春燕也习惯了周来这些年对她的百依百顺。
她想离开了周林,或许她还能找到一个条件更好的,却不一定能找到一个合适她的。
再次去县城,是王建军那边的调查有了结果,人也已经被抓获。
王建军就是王家老三,王满仓和孙大丫亲生的。
并没有被人冒充,或者掉包。
他是敌特发展的下线,一开始他或许并不知情,但是后来也不知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想起上一世,王建军后面借着王娇娇的势,娶了一位高官的女儿。
林春芽叹气,不是说女主都是真善美,满满的正能量,靠近她们就能温暖整个世界吗?
为什么她走的这些小世界,女主都是如此的操蛋?
这次不但抓获了王建军,还抓住了他的上线,以及不少同伙。
等待王建军的结果可想而知。
而这次王家人也都被抓了起来。隔离、审查,批斗。
唯一幸免的就是在王老大被抓后回了娘家的许桂香。
在原主那一世,虽然许桂香的日子也过的艰难,但总是处处照拂她。
这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所以林春芽就帮了她一把,也算是了了这段因果。
至此王家彻底从二道弯大队众人的视线中消失。
而林春芽也拒绝了上面领导要给她开表彰大会的提议。
只收了纸质的荣誉证书,以及印着劳动最光荣的一个搪瓷缸,外加20块钱。
——
“春芽,我娘又催我去相亲了。”
“怎么办啊,你都不知道我上次的相亲对象有多……。”
你听我给你学学啊。
“咳咳……沈巧云同志,你没有工作,往后都要靠我养家,我希望婚后你能孝顺我父母,照顾好我弟妹,并且尽快生个孩子。”
“我父母的年纪大了,想尽快抱孙子,我身为儿子,自然得顺着他们的心意。”
说完沈巧云撇撇嘴,满脸嫌弃:“你听听这话说的。”
“虽然婚后孝顺父母,照顾弟妹,以及生孩子听起来都没什么问题,但是我怎么觉得哪哪都有问题呢?”
“尤其是对方仰着脑袋,那两个大鼻孔对着我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膈应。”
林春芽一听这不是后世妥妥的普信男吗。
“下次遇到这样的,你就直接怼回去。”
“这种男人,眼高于顶,明明自身条件平平,却觉得对方没有工作就低人一等,理所当然的各种要求,傲慢又自大。”
“对对对,就是你说的这样的。”
“你是不知道,我现在一听到相亲,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大鼻孔。”
林春芽想象了下那个画面。
咦~~~!
第158章 团宠文中的怨种二嫂12
刚安慰了心灵受到创伤的小姐妹。
林春芽回到家,就面临了同样的情况。
“呀,这是你家二丫头吧?”
“长得可真标致。”
“她阿奶,我跟你说的这家呢,小伙子是个军人。”
“这年头,军人吃香的嘞。”
“那吴家大儿,已经是营长了,等结了婚,就能去随军。”
“她阿奶,我可跟你说,也就是我和你家关系好,要不然这好亲事,都被人盯着嘞。”
林奶奶和林母听这条件,都有些心动。
林春芽却觉得不对劲。
她之前和王家人闹的那一出,村里的一些大娘婶子可没少在背后讲摆她。。
那些退了婚的,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更何况她这种情况。
军人,还是营长,在农村确实已经算条件比较好的了。
“婶子,您这说了半天,我这还不知道对方多大了,对女方有什么要求啊?”
“春芽丫头,你放心,婶子和你家都是老交情了,还能坑你不成?”
“那吴家老大,吴孟山今年二十九岁,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
“而且啊,这年纪大了,会疼人。”
林奶奶和林母对视一眼,纷纷皱眉。
他家二丫头才18岁。这人,来给介绍一个29岁的,咋想的?
而且这二十九岁,不可能还没结过婚。
想到这里,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赵媒婆见此撇了撇嘴,看了一眼旁边水灵灵的姑娘。
虽然长得是俊,但这都嫁过一回了。
不过,赵媒婆却笑着道:
“而且啊,这赵家不但赵家老大当兵是个营长。这赵家老二儿子也是个出息的。”
“现在在他们村是记分员,那到时候你家丫头嫁过去都是一家人了,肯定会给安排轻松的活计。”
这回轮到林春芽撇嘴了。
她虽然每次在小世界都是顺应时代生活,没打算格格不入,孤身一辈子。
但是若是结婚会让原本安稳的日子变得琐碎麻烦,她还不如当个异类。
这边赵媒婆的说亲,不欢而散。
在县城的陆崇骁也很快收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哥哥哥......,真的,我手底下的有个兄弟是二道弯大队隔壁的。”
“他认识二道弯大队的林春来,那小子说,昨天有个媒婆来给他姐说亲,被他阿奶骂走了。”
“还说对方一个30岁的老男人,还带俩孩子,还想肖想他姐,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还不等钱小六把话说完,陆崇骁已经骑着自行车冲了出去。
冬天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刮得人脸颊生疼。陆崇骁却毫无所觉。
从第一次见到那个抬眼恶狠狠瞪着他的姑娘,他就喜欢上了对方。
他也说不出来具体喜欢对方什么。
好似对方做什么他都喜欢。
他小心靠近,不敢太过急切,长这么大,他从没有如此小心翼翼过。
好不容易让彼此的距离近了一些,没想到却有人想横插一脚。
大冬天的,陆崇骁到达离二道湾村不远的地方时 ,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已经出了一身汗。
随后而来的钱小六觉得,他哥若是结婚必须得给他包个大红包。
这给他累的,都快岔气了。
看着他哥在这里踌躇不前,钱小六挠了挠脑瓜子。
实在不明白他哥一个说一不二的汉子,怎么就变成这样式了?
“哥,不去找嫂子吗?”
陆崇骁道:“你去找一下林春来那小子,我们不要直接去找她,影响不好。”
“哥,这有啥影响不好的,反正你都是要娶嫂子的,又不是耍流氓。”
“怕啥?”
“你小声一些,私底下叫嫂子就行了,这里人来人往的。”
得,他哥没救了!
钱小六直接骑着自行车一溜烟进了二道湾村。
正值冬季,田地里的活大多数已经忙完。
西南地区的冬天,依然寒冷。
村口并没有几个大人,但在外面跑着玩的孩子却不少。
钱小六瞅了一圈,没看到林春来。
便对其中一个小孩问道:“小娃儿,知道林春来在哪里不?
“不晓得,没看到他。”
“我晓得,我晓得……!”
他今天没出门,我刚走他们屋门口看见他了。”
“行,我知道了。”
“给,一人一颗,不要抢啊。”
给几个小孩一人发了一颗糖,钱小六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林家门口。
林春芽一家人都围在灶房烤火,火堆里埋着红薯和土豆,火堆上吊着顶罐,里面煮着粥。
在切一盘子咸菜,便是一顿不错的晚饭。
最先看到钱小六的还是林春芽。
钱小六虽然是打算先找林春来的,但是林家大房二房是一个院子,只是在中间隔了个矮的院墙。
所以他在门口张望,林春芽一眼就看见了。
“钱小六,你怎么到村里来了?”
“额……我找春来。”
等人走近了钱小六才说道:“我陆哥找你,他在村外的那条路上。”
“他怕他来找你影响不好,就让我来找春来。”
林春芽:“……”
怎么感觉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
不过她大概也猜到是什么原因。
“你们这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钱小六只嘿嘿笑,不说话,总不能说,他哥让他盯着二道弯村。
最后林春芽还是叫上了林春来和她一起去了一趟村外。
陆崇骁远远的看见来人,眼睛瞬间亮了。
林春芽既然没打算单身,陆崇骁便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没工作,但家庭条件不错。
她在娘家都不用下地干活,总不能嫁人后还得下地干活吧。
而且对方明显喜欢自己,也懂得尊重她。
主要是这种痞帅类型的男人她还没接触过。总要尝试一下不是。
陆崇骁这一路已经想好了,今天一定得表明心意。
于是还不等林春芽说话,她就听对面的人道:
“林春芽同志,自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打心底里稀罕你,想一辈子照顾你,我真心希望能和你成为革命伴侣。”
“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还别说,第一次收到这么正式的表白,感觉……
还不赖!
第159章 团宠文中的冤种二嫂13
两人的婚定的很快。
陆守义很是喜欢林春芽,所以对于这门婚事很是赞成。
而林家人对陆崇骁的印象也不错。
用林奶奶的话说就是,小伙子长得精神,虽然没工作,但家里条件好。
也不是那种看不起人的。
两家都没意见,事情进展得很是顺利。
两人的婚期定在明年的二月。
临近年关,林春芽应约了小姐妹的邀约一起去县城里逛逛。
“春芽,我还说要跟你嫁一家呢。”沈巧云遗憾道。
林春芽笑道:“那要不我不嫁了,咱俩重新去找一家?”
沈巧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这话要是传到了陆崇骁耳朵里,他估计得把我打晕,扔到后山去喂狼。”
“不过等你嫁到镇上,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寻摸个好的。”
“你是不知道,前天我二舅妈来给我介绍了一个。”
“男方家里兄弟三个,他是老二,上面父母还没分家,还有一个奶奶。”
“他们那一辈,光孙子都有6个,孙女有7个。一家子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差不多30个人。”
“都在一个锅里吃饭。”
“后来我二舅妈是被我妈拿着扫帚扫出去的,让她以后都不要再上我家门。”
“我妈说兄弟多,是非就多。而且上面还有个奶奶,就等于有两个婆婆。”
“前面已经有四个兄弟娶了媳妇,有一丁点做的不好,就会被拿出来比较,讲摆。”
“而且没分家,那几个儿媳妇每天都拿8个工分,我这嫁过去要是不干活,可能吗?”
“一想到这些,我都头皮发麻。”
“姐妹,我以后的好日子就靠你了。”
“没问题,说吧,想找个啥样的?”林春芽问道。
“嗯......家里人口简单的,事情比较少,最好是已经分家的。”
“长相嘛,你看着办,以你的眼光,肯定不能给我找个太丑的。”
两人聊得起劲,完全没注意旁边一个老奶奶亮得发光的眼神。
“哎,闺女......”
林春芽和沈巧云两人齐齐抬头,呃......刚刚旁边不是没人吗?
这个年代的比较保守,两人坐在班车的最后一排。
周围也没人,两人便低头聊开了,没想到被人听了去。
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闺女,我跟你们说,我儿子媳妇是军人,都牺牲了。
“我家就两个人,我和我孙子。”
“我那孙子今年二十岁,在家具厂上班,还没对象。”
“怎么样?”
“你看,我家就两个人,有三间房子,住的地方宽敞。”
“家里就我一个死老婆子,说不定过两年就嘎嘣一下没了。这人口多简单。”
“还有,还有,我那孙子长相也不差。”
“怎么样?闺女?是不是特别符合你的条件?”
林春芽:“.......”
捣了捣旁边的小姐妹,用眼神表示,好像,真的很符合你的要求。
沈巧云:“......”这么离谱的吗?
“闺女,怎么样啊?”
“要不要见一面?”
林春芽仔细看了看面前的老奶奶。
眼神温和,不浑浊,不锐利,没有刻薄之相。
沈巧云看向林春芽。
林春芽明白了,这是对对方说的条件有些心动。
想了想,虽然看起来对方没有恶意,但她们两个小姑娘可不好直接去见陌生人。
于是道:“奶奶,您贵姓?”
“你们叫我余奶奶就是了,我家就住在溪口镇红星家具厂的家属院里。”
“余奶奶,你看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去县城里还有事………。”
“没事,没事,临近年关,大家都忙。”
“而且你们两个小姑娘,这种大事也做不得主。”
“要不明天,我带着我小孙子,你们也带着父母咱们在供销社门口见一面?”
“放心,就见一面,若是不满意,就当咱们是去供销社买东西的。”
林春芽看向沈巧云。
虽然从这几句话来看,就余奶奶不像是那种不讲理胡搅蛮缠的人。
但是人性是最复杂多变的东西。
这种事情她也不好替沈巧云做主。
不过红星家具厂离石板巷倒是不远,到时候可以让陆崇骁去打听打听。
沈巧云对余奶奶说的条件很是心动。
还有一点她没好意思对好姐妹说的是,她想嫁到镇子上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想下地干活。
她也很羡慕春芽嫁到镇子上。
现在有这么一个符合她条件的,她自然是想要见一面的。
于是两人就约定第二天早上10点在供销社门口见。
回去的路上。
“春芽,明天你陪我一起去吧。我有点紧张。”
“你见对象,我去干嘛?再说了,明天你带着叔叔和婶子,不必紧张。”
“我这不是想让你见见吗?然后给我点意见。”
林春芽想了想道:“明天陆崇骁约了我去看电影。”
“早上我们会从溪口镇坐车去县城。应该还是坐今天这趟车,若是时间来得及的话,我就去供销社逛一圈。”
沈巧云抱着林春芽的胳膊蹭了蹭。“我就知道春芽你最好了。”
“行啦,快走吧,咱们早点回去,晚上你早点睡,明天状态会更好。”
“上次你穿的那件蓝色碎花小袄,今天不是买了一条黑色的裤子吗?穿这一身肯定好看。”
“行,听你的,明天我就穿这一身。”
..........
红星家具厂家属院余家。
“啥?奶,你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就跟人家坐了一趟车,你认识对方吗?知道人家姓甚名谁吗?就让我去相亲。”
余奶奶没好气道:“咋不认识,这不就认识了吗。”
“我可告诉你啊,明天给我好好表现,你都20了,你奶我还等着抱重孙呢。”
“你放心,奶这次给你介绍的这姑娘眼神清澈,跟上次你表姨介绍的那姑娘不一样。”
余秋实无奈,只得道:“我知道了奶。”
第160章 团宠文中的冤种二嫂14
这边林春芽回到二道弯村。正好碰到了周林父亲和大哥来她家要养老钱。
林春芽站在自己家这边的院子里,并没有过去。
虽然是一家人,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
也有属于自己的选择,她不好干涉太多。
“二弟呀,父母养育我们一场不容易。”
“你可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即使你如今做了这林家的上门女婿,也不能不管爹了不是?”
周林看着眼前的父亲和大哥没说话。
这次的事虽然是那两个人动的手,她们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但父亲和大哥一直都是冷眼旁观的人。
比起母亲小时候对自己还算疼爱,虽然比不得对大哥的看重,父亲对自己却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
从未打过骂过他,但好似也从未关心过他。
至于大哥,和其他人家的兄弟和睦不一样。
大哥从小就看不惯他,更见不得他比他优秀。
同样的,他对他们也没多少感情。
若说是那个家,唯一让自己留恋的就是小时候曾给过自己温暖的母亲。
但这点留恋,在他们伤害自己媳妇孩子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如今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自己也该有新的生活。
“你们回去吧,养老钱我是不会出的。”
“你们也可以去派出所告我不尽赡养义务,想必爹和大哥也是想和家人团聚的。”
“大哥,想必大嫂也挺想你的,到时候你可以带着大侄女和大侄子去和她团聚。”
“老二啊,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娘和你大嫂动手打伤了你媳妇,她们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难不成你还想把爹和你大哥都送进去?”
“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是啊,老二,这件事是娘和王月娥那个婆娘干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周林冷笑一声。“难不成谎言说多了,连你们自己都骗过去了?”
“即使你们没动手,但若没有你们的纵容和默许,王月娥敢吗?”
“大哥,大嫂平时可是最是听你的,或许咱们可以去派出所让人再调查一番。”
周大哥要反驳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卡在了喉咙里。
周父抬头地看了一眼这个二儿,果然和那个女人一样心狠。
这些年算是白养他了。
林春燕这边始终没有出面。
她从来都不是个吃亏的性子,嫁去周家的这些年,谁敢欺负她,她从来都是会找回来的。
但这些年都只是吵吵闹闹,双方没有动过手。
这次她吃了这么大的亏,那两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周林这边,她却需要对方的一个态度。
一个永远都站在她这边的态度。
见那两人走了,屋里的林春燕松了口气。
摸了摸女儿被养的圆圆的脸。笑了起来。
第二天,陆崇霄早早的就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二道弯大队。
现在他是可以骑着自行车光明正大的来接人了,心里美滋滋的。
林春芽今天上身穿了一件白底绣着蓝色腊梅的对襟小袄,下面穿了一条黑色的直筒裤。
这裤子还是她自己买布做的,把现在大家穿的这种裤子稍微改了一下。瞬间好看了很多。
再搭配上她这张被她养得越发白皙娇嫩的脸。
啧啧啧~~
陆崇骁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证明。
“春芽,我怎么感觉咱俩订婚后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林春芽挑眉:“难道不应该是我一直都长得很好看?”
“什么叫做订婚后我更好看了?这其中难不成还有你的功劳?”
“那可不,这常言道,良人疼在心,容颜自带春。被真心对待的姑娘,当然会越长越俊俏。”
林春芽:“......”
得,这不但夸她还把自己也夸了一顿。
被夸好看,林春芽笑的眉眼弯弯。
“陆先生说的极是,往后岁月漫漫,还盼陆先生多多关照,让我越来越好看。”
在前面骑车的陆崇骁闻言唇角上扬,笑得肆意又张扬。
“那是自然,作为男人,疼媳妇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溪口镇供销社。
这边的沈超巧云和余秋实已经见上面了。
沈巧云对余秋实的各方面条件都很满意,余秋实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一开口就要让他给自己的弟弟安排工作。
林春芽瞅了一眼,见两人进展的顺利,沈母也跟在一起,她便没打扰,和陆崇骁坐车去了县城。
这个年代的电影票是两毛一张,还得排长队。
好在有钱小六在,早早的就给他们把票买好了。
林春芽觉得,她往后高低得给钱小六找个漂亮媳妇儿。
钱小六今年16岁,初中没上完便辍学不上。
他娘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爹又续弦娶了个后妈。
好在钱小六有他奶奶护着。
这些年磕磕绊绊的,也长大了。
后来奶奶去世,他又跟在陆崇骁屁股后面混,家里后娘带过来的哥哥虽然看他不顺眼,却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虽然整日里跟在陆崇骁后面不务正业,但却是个热心肠且很仗义的孩子。
这个年代的电影,大部分都是写战争片和红色励志的影片。
两人选了一部战争片。
还别说,林春芽本以为她会看不进去,结果她看的津津有味。
看完电影几人去溜冰场玩了一圈,又去百货大楼逛了逛。
下午去国营饭店吃了饭才坐上最后一班车,回到了溪口镇。
刚走到镇子口,便碰到了她娘和大嫂背了背篓,正准备坐牛车回村子里。
“娘,大嫂。”林春芽喊了一声。
“娘,你们这买的啥,这么一大包,怪沉的。”
林母嗔怪道:“你这孩子,娘早上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去镇买棉花给你做被子。”
“对了,娘让你买的红线你买了吗?”
林春芽:“…......”
她早忘到姥姥家去了,早上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呢,只记得她娘跟他说了话,完全不记得了说了什么。
陆崇骁听到这话,忙道,“婶子,明天一早我去县城买了给您送家去。”
林母想想也行。
这县城里红色的线卖完了,她想着,给闺女缝喜被,还是得用红色的线好一些。
第161章 团宠文中的怨种二嫂15
这个年代虽然物资匮乏,但是过年还是很热闹的。
家里有条件的,会给小孩子做上一件新衣服,穿上新衣服的小孩子能嘚瑟的在村里跑一整天。
看见孩子开心,大人脸上也漫上的笑意。
大年初五这天,林春芽收到了好友沈巧云要订婚的消息。
“春芽,我这心里有些忐忑。”
“怎么了,你不是觉得余秋实挺合你心意的吗?”
“而且我也让陆崇骁帮你打听过了,这人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的初恋,也没有关系特别要好的女同学。”
“就是之前相过几次亲,但都没成功。”
“余奶奶也是个很好相处的老太太,邻里邻居对他的评价都还不错。”
“哎,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有些紧张还有些忐忑。”
林春芽懂了。
这难道就是后世说的婚前恐惧症?
还别说,林春芽真不理解这种感受是什么样的。
她在自己的那一世,没结过婚。
后来一开始是带着目的去完成任务。时间长了,她觉得就像是走了个过场。
但好朋友还是得安慰一番的。
于是道:“没事的,别担心,咱俩都嫁到镇子上,中间就隔了一个马路。”
“咱俩又都是懒货,不想上班,到时候没事你就来找我玩。”
“反正溪口镇上的街溜子不少,多咱俩个也不多。”
沈巧云被自家小姐妹这话逗笑了。
“感情咱俩嫁到镇子上是为了去做街溜子的?”
“这不是在村里当村溜子容易被骂吗?”林春芽摊手道。
被这么一打岔,沈巧云觉得心情好多了。
送走了好姐妹。林春芽久违地听到了自家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怎么都没有给我留言?你都没有想我的吗?”
林春芽一秒换上了老母亲的笑容。
“怎么会,我每天不想你三遍,也得想你五遍。”
“至于留言,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吗?”
“怎么样?这次带了几个新人啊?”
一提起这个,系统就满满的吐槽欲。
“宿主,我太难了,刚进入小世界,其中一个新人就因为看不惯男女主,把人直接嘎了。”
“结果受到了男女主的气运反噬,她被直接送到了下一个小世界。”
“这次她虽然也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但好歹能忍住了。”
“还有一个,她竟然去和女主抢男人。”
“我又不是攻略男主系统,那男主有什么好的?”
“这不好不容易稳住了两人,我就想着来看看宿主。”
“结果你这个女人竟然都不想我。连一条言都没给我留。”
林春芽狡辩道:“怎么会,你看着我真诚的大眼睛。”
“看到没?里面全是你。”
“哼~~~”
“滴滴滴.......”
“完了,完了,这谁又把自己玩死了。”只见小五瞬间消失了在系统空间里。
林春芽替自家小统子默哀了三秒钟。
————
过完新年,乡间处处还留着年味的余温。
春风拂过山村,山间草木渐渐有了新绿,田埂边的野花星星点点冒出头。
二月十六这天,是林家春芽出嫁的日子。
来这里两年,林春芽第一次见到了原主的舅舅,舅妈、还有外婆。
林母虽然当初立誓,要和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但今天是女儿大喜的日子,她不想让这些人影响了心情,便也只无视他们。
贾母见此有些难过地低下了头。
二丫头怎么就不理解他们呢?
当初小儿子病重,他们也是没办法,才把大闺女嫁给了那胡屠夫。
那胡屠夫虽然年纪大了些,但这些年给人四处杀猪,赚了不少钱。
大丫头嫁过去,不但小儿子能得救,她自己也能过上好日子啊。
只是没想到大丫头是个没福气的,嫁过去好日子没过两年就没了。
二丫头这些年一直怨怪他们。
自从大丫头去世后,就没回过娘家。
这次她也是偶听人偶然说起,外孙女找了个镇子上的女婿,便想着过来看看。
好歹她也是长辈不是?
女方这边长辈多人丁兴旺,代表着有人撑腰,也不会被人轻易欺负了去。
林春芽自然也不会搭理那家人。
原主记忆里,她活着的那一世,从没见过这些人。
只知道自己有个外婆、舅舅是隔壁镇子的人。
但娘从来不回去,他们便也当做没有这门亲戚。
贾槐花看着表姐穿着的崭新的红色对襟小袄羡慕不已。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衣服。
林春芽没管贾槐花的目光,自顾自的把自己的头发盘了个低盘发带上了一朵红色绢花。
好歹是做新娘子,虽然条件有限,但也得美美的不是?
沈巧云叹叹道:“春芽,你今天好美啊。”
“我不管,我结婚也要这么弄。”
“你这红色的绢花是在县城买的吧,等过几天你不忙了,也陪我去一趟,我也买一朵。”
“好呀,没问题,到时候由我林春芽亲自上手给你打扮得美美的,保证把余秋实迷得五迷三道的。”林春芽笑道。
“好你个林春芽,就知道打趣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错了,我错了,沈姑娘饶命......!”
“快快快,我的两个小祖宗,别闹了,新郎官来了。”林大嫂走了进来说道。
陆崇骁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绿色军装。
瞬间褪去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慵懒模样。那份桀骜张扬也尽数收敛。
眉眼深邃英挺,带上了一股超同龄人的凌厉感,一身利落的军装衬得身形挺拔伟岸,浑身透着凛然正气。
林春芽见着这样的陆崇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哪个部队的首长。
来参加婚宴的亲朋好友以及村里人都因为新郎官的到来安静了不少。
即使是见惯了陆崇骁的林家人,也被他不同往日的模样震了一瞬。
随即就是骄傲,不愧是他们林家的丫头,一选就选中了最好的那一个。
此时陆崇骁在林家人心里,可不就是最好的那个吗?
陆崇骁对大家的表现很是满意,这副模样,他特意对着镜子练了好久。
还经过他外公和他哥的指点,势必不能给他媳妇丢脸。
这次陆崇骁还带了四个兄弟来。
他在前面骑着自行车,带着新娘子。
跟在后面的四个人,分成两边。自行车上都绑着大红花。
初春微凉的清风徐徐拂来,轻轻撩动着林春芽鬓边的发丝。
历经数次穿越,她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早已不会像寻常女子那般热泪盈眶,心生浓烈汹涌的悸动。
却依然珍惜每一世身边人带给她的幸福安稳。
争取让每一世彼此之间都不留遗憾。
第162章 团宠文中的冤种二嫂16
一路来到了石板巷陆家。
院子里人来人往,陆家在清泉县这边没什么亲戚,但陆父有不少同事。
陆崇骁的外公外婆和大哥也从京市过来参加外孙的婚礼。
这个年代的婚礼虽然朴素,却很庄重。
流程一样不少,满满的仪式感。
洞房花烛夜,陆崇骁虽然是个生瓜蛋子,但林春芽只想说一句,年轻真好!
……
翌日,晨光微熹。
林春芽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便撞进一双深邃炙热的目光里。
嗯……
有被正盯着她的男人帅到!
陆崇骁见她醒来,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沙哑。
“媳妇你醒了,饿不饿?我刚闻到了香味。”
“肯定是外婆在做好吃的了。”
“我跟你说啊,外婆做饭的手艺可是一绝。”
“到时候等他们回京城,咱们可以跟过去住一段时间。”
林春芽闻言,哭笑不得,暗自腹诽。
你可真是你外婆的好外孙啊!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没去过京城呢。”林春芽惊喜道。
陆崇晓见此,顺势将身子往过去靠了靠。
“媳妇,我告诉你,京市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到时候……”
话语未落,温热的身躯缓缓贴近。
林春芽娇嗔地瞪了男人一眼,忙伸手推他。
“刚刚不是说要吃饭吗?”
陆崇骁语气缱绻,又带了几分无赖:
“媳妇儿,咱们再睡一觉,。”
“还早呢,外面冷得很……”
——
婚后第三天回了趟门后,和家里人说了一声。
陆崇骁和林春芽两人就跟着外公外婆去了京市。
老两口很是高兴,这两年,两人退休,整日无所事事。
大外孙工作又忙。
现在小外孙和孙媳妇来京市陪他们,老两口别提多开心了。
好在老两口职位高,可以买到卧铺。
林春芽在火车上吃了睡,睡了吃,再听听外公外婆讲陆崇骁小时候的趣事。
三天两夜很快过去,一行人抵达京城。
下车后沈外公的警卫员已经开车在车站外等着了。
军区大院对外人进入检查还是很严格的。
不过他们作为家属,流程虽然严格,检查人员的态度却很客气。
况且军区大院的安保人员显然已经认识陆崇骁,毕竟这位去年才来过。
刚回到家,沈外婆就对陈妈道:
“小陈,快去给崇骁的房间收拾一下。”
“对了,上次在百货大楼买的那大红软缎的被面拿出来,跟之前新弹的被心一起缝上。”
“小两口刚结婚,用这个喜庆。”
陈妈一听,有些迟疑。
“老夫人,这大红缎面上次一共就只买到了两套。”
“您不是说大公子和二公子一人一套?”
“二公子的那一套,你已经带去清泉县了。”
沈外婆摆手道。
“无妨,先给他们小两口用。”
“崇安这孩子媳妇还不知道在哪呢,等我遇到合适的再给他买。”
说着还瞪了一眼一回家就如老僧坐定一样,坐在那里看报的人。
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能看出个媳妇来不?
陈妈闻言,忙道:“好的。我这就去拿出来给二公子缝上。”
……
第二天。
吃完饭,两人就出门,打算好好逛逛京城。
朱红城墙庄严肃穆,飞檐气派恢宏,即便不是第一次瞧见,林春芽心中依然涌起浓浓的震撼。
“哎呀,你瞧我这猪脑子。”
“忘记买相机了,走媳妇,咱们去买个相机。”
林春芽一听,觉得留个纪念也好,到时候回去可以拿给爹娘和阿奶看看。
只是相机不是说买就能买的。
两人虽然有钱,但身上的工业券却不够。
“媳妇,要不咱们去我哥单位找我哥问问,他那里肯定有工业券。”
“算了吧,明天再买也行,反正咱们也不着急用。”林春芽拒绝道。
“那行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边有好多胡同里藏着不少好吃的,比国营饭店也不差什么。”
“今天咱们先去胡同里吃小吃,明天咱们早点来国营饭店排队。”
“不然这个点去国营饭店,还得等好久。”
结果还不等他们去胡同呢,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陆崇骁?你怎么又来京城了?”
陆崇骁转头一看。嘿,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还没去找她算账呢。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关你屁事,小爷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管得着吗?”
“你.......!”
冯玉娥气得直跺脚。
不甘示弱道:“哼.....你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上次不就是被你外公送回去的吗?”
“你......!”
林春芽一见,这是要吵起来的节奏。
忙道:“崇骁,这位是......?”
听见有人说话,冯玉娥循着声音看去。眼睛就是一亮。
“这位.......同志,你好!”
“我叫冯玉娥,家就在沈奶奶家隔壁。”
“你是陆崇骁的妹妹吧?”
“哦,不对,他没有亲妹妹,那你是他堂妹吗?”
陆崇骁一脸黑线,忙上前隔开两人。
“冯玉娥,你发什么神经?”
“我哪来的妹妹?这是我媳妇。”
冯玉娥不相信,这人嘴又臭又毒,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的媳妇。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要是你媳妇,我........”
突然间想到前几天听他爷爷说,沈爷爷出门去参加外孙的婚礼了。
冯玉娥忙闭上了嘴。
陆崇骁冷哼,“哼......你怎样?”
说完又上下扫视对方一眼,“啧啧啧......一年不见,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冯玉娥秒懂他的意思。
林春芽扶额,她男人这嘴是真毒啊!
第163章 团宠文中的冤种二嫂17
冯玉娥虽然生气,这次却没有发作。
对一旁的林春芽道:“妹妹,你叫什么啊?”
“咱们两家离得这么近,没事你来找我玩啊。”
林春芽觉得对面美女姐姐。挺招人稀罕的。
也不知道陆崇骁为啥看人家不顺眼。
“好啊,我叫林春芽,有时间我就去找你玩。”
陆崇骁一听,不干了。
“不是,我说冯玉娥,你干嘛?”
“你年纪也不小了,赶快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得了。”
“别有事没事来勾搭别人媳妇。”
说完还一脸狐疑地看着对方。“冯玉娥,你是不是对我因爱生恨,想离间我们夫妻感情吧?”
冯玉娥一脸惊悚,连连后退。
“陆崇骁,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这辈子就算嫁不出去,也不会看上你好吧。”
“我只是觉得春芽妹妹长得好看,配你实在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想劝她迷途知返而已。”
“你怎么能用你那龌龊的心思来揣测我呢?”
陆崇骁一脸嘚瑟。
“你别管我是不是牛粪,我俩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我告诉你,你少挑拨我俩的关系,不然我就去告诉冯老爷子,让他收拾你。”
冯玉娥翻了个白眼。
继续拉着林春芽的手,语调都温柔了不少:
“春芽妹妹,你可不能被他骗了。”
“你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那嘴毒像是抹了砒霜。”
“小时候我见他长得好看,想跟他玩儿。”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把毛毛虫丢我身上,把我吓哭了,还笑话我是胆小鬼。”
“上次在军区大院,我不小心撞到了他,他又讽刺我一顿。”
陆崇骁气急败坏:“冯玉娥,你少抹黑我。”
“小时候你又矮又小,跑也跑不动,还要和我们一起玩,不欺负你欺负谁。”
“上次我心情正不好呢,你突然撞上来。
“我这不是以为你想对我投怀送抱。”
“才说话不好听了点嘛。”
又忙对自家媳妇解释:“媳妇,你别听她胡说。我平时不这样的。”
林春芽看看陆崇骁,又看看冯玉娥。
这小说里不都说青梅竹马,欢喜冤家吗?
陆崇骁见媳妇这样的小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想再和冯玉娥纠缠,拉着林春芽道:“媳妇,不是说去吃好吃的吗?快走吧。”
林春芽确实有点饿了,点点头对一边的冯玉娥道了别。
“冯同志,再见,我们先走了。”
冯玉娥挥挥手。
“再见,春芽妹妹,有时间我去找你玩呀!”
还不等林春芽回答。
陆崇骁恶狠狠地瞪了冯玉娥一眼,一把揽着自家媳妇走远了。
边走边苦口婆心嘱咐,“媳妇,你以后离她远点。”
“这大城市里的女人,心眼子多得很。”
“16岁那年我来这里玩,差点被人坑了。”
林春芽好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家男人,示意他继续说。
陆崇骁很享受自家媳妇这个眼神看自己。
于是忙继续道:“那年我不是初中毕业了嘛,没考上高中,我爸就给我找了个工作,我不想去,就跑到这里来了。”
“在京城玩了几天,一个小时候一起玩过的兄弟就约我出去喝酒。我正无聊呢,就去了。”
“结果那次给喝醉了,然后迷迷糊糊的,我感觉有人脱我衣服。”
林春芽见这人停顿,掐了一把对方腰间的软肉。
忙催促道,“后来呢?”
陆崇骁无语,听见别的女人脱自家男人衣服,都不生气的吗?
他媳妇还一脸兴奋的样子。
无奈,只得继续说道:“我虽然是醉了,但只是头晕,意识还是清醒的。”
“于是就直接把人推开,就一路飘飘忽忽地回了家。”
“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
“于是就把这件事跟外公外婆和大哥说了。”
“结果还不等外公外婆去调查呢?”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说是他家闺女昨天和我一起出去玩的,怎么没回来?”
“当时我就特别肯定是被人算计了,一起出去喝酒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为何就专门找上了我?”
“欺负我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
“这件事情就这么闹开了。”
“后来你猜怎么着?”
“那女的不知道跟谁乱搞,肚子里已经怀上孩子了。”
“他们估计是觉得我年纪小,又不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好忽悠,好拿捏。”
“那女的的父母,估计没想到他家闺女没能成事,被我中途跑了。”
“啧啧啧.......媳妇你看看,这些人多坏啊!”
“这要是我中计了,现在不就成乌龟大王八了?”
“后来呢?后来那女的呢?”林春芽追问道。
“外公外婆自然不可能看见有人这么欺负我。”
“后来那女的被判流氓罪,现在估计在哪个旮旯劳动改造呢?”
“他们一家子后来也被我哥不知道整到哪里去了。”
“反正我再也没在军区大院见到过那一家人了。”
见自家媳妇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陆崇骁委屈道:“媳妇,你都不生气的吗?他们这么算计你男人。”
林春芽一听,一脸气愤道:“生气?怎么能不生气?”
“我恨不得去打他们一顿。”
“敢算计我男人,是不是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说完,见周围没人。
林春芽凑近陆崇骁道:“你想想还有没有人欺负过你,咱们晚上去套他们麻袋去。”
陆崇骁闻言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
语气中还带着几分雀跃和委屈,凑近自家媳妇耳边低声道:“小打小闹的也就不说了。”
“但上次约我去喝酒的那小子,我怀疑那女的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但是他家老爷子有权有势,现在正身居要位。”
“当初那家人肯定不敢得罪他们,所以让他逃过一劫。”
“要不咱俩今晚去套他麻袋?”
林春芽有些泄气:“你这一来京城他就被套麻袋,你俩还有旧怨,傻子都知道是咱们动的手。”
“不过不用着急,等我想想办法,肯定给你出了这口气。”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和这种烂人玩到一起去的?”
第164章 团综文中的冤种二嫂18
陆崇骁一听,可不能让媳妇误会他。
“媳妇,我和他可不一样。”
“只是小时候年龄差不多大,玩过几次而已。”
“所以他约我出去玩,我便没有拒绝。”
“哼.......,还劝我长点心,你可长点心吧。”林春芽白了他一眼。
陆崇骁忙赔笑,:“是是是,媳妇,我以后一定长点心。”
“不过媳妇,你以后离冯玉娥也远一点。”
“虽然外公外婆和大哥都说冯家人都不错,但是你看冯玉娥刚刚看你那眼神,色眯眯的。”
“想想就让人生气。”
“哼……。”
“若不是看她是个女的,非打他一顿不可。”
林春芽无语。
那冯玉娥明显就是个颜控,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不过就是对她热情了些,在这男人嘴里就成了色眯眯的了?
不过自家男人该哄还是得哄的。
“行,都听陆哥哥的。”
一声娇滴滴的陆哥哥,把陆崇骁叫得耳朵都红了。
忙转头四周看了一下,见周围人离得都比较远。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正好两人也走到了卖小吃的胡同里。
这个时候胡同的小吃也是属于国营的,但价格比较实惠,味道也很是不错。
来往行人也络绎不绝,处处都是浓郁的市井气息。
——
接下来的几日,陆崇骁日日陪着林春芽出门闲逛。
两人并肩携手,踏遍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青砖灰瓦的胡同蜿蜒曲折,规整气派的城楼古韵悠悠,随处皆是独属于四九城的厚重韵味。
而远在溪口镇的陆父回到家。
见着冷冷清清屋子,心里空落落的。
以往那臭小子虽然爱惹祸了些。但有孩子在家,总是热热闹闹的。
想着两人也去了十来天了。
也该回来了吧?
这边沈家正在吃饭,电话响了起来。
陈妈忙去接了起来。
“喂,这里是沈家,您找哪位?”
陆父听出了这是陈妈的声音。
“陈嫂子,是我,陆守义。”
“那个……崇骁在吗?”
陆崇骁一听是找他的,忙跑了过来。
“是找我的吗?是不是我爸?”
能打电话来沈家找他的,想来也只有他爸了。
还别说,出来了这些天,他倒有点想陆老头了。
要是这老头子不动不动就把他关派出所,他想会更想他的。
“喂,陆老头,找我什么事啊?”
陆守义没好气地虎着脸。“臭小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你在京城,该溜达够了吧?”
“还有钱吗?要不要爸再给你汇点钱。”
陆崇骁一听他爸这话,就知道这老头子定是惦记他了。
“哪里就溜达够了?还早着呢。”
“你要是有那个心呢,就给我汇点。”
“要是没那个心呢,我就去压榨你的大儿子和岳父岳母。”
陆父一听,在电话里就骂开了。
“陆崇骁,你个臭小子,你外公外婆多大年纪了?你给我懂点事啊,我告诉你,小心我抽你。”
在一旁的沈崇安听不下去了,把电话拿了过来。
“爸,我是崇安!”
“崇骁在京城好着呢,您放心吧。”
“他现在娶了媳妇,也是大人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总闯祸了。”
陆父一听,放下了心,他确实怕儿子在京城闯祸。
虽然岳父岳母不会让崇骁被轻易欺负了去。
但比老两口有权有势的人也不少。
“崇安啊,不说那臭小子了,你最近怎么样?”
“你外公外婆怎么样?可都还好?”
“爸,放心吧,都好着呢。”
.......
“行,你们都好就好。”
“让那臭小子赶紧回来,前几日他岳母还来家问他俩了。”
“行了,爸不跟你多说了啊,后面有人排着队呢。”
这边陆崇骁已经跟自家媳妇吐槽起了自家老父亲。
“媳妇,我跟你说啊,陆老头肯定是惦记咱俩了。”
“以前我每次来京城,不超过10天,他准打来电话。”
“不过每次都要在电话里把我训一顿。”
沈外婆笑骂道:
“你这混小子,知道你爸关心你,你还故意气他。”
“行了,再在京城待几天,我给你准备一些特产带回去。”
“你爸一个人在家,我们也不放心。”
“他那人工作起来连饭都能忘记吃。”
“工作重要,身体也很重要。”
“40岁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年轻小伙子呢。”
沈外婆一想起这个糟心女婿,就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林春芽忙凑到沈外婆跟前撒娇道:
“外婆你就放心吧,等我回去了,肯定盯着我爸好好吃饭。”
“他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把外婆搬出来。”
“到时候外婆您可得给我撑腰。”
沈外婆看着凑到自己跟前的外孙媳妇,眉眼含笑。
相处了半个月,她越发喜欢这丫头了。
“好好好,到时候你就打电话给外婆,外婆来骂他。”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了一顿饭。
第二天,沈外婆就去找了大院相好的人家,换了些票证回来。
准备买些这边的特产,让俩孩子带回去。
外孙媳妇家里还有父母兄弟,东西得多准备一些。
沈外婆带着老伴和钱票出门了。
而这边沈家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林春芽看着来人,挑了挑眉。
这一副她才是沈家主人的模样,是要闹哪样?
陈妈在一旁见女儿这个态度有些着急,得亏这会沈家人出门了。
要不然闺女这个态度,可就麻烦了。
林春芽见这人抬着下巴,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一副我才是这个家女主人的模样。
索性没搭理对方。
这一看就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摆出这副架势来。
张菊芬见对面的人不搭理她,气的咬牙。
又见一边自己的娘频频给自己使眼色,直接扭过了头。
她奶说的果然没错,她娘这种人就是受穷的命。
在沈家做保姆这么多年,没从对方手里扒拉出一点好处也就罢了。
现在还想阻止她飞黄腾达,门都没有。
等她嫁给了沈大哥,她就是沈家的大少奶奶。
到时候等她生下儿子,沈家所有的东西都只会是她儿子的。
对面这个女人不过是外孙媳妇。
他们乡下老人常说,孙子根里亲,外孙隔着心。
这么想着,张菊芬笑得得意极了。
第165章 团宠文中的冤种二嫂19
陈妈见自家女儿执迷不悟,有些着急。
这位林同志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她家这个傻丫头,还当人家是他们村里那些连好赖话都听不懂的泥腿子呢。
无奈,陈妈只得放低身段。
对压根就没把自家闺女放在眼里的林春芽道:
“林同志,你别跟这丫头一般见识。”
“她就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丫头,不懂礼数。”
林春芽眸色微沉,似笑非笑的看了陈妈一眼。
把手里的白瓷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清脆的磕碰声陡然响起,不大不小,却像一块巨石砸在了陈妈的心头,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威压。
“陈妈看不起乡下丫头,是觉得我不配坐在这里?”
别看这陈妈平时看似对她恭敬有加。
其实态度随意,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林春芽本来觉得她在这里也待不久,并不怎么在意。
虽然老两口对陆崇骁这个外孙很是亲近,但陆崇骁毕竟姓陆。
他们将来是跟着陆父一起生活的。
而且陈妈这种行为是她下意识的行为,或许她自己都没察觉出来。
为这点事闹出来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而陈妈听到林春芽的话,吓了一跳。
“林同志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读过什么书,笨嘴拙舌的,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陈同志您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林春芽冷笑:“怎么会,陈妈是个顶顶伶俐的人儿呢。”
没再跟两人废话,林春芽直接起身上楼,回了房间。
而从只言片语中,林春芽也知道了这位张菊芬对她的敌意何来。
林春芽觉得这张菊芬真是勇气可嘉。
别看沈大哥平时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
但其实是个黑芝麻馅的。
且沈崇安不可能看上张菊芬这种还没得势便猖狂的人。
这女人若是识趣也就罢了……
晚上!
陆崇骁回来,明显感觉到了自家媳妇不怎么美妙的心情。
连忙反思了一下自己。
嗯……,应该不是他惹媳妇生气了。
把人强行抱在怀里,“媳妇儿今日可是遇到了不长眼的人?”
林春芽白了一眼越来越没脸没皮的人,并没隐瞒。
陆崇骁听完皱眉,“你等着,我去告诉外公,重新让上面换个保姆。”
林春芽忙把人拉了回来。
陆崇骁不解,看向自己媳妇。
“她这种下意识的行为连你们都没有发现,说出来别人只会觉得我矫情。”
“而且现在风声这样紧,没必要把人得罪死了。”
“陈妈虽然是上面安排下来的,却也难免让人钻空子去。”
陆崇骁有些自责:
“都怪我,竟然没有发现。”
“媳妇,当初我还说不让你受丁点儿委屈。”
陆崇骁抱着林春芽的腰,把头埋进对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林春芽也回抱住对方。
声音低柔,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好啦,只要不是你给的委屈,都不算委屈。”
“她这几年照顾两位老人也算尽职尽责,咱们不好直接把人赶走。”
“再说了咱们这两天就回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陆崇骁看似答应了。
但在第二天,就跑去跟自家大哥告状了。
“大哥,你快想个办法把人弄走。”
沈崇安听完弟弟的话,脸色沉了沉。
他确实没发现陈妈对弟妹的态度有问题。
也恰恰是这份浑然不觉才最伤人。
陈妈并非刻意针对、刁难。
这般态度早已刻进心底,是根深蒂固的看法。
也正是这样才更能说明问题。
但正如弟妹所说,现在并不适合让人直接离开。
这么做只会让人觉得他们沈家容不下人。
若是让人逮住机会,挑拨一番,还会让人钻了空子。
只是看着眼前不依不饶的弟弟,揉了揉眉头:
“行了,你们不是快回溪口镇了吗,等你们下次再来,我肯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等第二天沈崇安单独找到林春芽,林春芽才知道陆崇骁去找了他哥。
虽然她心里有所预料。
但这一刻,心里却流过一丝暖意。
这种被人处处放在心上的在意,总是会让人心底变得柔软。
所有的委屈与不快,都会在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里尽数消散。
“弟妹放心,找到合适的机会,我肯定会给家里换个保姆。”
“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
林春芽没有大度的说她不在意。
只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对方的好意。
想到了张菊芬,林春芽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
“那位张姑娘,对做沈家的大少奶奶很是执着,大哥注意一下。”
沈崇安反应了半天。
硬是没想起来身边跟他有交集张姑娘。
“弟妹说的是……?”
林春芽:“………”
陆崇骁可真是他哥的好弟弟,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没说?
“就是陈妈的女儿,昨天来家里了。”
“言语间对大哥……”
林春芽没把话说完,沈崇安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沈崇安皱眉,想起那位见过一两次的张姑娘。
有些一言难尽。
“多谢弟妹,我会注意的。”
林春芽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说老两口对沈崇安和陆崇骁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不偏不倚。
那是因为兄弟俩的母亲都是老两口的女儿。
但若是到了下一代,谁都不能保证老两口会不会偏心。
她不缺钱,从没想过去争不属于她的东西。
但沈崇安这个大哥很是照顾陆崇骁这个弟弟。
她也不想和张菊芬这样的人做妯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还是提醒一下的好。
陆崇骁一看媳妇回来,忙凑了过来。
“媳妇。大哥跟你说了什么?”
“还神神秘秘的。”
林春芽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地道:
“让我回去好好看着你,把高中课本学会。”
陆崇骁瞪大了眼。
“我哥他没事吧,高中课本有什么好看的。”
“媳妇,你可别听他的,那玩意儿我一看就犯困。”
“可是陆崇骁,若是有一天高考恢复了,我是一定要去考大学的。”
陆崇骁有些紧张。
“媳妇,咱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你若是觉得我整日里不务正业,我回去就让咱爸给我找份工作。”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过没钱花的日子。”
“而且,咱爸的存折上现在估计有一万块钱了,我回去就让他给我些……。”
第166章 团宠文中的冤种二嫂20
本来只想找个借口让陆崇骁和自己一起学习。
没想他会这么紧张。
林春芽把自己窝进对方的怀里,“我就这么一说,而且这高考恢不恢复,啥时候恢复还两说呢?”
“媳妇,其实在之前我不想读高中的时候,外公还有大哥都跟我说过,国家发展需要人才,好好上学总是没错的。”
“后来大哥还想把我弄去工农兵大学,我又一溜烟的跑回了溪口镇。”
“要不是上次我打架,被爸关进派出所,我肯定不会去京城。”
“现在一听你说读书,我感觉我的脑瓜子都开始疼了。”
林春芽叹气,“本来还想让你陪我呢。”
陆崇骁不想再说读书这个话题,他实在是怕媳妇儿让他读书。
不过……
“媳妇儿若是有一天高考真的恢复,你考上了大学,可得把我带上。”
“我到时候每天早上送你去学校,晚上再去接你放学。”
“若是学校中午的饭菜不好吃了,我就去给你送饭,怎么样?”
林春芽虽然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但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想到这男人的厨艺……
看来回去得培养一番。
“对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陆崇骁来了精神。
“媳妇,我可告诉你,那孙子要倒霉了,让他敢坑我。”
“他看上了一个小寡妇,那寡妇不从,现在弄出人命了,事搞大了。”
“本来他还想用势压人,但有我在,这次他别逃脱。”
“到时候他前面干的那些烂事,都会给他翻出来。”
林春芽看着眼前的男人,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他的丰功伟绩。
也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两人买的是第二天下午3点的火车票。
早上起来沈外婆就忙开了。
“春芽这个带上回去给你阿奶,人上了年纪就喜欢吃这种软和的。”
“还有这个发夹,可以送给小姐妹。”
“这个……还有这个……”
“外婆,够了够了,再装该拿不上了。”林春芽忙阻止。
“没事,不用你俩拿,到时候我给你们邮寄回去。”
“对了,还有这个小皮鞋,是专门给你买的。”
“再过一段时间天热了就可以穿了。”
“还有吃的东西……”
“陈妈饺子包好了吗?”
“哎,沈老夫人,马上就好。”
沈老夫人闻言又道:“这上车饺子下车面,待会儿你俩可得多吃些。”
而隔壁的冯玉娥听说她要回家。
也着急忙慌的过来问她要了地址,说等她回去了要给她写信。
林春芽还挺喜欢她的性格,两人在之后的书信来往中一来二去便成了朋友。
……
火车站
“你俩可得注意安全,到了镇上别忘了给家来电话。”
“知道了,放心吧,外婆。”
沈外公也拍着外孙的肩膀叮嘱:
“结了婚的就是大人了,要以家庭为重,往后可不能任性了。”
“是啊,崇骁,回去也别老跟着你爸对着干。”
“放心吧,外婆,哪次不是他跟我对着干?”
陆崇骁觉得他外婆也怪会冤枉人的。
“你这皮猴……”沈外婆笑骂道。
“外公外婆,火车要要走了。”
“你俩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们。”
“等我俩有了孩子就送来京城给你俩带。”
沈外婆听到这话很是开心。
“哎,好……”
沈外公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臭小子……”
这次还是买的卧铺,三天两夜的路程。
两人一起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
刚出了火车站,林春芽就看见等在外面的陆父。
“爸,我们在这里。”
陆父听见声音,往他们这个方向走了几步。
“爸,您今天没上班吗?”
“今天所里不忙,我就抽空来接你们一趟。”
“饿了吧?走,先去吃点饭。”
“陆老头,你没看见我吗?怎么不问我饿不饿?”
一听见这欠欠的声音,陆父就想打人。
“滚一边去,你今年20岁了,又不是两岁。”
“还用我问你饿不饿?”
林春芽看着刚刚下车前还在念叨着不知道他爸会不会来接他的陆崇骁,现在一开口都是欠揍的调调。
就忍不住想乐。
没管在一边耍宝的男人。
林春芽对陆父道:
“爸,别管他了,咱们先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哎......好!”
现在过了饭点,国营饭店就剩下面条了。
几人一人吃了碗面条,才坐车往溪口镇而去。
第二天林春芽带着陆崇骁两人回了二道弯村。
刚走到镇子口,就见到了二道弯大队长。
“正强叔,您这是.......去接知青了?”
“是啊,上面又分了几个知青下来。”
“春芽,你这是去京市回来了?”
“是啊,昨天刚回来。这不,回来看看我阿奶还有爸妈。”
“哎,那感情好,老人家惦记你呢,时常念叨。”
这边的几个知青听见这两人从京市回来,都转头看了过来。
林春芽也往那边瞅了一眼。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里面应该是有男主。
按照原主记忆,这个时候王娇娇才和她的第一任丈夫结婚。
和男主是在高考过后才有交集的。
不过现在王娇娇已经去了农场,男主和她没仇,她也懒得过多关注对方。
刚到村口。
远远地眼尖的狗蛋就看见他小姑回来了。
“小姑,小姑夫......”狗蛋一边喊,一边往这边跑。
看见小萝卜头冲过来,林春芽赶紧从自行车后座下来把人接住。
“慢点跑,别摔了。”
“小姑,奶奶说你去京市了,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的,这不,今天就回来看你们了。”
“走,回家去,小姑给你带了好吃的。”
“好耶,小姑最好了!”
正是吃饭时间,家里的人刚好都回来了。
在隔壁院的林春来听见他二姐的声音。。
直接从不怎么高的墙头翻了过来。
“姐,京市好不好玩?”
“你下次再去,带着我呗!”
还不等林春芽说话。那边林阿奶就骂开了。
“林春来,你个小兔崽子,有大门不走,你非得翻墙。”
“你要是把墙给我弄塌了,我饶不了你。”
说着,小老太太都已经拄着拐杖从大门进来了。
“阿奶,您慢点儿。”陆崇骁忙上前把人扶住。
林春芽把沈外婆准备的礼物,一一拿了出来分给了众人。
林阿奶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带这么些东西回来。”
“阿奶,这都是我外婆给准备的,这软和的糕点是专门带给您的,阿奶,您快尝尝。”
“是啊,阿奶,快尝尝,要是觉得好吃,下次我和春芽去京市还买这种。”陆崇骁也忙附和道。
贾翠花有些忧心闺女的大手大脚。
但见女婿我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便放下心来。
第167章 团宠文中的冤种二嫂21
回到县城,林春芽参加了好姐妹沈巧云的婚礼后,就安心看起了书。
至于家里人,她二哥学习不错。
她也就提了一嘴,让他有空余时间就看看高中课本。
其他人,她大哥和大伯母家的大堂姐都是小学毕业。
两人一听她说到看书都直摇头。
而沈巧云这边她也提醒了一下,只说国家发展需要人才,多看书有好处。
万一哪天县城里招工,也能找个比较轻松的工作。
而沈巧云一听到读书也直摇头,“我的学习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直都是垫底的。”
见她实在抵触,林春芽也就不再劝。
现在已经是75年。她现在这具身体刚20岁。
离高考还有两年时间,林春芽吃了一颗长期避孕丹。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按了快捷键。
这天早上林春芽正睡的香呢,就被陆崇骁激动的声音吵醒了。
“媳妇.......媳妇......”
“你看......”
“高考恢复了!”
林春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媳妇,你看,高考真的恢复了,你这两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林春芽虽然知道是今年下半年恢复高考,但是不知道是哪一天。
现在见陆崇骁这么激动,她心里也高兴。
原主的愿望又完成一个。
停滞了10年的高考终于恢复了。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瞬间传遍十里八乡。
村里一众下乡知青,还有无数日日盼着离开农村,想要改变命运的年轻人,个个心潮澎湃,激动得难以自持。
而林春芽以清泉县高考状元的身份被华清大学录取,这个消息更是瞬间轰动了整个二道湾村。
就连溪口镇也传遍了她的名号。
而她二哥林春河也考的不错,考上了本市的一所大学。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大姐夫周林也考上了。
考去了隔壁市的一所师范大学。
当初压根没想起来这人,还是后来有一次她回来,对方找她借学习资料。
她便给他弄了一套回来。
林家一下子出了三个大学生,这可羡慕坏了二道弯村的众人。
一下子村里面的学习氛围都起来了。
那些不怎么愿意花钱让女孩子读书的家庭,也纷纷松口把女孩子送去读书。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含金量特别高,谁家都想出一个大学生。
而林春芽这边已经坐上了去京市的火车。
值得一提的是,她家那位大龄青年大伯哥结婚了。
说起来,他的年龄也不算大,今年刚三十岁。
但是整日里听着外公外婆和陆父的念叨。
她不由自主地也觉得对方年龄不小了。
娶的媳妇是单位领导介绍的,是一名医生。
对方平日里很忙,她也就在去参加婚礼的时候见过一面,是个很爽朗的人。
这次他们到京市,先住在军区大院。
好在陈妈早已经在前年冬天就离开了陆家。
至于她那位大伯哥找了个什么理由把人弄走的,她并不清楚。
反正后面几次去京市,都再也没见过陈妈。
不过.......!
看着眼前虽然有些破旧,但面积不小的四合院。
林春芽心里感叹,又是要躺平的一辈子。
看了看手里的房地产所有证,一张红色的硬纸本。
昨天晚饭后沈外婆给了她一张华清学校附近的房产证。
说是离学校近,他们住在这里,早上可以多睡会儿。
要不人们常说,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呢。
别看陆崇骁整日不务正业,就在县城里溜达。
但除了陆父这些年的积蓄,陆母的嫁妆也有不老少。
虽然这些年都藏起来,不敢露出来。
但以后拿出来,足够他俩混吃等死一辈子了。
哎,要不是为了完成原主任务,她估计连大学都不想上。
甩了甩脑袋,把心里面这些不求上进的想法通通甩出去。
大学四年,时间过得很快。
毕竟大家都卷生卷死,她不想显得自己太过异类。
便只好跟着大家一起卷。
在这里,她遇到了一个熟人。
不能说是熟人,只是这张脸,像她认识的一个人。
陈教授是他们学校的外语教授。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就隐隐觉得这人跟她大姐夫周林肯定有关系。
然后她就自己私下去调查了一番。
果然,她大姐夫周林是陈教授的小儿子,和陈教授家的小女儿是龙凤胎。
周林的养父周父,曾经是陈教授妻子夏书慧家的长工。
他暗地里偷偷喜欢着雇主家的小姐夏书慧。
后来五十年代初期,土地改革,夏家被批斗。
周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便向夏书慧表白,想带她走。
夏书慧从小金尊玉贵养大,即使如今落魄,她也看不上周父,便拒绝了他。
后夏书慧辗转嫁给了陈教授。
陈家早年受过夏家恩惠,当年陈教授留洋归来,不在意阶级成分和世俗眼光,执意要娶夏书慧。
两人婚后育有两子一女。
大儿子是科研人员,小儿子就是当初和周林交换的那个孩子,还有一个女儿和小儿子是龙凤胎。
陈教授的小儿子在当年被挂牌批斗,剃阴阳头游街示众时,受不了打击自杀了。
看夫妻俩的态度,应该并不知道小儿子被人调换的事。
这样想来,林春芽就明白当初周母为何说周林是个灾星了。
不过这件事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的枕边人,周林也是受害人。
孩子被调换,明显应该是周父干的。
知道这些消息,林春芽并没打算告诉周林。
周父已经在一年前瘫在了床上。
而陈家那边,据她调查的结果来看。
陈教授夫妻很是溺爱小儿子。
在小儿子死后,两人深受打击。
甚至一度忽视和他们一起被下放的大儿子和小闺女。
据说陈教授夫妻和两个孩子的关系并不亲近。
其中原因外人不得而知。
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但周林不是男主,有些人便注定终其一生都遇不到。
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林春芽的大学也毕业了。
她选择在大学毕业后怀孕,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这个时候,林父林母还有林大哥都已经在京市定居。
林大哥开了个小饭馆,做起了小生意。
而林大伯一家却在村里开起了养殖场。
直到他收到小弟林春来给她写来的信,才想起来王建民和王娇娇的存在!
“姐,王建民回来了,只有王建民一个人回来了!”
“不过我听说王娇娇在农场勾搭有妇之夫,被人毁了容。后嫁给了当地一个老光棍!”
..........
“姐.......,王建民来我家猪场干活了,我觉得铲猪粪这个活特别适合他,所以就把他留下了。”
日子就在和林春来十天半个月一封信的来往中悄然流逝。
两个孩子有她阿奶,爸妈,和外公外婆照顾,完全不用他俩操心。
后来孩子渐渐大了,两人觉得日子实在无聊。
在90年代初,就回到了溪口镇开了个度假村。
........
——本章完——
第168章 古代乱世 1
大宁王朝,昌宁府,白杨镇,南田村。
时值盛夏,日头毒辣悬在半空中。
烤得整片土地干裂发硬,田地间的禾苗蔫头耷脑,毫无生机。
热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没有半分凉意。
处处透着一股焦灼沉闷的气息。
许青竹背着背篓,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倒腾着两条腿往镇上去。
“木川家的,这是又去镇上啊?”
听见有人喊木川家的,许青竹愣了一瞬才想起来,这是在喊她呢。
“是啊,婶子。”
“我婆婆的药喝完了,我去镇上再给她抓两副。”
马婶子叹了口气,“唉……那你快去吧,你娘可耽搁不得!”
许青竹笑着点了点头,“那婶子,我先走了,你们后面慢慢来。”
“好嘞,你先走!”
看着走远的背影,马婶子忍不住跟旁边的秦寡妇感叹。
“唉……这木川家的,也是个苦命的!”
“刚成婚男人就上了战场,婆婆又是个药罐子,小叔子小姑子又都还担不起事儿!”
“哎,这日子……”
秦寡妇点点头,看着路边枯黄的野草,满脸愁容。
“谁说不是呢,听说镇上的粮价又涨了。”
“这去年的收成就不咋样,交了税粮,剩下的那些也就够一家人混个水饱。”
“今年这光景又………”
马婶子闻言,想到家里的两个半大小子,和快要生的儿媳妇,心头骤然沉重,背着背篓的腰都不由得弯了几分。
而这边走在路上的许青竹,觉得她家小系统越来越不靠谱了。
看看这次穿越的身份。
生病的婆母,年幼的小姑子、小叔子。
远赴沙场的夫君。
娘家性子软弱的爹娘。
哦,对了……
还有一个怀了娃的她。
原主许青竹,是这南田村许家的三姑娘。
一个月前嫁给了徐家长子徐木川。
说起来,这段婚事并不光彩。
徐木川原本是有未婚妻的。
徐木川是个猎户,在三年前救了蓝田村村长张德生一命。
村长看这小伙子长得不错,又有出息能赚银钱,现在又救了他,便把自己的女儿张桃花许配给了他。
而原主在一个月前洗衣服时不知怎的掉进了河里,刚好被路过的徐木川救了起来。
又被村里人看见他们抱在一起。
再加上村长女儿张桃花的一番话。
“虽然木川哥是我的未婚夫,但如今这个情况,若是执意拆散他们,以后青竹妹妹可怎么活。”
“这坏了名声的姑娘以后嫁人何其艰难?我不能这么自私。”
“而且虽然我们订了婚,但也只是我爹醉酒后口头上的婚约。”
“如今……就当我们有缘无分吧!”
虽然她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但村子里的人都不是傻子。
所以并没有多少人在背后说原主的坏话。
但原主这个傻子竟当真了,还隐隐有些感激张桃花。
其实从原主的记忆来看,她也是喜欢徐木川的。
那河里的水并不深,掉下去的一瞬间有些慌乱,但人一直是清醒的。
她看见有人来了,还抱着徐木川的脖子不撒手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过这一点原主自己倒是埋的比较深,她也是穿越到原主身上后,接收了对方的记忆,从她的行为中分析出来的。
这点许青竹倒是也能理解。
徐木川长相周正,为人也比较热情,且徐家虽然没田,但徐木川继承了他爹一身打猎的本事。
家里的日子过得是比较宽裕,是这南田村数一数二的人家。
但是徐木川为什么放着村长家的闺女不娶,却娶原主。
这一点许青竹倒是没搞明白。
若说是怕流言蜚语,但在古代,这种流言蜚语往往伤害的都只是女人。
而徐木川虽然平日里为人热情,但却不是那种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人。
且许家并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家。
所以徐木川的选择就很让人琢磨不透。
而原主之所以会一命呜呼,是因为她前一天淋了点雨,感染了风寒,去镇上抓药时又被查出了有孕。
回家的路上,又看见一队士兵,身染鲜血,冲了过去。
还听旁边的路人说,在十天前,靖安关被敌军攻破,我方战士死伤无数。
听到这些信息,想到远赴战场的夫君和肚子里的孩子。
再加上感染了风寒,人就这么没了。
而这次原主有两个愿望,一是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养大成人。
二是让许父许母平安终老。
只是如今,现在这大宁王朝的局势很不妙啊!
尤其是他们昌宁府这一片,从年后就没下过雨。
镇上的粮价也一日比一日高。
总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
系统又不在她身边,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看了看手腕上系统给她交换的镯子,这玩意儿在这个世界其实用处不大。
她一个村姑,又没人会下毒害她。
这镯子虽然是木系异能炼制而成,能攻击人。
但是她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就从手腕上变出藤蔓去攻击人,只能在没人的时候小心使用。
且它这个还是有限制的。
这延伸出来的藤蔓最多也就两三米的样子,是不能无限延长的,也不能用来催生植物,总感觉有些鸡肋。
不过那玉坠子对她来说更没用。
又不能跟她的空间融合,那里面的灵液虽然能温养身体,但却不如系统商城的健体丹好使。
摸了摸怀里的匕首,空间里还有迷药,许青竹放下了心。
昨天她穿来时就吃了健体丹和大力丸,现在她能上山轻轻松松打死一头野猪。
不过吃大力丸只是为了关键时刻保命,她没打算去上山打猎什么的。
她还想做个废物,靠人养着呢,谁都别想压榨她。
……
走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许青竹才来到白杨镇。
白杨镇是个小镇子,并没有城门。
全镇拢共就一条贯穿南北的长街,街道不算宽,是夯实的泥土路面。
街两侧错落开着几家铺子,药铺、杂货铺还有粮铺,再加上一家成衣铺子。
街尾开着一家顺和酒馆,不是高大气派的酒楼。
一般都是赶路的脚夫,还有路过的生意人来落脚。
许青竹径直走向了原主常去的那家顺安药铺。
却迎面碰上了一个脸色苍白,眉骨处有一道疤的男子,对方垂着眼眸,步履缓慢。
许青竹只抬眼瞅了一眼,便侧身让开进了顺安药铺。
第169章 古代乱世2
顺安药铺的孙掌柜见是她来了,立刻漾起了笑意。
“徐娘子来了?”
“今儿个又是来给婆母抓药?”
许青竹颔首,“是啊,婆母的药喝完了,今天再来给她抓些回去。”
孙掌柜麻利的取来药方, 按照方子一一分拣,称重,再用麻绳细细捆住药包,动作娴熟利落。
“徐家娘子这是七副药,你拿好。”
“这次的药喝完后,需带你婆母来镇上让大夫给她再搭脉瞧瞧,重新斟酌药方。”
许青竹闻言点头。
“好的,多谢孙掌柜,这是药钱,您收好。”
孙掌柜忙双手接过银两,放在柜台下方的抽屉中。
“对了,瞧我险些忘了,昨日你还来诊治过风寒,今日瞧着气色倒是好了许多,身子可还有不适?”
许青竹浅浅一笑,“劳您挂心,已然好了许多,待药喝完,估计也就大好了。”
孙掌柜闻言笑着点头:“那就好,那徐娘子你慢走。”
“好的,掌柜的留步。”
走出顺安药堂,许青竹来到了成衣铺子。
原主并没有几件衣服,她空间里倒是有,但又不好直接拿出来。
给自己买了两套衣服,两双鞋,又买了块布料。
又去粮铺买了些米面。
徐家虽然日子过得不错,但家里也都是栗米掺糠皮再掺些野菜煮粥。
不过因为徐母常年生病,徐木川倒是会偶尔来镇上买些精米白面回去,给徐母补补身子。
又去肉摊买了几根骨头,这具身子太弱了,她得炖点汤补补。
这个年代的骨头,那就真正的只是骨头,她又花了10文钱买了一斤肉。
好在买这些只是为了打个掩护。
等到晚上还是得进空间多吃点好吃的,许青竹觉得她现在特别馋。
一路顶着烈日回到南田村徐家。
许青竹不由得想起了曾经穿越古代有人伺候的日子。
见家里没人,许青竹从空间里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溶c出来一口气喝完,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摸了摸身上剩下的钱,起身往徐母的房间走去。
徐母今年才将将38岁,两鬓却已经有了白发。
说起来徐母这病也不是什么大病。
就是当年生小儿子和小闺女时落下的病根。
由于两人是龙凤胎,所以生产时徐母吃了些苦头。
具体是什么病,许青竹并不知道,只是听说时常会腰疼。
反正在原主记忆里,她嫁过来这一个月,除了吃饭上厕所,其它时候徐母都躺在床上。
有时候吃饭也是给端过去。
进了房间,许青竹把剩下的钱递给徐母说道:“娘,这是抓药和买东西剩下的钱,你收好。”
徐母伸手接过钱,看见剩下的银两,徐母有些诧异。
“川子媳妇,可是药钱涨了?”
许青竹看了徐母一眼,摇头道:“药钱没涨,不过儿媳又去买了些米面和肉。”
“再加上今日顺安药铺的郎中给儿媳把出喜脉。”
“儿媳想着买些布料,给肚子里的孩子做几件衣服。再加上儿媳就身上这一套衣服,另外一套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便也给自己买了两套衣服。”
徐母听说儿媳妇怀孕了,喜不自胜。
“好好好,我徐家也算是有后了。”
“等我去了地底下见了他爹,也能有个交代。”
说着又掉起了眼泪。
兀自哭了一会,徐母又想起儿媳说买了些布料。
便温声细语道:“合该如此,不过刚出生的孩子,皮肤娇嫩,不好直接用新布料给做衣服。”
“到时候用些大人的旧衣服改改就行。”
“你买的布料是什么颜色的?木言可能用?”
“木言在学院里读书,不好让他穿的太过寒酸,咱们女人拮据点不要紧,可不能让男人在外面丢了面子。”
许青竹笑了笑,点头道:“娘说的对,我买的就是蓝色的布料,二弟自然可以用。”
“不过儿媳手艺不好,倒不好糟蹋了这料子,给二弟做衣服的事,还是得麻烦娘。”
徐母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记得之前打听到,许家三姑娘有一手好的针线活。
莫不是假的?
没管半靠在床上,脸色变幻莫测的徐母。
许青竹又开口道:“对了娘,顺安药铺的郎中说儿媳的身子比较弱,得补充些营养,且还需要静养。”
“日后这家里的活,就得麻烦小妹了。”
“说起来小妹今年也十二了吧?”
“到时候娘可得好好教教她,过两年也得相看婆家了。”
徐母的笑容有些勉强。
“川子媳妇说的是,只是你小妹毕竟才十二岁,这砍柴挑水的活她也干不动啊。”
许青竹低头翻了个白眼,继续道:“娘说的也是,只是如今我怀着孩子,这些重活,郎中可说了,是万万干不得的。”
“这可如何是好?”
徐母也有些犯愁。
当初听说这许家三姑娘不但长得好,还能干。
没想到这刚怀孕,倒是娇贵了起来。
只是如今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徐母也不好说什么。
只得道:“唉!罢了,我再想想办法吧。”
许青竹点点头,柔声细语道:“那娘你快些想想办法,水缸里的水还是儿媳昨天早上起来挑的,家里的柴也快烧没了。”
徐母摆了摆手,不想说话。
许青竹出了徐母的屋子,来到厨房,本来她还想着买点肉回来做顿好吃的。
在原主记忆里,徐家人除了对她有敌意的徐秋兰之外,其他人对她都还不错。
徐木言常年在书院里,她也就见过两次。
但每次对她都是温和有礼。
而徐母对她更是不错,说话从来都是温声细语,不会像村子里那些婆母对儿媳妇那般,动则打骂。
或许在原主眼里,徐母确实算是不错的婆婆。
但许青竹却过不了这样的日子。
自从原主嫁过来,这徐家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个人在忙活。
挑水、砍柴、洗衣、做饭,还得给徐氏打洗脸水、洗脚水。
说起来,这徐氏只是腰疼,又不是瘫了。
但自从原主嫁过来,有时候吃饭都是原主端到床前。
别说过这样的日子,就是回忆一下,她都觉得不但累,还憋屈。
那徐秋兰和徐木川原来的未婚妻张桃花走得比较近。
觉得是她使手段嫁了过来。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事没少干。
偏偏原主性子软,从不反驳。
想到这里,许青竹把她给自己买的衣服鞋子拿着,回了房间。
反正她空间里有吃的。
她就看看这顿饭她要是不做,这徐家人还都能饿死不成?
第170章 古代乱世3
回到房间,许青竹关好门窗
去空间里先把肚子填饱,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许青竹才思考起来徐木川娶原主的原因。
这次征兵上面是要求每户出一人,十五到五十岁的男子。
村里虽然有不少人上了战场,但也有一些人家拿银子抵了兵役。
而徐木川对原主的解释是:他从小就梦想做将军,保家卫国。
这次是他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许青竹虽然理解,却总觉得原主嫁进徐家,不单只是被张桃花算计这么简单。
还不等她再深想,外面就传来了大力的拍门声和徐秋兰的叫喊声。
“嘭嘭嘭........许青竹,你出来。”
“你怀个孕了不起啊?哪个女人不怀孕?”
“我哥娶你可是花了十两银子的,你现在怀个孕就想撂挑子,把所有的活都丢给我,是不是?”
“许青竹,你给我出来!有你这么做嫂子的吗?”
许青竹皱了皱眉,真是好没教养的丫头。
不过.......
想来可以借这次机会先离开徐家,她可不想伺候这一家子。
徐母在屋里听着女儿的声音,皱了皱眉。
怎么能直呼嫂子的名字,太没礼貌了。这若是给别人留下话柄,可就不好了。
她没有阻止女儿,是觉得这许氏怀个孕有些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让女儿去闹一闹也好。
而这边徐秋兰的叫嚷声已经引来了村里不少人围观。
刚从山上捡了一捆柴下来的许怀松,见三姐家门口围了一圈人,便走过去看了看。
听见徐秋兰的话,许怀松气的跺脚。
这人整日在村里说他姐的坏话,别人都还没说什么呢,她一个做小姑子的,整日在村里传嫂子的坏话,真是可恶。
见村里平时和他玩的比较好的石头也在。
忙把自己背上的柴禾放到地上,说道:“石头哥你帮我把柴禾看着,我回去叫我爹娘去。”
说完就飞快的往家里跑去。
石头走过去,把柴禾往墙根旁边挪了挪。
自己则站到柴禾上,双手扒着徐家院墙,继续看起了热闹。
在屋里的许青竹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去给她搬救兵了。
等外面的徐秋兰说的话越来越过分,火气也越来越大时,她才慢悠悠地打开了门。
“秋兰,你这是做什么?”
徐秋兰一听这话,横眉倒竖:
“我做什么?许青竹,有你这么做儿媳妇的吗?”
“我娘还生着病呢,你不给她煎药,也不做饭,自己倒是躺在屋里睡起了觉。”
许青竹脸色苍白的依靠在门框上,有气无力地道:“秋兰,你误会我了。”
“我今日去镇上给娘抓药,有些中了暑气,回来头就有些晕,想着先躺一躺。”
徐秋兰不信,在她眼里,许青竹就是个靠手段赖上她哥的女人。
“哼.......中了暑气?以往往去镇上怎么没见你中了暑气?”
“不就是怀孕了嘛,村子里那些怀了孕的嫂子不也一样干活?”
“怎么就你金贵,怀个孕,饭都做不了了?”
许青竹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站着,低着头。
徐秋兰看见她这副模样就来气,直接呸了一声。
“呸.....许青竹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模作样,往日里挑水砍柴不都是你做?”
“从没见你哪里不舒服过,今日刚得知怀孕了,就这副模样了?”
“你一个靠耍手段嫁给我哥的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以为怀个孕就能在我家作威作福了?你做梦。”
许青竹听见这话,气得浑身颤抖。
“你......!”
刚说了一个字,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看热闹的人顿时吓了一跳。
他们只是来看个热闹,可不能闹出人命啊。
而正在这时许怀松带着许父许母匆匆赶了过来。
看见这个场景,几人吓得腿都软了。
许怀松忙冲了过去,把挡路的徐秋兰一把推开。
“姐,你怎么了?”
“姐,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许母也跑了过来把女儿抱在怀里,“三丫头,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娘啊!”
人群中一个妇人开口道:“厚山家的,你闺女怀孕了,你可不能这么用力抱她。”
许母一听,忙把抱着女儿的手松了松。
抱也不是,放在地上也不是,有些手足无措。
许父一听忙道:“孩子她娘,你先把三丫头放到床上去,我去叫郎中来。”
许父的话音刚落。
“来了来了,白郎中来了。”
“快让让........让让!白郎中正好路过这里,快让他看看。”
许青竹一听郎中来了,忙悄悄按了两个穴位,同时放浅呼吸,憋半口气。
让自己的心跳变慢,显示出脉象沉弱、气虚两亏的效果。
须臾,白郎中摸着胡须皱着眉:
“脉象沉弱,气血两虚,脉涩不畅,心气郁结。”
“又加上怀有身孕,往后得好好养着。”
“前三个月最好是卧床休养,不然容易滑胎。”
而徐母在听到许青竹晕倒的消息,也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大儿子一心想要上战场建功立业,这孩子,可千万不能有闪失。
此时听见郎中的话,忙道:“白郎中这.....这么严重的吗?”
“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木川家的上午去了镇上,顺安药铺的郎中给她诊出了喜脉,没说她身子这么差啊!。
白郎中有些不高兴,这不是质疑他医术吗?
“哼.......上午是上午,现在是现在,她脉涩不畅,明显是被气的。”
“我来的时候可是听说了,这丫头是被气晕的。”
而此时,许青竹也悠悠醒了过来。
许母最先发现女儿醒了,“三丫头,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青竹摇了摇头。
许家父母虽然性子软了些,但对几个孩子确实没得说。
瞬间,许青竹眼泪就大颗大颗掉了下,哽咽道:“娘,成亲了前,你告诉女儿,成了亲要和夫君好好过日子,孝顺婆母,爱护弟妹。”
“女儿嫁到徐家这一个多月,每日挑水砍柴,洗衣做饭,给婆母端茶倒水,伺候婆母洗脸、洗脚。”
“就连小姑子的里衣裤都是我洗的,可是.......”
“我今日实在是难受,便在床上躺了一会,谁知小姑子就说我仗着怀孕,在徐家作威作福。”
“还说女儿当初是耍手段才嫁过来的。”
“女儿实在是委屈啊!”
第171章 古代乱世4
任是许母平日里性子温和,听了女儿的话,也是气的不轻。
“徐家丫头,当初你哥救了我家三丫头,我们感激不尽。”
“但是我们从没强求过你徐家娶我家丫头。”
“我家本来是准备了谢礼,虽然比不上你哥救了我家丫头的恩情,但也算是一份心意。”
“但是你家执意不收,又找了媒婆来上门提亲。”
“如今说我家丫头耍手段嫁入你徐家,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随即又转头看向徐母道:
“亲家母,今儿个你可得把这话说清楚了。”
徐母瞪了一眼自家此时有些手足无措的女儿。
对许母道:“亲家母,你别生气,这件事都是我家这丫头的错。”
“她年纪小,不知事儿,也怪我平日里身子一直不好,没好好教她,委屈了川子媳妇。”
许青竹窝在许母怀里,挑了挑眉,她这婆母还是个厉害角色。
于是许青竹开口道:“婆婆可不要这么说,能嫁给相公是我的福气。”(呸,晦气!)
“您是相公的母亲,侍候您也是应该的。”
“只是我嫁进徐家也一个多月了,小妹对我从来都是直呼其名,从不叫我一声嫂子。”
“今日更是在乡亲们面前空口白牙指责我不孝,我是心里难受,却也知家和万事兴,不便与小妹计较。”
“但是我作为许家女儿,这个不孝的名声传出去,让许家族里还没嫁人的妹妹们可怎么办?”
人群中有看热闹的许家族人听见这话,立马皱起眉头。
本来这是徐家家事,他们不该掺和。
但这徐家闺女也太不懂事了些,怎么能直呼嫂子姓名,指责嫂子不孝呢。
许家的一个媳妇站了出来,“木川他娘,青竹这丫头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从小就乖巧懂事,孝顺父母。”
“嫁进你们徐家才三天,木川那孩子就上了战场,这些天徐家里里外外,可全都是她在操持着呢。”
“经常有人见她天不见亮就去挑水,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家秋兰这丫头你可得好好管管,不能让她胡说。”
马婶子也站了出来:
“是啊,木川她娘,今儿个上午太阳那样毒,青竹这孩子为了给你去镇子上抓药,走的那叫快,我们一路都追不上她。”
“咱们都是做过母亲的人了,这女人怀孕总是会有各种不舒服的地方。”
“再说今日太阳那样大,青竹这孩子一路走回来肯定累坏了。”
“你家这秋兰丫头也12岁了吧,总不能一顿饭都得指着青竹来做?”
“以往青竹没进门时,你家的饭总不能都是木川那孩子做的吧?”
一顿连削带打,说的徐母脸色青白。
却有火不能发,只能勉强笑道:“是,川子媳妇嫁进我徐家最是孝顺不过,这都是我徐家的福气。”
“这样吧,亲家母,先让川子媳妇回娘家住两天,我家这丫头实在不像话,我一定好好教训。”
“等把她这些坏毛病改过来,我再亲自上门去接川子媳妇回来,你看如何。”
许母自然满口答应。
她家丫头现在怀着孩子,正是需要养着的时候。
这徐家小闺女实在不像话,万一再冲撞了,可不得了。
见此,徐母松了一口气,靠在门框上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她虽然没到要整日卧床的地步,但她这腰站久了也确实不得劲。
见厨房桌子上干稻草捆着的猪肉,徐母咬了咬牙,对徐秋兰道:
“去吧灶房桌子上的肉拿出来,让你嫂子带回去补补身子。”
徐秋兰正想开口反驳,见母亲瞪着自己,只得不情不愿去把肉拿了出来。
许怀松见状,直接伸手把肉拿到了自己手里。
还瞪了徐秋兰一眼。
许母和许怀松一左一右搀扶着许青竹离开了徐家。
回到许家,许母忙吩咐小儿了道:“家里不是还有点儿大米,去给你姐煮一碗粥来。”
许青竹刚在空间里吃饱了,现在完全吃不下。
忙阻止:“不用了娘,我现在不饿,待会儿和你们一起吃,不用给我单独做。”
许母觉得女儿在徐家受了大委屈,哪里肯依她。
许青竹见此也不再阻止。
想着她和原主的性格不一样,许青竹便准备找了个合理的改变理由。
遂开口道:“爹娘我总觉得我之前落水的事不简单。”
许父闻言,面色有些沉重。
追问道:“三丫头可是发现了什么?”
许青竹回忆着那天的情形:“我之前洗衣服一直是蹲在那两根木头上的,那天却不知怎的,我才刚踩上去一只脚,那根木头就直接断了。”
“而且我这才刚嫁过去,徐木川就上了战场。”
“他当时跟我说,想建功立业,这是一次机会。”
“但是我总觉得他早就准备去战场上了。”
许母有些惊疑不定:“难不成是徐家算计你落水,然后借机来提亲?”
许青竹摇头,一脸苦恼:
“但若是徐木川想在离开家前娶妻,他当时有未婚妻,成亲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何必来算计我。”
“而且娶了村长家的女儿,他离开后村长还能对徐家有所照顾呢。”
许母此时却已经认定是徐家算计自家闺女。
“那张桃花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整日里和家里姐妹掐尖要强,撺掇着村长媳妇对付嫂子。”
“这些事村里人谁不知道啊,只是碍于村长的面子,大家不好在明面上说罢了。”
“你那婆婆是个精明的,肯定不想娶这样的儿媳妇。”
“又看上你懂事孝顺,便算计了你,也借此退了婚。”
“当初我还感激徐家救了你,感情都是他家的算计。”说着说着许母又掉起了眼泪。
“当家的,这事可怎么办啊,那徐秋兰整日里看咱闺女不顺眼。她那婆母也是个厉害的。”
许父叹了口气,“如今还能咋办,闺女已经嫁去徐家了。”
许母气急,不由的骂道:“那徐家一家子牛鬼蛇神,那徐木川他娘以往偶尔还出来走走,家里的衣服都是徐秋兰那丫头洗,现在却都指着咱闺女,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呀。”
第172章 古代乱世5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压抑又沉闷。
许青竹见此,忙轻声安慰道:“爹娘,你们别担心。”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算计,我以后自然不会再掏心掏肺地对他们。”
“之前我一直认为徐木川救了我一命。所以任劳任怨,伺候孝顺他娘。”
“那徐秋兰每日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也都忍了。”
“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这般委屈自己。”
许父许母见女儿这样,便也稍微放下了些心。
等老两口离开后,许青竹又一次呼叫系统。
好在这次系统很快回应了她。
“小五,我只接受了原主的记忆。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后续发展。”
“我心里总有些慌慌的。”
“宿主,这个世界没有男女主,也没有天道,我提取不到有用信息。”
小五有些自责。
许青竹见小系统蔫蔫的,安慰道:“没事,无非就是那几种可能。”
“你现在帮我在这白杨镇周围山上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隐蔽一些能落脚的地方。”
“若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我就先带着许家人去躲一躲。”
“好的,宿主,我这就去。”
小五立马附身到老鹰载体上,振翅腾空,径直朝屋外山林飞去。
隔壁,许家大房这边,许大伯和许大伯母听女儿说了侄女的事,忙来了二房这边。
许家是南田村的原住民,村里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姓许。
但是大部分人家和许青竹他们这一支都出了五服,关系远了,来往也少了。
许爷爷许奶奶在前几年已经去世。
许父就一个亲大哥,在父母去世后,两兄弟也分了家。
不过兄弟两人的关系倒是还不错,每次有什么事都会在一起商量一番。
这不,夫妻俩听了许母细说原委,都皱起了眉头。
许大伯母率先开口道:“依我看,那徐家估计就是看上了咱家三丫头性子温顺,又勤快能干。”
“即使是这样啊,现在咱家姑娘已经嫁过去,咱们现在也不能和对方撕破了脸。”许大伯叹口气道。
“是啊,就是大哥说的这个理,如今三丫头又怀了孩子,我俩只能先让她在家养着。”
许大伯母点点头,“是得这样,那徐家总不能都指着咱家三丫头。”
“现在三丫头有了孩子,就让她在家好好养着,不用急着回去。”
“哎,是这个理。”
夫妻俩听了大哥大嫂的话,纷纷点头。
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大哥家的二丫头还没出嫁。
两口子也怕,把出嫁的闺女接回家住,大哥大嫂会有什么意见。
而坐在一边的许青兰,静静听着长辈交谈,几番欲言又止,终究默默垂下眼眸,并未开口。
第二天清晨,许青竹起身洗漱了一番,正站在屋檐下透气,就见大伯家的二堂姐许青兰从院门处走了进来。
他们这一支人丁比较稀薄,她爷爷没有亲兄弟。
许青竹的父亲也就一个大哥。
到了他们这一代,兄弟姐妹一共五人。
大伯家的大堂哥许怀林,今年二十岁,娶妻吴秀秀。
两人育有一子,许永安。
下来就是她亲姐许青梅,家里人都叫她大丫头。
今年十八岁,嫁到了隔壁郑家村,姐夫是个杀猪的屠夫。
说起来,许青梅应该是这个家里的异类,脾气火爆,风风火火。是个泼辣性子。
下来就是许青兰,许青兰和她同岁,都是十六岁,两人的生日只差了十来天。
性格也有些相似,都是那种比较老实、沉闷的性子。
她还有一个最小的小弟许怀松,今年12岁。
看着面前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许青兰,许青竹都有些替她着急。
“二姐,你可是有事?想说什么就说呗,咱们是亲姐妹,又不是外人。”
许青兰深吸一口气说道:“三妹,我思索了整整一夜,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必须告诉你。”
见两人站在廊下,又有些迟疑。
许青竹看出了她的顾虑,拉着人进了她的房间。
“好了,二姐,现在没人了,你说吧。”
“就.......就是我之前看见张桃花和经常来咱们村卖货的货郎在一起说话。”
“看起来,关系挺亲密的。”
“我.......我想着她是不是不想嫁去徐家,所以算计了你?”
许青竹挑眉,她就说那张桃花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把自己的未婚夫非得推给原主。
不过,即使张桃花不想嫁徐木川,在原主这件事上,徐木川也肯定不清白。
他估计也不想娶张桃花,很有可能他还发现了张桃花跟货郎的来往,顺便推了一把。
不过,看她二姐这语气,貌似对张桃花有敌意。
是因为她?
但那神态语气又不太像单纯的气愤。
“二姐,你不喜欢张桃花?”许青竹直接问道。
许青兰有些慌张:“没......没有啊!”
许青竹更加确定了,她二姐有问题,
回忆了一下刚刚许青兰说话时的神情。
貌似在说到货郎时,有些.......落寞?。
“二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货郎?”
许青兰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慌失措。
“三......三妹,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喜欢货郎。”
许青竹有些无语。
这货郎手伸得够长啊,她二姐这么一个老实本分,胆小拘谨的姑娘,竟也被他勾搭去了?
许青竹见她二姐要哭了的样子,轻声安慰道:“二姐,这里就咱们姐妹两人,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说,我也能帮你出出主意。”
“你放心,咱们是亲姐妹,我肯定能帮你保守秘密。”
“这要是别人,我管她干嘛?”
“那货郎常年走街串巷,四处游荡,他能在南田村招惹了你,又同张桃花牵扯不清,说明这人本就品行不端,绝非可以托付之人,二姐,你可要想清楚,万不能被他骗了。”
许青兰终是忍不住心头酸涩翻涌,一边低声啜泣,一面将事情娓娓道来。
第173章 古代乱世6
许青兰自小性子安静、怯懦,循规蹈矩。
平日生活的地方都是在村子里,连镇子上都很少去。
更别说见什么陌生男子了。
这个货郎长相周正,常年走街串巷,嘴甜会说话,为人处事很是周到。
这样的人很容易引起许青兰的好感。
一来二去,许青兰便悄悄动了芳心。
“二姐,那货郎可有向你表明过心意?”
许青兰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
“之前,他送我的一朵绢花,说我长得好看,戴上肯定好看。”
怕三妹误会自己贪人便宜,又忙轻声解释:
“我当时没准备要的,只是他塞到我手里就走了,我又不好追过去,怕人看见便留着了。”
“上次他来村里卖货,我本想寻个机会把绢花还给他的,却偶然发现了他和张桃花举止亲昵,拉拉扯扯。”
把声音放低,许青兰继续道:“还........还一同去了村外废弃的山神庙。”
得,果然是常年混迹市井的货郎,表面上从未明确表露心意,暗地里却处处撩拨。
万一被人发现,还能说一句,是对方想多了。
“二姐,你没送给他什么东西吧?”
许青兰忙摆手:“没有没有......”
见她二姐这样子,还没到情根深种的地步,许青竹也就放下了心。
她也并没有道破那货郎的心思,万一弄巧成拙,让她二姐认为对方对她有意思,就麻烦了。
“二姐,既然他和那张桃花有了牵扯,以后你可别见他了,万一被有心之人看见,你的名声就毁了。”
“他若是再找你,你就别搭理他,更不要去没人的地方和他见面。”
许青兰点头,“我知道了,他既然喜欢张桃花,我自然不会去破坏他们的感情,以后也不会再见他,三妹,你放心吧。”
没过几日,便到了徐木言休沐的日子。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了南田村。
结果回到家,等待他的是母亲的唉声叹气和小妹对大嫂的指责和埋怨。
徐木言揉了揉额角,他不明白,以往大哥没娶妻时,家里从不会因为这些家务事而发生争执。
怎的如今多了一个人分担,反倒矛盾重重。
听着小妹嘴里一口一个许青竹,一口一个那个女人,而母亲却默不作声,徐木言只觉无力。
小时候他觉得父亲伟岸高大,母亲温柔慈爱,大哥无所不能,而妹妹天真烂漫。
后来父亲去世时,大哥已经能独当一面,撑起了这个家。
他很庆幸他生在这样的家庭,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却温馨和睦。
只是如今,大嫂嫁给大哥,不应该也是家人吗?更何况大嫂肚子里如今怀着大哥的孩子。
他不明白母亲一向待人宽和,怎的如今........。
徐木言没多说什么,只沉默的回了房间。
第二日清晨,许家几人刚吃完早饭,徐木言便来了许家。
“许叔许婶、大嫂,贸然上门,打扰了!”
许父许母虽然对徐家意见颇大,但徐木言礼数周到,且夫妻俩本就是厚道人,更不去会去为难一个孩子。
“木言来了,进来坐。”许母招呼道。
“哎,多谢许婶!”
等几人坐定后,徐木言才开口。
“今日木言登门,是来向大嫂道歉的。”
“小妹无状,对大嫂多有冒犯,木言在此替她赔罪,还望大嫂莫要放在心上,以免气坏了身子。”
许青竹挑眉,这徐木言倒是比那徐秋兰看着顺眼多了。
“无妨,她到底年纪还小,我这个做嫂子的也不好多与她计。”
“只是她在村里到处宣扬说我靠着手段,攀上了你大哥。”
“我实在是不明白,她何来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况且我的名声不好,你徐家莫不就脸上有光了?”
徐木言满脸错愕,他常年在书院,一个月就回来两回,并不知道小妹竟然如此......愚蠢。
而母亲知道这些事吗?她为何不阻止?
送走了徐木言,许青竹准备今日去镇上一趟。
许家姐妹几人是会些刺绣的,这门手艺,是许奶奶教的。
姐妹几人,原主是学的最好的那一个。
只是后来许奶奶去世,没人教了,姐妹几人也就荒废了。
且许家人低调,外人只知许家姐妹几人针线活不错,却不知她们会刺绣。
如今家里人都认为她身子虚弱,她不能上山去挖宝。
只能先去镇上绣房看看,能不能靠刺绣赚点小钱改善一下生活。
刚好原主也有这个底子,她倒不担心别人怀疑什么。
哎,主要是这农家日子实在清苦。
她想躺平,却躺不平。
夫妻两人不放心闺女一个人去镇上,毕竟还怀着孩子呢,便让许小弟跟着一起去。
吃了健体丹和大力丸,许青竹走起路来完全感觉不到累。
许小弟常年上山捡柴,或和村子里的小伙伴们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身子骨也结实得很。
两人很快来到了白杨镇。
街上虽然人来人往,但没几家店铺,还真没什么好逛的。
两人先去去米面铺子,买了些粟米和玉米面,想了想,许青竹又买了些白面。
许怀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姐身子弱,需要补补。
来到成衣铺子,许青竹本想着先打听一下刺绣的价格,再考虑要不要靠这个来改善一下生活。
结果那老板看傻子似的看她。
“姑娘,咱们这小镇有钱人家,家里都有绣娘。没钱人家也穿不起带刺绣的衣服,更不要说佩戴荷包帕子。”
“至于你说的那团扇、屏风什么的,那都是大户人家小姐夫人才用的东西。咱们这小店哪做得起这生意啊?”
许青竹:“.........”
刺绣这条路行不通,许青竹决定上山碰碰运气。
她空间里倒是有不少值钱的药材,但都是炮制好的,更不好拿出来,更不好出手。
不过值钱药材她认识啊。
只是家里人估计不会放心她上山。
见自家小弟一双眼直勾勾地粘在一旁的面摊上。
许青竹觉得,走了一路,她也有些饿了。
早上喝野菜粥,现在早都消化完了。
于是拉着人坐了下来。
“老板,这里有什么面?”
“客官,我们这里清汤素面和羊肉汤面。”
许怀松抿了抿唇,想说,他不饿。
肚子却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来两碗清汤羊肉面。”
“好嘞,客官,您稍等。”
第174章 古代乱世7
许青竹姐弟二人刚走进院门,就被一道爽朗又熟悉的声音吸引了目光。
“大姐,你回来了!”许怀松见大姐回来了立马跑了过去。
“对啊,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你个小兔崽子,发生这事也不知道来通知大姐一声。”
“敢欺负我小妹,看我不挠他个满脸花。”
许青梅说着,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家小妹一眼。
许青竹摸了摸鼻子。
原主的锅,她还是得背着。
“大姐,你回来了,外甥女呢?我看看。”
许青梅听小妹问女儿,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你姐夫抱着呢,在屋里,我带你去看看。”
“我跟你说啊,这小家伙长得可快了,跟你上次见又不一样了。”
“对了,娘说你怀孕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放心吧大姐,我好着呢。”
说话的功夫,姐妹俩就进了屋。
跟大姐夫打了个招呼,许青竹就把孩子抱了过来。
“小妹,你会抱吗?你慢点啊!”
“大姐,你就放心吧,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许青竹熟练地把孩子抱在怀里。
许青梅见此,才把伸出去准备随时接孩子的双手收了回来。
许青竹没忍住嗔瞪了自家姐姐一眼。
许青梅笑骂道:“死丫头,几天不见,你还敢瞪我了?”
姐弟三人说说笑笑间,许母的饭也做好了。
“哇~~~好香,今天有肉吃啊。”许怀松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
“大姐,你要不以后天天回来吧?”许怀松眼含期盼地看着自家大姐。
不等许青梅说话,许青竹饶有兴趣地看向自家小弟。
“小弟,你若是想天天吃肉,三姐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许怀松眼睛一亮:“三姐快说!”
“你去和大姐夫学杀猪,不就能天天吃到肉了?”
本来只是一句打趣的话,但许青竹说完后觉的这个提议好像还不错。
大宁王朝如今并不安稳,边境一直在打仗。
若是太平盛世,她还可以送许怀松去读书,看看他有没有读书的天赋。
但如今.........
她若是认识什么会武功的人,还可以送自家弟弟去习武,万一有一天乱起来,他也能保护自己。
问题是她一个小村姑去哪里认识这样的人物。
至于她自己教?那就更不可能了。
她一个土生土长的南田村许家三姑娘,会武功?
想到这里,许青竹看向自家弟弟。
“怎么样?觉得三姐这个提议是不是特别好?”
许怀松想着若是能天天吃肉,去杀猪也未尝不可。
许父许母只以为女儿是在开玩笑。
许青梅却眼睛一亮,她觉得妹妹这个提议不错。
之前她婆婆还来说,想让她侄子跟着自家相公学杀猪。
本来她就不怎么乐意,没想到那人就两手空空地来了,还想让她家管吃管住。
气的她直接把人撵了回去。
就为这事,她和自家婆婆已经闹僵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就是了,婆婆本来就不喜欢自己,自从她生了闺女,更是三天两头给她找事。
好在她家男人护着她,如今已经分了家。
这么想着,许青梅也开口了。
“小弟,要不你来跟着你姐夫试试?”
“好歹也是一门手艺不是?”
“不过你若是来的话,可得好好学,到时候学会了,你得自己买杀猪刀这些工具。”
“你也可以住姐家来,姐给你做饭,不过到时候爹娘你们得送点粮食过来。”
“上次就因为这事跟我婆婆吵了一架,我可不能落人话柄。”
许母没好气地拍了自家女儿一巴掌:“你这孩子,怎么能跟婆婆吵架。”
但想到自家小闺女在婆家过的日子,许母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许父也觉得大闺女厉害点挺好。
至于大姐夫郑大牛,他是自家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初他一眼就看上这个姑娘。
那天卖肉时他手抖了一下,切的肥肉上带了一点瘦肉。
她当即就叉腰跟他理论,泼辣又鲜活。
这亲事是他死皮赖脸求来的。
如今自然媳妇说什么是什么。
至于他娘那里?
那不重要,反正他娘从小就偏心他大哥。
于是郑大牛也开了口:“小弟,你姐说的对,这好歹也是一门手艺,虽说没到天天都能吃肉那么夸张,但一个月还是能吃上几回的。”
“那些猪下水,有时候卖不出去,回家拾掇拾掇也能吃。”
见家里人都支持他,许怀松有些跃跃欲试。
“大姐夫,我真的能行吗?”
“行,咋不行,我肯定给你教会喽。”
许父有些迟疑,“大牛啊,这吃饭的手艺.......”
“是啊,大牛,到时候你娘再因为这事闹起来就不好了。”许母也接话道。
郑大牛摆摆手,“岳父岳母放心吧,这手艺又不是我家祖传的。”
“这就算是祖传的,也传不到我手上啊。”
“这本来就是我跟外人学的手艺,再说了我娘之前不也还想让我那表弟来学吗。”
“怀松也是自己人,咋就不能学了?”
许青梅听见这话,心里一暖。
“是啊爹娘,怀松是我家小妮的舅舅,若是往后我真生不出儿子来,怀松,以后可得护着我家小妮。”
许母听见这话,虎着脸瞪了自家闺女一眼。“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说话也没个忌讳。”
“你俩还年纪轻轻的,说什么生不出儿子这话。”
又转头对女婿道:“大牛,你别听她胡说,这死丫头一天就会胡说”
许青梅撇撇嘴,没说话。
郑大牛忙道:“岳母,你别说青梅,这事都怪我娘。”
“自从青梅生下我家妮儿后,我娘就想把她娘家侄子的小儿子过继给我。”
“我没同意,我娘就整日在村里说我俩生不出儿子,以后要绝后,没人摔盆啥的。”
“青梅听了,心里可不得难受吗?”
许青梅低着头,眼泪在眼眶打转。
想到婆婆的话,她抬头,恶狠狠的对自家男人道:
“郑大牛,我告诉你,就算这辈子我许青梅生不出儿子,我也不会过继任何跟你们郑家人有关系的孩子。”
又转头对自家小妹道:“小妹,要不到时候你多生几个,过继一个给我。”
“或者等小弟成亲后,多生几个过继一个给我也行。”
“我和大牛肯定把他当亲生的疼。”
许青竹有些傻眼,不是在说小弟学杀猪的事吗?
第175章 古代乱世8
看着自家大姐那盈盈期盼的眼神。
她无奈轻咳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大姐的手背,柔声安慰:
“大姐,你别胡思乱想,日子还长着呢,放宽心。”
“人家不都说先开花后结果吗?你家的花儿都抱在怀里了,离结果还远吗?”
一旁的许怀松也懵懂地点点头,一脸认真开口:
“大姐,以后我肯定好好学手艺,好好挣银钱,定然护着外甥女,绝不会让人欺负你们母女。”
这番质朴直白的话,瞬间戳中了许青梅心底柔软处,眼眶微微泛红,积压许久的委屈尽数褪去大半。
郑大牛见状连忙上前,温声安抚媳妇:
“媳妇,你别管我娘说的那些话,这日子是咋俩过,你可别为着这些事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得。
许母叹了口气:“你呀,以前总是咋咋呼呼的,万事不过心,如今怎得钻了牛角尖?”
许父也跟着附和:“是啊青梅,大牛待你极好,妮儿也一天天长大,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许青梅吸了吸鼻尖,压下眼底湿意,见家里人都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心中释然。
她转头重新看向许怀松,神色认真起来:
“不说那些糟心话了,还是说说你学手艺的正事。”
“你若是真心愿意跟着你姐夫学杀猪,往后便踏踏实实用心钻研,学好了一身本事,走到哪里都能立足糊口。”
许怀松重重点头,“大姐,我愿意学,我一定好好努力,学好手艺养家,也护着姐姐们和爹娘。”
郑大牛哈哈大笑,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
“好小子,有志气!既然你下定决心,那过几日便收拾收拾东西,搬到我家里来,每天早起和我一起,保管不出多久,便能独自上手。”
屋内气氛渐渐重回温馨热闹,方才弥漫的压抑伤感一扫而空。
许青竹抱着怀中软糯乖巧的小侄女,看着眼前和睦温馨的一家人。
想来原主前十几年很是幸福吧。
既然她做了许青竹,自然会帮她守护这家人。
低头轻轻逗弄着怀里的孩童,眉眼弯弯,这些天有些焦虑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夜明星希,许青竹正在系统商城里翻找着能用上的东西。
防身的武器、见血封喉的毒药,能用的上的她都买了一些。
今天去镇子上又听说南边闹起了匪患,那边的百姓人心惶惶。
现在朝廷面临着外敌,压根没有多余的人手去剿匪,使得那些土匪更加猖獗。
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正愣神间,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宿主,宿主……我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地。”
“入口在隔壁的麻石镇。”
“从你们村西边的那座矮山坡,去隔壁的郑家村,从郑家村后山,再翻过两座山就到了麻石镇。”
“麻石镇怪石嶙峋,我在那里找到了一个洞口,很隐蔽,从洞口穿进去,就是我给你找的绝佳的藏身之地。”
“是个小山谷。”
“那里四面环山,且都是悬崖峭壁,若是把洞口隐藏好,除非是武功高强的人从悬崖峭壁上爬上来,一般人轻易是上不来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那里是青鸾府的地界。”
“这青鸾府群山连绵,峰峦叠嶂,各个山头藏着不少土匪。你带着许家人躲在里面,要是想出去买东西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
“以你的武功,再加上有空间掩护,出去倒是轻而易举,其他人就不行了。”
许青竹听得脑子有些懵。
这路线她听明白了,但也只是听明白了而已。
“小五啊,你不能给我弄个地图啥的吗?”
“不行,我觉得你最好是给我录个视频,这样更直观,万一到时候我正需要去避难呢?然后联系不到你,没人给我带路,我压根就找不去。”
小五:“......”
“我一个系统,你又是让我画地图,又是让我录视频的,你觉得合适吗?宿主。”
许青竹没好气道:“你别管合不合适,你就说你能不能行吧。”
小五:“......”这玩意它还确实不行。
“宿主,要不我带你走一遍吧。”
许青竹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现在吗?”
“不然呢,白天许家人不可能让你一个人上山。”
许青竹想了想,觉得也行。
“听你说的七绕八拐的,感觉挺远的,一晚上的时间来得及吗?”
系统想了想道:“我带你到麻石镇,找到那个洞口,从洞口进去,里面只有一条路,到时候你直接走到底,就到了我说的地方。”
许青竹觉得可行,“那行,等我换身衣服就出发。”
许青竹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找了一双比较轻便的鞋子穿上。
把匕首别在腰间,又拿出她之前在系统商城搜罗来的电击棒握在手里。
说起来这电击棒可真是个好东西。
也不知道是怎么造的,外形就像一根普通的干竹竿,长度大概有一米多一点。
它拿在手里可以当拐棍,就两个档位,高档致死,低档会把人电晕。
许青竹觉得这东西挺好,就是稍微贵了点,要五十积分。
不过她现在也是有一万多积分的人啦,倒不必像以前一样抠抠搜搜。
临出门前,许青竹还是给屋里的许家人撒了一点点迷药。
这迷药不伤身,只是让他们睡得更沉一些。
她怕万一晚上,许母来她房间看她,再发现她不在就麻烦了。
她刚从徐家回来的那几天晚上,许母每天晚上都会来看她两三次。
就这两天看她状态不错,才没来了。
一切准备妥当,许青竹又拿了一颗保胎丹服下,才从后院出去直奔西边的矮山坡。
第176章 古代乱世9
夜幕笼罩密林,四下寂静无声,只余下虫鸣声阵阵。
许青竹望着阴森幽冷的密林:“小五,要不咱们回去吧。”
悬浮在系统空间的白色光团微微滞了滞,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宿主,别怂,要不我给你放个动画片看看?”
许青竹深吸一口气,“小五,要不你再看看系统空间,还有没有什么其它的载体,我给你买一个,你出来陪我吧。”
“对哦,宿主,你可以给我买个老虎外形的载体,我驮着你走。”
许青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小五,有老虎的载体,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走这么远的路。”
“嘿嘿,宿主,我这不是忘了嘛!”
“快快快......现在就买。”
小五看着面前自家宿主选的老虎载体,陷入了沉默。
“宿主,老虎不应该是威风凛凛的吗?”
“我怎么觉得这个老虎有点蠢......?”
许青竹反驳:“哪里蠢了?明明很可爱!这叫呆萌,你懂什么?”
小五无语死了,它是想变成威风凛凛的一方霸主,而不是一只蠢萌呆憨、看着连狗都打不过傻气十足的大橘猫。
“小五,你快点啊,你这速度还没有我步行快呢。”
小五死鱼眼:“宿主,你看看我这清澈懵懂的眼神,你让我给你撒个娇,或许可以。”
“我现在也就外形看着像老虎,估计路过的野鸡都能来啄我两口。”
许青竹:“......”o_o???
一人一虎一路斗着嘴来到麻石镇这边的入口。
麻石镇周遭群山连绵,遍地怪石嶙峋,山野间不见多少繁茂的树木。
而这处入口就在半山腰处,一块天然巨石上有些大大小小的凹槽。
一块隐秘的凹槽处有个机关。
需先把这婴儿巴掌大的石块顺时针旋转半圈,再逆时针旋转两圈,再顺时针旋转一圈,听到咔哒一声响后,巨石微微向右挪动出一个一米左右的洞口。
“宿主,好了,你可以进去看看。”
许青竹由小五带着进入了山洞。
山洞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洞里安静得可怕,外面的声响彻底消失不见。
许青竹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以及似是从远方传来的滴答水声。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阴冷的气息,微凉的风拂过许青竹的耳边,令她打了个寒颤。
许青竹从空间拿出手电筒打开。
“小五,这洞里怎么有水声,还有,这风好像是从洞里面吹过来的。”
“前方大概再走个200米,旁边的石壁上会有一个低洼,水是从石缝中滴下来的。”
“至于这风是从哪里吹过来的,我也不知道。”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宿主,我再带你往洞里面再走走?”
许青竹点点头:“好,那咱们再往里走走,这个洞口是怎么关的?咱们先把洞口封起来。”
“就这里,这个石块,向右旋转一圈就关上了。出去的时候,就向左旋转一圈,它就开了。”
“这条道走到底,洞口也有机关,和这个机关的位置以及开门的方法都是一样的。”
许青竹一一记下。
怕自己忘了,她还从空间里拿出纸笔把这一路的路线以及注意事项都记了下来。
其实她有手机,手机拿出来,虽然没有网,但可以拍照,拍视频。
但她总是担心哪一天手机用不了了。
所以穿越这些年,她除了无聊的时候躲在被窝里看小说。
其它时间很少依赖手机。
就像这次,她虽然也拿手机拍了这一路的路线,毕竟这样更直观一些。
但她还是用笔又记录了一遍。
这样可以加深她的记忆力,让她不那么轻易忘记。
摸索着往前,大概走了有5分钟的样子,便来到了传来水声的地方。
靠右侧的石壁下方有一处低洼。
这面石壁上有许多缝隙,清水顺着缝隙慢慢渗出,一滴滴滑落在石壁下方的低洼之中。
滴答声连绵不断,洼内常年积着浅浅的清水,周遭地面湿漉漉的一片。
“小五,这水没问题吧?”
“放心吧,宿主,这是山泉水。”
许青竹点头,这个地方机关设得巧妙。她还怕洞内有什么暗器、毒虫鼠蚁什么的。
不过她手腕上的手镯并未发出警示,小五也说没问题,她就放心了。
“小五,你探查过这个山洞吗?里面有没有宝藏?”
“有没有宝藏我不知道,但是前面还有个岔路口,向右的话,我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那条道太长,我要是探查完的话,需要很长时间。”
“我不能在宿主这边待太长时间,不然那边的任务若是再失败的话,我就会掉经验值的。”
“我好不容易和宿主穿越这么多个世界,涨上来的经验值,可不能掉,不然我又该陷入休眠状态了。”
许青竹皱眉:“他们任务失败怎么能扣你和我穿越赚取的经验值?”
小五有些委屈:“可是主系统那边有规定,一个系统,要绑定至少三个宿主,有的还得绑定五个宿主。”
“宿主和系统之间都是相辅相成的。”
“要不是跟宿主你一起穿越这么多世界,积攒了些经验值,我估计现在已经都陷入休眠状态了。”
许青竹和小五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哪里忍心它再陷入休眠状态?
“那咱们回去吧,路线我已经知道了,我又在系统空间买了许多保命的东西,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小五知道自家宿主这是心疼它了。
又继续道:“宿主你放心,通往山谷的这一路我都探查过了,没有什么机关暗器,当然也没有宝藏。”
“行,我知道了,就算有宝藏,我这空间也装不下。”
“若是放在外面,财帛动人心,我还怕招来杀身之祸呢。”
“走吧,咱们回去吧。”
一人一虎顺着原路返回。
刚走到郑家村山脚,眼看从对面那片矮坡穿过去就是她家后院了,系统却忽然开口。
“宿主,前方500米处有人。”
许青竹忙一个意念,一人一虎闪进了空间。
这边的黑衣男子似有所感,骤然转身朝后方望去,入目的皆是茂密的丛林。
他取出手帕,擦了擦被溅到手上的鲜血,语气淡漠道:“把他扔进野兽常出没的地方。”
“是,主子。”
第177章 古代乱世10
见几人离开,许青竹才从空间出来。
此时,晨光破晓,天色微亮。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南田村的影子,许青竹便对小五道:
“小五,穿过那个矮坡就到南田村了,你去忙你的吧,有什么事我会给你留言的。”
“好的,宿主,那我走啦。”
说完,小五便回到自己的系统空间,随后去往另一个小世界。
回到许家,许青竹准备先睡一觉。
许家几人应该快醒了,她撒的那一点迷药,药效约莫5个时辰。
困意袭来,许青竹沉沉睡去。
外边的的许家人见她还没起来,便也就放轻了忙碌的动作。
“爹娘,那我走啦,等我三姐起来,你们可得告诉她,让她有时间来看我。”许怀松拿着包袱对自家爹娘嘱咐道。
许青梅见自家小弟这样,只觉得没眼看。
“走吧,小弟,郑家村就在隔壁,翻过后面的小山坡就到了。”
“你要是想回来,随时就回来了。”
“要不是你姐夫去给人杀猪,每天早上起来的比较早,你住在郑家村,方便一些,否则你就可以直接住家里了。”
许母也道:“是啊,快去吧,你姐夫回去还得忙呢,别耽误了。”
“再说了,你三姐怀着孕呢,哪能时常去看你?”
“到时候你想回来了,你就回来住几天。”
许怀松点了点头,跟着大姐和大姐夫出了许家院子。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离开过家呢,有些舍不得。
等许青竹一觉睡醒来,已经到中午时分。
起床洗漱一番,去灶房掀开锅盖,果然里面放着一碗野菜粥和一个鸡蛋。
这鸡蛋本来是要拿到镇上去换钱的。
但许母听郎中说自家女儿身子弱,便把鸡蛋留了下来,每天给她煮一个,补身子。
许青竹吃完野菜粥和鸡蛋,又从空间里拿了两个包子吃掉。
来到这个世界快十天了,她也在慢慢习惯这里的生活。
主要是她不是一个人生活,她若是每天就喝几口野菜粥,或者干脆不吃饭,估计许母得急死。
许父会点木匠手艺,但不算特别精通。
有时候镇上有大户人家打家具,会有人叫他去打打下手。
所以许家的条件在南田村还算可以。
但如今这光景,眼看快要到了收小麦的季节。
地里的小麦秸秆却细弱矮小,叶片紧紧卷成细条状,长势也参差不齐。
许父许母每日都会去地里看一圈,回来总是唉声叹气。
而且今年征兵,许家是用银子抵的。
往年,五两银子抵一个名额,今年却涨到了八两。
但为了不让许父上战场,许母咬咬牙,拿出了八两银子抵了兵役。
后原主出嫁,徐家给了十两银子的聘礼。
但许母又给原主了五两银子做嫁妆,又置办了一床被子,两套衣服。
如今许家的家底估计也就剩下十几两银子。
这若是在风调雨顺的丰年还好,可如今外边粮价飞涨......。
许青竹坐在自己的房间想着到底要想点什么挣钱的法子?
刺绣是行不通了,这里离县城走路估计得半天。
她一个孕妇许家人肯定不放心她去县城。
上山挖人参?
人参也不是大白菜,想挖就能挖到。
做吃食就更行不通了。
至于卖菜谱或者把空间里的首饰拿出来卖钱,这种方法,她想都没想过。
系统不在她身边,她怂得很。
虽然可以乔装打扮一番,但这古代到处都是高手暗卫啥的,她只想低调安稳,猥琐发育。
想了想,许青竹拿出手机,搜索穿越到古代要怎么发家致富?
额........!
种植高收益农作物,制作特色粮油酱料,做特色吃食摆摊,搞养殖......。
许青竹觉得她还是上山去碰碰运气吧。
结果刚走到山脚下,便碰到了背着一捆柴下山的徐秋兰。
见徐秋兰恨恨地瞪着自己,许青竹凉凉的扫了对方一眼。
等徐秋兰路过她身边时,把空间里粘了痒痒粉的手帕拿出来,粉末顺着风,飘向了对方,先给她点教训。
徐家兄弟俩不说绝顶聪明吧,但脑子绝对属于是好使的那一卦,徐母也是个人精,偏偏出了徐秋兰这么个蠢货。
整日里被张桃花忽悠得团团转。
说到张桃花,自从许青兰跟她说了货郎和张桃花之间的事儿,她便特意留意了一番张桃花。
这姑娘长相不错,皮肤白皙,身材也匀称。
不像村里的大多数姑娘,皮肤粗糙,身材干瘦。
也是,作为村长的小女儿,村长家的条件不错,两口子对这个小女儿也比较疼爱。
不过虽然长得不错,但看人时那高高在上的眼神,却不讨喜。
她自认为自己隐藏的好,但生活在底层的这些村民们,最是会看人眼色。
也怪不得她当初为了把徐木川推给原主,说了那副大义凛然的话,村里人也就只当了个笑话听。
这姑娘十有八九是被那货郎的甜言蜜语迷了心,不过这跟许青竹没什么关系。
她提醒许青兰,是因为许父和许大伯兄弟俩关系很好。
且许青兰和原主的关系也不错,对方也听劝。
至于张桃花,她不出手对付她就不错了,才不会多管闲事。
没太往山林里面去,许青竹先在山外围转了转。
她忽然想起,眼下正是金银花、野菊花、薄荷、藿香这类清热降火药材的采摘时节。
而山脚下的荒地里就有不少金银花和野菊花。
她决定先采些去药铺问问价格怎么样。
这是目前让许家增加收入最稳妥的办法。
看着面前一大片的金银花,若是都采了去卖,也能卖不少钱。
主要是村里没几个识字的人,更不要说认识药材了。
哎.......可怜她空间里各种金银珠宝,金瓜子银花生的,却不能拿出来用。
没摘多久,额头上就沁出了细汗。
虽然服用过丹药她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
但她没在太阳底下干过活。
想了想许青竹觉得还是叫上许父许母一起来,各类都采摘一些。
明天一早,趁村里人都没起来,先去镇上探探价格。
第178章 古代乱世11
这边许父许母去小麦地转了一圈,满心愁绪,唉声叹气地回了家。
“哎,当家的,你说这可咋办?”
许父沉默地坐在堂屋门口的门垛子上,半晌才道:“咱家还有多少银钱?”
许母默了默,低声道:“银子还有十八两,外加六十五个铜板。”
许父轻轻叹了口气,“先拿出五两银子来,明天去镇上买些糙米再买些大麦回来。”
“今年这地里的收成眼看不行了......”说到这里,许父咬了咬牙:“拿八两银子出来吧,多存些粮食总是没错的。”
许母闻言有些着急,“当家的,这.......”
许父摆摆手,“听我的,我去把地窖整理一番,到时候粮食买回来就放进去。”
说着去水缸旁舀了一瓢井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正准备往后院地窖去。
就在这时,许青竹背着背篓,走了进来。
许母连忙上前,接过女儿身上的背篓:“你这孩子,去哪儿了?怎么还背着背篓?”
“这背篓里装的啥?还挺沉。”
许母把闺女背上的背篓放在地上,伸手扒拉了两下,满脸不解:“你摘这玩意干啥?又不能吃?摘回来干啥?”
“爹娘,我有事跟你们说。”
许父正准备往后院去的脚步停了下来。
“闺女,咋了?有啥事啊?”许母疑惑。
“我背篓里摘了这些都是药材,之前我去顺安药堂见到过。”
“我想着明天一早带些到顺安药铺去问问他们收不收。”
“闺女,这真是药材?”许父惊讶。
“是啊爹,肯定是药材,我不会认错的。”
闻言,许父有些惊喜,“这若是药堂能收,那可就太好了。”
许母想到山脚下那一片荒地里都是这种草,忍不住就想抬脚往外走。
许青竹忙一把拉住许母。
“娘,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
许母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闺女,你说。”
“这目前还不知道人家到底收不收,咱们天黑时候躲着点村里人,一样采一些回来,明天拿去先问问。”
夫妻俩点点头,表示听闺女的。
下午时分,一家三口吃完饭便往山上去。
“厚山,厚山家的,你们这是上山拾柴禾去?”
“可不是嘛婶子,这不趁天还没黑,上山去拾些柴禾回来。”许父笑呵呵回道。
“那你们快去吧,晌午天太热,这会反倒舒坦了不少。”
“正是哩婶子,天色不早了,那我们先去了婶子。”
“哎,去吧去吧。”
三人一路和村里人打着招呼上了山。
等到天色灰暗,无人路过那片荒地时,几人才开始行动。
“爹娘,这两种这一片地比较多,先采这两种,分开放,一种放一个背篓里。”
“哎,好!”
许父许母干惯了农活。
不一会儿,就采满了两背篓。
几人便趁着夜色回了家。
到家后,许青竹把金银花和野菊花倒出来,整理了一番,把多余的枝叶、杂草挑了出来。
“好了爹娘,你们早些歇息吧,明天天不亮咱们就动身赶往镇上。”
“哎,好嘞,闺女你也早点睡。”许母柔声说道。
许青竹应了一声,便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天不见亮,三人就出发往镇上赶去。
等几人走到白杨镇外,天色才蒙蒙亮起来。
此时镇口之处,早已聚集了不少来往赶路的百姓,人来人往,倒不像是天将将亮的样子。
几人来到顺安药铺门口,一位十来岁的药童才刚把门打开。
见有客人上门,连忙招呼道:“几位是看诊还是抓药?”
许青竹环顾四周,并未见着孙掌柜。
随即开口对药童道:“小哥,我们寻孙掌柜,不知他可在药铺?”
“在的,几位稍等一下。”
在后堂的孙掌柜听见有人找他,连忙走了出来。
见到许青竹,孙掌柜笑着招呼道:“是徐娘子啊,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许青竹听到徐娘子这个称呼,顿了顿,却也并未多说什么。
“孙掌柜,看看这两种药材贵店可收?”
孙掌柜惊讶了一瞬,没想到这位徐娘子竟然认识药材,忙俯身查看。
“是金银花和野菊花,都是常用的药材,我们药铺自然是收的。”
闻言,许父许母面露喜色。
“不知掌柜如何收购?”
孙掌柜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背篓里的药材。
“金银花普通品相的,五文一斤。徐娘子带来的品相上乘,且采摘得干净完整,我也不压你价,给你六文一斤。”
“至于野菊花,若是都如你们背篓里的这种品相的话,两文一斤。”
若是晒干的话,价格自然更高些。
许青竹略微思索,这孙掌柜给的价格还算公道。
不过她还是打算卖新鲜的,晒干虽说价钱更高,但属实比较麻烦。
“掌柜的出价公允,麻烦您称一下这里有多少斤。”
小药童一听,忙把秤拿了出来。
“金银花除去背篓十八斤,野菊花除去背篓十五斤。”
“金银花是一百零八文,野菊花是三十文,一共一百三十八文,徐娘子你再数数。”
许青竹接过铜板,揣进怀里,“掌柜的为人仁义公道,自然不会欺瞒我一个小女子。”
孙掌柜闻言,哈哈一笑。
“徐娘子若是日后还采摘到药材,尽管送到我这顺安药铺来便可,只要品相好,我给的价格绝对公道。”
“那就多谢孙掌柜的了,这两种药材后续还会有一些,还有些薄荷和藿香,孙掌柜可收?”
孙掌柜摸了摸胡须,笑道:“自然是收的,今年天气格外炎热,藿香可是抢手货,徐娘子尽管送来便是。”
许青竹彻底松了口气。
“那就多谢孙掌柜了,若是后续我有事不能来,便是我爹送过来,到时候还请孙掌柜多多关照。”
孙掌柜点头,“徐娘子尽管放心便是。”
三人出了顺安药铺,避开旁人的视线,许父许母脸上再也按捺不住,当即漾开欣喜的笑容。
方才在药铺里,二人始终拘谨克制,就怕打扰了女儿跟人交谈。
此时走在街上,夫妻俩相视一眼,皆难掩激动。
第179章 古代乱世12
回到南田村,几人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了院子里的许怀松。
许怀松一见到他们,就急忙问道:“爹娘、三姐,你们去哪里了?”
“我都在家等你们半天了。”
许母没好气道:“你这昨天才跟你姐夫去学手艺,今天就回来了?”
“娘,我回来是有正事。”
许母面露怀疑:“什么事?”
“跟你们说了,是正事,你们还不信。”
“我跟你们说,你们最近都不要去山上了,郑家村的郑秀才被野兽咬死了。”
“现在郑家村的人,人心惶惶,没人敢上山。”
“大姐让我回来跟你们说,让你们也不要上山。”
许青竹想到了昨天清晨那位黑衣男子,开口问道:“郑秀才,如今在学院读书吗?”
“是啊,听说那郑秀才在县里的宏文书院读书,今年二十五岁,还没娶妻。”
“说是郑秀才想等考中举人后再娶妻。”
“郑秀才长相周正,家里又是郑家村的富户,在他十八岁中秀才后,这十里八乡的媒婆没少上门给他说亲。”
“但郑秀才都坚持要等到考上举人后再娶妻。”
“没想到,如今竟然遭了难。”许怀松语气颇为惋惜。
许青竹点点头,随口附和道:“那是挺可惜的。”
“是啊,所以大姐让我回来告诉你们,可千万不能上山。”
许父许母听说野兽咬死了人,心中顿时心有余悸。
之前虽然也听说过山里有野兽咬伤人的事,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
这些年只要不往深山里走,都不会有危险。
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倒是让他们提高了警惕。
不过许父想着,还好采草药的地方在山脚下的坡地,离山还有一段距离。
几人依然是趁着天黑时,上山采药。
第二天,许青竹并没有跟着去卖草药,主要是太早了,她不想起来。
而且她已经给许父许母一人贴了一张平安符。
她现在不缺积分,这好歹是她的任务对象,至于许小弟,在对方去跟着学杀猪时,她便悄悄给对方的茶碗里放了一颗初级版的大力丸。
徐家这边,徐秋兰躺在床上,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
徐母看着有些着急,“秋兰啊,你别抓了,抓破了会留疤的。”
“娘,好痒啊,我忍不住。”
“估计是上山打柴,碰到什么毒草了。”
“你等等啊,娘去给你熬点艾叶水来,洗洗估计就好了。”
徐母着急忙慌地去厨房给闺女熬艾叶水。
出房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此时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闺女已经把身上的皮肤挠破了。
虽然是乡下丫头,但身上留疤也会被人嫌弃的。
这么想着,徐母加快了去灶房的脚步。
只是空间出品的痒痒药,哪里是区区艾叶水就能止痒的?
“娘,不行,不管用,我更痒了。”
“呜呜呜......”
“娘,我快痒死了!”
徐母彻底慌了,徐秋兰一边洗一边挠,根本停不下来。
很快,盆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秋兰,别挠了,停下来......”
见女儿已经失控。
徐母慌忙跑到隔壁叫来了一位婶子帮忙,才把徐秋兰控制住。
“木川她娘,这不行啊,这是碰到啥了?咋挠成这样?”
“快去请郎中来。”
“哎......我这就去。”
见徐母摇摇晃晃的往外走,赵婶子忙道:“算了,我回去叫我家当家的跑一趟吧,听说白郎中回来了,这几天在家。”
“哎......好,麻烦你了。”
“邻里邻居的说啥麻烦不麻烦。”
“只是,我这一松手,她肯定又得挠,你估计按不住她,要不拿绳子来先把她绑起来?”
徐母忙点头。
两人合力把徐秋兰双手绑了起来。
白郎中来得很快。
见白郎中把完脉,徐母急忙问道:“白郎中,我闺女她这是怎么回事啊?”
白郎中摇了摇头:“老夫并未诊出她脉象有何异常。”
徐母急了:“白郎中,你再仔细看看,她浑身都痒,都挠出血了。”
白郎中皱眉,又把了一遍脉。
片刻后摇了摇头:“老夫无能,实在查不出病因。”
白郎中查不出病因,徐母急得团团转,却无可奈何。
只得继续绑着徐秋兰,就连吃饭徐母都不敢松开,只能一勺一勺喂着徐秋兰吃。
许青竹听了这个消息,嗤笑一声。
原主嫁去徐家一个月,徐母一天十二个时辰,有10个时辰都躺在床上。
如今倒是好了?
许母也在家里直骂对方黑心肠。
由于徐秋兰的惨状,再加上郑秀才被野兽咬死的消息传出来,最近基本上已经没有人上山了。
这倒是大大的方便了许家几人。
晚上许母把卖草药的银钱拿出来数了又数,喜笑颜开。
“昨天一百三十八文,今天二百三十文,加起来都有三百六十八文。”
“这要是把那些药材都采来卖去药铺,少说也能挣十两银子。”
想到若不是闺女,他们哪里能赚这些银钱。
于是许母把串好的两串铜板推到许青竹面前:“闺女这两百文你拿着,后面的......”
不等许母说完,许青竹便把两串铜板推了回去:“爹娘,如今这是什么光景你们也知道,卖药材挣的银钱你们就留着,到时候多囤些粮食?”
许母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许父叹了口气,一锤定音道:“就按闺女说的,卖草药的银钱,咱们多囤些粮食。”
“明天卖了药材,咱们就先买些粮食回来,免得到时候粮价越来越高。”
想到隔壁的大哥,许父有些欲言又止。
“闺女,你大伯那边......”
许青竹心道:果然。
她还以为许父第一天回来就要开口提呢。
“爹是想让大伯他们一起来采草药吗?”许青竹直接问道。
许父点点头,“这眼看地里收成不好,其他人咱们管不着,也没那个能力去管。”
“但你大伯,爹想着让他跟着咱们一起采药材,多少卖些银钱,到时候也能买些粮食存着。”
许青竹点点头,她很庆幸许父许母没有圣母心的提起其他人。
至于许大伯,她一早就想到了,许父不可能不管许大伯。
好在许大伯一家都是厚道人,也没有那些糟心事。
第180章 古代乱世13
次日一早,许父许母把前一天晚上备好的草药全都卖了,从顺德药铺出来,顺路就拐去了镇上的粮铺。
称了些糙米、大麦,又置办了盐巴这类过日子离不了的零碎物件,才匆匆往家赶。
另一边,许青竹看着眼前摆出一副和善婆婆模样的徐母,只觉得心底一阵厌烦。
“木川家的,先前的事都是秋兰那丫头不懂事,我已经好好教训过她了。”
“她自己也知道错了,这些天我日日教她学着做家务。”
“前些天上山打柴,也不知沾到了什么毒草,满身起了疹子,遭了大罪。”
“都怪我这身子骨不争气,平日里勉强做点家务还好,时日一久,腰就酸得直不起来。”
“秋兰那丫头这两天也……”
看着村里三三两两路过的人驻足朝这边看来,低声窃窃私语。
许青竹突然间就有些羡慕那些一穿越就拿着大扫把干仗的女主。
打一架,分家/和离,断亲,最后拍拍屁股走人。
这玩意儿她不咬人,但她膈应人啊!
摩挲着手里的“秘密武器”,好想给徐母来一下子。
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心思,万一给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弄晕了,有损她温柔善良小仙女的形象。
许青竹深吸一口气,故作担忧道:“小妹好些了吗?怎得这么严重?”
“要不婆婆还是找个人给在书院的小叔捎个信吧,让他回来带小妹去镇上医馆看看。”
见徐母始终沉默不语,又语气幽幽补了一句:“这女孩子身上脸上的可不能留疤,会嫁不出去的。”
“哎~~~也怪我这身子不争气,怀个孕而已,竟然虚弱成这样。”
“如今也就只能坐在这院门口晒晒太阳。”
徐母:“......
路过的村民:“......”
徐母脸色发僵,攥紧了手里用来当做拐杖的木棍。
又看了眼儿媳妇手里杵在地上的竹竿,有些一言难尽。
之前没听说徐家三丫头身子这么弱啊,早知道就让儿子娶个健壮的了。
如今......
徐母不再多言,杵着手里的木棍,脚步虚浮的转身离去,只留给众人一个僵硬又满是憋屈的背影!
许青竹磨了磨牙,这老太太呆在这小小的南田村真是屈才了!
得尽快想个办法和徐家撇清关系,要不然她以后的憋屈死。
徐秋兰见母亲独自回来,立刻尖着嗓子道:“娘,许青竹怎么没回来?”
徐母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越发乖张的小女儿,语气满是疲惫:“安分些吧,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劳任怨的许青竹了。”
“凭什么?咱们家娶她可是花了十两银子的,她才刚嫁过来一个月,如今住在娘家是哪门子道理?”
徐母不再理会歇斯底里发疯的小女儿,挪着步子去了灶房。
看着水缸里只够勉强做一顿饭的水,徐母眉头紧紧皱起。
这几日的水都是她厚着脸皮去请隔壁赵家大儿子帮忙挑的。
小女儿身上的疹子虽然不痒了,但是却血呼啦的一片,看着吓人,小女儿也不肯出门。
她的身体,做做饭还行,要去挑水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不由得想起了许青竹刚嫁过来那会儿。
孝顺,勤快,手脚也麻利,家里家外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当时村里谁不羡慕她家娶了个好儿媳妇。
如今.....
她不明白,不过是怀了个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若是没怀上孩子,是不是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徐母摇了摇头,木川一心想要上战场建功立业,她这个做娘的拦不住,心一直都悬着。
如今有了孩子,也算是有了牵绊,但愿她儿能平安归来。
躺在床上的徐秋兰,想起方才自家娘那满脸不耐的神情,双手死死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浸湿了被褥一角。
她心里对许青竹的怨恨,越发深了。
要不是她回了娘家,这些活都是该她许青竹干的,她又哪里会沾上毒草。
如今这副模样,她以后该怎么办?
想到桃花姐说的外面大户人家的少奶奶,过得都是使奴唤婢的日子。
若是她的脸好好的,说不定还能有机会。
如今她这副模样,连出门都难!
念及桃花姐,不由得就想到了大哥。
若是大哥娶了桃花姐,桃花姐家里好几个哥哥,上山拾柴禾这种活,桃花姐肯定不会让她干的。
不由地在心里又埋怨起了大哥。
还有她娘,当初明明是她娘说她还小,等嫂子娶进门这些活计便不用她再沾手了。
如今她这副模样,连亲娘眼里都透着嫌弃。
许家这边经过半个月的采摘,终于把南天村这一片的几种草药采摘完了。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总共八两银子,外加六十个铜板。”
“这还没算上这半个月陆续买粮食花出去的银钱。”
许母细细数着桌上散碎的银两,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么多年家里省吃俭用,也才攒了不到二十两银子,这一下子就赚了差不多十两银子。”
这么说着,许母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就连素来沉默寡言的许父,也是满面笑容。
“对了,闺女,你大伯母说这次她家能赚这么些银钱都是你的功劳,要给你二两银子,我没要。”
“后来你大伯母买了些布和棉花,说要给你肚子里的孩子亲手做个小被子。”
许青竹闻言,抬手轻轻抚上小腹:
“都说长辈做的小被子,孩子盖着好,能沾染长辈的福气,我可得好好谢谢大伯母。”
想到中午上门的徐母,许青竹沉默片刻,抬眼认真看着许父许母,轻声开口:
“爹娘,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见闺女一副严肃模样,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也正色起来。
“中午,徐木川他娘上门了,想让我回去。”
“不回,绝对不回!”许母一听这话,立马急了。
“现在那徐秋兰整日躺床上,你回去干什么,她就是想让你回去继续伺候她们母女,当牛做马。”
“闺女,听娘的,咱不回去。”
许青竹看着一脸担忧的许母,又望着眉头紧蹙的许父,抿了抿唇,沉吟片刻,一字一句说地无比认真:
“爹,娘,我不想回徐家了,以后都不想回去,我想和徐木川合离。”
第181章 古代乱世14
许父许母听着闺女态度坚决的一番话,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开口。
许青竹说完,只静静地坐着,垂着眼,不再言语。
古代不比现代,即使许父许母疼爱女儿,这种事情许青竹也没有把握能说服他们。
久久无言,许父重重一叹,嗓子干涩发哑:“闺女,你......当真想好了?”
许青竹抬眼,神色认真地点头,“爹,我想好了。”
“先前只以为徐秋兰是年纪小不懂事,如今我也算看明白了,若没有她娘的纵容,徐秋兰断不会如此。”
“眼下徐秋兰不愿出门,我那婆婆身子孱弱,得人伺候着,家里琐事一大堆。”
“再者,如今年成不好,地里的收成不景气。”
徐家之前虽然靠着徐木川打猎,日子过得不错,但家里我那婆婆常年要吃药,小叔子又要读书,处处都要花销。”
“且这银子都在我那婆婆手里把着,你们也看出来了,我那婆婆并不是个好相与的。”
“我如今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了,哪哪都得花银子,若是我忍气吞声继续熬下去,日后怕是只能任人拿捏。”
“都说妇人生产如同过鬼门关,爹娘,我是真怕,若是到那时候我需要银钱救命......”
“闺女,不会的......不会的,别胡说。”许母红着眼眶,急忙打断闺女的话。
“当家的......”许母声音哽咽,转头看向许父。
她一想到闺女说的那个场景,她心口便堵得发慌,满心都是惶恐与害怕。
许父心里又何尝好受,只是和离并不容易,许家还有族长,事情没那么简单。
只是看着女儿坚决的神情,再看向身侧媳妇那满含期待、哀求的眼神,许父心头像被一块巨石压住。
沉默良久,许父才艰涩地开口:“罢了......只是闺女这条路并不好走......你可想好了,迈出去这一步,就回不了头了。”
“爹......我想好了。”
“大不了日后我不嫁人了,就陪在你们身边,再好好把肚子里的孩子养大,等我老了也有个依靠。”
许母见自家男人松口,心里开心的同时又不免忧心闺女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听女儿说到肚子里的孩子,才猛然想起来,神色有些凝重。
“闺女,你......你肚子里若是个男娃,那徐家会不会来抢孩子啊?徐木川那上了战场,生死未卜......”
许父却觉得比起闺女肚子里孩子,徐家人更希望闺女回去。
若是和离的话,即使闺女肚子里的是个男娃,徐家人也不一定会要孩子。
听了许父许母的担忧,许青竹却道:“爹娘,不必担心。”
“和离这件事,我会让徐家人主动提出来。”
“咱们到时候只需顺着他们的意,一开始坚决不松口,最后装作被逼无奈,只能妥协的样子,顺理成章应下便是。”
许父许母闻言面面相觑,半信半疑。
不过想着女儿一向靠谱,他们也没再多问。
盛夏七月,烈日灼灼。
本是小麦丰收的季节,眼下田里的麦穗稀稀拉拉、穗小粒瘪,放眼望去不见金黄饱满的良田,只剩一片萧条的枯黄。
就在这个档口,南田村发生了一件大事。
村长家的小闺女张桃花失踪了。
村长两口子一开始只是自家人悄悄地找,但找了两天,依旧不见踪影。
这才开始着急了,大肆寻找起来。
村里人这才知道,张桃花失踪的事。
这件事本来跟许青竹这个整日窝在家里养胎的孕妇没什么关系。
但五天过去了,张桃花依旧没找到,村长媳妇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找上了许青竹。
许母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院门口,村长媳妇语气激动地叫嚷着,气的不行。
“你们赔我闺女......!”
“若不是你们许家闺女当初横插一脚,抢了我家桃花的亲事,我家桃花又怎么会如今下落不明。”
若是姻缘没被拆散,她女儿此刻本该安安稳稳地嫁人,怀着身孕在娘家享福,何至于踪影全无,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这么想着,村长媳妇站在许家门口哭了起来。
“桃花......娘的桃花啊,你在哪里啊?”
许青竹刚吃完早饭,听到村长媳妇的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给送枕头。她正愁找不到由头把自己的身子装得再孱弱几分,没想到......!
许青竹悄悄拿出粉扑,把自己的脸色弄得苍白憔悴一些,才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许母一看女儿出来了,忙焦急道:“闺女,你咋出来了?快回屋去。”
“这不关你的事.....”
村长媳妇看见许青竹出来,眼神充血。
“怎么不关她的事?要不是她,我闺女现在肯定正好好的待在家里。”
刚从田里被人叫回来的许父听到这句话,气得脸色铁青。
看向正从远处走过来的村长,扬声道:“村长,你怎么说?”
张德生能怎么说,他气得要死,这个婆娘一天不给他惹事,就心里难受。
女儿失踪,他虽然心里难受。
但隐隐也猜到是怎么回事,毕竟家里的银钱少了大半,女儿的衣服也都不见了。
这件事他们两口子死死地压着,就怕家里几个儿媳妇知道了,闹起来。
“厚山兄弟,你别生气,孩子他娘是被闺女突然失踪刺激到了,我这就带她回去。”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被村长拽着转身的村长媳妇,只觉得满心的怒火无处发。
直接一把甩开张村长的手,破口大骂:“张德生你个窝囊废,你好歹是一村之长,整日里怕这个怕那个。”
“我说是许家闺女害了桃花有什么不对?”
“你整日里怕得罪这个,怕得罪那个,一个村长当得窝窝囊囊的,如今连闺女失踪这么大的事都不管了?”
张德生气的脸色发黑,死死地握紧拳头。
这个蠢妇懂什么?以为这村长是那么好当的吗?
整个南田村,许家人就占了三分之一,许家族长早就盯着他屁股底下的位置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忽然开了口。
第182章 古代乱世15
“说起来,我早前撞见桃花跟常来咱们村的那个货郎走得很近,两人有说有笑的。”
“依我看,桃花这次失踪说不定就跟那货郎有关系。”
“张村长,你们就没去县衙里报官差查查吗?”
“可不是嘛,我也亲眼见过一回。”
“那次我去镇子上,看见两人悄悄摸摸,一块儿往村外那座废弃的山神庙去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欸,我说,村长媳妇,该不会是你家桃花不想嫁给徐家大小子,所以在徐家大小子救了青竹那丫头后,才故意说这门婚事是你家男人酒后随口一说。”
“对对对......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理。”
许青竹靠在门框上的脸色愈发苍白了。
她低声呢喃道:“难不成......”
站在一旁的马婶子闻言,眼睛一亮,心道,难不成这里头还有隐情?
连忙开口关切地问道:“青竹丫头,难不成什么?有话你尽管说出来,你如今怀着身孕,可万万不能把事憋在心里。”
许青竹面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
“我......我记得那日我去河边洗衣裳。
平日里那两块搭脚的木头,站上两三个人洗衣都稳稳当当,半点事没有。”
“可那天我才一只脚刚踩上去,那木头就忽然断了......”
她话说到一半,骤然惊恐地瞪大双眼,慌忙捂住嘴,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模样。
随后身形微微一晃,脚下虚软无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许母早就注意着闺女,毕竟这事她们早前就知道了,闺女不该这么大的反应。
如今见闺女忽然晕倒,忙稳稳地把人托住。
虽然觉得闺女有可能是装晕,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
随着她的晕倒,人群中的议论立马变了风向。
原本众人还在议论张桃花是故意悔婚,想与人私奔。转眼就传成了她为了悔婚,蓄意暗害许家三丫头落水。
随着白郎中去到许家诊病,出来后便传出消息,许青竹动了胎气,有小产征兆,往后必须卧床静养,直到生产。
许家夫妻俩整日愁眉不展。
张村长一家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自家出了这么个心思歹毒的女儿,本就坐得不稳的村长之位,如今更是岌岌可危。
许青竹也因此,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古代宗族力量的强大。
虽说南田村许家不少族人早已出了五服,平日各过各的,可一旦事情关乎宗族颜面与利弊,众人便会拧成一股绳。
没多久,又传出许青竹难产的消息,还被郎中断定母子二人身子都极度虚弱。
往后孩子要精心调养,许青竹更是得整日卧床静养。
徐母彻底坐不住了。
她原本一直等着许青竹生产坐完月子,就把人接回徐家。
只因如今小女儿因脸上有了疤,整日待在房间,不愿出门。
她自己腰也疼得夜夜难眠,家里实在是需要人干活。
可她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这么个结果。
一个要常年卧床静养的儿媳,再加一个需要长期服药调理的孙儿?
徐母半靠在床头,脸色沉沉,面无表情。
此时许家,许青竹的房间里,围坐着许家父母和姐弟几人。
“小妹,这样真的能行吗?”
许青竹秀眉微扬,语气笃定:“大姐,你等着瞧便是,估摸着不等我出月子,徐木川他娘就该上门了。”
许青梅有些不太相信,“这孩子毕竟是她的亲孙子,徐木川又上了战场......”
其实不止许青梅这么想,屋里的许父许母,包括才年仅十二岁的许怀松也这般想法。
众人都心知,上战场本就是九死一生。这孩子很有可能是徐木川唯一的血脉,作为母亲自然得给自己儿子留下香火。
如今家里人都支持许青竹和离,自然是希望她能尽快脱离徐家。
眼下众人都是满脸愁容。
许青竹见竟没一个人相信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我嫁进徐家这一个多月,也算是把徐母的性子摸透了。”
“比起旁人,她固然是心疼她的几个孩子的。”
“可她最看重的,从来都是她自己。”
“如今徐秋兰整日躲在房里不肯出门,家里家务做饭全都压在她身上。”
“就连往日七天一趟去镇上抓药,如今也改成让徐木言半个月从县里顺带回来。”
“她现在恨不得尽早甩开我和孩子这个麻烦,怎么可能还愿意把孩子带回去养?”
许青竹似是忽然想到什么,许灵机一动。
对许父许母道:“爹娘,如今我这身子成了这般,往后少不了要花不少银钱。。”
“我好歹也是徐家人,这银钱合该他们家来出才是。”
许母被女儿这些日子点拨的多了,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
脸上瞬间爬满了愁容,顺着话头叹道:“是这个理,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们虽不这般想,可你如今已是徐家妇,这孩子也是他徐家的骨血。”
“如今不说让他徐家贴身照看了,这银钱,总归该他们家来出。
许青竹对着自家娘,竖起了大拇指。
许母被自家女儿一番话点醒。
带着大女儿和小儿子,径直往徐家而去。
“亲家母,我今日来,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青竹嫁到你家,对你这个婆婆一向孝顺有加,后被你家秋兰那丫头气得动了胎气。”
“我们接回娘家休养,这一养就是大半年,如今孩子都生了,你家却连个上门来探望的人都没有。”
“青竹是你们徐家明媒正娶的儿媳,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你徐家的骨血,如今孩子大人都需精细养着,这治病抓药、补身子的银钱,让我家来出,不合适吧?”
徐母一听这话,脸色一沉,也不拐弯抹角了。
“亲家母说这话就不对了。”
“青竹本就是你们许家的闺女,当初你们把她接回许家休养,这一住就是大半年,这期间,她也从没回来看过我这个身子孱弱的婆婆。”
“再说了,哪个女人不生几个孩子?”
“她这才头一胎,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我徐家是穷苦人家,可没钱把她当少奶奶供着。”
许母本来是来给人添堵的,反倒被这番话气得胸口发闷。
她索性直接放话:“给你们三天时间,把孩子带走,女儿是我亲生的,我养着她倒也说得过去,但孩子是你们徐家的种,我们许家没道理替别人家白白养孙子。”
第183章 古代乱世16
不但许母,许家其他人也很气愤。
许青竹反而笑着安慰家人,表示自己要离开虎狼窝了,他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次日,天刚破晓!
许家门外就传来了虚浮拖沓的脚步声。
徐母颤颤巍巍地站在许家门口,身子一摇三晃,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手里竟还死死攥着一根麻绳。
没错,就是麻绳,上吊用的。
一瞧见许家人,当即哭的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亲家公亲家母,我如今走投无路,实在没本事,再养活两个需要日日费心伺候的人,我这把老骨头不如拿这根绳子一了百了,省得拖累全家。”
许父虽然早有预料,也还是被这番作态气的够呛,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直接去请来了许家族长。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毕竟双方的目标一致。
许家族长起初心中尚有顾虑,觉得族中出了和离的闺女,传出去有损家族颜面。
可看着徐母这番作态,心里也满是气恼,若是真逼出人命,反倒给许家招来祸事。
他若是不同意,这人就要上吊。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许青竹也提出了条件。
和离可以,需得让徐家小儿子回来替他哥写和离书。
毕竟在这封建的古代,徐母现在说任何话都做不得证。
只有家里男丁出面立下的字据才作数。
且徐木言是读书人,读书人最重名声,让他出面执笔最合适不过。
其一,写清楚和离原因,以及事情原委。
其二,她所生之子,随母姓,从此无论贫穷富贵,都与徐家再无关系。
其三,日后徐木川终老,我儿无需承担养老送终之责。
徐母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毕竟不管怎么样,这孩子都是她儿子的骨肉,怎么能不给她儿子养老送终呢?
但许青竹坚持,直言这些条件少一个都不行,毕竟她并无过错,
徐母气极,她昨夜彻夜未眠,本想着拿「恶疾」做借口休了对方。
但许青竹只是身体孱弱,并非不治恶疾,算不得七出。
无奈之下,她只能出此下策。
虽然无赖了些,却能最快解决眼下的问题。
毕竟许青竹不是什么无家无族的孤女。
她若是把人接回去,却不给人好好调养,万一出了什么事,以许父许母看重女儿的性子,只怕不会罢休。
她家是外来户,若真闹起来,她徐家指定讨不到好。
只是她没想到这贱丫头竟然如此难缠。
不过转念一想,那孩子不过是个病秧子,都不一定能长大,哪里能指望他给儿子养老。
徐母压根没料到许青竹竟是在故意装病,更没想到她竟忍心,好好的孩子也故意对外说成体弱多病。
为了尽快摆脱两个麻烦,徐母拿出十文钱让村里的一个小伙子去书院找小儿子回来。
徐木言回来得很快,毕竟他从没想过她母亲会以死相逼来让嫂子同意和离。
只是他的意见并不重要,毕竟当事人都同意了。
和离书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另一份拿去官府备案改户籍。
许父为了让女儿跟徐家立刻划清界限,直接拿着和离书去了官府备案并改户籍。
看着手里的和离书,许青竹觉得这月子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出月子这天,许家人小小地给孩子办了个满月酒。
许青竹也给自家胖儿子取名许福安,小名安安。
———
阳春三月,本该是草长莺飞,春雨绵绵的时节。
但此时的南田村,往日里潺潺流淌的小河,河床干裂见底,裸露出一块块皲裂的黄泥。
岸边的杨柳枯了枝,蔫了条,抽不出半点嫩绿新芽,只剩下枯黄枝干无力地垂着。
在许青竹都以为要不了多久,淳安县的百姓就要走上逃荒之路时!
一场春雨突然降临!
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许青竹只觉得她这些日子担忧了个寂寞。
她都打算让许父许母收拾东西,去系统给她寻的小山谷了。
不过对于土生土长的南田村人来说,不到万不得已,许父许母肯定不愿意离开。
许青竹还在想怎么劝说二人呢,眼下倒是用不着了。
大雨下了两天,后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等雨停后,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已经在家里待了两个多月的许青竹终于可以出门了。
不过此时她病弱的形象,还需要维持一段时间。
没走村口的大路,许青竹直接顺着屋后小路拐到了村外废弃的山神庙。
却在路过山神庙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许青竹眉头一跳,目不斜视,加快了脚步。
只是还不等她彻底离开,一把长剑便横在了她面前。
许青竹身子一僵,手下意识的握紧了衣袖里的匕首。
声音颤抖地开口道:“那个,大侠......有话好好说,我就一个路过的村姑。”
见对方没反应,许青竹抬眼看去。
拿剑的是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
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许青竹动了动身子,往后挪了挪。
一转头,便与曲腿坐在石头上的男子对上了视线。
对视的瞬间,许青竹一愣,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平静?不.......是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半张镂空玄铁面具遮住了对方的上半张脸,露出来的下颚线棱角分明。
浅淡的薄唇微微抿着,无半分弧度,神情漠然。
许青竹垂下眼眸,这人身上好重的戾气。
刚用意念把空间里的毒药拿出来,忽然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
许青竹下意识后退一步,一颗石子擦着她的手腕飞过。
安承风淡淡抬了抬眉,一个村姑竟然会武功,还能躲开他的攻击。
许青竹垂眸看着被石子擦过的手腕,淡淡的血丝渗了出来。
忽的,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许三丫头,救我......
第184章 古代乱世17
听到这个声音,许青竹皱了皱眉,并未转身。
这人叫王耀祖。
别看名字叫耀祖,但爹死,娘改嫁,跟着瞎眼奶奶长大。
整日在村里偷鸡摸狗,无恶不作,村里人提起他都直皱眉。
是南田村一大毒瘤。
之前在村里碰到过对方一次,这人也不知怎的,就惦记上了她。
竟然晚上来爬她窗户,偷看她一个孕妇洗澡。
被她打断了一条腿,扔进了王家的茅坑里。
没想到这人命挺大!竟然没死。
安分了半年,年初他那瞎眼奶奶死了。
听说头七还没过,这人就拿他奶奶存下的银钱,进了县城的赌场,输了个精光。
半个月前赌场的人找到南田村,剁掉了王耀祖的一根手指,村里人才知道这事。
如今又招惹上了......
不容她多想,那边王耀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许三丫头,救命啊!快救救我!”
王耀祖伸着扭曲变形的手,哀嚎着,拼命想往这边挣扎。
许青竹握了握手里的匕首,好想过去给他一刀。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做了。
本就被打断了四肢,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王耀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一把漆黑泛着幽冷寒光的匕首直直地插进了他的胸口。
安承风淡漠无波的眼眸,终于起了波澜。
他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一身粗布衣裙,素面朝天,却下手果断,眼神平静的女子。
许青竹面不改色,将匕首上的血迹,在王耀祖破旧的衣摆上慢条斯理地擦拭干净。
收了匕首,她才缓缓转头,看向始终静静坐着,连姿态都不曾改变半分的男子。
“这位......公子,我可以离开了吗?”
安承风抬眸,深邃的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周身气场清冷疏离。
他身形未动,只薄唇微启,声音低沉清冽,不带半分情绪:“姑娘请便。”
许青竹微微欠身,未多言语,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言五若有所思,开口道:“主子,可要属下派人盯着?”
安承风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不必。”
“对方是个聪明人,不会多事。”
言五颔首,不再多言。
这边彻底远离了破庙的许青竹,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手里被她紧紧攥住的毒药瓶,放进空间。
走过这么多世界,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
之前的世界,要么是暗中下手,要么是借他人之手。
第一次在有外人的情况下,明目张胆地把匕首插进人的心脏。
这种感觉让她十分不适,皱眉看了看袖口处被溅到的鲜血,拿出水囊清洗干净,又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往镇上去。
第三天下午,才有人发现死在了破庙里的王耀祖。
王耀祖家里无人,但好歹是南田村的人。
村长张德生找了村里的两个青壮年,把王耀祖的尸体抬到王家老太太的坟边挖了个坑,葬在了一起。
至于死因?
村里人只会拍手叫好,有人替他们除了这个祸害。
时间一晃,转瞬便入了盛夏。
不同于去年大旱焦枯,今年接连落了好几场雨,地里的庄稼长势茂盛,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
“哎呦,我的乖孙坐得可真稳!”许母看着胖乎乎的安安笑得合不拢嘴。
许父也在一旁夸道:“这孩子是个健壮的,手脚都有劲。”
许青竹心想,能不健壮吗?她的健体丹、大力丹、启智丹,可不能白吃。
而这时,许青梅抱着自家闺女走了进来。
“爹娘,你们都在屋里呢,我说怎么院子里都没人。”
看见床上坐着笑得口水直流的小安安,许青梅把手里的闺女递给身后的郑大牛。
“呀!安安,来,给大姨抱抱。”
“小妹,你这孩子怎么养的?”
“这安安才半岁,个头都这么大了,白白胖胖的。”
“我家妮儿都一岁半了,这才刚开始迈步走路,还走不稳呢。”
许青竹看自家大姐眼睛红红的,未开口追问,而是顺着她的话笑嘻嘻道:“估计是在肚子里养的好?”
“要不大姐,等你再怀一个,你也回娘家来养着?”
许青梅点点头。
许母没好气地瞪了自家两个不省心的闺女。
这话要是让外人听到,还以为大闺女在婆家受了虐待呢。
许母转头,对一旁笑呵呵的大女婿道:“大牛,你别听她们瞎说,一天天的,净会胡咧咧。”
郑大牛挠了挠头,憨厚一笑:
“岳母,安安这孩子确实长得好看又健壮。”
“等青梅再有了身孕,我就把粮食啥的送来你家,让她回娘家安胎,岳母你看咋样。”
许青梅闻言,看向自家娘。
“娘,我不管,到时候我也要回娘家来住着。”
“你可不能光疼小妹不疼我。”
许母闻言,哭笑不得:“你俩都是我的闺女,我都疼。”
“行了,说说吧,你这眼睛红红的,咋回事啊?”
许青梅憋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一路她又委屈又害怕。如今见到自己爹娘,忍不住哽咽道:
“还不是我那婆婆,我那大嫂又怀孕了,我婆婆就来我家,想把我家小妮的衣服拿去给那孩子。”
“我自然不愿意,她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后来就吵了起来,我婆婆来抢衣服,我不给。”
“我那公公,就非说我打婆婆,是为大不孝,要开宗族祠堂,处罚我。”
“要不是大牛回来的及时,我估计就......”
许青竹皱眉,郑家是个大家族,郑家村整个村有一大半的人都姓郑。
这样的大家族,宗族观念很强。
规矩大过情理,不讲谁有没有理,只讲辈分、尊卑、礼数。
她姐这件事可大可小。
若是把事情按在自己家里,还好说。
但如今闹到了宗族里,性质就不一样了。
看了一眼眼睛红肿,眼里都是害怕的自家大姐。
她大姐是个直性子,今天这件事说不定就是那郑家老太太设的计。
为的就是找个借口教训她大姐。
第185章 古代乱世18
许母听了大女儿的话,急得不行。
这郑家可不是小女儿之前嫁的徐家,那徐母虽然难缠了些,但徐家是外来户。
且小女儿一直占着理。
可如今大闺女事……
许母忍不住,在自家女儿背上拍了两巴掌。
“你这孩子,说了你多少次了,遇事要冷静,别冲动!”
“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你怎么能跟你婆婆动手呢?”
“娘……,我没动手,我真没动手。”许青梅哭着解释。
郑大牛不忍自家媳妇被骂,连忙开口维护道:“岳母,青梅肯定没动手。”
“我娘一直看青梅不顺眼,她这分明是故意的。”
一旁眉头紧锁的许父,听到自家大女婿的话,稍微放下了些心。
这事若是女婿不站在大女儿这一边……
这些年,他们许家族里不是没出过跟婆婆吵架、打架的儿媳妇,被休的例子。
许母也知道自家女儿虽然脾气厉害了些,但让她打婆婆,她却是不敢的。
“你这孩子,不过几件衣服,她要给她便是了。”
“如今可如何是好?”
许青竹略一思忖,缓声道:“姐夫,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小妹,我……”
“我必是不能让青梅挨打的,到时候若是他们执意要惩罚青梅,就让他们打我好了。”
许青竹摇了摇头,“这件事怕是不会这么简单!”
郑大牛急了:“这可怎么办?小妹,你……你们快帮我们想想办法。”
许青竹并未着急开口,皱眉思索。
她一开始想着,估计是郑家老太太看她大姐不顺眼,想找个借口来教训她大姐一顿。
但又觉得不对,总感觉那老太太没憋好屁。
穿越这么长时间,她的直觉有时候还是挺准的。
“大姐,你和妮儿就住在娘家,先不要回去了。”
“姐夫,待会你先回去,看看情况,把我大姐和孩子留在娘家,这样我们也放心一些。”
郑大牛点点头,他自然是不放心把媳妇再带回家去。
今天若不是他收摊早,媳妇就要被人按在凳子上打了。
那么宽,那么厚的木板。
想到这里,郑大牛握紧了拳头,眼睛冒火。
见郑大牛准备离开,许青竹又提醒道:姐夫,你小心些,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不要硬碰硬。”
许父也叮嘱道:“是啊,大牛,有什么事你就让人来南田村找我们。”
郑大牛闻言点点头,低头离开时,眼眶微红。
见自家丈夫离开,许青梅有些不放心。
“爹,娘,大牛他自己回去,会不会有事啊?”
“你们不知道,郑家三兄弟,我那婆婆只喜欢大儿子。”
“其他两个都像是捡的一样。”
“她虽然也不喜欢二儿子,但二儿子听话,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娶的媳妇也是老实人,被那老太太搓磨的孩子都掉了也不敢吭声。”
“上午大牛见我要被打,直接趁他们不注意把我给带走了,现在他回去.....”
许母安慰道:“没事的,大牛毕竟是亲儿子,你若是实在担心,吃完饭让你小弟去看看。”
“你就好好的待在娘家。”
“对了,你弟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说到小儿子,许母才想起来,就大闺女和女婿带着孩子回来了,小儿子呢?
“小弟刚到村子里,就被石头叫走了。”
闻言,许母点点头。
饭后,天色渐暗!
许母见大女儿愁眉不展,便对一旁的小儿子道:
“你待会去郑家村看看你姐夫,若是没什么事,你再回来。”
“娘,我也跟小弟一起去吧。”许青竹对许母道。
许母有些犹豫,不过想到这大半年,闺女都很少出门,出门也是避着人。
如今天色渐暗,郑家村的路,小儿子又熟悉,一起去一趟也无妨。
主要她不觉得郑家人能把郑大牛怎么样?毕竟是亲儿子不是?
而她觉得不会被怎么样的郑大牛,此时正被郑家两兄弟五花大绑着。
郑大牛如今后悔死了。
小妹早就提醒了他,让他小心一些。
主要是他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会藏在她家院子里面。
“大哥二哥,你们快给我解开。”
“咱们好歹是亲兄弟,有话好好说。”
郑大牛虽然不知道这两人要干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准没好事。
所以他说话的语气不由得放软了些。
郑家大哥不为所动。
他娘可是说了,今天只要把他三弟留在家里,明天他家就能得十亩地。
十亩地啊,他家这么多人,算上分给小弟的两亩,一共才十二亩。
郑二哥抬眼,看了自家三弟一眼,又低下头嗫嚅道:“三弟,你别怪我俩,娘说了,明早上就给你松开。”
“咱们做儿子的,不能忤逆娘。”
郑大哥侧眼瞥了自家二弟一眼,冷哼一声,没说话。
比起三弟,他更不喜欢这个二弟。
整日里畏畏缩缩,没个男人样,看着就来气。
郑大牛气急,里环视一圈,窗户都被钉死了。
不明白这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边许青竹和许怀松从后院西边的小山坡拐去郑家村。
眼看快要到郑家村,许怀松突然一把拉住了许青竹。
许青竹疑惑看向自家弟弟。
许怀松压低声音道:“三姐,前面那老太太,就是大姐夫他娘。”
许青竹闻言,看向前面从岔路口拐上大路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脚步倒腾地飞快,身边带着一位约莫20岁的年轻女子。
那年轻女子身着一身素色细棉布衣裙,剪裁得体,衣料温润细腻,不似乡下寻常小妇人。
两人借着路边草木遮掩,悄无声息的跟在了后面。
许怀松见两人一路往村尾去,低声道:“三姐,她们去了大姐家。”
许青竹停下了脚步。
许怀松不解,“三姐,快走啊,那老太婆肯定不安好心。”
许青竹大概猜到老太婆的目的,眯了眯眼,垂眸轻声道:
“我等下想办法去绊住前面两人,你从另一条路去大姐夫家,看看情况。”
“注意!他家肯定有人守着,你要小心,先不要轻举妄动。”
许怀松点头,他自从学了手艺后,力气变大了很多。
一头二三百斤的猪,能轻松扛起来,对付两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当许怀松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许青竹便快速朝前面两人追去。
第186章 古代乱世19
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弹弓,也不知是哪一世放进去的。
捡了一颗石子,瞄准郑老太的腿窝,弹了出去。
“啊!”郑老太一声惨叫,摔倒在地。
旁边的柳依依吓了一跳。
许青竹闪身躲进路边的灌木丛里。
郑老太趴伏在地上,捂着腿,疼得嗷嗷直叫。
“啊!我的腿!哪个杀千刀的?”
“呜呜呜,我的牙……”
郑老太一张嘴,才发觉自己竟掉了两颗牙。
柳依依嫌恶地后退几步。
心里暗想,等她和对方的儿子成了亲,坚决不能让这老太太上门。
犹豫了一瞬,柳依依还是上前,准备把人扶起来。
毕竟眼下这老太太还有用,可不能让她躺在这里,耽误了自己的正事。
郑老太太疼得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许青竹没再理会二人,径直沿着许怀松离开的方向,往大姐夫家赶去。
那郑老太的腿,一时半会儿根本站不起来。
这边许怀松正蹲在窗底下,琢磨着怎么把屋里那两人放倒,他二姐便赶了过来。
瞅了一眼屋内情形,许青竹从怀里掏出一颗拇指大小的丸子,随手扔进屋里。
许怀松满心好奇,压低声音问道:“三姐,你扔的什么?”
还不等许青竹回答,屋里接连传来几声扑通闷响。
许青竹挑了挑眉,这是她早前在系统空间里搜罗来的好物。
一颗便能瞬间迷倒一屋子人。
今日是第一次使用,效果出奇的好。
许怀松站起身,趴在窗沿往里看去。
屋内几人,包括他大姐夫在内,全都倒在了地上。
许怀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三姐,满脸都写着想要。
许青竹扬了扬眉,示意小弟跟上。
许怀松立马屁颠颠跟了上去,进屋后先给大姐夫解开了绳子。
许青竹在屋里找了个碗,递给小弟,让他去打些水来。
随后她拿出一颗解药,刮下些许粉末融进水里,喂大姐夫喝了下去。
这一颗解药,融水能解十个人的药性。
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服下解药后,不过片刻功夫,郑大牛就悠悠转醒。
许青竹没多做解释,先让二人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门,来到后院菜地旁,许青竹三言两语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了郑大牛。
郑大牛听得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他陡然想起,前几日总有个年轻女子来肉摊买肉。那女子他认识,是他们村柳老爷的独女。
柳老爷是他们村的富户,家里有一百多多亩地,却只得一个独女。
那姑娘如今已经十八九岁了,听说柳老爷是想招婿。
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那柳姑娘每次来买肉总上下打量他,眼神十分怪异,带着几分嫌弃,又似乎藏着别的意味……
起初他只当对方是嫌弃自己衣服上沾了油污。
早前自家媳妇也跟他说过,做买卖总得干净利落,不然客人看一眼便没了要买的心思。
所以他平日里一直格外注重这些体面,谁知到头来依旧被人嫌弃。
当晚收摊回家,他还跟自家媳妇提过这事,媳妇当时还打趣他,说他从前邋遢惯了,如今反倒在意别人的看法......
前天,他又在自家门口碰到了那位柳姑娘。
当时那位柳姑娘跟她娘一起从他家门口路过。
他只以为两人是在路上偶遇,也没在意。
如今想来......
只是自己不过是个乡下泥腿子,平平无奇,哪里值得旁人算计?
郑大牛面露迟疑,讷讷开口:“小妹,这……会不会是弄错了?我实在想不通……”
许青竹摊了摊手,语气笃定:“十有八九是这样的,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人便会上门来。”
郑大牛一听,有些着急“那小妹,咱们先离开这里,万一……。”
许青竹挑了挑眉:“要不咱们先躲在后院看看,万一是一场误会呢?”
郑大牛有些犹豫,他怕被人赖上。
但是他也想知道真相。
若是他娘当真为了把别的女人塞给他,不惜设计,想让他休妻……。
郑大牛揉了揉紧绷僵硬的脸,深吸一口气!
早就知道他娘不在意他,不是吗?
罢了……他还有媳妇闺女,总归还是有人在乎他的。
不容他们多想,前院门口已经传来了说话声。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郑婆子一瘸一拐地把柳依依送到院门口,满脸的谄媚:
“依依啊,时候不早了,你自己进去吧,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这腿实在疼得厉害,就不进去了。”
柳依依点点头,用帕子捂了捂口鼻,走了进去。
郑大牛躲在暗处院墙边,听见他娘的话握紧了拳头,眼睛猩红。
顺着院墙边回到后院,郑大牛咬了咬牙,看了看自家小姨子有些难以启齿。
他有些不甘心,但......
郑大牛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小妹,那啥,总不能让他们白白算计我。”
“柳老爷家里富裕,想必大哥或者二哥很乐意当上门女婿。”
许青竹挑眉,还别说,这样的大姐夫真是......太合她心意了!
许青竹当即从怀里(其实是空间里)掏出一包粉末。
见两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许青竹有些不好意思:“咳咳……那啥,用竹管吹进去,片刻就能见效。”
郑大牛也不管自家小姨子,是从哪里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药。
现在他满心的愤懑,只想让想害他的人自食恶果。
他不能亲自动手去害自家亲娘,满腔怒火,就只能落在两位兄长身上。”
反正,他们也不无辜。
这么想着,郑大牛从旁边寻来一根空心的麦管。
许青竹小心地把药粉倒了进去。
想了想,许青竹拿出一颗解药,示意大姐夫先服下。
屋里的柳依依因天色漆黑,压根没发现屋内躺着两人。
她先瞥见靠门边地上躺着的郑家老大,夜色浓重,根本看不清面容。
只是心里腹诽,郑家两兄弟办事不靠谱,怎的没把人安置在床上?
不过片刻功夫,药效便已然发作,屋里传来了女子的喘息声。
郑大牛慌忙带着两人从院子后门离开。
许青竹有些可惜,屋里的郑家两兄弟中了迷药,暂时感受不到这极致的快乐。
不过这种迷药,药效短,也就半个时辰的药效。
而这红尘惑,别看名字好听,药效却格外猛烈绵长。
第187章 古代乱世20
几人一路摸黑往南田村走,却在翻过一座小山丘时,看见远处淳安县的方向,火光冲天。
几人瞳孔一缩,拔腿就往南田村跑。
跑到南田村时,村里还一片寂静。
许青竹一边往家跑,一边对一旁的许怀松道:“小弟,去族长家知会一声,话带到就立刻回来。”
许怀松径直冲向族长家。
这边的许家除了两个孩子,其他人并未睡下,但南田村离淳安县隔着两座山头,几人并未发现异常。
“爹娘快收拾东西,县城出事了。”
闻言,许家几人被这话吓了一跳。
郑大牛也对自家媳妇道:“媳妇,快跟着岳母收拾东西,县城被烧了。”
“哎,好.......”
许青竹通知了许父许母一声,便径直冲向了隔壁大伯家。
直接从墙头翻进去,拍响了大伯和大伯母的房门。
“大伯,大伯母,快起来......”
夫妻俩被这急促的拍门声惊醒。
慌忙去打开门:“小竹,怎么了这是?”
“大伯母,县城乱了,快收拾东西,带着重要的东西,来我家。”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转身飞快的跑回了家。
而这时村里响起了铜锣声……
许青竹见她娘拉拉杂杂的啥都想带上,赶紧阻止道:“娘,只带些重要的东西就行,县城出事了,咱们得上山去躲躲,带这么多东西哪里走得动?”
刚从地窖把粮拿出来的许父闻言忙道:“孩子他娘,听闺女的......”
许母闻言,咬了咬牙,直接忍痛放下手里杂七杂八的物件,把碎银,几件衣裳,一床棉被,粮食......
许青竹这边也把自己的和孩子的两套棉衣单衣装了个包袱背上,之前准备的火折子,屋里的镰刀,斧头,水囊,都放进一个背篓里。
又把之前做的背娃神器拿出来,把安安背在身前。
她一直留意着边关的消息,靖安关虽然被攻破,但后面朝廷又派兵去增援,靖安关虽然没能夺回来,现在却是双方僵持的局面。
他们这里离那边战区还有差不多一千公里的距离。
这些天没听说城池被攻破的消息,也不知县城那边是什么情况。
好在她之前早有打算,不至于抓瞎。
而这时许怀松也回来了。
许青竹见他回来,忙吩咐道:“小弟,把锅拿下来,带上。”
在一旁忙活的许父一听,忙道:“我来。”
他怕儿子毛手毛脚的再给弄坏了。
村里的铜锣声越来越急,夹杂着村民们慌乱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而村口方向,一道踉跄的身影进村,正是徐木言。
他衣裳被树枝刮得破烂不堪,满身尘土。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惧,脚步虚浮的往家走。
有村民看见这副狼狈模样,本来还抱着着一丝侥幸的心,彻底凉透了。
许青竹这边,等家里人收拾好,大伯一家也过来了,便带着两家人上了山。
她没打算和村里人一起。
实在是,现在村里还有好些人老人不愿意离开,儿女又不愿意丢下父母。
吵闹声,哭喊声一片。
故土难离,她理解。
他们这边刚进山没走多远,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黑衣男人。便提着染血的长刀,径直闯入了村子。
听见村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几人皆是脸色大变,纷纷头也不回的往山林深处跑。
许青竹一边脚步不停,一边借着月光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本来路线是从郑家村后山上山的,但郑家村离县城更近......
许青竹有些懊恼,她这猪脑子,当初怎么连这一点都没考虑到。
如今这条路倒是也可以到麻石镇。
只是估计要绕路,且她并不熟悉路线。
不容她多想,一只手托着被她挂在身前的孩子,另一只手杵着竹竿继续往前走。
天微微放亮,一行人才停了下来。
众人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密林寂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娘。”
妮儿一声软软糯糯的娘,打破了沉默。
“怎么了妮儿?娘在呢。”
许青梅把孩子从郑大牛怀里接了过来。
“妮儿,不怕啊,娘在呢。”
这边一低着头的大堂嫂吴秀秀忍不住哭了起来:“娘,我爹娘他们……”
闻言,大伯母也红了眼眶。
和许母田大丫不一样,大伯母吴小花,和娘家的关系不错。
后来又做主给儿子娶了娘家侄女。
只是两人的娘家离南田村隔了好几个村子,得翻好几座山,比去白杨镇还远。
所以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
“秀秀,别哭,你爹娘他们肯定没事的……”吴小花安慰道。
许青梅看了看身边的郑大牛。
郑大牛捏了捏媳妇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确实没多担心,他对父母的感情,早已经被这他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消磨殆尽了。
不过作为儿子,如今只愿他们平安就好。
只是庆幸媳妇和闺女在自己身边。
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郑大牛呼出一口气,把心底那点怅然压下去。
而如今整个昌宁府,已经被敌军占领。
观云寨,云隐堂内。
“主子,昌宁府已经被敌军彻底占领了,咱们的人虽全数撤回,只是……”
安承风捏着棋子的指尖一顿,袖袍轻挥,骤然扫乱满盘棋局。
他眉眼不起波澜,语气淡淡,却裹着一层凉薄讥诮:
“不必多言,萧家江山,兴衰起落,与我何干?”
抬眼静静望着檐外初升的太阳,随即垂下眼眸,语气平静无波:“派人守好青峡口。”
逐尘微微一滞,“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安承风垂着眼,望着满地散乱的棋子,心底一片寒凉。
昌宁府沦陷,萧家江山倾覆,世人皆忧乱世沉浮,朝堂动荡!
可谁又记得当年满门血染长街,父母亲人尽数惨死,又是拜谁所赐?
萧家天下?
可何曾有人记得,他晏家满门忠烈,为国为民,却落得个卖国贼的下场。
那段尘封的红色记忆,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
二十年前,他尚是稚子,被府里马夫紧紧抱着隐在人群中,眼睁睁看着刑台之上,刀刃起落间,晏家一百一十九口人,人头落地。
那一日鲜血染红了长街,触目惊心。
刽子手挥刀的破风声响,族人临终前不甘的怒叱与哀嚎,旁边百姓压抑的惊呼声、啜泣声交织在一起,刺耳又绝望。
每一声都像重锤,狠狠的砸进他的心里,刻进骨血里。
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铺天盖地,在燥热的风里弥漫开来,呛得人胸口发闷,胃里翻涌。
那段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仿佛穿透了二十年的时光,再次扑面而来。
“噗——!”
一口鲜血猛的喷溅而出。
“承风……”
“主子……”
“大当家的……”
第188章 古代乱世21
而逃进山里的,不止许青竹一家。
沿路时不时有陌生人经过,皆是神色仓惶,步履匆匆。
彼此擦肩而过,也只敢匆匆扫上对方一眼,不敢多言,更不敢停留。
眼看天色大亮,日头透过枝叶缝隙洒落。
安安似乎是对周遭陌生的环境感到不安,小脑袋直往许青竹怀里钻。
许母看见了,忙道:“闺女,孩子估计是饿了,咱们找个地方,你喂喂孩子。”
许青竹点点头,孩子半岁了,她原本打算给他断奶的。
但许母说孩子太小了,说什么都不让,她只好作罢。
幸好没断,她空间里虽囤着奶粉,眼下却不敢拿出来。
几人四处张望,寻了块背风的大石头坐下。
许青竹面朝巨石,将安安抱在怀里,许母、许青梅和许青兰,分立她身侧与身后,替她遮挡旁人视线。。
许父从布袋子里掏出干粮,一人分了一块,几人边吃边商量着,去哪里找落脚处。
许青竹喂完孩子,打量着四周山势,再翻过前面一座山,便该是麻石镇地界了。
那座山上树木稀疏,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还是比较好认的。
如今不了解外面的情况,又不敢生火做饭,还是得尽快去山谷。
心念至此,她也加快了吃干粮的动作。
这干饼子还是她娘昨天晚上烙的,说是让大姐夫和小弟去杀猪时,带着路上吃。
要不然这一顿他们只能啃红薯了。
“厚江,厚山……是你们吗?”
不远处树丛旁,忽然传来一道带着颤抖与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低声交谈。
“真的是你们……!”
许父和许大伯闻声,连忙抬眼朝声音来源处看去。
看清来人后,两人脸上瞬间涌上激动的神色,忙开口道:“三叔,是你们!可算遇上你们了。”
在这荒山野岭,四处都是陌生人,能遇到族人,兄弟俩自然激动万分。
“三叔,就你们这些人吗?”许大伯问道。
听见这话,三叔脸上喜色褪去,重重叹了口气,红着眼眶道:
“哎!别提了,当时村里,乱成一团。”
“七婶不愿意走,我娘也不愿意走,说死也要死在南田村。”
“后来那些黑衣人闯进村子,各家都着急忙慌地逃命,就……都走散了。”
“而我娘也……”
兄弟俩往人群中看了看,一共就二十几个人。
一时间,兄弟二人皆是默然不语。
许青竹看了眼天色,已然不早,必须在天黑前赶到麻石镇。。
“三爷爷,爹,大伯,天色不早了,咱们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这山里晚上不安全。”
“哎!对对对……”
几人这才忙缓了缓情绪。
“爹,之前去镇子上时,听人说起过,麻石镇附近有座山,怪石嶙峋,那山上有许多洞穴,要不咱们去那边避避。”
众人也无更好去处,只得纷纷点头应允。
众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麻石镇那处入口。
许青竹借口去如厕,独自来到山洞入口。
在四周查看了一番,没发现有人,许青竹直接打开了洞口。
洞口开启动静,惊到了在附近寻找山洞的许家其他人。
众人连忙赶了过来。
“爹,这里有个山洞,咱们进去看看。”
许父看着乌漆嘛黑的山洞,忙阻止道:“别,闺女你先别进去,爹先进去看看。”
大堂哥许怀林已然点燃火把,闻言连忙开口:
“二叔,还是我先进去看看吧。”
说完,许怀林举着火把,在洞口照了照,见里面没什么声响,才慢慢走了进去。
许大伯和许父见状忙跟了进去。
三人往里面走了大概一百米,发现还没到头,“爹,二叔,要不咱们先出去,走太远了,娘和二婶该担心了。”
“行,听怀林的,咱们先出去和其他人商议一番。”
三人原路折返,将洞里情形告知众人。
众人议论纷纷,也拿不定主意。
许青竹忙开口道:“要不咱们进去看看吧,若这条路走不通,咱们再原路返回来就是了。”
众人觉得有理,纷纷表示赞同。
带众人入内,许青竹走在最后,伸手拨动关门机关。
石门又轰隆隆地关上。
许青梅好奇道:“小妹,这洞口你咋找到的?竟然还被你打开了。”
“小时候咱们去镇上听说书,你忘了?”
“我当时见洞口那块凸起的石块,想起说书先生讲的机关门,便试着拨了拨,没想到真的打开了。”
许青梅摇摇头,“这都多少年了?我哪里还能记得。”
“还得是小妹你啊,从小奶奶教绣花,你也学的又快又好。”
许青竹垂下眼,快步往前走了几步。
再跟她姐聊下去,不知又要扯出什么来了。
进洞后,大家都放轻了脚步,屏息凝神,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遇上了一处岔路口。
众说纷纭,有人建议直走,有人建议拐弯朝右边走。
还有人说听天由命,抛个铜钱,铜钱正面就直着走,铜钱反面就靠右手走。
许青竹扶额。
还好这次一路也就二三十个人,这要是人多了,她得死多少脑细胞?
只是这些都是许家族人,既然遇上了,她也不可能把人丢下。
最后,许父和许大伯一致决定,听闺女和侄女的。
其他人想着,这洞口本就是青竹丫头找到的,听她准没错。
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辰,许青竹远远望见石门,暗自松了口气。
总算是到了。
在同入口处相同的地方,许青竹找到了一个石块,向左旋转了一圈,只听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响声,石门缓缓打开。
柔和的光线从洞外照射进来,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阴冷昏暗。
第189章 古代乱世22
众人跟着许青竹走出石门。
一眼望去,四周群山连绵,云雾缭绕,他们此刻正处在群山环抱之中。
这是一处天然的小山谷。
谷里草木葱茏,零星点缀着野花,山风轻轻拂过林间,带来阵阵清香。
一侧山崖边,一道瀑布顺着青石崖壁垂落而下,落入下方清潭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许青竹深吸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
也算是明白,为何古时隐世高人,都喜欢隐居山林。
众人在山谷里四处转了一圈,找到好几处洞穴,各家大人小孩立刻安顿下来,各司其职。
打水,生火,埋锅造饭......
袅袅炊烟升起,众人的心也渐渐安稳下来。
只是接下来,吃食成了眼下最大的难题。
当日变故来的太过突然,各家仓促逃命,随身带的粮食本就不多。
虽说靠山吃山,可山上的野鸡兔子寻常人抓不到,光靠着挖野菜充饥,压根就填不饱肚子。
许青竹这几天也没闲着,在山谷里四处转悠。
山洞这条路,出去在麻石镇,目前并不安全。
若是就她自己出去还好,但许父许母肯定不会同意她一个人下山。
所以她打算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它出口。
还别说。真让她找到了一条下山的路。
这天早上,一家人围着许父搭的简易饭桌,喝着野菜粥。
许青竹便开口道:“爹娘,我找到了一条出去的路,我打算下山一趟。”
许母闻言,担忧道:“闺女,要不再等几天吧,这外边也不知道啥情况。”
她自然是不想闺女冒险的,但目前的情况……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自从从徐家回来后,闺女就变了,变得有主意了。
“娘,咱们家这粮食马上就见底了,而且天天吃野菜,安安还好,你看妮儿瘦的……”
许母心疼的看着外孙女。
郑大牛看着怀里闺女尖尖的下巴,本来之前都会走路了,这几天也不知是不是饿的,路都不会走了。
“岳母,小妹说的对,总归是得出去一趟的。”
“咱们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到时候可以买些种子,把靠近山边的那边荒地开出来,种些粮食。”
许父闻言点点头:“大牛说的有道理,咱们总不能坐吃山空,那块地不小,能种不少粮食。”
最后许青竹带着小弟许怀松、大堂哥许怀林,姐夫郑大牛,还有族里一个叫二顺的小伙子一起出了山谷。
“三姐,这山谷四面环山,看着像绝境一样,你是怎么找到出去的路的?”
许怀松满脸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许青竹微微扬眉,眉眼间荡起几分得意的笑意:“我想着有水流的地方,应该会有出路。”
“瀑布落下来汇成水溪,水往外面流,山势就跟着有脉络,顺着溪水走,就找到了这个出口。”
许怀松立刻朝他姐竖起大拇指。
几人一路摸索着往外走,出口在半山腰处,被藤蔓遮掩着。
许青竹停下脚步,叮嘱众人:“下方山路十分陡峭,大家当心脚下,都伸手拽住藤蔓慢慢往下走。
几人一路有惊无险地到了山脚下,又翻过一座山头才寻到被人踩踏过的痕迹。
几人一路跟着痕迹往前走,直到......
许青竹几人拨开茂密的丛林,正要感叹终于出来了。
下一秒,便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几人被吓得惊慌失措。
许怀松捏紧了手里从他姐那里得来的迷药丸子,紧张得浑身冒汗。
其他几人也纷纷握紧了手里的镰刀。
许青竹看着人群中,那个戴着半块镂空玄铁面具的男人,无语望苍天。
看这一地的尸体残骸,得,又撞上案发现场了。
见男人此时,正面无表情冷冷盯着他们。
许青竹悄悄捏爆了手里的迷药丸子。
安承风斜斜扫了人群中女子一眼,忽的他脸色一变,沉声道:“捂住口鼻,后退。”
可是已经晚了。
系统出品的迷药,无孔不入。
虽然这是在空旷的山林间,但这些人离他们不过几步的距离。
看着眼前躺在地上,虽眼神涣散却努力睁着眼保持清醒的男人,许青竹挑眉,这男人好强大的意志力。
这人站的虽稍远一些,但她这可是系统商城出品的迷药。
安承风用牙齿咬破舌尖,心田的血腥味在口中散开,才勉强压下脑海里的昏沉。
指尖死死攥着地上的杂草,暗自懊悔,自己大意了。
许青竹看着倒了一地的人,拿出解药扔进水囊里,晃了晃,给自家弟弟和另外三人服下。
还好她从系统商城买了一颗万能解毒丹自己服下,要不然今天倒是不好脱身了。
安承风强压下脑中昏沉,嗓音沉冷沙哑,眼底满是警惕,“姑娘,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并无加害你们之意。”
许青竹不为所动,是没打算吗?是还没来得及好吧。
安承风发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混沌。
只能压下一身冷傲,语气沉缓恳切:“姑娘,此处乃黑风寨地盘,寨中土匪向来心狠手辣,我们如今无法动弹,若是被山寨余党撞见,必死无疑。”
许青竹看着地上的乱七八糟的尸体,没好气道:“你杀了人家的人,人家再来找你们报仇,不是很正常?”
安承风气息微乱,解释道:“这群人作恶多端,我们不过是顺手除之,为民除害而已。”
许青竹翻了个白眼,她虽不确定眼前男人是不是坏人,但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还为民除害?
不过这若真是黑风寨的地界,那他们得赶快离开。
见自己这边的几人都已经悠悠转醒。
许青竹准备离开的步子顿了顿,回转身,把剩下的半颗解药,扔进男人随身携带的水囊里。
低头瞄了一眼这男人。
露在外的眉眼生得清冷矜贵,眉峰利落有型,眼型狭长深邃,唇角微抿自带疏离贵气。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多了一丝破碎感。
许青竹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转身离开。
虽然很想知道这男人到底长啥样,但好奇心害死猫。
第190章 古代乱世23
几人一路脚步匆匆地来到了集市。
打探一番才弄清楚,此处隶属青鸾府,名为风林镇。
不同于白杨镇,就一条街道。
这风林镇比一些普通的小县城都要繁华热闹。
为了节省时间,几人当即分成两组。
许青竹和许怀松姐弟二人,去买粗布、针线、瓦罐陶碗、火折子等日常杂物。
剩余的三人去买粮食和种子,以及各家开荒需要的农具。
几人约定,买好东西在镇子口汇合,便开始分头行动。
姐弟俩穿过喧闹繁华的街道,去了一家稍普通一些的布庄。
而此时,街边二楼雅间里。,一女子正满脸狰狞地盯着下面姐弟二人的背影。
看着二人走远,女子冷笑一声,迈步走向最里间的房门。
“叩叩叩——”
“进来。”屋内一道沉缓却又带着几分柔媚的声音响起。
女子推门而入。
屋内坐着一位中年妇人,抬眼淡淡瞥了她一眼:“是娇莺?何事?”
娇莺连忙俯身行礼,语气恭谨:“给妈妈请安,娇莺此来,是有件好事要告诉妈妈。”
中年女子闻言眉头微挑,并未开口说话。
娇莺不敢卖关子,连忙道:
“娇莺替妈妈寻了个好货色,此女子容貌姣好,虽嫁过人生过孩子,但别有一番风情韵味。”
中年女子皱眉:“已然嫁人生子?那可就卖不出好价钱了,不值当。”
她虽爱财,但若是风险大于回报,便没必要去冒险。
娇莺急了,连忙解释:“妈妈,此女子乃是昌宁府下面村子的。”
“如今昌宁府被敌军占领,此女子如今孤身一人,妈妈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把人弄到手,稳赚不赔。”
中年女人挑眉,这种无本的买卖,她自然乐意。
另一边,姐弟俩在布店买了两匹粗布,一匹细棉布。
又去杂货铺买了陶罐、碗勺,针线碎布头一类日常物件。
沿街往前走,路过包子铺时,诱人香气扑面而来,两人相视停下脚步。
“老板,来十个包子”
“三姐,这会不会太多了,咱们……”
许青竹知道他想说什么,连忙凑近低声道:“放心吧,你三姐我带的银子呢,只管够。”
“客官,你的包子给你包好了。”
许青竹接过来,先递给了许怀松一个,自己也拿一个,边走边吃。
忽的,她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
悄悄凑近许怀松,压低声音嘱咐:“待会走到前面馄饨摊,你停下等着,等我离开,你稍后再动身,直接去镇口和大姐夫他们汇合。”
许怀松见他姐一脸严肃,有些紧张,刚想说话,便被许青竹打断。
“听我的,照做,若是我一个时辰内没有回来,你们便去崖壁口等着我。”
许怀松见状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得照做。
他看见在他姐离开后,后面便紧跟上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一瞬间,许怀松便慌了神。
只是她姐显然早就发现了这些人。
转念想起他三姐曾经救过一位老神医,得过不少保命丹药,心绪才稍稍稳住。
又想到他姐的嘱咐,许怀松背着背篓匆匆往镇口而去。
而许青竹见许怀松离开,便直接脚步一转,拐去了一条小巷子。
刚拐进巷子,便被后面冲上来的几人团团围住。
许青竹快速扫视了一圈几人,面目凶悍,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子戾气,眼神浑浊。
一看便知手上沾过不少人命。
“我与各位素不相识,不知几位有何贵干。”
领头壮汉咧嘴一笑:“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姑娘跟我们走一趟。”
许青竹很确定之前没见过这些人。
那就是今天来这风林镇,才被盯上的。
微风卷着一缕浓烈脂粉香飘来。
许青竹皱眉,又仔细地打量了几人一番。
“诸位既然想让我跟你们走一趟,我若是拒绝,倒是显得我不识趣了。”
几人闻言,哈哈大笑。
第一次见这么识趣的女人,有意思。
许青竹被带到一处宅院后门,后门处高高悬挂着两个红灯笼。
还未踏进门内,便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嬉笑声。
“姑娘,请吧!”
其中一名领头的壮汉做出请的手势。
许青竹抬步踏入院内。
院内青石板铺路,花木成荫,厢房错落有致廊间挂着轻柔纱帘,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她抬眼一瞥,正好对上一双怨毒又带着幸灾乐祸的眸子。
许青竹眉头微皱,思索一瞬,便想起来了这人是谁。
没想到这位为爱私奔的村长家闺女,如今竟沦落风月场所。
淡淡移开视线,既然知道了是谁盯上了她,就好办了。
随后被引到一间装潢奢靡的房间,屋内脂粉气息浓郁缱绻。
柳凤娘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抚掌笑道:“好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人儿”
虽一身素衣,也并未佩戴任何钗环首饰,却自带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她在这行摸爬滚打二十余年,这男人啊,逛着窑子,做着最下流的事。
却偏偏希望这窑子里的女人,个个都是清纯佳人。
这么想着,柳凤娘笑得愈发妩媚了,不过,这样的女子也是最难驯服的。
摆了摆手,柳凤娘示意把人带下去。
此时说什么都是徒劳,还不如先饿上几顿,磨一磨身上的傲气。
另一边许怀松一路赶到镇口,其他的几人已经在等着了。
见他一人回来,郑大牛忙问道:“怀松,小妹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许怀松把刚刚的情况跟几人说了一遍,郑大牛几人瞬间都变了脸色。
心绪稍稍平复后,许怀松开口道:
“大姐夫。我们便听我姐的吧,她既然这么跟我说,心里定然早有打算,我们贸然行动反而坏事。”
郑大牛点点头。
显然也想到了自家小姨子那些稀奇古怪的药丸子。
听媳妇说,是小妹曾经救过一个摔倒的神医,那神医便给了她几张药方。
他也算是见识过那些药的厉害,想来是那位神医看小妹心地善良,便赠与她几张药方。
第191章 古代乱世24
而这边安承风一行人已经策马回到了观云寨。
寨中众人见他们回来,纷纷迎了上来:“寨主回来了,寨主回来了!”
江陌听见动静,自云隐堂缓步走出,冲安承风拱手笑道:
“恭喜承风兄一举拿下黑风寨,自此,咱们观云寨便是这青鸾府内一方霸主了。”
安承风没好气地斜了江陌一眼。
初在书院相识时,觉得这人是个古板无趣的呆书生。
没想到跟他一起做了土匪后,比他这个土匪头子还土匪。
随手将手里的马缰绳扔给身后的手下,安承风径直走进了云隐堂,开门见山:“上次在观云寨外鬼鬼祟祟的那两人,身份查清楚了吗?”
谈到正事,江陌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道:“查清楚了,是誉王的人。”
“咱们观云寨在青鸾府这一带势力不小,被他盯上了。”
“前几日你派人驻守青峡口,誉王得知自己封地内藏着这么一大股势力,已然彻底坐不住了。”
“呵——”
安承风冷笑一声。
“敌军都打到家门口了,他作为萧氏子孙,不去抵抗外敌,倒是盯上了我观云寨。”
江陌撇撇嘴:“这不是有你替他守青峡口吗?”
“对了,我还查到一桩密闻。”
“你肯定想不到,那武安侯为何叛投敌军。”说到这里,江陌语气带着几分讥诮。
“两个月前,皇帝新纳了一名嫔妃,这人本是武安侯府的世子夫人。”
“听说武安侯世子与世子夫人琴瑟和鸣,育有一子一女,爱妻一朝被皇帝强抢,如今那武安侯世子郁结于心,病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安承风闻言闭了闭眼。
这样的君主,也不知道祖父和父亲若在世,会不会后悔助他夺得皇位。
江陌轻叹一声,幽幽开口:“也不知那皇帝可曾后悔,为一女子连失两府疆土。”
彼时,风林镇。
许青竹迷晕守在门口的两名大汉,正准备出去。
低头看向自己这一身素衣,和这旖旎浮华的青楼格格不入。
她连忙关好房门,从空间取出衣服首饰,将自己打扮成风尘女子的模样。
一路蹑手蹑脚,摸到了张桃花的房间。
这人估计是被那货郎骗出来,卖进了青楼。
今天看她看自己的眼神,显然是将自己给记恨上了。
先将人迷晕,点了一根归尘无息香。
等这一炷香灭,这人便会无声无息地殒命,即使有人查,也只会查出是心衰而亡,寻不到半点蹊跷。
随后,许青竹又悄悄摸去了老鸨的房间。
她敛息潜入内室,发现人竟然不在。
正准备离开时,忽听吱呀一声,外间的房门被人推开。
许青竹立刻收回脚步,闪身躲到床幔后面。
谁料她刚钻进去,身子还没站稳,就被人从身后扣住双手,同时捂住了嘴。
“别动!”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许青竹有一瞬间的慌乱,幸亏她没有原地消失,直接藏进空间里。
可这声音,莫名有些耳熟。
侧头向后望去,看清来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后,许青竹对着男人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而身后的安承风,则有些不自在。
两人贴的极近,女子身上淡淡的幽香钻进鼻腔,安承风不自然的侧了侧身子。
两人正僵持着,外间传来了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主子此番前来风林镇,可是有要事?”柳凤娘那柔媚的声音传了进来。
誉王接过柳凤娘递来的茶,轻啜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道:“凤娘可知观云寨?”
“主子说的可是青云岭上的观云寨?”
誉王颔首:“正是。”
柳凤娘想起平日往来客人的闲谈,如实回禀道:
“属下听闻那观云寨的土匪,向来只劫贪官劣绅、为富不仁之辈,从不烧杀抢掠、祸乱乡邻。”
“虽落草为寇,在民间的声望却不差。”
誉王闻言,眉头微蹙。
区区千人之众,竟能守住青峡口,硬生生拦下敌军的进攻。
而自己派去打算渗入观云寨的两名属下,至今音信全无。
他烦躁地放下手里中茶杯,揉了揉眉心,接着问道:“凤娘可了解观云寨的寨主?”
柳凤娘看出主子的不悦,连忙垂首回道:“回主子,属下只听闻观云寨寨主姓安,常年以半块玄铁面具覆面,神秘莫测”
“世人皆传言,他相貌丑陋。”
许青竹闻言,侧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男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土匪头子。
之前跟黑风寨对上,难不成是同行抢地盘?
不过想到上午在风林镇打探来的消息,这观云寨在当地老百姓口中的风评竟然还不错。
只是相貌丑陋?
玄铁面具遮去了他半张面容,可露出的下颌线条利落流畅,薄唇微抿,喉结轮廓分明。
单看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半点也和丑陋沾不上边。
安承风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扣着他手腕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许青竹吃痛,气恼之下,抬脚踩了一脚身后的男人。
安承风僵硬了一瞬。
屋外的谈话仍在继续。
“你调教两名女子,设法安插到那位安寨主身边去。”
柳凤娘跟在誉王身边多年,怎会不懂他的野心,当即躬身应下。
待外间两人离去,安承风才缓缓松开禁锢着她的手。
许青竹揉了揉手腕,瞪了他一眼
想到刚刚那两人的谈话,她不禁蹙起了眉头。
本来想直接解决了这落霞阁的老鸨柳凤娘,可如今看来,他身后的主子身份绝不简单。
若是不处理掉这个隐患,日后自己再来风林镇,行事便要处处束手束脚。
看了一眼面前面神色冷淡的男人,许青竹觉得这人肯定认识对方。
不过这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而且现在一炷香时间已过,张桃花早已没了气息。
她得尽快离开这里。
于是朝外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男人出去谈。
安承风倒也没有拒绝。
这女人狡诈的很,如今又穿成这样在誉王暗中经营的青楼里,疑点重重。
他也的确要弄清楚,这女子与这落霞阁,以及誉王究竟有什么牵扯。
第192章 古代乱世25
被土匪头子带着,一路顺利地出了落霞阁。
来到一处小河边,许青竹率先开口问道:“里面那男子什么身份,你应该知道清楚吧?”
安承风颔首,并未隐瞒:“知晓,他是誉王,倒是你,为何会出现在落霞阁?”
许青竹双手一摊,“我一个弱女子,自然是被人抓进去的喽。”
安承风抿了抿唇,明显不信,她算哪门子弱女子?
初见时,就当着他的面,把匕首刺进了旁人的心口。
再见之时,直接把他和一众手下放倒了。
这次见面......
安承风动了动还有些疼的右脚,这是弱女子该有的力气?
“我真是被人抓进去的。”许青竹解释道。
“不然我好好的去青楼干什么。”
安承风见他说的认真,思索一瞬,猜测道:“你是去以绝后患的?”
许青竹:“……”
想到这人的武功高强,势力不弱,许青竹眼珠子一转:“那誉王明显要算计你,你就不报复回去?任他算计你?”
安承风淡淡斜睨她一眼:“你想让我帮你以绝后患?”
许青竹:“......”
“那誉王目前还不能杀,那老鸨我倒是可以帮你解决了。”安承风语气平静,话锋微顿,“不过......”
“不过什么?”许青竹追问道。
“你手里的迷药......”
“没有。”许青竹拒绝的干脆。
沉默片刻,许青竹暗自思忖。
这人武功高,手底还有不少人手,虽然是土匪,却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辈。
虽然他们如今暂避山谷,还算安全。
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凭她一己之力,未必能时时刻刻护住许家众人周全。
思忖再三,许青竹又开口道:“我手里有个迷药方子,不会瞬间见效,但会瞬间让人行动迟缓,且在三个呼吸后倒地。”
“不过你得再答应我一件事。”
安承风挑眉,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若是有一天有需要,我希望安寨主能庇护一下我的家人。”
安承风并未犹豫,直接应下。
这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大事,举手之劳而已。
而且......,
安承风定定地看了眼前女子一眼。
迷药对他来说用处不少。
两人达成共识,安承风让许青竹先离开。
他则吹响暗哨,唤来属下。
———
天色已然不早,许青竹来到镇子口,几人正在焦急等待着。
看见她回来,许怀松冲了过来。
上下打量一番,见他三姐安然无恙,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
“三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许怀松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许青竹抬手,轻轻拍了拍面前已然比她还高一点的少年。
安慰道:“别担心,你姐我好好的。”
说罢,她抬眼看向其他人。“走吧,咱们先回去。”
众人刚出了镇子,拐上山路。
这边风林镇上的落霞阁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还未走远的众人皆是一惊,以为又是敌军攻进来了。
不等许青竹说什么,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安承风一行人策马疾驰而来。
众人望见这伙人,心里顿时生出几分畏惧。
今早林间那一地尸体,依旧历历在目,叫人难以心安。
安承风勒住马来到许青竹面前,低声道:“明日辰时末,还在今日晨间相见的地方碰面。”
许怀松等人走了,才凑到他姐跟前好奇道:“三姐,那人跟你说了什么?”
“嗯......没什么,就是邀我去他们土匪寨做客。”
许怀松吓了一跳,“他......他们是土匪啊?”
许青竹点点头。
“三姐,那你......”
......
而另一边,言五也好奇他家主子和那位姑娘说了什么?
但他不敢问。
————
第二日,许青竹就带着她昨晚在空间里抄来的迷药方子出了山谷。
她这些年,在小世界收集了不少珍稀药方。
这方子虽然不比她空间出品的迷药效果好,却也实属上乘。
而安承风这边早已在约定的地方等候。
看着这地方,安承风皱了皱眉,应该换个地方的。
这地方给他的记忆属实不太好,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不过他也不知对方此时的落脚地在何处,贸然问起是不是不太好?
而跟着安承风一起来的江陌,看着自家好兄弟发呆,笑的暧昧。
江陌得知安承风今日要来见一个姑娘,很是好奇。
这些年,自家这位兄弟跟前连个只母蚊子都没有。
从前他还以为这货好男风呢。
在书院刚认识的那两年,他可是防备了对方好久。
直到一位真正好男风的学子冒犯了自家这位兄弟。
这货直接把人扔到了山上喂野兽。
哎,说起来自家这位兄弟也年近而立了,这要是搁其他人家,估计孩子都该成亲了。
如今自家这位兄弟身边终于出现了一位女子,他可不得来凑凑热闹。
许青竹照着昨日的路线来到了约定地点。
一身素色布裙沾了些许晨露,眉眼轻盈淡然。
江陌看见她,眼睛一亮,直觉这两人有戏。
光外貌气质这一块就很相配。
安承风扶了扶额。
得亏这位许姑娘是个大气的,不然还以为他这位兄弟是个登徒子呢。
许青竹倒是不在意,被人看几眼而已。
且这人眼里又没有恶意。
两人并未多聊,把药方给了对方,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
许青竹便离开了,临走时问安承风要了一件信物。
日后若是真有急事相求,有信物为凭,也方便寻人。
待许青竹转身走远,安承风不自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怔了片刻。
江陌上前撞了撞对方的肩膀。
“喜欢?”
“别瞎说。”安承风瞪了江陌一眼。
江陌撇嘴。
他才不信这人心里没想法。
后面,许青竹又带着人陆陆续续去了几趟风林镇。
置办了些日常用品以及粮食。
而落霞阁已经消失在风林镇。
第193章 古代乱世26
秋去冬来,转瞬便入了寒冬。
秋后把买来的种子尽数种下,如今地里已然冒出一片青青小苗,挨挨挤挤地长满了坡地间。
山谷里落了薄霜,草木渐枯,唯有这片菜苗绿意犹新,看着便让人心里踏实。
许母带着刚会走路的安安,和几个婶子,站在菜地边闲聊。
许父和许大伯,则是在山谷空地处劈着柴。
大冬天的,两人额头上冒着细汗。
刚满十个月的安安,已经会走路了。
看见许青竹从山上下来,小嘴吐字含糊,不停念叨:“粮、粮......”小手扑腾着,非要从许母怀里挣扎下来。
许母无奈,只得把他放在地上,双手护着两侧,让他慢慢往前走。
许青竹见状快走几步,弯腰把自家胖儿子抱在怀里。
“安安,有没有想娘啊?”
又笑着抬手示意:“你看娘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只乌黑发亮的八哥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杈上。
这只八哥,是许青竹让小五从别人的系统商城买来的。
说起来,她的系统商城还挺废的,要什么没什么。
在别人那里买,死贵死贵的。
这只八哥花了她两百积分,想想就肉疼。
不过小五说,这八哥极聪明,善模仿人言,又不用娇养。
她买来给自家儿子做宠物,还可以让它时不时地飞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以免他们整日待在山谷里,消息闭塞。
安安看见这只八哥,眼睛亮晶晶,嘴里咿呜啊呜地说着大家听不懂的话。
此时,山谷里的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
这只八哥羽毛黑亮,两侧翅膀上有两簇白色羽毛,嘴和脚都是黄色的,模样灵动神气。
许三叔惊奇道:“青竹丫头,这是八哥吧?是你抓来的?”
“对啊,三爷爷,秋天我去林间,随手喂了它几颗野葡萄。”
“后来我每次去林子里,它都绕着我不肯离开,我便索性将它带回来了。”
许三叔闻言啧啧称奇:
“八哥这鸟儿不是寻常山雀能比的,素来机警狡猾,山里猎户想捉到一只都极难。”
“何况听说这鸟儿天生聪慧,还能学人说话,如今愿意跟你回来,应该是被养熟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随即许青竹又看向谷里几个玩耍的孩子道:“以后你们就有玩伴了。”
话音刚落,几个孩子欢呼雀跃,蹦蹦跳跳地围了上来。
安安是个胆子大的。
指着树杈上的八哥,咿咿呀呀地伸着手,想去抓它。
———
转眼临近年关,天气愈发寒凉。
为了抵御严寒,谷里各处居住的山洞洞口,都用木板封堵了起来。
只留下一个小门,方便出入。
天空纷纷扬扬地飘着雪花,大雪封山,许青竹又想起了那条密道。
自从他们来这山谷落脚,就没再踏入过那条密道。
毕竟对面出去是昌宁府,那边如今已被敌军占领。
她忽然记起密道深处还有一处岔路口,也不知究竟通向何方。
心念一动,许青竹缓步走到密道口,拨动机关,打开了密道口。
跟家中众人随口交代一声,便独自走入密道。
如今家里人早已对她十分放心,倒是不用她再细细解释。
一踏入密道,外界凛冽的寒风瞬间被隔绝在外。
许青竹回身关好洞门,打开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线,照得密道亮如白昼。
这边洞口离岔道口并不是很远,没走多久便到了分岔之处。
踏入陌生的岔路,许青竹放慢了脚步。
一路小心翼翼摸索着向前,倒是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走了大半个时辰,竟然又发现了一条岔道口。
许青竹伸手摸着石壁上平整的痕迹,心中感慨,不知是谁耗费这般巨大的人力,挖通了这四通八达的密道。
一路走来,密道里并未见到密室之类的,难道只是为了逃生避难?
那何必挖得这般曲折繁复,还分出这么多的岔路口?
想了想,许青竹还是决定沿着这条正路往前走。
又走了约莫有半个时辰,眼前赫然出现一座石门,与当初他们走出山谷时所见一模一样。
许青竹站在石门口,先把自己保命的东西都准备好,才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出山谷时开石门的法子,将机关向左缓缓转动一圈。
伴着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一侧挪动,巨石摩擦石壁,震得周遭尘土簌簌飘落。
石门完全敞开的刹那,扑面而来的不再是密道里潮湿的土息,反倒透着一股清浅的木香与淡淡的墨香。
抬眼望去,眼前并非山间密林,竟是一间陈设颇为雅致的房间。
许青竹心头一凛,没有贸然迈步出去。
手中的手电筒早已被她收进空间,此时手里紧紧握着那根竹竿。
另一侧床榻上,安承风近日接连扫平两处土匪窝,身心俱疲,睡得极沉。
忽闻身侧石壁传来轰隆隆一阵沉闷声响,他骤然睁眼,猛地弹坐而起。
抬手便精准握住枕边随身佩剑,指节收紧,浑身瞬间紧绷。
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挪到发出声响的一侧。
只见平日里与屋舍融为一体的山壁,竟凭空开出一处黑黝黝的洞口,心里顿时泛起惊涛骇浪。
他十年前便已夺得此地,取名观云寨。
自此便一直住这间卧房,屋内所有陈设皆是他亲手布置,竟从未察觉这山壁间还藏着一处可以开启的隐秘洞口。
安承风握紧手里的剑,低声喝问:“何人在此?”
许青竹心里一惊,伸手就想扭动机关,关上石门。
而此时,安承风听到洞内有异动,手腕运力,长剑裹挟着凛冽寒光,径直朝洞口内疾刺而来。
许青竹见状,心头大骇,不敢有半分迟疑,忙将身子紧紧贴着密道冰冷的石壁,侧身躲开。
就在这一瞬,已经来到洞口的安承风,借屋内微光,看清了密道内许青竹的身影,剑势陡然收住。
而许青竹也抬眼望去,明暗交错间,正好对上了男人的面容。
虽没戴面具,但许青竹依然一眼认出这人便是观云寨的土匪头子安寨主。
第194章 古代乱世27
坐在屋内矮几旁,许青竹接过安承风递来的茶杯,轻抿一口。
才缓缓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安承风惊诧的同时,也隐隐庆幸。
还好是被她发现了这个密道,要不然,他是否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都尚未可知。
“你是说,这条密道还有一个出口?”
许青竹:“对,从这里出去,大概再走半个时辰,就到了那个岔道口。”
“只是不知通往何处。”
安承风略一思忖,皱眉道:“还是得弄清楚那条通道的出口才行。”
许青竹点点头,她也这么想。
抬眼瞄了一眼对面男人眉尾处的那道疤痕,总觉得在哪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安承风自然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身去床尾的矮几上,取过玄铁面具缓缓戴上。
许青竹忍不住好奇:“安寨主整日戴着面具不会难受吗?”
安承风戴面具的手微顿。
“总比吓到人的好。”
许青竹想起她海里,对土匪头子固有的认知,忍不住莞尔。
“怎会,世人提起土匪头子,大都是满脸络腮胡、身形粗莽、神情凶悍的模样。”
安承风闻言,抿了抿唇,似是不经意地问道:“那在许姑娘眼里,在下是何模样?”
许青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正欲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承风,你起来了没有?”
“我进来了啊!”
江陌手里拿着京城传来的最新消息,大步走了进来。
见到许青竹,微微一怔,没听说今日山寨有客人来访啊。
不过此时江陌顾不得想这么多。
“承风,皇帝突然驾崩,京城乱了,几位皇子为争储位,打得不可开交。刚下面人来报,各地藩王似乎也有所动作。”
安承风霍地站了起来:“边境呢,边境如何?”
江陌摇头:“那边离咱们这还有些距离,消息还没传到。”
安承风眉头紧皱,沉吟片刻,开口道:“让人死守青峡口,不得有失。”
“咱们这是誉王的地盘,誉王呢,可有动静?”
“誉王作为野心勃勃的皇长子,此时已经赶往京城了,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封地。”
许青竹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眉心微拢,也不知道他们那个小山谷还能再安稳多久?
不太放心,许青竹忙起身告辞。
江陌看着被缓缓打开的石门,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什么时候多了个密道?
“许姑娘...…”安承风见人就要离开,没管好兄弟的震惊,忙叫住她。
许青竹闻言回头看向他。
安承风张了张嘴。
最后只道:“若是山谷不安全,许姑娘可随时来观云寨。”
许青竹点了点头,“多谢安寨主,告辞。”
看着石门合上,安承风才缓缓收回视线。
江陌走过去,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喜欢就要抓在手里,别错过了。”
安承风闻言,看着茶几上的茶杯,沉默不语。
曾经他背负着血海深仇,一心想要报仇。
当土匪抢地盘壮大势力,去学院寻找合适的人才,想等将来入朝为官,为他所用。
可如今,皇帝就这么突然死了。
他竟有些迷茫,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抬头望着窗外天空飘落的雪花,安承风思绪万千。
另一边,回去的路上,许青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石门缓缓打开,便见许父和许怀松披着蓑衣,正站在洞门口等着。
许青竹眼眶一热,快步走上前。
“爹,小弟,你们怎么在这等着,多冷啊。”
许父闻言,把手里的蓑衣递给闺女,笑呵呵道:“没等多久,见你久不回来,你娘不放心,让我们来看看。”
许青竹接过蓑衣,披在身上,沉默地跟着许父和许怀松往家走。
看着漫天飞雪,不知怎地,忽然想起那个叫温知云的姑娘。
记忆里,她好像从未被父亲呵护过。
或许…….也有过,只是她不记得了。
历经多世,她好似渐渐的忘记了很多事,又好似什么都记得。
看着前面被风雪模糊的背影,许青竹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年后,京城的局势越发混乱了。
听闻誉王谋反被诛杀的消息,许青竹越发忧心。
青鸾府是誉王的地盘,誉王一死,青鸾府就会成为无主之地,到时候怕是谁都想要占为己有。
把谷里众人聚集起来,许青竹说了她的担忧,以及打算去观云寨的想法。
众人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这半年他们在山谷里,看似与世隔绝,安稳度日。
实际上心里却总是不安。
许父许母听了女儿的话,表示都听闺女的。
许大姐更是直接:“小妹,你不用通知我,你去哪里我和你姐夫跟侄女就去哪里。”
许大伯一家也纷纷表示跟着侄女一起去。
许青竹看向其他人:“如今外面动荡不安,哪里都不安全。”
“只是观云寨的人能凭一己之力守住青峡口,可见实力不容小觑。”
“听说那边有不少荒地,到时候去了,你们也可以自力更生,养活自己。”
“若是你们实在不愿去,也可以待在山谷,这里有水有地,也能自给自足。”
说完许青竹又对许父许母道:“爹娘你们先收拾东西,我先去跟安寨主打声招呼。”
“哎,好,你去吧,小心些。”许父闻言嘱咐道。
许青竹点头应下,见外面寒风阵阵,便又在身上套了一件薄棉衣才出门。
来到石门处,转动机关,石门缓缓打开,许青竹却在抬头的那一刹那愣住了。
这人怎么在这里?
“安寨主......。”
“你......。”
安承风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嘴唇,哑声道:“外面乱了,一直不见你来山寨,便想着来看看。”
说完又开玩笑似的补充道:“毕竟许姑娘给我的药方可是帮了我不少忙。”
闻言,许青竹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也是,我那药方可是神医给的。”
安承风不自在的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躯。
听她说,这方子是神医给的,忍不住打趣道:“这怕不是个正儿八经的神医。”
许青竹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她这迷药方子的来处。
嗯......,是不是正儿八经的神医她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正经神医。
第195章 古代乱世28
时光荏苒,转瞬已是两年。
这两年间,大宁王朝内乱,周边诸国趁虚而入,来势汹汹。
诸皇子终于意识到,在他们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大宁王朝已经快要四分五裂。
于是最后一致决定,扶持五岁的七皇子登基为帝。
肃王和安王同为摄政王,辅佐新帝,怀王和靖王各自领兵,抵御外敌。
“娘亲,我回来了。”安安的声音伴着一阵寒风吹了进来。
放下手中做到一半的披风,许青竹接住朝自己扑来的小家伙。
“哇!娘亲,这披风是给安安做的吗?好威风啊!”
“娘亲,这个是老虎吗,我在安叔叔的书房见过。”
许青竹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安安真聪明,这就是老虎纹样。”
“安安喜欢吗?”
“喜欢,谢谢娘亲!”安安窝在自家娘亲怀里,觉得他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子。
“娘亲,安叔叔刚刚扛着我坐马肩了,可好玩了,我看的可远了。”
许青竹闻言抱着儿子的手顿了顿。
这人从一开始的默默关心,到后来的 刻意靠近,如今已经是毫不掩饰,明目张胆了。
这观云寨里,估计连飞过的鸟儿,都知道安承风的心思。
许父许母也来问过她不止一次了,表示她们对安承风很满意,让她考虑考虑。
这两年,自家大姐在去年又生了个儿子。
二堂姐也嫁人了,嫁给了这山寨里的一个小头领。
而小弟许怀松则是加入了青羽卫。
青羽卫是安承风建立的骑兵精锐,叫青羽骑兵,简称青羽卫。
说起来她也搞不懂这人想干什么。
说他想起义自立吧,又不见他有多余的动作。
说他没那个心思吧,鬼都不信,如今他手下都有五万兵马了。
兵力比寻常藩王都要雄厚。
这两年,这人除了来她这里刷存在感,就是在后山练兵。
而曾经的山谷已经变成了青羽卫的营地。
两年前,那些藩王不是没打过青鸾府的主意,但都被安承风打了回去。
青鸾府地势复杂,易守难攻。
如今连守城门的士兵都是安承风的人,而青鸾府的知府姓江,叫江陌。
江陌是京城江家,江尚书的嫡孙。
老爷子见孙子和儿子整日里不对付,怕闹到最后父子成仇。
便做主,把孙子送昌宁府弘文书院去读书。
有好友在书院做夫子,江老爷子倒也放心。
只是没到这孩子一去不复返,后来竟然直接玩起了失踪。
一年前收到孙子的来信,说他想做青鸾府的知府。
江老爷子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
无法,孙子是亲的,只能暗中上下打点,成全了他,让他顺利坐上青鸾府知府之位。
一阵诱人的香气飘来,打断了许青竹的思绪。
“哇!好香”
“安叔叔,你提的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安承风把食盒放下,自来熟地从许青竹怀里抱过安安,挨着一旁坐下,笑着道:
“上次安安不是说喜欢吃这个肉肉吗?”
“安叔叔特意去找了个会做的厨子,这是新做的,快尝尝。”
安承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打开食盒,将里面的吃食一一摆好。
“这个是沉香炙肉,这个是胡麻炙鹅,还有凉拌木耳百合,和清炒笋尖,菌菇豆腐鲜汤。”
“安安待会儿都尝尝,看看和上次去百味居吃的味道一样不一样。”
安安闻言有些苦恼:“可是娘亲不让安安吃太多肉肉的。”
安承风闻言,笑得一脸宠溺:“那安安待会儿每样少吃一点,这样娘亲不会说你,肚子也能吃的饱饱的,好不好?”
安安眼睛亮晶晶的,转头看向自家娘亲。
许青竹笑着点头,“可以,不过吃完不能马上睡午觉哦,得去散散步消消食才可以。”
安安连连点头,模样乖巧极了。
安承风侧过头,目光温柔缱绻,静静凝望着身侧温婉浅笑的女子。
许青竹被这抹炙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抬眸轻瞪了一眼对方。
安承风勾唇一笑,眼底柔情层层漫开。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胡麻炙鹅放到许青竹碗里:“尝尝这个,看看合不合口味。”
“如今天冷,山路不好走,等过些日子,带你们去府城逛逛。”
“那里又来了不少外地商人,带来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热闹得很。”
安安闻言眼睛一亮,不过看安叔叔一直看着娘亲,安安忙低头吃饭。
大姨说了,安叔叔喜欢娘亲,安安要乖,这样安叔叔就能做安安的爹爹了。
壮壮哥哥有爹爹,妮儿姐姐也有爹爹,安安也想要爹爹。
许青竹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点了点头,“好。”
一个好字,瞬间收获了一大一小两双亮晶晶的眼眸。
饭后,等一大一小去散步消食后,许青竹又迎来了自家母亲大人的催婚。
“闺女,你跟娘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娘觉得这安寨主,真挺不错的,最主要的是,娘看得出来他眼里满满的都是你。”
“你还年轻,以后的路长着呢,别委屈了自己。”
“是啊,三妹。”许青梅抱着怀里的小儿子在一旁附和。“而且安寨主对安安也很好,以后即使你们有了孩子,想来他也不会亏待安安的。”
“何况在这乱世,安寨主是个有能力的人,也能护你周全。”许母补充道。
看着自家小闺女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沉静温婉,竟像说书先生口中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一般,许母心里不由得暗自忧心。
许青竹无奈。
她这辈子有儿子,在这古代,结不结婚都无所谓。
所以她觉得顺其自然就好。
若是遇到合适的,她会考虑。
虽然安承风是个不错的人选,但她如今也才二十岁,不必这么着急吧?
许青梅见自家妹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
“三妹你不会是还对那姓徐的念念不忘吧?”
许青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大姐这是什么脑回路?
而门外,带着安安溜达了一圈刚走到门口的安承风,恰好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眸色幽深。
第196章 古代乱世29
庆安府,春和茶坊,二楼雅阁。
许青竹手里捧着一杯清茶,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望着从对面酒楼走出来的一对男女,冲着对面的安承风笑的很是开心。
“安寨主,大老远的带我来这庆安府看这位徐将军,莫不是打算撮合我俩?”
“也是,好歹是安安的生父,我俩若是破镜重圆,安寨主到时候可得来喝杯喜酒啊。”
安承风气的脸色铁青,瞪着对面的女人。
这小嘴一张一合的,说出的话差点把他气死。
一口把杯中的茶水饮尽,安承风起身把窗户关了起来。
走到正笑盈盈望着他的女子身旁,伸手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许青竹:“......”
这人发什么神经,往日虽说对她言语举动都颇为亲昵,但从未逾矩。
今日怎的......?
伸手推了推紧紧箍住自己的男人。
安承风反而抱得更紧了,嗓音低哑:“青青,他早已娶妻了。”
“他刚入军营还不到一年,就攀附权贵娶了上司的女儿。”
“如今两人的孩子都已经两岁了。”
“你......?”
许青竹翻了个白眼,徐木川娶不娶妻,关她什么事?
不过.....
入军营不到一年就娶妻了?
幸亏她早早的选择了和离,要不然多膈应啊。
见怀里的女人不说话,安承风有些着急。
他虽然知道当初她能毅然决然地选择和离,对那姓徐的必定是没什么感情的。
但是......
“青青,他这样的男人,压根就不值得托付终身,而且这几日陪在他身边的女子,还并非他正妻。”
“他如今得怀王看中,身份水涨船高,府里已经纳了好几房妾室。”
“你......你看看我,我如今虽然不是什么将军,可你做我的寨主夫人,在青鸾府咱们便可说了算。”
许青竹挑眉,把人推开。
“安寨主出去找个姑娘问问,她们是愿意做将军夫人呢?还是做土匪婆子呢?”
许青竹说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继续喝了起来。
这男人三天前,带她从地道来了这庆安府。
没错,地道的另一一个出口就是庆安府。
直通庆安府的一座别院。
如今这座别院已经被安承风买下。
三天了,这男人日日带她来茶楼喝茶、去酒楼吃饭,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看见徐木川和一女子出入酒楼的画面。
在庆安府老百姓心里,徐木川是勇猛无敌的徐将军,驱敌守城,守护百姓安居乐业。
但估计是人固有第一认知,她对徐木川无感。
见安承风站在旁边,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许青竹白了他一眼。
“行了,快坐下吧,你那么高,光线都被你挡没了。”
安承风顺势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青青,嫁给我好不好,你若是想做将军夫人,我可以......”
“打住!”
许青竹忙打断他。
认真看着他道:“安承风,徐木川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要不是这次见到他,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安承风:“......”
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安承风又重新把人抱在怀里,轻声道:“是我不好,不该胡乱猜测。”
回到别院后。
许青竹又从安承风这里得知徐母和徐木言都来了庆安府。
许青竹挑眉,有些意外。
徐母那个病秧子,竟然还活着?
她是怎么从南田村逃出去,又顺利跟大儿子会合的?
不过据安承风给他打探来的小道消息得知,徐母和徐木川的正妻很是不和。
徐母不喜整日里高高在上的儿媳。
而徐木川的妻子,也十分厌烦这病弱的婆母,总整日挂着夫君的前妻和前妻所生的儿子。
前妻那么好,怎么不伺候你这个病秧子?而是选择了和离。
婆媳二人相看两厌,徐木川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而他如今带在身边的这位女子,是怀王赏赐的,听说是怀王一个妾室的庶妹。
许青竹听了,只当是听了个笑话。
这些人现在跟她没有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
回到山寨,许青竹就接收到了自家儿子谴责的眼神。
“娘亲,你怎么能偷偷和安叔叔出去玩,都不带我?”
许青竹摊手,一脸无辜:“是安叔叔不带你的,跟娘亲可没关系。”
说完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直接回了屋。
留在院子里的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安承风摸了摸鼻子。
把小家伙抱在怀里,轻声哄道:“安安,这次是安叔叔不对。”
安叔叔呢,就是想多带你娘亲出去转转,好让她同意我做你的爹爹。”
“安安不是说想让安叔叔做你的爹爹吗?”
“所以安安原谅安叔叔好不好?”
安安一听这话,板着的包子脸瞬间软了下来。
“真的吗?”
“安叔叔你要做我爹爹啦?”
“太好了,我有爹爹啦!”
小包子软软糯糯的一句,我要有爹爹啦!
把许母直接喊到了许青竹这边。
许母高兴道:“太好了,闺女,你终于想通了。”
“哎呀,我得快点准备起来,这婚事可不能马虎了。”
说着便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许青竹有些傻眼。
这么着急的吗?
———
三月二十六,宜嫁娶。
许青竹一身云锦绣鸳鸯图案的嫁衣,头戴金丝嵌珠点翠冠,牵着红绸,听着唱礼官高声唱喏“送入洞房”。
好了,没她什么事了。
由喜娘扶着进了新房,许青竹觉得她好饿。
虽然她是压寨夫人,而不是将军夫人,但这排场......!
不说这观云寨,下面青鸾府府城里都是红绸高挂,鞭炮齐鸣。
安承风还特意骑着马带她在青鸾府府城转了一圈,享受夹道百姓的一句句恭喜。
嗯......反正铜钱没少撒。
这边安承风也知道自家夫人肯定饿了。
于是没管前面的一众兄弟与属下,直接来新房先完成了接下来的流程。
喜秤轻轻挑下盖头的那一刻,安承风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好看的,却没想到会清丽至此。她的美不张扬,不浓烈,像是开在九月的秋菊,淡雅脱俗,透着一股子清冷雅致的气韵。
肌肤莹白如玉,双眸清浅沉静,不笑时带着几分疏离清冷,当她冲你轻轻一笑,疏离褪去,添了几分温婉柔情。
看得他心头猛地一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第197章 古代乱世30
朝暮往复,寒来暑往,转眼已是十年。
五年前。
外敌被彻底驱逐出境,可大宁王朝转眼便陷入了内乱之中。
三年前。
年仅十四岁的傀儡小皇帝,骤然暴毙。
各王爷为争夺储位,争斗愈演愈烈,天下局势愈发动荡。
自当年大婚次年春日,许青竹便诞下三胞胎,两子一女。
其中老大叫晏君尧,老二晏君泽,小女儿晏君柔。
自孩子们降生,安承风让几个孩子姓晏的那一刻起,许青竹便清晰察觉到,这个男人彻底变了。
他暗中将麾下精兵送入正规军营,极大地加快了大宁王朝驱逐外敌的步伐。
后又暗中挑拨诸皇子内斗,坐收渔利,顺势收拢各方残余势力,默默壮大自身根基。
时至今日。
昌宁府,青鸾府,庆安府,还有与庆安府比邻的林州府,以及昌宁府到边境的大片城池,尽数落入安承风掌控之中。
为了方便统筹管辖各方势力,一家人也已迁居到昌宁府府城定居。
而安承风手下的军队,也由十年前的五万,扩至如今的二十万,实力不容小觑。
如今边境那边,由她小弟许怀松带六万精兵镇守。
安承风则带着几个儿子,和剩下的军队大肆扩张地盘。
至于许青竹,则是带着小女儿和许家人,四处开设商铺经营产业聚拢钱财。
专供安承风麾下20万大军的军饷粮草,撑起整方势力的经济根基。
许青竹也算是看出来了,不管是安承风还是几个儿子,都不是安分守拙的性子。
尤其是几个小的,野心勃勃。
包括大儿子许福安,如今正把他亲爹忽悠得团团转,给他在前线卖命呢。
徐木川在一次战争中受了伤,没了生育能力。
如今家里妻妾一大堆,只得两个女儿。
对于这个从小没被他疼爱过,也不姓徐的大儿子,徐木川如今那是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此,许福安还怕她这个亲娘不开心,特意来跟她保证他不会改姓,对亲爹也没什么感情。
只是亲爹在带兵打仗这方面确实厉害,这样的人得扒拉到自家阵营来。
对此,许青竹没什么意见。
反正原主的愿望是把儿子养大成人,她做到了。
如今这天下四分五裂。
他几个儿子从小健体丹、启智丹、大力丹的吃着长大,心智胆识皆远超常人,生出野心本就是情理之中。
至于最后这皇位由谁去坐,她这个做娘的就不操心这么多了。
两年后,战乱结束,江山统一。
而属于大宁王朝的时代彻底结束。
安承风无心登基称帝,平定天下后便退居幕后,安心做起了太上皇,许青竹也被尊为太上皇后。
二人安享一世荣华,静看世事沉浮。
新朝成立,新帝登基。
始元元年。
十二岁的始元帝登基。
改国号晏,至此,大晏朝迎来了属于他的盛世。
——本世界完——
荣城,温家。
“温妤,我跟你说话呢?”
“你竟然不理我?”
温念把手中的筷子重重一放,怒瞪着对面慢条斯理吃饭的女孩。
“我告诉你,我是你姐姐,到了学校你得听我的,听到没有?”
温妤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气急败坏的温念:“姐姐?”
“我可没有整日不学无术,被老师点名批评的姐姐。”
温妤放下手中的筷子。
对着温念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去了学校咱们就当不认识。”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就把你五岁还尿床的事写成大字报,贴在学校公告栏里。”
温念气急。
对着旁边的一位精致干练的女人撒娇道:“妈,你看温妤,她怎么能这样?”
温舒岚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勺子:
“好了,念念,小妤说的也没错,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你得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温念瘪瘪嘴,有些委屈。
自从妹妹从江城回来,妈妈就总是向着她。
随即又看向一边的温叙:“哥哥......”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温叙忙起身道:“妈,我吃好了,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罢,拿起外套,快步离开。
温念看着桌上还没动几筷子的菜,又看了眼低头吃饭的母亲,眼眶微红。
温妤把碗里的汤喝完,对一旁的温舒岚道:“妈,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温舒岚点点头:“去吧,待会我让佣人送水果上去,你记得吃。”
温妤点头,起身离开了一楼餐厅。
这次穿越的原主名字叫温妤。
是一本真假千金文中的小炮灰。
不,她都算不上炮灰,她只能算是炮灰的妹妹。
她是被炮灰姐姐连累的,出场即下线。
女主估计都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故事很老套,女主唐婉是荣城唐家的真千金。
养母陈玉玲,是唐家以前的保姆。
她虽然是保姆,但她有一颗上进心,她奢求霸道总裁爱上我。
于是她开始五花八门的上位之路。
后被唐母夏若琳发现,将她赶出唐家。
于是她记恨上了夏若琳。
但她一个小喽啰,人家是总裁夫人,她能怎么办。
故事就是这么狗血。
作为总裁夫人的夏若琳,不知为何,没在自家私人医院生产,来到了一家普通的医院。
而此时的陈玉玲正在这里待产。
于是真假千金就这么华丽丽的诞生了。
作为假千金的唐月,一出生就在唐家受尽万千宠爱。
而真千金唐婉?
那是酗酒好赌的爸、恶毒刻薄的妈,自私冷漠的哥哥,以及破碎的她。
后凭借优异的成绩被贵族学院录取。
在学校认识了校草男主,校霸男配,以及一众被她坚韧不屈的性格吸引的豪门公子哥。
而原主的姐姐温念是假千金的狗腿子。
一切欺负真千金唐婉的事,她都是冲在最前面。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唐婉除了学习好,还有什么?
长得清汤寡水,整日吊着一副苦瓜脸,看着就晦气。
不欺负她欺负谁?
第198章 真假千金文中的小炮灰1
温妤回到二楼房间。
关上房门,坐在了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女孩,皮肤白皙,眉眼精致,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只是唇色有些苍白,平添了几分柔弱。
原主温妤,是温氏集团总裁温舒岚的小女儿。
温舒岚在荣城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年纪轻轻接手温氏集团,这些年集团在她手里发展的风生水起,是荣城有名的女强人!
年轻时温舒岚和大学同学结婚,婚后生下温叙,却在儿子五岁时发现丈夫出轨。
随后火速离婚,让对方净身出户。
温妤和温念是双生子,两人的父亲是一名演员。
如今娱乐圈赫赫有名的影帝郑书廷,就是她们的父亲。
当年郑书廷刚进入娱乐圈,没资源、没背景、没人脉,后来和温舒岚一拍即合。
一个图资源,一个图颜值,各取所需。
两人并未结婚,说起来她和温念都是私生女。
豪门圈里这类事早已屡见不鲜,倒也不足为奇。
原主和温念虽然是双胞胎,但长得并不相似。
温念像母亲明艳大气,原主则像父亲偏清丽婉约。
说白了就是一个是浓颜系美人,一个是淡颜系美女。
原主自幼体弱多病,被温爷爷带去江城静养。
不过温舒岚倒对两个女儿一视同仁,甚至因为原主身体不好更偏爱她几分。
无论多忙碌,每隔一两个月都会飞往江城去看望她。
而父亲郑书廷,也是一有空就会去江城看原主。
她这次之所以会回来,是因为温爷爷在三个月前去世了。
本来在处理完父亲的后事之后,温舒岚就要把原主接回来的,但是原主不愿意。
说她要留在江城,这里有她和爷爷奶奶的回忆。
奶奶已经在三年前去世了,如今爷爷也离开了她,从小就在温家老两口身边长大的她,自然接受不了。
这次也是因为原主生病住院,被温舒岚强行接回来的。
两天后,她会和温念一同去荣城圣育贵族学院报到。
因为是温念的妹妹,所以原主和温念可以说是同进同出。
而温念看不惯真千金女主唐婉,经常欺负她,唐婉不敢反抗,只会默默忍受,偷偷掉眼泪。
但不用她出头,有人替她出头。
女主身边总是会围着一群被她美好品质吸引的人。
温念和温妤被关在了学校的器材室里,温妤因身体不好,直接心悸而死。
温念眼睁睁看着亲妹妹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
若说以前是讨厌唐婉,那之后就是恨得咬牙切齿。
她也确实付诸行动了。
以前最多带人孤立唐婉,把人关厕所里,往对方书桌里塞垃圾。
现在则是直接在学校里扇唐婉耳光,在校外找人绑架对方,以及拍不雅照。
而温舒岚和郑书廷因为女儿的死几度崩溃,认为虽然不是唐婉动的手,但跟她脱不了干系。
所以对温念的所作所为放任不管。
郑书廷甚至还在后推波助澜。
即使后来唐婉成了真千金,温念依然没放过她。
唐家父母自然不会看着亲生女儿被欺负,便出手对付温氏集团。
温氏比起唐家并不弱,但是还有男主男配出手帮忙。
温氏很快就破产了。
温舒岚和温叙的结局也并不好。
背负巨额债务,温舒岚没几年就病逝了。
而温叙后半辈子都在还债。
至于郑书廷,很快在娱乐圈查无此人。
作为恶毒女配的温念,下场更惨。
原主倒是对温念这个姐姐没什么怨言,虽然是受她连累,但罪魁祸首不是她。
只是她觉得温念蠢兮兮的,不想搭理她,偏偏温念觉得她是姐姐,温妤就的听她的。
且温念每一次出手,都是假千金唐月在背后教唆,这个时候唐月已经知道唐婉的身份了。
温念一直被唐月利用而不自知。
这次的任务是不掺和真假千金的事。
避免温家破产,避免家破人亡。
最后好好活着,寿终正寝。
这么多世界了,终于穿越到了现代世界!
温妤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原主的几个愿望倒是并不难完成。
但温念已经把唐月当成了好闺蜜,如今已经在唐月的怂恿下和唐婉对上了。
罢了,等她去学校报到了再视情况而定。
原主是善良的姑娘,并没有要求她帮她报仇。
在她看来,只要阻止姐姐欺负唐婉,后面的事变都不会发生。
温妤勾唇一笑!
镜子里的女孩笑靥如花,漂亮极了!
她是昨晚穿越过来的,时间刚好卡在她进圣育学院之前。
来到现代世界,美颜丹、美肤丹、美体丹、健体丹,温妤一口气吃了个遍。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温妤的思绪。
温妤拿起手机,爸爸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温妤接起电话,手机里立马出现的一张古装扮相的俊脸。
不知是不是在古代世界待久了,温妤差点以为她又越去古代了。
“小妤,吃饭了吗?今天身体好点了吗?”
手机里传来了郑又廷温润中带着磁性的声音。
“爸爸~~~”
“我好多了,爸爸别担心!”温妤一秒进入状态。
电话那头,郑又廷看着女儿比昨日好了些许的气色,也确实放下了些心。
“那就好,过两天就要去新学校报到了,小妤不要害怕,有你姐姐在,爸爸会打电话让她护着你的!”
温妤扶额!
温念那个傻兮兮的,只会把她带坑里去。
“爸爸,我自己可以的。”
“姐姐的学习成绩需要好好提升一下,要不爸爸跟妈妈商量一下,给姐姐请个家教吧。”
郑书廷也头疼大女儿的学习成绩。
闻言,立马被转移了话题。
“好,爸爸待会儿就给你妈妈打电话商量这件事。”
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叫郑书廷的名字,温妤忙道:“爸爸,你先忙吧,拍戏注意安全,不要让自己太累哦。”
郑书廷听见自家女儿的叮嘱,眉眼含笑:“好,爸爸知道了,都听我家小妤儿的。”
挂了电话,温妤翻开了原主的书包。
原主虽然身体差,但学习成绩却是一直名列前茅。
她得先熟悉一番。
......
“笃笃笃......”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温妤没回头,只一句“进来。”传了出去。
第199章 真假千金文中的小炮灰2
屋外的温念听见这两个字,撇了撇嘴。
她妹妹都长大了,不可爱了。
小时候她每次去江城,妹妹都总是跟着她,跟个跟屁虫似的。
见温念端着一个果盘进来,温妤眉梢轻扬:
“有事?”
温念气呼呼地瞪着妹妹:“温妤,我好歹是你姐姐,你现在都不叫我姐姐了?”
温妤斜睨了她一眼:“要不是因为你长得壮,跑得快,要不然谁是姐姐还不一定呢。”
温念听妹妹说她长得壮,嘴角抽了抽。
见妹妹又在看书,忍不住道:“你身体不好,少看些书,咱们又不是非得上名牌大学才有出路,大不了到时候去国外留学就是了。”
温妤眼珠子一转,阴阳怪气道:“我可不想常年霸榜榜尾。”
“不过以我的学习成绩,要霸榜也只会是榜首,到时候我在榜首,你在榜尾,啧啧啧~~~”
温念脸都黑了。
不过不等他说话,温妤又继续道:“不行,我得去让妈给再聘请一位司机,送我去学校。”
“我不要跟你坐同一辆车。”
“万一到时候让学校同学知道了,学渣是我温妤的姐姐,我岂不是很丢脸?”
温妤说完,就噔噔噔地下了楼。
气的温念追在她身后直跺脚:“温妤,你给我站住,我可是你姐姐。”
温舒岚看着姐妹俩又吵了起来,无奈摇头。
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两姐妹又闹起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宠溺的低笑,“好,那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温舒岚看向两姐妹,“你们两个啊,这又是怎么了?”
随后一步下楼的温念忙开口告状:“妈,温妤她嘲笑我!”
温舒岚不信:“念念,你别瞎说,你妹妹怎么会嘲笑你?”
“妈~~~”
“真的!”
“温妤她嘲笑我是学渣,早上你也听到了,她还要去学校说我的糗事。”
温妤对温念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转头对温舒岚道:“妈,你重新给我聘请一位司机,我不要和温念坐一辆车去上学。”
“有个学渣姐姐多丢脸啊!”
温舒岚想起刚刚郑书廷说的话,也想激励一下大女儿。
于是道:“行,妈妈让陈助理再聘请一名司机。”
“妈妈……”温念听见她妈答应了妹妹的要求,气的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
温舒岚把两个女儿拉到沙发上坐下。
对大女儿道:“念念,妈妈知道你很聪明,小时候你的学习也是很好的,上初中时也不错。”
“上了高中这一年多,你的成绩下滑的厉害。”
“虽然妈妈到时候可以送你去留学,但国外的名牌大学也不是有钱就能进的。”
“你只能上那些普通的私立学校。”
“而且以小妤的成绩,她肯定是会考上国内名牌大学的。”
“到时候全家人都在国内,就你一个人去国外,多孤单啊。”
温念一听,急了:“妹妹不和我去留学吗?”
“哼——”
“我才不去,我要留在国内。”
温念第一次有些迷茫。
也第一次认真地考虑起了她的未来。
温舒岚见女儿听进去了,松了一口气。
其实只要温氏不倒,她两个女儿便能衣食无忧一辈子。
只是做母亲的总是希望孩子能有出息,能过得更好。
且她听说这两年,圣育国际学院越来越混乱,让念念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总是没错的。
接下来温舒岚又顺势说起了给温念请家教的事。
温念想了想,答应了。
她一想到学校公告栏里贴着她和妹妹的名字。
一个名列前茅,一个月月垫底,就浑身不得劲。
不知道之前作为学渣的她是怎么昂首挺胸,还觉得挺骄傲的。
温念咬了咬牙,势必要摆脱学渣称号。
———
星期一,七点二十。
圣育国际学院校门口。
温妤一身学院统一的烟灰色小西装校服,恰到好处地抵御了晨间微凉的春风。
温念从后面一辆车上下来,看着妹妹的背影,跺了跺脚。
她都答应好好学习,也同意妈妈给她请家教老师了。
妹妹还是不愿意跟她同一辆车上学,还说不准她在学校说她俩是双胞胎姐妹。
温念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跟在温妤身后,进了学校。
高二3班教室里,伍老师早早地便等在了这里。
温总这些年没少支持他们圣育学院的教育事业。
且这位温同学学习成绩优异,作为老师,对学习成绩优异的孩子总是会多几分包容。
一抬眼,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伍老师开口问道:“是温妤同学?”
温妤:“是的,我是温妤,老师好。”
伍老师点点头,这小姑娘不但学习成绩好,长得也乖巧可爱,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伍启平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温同学请进,我是高二3班的班主任,我姓伍。”
“你就坐在第三排靠窗户的位置,那里没人。”
“好的,谢谢伍老师。”
随后一步进来的温念撇了撇嘴,老班本来就长得丑,如今笑成这样是要吓死谁?
不过看妹妹坐的离自己那么远,温念瞥了一眼自己的同桌唐月。
第一次觉得这个同桌有些碍眼。
温妤来到第三排靠窗户的位置,把书包放下。
这位置挺好,适合睡觉外加看风景。
哎,她这强大的脑容量!
这两天把高中课本拿出来梳理了一遍,她觉得上名牌大学,稳稳的。
不一会儿,教室里陆陆续续的坐满了人。
对于她这个新面孔,大家都有一些好奇。
等人该到的都到齐了,伍老师站在讲台上介绍了她这位新同学。
至于那些没来的,不是他伍启平不想管,是他管不了。
毕竟人家家长都发话了,他能怎么办。
江砚舟在早自习后,才慢悠悠的走进了教室。
看见自己座位旁来了位新同学,有些不高兴。
不过当他看清女孩那张白嫩嫩的脸后,江晏舟把脾气压了下去。
第200章 真假千金文中的小炮灰3
午饭时间。
温妤看着坐在她对面的温念,瞪了她一眼。
温念只当没看见,低头吃饭。
唐月看见温念坐到了这边,立刻大步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指责。
“念念,咱们以往不都坐那边吗?你今天怎么坐这边来了?”
温念迟疑一瞬,低声敷衍:“随便坐坐而已。”
唐月漫不经心地扫向温妤,神色倨傲,语气带着几分轻慢:“你叫温妤?我是唐月。”
温妤只冷淡地点了点头。
唐月作为唐家小公主,素来被众人捧着,奉承着,见对方这个态度,脸色微沉,心中不悦。
就在这时,唐月的几个小跟班,将给她打好的饭菜端过来。
唐月眼皮都没抬,只随意地嗯了一声便坐下开始吃饭。
几位小跟班也顺势坐在了旁边。
温妤眉间轻拧,默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这边唐月想着同桌温念上午上课时,那个认真听课的劲头,忍不住问道:“念念,你上午上课干嘛那么认真,莫不是你温家要破产了?”
温念脸一黑,瞪了唐月一眼:“你怎么说话呢?你唐家破产了,我温家也不会破产。”
“哼......”温念冷哼一声,把餐盘端得离唐月远了一些。
唐月撇撇嘴:“那你那么认真干嘛?”
“只有唐婉那种泥腿子,才会削尖了脑袋想往这贵族学院钻。”
说起唐婉,两人都不高兴了。
唐月一开始不喜欢唐婉,是因为这人竟然跟他一个姓。
别人一听她们的名字,还以为她们是两姐妹呢。
唐月从心底里抵触这一点。
后来开学没几天,这人竟然勾搭上了自己的未婚夫。
顾宸每次都拿她跟唐婉比,说她不如唐婉学习好,不如唐婉脾气好。
一想到这里,唐月就更来气了。
只是如今......
唐月低着头,眼里翻滚着惶恐不安、嫉妒、和不甘。
必须把唐婉赶出圣育学院。
不......
得把她赶出荣城......
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好的温念,唐月似是不经意地开口:
“念念,唐婉怎么又跟周子瑜坐一起了?”
温念随意的侧头瞥了一眼:“坐一起就坐一起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唐月闻言咬了咬牙:“可是你不是喜欢......”
唐月话未说完,见温念恶狠狠的瞪了过来,只得闭上了嘴。
温念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妹妹,见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顿时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温妤垂下眼眸,继续吃饭。
她以为温念是受唐月蛊惑了才去针对唐婉,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呢!
不过最后温念可不止针对唐婉,对周子瑜也是毫不手软。
只因为周子瑜当时路过学校器材室时,看见被关在里面姐妹俩了。
温念也向对方求救,对方并未理会,转身离开了。
没想到,现在的温念竟然还喜欢周子瑜。
也是,周子瑜作为圣育学院的校草,又是男主,颜值高,家世好,成绩好,妥妥的高岭之花。
换谁,谁不迷糊?
这些女生对唐婉的针对,有一半是周子瑜的原因。
单看因唐月这句话说完,桌子上的这几个女孩子的反应就知道了。
———
晚饭后,温家。
见家里人都没回来,温妤直接揪住了,吃完饭就想溜的温念。
“温妤,你......你干嘛?”
“我是你姐姐,你不能打我。”
温妤:???
“行了,别嚷嚷了,坐下,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
温念坐的离温妤远远的。
温妤:“......”
这怂兮兮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说吧。”
“说什么?”温念装傻。
温妤斜睨了他一眼:“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就打电话给妈,说你早恋。”
温念瞪大了眼睛:“你别胡说,我......我只是觉得他长的好看,平时多关注了一下。”
“都是唐月胡说的。”
温妤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温念。
温念无奈,只能继续道:“好吧,我承认,我也一开始是对他有些好感。”
“但是,我现在觉得我错了,那周子瑜就是个瞎的。”
说到这里,温念从沙发那头挪到了温妤身边:“妹妹,你看看我。”
温妤不明所以:“看什么?”
“看看我这张脸,不好看吗?”
温妤点头:“好看啊,你是我姐,我这么漂亮,你能不好看吗?”
温念:“......”也行吧,承认她是姐姐就行了。
“对啊,你也觉得我好看对吧。”
“可是那周子瑜呢,什么品味,那唐婉长的清汤寡水的,整日里不是哭就是哭丧着脸,难看死了!”
温妤:“......”其实......也还好吧?
但是看温念气鼓鼓的的样子,温妤闭上了嘴。
不过......
“但是唐婉学习好啊,她能凭借学习成绩被圣育录取,这一点就很厉害。”
温念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温妤话锋一转,“不过姐姐你也很厉害啊,舞跳得那么好,你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可美了。”
“你还会弹钢琴,这些都是唐婉比不了的。”
温念眼睛一亮,“真的吗?”
“你觉得我比唐婉厉害?”
温妤认真地点头。
温念见此,美得飘飘然。
“不对,你叫我姐姐了?”温念惊喜道。
说着一把抱住温妤:“你终于叫我姐姐了,这次你回来都没叫过我姐姐。”
说着温念有些委屈:
“你是不是嫌弃我上个月月考,是倒数第二?”
温妤:“......???”
“倒数第二?”温妤震惊道。
温念小心翼翼得点点头。
温妤深吸一口气,她只知道这货学习不好,没想到这么不好。
在真假千金文里,着重的描写了她的恶毒,只提到温念是靠着家族去学校混日子的那类学生。
她上次说对方是学渣也只是打击一下温念。
万万没想到.....!
见妹妹脸色不好,温念小心翼翼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
温妤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家教老师这个周末就到了,你到时候好好跟着学。”
“还有,上课期间好好听课,不许和那个唐月搞小动作。”
“对了,周子瑜......”
还不等她说完,温念忙打断她:“我发誓,我现在真的不喜欢他了,他太没眼光了。”
说着,还竖起三根手指,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温妤狐疑地看着她,这就......不喜欢了?
第201章 真假千金文中的小炮灰4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温念的学习成绩从倒数第二,提升到了倒数第五。
温妤听着伍老师站在讲台上对温念的夸奖......
行吧,虽然也是倒数,但后面还有几个垫底的。
不过,当伍老师宣布温妤直接超过周子瑜,成为年级第一时,高二3班的同学都很震惊。
年级第一啊!
以往都是周子瑜稳坐年级第一的位置。
没想到新转来的温同学这么厉害!
唐婉和顾宸在他们班是名列前三,但在全年级一般会在前十浮动。
就连周子瑜都向温妤投去了视线。
这位温同学比他高了整整20分,成绩已经接近满分了。
而作为同桌的江晏舟则是一脸惊恐。
这是什么魔鬼?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这人把自己前面堆高高的一摞书,上课不是看小说就是低着头睡觉。
小说书皮都是包成几门主课的样子,他还以为对方跟他一样是个学渣,没想到......
真是恐怖如斯啊!
竟然比周子瑜那个装货还要高二十几分!
想到这里江晏舟心里一阵高兴。
让周子瑜那个装货得意,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哼......
被江晏舟直勾勾的盯着,温妤侧头看了过去。
江晏舟忙收回视线。
她感觉温妤清清冷冷的目光投过来,像是在看废物!
哎......
想起自己倒数第一的成绩,江晏舟心里突然就有了些羞耻感。
他们同为第一,中间却隔着整个银河系。
把自己炸毛的头发捋了捋,江晏舟继续趴着睡觉。
那点羞耻感,转瞬即逝!
温妤眉头跳了跳!
她这位同桌的睡眠时间,都快赶上刚出生的婴儿了。
不过......
江晏舟,这可是反派啊!
准确的说是江晏舟的哥哥,江氏集团的掌权人是反派。
书中只提到江氏集团以破产告终,并没有细说这兄弟俩的结局。
江氏集团和周氏集团是荣城的顶流企业。
温氏集团和对方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在剧情中,男主周子瑜毕业后,接手周氏集团最大劲敌,就是这江氏集团。
不经意间往右边一瞥,见周子瑜正看着自己。
此时周子瑜见这位温同学看了过来,礼貌的冲对方微微一笑。
温妤回以浅笑,收回视线。
唐婉拉了拉有些出神的周子瑜,低声道:“子瑜,你帮我看看这道题,我竟然做错了!”
周子瑜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这题他会。
于是便低头认真给唐婉讲解起来。
———
在唐婉被唐月又一次堵在厕所的时候,唐婉终是没忍住哭道:“唐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我都说了我和顾宸没关系。”
“她不过是因为我跟他是同班同学,所以才在咖啡店里帮我解围的。”
唐月嗤笑一声:“我当然知道你们没关系,就你一个靠去咖啡店打工赚生活费的土包子,顾宸能看得上你?”
“别做梦了!”
作为目前唐月身边最得看重的小跟班,秦雪薇很有眼色的附和道:
“是啊,顾少可是我们月月的未婚夫,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你配吗?”
说完还不屑的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仿佛唐婉是什么脏东西。
其她女生也纷纷跟着起哄,哈哈大笑!
唐婉气的浑身颤抖,却无可奈何。
她能怎么办,这些人家里有权有势,她惹不起。
这么想着,唐婉只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命苦!
从记事起她就知道妈妈不喜欢她,对她不是打就是骂。
贱丫头、贱种、贱货,一句比一句难听恶毒。
而父亲只会喝酒赌钱,赌输了喝醉了就回来打妈妈和她。
而哥哥有爷奶护着,却也从来不会帮她。
很小她就知道,她只有好好学习才有出路。
好不容易凭借自己努力被圣育学院录取,却依然逃不过被人欺负的命运。
她忽然想起了温妤。
那个高高在上,如同天边月光一般的女孩。
对方学习好,长得漂亮,就连同桌周子瑜看向她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
同样是优等生,这些人为什么不去欺负温妤,偏偏欺负她?
唐婉抱着头,蹲在地上,泪流满面。
下午放学,唐婉穿着湿哒哒的校服走出校门。
一抬眼就看见温妤上了一辆黑色的豪车。
她虽然不认识这辆车是什么牌子的,但她见不少同学都是被这种样式的车接走的。
唐婉低着头,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看着自己被洗的发白的帆布鞋,唐婉又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回到家,温妤发现客厅里坐着一位年约三十的男人。
把书包递给佣人,温妤脆生生地喊道:“爸爸,你拍完戏啦?”
郑书廷听见小女儿的声音,忙放下手机,笑的一脸宠溺:“小妤回来啦,学习累不累?快过来坐。”
把小女儿拉到身边坐下,摸了摸小女儿乌黑顺滑的头发,才又开口道:
“爸爸这部戏拍完了,有几天时间,可以好好陪陪你们!”
温妤抬头看着她爸这张脸,忍不住感慨。这哪里像四十岁的人。
怪不得她爸粉丝团里,五花八门,叫他什么的都有。
从少女到太奶通杀啊!
随后一步进来的温念看着这一幕,撅着嘴:“爸爸,你都没看见我的吗?我要生气了啊!”
郑书廷好笑,忙过去把大女儿拉过来坐在另一边:“是爸爸的错,怎么能没看见咱们家的小公主呢。”
“来看看爸爸给两位小公主买了什么?”
郑书廷从面前的茶几上拿起两个盒子精致的盒子打开:
“这是爸爸回家前去拍卖会拍的,这手链呢是一对姐妹款。”
“这个链子上坠着一个小太阳的,叫赤阳映锦,送给念念。”
“愿你如太阳般热烈向阳,明媚果敢,一生坦荡无忧!”
“这个坠着小月亮的,叫素月流光,送给小妤。”
“愿你似明月般温润沉静,清雅从容,一世安然顺遂。”
“哇~~~”
“好漂亮,谢谢爸爸!”
温念开心的叫起来。
温妤也很喜欢,眉眼弯弯:“谢谢爸爸,我也很喜欢。”
“你们喜欢就好,听说这次考试小妤是全年级第一,念念也有进步,爸爸很高兴。”
“等今年过年,爸爸就不接戏了,带你们出去旅游,好不好?”
两人眼睛一亮,一人抱住郑书廷的一只胳膊好听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第202章 真假千金文中的小炮灰5
傍晚,江家。
江晏礼打开门,换好鞋,刚走到玄关处,便听见二楼传来噼里啪啦打游戏的声音。
以及.....
江晏舟那欠揍的骂声从屋里传出来。
揉了揉眉心,把西装外套随意挂在衣架上,江晏礼上了二楼。
江晏舟正一句脏话脱口而出,咔哒一声,房门被推开。
江晏舟慌忙把电脑关掉。
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一起打游戏的兄弟骂了。
“哥,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怎么,我不能回来?”江晏礼冷声问道。
江晏舟一听大哥这语气,就暗道不好。
刚月考完,肯定是又被告了一状。
不过,他回回都是倒数第一,他哥应该早习惯了,不是吗?
江晏礼狗腿的把自家亲哥拽到沙发上坐下。
又去泡了一杯他哥最爱的茶,端了过来。
才开口道:“哥,这是咱俩的家,你自然是想回来就回来。”
“哥,你是不知道,这个周末你不在家,我吃饭都不香。”
江晏礼斜睨了弟弟一眼。
还吃饭不香?
当他不知道他嫌弃家里厨师做的饭菜太过清淡,直接点了一堆垃圾食品回来的事?
江晏舟见他哥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立马认错:“哥,我错了,虽然我这次又考了倒数第一,但是我真的有好好认真听老师讲课,只是爸妈把聪明的脑瓜子都遗传给了你,我......”
“你又考了倒数第一?”
江晏舟话还没说完,便被自家大哥拔高的声音打断。
见自家大哥脸色黑沉,江晏舟直接伸手给了自己一大嘴巴子。
死嘴,让你乱说话!
江晏舟被他哥华丽丽的揍了一顿!
周一,早自习。
温妤见同桌没来,也没在意,反正这人经常迟到早退。
江晏舟是早自习后,被他哥亲自送到教室门口的。
蔫头耷脑地坐在座位上,江晏舟见同桌又在看那本霸道总裁爱上我。
翻了个白眼!
霸道总裁是会打人的好吗。( ′?︵?` )
午饭后,操场角落里。
唐婉又被唐月带人堵在了这里。
唐月有些急了。
这一个多月她没少带人欺负唐婉,想把她赶出学校。
但任凭她怎么欺负对方,对方都没想要退学的意思。
每次还都会有人出来护着这个贱人。
且顾宸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差。
她知道顾宸是不满她欺负唐婉,但她怎么能不欺负她?
她不但要抢走自己的未婚夫,还要抢走自己的爸爸妈妈,她怎么能不恨。
看见眼前哭的楚楚可怜的唐婉,唐月眼底满是厌恶。
又是这般惺惺作态。
给站在身边的秦雪薇使了个眼色。
秦雪薇立马会意,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唐婉脸上。
唐月看着唐婉迅速红肿的脸,心里痛快了不少。
以往都是她和温念一起。
但温念最多言语讽刺几句,却从不动手。
这一个多月温念不再跟她一起,这秦雪薇倒是个上道的。
不过想到温念,唐月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好好的跟在自己身边不好吗?
唐婉被扇了一巴掌,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随即涌出来的是委屈和怨恨,这些人为什么都欺负她?
为什么怎么还没人来救她?她都这么可怜了,为什么还不来救她?
泪眼朦胧间,她看见了温妤从旁边经过。
似乎是扫了她们一眼,连脚步都未停留,便离开了。
那眼里是毫不在意的冷漠,仿佛在看蝼蚁。
唐婉失神的盯着温妤的背影,她凭什么能如此高高在上的俯视她?
她没看到自己被欺负吗?
同样是优等生,同样被这些不学无术的人不喜,她不应该对自己伸出援手吗?
唐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嗤笑一声:“你不是自诩成绩优异吗?,温妤可是年级第一,你比得过人家?”
“唐婉,比你优秀的人多了,你算什么东西?”
唐婉瞬间崩溃:“是啊,温妤比我优秀,你们为什么不去欺负她?只欺负我?”
唐月冷笑一声:“为什么欺负你?因为你讨人厌啊。”
唐月虽然也不喜欢温妤,但对方没和她抢未婚夫,也不会抢她唐家大小姐的身份。
而且......
冷冷地看了一眼唐婉,侧头示意秦雪薇,再给唐婉点教训。
竟然敢挑拨她去对付温妤。
她虽然不知道温妤到底什么身份,但她又不瞎,那一身气质和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看着扬长而去的一众人,唐婉垂眸,眼底全是恨意。
恨欺负她的这些人,恨平时会帮她解围,关键时刻却不出现的人。
还恨看见她被欺负,却无动于衷的温妤。
她虽然见过温妤坐豪车离开,但坐豪车离开,就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
她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
唐婉低着头,浑身狼狈地进了教室,看见的同学,也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便低头学习。
以前他们不是没有帮过唐婉,还让她去找老师。
但唐婉每次被欺负从不去找老师,话里话外都想让他们帮忙出头。
唐月可是唐家千金,她们帮唐婉说几句话都是看在同班同学的份上,他们可不敢得罪唐家。
时间一长,大家也都习惯了她被欺负。
周子瑜看见唐婉红肿的脸,皱起眉头,认真道:“唐婉,你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师。”
唐婉低着头捏了捏衣角,没说话。
告诉老师?然后被唐家报复,把她赶出学校吗?
见唐婉低头不语,周子瑜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决定吧,我会去找唐月谈谈的。”
唐婉侧头抬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谢谢你,周子瑜。”
周子瑜笑了笑,没说话。
转过身的唐婉却失神地想着,周家可比唐家厉害多了,周子瑜若是愿意帮她,她肯定能摆脱被欺负的命运吧?
可是之前周子瑜也没少帮她......
若是顾宸也愿意为她出头......
周子瑜是周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冷静,自持。
他也确实去找唐月谈话了,只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唐月并不放在心上。
但顾宸的话却让唐月瞬间炸毛:“顾宸,你到底有没有弄清楚你的身份?”
“你是我的未婚夫,却帮着唐婉那个贱人来指责我?”
“我恶毒?你竟然说我恶毒?”
听见唐月又提起婚约,顾宸厌烦地皱了皱眉。
心想,他得尽快想办法让父母给他退婚,谁要娶一个不学无术,嚣张跋扈又恶毒的女人啊。”
第203章 真假千金文中的小炮灰6
两家是商业联姻,顾父顾母自然不会轻易同意去退婚。
但听顾宸说了唐月在学校的所作所为。
顾父顾母找上了唐家父母。
作为大家族的儿媳妇,不能是任人欺负的软包子,可以有心机手段。
但唐月这般明目张胆地欺负同学,败坏的也是他顾家的脸面。
其实作为班主任的伍老师,不止一次打电话给唐月家长,但沟通无果。
他也向学校领导反映过这个事情,却被压了下来。表示他们并未收到当事人的投诉。
伍老师看着面前,唾沫横飞地校长,叹了口气。
这年头,老师也难当啊!
这个问题他不止一次反映过。
如今学生家长却来投诉他没教好孩子。校领导把一切责任推到了他的身上。
伍老师想着班里的几个问题学生,开口道:“校长,要不给他们调个班吧。”
校长:“......”
调班?谁会要?
于是校长放缓了语气:“老伍啊,这调班也不是想调就能调的,也得有人收才行啊。”
随即就是各种大道理砸了下来,作为班主任,要迎难而上,势必教好每一个学生。
伍老师:“......”想骂人!
唐父唐母虽然觉得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不算什么大事。
但顾家那边都找上门来了,他们自然得约束一番自家女儿。
唐月听说顾宸要退婚,瞬间慌了。
他们从小就订婚,在唐月心里顾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唐月。
如今顾宸竟然要退婚?
于是接下来,唐月再也没在学校欺负过唐婉。
温妤自然发现了,不过她并未太过在意真假千金的事。
如今温念已经不再跟唐月混在一起了,唐月身边也有了新的打手。
秦雪薇家境一般,父母还有些重男轻女,放在圣育这种贵族学院是不够看的。
因为女儿攀上了唐家千金,秦家倒是沾了些光。
当初秦家把女儿塞进圣育学院,也是存着让她攀高枝的想法。
如今更是耳提面命,让秦雪薇好好讨好唐月。
秦雪薇从小不得父母看重,如今一朝被重视,自然是喜不自胜,立马答应。
而且她也有私心,周子瑜那般优秀,唐婉哪里配得上。
.........
再一次感受到身后那道不友好的目光,温妤勾唇冷笑,直接上了车。
落下车窗,看着校门口,那道低着头的身影,温妤只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用在唐婉身上再合适不过。
唐婉的前十几年确实惨,但是这关她温妤什么事?
这人不去报复整日打骂她的养父养母,也不去报复在学校霸凌她的唐月小团伙,却是把她给恨上了?
如今她的神魂强大,对别人的情绪感知敏锐。
唐婉对她的羡慕、不甘、嫉妒、到如今隐隐的敌意藏都藏不住。
———
暑假来临。
母女三人,先去海边玩了几天。
又一同奔赴大草原,置身无边绿野,晚风拂面,温舒岚久违地放松下来。
这些年每日都紧绷着神经,诺大的温氏集团靠她一人支撑着,身心俱疲。
如今儿子能独当一面了,她也能适当的放松一下。
溜达了半个月,还不等温妤和温舒岚说回去,温念倒是嚷嚷着要回去了。
直言,她好不容易从倒数的行列把自己拔了出来,可不能再回去了。
温妤和温舒岚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开学后的第二周,要开家长会。
温妤要求温舒岚这次坐在她的位置上,温念自然同意。
这样大家就都知道,年级第一的温妤是她温念的妹妹了。
哈哈!羡慕吧,土狗们!
今天的温念格外兴奋。
当温舒岚刚出现在教室门口,温念便冲了过去。
“妈,我在这里!”
温舒岚满头问号。
不是说好了,今日坐小女儿的位置吗,念念怎么......
还不等她想明白,就被大女儿拉到了小女儿的位置上:“妈,今天你坐妹妹的位置,她这里光线好,窗外的风景也好!”
得,这是被小女儿打击到了。
如今摆脱倒数,便迫不及待地要让所有人知道她们是双胞胎姐妹了?
众人也确实很惊讶。
虽然两人都姓温,但长相并不怎么相似。
且两人在学校里,又从来没有姐妹相称过。
没想到……
其他人接受良好,毕竟温妤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摆在那里。
唐婉则一脸震惊,不可置信!
温妤竟然是温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吗?
她以为......
这辈子温妤不用努力也能衣食无忧,何其幸运。
随即苦笑一声,原来这世上只有自己苦苦挣扎在泥潭中!
心里那些不甘和嫉妒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了!
这边江晏舟看着大部分家长都到了,只剩下零星几位同学的家长还没到。
而这零星几位同学,就包括他自己!
想到昨晚他哥说,来给他这个倒数第一开家长会,得戴上墨镜和口罩,江晏舟心里有些紧张!
他哥不会真的带着墨镜和口罩来吧?
那不得被同学笑话死?
坐立难安间,江晏舟看见教室外走廊上他哥一身灰色西装,气质矜贵的走了进来。
江晏舟瞬间站了起来。
狗腿的跑了过去,讨好道:“哥,你来了,你这张脸这么帅,怎么能戴墨镜呢?”说着伸手把江晏礼的墨镜摘了。
江晏礼瞪了自家弟弟一眼。
“拿过来。”
“不给。”江晏舟把墨镜藏在身后。
江晏礼咬牙,低声道:“别逼我在这里揍你。”
江晏舟有些怂了。
不过还是把墨镜往口袋里一塞。把他哥推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才道:
“哥,这荣城谁不知道江氏集团的总裁有个不学无术,顽劣不堪的弟弟。”
“你何必这般遮遮掩掩?”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在门口碰到了周子瑜,江晏舟直接撞了过去,把人撞了一个趔趄,还不忘恶狠狠瞪对方一眼。
都是姓周的,生意场上斗不过他哥,竟然来诋毁他这个小可怜。
一家子小人!
第204章 真假千金文中的小炮灰7
唐月为了不让父母参加家长会,直接装起了病。
实在是唐婉和唐母长的有些像。
不走在一起还好,若是走在一起......
唐月不敢想象。
自家女儿病了,夏若琳自然没有去家长会。
家长会后,经过了几天心理煎熬,唐月虽然不在学校针对唐婉了,却在校外用上了更恶毒的手段对付唐婉。
这一世没有温念,唐婉却更惨了,毕竟如今她还没被唐家认回去。
唐婉的成绩从全班前三,落到了十五名,。
以往在全年级前十徘徊的她,如今已经榜上无名。
伍老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不止一次找唐婉谈话,表示若是唐婉有困难可以找他或学校帮忙解决。
唐婉只是摇头,“老师,我没事,只是最近状态不好。”
“我会尽快调整的。”
伍老师眉头紧蹙,却也无可奈何。
在唐婉崩溃的边缘,顾宸发现了唐婉的真实身份。
怎么发现的你别管,总之就是巧合,真千金正式回归。
温妤有些意外,她记得原书中是作为男主的周子瑜,发现了唐婉真千金的身份。
如今却是被顾宸发现了?
唐家真千金回归,自然是要举办宴会的。
毕竟圈子里已经不少人知道了。
唐父有些看不上唐婉畏畏缩缩的样子,但这个宴会又不得不办。
唐母却舍不得养育多年的唐月,虽然对方是陈玉玲的女儿,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而且唐月是她倾力培养的名门贵女,如今和顾家还有婚约......
夫妻二人一商量,想起温家的双胞胎姐妹。
便对外宣称,唐月唐婉是双胞胎姐妹,只是唐婉在出生时被歹人抱走,如今终于找回,阖家团圆。
知晓内情的不会去多管闲事,最多议论几句。
至于那些不知晓内情的,就更不关他们的事了!
看着站在一起的姐妹两人,温念跟温妤吐槽道:“她俩一点都不像啊,这双胞胎姐妹,总该有点相似之处吧?”
“咋俩就长的比较像。”
温妤仔细打量着温念的脸,除了都是鹅蛋脸之外,五官并不怎么相似,忍不住问道:“咱俩哪里相似了?”
温念得意一笑:“咱俩漂亮的一模一样!”
温妤:“......”
唐婉成了真千金,唐月不再在明面上欺负唐婉,却没少在暗地里使绊子!
唐婉有了底气自然不会任人欺负。
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前世把温念姐妹关在器材室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过这次被关的是秦雪薇和另外两个女生。
让人无语的是这其中一个女生有先天性心脏病。
温妤本来是想知道没了温念,前世的剧情还会不会发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她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人出事。
这小姑娘平时在班上就是一个小透明,也不知怎么牵连进去了。
对身边有些手足无措的温念道:“快打120。”
“好......好......!”
温念掏出手机,手都在发抖。
不知为何,她心慌的厉害。
看见里面已经吓傻了的两人,温妤直接捡了一块砖头开始砸门。
就在这时周子瑜路过,看见了这一幕,忙走了过来帮忙。
而温妤砸门的动静也引来了学校保安。
保安过来看见屋里的情况,吓了一跳。
温妤提醒道:“她身上应该有药。”
一名保安忙上前在这位同学身上翻找,果然在校服内口袋里找到了药。
最后这位同学虽然没事,但影响恶劣,再加上温舒岚强烈要求严惩。
虽然出事的不是自己的女儿,但是这种风气不能助长。
不然她如何放心让两个女儿在学校读书?
而且大女儿被吓的不轻,回来竟然发起了高烧。
这件事最后以两名男同学被开除告终。
———
温妤本以为她是个吃瓜看戏的路人,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被人惦记上了。
看着眼前耳尖泛红,局促不安的少年,温妤疑惑:“周同学,你有事吗?”
周子瑜有些紧张:“温同学,这个周末是我十八岁生日,我想邀请你参加。”
温妤看着递到面前的邀请函,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
周子瑜的成人礼,唐家肯定也在邀请之列。
只是看着眼前少年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温妤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这人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不应该跟女主处于暧昧期吗?
转角处,唐婉深吸一口气走了过来:“子瑜,温妤,你们怎么在这里?快上课了。”
“子瑜,你这是......给温妤送请柬吗?”
说完又看向温妤:“正好到时候一起去啊,温妤。”
说完一脸期待的看向温妤。
温妤挑眉:“唐婉同学不跟你姐姐一起去吗?你们是亲姐妹,感情一定很好,到时候肯定会一起去的吧?”
唐婉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勉强笑道:“是啊,我们肯定会一起去的。”
温妤点头,笑道:“亲姐妹就是不一样啊,就像我和姐姐,到时候也会一起去。”
说完温妤便转身离开。
唐婉看向怔怔望着温妤离去背影、满心失落的周子瑜,轻轻咬住了唇。
周末,荣城顶级酒店宴会厅。
衣香鬓影交错,各界名流、商界大佬、豪门权贵齐聚一堂。
温舒岚身着一袭黑色晚礼服,带着两个女儿并肩走入宴会厅。
温妤温念一左一右紧随身旁,年纪虽轻,却气质出众,一出场便引得众人侧目。
温舒岚带着两个女儿与相熟的人打过招呼后,便让两人自由活动。
她转头便与一位合作方交谈起来。
这边江晏舟被自家亲哥带着一脸不高兴的走进宴会厅。
谁要来周子瑜的成人宴啊,真晦气。
江晏舟一路臭着脸,
江晏礼瞥了自家弟弟一眼,有些无奈。
不过是做些表面功夫,这种场合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他这傻弟弟,真是......
第205章 真假千金文中的小炮灰8
江晏舟看见温妤眼睛一亮。
“哥,我看见我同桌了,我去找她玩了。”说完便丢下他哥跑了过去。
“温妤,你们来这么早啊?”
温妤见是江晏舟,笑着点头:“也不算早,刚到一会儿。”
江晏舟自来熟地坐在温妤旁边。
“哎!我不想来的,我哥非要我来。”
“这宴会有什么好玩的,没意思。”
“还不如在家打游戏呢。”
温妤好笑,这江晏舟平时在学校看起来高冷不爱说话,其实一旦和人熟悉了之后像个话唠。
温念端着两份糕点走了过来。
“江晏舟,你干嘛坐我位置?”
江晏舟当没听见。
温念气鼓鼓瞪着他,这人真烦人,平时跟自家妹妹是同桌,天天坐在一起,现在......
想到这里,温念眼睛瞪大,看向坐在一起的两人,不会吧......
温念顿时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江晏舟,虽然长相家世都不错。
但常年霸榜倒数第一,不行,坚决不行!
温念直接走上前,一屁股把江晏舟挤开。
江晏舟吓了一跳,这凶丫头怎么回事?
差点坐他腿上,吓死他了。
不搭理对他凶巴巴的温念,江晏舟对温妤道:“再过两个星期我就18岁了,到时候温妤你可一定要来参加我的成人礼。”
“我跟我哥说了,到时候只请些相熟的人过来。”
“请柬还没做好,等做好了我再给你。你可一定要来哦。”
温念撇嘴,“你请我妹妹去参加你的成人礼,不请我,明显就是不想让我妹妹去。”
江晏舟:“???”
温念白了他一眼:“我们可是双胞胎,自然要同进同出,我不去,我妹妹也不会去。”
江晏舟:“......”
“我哪里不请你了?”
“这不是还没来的及跟你说嘛,放心吧,到时候肯定会给你发请柬的。”
温念抬着下巴,一脸傲娇。
江晏舟无语,这丫头凶巴巴的,还幼稚,哪里像姐姐了?
是妹妹还差不多。
这边周子瑜被父亲带着游走在宾客之间,大家纷纷夸赞周子瑜优秀,周父嘴上谦虚着,心里却十分受用。
周子瑜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看向角落里......
唐婉经过唐母这些日子的教导,倒是落落大方了许多。
只是看着人群中,周子瑜频频看向温妤的眼神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从前她被人欺负时,周子瑜总是会护着她,学习上也会帮她答疑解惑。
那时他是高高在上的周家小少爷,而她只是一个拼了命努力,才能够挤进圣育的贫困生。
如今自己是唐家千金,阻挡在两人之间之间的障碍都该消失了才是。
“唐婉,你今天真的好看。”
一句称赞打断唐婉的思绪,也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看着面前眼神真诚,面容俊朗的少年,唐婉低头羞涩一笑:“谢谢,顾宸你今天也很帅。”
顾宸闻言嘴角上扬,正欲开口,忽然被一道声音打断:“宸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好久了。”
听见宸哥哥三个字,顾宸只觉厌烦。
唐月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看不出来自己不待见她吗?
唐婉看见唐月过来瑟缩了一下,正好被顾宸看见。
顾宸对唐月更没了好脸色:“有事?”
唐月咬了咬牙:“宸哥哥,顾伯母找你呢,你快去吧。”
顾宸看了唐婉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唐月看着顾宸走远,压抑着怒火,凑近唐婉,冷声警告:“唐婉,你别忘了,顾宸是我的未婚夫。”
说完唐月调整了一下表情,扬起笑容,朝顾宸的背影走去。
唐婉看着唐月一身高定礼服的背影,眼神幽深。
这边周子瑜终于被顾父放过,松了一口气。
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角落处.......
一场宴会,就在三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中结束。
回到学校后,真假千金明争暗斗越发激烈!
假千金唐月的生父唐海的到来把真假千金的矛盾推向高潮。
由于对外宣称两人是双胞胎,所以换孩子的主谋并未被追究。
但夏若琳作为豪门夫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曾经想要勾引自己丈夫,后又换掉自己孩子的女人。
于是陈玉玲在下班的路上出了车祸,全身瘫痪。
一直靠媳妇养着的唐海彻底没了经济来源。
后又得知自己的女儿成了唐家千金,他不是傻子,结合妻子这些年对唐婉的态度,很容易就明白了真相。
他先找上了唐月,这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养他这个老子理所应当。
唐月自然不愿意,但她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给唐海出了个主意。
高考的前一天唐婉被绑架了!
唐父听说对方要三百万,皱了皱眉。
直觉这人压根就没了解过唐氏集团的实力。
所以唐父毫无犹豫的报了警。
夏若琳有些担忧:“这......”
唐父摆摆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唐海本就是个烂人,被抓起来,自然不会因为唐月是亲生女儿就替她遮掩。
唐月自然不承认,她很清楚她和唐婉小打小闹无所谓,但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
况且顾宸已经提出要换结婚对象的要求了,她若有了污点......
唐月不承认,唐海又没有证据,唐父唐母自然不会让唐月身上留下污点。
最后唐海被抓,唐婉却因被绑架少考了一门科目。
本就成绩下滑的厉害,这一下连普通大学都没考上。
温家。
温念抱着温妤的胳膊摇晃着:“怎么办......怎么办......”
“我已经很努力了!”
“我不想一个人去国外留学......呜呜呜......”
温妤冷漠脸!不为所动。
“温妤,小妤......”
“你怎么能对我如此冷漠,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人了?”
“不是!”
温念一个仰倒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
“我已经被伤害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是吗,那你就躺着吧,你最爱的可乐鸡翅已经进了哥的肚.......”
还不等温妤把话说完,温念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冲向餐厅......
“温叙!你混蛋!”
“你赔我可乐鸡翅,你堂堂温氏集团总裁,居然抢妹妹的鸡翅!”
“还有没有天理了!”
“都给我吃完了,我这受伤的心灵,谁来治愈......”
第206章 真假千金文中的小炮灰9
暑假。
温妤和温念过完十八岁的成人礼,就到了快开学的日子!
机场,一家人送了温念上了飞机。
温妤看着飞机起飞,总觉得温念有些不对劲。
之前还吵吵着一个人太孤单,这次居然不让家里人送她去学校。
不过很快她就没时间想这些了。
她也到了快开学的日子。
就在这时温家迎来两位......客人!
此时温家客厅里,气氛压抑沉闷,温妤垂眸,沉默不语。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真假千金文吗?
怎么还有带球跑剧情?重要的是这带球跑的还不是别人!
看着对面的两人,一位西装革履,矜贵优雅,另一位......
嗯......江晏舟此时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满心焦虑。
见大家都不说话,江晏舟看向他哥:“哥......”
江晏礼揉了揉眉心,他怎么会有这么糟心的弟弟。
只好看向对面的温舒岚,把姿态放得很低:“温总,这件事是晏舟的错,我再次向您道歉,只是如今我们联系不上温小姐......”
温舒岚也很着急,在听说大女儿很有可能怀孕后,她整个人都慌了。
这要是人在国内还好,如今女儿孤身一人在国外......
只是如今女儿已经怀孕,若是把孩子打掉,和对面这小子再无瓜葛,倒还好说。
但若是,两家结亲,此时就不能轻易松口。
本来女儿都怀了孕,若是......
被轻易得到的总是不被珍惜。
温妤没管几人的交锋,上楼拨通了温念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小妤,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温念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无异。
但若是真无异,温念是不会等电话快响完才接的。
“没什么事,就是有些想你了,你自己去了国外,也不让妈送你,国外人生地不熟的,家里人都很担心。”
温念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眼眶有些发热。
压住想要脱口而出的话,故作轻松道:“我都多大了,还要家人送,丢不丢人。”
温妤听出了她话里的哽咽,并未戳穿,只道:“可是我们担心你啊,姐,要不我去陪你吧,你一个人在国外,我不放心。”
温念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温妤,你怎么那么烦人,又害我掉眼泪!我......”
......
良久,电话那头温念整理好情绪,故作轻松地开口:“好了,我好着呢,你就好好待在国内,照顾好自己,也......也照顾好爸妈。”
“还有......好好学习......”
“我如今只能在国外混个文凭回去......”
“我以前总觉得,咱们这样的家庭不需要努力也能过得很好。”
“可上流社会的竞争更激烈,我......总觉得对不起爸妈,也对不起自己。”
“大家每次提起温氏集团,提起温总,就总会有人提起她那个连大学都没考上的女儿,我......”
温妤皱眉,她不明白温念为什么要留着肚子里的孩子,但她如今的情绪很不好。
没管底下几人的谈话情况,温妤挂了电话。
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日用品,把证件护照都塞进包里,就提着行李箱下了楼。
温舒岚看着女儿提着行李箱下来,有些不安:“小妤,你这是......”
“妈,你帮我订最近的航班,我有些不放心姐姐,还有,妈你帮我申请读国外的大学。”
“离姐姐近一点的学校就好。”
温舒岚张了张嘴,最终只回了一个好字。
这边江晏舟被温妤的举动弄得慌得很。
那天同学聚会,温念也不知怎的,被人下了药。
他以为她喝多了,就准备把人送回家。
后来到底怎么发生的关系他也不知道,事后回想起来,只觉自己太混蛋,怎么能......
回家他一度逃避这件事,却在想联系温念时,联系不上了。
他在家坐立难安,没忍住,便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哥。
他哥把他揍了一顿,才去帮他找人。
结果查到温念已经出国了,还是在怀孕的情况下出了国。
如今看着温妤着急忙慌的样子,江晏舟彻底慌了。
“温妤,温念她......”
温妤不想搭理他,现在她还没搞清楚状况,等她弄清楚事情真相再说。
这边江晏礼听见温妤的话,已经打电话让助理订机票了。
“温总,温小姐,我已经让助理订了最近的航班,我现在送你们去机场吧。”
温妤点点头,一行人匆匆赶往机场。
温舒岚拉着温妤的手:“小妤,要不妈妈陪你一起去吧,把你姐接回来,在国外我总是不放心。”
“妈,姐姐现在情绪不稳定,她总觉得丢了你和爸爸的脸,没考上大学,如今又......”
“你别担心,我先过去看看,有需要我会打电话的给你的。”
温舒岚点点头,她平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如今心里却没了主意,只能点头听小女儿的。
这边江晏礼打开了手机微信二维码:“温小姐,加个微信吧,若是有需要,一定联系我。”
江晏舟想说他有温妤的微信,但见他哥冷着脸,没敢说话。
他也想跟着去的,但没一个人同意。
而且他也要去留学了,和温念还不是一个国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江晏舟有些失落。
温妤拿出手机加了江晏礼的微信。
不管怎样,这人的态度都很是诚恳,说明他确实是抱着处理事情的态度来的。
提醒登机的广播响起。
温妤抱了抱自家眼眶微红的母上大人:“妈,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姐姐的,你放心,我走了。”
.......
第207章 真假千金文中的小炮灰10
五年后,荣城机场。
两位气质出众,面容姣好的女子牵着一名四五岁的小女孩走了出来。
而江家两兄弟和来接女儿的温舒岚和郑书廷,已经等在了出口处。
当年温妤到了国外先安抚好了温念,便着手调查到底怎么回事。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锅。
药是唐婉下的,唐婉本来是想给她下的,但是那天她没去同学聚会。
唐婉不想自己的计划失败,便盯上了温念。
唐婉本来是想给她和周子瑜下药,最后事情败露了就让温妤当替罪羊。
当然,中了药的周子瑜解药自然就是她唐婉了。
后来把目标换成温念,唐婉的计划也确实成功了。
她跟周子瑜发生了关系,但是周子瑜却不愿意负责,周子瑜直言他不喜欢唐婉。
周父周母也不愿意儿子娶唐婉,认为她一身小家子气,连大学都没考上。
唐婉一场算计落空,她本想着要不就嫁给顾宸算了。
顾家虽然不如周家,但顾宸喜欢她。
谁知道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唐婉又看到了希望。
但她怕这时候把怀孕的事说出来,周家会要求她打掉孩子。
于是她带着孩子出了国,打算到时候来个携子上位。
温妤自然不会放过她。
直接让江晏礼想办法,让周子瑜在唐婉孩子出生前结婚。
有江晏礼出手,再加上温舒岚的助攻,周子瑜很快就结婚了。
如今周子瑜和那位联姻对象孩子都一岁了。
这次回来除了她们完成了学业,还有就是为江晏舟和温念举办婚礼。
一开始温念得知自己怀孕有些接受不了,又不敢自己去医院打掉。
再加上她认为江晏舟喜欢温妤。
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便急急出了国。
后来温妤建议让温念和江晏舟好好谈谈。
结果也不知道两人怎么聊的,决定留下孩子。
这几年江晏舟两地飞,两人也决定毕业就结婚。
婚礼在江家的私人庄园举行。
“妹妹,我......有些紧张。”
温念拉着温妤的手,曾经娇俏的少女,如今已经出落的明艳动人。
一袭纯白婚纱衬得身姿窈窕!
温妤轻笑:“紧张什么,呐......姌姌陪着你呢。”
姌姌听见小姨的话,乖巧的点头:“妈妈,我陪着你的,别怕哦。”
温念被女儿软软的小手牵着,渐渐放松下来。
“好,妈妈不怕,妈妈要像姌姌一样勇敢。”
“念念,好了吗?我进来了?”屋外传来的江晏舟的声音。
“爸爸来了,我去开门。”姌姌听见爸爸的声音,松开温念的手,跑了过去。
江晏舟把女儿抱了起来,看见温妤,笑的一脸得意。
“温妤,过了今天你是不是就该叫我姐夫了?”
“哎!不对,我该叫你妹妹的。”
温妤翻了个白眼,看向温念:“你也不管管?”
温念一脸赞同:“我觉得晏舟说的没错啊!”
温妤:“......”
“念念我刚看见很多同学都来了,咱俩到时候可的好好显摆一番,学渣怎么了,有个学霸妹妹就够了。”
温念深以为然的点头。
温妤没眼看,拉着外甥女离远了些:姌姌,咱们可不能学他们,知道吗?”
姌姌乖巧的点头,大伯说了,不能跟着她那不着调的爸爸学坏。
......
江家公子和温家千金的婚礼,来的宾客自然不少。
但这其中已经不包括唐家了,因为唐婉,这几年江温两家没少在生意场上针对唐家。
唐家已经从荣城豪门跌落下来,不复往日荣光。
这还是唐父公开和唐婉断绝关系后的结果。
唐婉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看着电视上豪华的婚礼现场,眼泪无声落下。
她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她不明白为什么。
她明明是唐家的亲生女儿,到最后为什么又过上了从前的生活。
这些人为什么都欺负她?
唐月那么恶毒的人,为什么还能活的好好的。
她都被唐月害的大学都没考上,爸妈为什么视而不见?
还有周子瑜,他怎么能娶别的女人?
唐婉抱着头蹲在地上,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床上,孩子正发着高烧。
温妤不是很喜欢太过热闹的场合,等婚礼结束,便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着。
没想到却被人寻了过来。
“温小姐,久仰大名!”
温妤抬头,来人是一位陌生女子,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你是?”
“你好,我叫李静怡,是周子瑜的妻子。”
温妤有些意外,点点头:“原来是周太太,你好!”
李静怡顿了顿:“我还是希望你叫我李小姐。”
温妤挑眉:“李小姐有事?”
李静怡淡淡一笑,坐在了温妤对面:“有人告诉我,周子瑜喜欢你。”
“我有些好奇,忍不住过来看看,如今一见,倒是觉得他配不上你!”
温妤浅笑,没有说话。
李静怡继续道:“温小姐这样的女子,应该会喜欢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男人吧,而周子瑜太过优柔寡断,所以你们不会有结果。”
“选择时不够坚定,放弃时不够果断,总是犹豫不决,顾及太多,最终往往什么都得不到!”
温妤倒是有些欣赏这位李小姐。
“小妤!”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你怎么躲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好久。”江晏礼语气温柔中透着熟稔。
温妤:“......”又来了,又是这一套。
李静怡见此,心下了然:“我就不打扰江总和温小姐了,失陪了。”
说罢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江晏礼从身后抱住温妤,嗓音低哑,带着几分委屈:“晏舟都结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温妤:“......”
当初这人来学校给江晏舟开家长会,一身灰色西装,矜贵自持,衬衣纽扣扣得一丝不苟,禁欲感十足。
后来......
她去了国外留学,再后来,她回家过年时终是没忍住把人给睡了。
江晏舟正和自己媳妇度蜜月呢,忽然收到自家亲哥要结婚的消息!
嫂子还是他小姨子?
江晏舟直呼他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狡诈,竟然不声不响地把他妹妹变成了嫂子。
第208章 真假千金文中的小炮灰11
两人的婚礼震惊了不少人。
“小妤,这么着急地吗?”温舒岚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两人平时看着完全不像是看对眼的样子啊。
温舒岚看向小女儿的肚子......
温妤:“......”
“妈,我没有怀孕,你别瞎想了。”
“我就是单纯觉得江晏礼长得好看!”
“跟好看的人在一起,心情都会变好。”
温舒岚:“......”
郑书廷听着女儿的话,嘴角抽了抽,这话听着格外耳熟!
忍不住瞥了一眼身旁的妻子。
温舒岚瞪了他一眼。
又转头看向女儿:“小妤,你想好了?”
“江晏礼在商场上手段凌厉,心思深沉,你跟他在一起,若是......若是到时候想脱身......”
温舒岚话没说完,在场几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温妤:“......”
温妤想说,她现在想脱身也脱不了。
让人意外的是,她还没结婚呢,周子瑜离婚的消息就传出来了。
收到李静怡约她的消息,温妤有些意外。
不过她还是去赴约了。
李静怡见温妤来了,连忙起身招呼:“抱歉,温小姐,打扰你了。”
温妤微微一笑:“不算打扰,若是真打扰,我也不会来了。”
李静怡笑得开怀:“我就喜欢和温小姐这样的人说话。
“也没什么事,就是不知怎的,想告诉温小姐一声,我离婚了。”
“恭喜!”
温妤脱口而出的一句恭喜,让李静怡笑容里带了些泪光。
“你知道吗,我本来是该出国继续深造绘画的。”
“可是,没人问我的意见,家里人直接通知我不用出国了,扣下了我的证件。”
“我当时......”
“后来我也妥协了。”
“其实周子瑜是个还不错的人,但他不适合我。”
“前段时间,那位唐小姐的孩子病了,他见着对方打来电话时,脸上是明晃晃的厌恶,却还是接了电话。”
“我看得出来,周子瑜不喜欢那个孩子,却还是忙前忙后地照顾着。”
“我倒是能理解,毕竟是他的孩子。”
“后来我提出把孩子带回来养着,家里有佣人,周子瑜却拒绝了,他说那是他的耻辱。”
“后来孩子好了,那位唐小姐还是会以各种理由来找他,他虽然厌烦,却没有拒绝见面。”
“我不明白,我想了整整一个晚上,选择了离婚。”
“虽然过程不顺利,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
“明天的飞机,我要出国去追逐我的梦想了。”
“心里有这个好消息没人诉说,所以特意约了温小姐。”
“再次恭喜李小姐,若是有机会希望能看到李小姐的惊世之作。”温妤真诚祝贺。
李静怡闻言,笑容灿烂:“谢谢。”
第二天,机场。
温妤给了李静怡一个拥抱:“放心去追逐你的梦想,周子瑜的母亲是个理智且好面子的人,你的孩子由她照顾,不会被亏待。”
“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
李静怡鼻头一酸,喉头发紧:“谢谢你。”
———
江晏礼和温妤的婚礼如期举行。
上流社会的婚礼,说是婚礼,不如说是一场热闹的洽谈会。
婚后江晏礼依旧很忙,却会抽出时间陪温妤。
“等把手头上这个项目谈成,我就清闲下来了,到时候咱们出去旅游,好不好?”江晏礼修长的手指抚上了怀里女人的后背,嗓音低哑。
温妤趴在江晏礼胸口,有气无力地点头。
江晏礼低笑出声:“这就不行了?”
“当年江夫人可是嚣张得很,我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温妤抬眼瞪他:“谁说我不行了?”
“再来!”
江晏礼挑眉,直接躺倒在床上,眼神示意,他准备好了。
温妤:“o_o???”
..........
再次收到真假千金的消息是在半年后。
入狱七年的唐海刑满释放。
唐婉本以为周子瑜离婚了,自己就会有机会。
却没想到周子瑜依然对她不屑一顾。
就在这时顾宸联系上了她。
顾宸对上学时期的白月光,一直念念不忘。
虽然他已经结婚了,但依旧暗中把唐婉安置在外。
唐家落魄后,和顾家的婚约也作废了。
顾宸娶了如今的妻子,算是商业联姻。
但顾宸的妻子却是个脾气火爆的,和顾宸吵架时,急眼了会直接动手的那种。
顾宸一度后悔,还不如娶唐月呢,至少对方性格温顺,长得还漂亮。
好死不死地,顾宸安置唐婉的地方,正好在秦雪薇家附近。
说起来秦雪薇和唐月也算是臭味相投,两人如今成了朋友。
虽然唐婉离开了唐家,但唐月依然恨她。
如今得知她和顾宸走到一起,心中恨意更浓。
顾宸是她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她至今单身未嫁,全是因为放不下对方。
没想到两人竟然走到了一起!
“贱人,我绝不会放过你!”
秦雪薇被唐月的话吓了一跳。
她虽然讨厌唐婉,但......
没过多久,顾宸的妻子直接找上门来,两人争执扭打之际,唐婉不慎被推下了楼。
果然是个性格刚烈火爆的性子。
唐婉在医院醒来,得知自己双腿粉碎性骨折,又查清是唐月在背后暗中算计,等养好伤后,就联系上了唐海。
如今她名声尽毁,荣城已经待不下去,腿虽然能走路,却时常疼痛难忍。
唐婉满心不甘,凭什么?
她本该是衣食无忧的富家千金,为何会落得这般境地?
当初既然认回她,为何又抛弃她?
唐海出狱后没有收入来源,去找儿子,却被赶了出来。
唐婉找上门,许诺给他五十万,让他出手报复唐家,唐海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
当年若不是唐月,他也不会进监狱。
亲生女儿,那又如何?
一场车祸,两死两伤。
刹车失控的唐海,与被碎玻璃划伤头部的唐父当场身亡,唐月和唐母身受重伤。
......
躲在偏远小镇的唐婉被逮捕。
她的孩子被警察送回周家。
周母看着眼前木讷沉默的孩子,叹了口气,不明白自己是造了什么孽。
温妤怀孕三个月时,已经三十五岁的江晏礼常常趴在她小腹上轻声念叨,盼着孩子快快长大,他好带着妻子去环游世界......
——本故事完——
第209章 失忆世子的原配夫人1
卫国,永安十三年。
隆冬腊月,寒风卷着碎雪漫过青砖黛瓦,漫天寒雾笼罩整座宣国公府。
长宁院正院内。
庄雨眠缓缓睁开眼,揉了揉昏沉的额头。
待意识清醒,迅速从空间拿出一颗健体丹服下。
外间大丫鬟翠莲疾步而入,脚步虽快,动作却极轻。
“少夫人,您醒了?”
庄雨眠淡淡的嗯了一声。
“正院那边的丁嬷嬷前来传话,说国公夫人病了,让少夫人您前去侍疾。”翠莲压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她家少夫人嫁到国公府才半月,世子就外出剿匪去了。
如今少夫人还病着,国公夫人那边就派人来让去侍疾,未免......
曲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见翠莲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做什么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没得让少夫人看着心烦。
翠莲连忙垂眸收敛自己的情绪。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帐幔中伸了出来,曲嬷嬷连忙上前扶起庄雨眠。
“嬷嬷,让人去提膳吧。”
曲嬷嬷愣了一瞬,随即立马低头应是。
迎着细碎的飞雪,庄雨眠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由翠莲扶着缓步往主院而去。
丁嬷嬷看着姗姗来迟的庄雨眠,忍不住皱眉:“少夫人,您怎么才来,夫人还等着你侍药呢。”
庄雨眠抬头淡淡扫了丁嬷嬷一眼。
借着错身的功夫,把一张强力版倒霉符贴在丁嬷嬷身上。
一个注定要死的人,何必跟她计较。
屋内国公夫人半倚在榻上,头戴抹额,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庄雨眠上前微微福身:“儿媳给母亲请安,母亲可好些了?”
国公夫人丁氏瞥了一眼已经淡定落座的庄氏,脸色难看:
“庄氏,庄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婆母病了,做儿媳的,都要三催四请才来探望,成何体统?”
庄雨眠起身,微微一礼,语气平静却诚恳:“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媳的不是。”
“儿媳怎能因为病的起不来床,就耽误给婆母侍疾呢,当时就该找几个婆子抬着儿媳来主院才对。”
国公夫人气得胸口起伏,鼻孔微微张大。
“好......好你个庄氏,我儿这才刚出府,你就这般不把我这个婆母放在眼里了。”
庄雨眠一脸惶恐:“儿媳不敢,母亲误会了,出嫁前祖母可是说了,母亲您是这上京城顶顶和善的人,说儿媳嫁过来就是掉进了福窝窝里了。”
国公夫人:“......”
就在这时一位小丫鬟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药碗里冒着滚烫的热气。
庄雨眠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随后进来的丁嬷嬷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下一秒丁嬷嬷忽然一个平地摔,将走在前面的小丫鬟扑倒在地。
托盘里的药碗立马飞了出去。
滚烫的汤药撒在了半倚在床上的国公夫人身上。
庄雨眠见国公夫人脸色大变,可惜了一瞬,这张脸真是惹人厌啊!
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母亲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快来人!”
丁嬷嬷和丫鬟也吓傻了,连忙跪下磕头认错:“夫人恕罪,老奴该死......”
“夫人恕罪,奴婢该死......”
........
冬天衣物厚重,但放在外边的手却是被烫的瞬间起了燎泡。
丫鬟、嬷嬷、和匆匆请来的大夫鱼贯而入,乱作一团。
庄雨眠借机把一张噩梦符贴在国公夫人身上,转身离开。
刚回到正院,就有小丫鬟来报,夏姨娘来给她请安。
庄雨眠摆手:“让她回去。”
在外边等了着的夏姨娘,听到这话,恭敬地向主院方向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姨娘,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吗?”
夏姨娘轻抚小腹,瞥了一眼身边的丫鬟,并未言语。
她一个孤女,在这国公府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世子夫人虽然家世不高,却也不是她能得罪的。
第二天,庄雨眠又来了主院国公夫人处。
“母亲.......”
“哎呀,母亲你这是怎么了?”庄雨眠惊呼。
国公夫人皱眉呵斥:“闭嘴!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庄雨眠表示闭不了嘴。
“母亲......儿媳也是担心您,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苍白如纸,像是......被鬼上身了一般。”
“砰!”
国公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因用力,被烫伤的手背隐隐作痛,疼得她脸色扭曲了一瞬,细看眼睛还藏着些惊慌。
“庄氏,你......休得胡言乱语,你给我即刻回去,闭门思过!”
庄雨眠一脸委屈:“母亲,你怎么能禁足儿媳呢,儿媳还得给您侍疾呢。”
国公夫人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我这里不用你伺候。”
等人走了,丁嬷嬷替国公夫人揉着额头,略带不满的开了口:“夫人,您怎的让少夫人走了?少夫人年轻,您该时时教导着才是。”
国公夫人冷冷的瞥了丁嬷嬷一眼:“昨日庄氏病的起不来床,您为何不说?”
丁嬷嬷心虚了一瞬:“这......夫人,老奴也是为您着想啊,少夫人昨日分明就是装病......”
国公夫人淡淡的看了丁嬷嬷一眼,声音幽幽道:“丁嬷嬷,庄氏再如何,也是世子夫人。”
丁嬷嬷走后,国公夫人叹了口气:“心大了啊,我记得丁嬷嬷有个女儿在世子院里当差?”
侍立在一旁的大丫鬟如心赶紧上前回话:“是的夫人,丁嬷嬷的女儿在世子书房伺候,您之前还夸是的灵巧的呢。”
国公夫人点点头:“我的小厨房缺个小丫头,调过来吧。”
“是,奴婢这就去办。”
看着被外面雪色映得亮堂堂的屋子,国公夫人揉了揉眉心。
昨日只处置了那端药的丫鬟,毕竟是从小就伺候她的人,如今看来......
第210章 失忆世子的原配夫人2
听闻丁嬷嬷夜里起夜摔了一跤,冻死在雪地里的消息。
国公夫人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屋里伺候的丫鬟忙上前收拾,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忽然想到自己连续两晚噩梦连连.......
“陈嬷嬷......”
“夫人,老奴在。”
“买口薄棺,好好安葬了吧,”
陈嬷嬷恭敬应下。
打发走下人,国公夫人来到卧房后面的小佛堂,焚香闭目......
晚上刚躺下的庄雨眠听见了系统弱弱的声音。
“哟,还知道回来啊?”
听着自家宿主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小五连忙讨好:“宿主,我错了嘛,你别生气”
“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保证完成任务。”
庄雨眠冷哼一声:“行吧,你去把这颗归寂丹给徐慕瑾吃了。”
小五看着宿主手里的丹药,小光团抖了抖:“宿主,这玩意儿是毒药,吃了会死人的。”
“我不知道它是毒药吗?让你去你就去。”
“废什么话!”
小五:“......”
“那原主任务......?”
提起这个,庄雨眠就来气:“她那是任务吗?她那是脑子有病。”
“你看看她的三个愿望。”
“得到徐慕瑾的真心,再把他的真心践踏到泥里。”
“贱男人的真心要来干嘛?喂狗吗?”
“还有第二个,让徐慕瑾和孟晚秧相看两厌。”
“呵呵。”庄雨眠冷笑一声。
“我觉得还是让他们阴阳两隔比较合适。”
“至于第三个,生个孩子继承国公府。”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你去把男主弄死,至于孩子,我来生,咱们分工合作。”
小五:“......”
“你快去!再磨叽,女主的娃都该生出来了,”庄雨眠催促道。
“宿主,那徐怀瑾走了没几天,现在还在剿匪呢,哪有那么快。”
庄雨眠翻了个白眼:“在原剧情里,徐怀瑾失忆被女主救了,才过了两个月,肚子里的三胞胎就一个多月了。”
小五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的小五,只好拿着宿主给的丹药准备去干活。
“等等,宿主,你说要生个孩子继承国公府,那孩子父亲是谁?”
庄雨眠摊手:“不知道,还没找到。”
小五无语,觉得宿主越来越不靠谱了。
“行了,你别管我了,你快去弄死徐慕瑾,他活着我浑身不得劲。”
看着小五又变成老鹰飞走,庄雨眠觉得花一百积分买的这个载体真是不亏。
她这次穿越成了【穿越后,我和国公府世子一胎三宝】这本书中的世子妃。
没错这次这个世界的女主是穿越的。
而这具身体作为世子妃,挡了女主的路,下场可想而知。
好在她穿越的时间点还行。
这个时候,原主刚嫁给男主徐慕瑾一个月,半个月前男主去了陵州府剿匪。
剿匪途中被一伙神秘势力伏击,掉下山崖,被女主孟晚秧所救。
穿越过来的孟晚秧,打脸恶毒祖父祖母,让母亲和愚孝父亲和离,带着母亲自立门户。
孟晚秧在上山采药时,救了男主徐慕瑾,把人带回了家。
徐慕瑾醒来后发现自己失忆了,孟晚秧便谎称他是她买来的夫君。
男主有些怀疑,但如今受伤又失忆,只能暂且相信。
后来两人一胎三宝,男打猎,女采药,日子过得羡煞旁人。
五年后徐慕瑾恢复记忆。
徐慕瑾气孟晚秧骗他,孟晚秧气徐怀瑾竟然已经娶妻,两人来了一波虐恋情深。
后来两人带着孩子回到国公府,有人欢喜有人忧。
原主是受三从四德教育长大的女子,虽然心里不痛快,却并未多加阻止。
一个妾室而已,她还是容的下的。
但女主怎么可能愿意给人做妾。
她虽然和徐慕瑾来到了国公府,但在她心里,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当然她从徐慕瑾的态度也看出来徐慕瑾不会轻易休妻。
确实,在徐慕瑾心里,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很正常,他又是国公府的世子,更不可能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且孟晚秧身份低微,虽然给他生了孩子,也配不上世子夫人之位。
然后就是女主一系列的骚操作,陷害原主害她的几个孩子,假装怀孕被害流产等等。
孟晚秧会些药理知识,穿越前她家是开中药铺的,再加上女主光环,徐慕瑾很快就从对原主的无感变成了厌恶。
但这也只是把原主禁足而已。
真正让原主走向绝望的是孟晚秧给徐慕瑾下了绝育药,然后把这个锅甩给了原主。
徐慕瑾的知自己不能生育了,怒极之下直接把原主送给了手下的士兵。
明面上是原主病逝,毕竟不能生育这种事,徐慕瑾是不可能让它传出去的。
原主死的凄惨,竟然还想要得到徐慕瑾的真心?再践踏到泥里?
庄雨眠表示她不能理解,她也不想让那一对狗男女来膈应她,所以徐慕瑾还是死了吧。
至于和离,这条路更难走。
死遁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她不可能避世。
若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常年独居,难免会遭人觊觎,实在麻烦。
这个故事的结局是男女主一生一世一双人,幸福美满。
但事实真相是什么?庄雨眠不想深究。
左不过是一对狗男女自欺欺人罢了。
其实按照原主记忆来看,两人回了国公府,她只需要躲过孟晚秧的算计,再略施小计,两人就能成为一对怨偶。
但是........
她只想生个孩子,继承国公府家业,做有权有势的国公府女主人。
至于为什么不弄死女主?
自然是没了徐慕瑾女主肯定还会攀上别人。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在京城掀起风浪。
她到时候只管看戏,等看够了,直接送她下去和徐慕瑾团聚就好。
至于祸害别人?关她什么事。
原主那一世不惨吗?
京城这些夫人小姐没少笑话她抓不住男人的心。
就连原主亲娘,也只是劝她大度些,不要和妾室争风吃醋,丢了庄家脸面。
庄雨眠翻了个身,总觉得让徐慕瑾悄无声息的死,太便宜他了。
就该让他疼个七七四十九天再死!
??
罢了,还是想想去哪里物色孩子爹吧!
再晚,月份就差太多了。
第211章 失忆世子的原配夫人3
晨起,被禁足的她不用去请安侍疾了,真是舒坦。
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被丫鬟婆子伺候着梳洗打扮、吃早膳。
这高门大户就是一个死循环。
做儿媳时,被婆婆磋磨、刁难,熬成婆婆又开始用同样的手段对待儿媳。
国公夫人丁氏年轻时候,没少被婆婆磋磨。
还未进门,丈夫便有了青梅竹马的表妹,婚后又遇到了他的真爱。
最后虽然把妾室打压下去了,自己也坐稳了这国公夫人的位置。
但等娶了儿媳,却又忍不住用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手段,来刁难儿媳。
不过接下来一个月丁氏会被噩梦缠身。
等一个月后徐慕瑾的死讯也该传回来了,到时候也不知道丁氏会不会直接崩溃?
上辈子在徐慕瑾的死讯传回来后,丁氏唯一的指望没了,原主就成了她的出气筒。
她光是提取原主的记忆,就觉得窒息。
不过......
或许到时候可以引导一番,把线索引去苗姨娘所出的二公子,徐慕辞身上。
苗姨娘作为宣国公的青梅竹马,可是丁氏的眼中钉,肉中刺。
且徐慕辞只比徐慕瑾小一个月,徐慕瑾一死,徐慕辞就是世子的不二人选。
杀人动机十足。
到时候只需要似是而非的几句话,丁氏就会深信不疑。
而自己院里就有丁氏的眼线........
想到这里庄雨眠才想起来她还有一个叛徒没处理。
别人也就罢了,那些人本就是国公府的。
陪嫁丫鬟的背刺,庄雨眠不能忍。
“曲嬷嬷。”
在外指挥小丫鬟干活的曲嬷嬷闻声,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绿园呢?叫她过来。”
“少夫人您忘了?您心疼绿园身子弱,又在您生病时守了您一夜,让她这两日好好歇着呢。”
庄雨眠:“.......”
原主这御下手段真是......
守夜是轮流的,不患寡而患不均!
绿园是原主六岁那年在街边捡来的,其余丫鬟除了长辈送的就是家生子。
原主向来偏爱绿园,结果到最后绿园为了爬上徐慕瑾的床,被孟晚秧收买,导致原主惨死。
“嬷嬷,我对绿园不好吗?她为什么要背叛我?”庄雨眠语气幽幽。
曲嬷嬷吓了一跳:“小姐,你说什么?绿园那个小蹄子竟然背叛你?
曲嬷嬷气坏了,一着急,称呼又变成了小姐。
曲嬷嬷虽然是庄老夫人赏赐的,但她很清楚,在她来到小姐身边的那一刻,她就是小姐的人。
“少夫人,绿园不能留了。”曲嬷嬷沉声道。
庄雨眠点头:“背主的奴才,自然不能留。”
“嬷嬷你去叫她过来,我也好叫她死了明白。”
曲嬷嬷点头,转身离开时脚步都重了几分。
绿园正在睡觉呢,被人叫醒,一脸气愤。
曲嬷嬷冷笑,这个贱蹄子,平时里仗着小姐对她好,不知天高地厚。
待会儿看她还怎么嚣张。
“绿园,少夫人还等着呢,做奴婢的可没有让主子等着的道理。”曲嬷嬷冷声说道。
绿园不情不愿地起身,跟着曲嬷嬷来到前厅。
“给少夫人请安。”绿园福身行礼。
庄雨眠盯着绿园那被收了腰的衣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啊.......
“绿园来了,起来吧。”
绿园站起身,心中得意。
曲嬷嬷个老东西,板着一张脸,她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不过看小姐一如往日的态度,想来是曲嬷嬷看她不顺眼,故意不给她好脸色。
这么想着,抬头斜了曲嬷嬷一眼,老不死的,总有一天她会弄死她。
看着绿园这副德行,庄雨眠实在不明白,原主怎么会觉得绿园活泼天真,且一直纵容着?
“绿园,你跟在我身边十年了吧,我都不记得你小时候的样子了。”
“只记得那时候,你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
绿园闻言,脸色扭曲了一瞬:“小姐,这么久的事儿了,你还记得?奴婢都忘了呢。”
庄雨眠点点头:“记得,怎么能不记得呢。”
“人啊,不能忘本,既然我是从乞丐堆里把你捡回来的,那就不必死得太过体面了。曲嬷嬷,去办吧。”
还不等绿园反应过来,曲嬷嬷已经掏出怀里的帕子捂住了绿园的嘴。
可不能让这小蹄子喊出来,坏了小姐的名声。
绿园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瞪大了眼睛,挣扎着想要开口。
她不明白,小姐怎么会突然这么对她,难道是她的心思被小姐察觉了?
可是小姐嫁过来,并不受宠,后院也早就有了好几位姨娘。
往后姑爷还会有更多的姨娘,与其是别人,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她好歹是小姐的陪嫁,往后会帮着小姐固宠,也会和小姐一条心。
且她长得漂亮,凭什么要一辈子做丫鬟,任人差遣?
绿园的不甘,愤恨,随着被曲嬷嬷强行拖走,通通化作了绝望的泪水。
环视了一圈屋内战战兢兢的丫鬟,庄雨眠没什么表情地开了口:“绿珠,翠莲留下,其余人都下去吧。”
绿珠和翠莲对视一眼,有些忐忑,不过想到自己一直对小姐忠心耿耿,便放下了些心。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你们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父母也都在我的庄子上做事。”
“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家里可有给你们定亲,或者是你们有喜欢的人,都可以告诉我。”
翠莲摇摇头:“小姐,奴婢并未定下亲事,也没有喜欢的人。”
庄雨眠点点头,看向绿珠。
绿珠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轻声道:“奴婢家里人想让奴婢嫁给奴婢舅舅家的表哥。不过,也只是提了一嘴,还并未定下来。”
“行,若是定下来,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好为你添妆。”
“翠莲你也一样。”
两人闻言,忙福身道谢,主子给添妆是一件很体面的事,往后嫁去婆家有面子不说,也有底气。
打发了两人,庄雨眠一扒拉,发现自己身边能用的人就一个曲嬷嬷。
陪嫁过来的人虽然不少,但比较亲近且得用的,也就四个大丫鬟和一个嬷嬷。
现在绿园被她处置了,翠莲和绿珠作为家生子,家里人已经在给她们物色人家,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嫁人。
还有一个大丫鬟翠薇,被她派去庄子上收账了。
翠薇......这个人倒是不太好处理!
她是原主母亲送给原主的,虽然没有背叛原主,但总是会把原主的消息告诉原主母亲。
原主觉得没什么,毕竟她是母亲的亲生女儿,母亲不会害她。
但她来了,可受不起这种丫鬟。
第212章 失忆世子的原配夫人4
不过两个时辰曲嬷嬷便回来了:“少夫人,绿园已经处理了。”
庄雨眠点了点头,继续窝在榻上看着话本子。
“嬷嬷辛苦了,喝杯茶吧。”
曲嬷嬷连忙道谢,一饮而尽。
看着曲嬷嬷喝了茶,庄雨眠放下手里的话本子,缓缓开口:
“嬷嬷想个办法把翠微调离我身边吧,虽然是母亲的一片心意,但我如今已经是这国公府的少夫人了,不再是从前的庄家小姐。”
“主子放心,老奴明白。”曲嬷嬷应道。
“嗯,再从二等丫鬟里面挑两个机灵能干,且没什么牵挂的好好培养一番。”
曲嬷嬷有些迟疑:“主子,太过机灵的丫头......”
庄雨眠摆摆手:“无妨,我自有办法让她们为我所用。”
曲嬷嬷见主子心中已有主意,便不再多言。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庄雨眠从软榻上坐了起来:“嬷嬷去吩咐翠莲和绿珠进来一趟。”
“是,老奴这就去。”
庄雨眠又拿出两颗忠心丹,分别放进茶盏里。
虽然这两人快嫁出去了,但往后很有可能还会在她身边伺候。
在剧情里,曲嬷嬷、翠莲、绿珠这三人一直对原主忠心耿耿。
但她还是更相信忠心丹的作用。
给贴身伺候的几人服下忠心丹,晚上庄雨眠就让曲嬷嬷守好正院。
她自己则从侧门离开,去了国公府一座偏僻的小院。
在察觉有人靠近的瞬间,徐慕怀立刻坐起身,把匕首握在手里:
“阁下何人,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庄雨眠嘴角一抽,这熟悉的开场白。
掀开床幔,庄雨眠直接坐在了床边。
徐慕怀看清来人,惊讶了一瞬:“你......是世子夫人?”
“你知道我?”庄雨眠疑惑。
这徐慕怀一出生母亲就去世了,宣国公觉得这个儿子的出生,害死了自己心爱的女子。
再加上那位陈姨娘在孕期被人下了毒,导致徐慕怀出生就体弱多病,还被府医断定以后子嗣艰难,
对于这样一个儿子,即使是心爱女人所生,他也是不喜的。
国公夫人记恨丈夫处处偏宠陈姨娘,对徐慕怀更是厌恶,把人远远地扔在这小院里。
没想到这人还认识她。
听了她的问话,徐慕怀垂下眸子,他虽然被扔在这无人问津的小院,但这些年的针对却是从未断过。
若是再不消息灵通些,怕是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世子夫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我确实有事找你。”
不等对方开口,庄雨眠继续道:“偶然得知了叶神医的下落,特来告知。”
徐慕怀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
六年前他就开始暗中派人寻找叶神医的消息,却始终无果,如今......
“世子夫人,想要什么?”徐慕怀开口的声音带着一丝迫切。
庄雨眠上下打量着床上的男子,脸色苍白,唇色也白,整个一病美人。
只是就这么一个人,却是这本书的反派。
若不是这人身体太差,再加上徐慕瑾有男主光环,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不说其他,主要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没太多时间去找合适的人。
这么想着,庄雨眠直接开口说了她的目的。
徐慕怀一脸错愕,他听到了什么?
“世......世子夫人,你......”
徐慕怀结结巴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沉默良久,徐慕怀才有些干涩的开口:“先不究其原因,单单我这破败身子,也是无法满足世子夫人的要求的。”
“三公子不用管这些,就说这个交易你做不做?”
徐慕怀又是一阵沉默。
似乎他并没有拒绝的理由,若是成了,他不仅得到了神医的下落,还会有个孩子。
若是......
总归他都是受益者。
.........
这人太瘦了,身体又弱,再加上未经人事的缘故,有些不得章法!
庄雨眠被折腾的不上不下的。
微微用力,位置颠倒,反客为主......
徐慕怀有些羞恼,想找到神医的心更迫切了!
事毕。
庄雨眠俯身在徐慕怀耳边轻声说了个地名,便起身离开。
等他离开,徐慕怀从怀中掏出一枚哨子,轻轻一吹。
短促的哨声响起,外面一个黑影立马闪身进入房间。
黑影单膝跪地,声音无波无澜:“主子。”
“叶神医有消息了,在陵州府清河县的杏花村,找到人直接带回来。”
黑影虽然不解主子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却没有多问,领命离开。
徐慕怀摩挲着手中的哨子,陷入了回忆。
十岁那年,一位不起眼的嬷嬷给了他一个哨子和一封信,说是他娘留给他的。
对于娘亲这个称呼,徐慕怀是陌生的。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娘亲是谁,也没人跟他提起过。
那封信里告诉他,她叫陈青莲,是他的娘亲,让他好好活着,好好长大。
信里还说,这个哨子是她父亲也就是他外祖父留下的,吹响后会有人听他号令。
他吹响了哨子,才从黑衣人口中得知,他外祖父是邻国前朝大将军。
邻国改朝换代后,他为了自保,隐姓埋名来到卫国边境做了猎户,后娶妻生下了母亲陈青莲。
因年轻时,在战场上受过重伤,他外祖父早早就去世了。
外祖母很快就改嫁,从此她母亲便无依无靠。
这枚哨子,可以召唤一支12人的暗卫队,只是这些人年纪都大了,大部分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到现在只剩下了两人。
他有些不明白,母亲手里有这么几个武功高强又忠心的人。怎么会沦落到这国公府做妾?最后还丢了性命。
手里有了人,徐慕怀就派人去寻找神医想治好自己的弱症。
又派一人寻找些适龄的孩子,培养起来。
只是几年过去,他的人一直没找到这位叶神医的踪迹,如今倒是从这位世子夫人口中得知了下落。
第213章 失忆世子的原配夫人5
这边庄雨眠回到长宁院,取下生子丹和保胎丹服下。
摸了摸虽白皙却不够细腻的肌肤,又拿出美颜丹、美体丹、美肤丹,通通服下。
原主端庄有余,容貌在京城贵女圈里只能算是寻常。
除非条件不允许,否则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美美的。
次日中午,原主派去庄子上收账的翠薇回来了。
“翠薇给少夫人请安,少夫人万福。”
庄雨眠抬了抬手:“不必多礼,可还顺利?”
翠薇忙把收来的租子如数奉上:“回少夫人,一切顺利。”
随即翠薇犹豫了一瞬,开口道:“少夫人,奴婢听闻夫人病了,少夫人可要回庄府看看?”
庄雨眠打量着眼前的翠薇,果然是个忠心的丫头,人都去了庄子上,还惦记着她的旧主呢,庄雨眠不知道便宜娘生病了吗?
早在之前,庄府就来人告诉了她,只是这大冬天的她懒得动。
而且她还有正事没办呢!
翠薇见少夫人盯着她,不说话,有些忐忑。
她也知道,作为少夫人的陪嫁丫鬟不能总惦记着夫人。
但是夫人是少夫人的亲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少夫人好。
这么想着翠薇微微抬眸:“少夫人,听闻夫人已经病了几日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庄府看看,否则若是传出少夫人不孝........”
“翠薇——”徐嬷嬷的一声厉喝,打断了翠薇的话。
翠薇脸色一白,忙跪了下来:“少夫人,奴婢......”
庄雨眠微微一笑,语气格外温柔:“起来吧,大冬天的,可不能跪坏了膝盖,否则怎么伺候主子。”
“走吧——”
翠薇不敢问去哪里,只低头默默跟在后面。
庄雨眠来了一趟主院,准备跟她这位被噩梦缠身的好婆母说一声。
毕竟她现在还被禁着足呢,而且作为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出门也是需要报备的。
结果她连正院门都没进的去。
看着眼前这位语气虽一板一眼,却态度恭敬的陈嬷嬷。
庄雨眠笑容得体地微微颔首:“有劳嬷嬷了,也劳烦陈嬷嬷替我谢谢母亲。雨眠会在天黑之前回来的。”
陈嬷嬷微微一俯身:“世子夫人客气了。”
带着丫鬟婆子,坐着国公府世子夫人的专属马车,庄雨眠浩浩荡荡地回了庄府。
庄府算得上是书香世家,虽然官职都不算高,但往上数五代都是读书人。
而到现在为止,官职最高的是她父亲,从四品的国子监祭酒。
而她的祖父是正五品翰林院掌院学士,都是顶顶清贵的官职。
按说以原主的家世,做世子夫人还是有些勉强的。
但圣上有意压制国公府势力,再加上庄府虽家世不显,却满门清贵,这才得以结亲。
虽是清贵人家,但家里狗屁倒灶的事也不少。
这不, 庄雨眠与众兄妹一同向庄老夫人请罢安,来到庄母院内。
庄母见了她,便未语泪先流。
“眠儿......”
庄雨眠瞥了一眼跟着她一起过来的大哥庄世安。
庄世安摸了摸鼻子,低头装死。
庄雨眠忙快走几步上前:“母亲这是怎么了,快别哭了。”
“眠儿,你回来了,你哥他......”庄母哽咽着,话未说完便泣不成声。
“母亲,事情祖母已经跟女儿说了,表哥表妹亲上加亲这种事自然是极好的。”
庄母一喜。
只要女儿支持她,那让儿子娶盈儿那丫头就容易多了。
还不等她嘴角的笑容扩散,庄雨眠话锋一转:“母亲可是想好了,让大哥往后守着盈儿表妹一人过日子?”
庄母嘴里的话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大哥作为庄家嫡长子,自然是......”
庄母的话戛然而止,屋内瞬间寂静无声。
半晌,庄母才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盈儿那孩子虽然性子跳脱了些,但她一向最是听我的话!”
庄雨眠低头翻了个白眼,听你的话,给自己夫君纳妾?
况且这庄府的情况......
古代讲究父母在,不分家,庄父还有两个兄弟,妻妻妾妾一大堆。
庄父又不止庄世安一个儿子,下面还有几个庶子庶女。
方佳盈是个直脾气,性子跳脱,还有些骄纵的姑娘。
看了一眼一脸恳求的庄世安,庄雨眠叹了口气。
在这古代,虽然人们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但娘家不好了,出嫁的女儿也会受牵连。
让她吃瓜看戏她乐意,但她可不想让别人看她笑话。
于是庄雨眠道只好开口劝道:“母亲,盈儿表妹性子憨直,她不适合在这庄府生存。”
庄母张了张嘴,她何尝不知道盈儿那孩子不适合嫁过来?
只是自从女儿做了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明里暗里来打探儿子婚事的人就越来越多,且都是门第不错的人家。
她被婆婆压制了半辈子,好不容易儿子长大了有出息了,难不成又得被儿媳妇压制着?
光想想,庄母就觉得憋屈得慌。
庄雨眠微微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庄母的想法:“母亲,大哥是读书人,又历来孝顺,不会娶了媳妇忘了娘的。”
“等未来大嫂进门,只有孝顺您的份,到时候您就等着抱孙子就好了。”
庄世安一听,连忙保证:“母亲您放心,无论儿子娶了谁,都会好好孝顺您的。
“何况表妹天真烂漫,儿子就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实在不忍委屈了表妹。”
庄雨眠:“......”
庄母听着儿子的话,这几天心里积着的郁气终是散了大半。
不一会儿,下朝的庄父也来了庄母的院子。
他实在是怕女儿也跟着自家夫人胡闹,于是下朝后连朝服都没换,就赶了过来。
得知女儿没有想让儿子娶表妹的意思,并且已经劝住了庄母,庄父松了口气。
实在不明白一向拎得清的夫人,这次怎么就犯了糊涂。
没在庄府多留,把翠微以帮她照顾母亲为由留下,庄雨眠便又浩浩荡荡地回了国公府。
第214章 失忆世子的原配夫人6
主院这边。
国公夫人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一些女鬼、婴孩来向她索命。
整夜整夜的噩梦,让她憔悴不堪,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夫人,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奴婢去崇安寺请高僧来做做法事吧?”陈嬷嬷忧心忡忡。
“不可!”丁氏一口拒绝。
若是请高僧来做法,她被恶梦缠身的事就会传出去,她不想让后院的那些女人看了笑话。
而且在外人眼里她一向以贤良着称,若是让人知晓她夜夜做噩梦,难免多加揣测......
又过去了几日,丁氏已经形容枯稿......
无法,只得让陈嬷嬷去请了高僧来做法。
秋水院。
“哈哈哈,丁氏啊丁氏,做了那么多恶事,想必高僧也救不了你。”苗姨娘又哭又笑,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了衣襟上。
徐慕辞看着母亲这样,心疼不已:“娘,你别这样......”
苗姨娘拉着儿子的手:“辞儿,我本该是这国公府的女主人的,如今的世子之位也该是你的才对。”
“丁静姝个贱人,她凭什么,我和表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徐慕辞沉默不语,这种话他从小听到大,已经麻木了。
他又何尝不想做国公府的世子,未来的国公爷呢,只是......
“姨娘,快到年关了,父亲不是来信说今年会回来吗?”
“想必那时候大哥也剿匪回来了吧?到时候国公府就热闹了。”
苗姨娘咬牙切齿:“热闹?哼......徐慕瑾最好是死在......”
“姨娘......”徐慕辞提高声音打断了苗姨娘的话。
苗姨娘自知失言,连忙闭嘴。
徐慕辞揉了揉眉心:“姨娘,隔墙有耳,慎言!”
离开了秋水院,回景和院的路上,徐慕辞望着雕梁画栋的回廊,思绪万千。
父亲虽然对他也不错,但最看重的还是大哥。
他会允许姨娘和后院女人争风吃醋,但绝不会容忍有人伤害他寄予厚望的嫡长子。
如今边关平稳,圣上又派了新的将领去接任父亲的职务,父亲急需要大哥这个嫡长子建功立业,稳固地位。
他这个庶子,在父亲眼里,并不重要!
———
崇安寺的高僧来得很快,或许是心理作用,国公夫人觉得有高僧在府里,心安了不少。
也能稍稍入睡了。
这边庄雨眠正听着曲嬷嬷细说新晋两个小丫鬟的情形,系统声音陡然传来。
“宿主,我回来啦!”
“我告诉你啊,幸亏本系统去的及时,要不然你就要多一个庶子了,啧啧啧......”
庄雨眠一听来了精神,向曲嬷嬷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庄雨眠急忙催促:“快说,快说,他俩这么急不可耐吗?那徐慕瑾摔下山崖竟然没受伤?这么快就能动了?”
系统嘿嘿一笑:“我赶到女主所在的杏花村时两人都已经嘿嘿,你懂的......”
庄雨眠:“......”
她竟然从一个光团子的身上感受到了猥琐的气息。
“要不说人家是男主呢,掉下山崖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而已,除了失忆没别的毛病。”系统感叹道。
“哼——”
“男主又怎么了?现在已经是死的了。”庄雨眠冷哼一声。
系统:“......”
行叭,她家宿主对这个世界的男主怨念有点大。
庄雨眠想到男主光环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忍不住确认:“小五,你确定那徐慕瑾死的透透的了?”
“放心吧,宿主,人都已经埋在杏花村后山了,女主还抱怨捡个男人回来,本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可以带她走上人生巅峰呢,没想到到头来还得花钱埋他。”
“哈哈哈,你是没看见女主那气急败坏的模样!”
庄雨眠嘴角上扬,心情愉悦。
“对了系统,你刚刚说什么庶子?女主怀孕了?”
系统:“........”
“呃......目前还没有。”
“不过作为女主,总会有些特殊待遇的,一次中奖,一胎三宝,这都是惯有的操作。更何况,他俩也不止一次。”
庄雨眠:“......”
她家系统还真是懂的不少.......
“不过宿主你放心,我给女主下了一颗绝育丹,保证她这辈子不用再受生育之苦。”
得,小系统越来越上道了。
“小五,干得漂亮!”
小五有些心虚,上个世界它把宿主送到小世界,就撒手没管了,这个世界可不得好好表现表现嘛。
“宿主,再有半个月就到了原剧情里男主的属下回来报丧的日子了,你肚子里揣上崽了没?”
庄雨眠摸了摸小腹:“放心吧!”
原剧情里徐慕瑾是掉下山崖,他的属下在崖底找了三天找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以为是徐慕瑾,便回来报丧了。
这一世徐慕瑾真的死了,尸体却埋在了杏花村后山。
想想都让人觉得开心!
半个月后国公府一片喜气洋洋,因为国公府的主人回来了。
宣国公因手里的权力被架空,自然高兴不起来,但却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
所以大家看到的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这边国公夫人也好了起来,经过几天的调养,虽然身体还是虚弱,但脸上的气色却好了许多。
眼看已经过了年,徐慕瑾的死讯还没有传回来。
庄雨眠忍不住又开始呼叫系统:“系统,你不是说天寒地冻,晚两天回来报信,很正常吗?”
“这都晚了十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系统也有些疑惑:“宿主,你别着急,我再去查看一番。”
其实不止她着急,这边宣国公夫妇也很着急,按理说不过一群土匪,以儿子的实力,早该回来了。
丁氏这几天寝食难安,看见庄雨眠也没有好脸色,时不时就要训斥一番。
庄雨眠咬牙,好想再给她来一张噩梦符。
只是怕一下子把人折磨死了,到时候还得她亲自上场对付宣国公府的这些牛鬼蛇神。
这次系统很快回来了,“宿主,你猜是谁在搞鬼?”
“快说,别卖关子了!”庄雨眠催促。
“是这府里的三公子,他派手下阻拦了报信人的路,那些人只得绕路回来。”
徐慕怀?
庄雨眠皱眉思索,徐慕怀这么做的目的。
第215章 失忆世子的原配夫人7
年后,正月初十。
听闻病了一冬的老夫人好了些,国公爷带着国公夫人和底下的一众子女,来到了福寿堂给老母亲请安。
庄雨眠这个世子夫人自然也不例外。
国公爷有三子三女,其中大女儿已经出嫁。
剩下的除了常年被人遗忘的三公子徐慕怀,和已经回不来了的徐慕瑾之外,其他子女都来了。
众人一一给老夫人行礼。
庄雨眠刚行完礼,坐下,外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来了!
庄雨眠心中一喜。
“怎么回事?何人如此喧哗?”宣国公声音不悦。
一名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声音颤抖,战战兢兢:“国......国公爷,外边......世子的属下回来了。”
丁氏一听,脸上露出喜色:“瑾儿回来了?”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去。
那名小厮眼睛一闭,颤声道:“夫人,是......是世子的属下抬......抬着世子的棺椁回来了。”
丁氏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小厮说了什么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国公爷没管晕倒了夫人,扶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便快步往外而去。
庄雨眠也跟着脸色苍白地晕了过去。
这边丁氏迷迷糊糊地醒来,看着帐顶的帷幔,想起自己晕倒前的事,便挣扎着坐起来。
“夫人,您醒了?您别动,大夫说您需要静养......”后面的话陈嬷嬷没敢再说下去。
“瑾儿,我的瑾儿呢?我的瑾儿怎么可能会......”丁氏不敢相信。
“陈嬷嬷,他们是不是弄错了?”
“夫人,您节哀,国公爷已经吩咐人布置好了灵堂。”
丁氏闻言浑身无力地又倒了下去。
“夫人,您要保重身体啊!”陈嬷嬷想到刚刚小丫鬟来报的消息,又忙开口道:
“夫人,您可不能倒下啊,世子夫人已经怀有两个月身孕了,如今这个情况,若是没有您护着......”
丁氏闻言,眼珠子动了动,声音低哑:“怀上了?她倒是好福气......”
陈嬷嬷见夫人有反应,松了口气,有反应就好,这段时间,夫人本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若是......
忽地,想到刚刚一位小丫鬟说世子武功高强的话,心中一动。
陈嬷嬷连忙又开口道:“是啊,夫人,世子爷从小就习武,武功高强,怎么会被一群乌合之众所害?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
丁氏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凶狠:“陈嬷嬷,你说什么?”
陈嬷嬷吓得一哆嗦:“夫......夫人,我这也是猜测......”
丁氏咬牙切齿:“不,你说得对,我的瑾儿定是被人害了......”
丁氏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陈嬷嬷,你去暗中调查一番苗姨娘和二公子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接触过什么人。”顿了顿,又补充道:“三公子那里也不能放过,一并查了。”
陈嬷嬷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丁氏坐在床上,眼神阴沉。
宣国公后院的其她妾室虽然都开心极了,却不敢表现出来。
毕竟国公爷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天了,谁也不敢去打扰。
但这些年被丁氏欺压、迫害,心里怎么可能不恨。
而苗姨娘实在没忍住,躲在自己房里笑出了声。
也正是如此,让丁氏认定苗姨娘母子就是凶手。
而世子后院的妾室们却觉得天塌了。
她们入世子后院不久,如今世子忽然没了,她们年纪轻轻,又没有孩子,以后可怎么办?
“宿主,宿主,最新消息,有人想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哈哈哈~~~”系统兴奋道。
庄雨眠忙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情况?哪个狗东西想害我?”
“就徐慕瑾后院的那个夏姨娘,她想收买府医,来个假怀孕,到时候从外边抱个孩子回来,瞒天过海。”
庄雨眠想到夏姨娘,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在原世界一开始躲在后面看原主和孟晚秧斗,后来虽然也败在了孟晚秧手里。
但显然对方是个聪明人。
她那个计划看似离谱,但也不是没有胜算。
这国公府里虽然有国公夫人掌权,但夏姨娘是国公爷部下的女儿。
当年她的父亲在战场上救过国公爷一命,因此在夏青青父亲去世后,为表仁德,国公爷便把才五岁的夏青青接到了国公府中养着。
后来夏青青在原主进府前被丁氏指给世子为妾室。
这么多年夏姨娘在国公府肯定有她的人脉。
“曲嬷嬷.......”
“主子,老奴在,您有什么吩咐?”
“递话给咱们在主院的人,让她想办法让国公夫人给世子后院的妾室们都把把脉,万一有人怀孕呢,世子也多几个子嗣不是。”
曲嬷嬷有些不明所以,若是得知后院有人怀孕,不是得赶紧想法子处理掉吗?
怎么......
庄雨眠见曲嬷嬷不解,淡淡一笑:“嬷嬷快去吧,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世子唯一的子嗣,给其她人把把脉!也好避免万一哪天世子再钻出一个怀孕的妾室就不好了。”
曲嬷嬷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连忙匆匆离开。
主院那边收到通知的小丫鬟,在陈嬷嬷路过时不经意的嘀咕了一句:“若是世子后院多几个妾室怀孕就好了,这样世子说不定能儿女双全。”
陈嬷嬷脚步一顿,眼睛一亮。
是啊,他们世子爷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后院的几个妾室都是夫人选的好生养的。
丁氏一听陈嬷嬷的话,立马让府医挨个去给世子后院的女人把脉。
她现在没了儿子,自然希望多几个孙子。
夏青青看着陈嬷嬷带着府医过来忙迎了上去:“陈嬷嬷,您怎么来了,可是国公夫人有什么吩咐?”
陈嬷嬷微微一礼:“夫人吩咐老奴带府医来给各位姨娘把把脉,若是谁怀了世子的骨肉,必有重赏。”
夏青青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心中一沉,随即立马反应了过来,调整好表情,才笑着开口:“嬷嬷,不必麻烦了,妾不如世子夫人有福气,如今肚子并未有动静。”
陈嬷嬷有些失望,不过却还是道:“这位府医医术高明,夏姨娘不妨让府医再看看?”
夏青青咬了咬牙,只得把手伸了出来......
第216章 失忆世子的原配夫人8
“宿主你可真狗啊,那位夏姨娘正伏在床上哭呢。”
庄雨眠翻了个白眼:“你个小统子懂什么,人都是贪心的,她现在或许只是想有个孩子在这府里好有个依靠,以后呢.......”
“说不定人家下一步就该想着怎么除掉我肚子里的孩子了。”
是这样吗?系统表示不理解!
一夜之间宣国公府上下都挂上了白布,一片哀戚。
最先上门的是国公夫人的娘家和庄家人。
庄母看着半躺在床上的女儿,收到消息心里就提着的那口气总算是放了下来。
“怀孕了就好,怀孕了就好啊!”庄夫人不停地念叨着。
“不过,眠儿,你不出去守灵真的没事吗?”庄夫人有些担心。
“娘,我这怀着孕呢,大夫说了得卧床静养。”庄雨眠很是理所当然地说道。
庄母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毕竟肚子里的孩子是重中之重,不能出半点差错。
国公夫人自然不满庄雨眠不给儿子守灵,只是能怎么办,府医都说了庄氏伤心过度,有滑胎的迹象,需要卧床静养。
她不敢赌,这是她儿子唯一的血脉。
刚办完徐慕瑾的丧事,丁氏就被宣国公要立徐慕辞为世子的消息,气得差点吐血。
“哗啦---”
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丁氏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嬷嬷,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丁氏眼眸猩红,死死抓着陈嬷嬷的手。
陈嬷嬷心疼地看着自家夫人,她虽然不是夫人的陪嫁,却也是陪着夫人在这国公府二十余年的老人了。
如今才刚办完世子的丧事,国公爷就迫不及待地要立二公子为世子,这让夫人如何能接受?
庄雨眠自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摸了摸还未显怀的肚子,庄雨眠在夜深人静时,来到了徐慕怀的院子。
当她直接从窗户翻进去时,徐慕怀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连忙从床上下来,徐慕怀满脸紧张:“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门没锁,你直接从门进来不好吗?”随即想到什么:“你不会是翻墙进来的吧?”
庄雨眠点点头:“不然呢?”
徐慕怀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又一黑。
看着对方这满不在乎的样子,只觉得头疼:“你是的孕妇,我这破院子,就一个小厮伺候着,晚上没人守夜,你......你以后想来,直接从门进就好。”
庄雨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在屋里巡视一圈,很好,简陋的只能坐床上了。
于是来到床边坐下,抬头上下打量一番徐慕怀:“叶神医找到了?看你气色好了许多。”
徐慕怀点点头,也来到床边坐下:“找到了,安排在城里的一座别院里,每隔三天会给我施针一次。”
庄雨眠点点头,没多问其他,只道:“宣国公想立徐慕辞为世子,你怎么看?”
徐慕怀沉默片刻,才开口:“情理之中的事。”
他话音刚落,庄雨眠就噌地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情理之中?”
徐慕怀吓了一跳:“你别激动,我......”
以为她是接受不了徐慕瑾刚死,宣国公就要立世子,徐慕怀心里有些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涩。”
“如今国公府权利被削弱,立世子能更好地稳固国公府的地位。再加上如今宣国公手里的人脉,还可以把徐慕辞扶上去,让国公府的权利再次回落。”
庄雨眠皱眉,虽然道理她都懂,但是若是世子之位落在徐慕辞手上,还有她什么事?
“我不管,你想办法让徐慕辞做不成世子,这国公府只能是我儿子的。”
徐慕怀惊讶地看着身旁的女人,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之前暗卫的话。
无奈的看着气呼呼又从窗户翻出去的女人,徐慕怀扶额!
三天后的早朝。
宣国公奏请立徐慕辞为世子的奏折被驳回。
原因就是有人当朝弹劾徐慕辞狎妓。
“有人撞见他深夜携妓而归,举止轻浮,全无世家子弟模样。”就这么一句话,宣国公被气了个半死。
虽然京城的贵公子,私底下一个比一个荒唐,但只要不惹出人命,不被人拿到明面上来说,皇帝都懒得管。
但既然有人弹劾,他又想削弱宣国公的权力,自然就顺水推舟了。
宣国公回到府里,直接拿起鞭子把徐慕辞抽了个半死。
“你个逆子,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徐慕辞被抽的浑身是血,却不敢喊疼,他不明白这件事是怎么被捅出去的。
难道是一起的几人?可是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苗姨娘听闻儿子被打,匆匆赶来,看到儿子被打的皮开肉绽,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表哥,你这是干什么,你想打死辞儿吗?”苗姨娘直接扑上去抱住徐慕辞。
宣国公也只是发泄一下在朝堂上受的窝囊气,见此场景,扔下鞭子,拂袖离开。
走之前留下一句:“把这孽障关去祠堂,让他对着列祖列宗好好反省。”
丁氏听到这个好消息,午膳都多吃了半碗。
“一个废物,哪里比得上我儿,国公爷这么着急地想把他捧上世子之位,也不怕他败了这祖宗基业。”
陈嬷嬷眼皮一跳,赶紧让屋里的丫鬟都下去。
丁氏见了,冷笑一声:“怕什么,他能做的出来,我还不能说了吗?他一个做父亲的,何曾把我儿放在眼里过?我瑾儿还尸骨未寒.......”
说着丁氏又忍不住难过起来。
想到庄氏肚子里的孩子,不放心地叮嘱道:“嬷嬷,庄氏那里仔细些,不可出任何差错,吃的穿的都检查仔细了。”
“若是有人敢动手,直接把手给我剁了!”丁氏恶狠狠地说道。
陈嬷嬷连忙应是。
第217章 失忆世子的原配夫人9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庄雨眠生下一个六斤二两的男孩。
有保胎丸和顺产丹,庄雨眠整个孕期都很轻松。
守在外边的丁氏眼神迫切地看向包被里的孩子,虽然一早府医把脉就说是个男孩,但......
“恭喜国公爷,恭喜国公夫人,世子夫人生了个男孩,六斤二两,母子平安。”
宣国公一听,喜笑颜开:“好好好......”
“赏,全都赏——”
“全府上下赏三个月月钱,长宁院赏半年月钱。”
一旁的丁氏看着稳婆怀里小小的一团,只觉得是看见了儿子小时候。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瑾儿......”
宣国公看着妻子这样也不好受,那毕竟是他培养多年的嫡长子。
“夫人,别哭了,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你看这孩子长得多俊,跟瑾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丁氏闻言擦了擦眼泪:“夫君可想好了名字?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夫君定要给孩子取个好名字!”
宣国公大手一挥:“那是自然,这可是我宣国公府的嫡长孙,我得好好想想,哈哈哈......”
这边一座偏僻小院里。
随云望着自家公子独坐窗前,目光出神地看着远方已然一下午,心里不由得暗自担忧:“公子,晚膳提来了,多少用些吧......”
他虽然是后来才到公子身边伺候的,但多少也知道些公子的过往。
如今府里添丁这样的大喜事,对公子来说无疑是个打击。
徐慕怀收回目光,坐到桌前,淡淡开口:“收到赏银了?”
随云抬眼悄悄看了一眼自家公子的脸色,才低声回话:“回公子,收到了。”
徐慕怀点点头,从荷包里出一块十两的银子递给随云:“拿着吧,赏你的。”
随云有些不明所以,公子这是被刺激傻了?这可是十两啊,他两年的月钱。
呸呸呸,随云压下心里这大不敬的想法,忙伸手接了过来:“谢公子赏!”
徐慕怀弯了弯嘴角,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洗三满月因还在孝期,都一切从简。
满月这天宣国公给孩子取名徐承佑,并记入族谱中。
晚上等身边人都下去了,曲嬷嬷才上前把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主子,这是白日里忙碌时一小厮塞给老奴的,先前身边一直有人,老奴就没拿出来。”
庄雨眠伸手接了过来,打开荷包一看,挑了挑眉。
是一块用上等羊脂白玉雕琢,刻着长命百岁的平安锁。
看见庄雨眠又从窗户翻进来时,徐慕怀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说多了,这人脾气一上来还会跟自己对着干。
“哟,三公子好雅兴啊,大晚上的自己和自己对弈。”
徐慕怀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有些不明所以。
他没做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吧?
不过深知这位祖宗脾气的徐慕怀,不敢多问,默默地起身把棋盘收起来。
庄雨眠把怀里的平安锁拿出来:“你送的?”
徐慕怀抿了抿唇,点点头。
“哪来的?”
徐慕怀怕她把平安锁送回来,连忙道:“我让人特意打造的,羊脂玉温润养人,质地纯净灵气足,孩童自幼佩戴,能安神定惊,祛邪避煞。”
庄雨眠白了他一眼:“一块玉料肯定不止就雕这么一块平安锁吧?”
徐慕愣了一瞬,忙去枕头边拿出来一个盒子打开:“这个玉簪和玉镯是我画的样子,让人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庄雨眠接了过来,她空间里除了金银,收集的最多的就是各种上好玉料雕的首饰了。
即使是上个现代世界,她也经常拿一根玉簪,把头发轻轻一挽,素雅干净,透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到了古代,她就更是偏爱玉饰了。
这人有上好玉料雕的簪子竟然不拿出来,光给她儿子送来一块平安锁?
庄雨眠扒拉了一下木匣子,除了玉簪玉镯,还有一对同心佩。
徐慕怀刚想解释两句,庄雨眠就把那对同心佩拿出来,塞进徐慕怀手里,然后把木匣子抱在怀里翻窗而出。
徐慕怀看着手里的同心佩有些失落,随即又想到对方收了其它首饰,心情又好了起来。
庄雨眠一路悄无声息的回到长宁院。
把木匣子放进空间倒头就睡,睡之前还在想着,大户人家就是好,不管生多少孩子都不用自己带。
结果第二天她就高兴不起来了,丁氏要把她儿子抱走。
曲嬷嬷一脸着急:“主子,这可如何是好?”
新提拔上来的丫鬟秋燕也着急道:“是啊,主子,小少爷才刚满月,怎么能离开您呢。”
“而且........”
秋燕张了张嘴,想说小少爷太小不认识母亲,若是被夫人抱走,之后肯定和主子不亲,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庄雨眠皱眉,她把这一茬给忘了,古代婆婆经常这么干,尤其是如今对丁氏来说徐承佑就是她的寄托。
她已经给孩子吃了健体丹,启智丹,又贴了一张平安符,安全问题倒不用担心。
只是丁氏估计是看徐慕辞跟苗姨娘的气焰被压下去了,又飘了,想给她这个儿媳妇找茬了。
把孩子抱过去还有一方面就是想拿捏她。
如今陈嬷嬷已经等在门外,显然丁氏早有打算。
“翠莲你和春莺跟着陈嬷嬷去主院,照顾好小公子。”
秋燕有些着急,正想开口,庄雨眠摆了摆手打断她:“不必担心,不过是去主院住几天而已。”
闻言屋里的几人松了口气,知道主子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便都不再多言。
丁氏把孩子抱到主院来,逗弄了一会,就让人抱了下去。
“陈嬷嬷,庄氏也出了月子,明日一早让她来给我请安,这晨昏定省,可是历来定下的规矩,可不能坏了。”
陈嬷嬷低头应是。
她总觉得少夫人不是那任人拿捏的主儿,但她深知夫人的脾气,也不敢多说什么。
晨光微曦,丁氏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陈嬷嬷,外面怎么回事?”
守在屋里的如心忙上前回话:“回夫人,陈嬷嬷已经去外面查看了。”
话音刚落,陈嬷嬷疾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人,出大事了。”
丁氏皱眉,自从去年冬天噩梦缠身后,她总是时常头疼,如今被吵醒更是难受,语气里满是不悦:“什么事,值得你们如此慌慌张张?”
陈嬷嬷急急道:“夫人,怡兰苑那位小产了,国公爷此时正大发雷霆。”
“什么?她怎么可能怀孕?”丁氏惊呼。
第218章 失忆世子的原配夫人10
倚兰苑中,兰姨娘哭得梨花带雨!
“国公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前日府医还来给妾身请了平安脉,说妾身身子无恙,妾还特意问了孕信之事,府医说妾身并无孕信啊,不成想今日......”
宣国公也很生气,他如今已是不惑之年,总共膝下就三个儿子,大儿子还没了,三儿子不提也罢......
这么些年,府里都没有婴啼声,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妾室怀上了,却......
看着姗姗来迟的丁氏,宣国公忍着怒意问道:“丁氏,兰儿有孕,府医为何没查出来?你这个主母是怎么当的?”
听到这声兰儿,丁氏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当年婚后不久,宣国公就去边关打仗。
三年后,给她带回来一个怀着身孕的莲儿,去年冬天又从边关带回来一个兰儿!
这边关的女子都是狐狸精不成?
为了防止兰姨娘生下孩子,她在这人进府的第二天就悄无声息地绝了对方的生育能力。
没想到这个贱人倒是好命,竟然怀上了。
“国公爷,妾身并未收到兰姨娘怀孕的消息,这好端端的,怎么就.......”
宣国公冷哼一声:“那就要问问你从哪里寻来的庸医,竟然连喜脉都把不出来。”
丁氏见宣国公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当着妾室和下人的面指责自己,气得浑身发抖。
兰姨娘见此情景,只嘤嘤哭泣,一句话也不敢说。
一大早听见动静跑过来看热闹的苗姨娘可不怕丁氏,以前她忌惮丁氏有个好儿子,不敢太过分,如今......
“说起来这府医可是在府里快二十年了,若是连个孕信都诊不出来,岂不是......”说着苗姨娘一脸惊恐地拿帕子捂住嘴,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被苗姨娘这么一说,那府医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这些年他没少帮夫人处理些见不得人的事。
但这兰姨娘,他确实没把出喜脉,只是以前干的事,若是被查出来.......
府医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国公爷,夫人,小人确实没诊出兰姨娘有喜脉啊!”
丁氏心中暗恨,却也明白这府医不能落到国公爷手里,刚想说话,却见苗姨娘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
“国公爷,妾身......肚子疼......”苗姨娘的话刚说完,就感觉身下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看着被鲜血染红的裙摆,苗姨娘直接晕了过去。
宣国公看这个情况,怒吼道:“府医呢,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过来看看。”
丁氏也被吓了一跳,这苗姨娘的情况......
府里一共三位府医,轮流把脉,得出的结论都是苗姨娘和兰姨娘一样,都小产了。
宣国公愤怒地抄起手边的茶杯,摔在了丁氏的脚边:“丁氏,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丁氏忙跪了下来:“是妾身失职,国公爷放心,妾身一定查清楚此事,给您一个交代。”
丁氏确实要查清楚此事,毕竟她没做过的事,可不能让人把屎盆子扣在她头上。
让她心惊的是,兰姨娘和苗姨娘怀孕,她完全不知晓,竟然有人可以悄无声息地让两人失了孩子,这让她坐立难安。
宣国公此时,却已经不想听丁氏的解释。
他一下子失了两个孩子,心里这股子火无处发泄。
“丁氏管家不力,禁足半年,管家权就交给......庄氏吧。”
丁氏一听急了,让儿媳妇管家,那她这个婆婆的脸面往哪搁?
“不可啊国公爷,庄氏嫁入府中时日尚浅,对府中尚且生疏,加之她如今孀居守孝,本就该静心,实在不宜抛头露面,打理府中事宜啊!”
宣国公本想着庄氏是丁氏的亲儿媳,让庄氏管家,也算是给丁氏面子。
没想到丁氏竟然不领情。
宣国公凉凉地看了丁氏一眼:“既然如此,就由苗姨娘来管家。”
说完宣国公拂袖而去。
丁氏闻言,脸色大变,她万万没想到宣国公竟然会让一个妾室管家。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丢的可不仅仅是她丁氏的脸,更是宣国公的脸。
秋燕把从主院那边打探来的消息,绘声绘色地讲给庄雨眠听。
说完还有些愤愤不平:“主子,你好歹是世子夫人,管家名正言顺,没想到夫人竟然不同意,最后让苗姨娘捡了便宜。”
见屋里的几人都和秋燕一个表情,庄雨眠不禁失笑:“好了,你们以为这国公府的管家权是好拿的?”
“国公夫人从老夫人手里接手管家权已有十年了,势力稳固,各个位置肯定都安插了自己的心腹,换个人未必能服众。”
“咱们啊,就待在这长宁院享清福不好吗?谁还敢亏待了咱们不成?”
屋里几人一想,确实如此。
曲嬷嬷犹豫着开口:“主子,国公夫人被禁足了,小少爷是不是......”
庄雨眠轻笑一声:“放心吧,待会儿陈嬷嬷就该把小少爷过回来了!”
确实如庄雨眠所想的,这边丁氏正吩咐陈嬷嬷把小少爷送回去。
看了看熟睡的孩子,丁氏摆了摆手:“陈嬷嬷,快送回去吧。”
“夫人,就算是苗姨娘管家,她也不敢短了夫人和小少爷的用度,小少爷完全没必要送回去啊!”陈嬷嬷不解。
丁氏轻叹一声:“她是不敢短了我们的用度,可是如今我被禁足在这院里,门口还有人守着,孩子还小,若是真有什么意外,府医来迟一步.......”
陈嬷嬷被吓得脸色煞白:“这......她怎么敢?”
丁氏没再说话,她与苗姨娘在这府里斗了这么多年,这次对方失了孩子,只怕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第219章 失忆世子的原配夫人11
入夜,庄雨眠去隔壁暖阁看完儿子回到房间,就察觉到了屋里有人。
“秋燕,你下去吧。”
“是,主子。”秋燕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侍候在长宁院的大丫鬟们,素来知晓主子夜里不爱人守夜,因此秋燕退出去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庄雨眠看着躲在屏风后的清瘦身影,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褪去外衣,随手搭在屏风上。
徐慕怀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屏风上女子衣裳传来的幽香钻入鼻腔,让他心跳加速。
庄雨眠见这人还不出来,轻哼一声,直接睡觉去了。
正在她迷迷糊糊之际,发现这人终于出来了。
徐慕怀坐在床边,看着闭着眼睛的女人,眼神复杂。
轻叹一口气,把怀里的玉佩放在枕边,便准备离开。
庄雨眠见这人站起来准备走,一把把人拽了回来。
徐慕怀一个没防备,直接被拽倒在床上。
庄雨眠啧了一声:“这叶神医不行啊,这么久了,你这身体还是这么弱。”
徐慕怀听见这话,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一夜,虽然这女人没说什么,但她用行动告诉了他,他很弱。
“已经好多了,只是一时不查......”说着徐慕怀撑起身体坐在了床上。
庄雨眠看着坐在床边的徐慕怀,突然坐起身来,双手环胸,似笑非笑:
“大半夜的来我这儿,就为了放块玉佩?”
徐慕怀被问得一怔,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低声道:“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和孩子。”
庄雨眠嘴角上扬,调侃道:“哟,还挺关心我们。”
徐慕怀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我要离开京城了。”
庄雨眠有些意外,原剧情里没有这一段啊。
见她不说话,徐慕怀继续说道:“听说明日早朝,皇上会下旨外派几位世家子弟去偏远地区做县令,宣国公府也在其中。”
“徐慕辞肯定不愿意去,所以.......”
“你想去吗?”
“什么?”
庄雨眠抬了抬下巴:“我问你,你想去吗?”
徐慕一愣,随即眼眸低垂:“我没得选。”
庄雨眠仔细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烛光映在他脸上,光影交错之间有一种......惹人心疼的脆弱感!
好嘛,这是来她这里卖惨来了?
不过......这人确实有卖惨的资本。
身形清瘦单薄,却背脊笔直,头微微低垂,显得有些落寞。
当初选这人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张脸,嗯......好看!
哎!她也是个俗人啊!
果然,次日下午,宣国公回府便通知徐慕辞准备一下,三日后去清河县任县令一职。
徐慕辞显然不想去,清河县离京城有差不多两千里的路程,这一去至少得三年才能回来。
但是还不等他拒绝,来给儿子送补汤的苗姨娘直接叫了起来:“什么?国公爷,阿辞怎么能去那么远的地方,不行,我不同意!”
宣国公气急:“这是你不同意就你可以不去的吗?这是皇命!”
“可是,阿辞这年纪不小了,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这被派到那么远的地方,再回来,这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啊!”苗姨娘急道。
她不懂什么朝廷大事,她只知道儿子这一去就是好几年,她哪里舍得。
宣国公也有些为难,去偏远地区做县令有利也有弊。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那些地方有不少地主乡绅,势力庞大,不好管理。
但若是做出成绩,下次他再给儿子请立世子时,也更有说服力。
只是如今儿子并未娶妻,再回京,年纪确实不小了。
宣国公瞥了一眼眼前期期艾艾的苗姨娘,都是这个蠢妇。
当初给瑾儿说亲时,他就看好了几家姑娘,偏偏这蠢妇不是嫌弃对方家世低,就是嫌弃人家是庶女。
他选的那几家庶女,家世与宣国公府相当,这蠢妇看不上人家庶女,竟然还想娶人家嫡女。
一来二去的,耽搁了,如今......
“行了,皇命难违,事已至此......”
“不可啊,国公爷,您又不止瑾儿一个儿子,何必非要瑾儿去那么远的地方。”苗姨娘忽然想到,府里不是还有一位三公子。
“三公子......,国公爷,三公子也不小了,都是你的儿子,皇上也没说非要瑾儿去啊!”
宣国公愣了一瞬,他确实没想起来这个儿子。
他常年在边关,即使回府,也只是会在年关一家团圆的时候才见对方一面。
想到那孩子的身体,宣国公叹了口气:“他不行,他那身子.......”
“怎么不行?又不是让他去打仗,况且妾记得三公子小时候读书很好,说不定他去能做出一番成绩来。到时候国公爷您脸上也有光啊!”
宣国公来了兴趣:“那孩子读书很好?可当真?”
“自然是真的。”苗姨娘信誓旦旦地说。
她是真的没说谎,小时候确实读书很好,辞儿回来哭着说夫子光表扬了三弟,没表扬他。
后来她为了给儿子出气,没少让府里下人克扣对方的东西,那孩子冬天没有炭火,病了几场,慢慢地就不如她的辞儿了。
不过这话她自然不能说,只道:“国公爷若是担心三公子的身体,到时候派个府医跟着一起去便是,而且三公子还小,也不用急着娶妻。”
宣国公听到娶妻,就又想起了当初府医说那孩子往后子嗣艰难。
如今大儿子没了,三儿子又子嗣艰难,就剩下二儿子,若是去那偏远之地有个好歹,那他宣国公府.......
.........
徐慕怀被人带到书房,听着对方毫无感情的话,心中一片冰凉。
虽然这是他谋划来的结果,但被自己父亲毫不犹豫的放弃,还是让他心寒。
垂眸不再看那双对他没有温情的眼睛,徐慕怀只回了一个好字,便转身离开。
宣国公看着儿子清瘦挺直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第220章 失忆世子的原配夫人12
偌大的安国公府,少了一位三公子,并没有多少人在意。
庄雨眠也继续过着她有钱、有闲、有人伺候,还不用带孩子的日子。
国公夫人被禁足了,苗姨娘的气焰嚣张起来。
但很快她就发现,府里很多管事婆子对她阳奉阴违,她也知道这些人是丁氏的心腹,于是借此机会大刀阔斧地换上了自己的人。
这天去提膳的春莺两手空空地回来了:“主子,大厨房那边午膳还没做,奴婢听闻是食材没备齐........”
躺在院中摇椅上的庄雨眠闻言坐起了身:“所有主子的膳食都没做吗?”
春莺点头:“是的,主子,奴婢听闻连做饭的柴火今日都没备齐。”
得,有好戏看了。
不过看戏不能饿着肚子。
“嬷嬷,安排人去金阙酒楼订些饭菜回来,咱们院的人,可不能饿着肚子。”
“是,主子。”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去拿银子。
“对了,注意交代清楚,不要沾荤腥,以素为主。以免让人抓到把柄。”庄雨眠提醒道。
“是,主子,老奴明白。”
等庄雨眠这边用完膳了,其它院里的人才陆陆续续地让人出去买饭菜回来。
这件事最后还是老夫人出手,一番该留的留,该罚的罚,该换的换,才让苗姨娘勉强控制住局面。
主院这边。
丁氏气的直接砸了桌上的茶盏:“又是这个老不死的,真是欺人太甚,当年我尚未嫁入府中,她便早早让苗姨娘给国公爷做了妾。”
“要不是当时的老国公,她还准备让苗氏当贵妾。”
“如今老了老了,还要跟我作对。”丁氏咬牙切齿,越说越气。
陈嬷嬷忙安排丫鬟收拾残局,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些天夫人的脾气越来越差,动不动就发火,她也不敢多嘴。
很快到了年关,又到了迎来送往,祭拜祖先的时候。
这些日子宣国公也很头疼,苗姨娘到底小门小户出身,把国公府管得一团乱。
虽然有母亲出面帮忙整顿了一番,但母亲毕竟年岁大了,精力有限。
眼看到了年关,宣国公就顺势给国公夫人解了禁足。
而庄雨眠这边,收到了徐慕怀写给她的第一封信。
足足三页纸,洋洋洒洒写的全是他在清河县的见闻,以及隐晦地表达了他对她和孩子的思念。
庄雨眠敏锐的在字里行间捕捉到了杏花村三个字。
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剧情,好像徐慕怀去的清河县就是女主穿越的那个清河县?
“小五,你在吗?”
“在呢,宿主。”
“剧情里女主所在的地方是清河县吗?”
“是的,陵州府管辖下的清河杏花村。”
庄雨眠啧啧两声:“巧了,徐慕怀去的就是清河县。”
小五惊叫道:“啊!宿主,女主不会勾搭上徐慕怀了吧?”
庄雨眠双手一摊:“谁知道呢。”
小五着急了:“宿主,你可长点心吧!那徐慕怀好歹也是你儿子的爹。”
庄雨眠不以为意:“是又如何?”
小五急得在系统空间里直转圈。
“行了,别转了,目前来看两人没什么交集。”
“再说了,这辈子我这寡妇身份挺好的,至于男人,可有可无。”
小五:“行叭,你开心就好,听说那些有权有势的女子都会养男宠,到时候我也给你寻两个来。”
庄雨眠:“......”
不得不说,她家小五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
“宿主,那徐慕怀在信里提到女主了吗?”小五好奇。
“没直接提名字,不过他提到他在清河县开了一家酒楼,有一名女子来卖菜谱,他觉得口味甚是独特,便去调查了一番。”
得知那女子曾经救过一名男子。而那名男子正是徐慕瑾,还说两人曾经以夫妻相称。后徐慕瑾不知为何突然暴毙,这女子便把他葬在了后山。”
小五撇撇嘴:“宿主,他肯定是故意告诉你的,这事他早就知道了。”
“当初我去给徐慕瑾下毒时,他派去找叶神医的黑衣人就已经发现了徐慕瑾的身份。”
“他是不是没告诉你徐慕瑾失忆了事?啧,心机男。”
庄雨眠沉默了一瞬,悠悠道:“他说不定已经猜到徐慕瑾是被我弄死的了。”
小五吓了一跳:“啊!不能吧,宿主!”
“怎么不能?不然怎么解释我去找他借种的事,前后一联想,最不可能的事情往往也最有可能。”
“那怎么办?要不.......”小五小光团闪烁,带着杀气。
庄雨眠白了一眼小五:“那徐慕怀和我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他现在说不定正偷着乐呢。再说了,咱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能滥杀无辜呢?”
小五觑了一眼自家宿主,默默闭嘴。
而这边的徐慕怀正在算着日子,等着回信。
却又在外出时遇到了那位他大哥的.....
看着那名女子,横冲直撞的向他冲了过来,嘴里喊着救命,徐慕怀一脸冷漠地直接躲在护卫身后。
随云嘴角一抽,直接上前喝道:“大胆,何人在此放肆,竟敢冲撞我家公子,来人,拿下。”
孟晚秧有些懵逼,这种风光霁月的世家公子,见到她一个弱女子被一群不怀好意的人追赶,不是应该挺身而出吗,英雄救美吗?
见自己直接被人按在脏兮兮的地上,孟晚秧气得要死。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宣国公府三公子吗?怎得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
徐慕怀瞥了一眼这位逃婚到清河县的景宁侯府的世子,本不想理会,但转念想到他这两天总是一出门就能遇到这位莫名其妙的女人,便决定祸水东引。
于是开口调侃道:“这不是景宁侯府世子吗?怎的?京城那么大地界儿不够世子怜香惜玉,跑到这清河县来怜香惜玉了?”
史崇安撇撇嘴:“你懂什么,京城的那些女人无趣得很,一个个一板一眼的,都看腻了。”
说着直接伸手搭在了徐慕怀的肩膀上,笑得一脸荡漾:“哎,我告诉你啊,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陵州府的姑娘......”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被压在地上的孟晚秧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第221章 失忆世子的原配夫人13
往来书信之间,徐慕怀发现庄雨眠总时不时打听那位孟晚秧的消息。
便时常在信里细说孟晚秧与景宁侯世子之间的种种.......趣事!
得知孟晚秧和景宁侯世子已经离开清河县前往京城的消息后,庄雨眠直觉这京城要热闹了。
这两年多,光从书信中庄雨眠也算是了解到了两人的骚操作。
一开始孟晚秧是一心想要离开贫穷的杏花村,而史崇安则瞧上了对方长的漂亮且性格有趣。
两人一拍即合,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了。
只不过当时孟晚秧自信自己能拿下景宁侯世子,而景宁侯世子呢自认自己能驯服这只小野猫,所以一开始两人虽然会有摩擦,却也都乐在其中。
一晃两年过去,孟晚秧觉得自己现在除了吃穿不愁之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还得跟着其她女人共侍一夫,让她心里很是憋屈。
而史崇安也有些腻烦了这位总是给他找麻烦的女人,决定把人打发了。
而且他也要回京城娶妻了,玩归玩,他作为侯府世子自然是要娶高门贵女为妻的,到时候生下嫡子承袭爵位。
孟晚秧哪里愿意,只是她也清楚现在不是闹的时候,于是只得收敛心气,放低姿态讨好对方。
史崇安从没见过这样的孟晚秧,不禁觉得有些新奇,又有些得意。
不过一个女人罢了,于是史崇安决定把孟晚秧带回去,给个妾室的位置,毕竟也跟了他两年了。
他后院的女子不少,多这一个也不多,不影响他娶正妻。
———
宣国公府。
“娘亲,娘亲,佑儿把菜菜吃完了。”两岁多的徐承佑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家娘亲。
庄雨眠摸了摸佑儿的小脑袋,夸奖道:佑儿真乖,真厉害,菜菜都吃完了,以后一定能长高高。”
佑儿得到娘亲的夸奖,开心极了。
随即想到昨天他午睡醒来没看到娘亲,曲嬷嬷说娘亲出府了。
于是佑儿凑到娘亲身边,仰着小脑袋道:“娘亲,你昨天出府去哪里玩了?佑儿也想去。”
庄雨眠想到佑儿在府里没有玩伴,平时就她陪着一起玩,或者自己在屋里搭积木,于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用过午膳,庄雨眠便带着佑儿,连同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婆子,再添四名护卫,一同出了府门。
刚走到府门口,便碰上了正要进府的姚青婉。
姚青婉看到庄雨眠,忙上前行礼:“给大嫂请安,大嫂这是要出门?”
庄雨眠点点头,笑着道:“带着佑儿出去走走,二弟妹这是刚从娘家回来?”
姚青婉点点头,笑容有些勉强:“是的,大嫂我先回府了,就不打扰大嫂带着佑儿出门游玩了。”
庄雨眠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人上了马车。
姚青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一直挺直的背脊,不由的弯了下来。
她和庄雨眠同为从四品官的嫡女,对方嫁给了国公府世子,而她却嫁给了一个庶子。
但父亲说徐慕辞未来很有可能会袭爵,于是她抱着期望嫁了过来。
毕竟虽然庄雨眠嫁给了世子,但世子人都没了,守寡的日子想来并不好过。
如今她才嫁过来短短一年时间,她却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守寡。
上面两个婆婆,下面她还没怀上孩子,徐慕辞的庶子已经出生了两个。
父母还时不时的把她叫回去说教一番,让她尽快怀上孩子,这样将来徐慕辞袭爵,姚府才能谋取些好处。
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庄雨眠带着佑儿来到了城外的杨柳溪坪。
此处河面平缓水浅,岸边大片平整草地,地势开阔、平坦,带着孩子来踏青、野餐、放风筝再合适不过。
一下马车,就换来佑儿的欢呼。
“哇,娘亲,这里好大,好漂亮啊!”
小家伙挣脱开她的手,兴奋地就往草地跑去。
春风拂面,岸边柳枝摇曳,煞是好看。
庄雨眠看着这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唇角的弧度渐渐上扬,心情大好。
示意两个护卫跟着佑儿,庄雨眠缓步向前,寻了处平整干净的草地铺好软垫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小家伙又跑了回来:“娘亲,娘亲,你看,那边有人放风筝,佑儿也要!”
庄雨眠捏了捏小家伙嫩滑的小脸:“就知道你会要风筝,喏,工具都带着呢,是佑儿自己做呢,还是娘亲帮你做?”
佑儿想了想,眼睛一亮:“娘亲做一个,佑儿做一个,这样佑儿就有两个风筝啦!”
庄雨眠失笑:“你个小机灵鬼,来吧,娘亲陪你一起做风筝。”
不远处,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轻轻抚了抚身旁孩童的头顶,见自家儿子眼巴巴望着不远处那对母子,心里不由得满心怅然。
自从王妃去世后,衍儿就很少笑了,才六岁的孩子整日里沉默少言,看着就让人心疼。
“衍儿,要不要过去一起玩?”
卫弘衍转头看向自家父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了,父王。”
而另一边的孟晚秧也来到了河畔边。
她是偷偷跟着史崇安过来的,今日史崇安约了赵文慧来这边游玩。
孟晚秧不甘心,她来这个陌生的地方好几年了,好不容易才攀上景宁侯世子,若是对方娶了赵文慧这位县主,还有她什么事?
结果刚偷偷跟来这边就看到一个小孩瞪着自己。
徐承佑气坏了,她娘亲好不容易给他做的老鹰风筝,被这个满头金闪闪的丑女人弄坏了。
见对方脚还踩在自己的风筝上,徐承佑怒道:“丑女人,把你的脚拿开,你弄坏了我的风筝了!”
孟晚秧吓了一跳,她倒不是怕这小孩,主要是怕被史崇安发现她偷偷跟踪他。
孟晚秧今天没打算现身,她做了一种能让人满脸长脓包的药,打算跟过来看看赵文慧长什么样,然后再找机会动手。
此时被一个小屁孩呵斥,孟晚秧很不爽,她瞪了小孩一眼,只是不知怎么,她看见这小孩就觉得讨厌,一种莫名的厌恶感。
第222章 失忆世子的原配夫人14
孟晚秧不是个能忍的,直接开口呵斥:“你是哪家的孩子,竟然如此大呼小叫,真是没有教养。”
跟在一旁的春莺气坏了:“这位姑娘可不要胡言乱语,我家公子乃是宣国公府的小少爷,身份尊贵,岂是你能冒犯的?”
春莺翻着白眼,心想这女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好人,而且她最近半年没少跟着自家夫人一起出门参加宴会,那些身尊贵的小姐夫人她都认识,可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
上下打量一番孟晚秧,春莺嗤笑一声,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天天跟在夫人身边,习惯了夫人清水出芙蓉的容貌,再看眼前这个女人,简直俗不可耐。
孟晚秧被春莺眼里毫不掩饰的轻蔑刺激到了。不过一个丫鬟也敢瞧不起她?
于是孟晚秧直接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春莺有些错愕,她没想到这女人一上来就动手。
这边的动静不小,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卫弘衍最先走了过来。
见刚刚还笑得开心的小弟弟此时害怕地躲在护卫身后,卫弘衍眉心微皱,不悦地看向孟晚秧。
庄雨眠这时也赶了过来,把儿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一抬头就见孟晚秧恶狠狠瞪着她们。
在远处没看清楚孟晚秧的脸,也没听清楚这边的对话,此时见到这张脸,脑海里原主的记忆涌了出来。
庄雨眠冷笑,摸了摸发热的木镯,今天既然撞上了,那就别想善了。
对一旁的一名护卫吩咐道:“去京兆府报官,就说有人蓄意伤害宣国公府小少爷,证据确凿,请京兆府秉公处理。”
护卫忙领命而去。
他们刚刚跟在小少爷身边,虽然小少爷没受伤,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女人上来就动手打人。
春莺姑娘是宣国公府的奴才,岂是能随便欺负的。
跟着卫弘衍一起过来的的靖王挑眉,看了庄雨眠一眼,原来是宣国公的世子夫人。
庄雨眠把春莺拉了过来,看着她右脸红肿一片,又气又心疼:“你说你这丫头,平时看着挺机灵的,被人打了也不知道还手,傻不傻。”
春莺低着头:“夫人,这也不能怪奴婢,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泼妇,突然就冲过来打我,我......”
“行了,别委屈了,去加倍打回来,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撒野了。”
“是,夫人。”
春莺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扇了孟晚秧两巴掌,孟晚秧的脸上顿时肿了起来。
庄雨眠心里舒服多了,别以为她没看到孟晚秧眼睛明晃晃的恶意。
没记错的话,她们是第一次见面,哪来的深仇大恨?竟然看着一个两岁的孩子眼睛里都是恶意。
前边河畔边带着未婚妻游玩的史崇安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
远远地,他看不清人,但人群中玫红色的身影很是显眼。
史崇安眉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孟晚秧最爱穿红色,但来了京城她一个妾室不能穿正红色。
于是这人就整日里一身玫红色,招摇过市。
再看看太阳光折射下来的一头金灿灿,史崇安心里直打鼓,他算是见识过孟晚秧惹事的能耐的......
史崇安大踏步往人群中走去,越靠近越心惊,靖王和宣国公夫人也在。
这边孟晚秧正捂着脸震惊呢。
她来京城也有一段时间了,京城这些女人平日里即使再看不惯也不会动手。
就像景宁侯夫人,觉得她孟晚秧带坏了她儿子,每次见到她都是一脸厌恶,但对方最多就是罚她禁足,或者抄书,从来没有动手过。
还有史崇安的妹妹,一般不跟她说话,她只有在刚穿越过来挨了孟老婆子一巴掌。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指使下人动手打她?
还不等孟晚秧说话,史崇安已经大踏步走了过来,冷冷地瞪了孟晚秧一眼。转过身拱手向靖王行礼:“给王爷请安,请王爷恕罪,都是在下管教无方,惊扰了王爷。”
靖王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史崇安又看向庄雨眠,拱手赔礼:“都是在下的错的错,扰了世子夫人跟小公子的雅兴。”
庄雨眠侧身避过对方的行礼,只淡淡道:“原来这位姑娘是世子的人,世子是否对我宣国公府有所不满,竟然纵容你的人公然质疑我儿的家教?还意图行凶?”
史崇安的心咯噔一下,忙道:“世子夫人误会了,她不过是一乡下丫头,哪里敢行凶?”
庄雨眠冷笑一声:“误会?”
“这误会世子还是去京兆府解释吧。”
站在一旁的靖王好笑地看了一眼这位世子夫人,心道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
他先来一步,只看见那女子恶狠狠地瞪着那小孩,这行凶二字从何说起?
只是当他眼神看向那位红衣女子时,微微一顿,这紧张的模样,莫非......
靖王给身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会意,立刻护着小世子离远了些。
这边史崇安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平时虽然纨绔了些,但他知道有些人不能招惹。
虽然他是侯府世子,但景宁侯府早已没落,如今这个蠢货竟然敢招惹宣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和小公子。
京兆府的人来的很快,一来就搜到了孟晚秧袖子里的药粉。
孟晚秧也慌了,她本想趁人不注意把药粉扔进草堆里的,但是那位世子夫人一直让人盯着她。
而两家的当家人也得到了消息,忙匆匆赶去了京兆府。
宣国公一看忙拉着徐承佑上下打量一番,这可是他宣国公府唯一的嫡孙。
这两年常待在府里他也算是看出来了,二儿子虽有些小聪明,却撑不起这偌大的宣国公府。
如今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孙子和三儿子身上.......
事情压根不用怎么查,毕竟京兆府的人亲自从孟晚秧身上搜出来了物证。
但孟晚秧也不傻,只说她是嫉妒景宁侯世子宠爱其她妾室,所以才弄了这种药,准备让对方毁容。
景宁侯松了口气,丢人就丢人吧,总比意图行凶的好。
况且现场还有个靖王,一个不慎再上升到意图行刺皇家子弟,他景宁侯府可就九族不保了!
第223章 失忆世子的原配夫人15
跟着史崇安一起过来的赵文慧眼神一直落在孟晚秧身上。
听她说这药是用来对付后院妾室的,眼底划过一抹深意。
对付妾室的吗?
早就听说史崇安从外面带回来一名女子,一开始还以为会有多得宠......
瞟了一眼史崇安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烦躁,赵文慧稍微放心了些。
她虽然被封为县主,也不过是先皇看在她父亲为朝廷战死沙场的份上,才给予的殊荣。
如今她家已经败落了,史崇安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无论史崇安再如何不堪,她是一定要嫁入景宁侯府的。
至于史崇安后院的那些女人,景宁侯夫人是个聪明人,不会让她们在正妻之前生下庶子。
只要她嫁进去后,尽快生下嫡子,就没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淡淡扫了一眼虽然狼狈,却依然眼神倔强的孟姨娘,赵文慧勾唇一笑,心气高好啊......
这边庄雨眠怕孩子被吓到,这几天晚上一直陪着睡,好在这孩子只是当时被吓到了,第二天就蹦蹦跳跳地说还要一个一模一样的老鹰风筝。
而这边丁氏听说庄氏带孩子出门,让孩子受了惊吓,气的不轻。
只是每次她想把孩子抱到主院来时,都会出现各种意外。
一开始她怀疑是庄氏在搞鬼,但查来查去都是意外。
后来她一度怀疑那孩子克她,但只要她打消把孩子抱在身边的想法,意外就会消失。
丁氏无奈,只能作罢。
而这边史崇安回家被自家亲爹一顿好打,要不是他娘拦着,他爹今天估计能打死他。
躺在床上的史崇安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咬牙切齿问身边的阿福:“孟晚秧呢?”
阿福战战兢兢回道:“回世子的话,孟姑娘被夫人罚跪在院外........”
“去,把她给我带过来!”
孟晚秧听说史崇安找她,心中一喜,想着估计是她被罚跪史崇安心疼了。
阿福看着这位孟姨娘听说世子找她,连腿上的疼痛都顾不得了,一瘸一拐地就往世子院里跑,一脸无语。
史崇安见孟晚秧跑过来,一脸喜色的看着自己,只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当初脑子是被屎糊住了吗?竟然把这么个玩意儿带到京城来。
顺手抄起床边的茶盏就砸了过去:“阿福,把她带到院子外面,让她给我跪在碎瓷片上,还有,让后院的那些女人都过来看着,谁再敢给我惹事,这就是下场。”
孟晚秧一脸震惊:“史崇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对待女孩子?”
史崇安冷笑一声,以往争执,孟晚秧也总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他都会证明一番,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如今看着这个女人却只觉得厌恶:
“阿福,你聋了吗?”
阿福吓得忙把孟晚秧拖了出去。
孟晚秧被阿福直接按在碎瓷片上,瞬间鲜血淋漓,阿福却毫不在意。
这个女人从不知尊卑为何物,时常对他家世子无礼,对他这个奴才就更不用说了。
如今被世子厌弃,活该!
而史崇安后院的女人们也陆陆续续地过来了,看着孟晚秧被罚跪,一个个虽然心里高兴,却都不敢表现出来。
纷纷按照世子的意思,站在太阳底下看着跪在碎瓷片上的孟晚秧。
屋里的史崇安仍觉得不解气。
“阿福,把软榻搬到前厅,再给孟氏拿一本《女诫》过来,让她跪着读给我听。”
阿福忙往书房跑去,刚到书房门口才想起来他家世子书房没有这本书,于是又一溜烟的往夫人院子跑去,!
庄雨眠听了孟晚秧的遭遇,只淡淡一笑,女主总是会有些光环的。
这事要是搁在别的妾室身上,估计早就被送到庄子上,一杯毒酒了事了。
.........
日子很快到了徐慕怀要回京的日子,不同于离开时的冷清。
这三年徐慕怀在清河县政绩斐然,皇上在朝堂上大肆褒奖,这次回来也是被升为了正六品六部主事,官职不高,但身在中枢。
宣国公一早就交代,要府里好好准备一番,迎接三公子回京。
不过这府里估计除了宣国公就没人高兴了吧。
秋水院里,姚青婉被罚跪在屋内,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苗姨娘看到她这个鬼样子就来气,整日里端着架子,怪不得她儿子不喜欢。
“姚氏,女子当以夫为天,你可知错?”
“青婉知错。”姚青婉淡淡道。
苗姨娘被她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出话来,她还没说什么事呢,她就认错了?
不过她也不敢太过分,若是她罚跪姚氏的消息被传出去了,丁氏肯定又要借题发挥。
苗姨娘气极,在心里诅咒丁氏早点死。
烦躁的挥挥手:“回去吧,别在这里碍我的眼,看着就心烦,这都嫁过来多久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没用!”
姚青婉低着头,眼皮微颤,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秋水院。
刚给佑儿过完三岁生辰的第三天,徐慕怀回了京。
晚间的徐府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全家老小齐聚一堂,显得分外和睦。
较之三年前青涩孱弱的少年模样,如今的徐慕怀早已脱胎换骨,成了一位温雅端方、气度不凡的世家公子。
深夜时分,庄雨眠正躲在被窝里看小说呢,突然听见窗外有动静,忙把手机收进空间里装睡。
徐慕怀翻窗而入,借着月光贪婪地看着这张日夜思念的脸,三年的时间让这份当初被他压抑着的喜欢疯长起来!
庄雨眠被看的有些发毛,直接坐了起来。
徐慕怀垂眸收敛了眼神的情绪,轻笑道:“怎么还没睡?莫不是......在等我?”
庄雨眠坐起身,上上下下打量着站在床边的人:“几年不见,徐慕怀你这脸皮怎么变的这么厚了?”
徐慕怀不以为意,直接坐在床边,把人揽入怀中:“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这么做了,偏偏那时你还故意不看我。”
庄雨眠把人推开,没好气道:“这府里的人可都不是傻子,你以后收敛点。”
徐慕怀不想听她说这些,低头吻住她,这三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么做。
如今回到京城,他再也忍不了了!
第224章 失忆世子的原配夫人16
见父亲对三弟如此重视,徐慕辞彻底慌了。
自从大哥没了,父亲又选择让他留在京城,他便把这世子之位当成自己的囊中物。
但如今看着向来处处受他欺压的三弟,如今反倒成了父亲挂在嘴边的骄傲,徐慕辞彻底坐不住了。
于是徐慕怀就发现他每次下值回府,就能碰到各种奇奇怪怪的丫鬟。
着手一查,才知道是徐慕辞搞的鬼。
晚上徐慕怀又摸到了庄雨眠房间,把人抱在怀里,委屈巴巴地控诉着徐慕辞的恶行。
庄雨眠笑得不行:“你这位二哥,别看平日里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其实啊他后院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卖身葬父的孤女,被地痞流氓纠缠的良家女子,前段时间还偷偷的养了一位青楼女子在外面的别院里。他身边的丫鬟就更不用说了。”
“你这位好二哥估计是看你身边没个知心人,想让你感受一下温柔乡的魅力。”
徐木怀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女人,直接把人压在了身下:“温柔乡的魅力,是该好好感受一下......”
没过几天,就听说二公子房里又多了两个妾室。
庄雨眠哼笑一声,这徐慕怀的速度还挺快。
这天晚上,庄雨眠睡的正香,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炸响:“宿主,宿主,糟了!!!”
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庄雨眠,被吓了一跳,猛地坐起,就感觉眼前一黑......
在她失去意识前,她模模糊糊透过纱幔,看见外边火光冲天,而徐慕怀抱着徐承佑朝她扑了过来......
———
“宿主,宿主,你醒醒,你没事吧?”
庄雨眠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科技感十足的房间,以及光团子那焦急的神情......
庄雨眠慌得一批的心终于放下了几分,
“宿主,你没事吧?”
庄雨眠现在心跳还有些快:“你先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才知道我有没有事。”
小五有些心虚,支支吾吾道:“那个......宿主,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哈......”
“放心吧,我不生气,我只会骂你是个小废物......”
小五:“......”
“就.......就是那方小世界被不知名的力量入侵,崩塌了!”
庄雨眠认真起来:“什么意思?好好的小世界怎么就直接崩塌了?我连一点异常都没发现。”
“还有,这不知名力量是什么?咱们穿越这么多小世界,可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小五也忧心忡忡:“目前还没弄清楚,我已经报到总部了,应该马上就有结果了。”
就在这时总部传来消息。
“宿主,总部说是有一批系统被人改了程序,它们以吸取小世界气运为食,这些系统绑定宿主穿越小世界,然后吸取他人气运,壮大自己。”
“上个小世界,就出现了这样的系统,它绑定的宿主穿越成了邻国皇子,这位皇子吸取他人气运换来了炸药技术,他想灭了卫国,一统天下。”
“但天道不允许,对抗间,导致小世界崩塌。”
庄雨眠不解:“连天道都对抗不了吗?怎么把小世界弄崩塌了?”
“宿主,不是所有小世界的天道都是很强大的,天道和小世界相辅相成,小世界被那人破坏,天道也会受损。”
庄雨眠不是很懂,但是......
“这么说来,我是被炸死的?”
听着自家宿主阴恻恻的声音,系统缩了缩脖子,整个光团抖了抖。
庄雨眠冷哼一声:“说起来你这么废物我不全怪你,你们总部也挺废物的。竟然被人钻了这么大的空子。”
“还有,小世界有不知名力量,你为什么没发现?”
小五有些心虚:“宿主,我们属于一个祖师爷,属于同门派系,我只能扫描到外来力量,谁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从外面闯入的野路子。”
庄雨眠皱眉:“照你这个意思,你压根就察觉不到它,那我们以后还怎么去小世界做任务?”
小五忙解释道:“宿主,你放心吧,主系统那边已经改了程序,把那批系统加入了猎杀行列,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以后若是遇到,我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的。”
“不能直接从主系统那边把它们销毁吗?”庄雨眠不解。
小五也很无奈,:“不能,宿主,如今只能是派人去猎杀,然后销毁。”
“行吧,那对方能感受到咱们的存在吗,万一咱们一到小世界就被人灭了咋整?
“放心吧,宿主,这种可能性总部已经考虑到了。特意给我们配备了屏蔽仪,所有野生系统都探测不到,而被加入黑名单的那批系统就更不可能发现咋们了。”
庄雨眠点点头,放心了不少。
“对了,那我上个世界的积分怎么算?”庄雨眠忙问道。
小五无语:“宿主,你忘了吗?原主的其中一个愿望,你压根就没打算完成。你一去就直接把男主弄死了。”
庄雨眠:“......”
“那另一个愿望我已经快完成了,这个怎么算?我告诉你啊,这是你们的失误,这积分必须给我。”
小五无奈,只能去和总部沟通。
......
片刻后:“宿主,总部那边说给你五百积分作为补偿。”
“一千!少一分都不行。”
小五:“......”
......
“宿主,总部那边又给加了二百,给你七百积分。人家说了,这都是看在你是老员工,且任务完成度高的份上。”
“哼......”
“你们总部就是一群周扒皮,我上个世界多好的身份,后半辈子眼看就要享福了,结果直接给我整没了,如今还在这里给我抠抠搜搜。”
“你去告诉他们,一千积分,不然我就直接去地府应聘渡怨使,听说阎王那里的怨鬼把路都堵死了,急需要人去小世界平息怨气,我好歹也有工作经验了.......”
........
“同意了,宿主,总部那边同意了,一千积分已经到账了。”
庄雨眠翻了个白眼,躺进了情绪清除仓里:“走吧,清理情绪,去下个小世界。”
小五看着自家宿主无比丝滑的操作,陷入了沉思,总觉得又学会了点什么。
(各位宝宝们,接下个故事哦,可以继续往下看。)
第225章 五十年代地主家的童养媳1
【架空】
1947年,夏。
刚睁眼,一块石头迎面砸来:“打倒地主阶级,一切土地归农民!”
“小五,你给我等着......”
等再次有意识,接受完记忆后:“小五,你麻溜的给我滚出来。”
小五怂兮兮地开口:“宿主,你先不要生气,有惊喜......,真的,有大惊喜。”
文秀茵不想听什么劳什子惊喜,她现在浑身都疼。
“你先给我看看这屋子里有没有其他人,再给我在系统商城买一颗能瞬间止痛的药,快点!”
小五麻溜的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颗止痛丸:“宿主,屋里没有其他人,张嘴!”
止痛丸入口即化,文秀茵全身的疼痛瞬间消失。
又拿出健体丹,和大力丸服下,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间宽敞却空荡荡的屋子,正午的烈日透过破烂的窗户照射进来,躺在干稻草上的文秀茵觉得她已经快要被烤熟了。
撑起身子,把自己挪到屋子的角落里,文秀茵想起了小五说的惊喜。
但愿不是惊吓吧!
“说说吧,什么惊喜?。
一听这话,小五瞬间来了精神:“惊喜就是徐慕怀和徐承佑也跟着你一起穿越到这个世界了,怎么样?开不开心?”
文秀茵:“.......”
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这算哪门子惊喜?这种变数只会让她觉得不安。
压了压情绪:“他们怎么来的?他们有记忆吗?还有他们如今的身份都给我说清楚。”
小五见自家宿主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忙解释道:“徐慕怀有很强的功德在身,而徐承佑能投胎成宿主你的儿子,本来就是有很强的气运的。”
“再加上上个世界,徐慕怀对你有很深的执念,最后那一刻你们三人是抱在一起被炸死的,所以......”
“他们是有上个小世界记忆的,如今是你这具身体的丈夫和儿子。”
文秀茵沉默了片刻:“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穿越到这个小世界的。”
“是上个小世界的天道把他们送过来的。”小五弱弱道。
文秀茵翻了个白眼:“它的小世界都崩塌了,还管别人,真是闲的。”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一男子牵着一小男孩走了进来。
小男孩看了她一眼,怯怯道躲到了男人身后。
“佑儿,别怕。”
文秀茵没说话,等着看这对父子会不会发现她的身份。
“三......爹爹,佑儿不怕。”
摸了摸儿子的头,男人抬头看向靠在角落的女人,对方正坐在地上,慵懒斜倚在墙上看着他们。
男人瞳孔一缩,这个姿势神态......
“嫂.......嫂子???”男人声音里带着试探和颤抖!
文秀茵挑眉,这就认出来了?
不过......嫂子,这人上辈子对这个称呼可是又恨又爱!
这会儿,是真把自己当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见对方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男人连忙上前急急开口道:“眠儿,是你吗?”
见对方不说话,又连忙伸手把儿子拉了过来:“雨眠,你看,佑儿。”
佑儿听见他喊雨眠,下意识喊道:“娘亲!”
文秀茵把小家伙搂在怀里:“佑儿,怕不怕?”
佑儿听见这熟悉又温柔的声音,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不......不怕,娘亲,佑儿不怕!”
三人抱在一起哭了一场,准确来说是两人抱着她哭了一场。
这次穿越到了四十年代末,原主叫文秀茵,是这东岭村文家的女儿。
而她如今的身份是陆地主家傻儿子的童养媳。
陆地主好不容易在快四十岁时有了儿子,谁知儿子却在五岁时,一场高烧把脑子烧傻了。
怕儿子往后不好娶媳妇,毕竟条件好的肯定看不上他儿子,而条件差的他又看不上。
于是陆地主决定给儿子买个童养媳,从小自己培养着。
他看上了村里两年前逃荒过来的的文家闺女,长得漂亮,又机灵,和儿子年岁也相当。
而原主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如今的日子来之不易,来了陆家后很是乖巧听话。
而且她觉得陆慕怀虽然呆呆傻傻的,但从不会欺负她,还会给她好吃的。
五年前陆地主做主给两人办了婚事。
原主也是个争气的,过门后第二年就生下了一个儿子,陆地主高兴坏了,取名陆承佑。
然而好日子没过多久,大环境就变了。
斗地主开始了,陆地主在被批斗过程中,被激进群众直接打死了,而她的妻子早在生这个傻儿子时就难产去世了。
原主也在这次批斗中丢了性命,而这次原主的愿望是:护着陆慕怀和他的儿子,一家人好好活着。
想到原主的愿望,再想想当下的处境,文秀茵头疼不已。
又是想打系统的一天!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然明天还得被人拉去批斗。”文秀茵眉头紧蹙,对陆慕怀道。
听到她的话,佑儿小身体抖了抖。
见状陆慕怀忙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他抬头看向文秀茵:“我昨晚不知怎的莫名奇妙从这具身体里醒来,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带走打了一顿,对这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说到这里,陆慕怀回忆着雨眠醒来时的反应。
他很确定今早被人带走时眠儿还没有借尸还魂在这具身体里,那应该就是在这之后才来的。
只是眠儿似乎......并不怎么害怕。
“眠儿,你......不怕吗?”
文秀茵:“......”
“怕,怎么不怕,只是在我死的那一刻,我感觉被你抱在了怀里,你肯定舍不得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这个世界,所以我想你一定会来的。”
“现在看来,我猜对了。”
“我们这是......借尸还魂了吗?”文秀茵装作一脸茫然的问道。
陆慕怀还是有些疑惑,不过这都不重要,总归他们又在一起了,这就够了。
佑儿看着三叔和娘亲的样子,有些疑惑。
“三叔,娘亲,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佑儿不喜欢这里,也不喜欢这里的人,佑儿想回家。”
陆慕怀听到这声三叔,心梗了一下:“佑儿,不是说让你叫我爹爹吗?”
佑儿歪了歪小脑袋:“可是,你就是我三叔啊,三叔早上说不能在外人面前叫你三叔,如今这里没有外人啊。”
第226章 五十年代地主家的童养媳2
陆慕怀把儿子抱在腿上,认真道:“我本来就是你爹爹,只是之前因为一些原因,你不能叫我爹爹。”
“以后佑儿就叫我爹爹好不好?”
佑儿想了想,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除了娘亲,就是三叔对他最好了。
会给他讲故事,陪他玩,给他买好多他没见过的东西,三叔想让他叫爹爹,那就叫吧。
只是他想曲嬷嬷做的糕点和春莺姐姐买的糖葫芦了。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我不喜欢这里。这里有人欺负我。”
“佑儿乖,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爹爹和娘亲会保护你,也会一直陪着你的,好不好?”
佑儿看看爹爹和娘亲,瘪着小嘴点了点头。
文秀茵又看向陆慕怀:“我现在叫文秀茵,别叫错了。”
陆慕怀想了想,总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以后叫你茵茵吧。”
他是有这具身体记忆的,记忆里陆慕怀称呼自己的娘子为姐姐,记忆里还有些他从没有接触过的东西,这是个他完全陌生的朝代,一切皆需小心行事。
接下两人在家里四处翻找,把藏起来的金条首饰挖了出来,又打包了几件旧衣服,最后文秀茵准备去厨房做这吃的,几人连夜离开这里。
结果到厨房一看,锅没了!
也是,家里的家具,锅碗瓢盆,能搬的都被人搬走了。
就连门窗都被拆的破破烂烂的。
就在这时,文秀茵听见正屋那边传来了说话声,忙跑了过去。
陆慕怀见她过来,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实在是他收到的记忆有限,眼前人他见过,但不认识。
文母见她过来,忙拉着人上下打量一番:“怎么样了?头还疼吗?”
文秀茵摇了摇头:“不疼了。”
文母闻言这才放心了些,把手里的一个鸡蛋和两个饼子递给她:
“先垫垫肚子吧,这鸡蛋是你弟偷偷去鸡窝摸的,饼子是爹娘省下来的,如今家里困难,你先吃着吧。”
文秀茵直接接了过来,她空间里虽然有大把吃的,但如今不能拿出来,记忆里三人还是昨天中午吃了两个烤红薯,如今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三人就着清水,把饼子和鸡蛋吃了,总算是不那么饿得慌了。
文母看了女儿额头上被布条子包着的伤口上渗出的血迹,心里难受的不行,在这么下去,也不知........
没敢待太久,文母叮嘱几句便从院子后门离开了。
原主记忆里,文家人尤其是文母和姐姐文秀芳对她都不错。
小时候由于原主母亲只生了两个闺女,原主的奶奶对母女三人都不待见,赔钱货是她们姐妹俩的代名词。
把原主卖给地主家做童养媳,原主奶奶那是举双手赞成。
当然了,原主的父母也是同意的,毕竟在他们眼里,地主家有吃不完的粮食,和穿不完的新衣服。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日子。
由于当初说好了,是卖给陆家,所以这些年原主的父母最多远远看上女儿一眼,从没主动找过她。
原主奶奶倒是想借原主捞些好处,但陆地主可不是吃素的。
但是这些都与她无关,原主的任务并未提及文家人,她就更没必要多管闲事了。
如今要做的是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们的身份只能偷偷的离开,如今战乱还没结束,她们只能乔装成逃荒的百姓离开这里,路上还得小心被抓壮丁。
想想就痛苦。
等到晚上村里人都睡了,陆慕怀抱着陆承佑,文秀茵背着个破破旧旧的包袱,悄悄来到院门口。
“宿主,门外有人!”
闻言文秀茵忙拉着陆慕怀躲在了门后。
“小五,是谁在外面?”
“是文母。”
文秀茵不解,文母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文母一路小心翼翼的来到陆家院门口,生怕被人发现。
刚推开破破烂烂的院门,就借着月光从破门缝里看到了躲在门后的闺女。
文母拍了拍胸口,压低声音:“你这死丫头,可把娘吓死了,大晚上的你躲在门后干啥?”
目光扫过闺女肩上背着的包袱,文母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拉着闺女的手,把自己肩上的包袱挂在闺女胳膊上,语带哽咽:“这里面是娘偷偷塞在灶洞里烤的几个红薯,还有之前做的两双布鞋,你都拿着。”
顿了顿,文母又继续开口:“咱们逃难来东岭村前,你大舅在海市拉黄包车,如今二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海市。”
“当初军阀混战,娘跟着你爹一家人从苏省逃难过来,你外婆和小姨则是去了海市找你大舅,娘把他们的地址和名字让你弟写了张纸条放在了鞋底,若是实在没地方去.......”
“只是听说如今那边依然不太平......”
文母说着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留在这里她怕闺女丢了性命,可是离开又不知道让闺女去哪里。
文秀茵静静听着,心里有些复杂,她没打算和文家人有太多牵扯的。
只是看着手里的包袱,沉默片刻,手伸进包袱里用意识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样式老旧的金镯子塞给文母:“拿着吧,自己藏好,别被发现了,若是急需要用钱,就卖掉,别舍不得。”
“还有,若是有机会就分家出来单过吧。你看看小弟再看看文长福,还有同样是女孩,我和我姐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文秀莲又过的是什么日子?”
“好了,我走了,你快些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
说完文秀茵拉着陆慕怀便直接离开陆家大院。
文母听着闺女的话,看着闺女离去的背影,眼泪夺眶而出,摸着手里的镯子,只觉得沉甸甸的.......
第226章 五十年代地主家的童养媳3
几人一路放轻脚步从村中央往村口走去。
路过郑家时,文秀茵忽然停下了脚步。
陆慕怀见此也停了下来:“茵茵,怎么了?”
文秀茵压低声音,指了指右边的房子:“我额头上的伤是被这家人打的。”
陆慕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茵茵,你带着佑儿先躲起来.......”
文秀茵见陆慕怀准备翻墙进去,忙把人拉住:“别冲动,闹大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陆慕怀闻言有些泄气,来到这里他总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文秀茵并未注意到陆慕怀的情绪波动。她正听着系统的汇报,纠结不已。
“宿主,这郑家好多东西都是从陆家搜刮来的,我帮你全弄到空间里吧?”
文秀茵想到文母看着她那担忧的眼神,还是拒绝了。
“算了,若是明天郑家人发现东西丢了,再得知我们跑了,即使他们不确定这些东西是我们拿的,也会扣到我们头上。”
“我们是走了,文母和文长顺还在村里呢,这郑家人多势众,郑家大儿子如今又是村长,丢了这么多东西,肯定要找个出气筒。”
小五有些气愤:“那就这么放过他们?”
文秀茵摇摇头:“怎么可能?”
“你去给郑有田和他儿子郑富贵贴上强力版倒霉符,其他人贴普通版的。”
小五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干完这些文秀茵忙拉着陆慕怀离开了东岭村。
强力版倒霉符,说不定那两个待会儿去茅房就该掉茅坑里了。
那郑富贵在每次批斗陆家人时最为激进,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凶狠。
说起来陆地主并没有苛待村里这些佃户,在灾年的时候还会减免租子。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唉!
想到她如今的身份,文秀茵忍不住再次向系统确认:“系统,你确定你能给我造的这个假身份不会露馅?”
小五翻了个白眼:“宿主,你不都看过了吗,你们如今的身份是从深山里出来的猎户。”
“我这不是担心嘛,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嘿嘿。不过这猎户的名字取得是不是太有文化了一点。”
小五没好气道:“就不许猎户有个有文化的爹娘?再说了我当初说给你直接造个知识分子的身份,你去了落脚点直接落户,你自己不愿意。”
文秀茵摇了摇头:“知识分子的关系网太复杂,容易露馅。还是猎户好,住在山里,没人认识。”
“行吧,宿主你开心就好。”
有了新的身份证明,文秀茵彻底放下了心,她本来还担心这一路上得扮成难民,要走到什么时候呢?
如今她决定直接去坐火车。
带着两人来到火车站,见两人有些新奇。文秀茵低声解释:“这是火车,比马车快很多,咱们坐这个很快就能到目的地。”
陆慕怀点点头,见四周人来人往,忙拉着文秀茵的手,生怕走散了。
文秀茵并未打算去太远的地方,如今很多大城市还不安全,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来到了湘省境内,在延江市火车站下车。
到了延江市火车站,再坐汽车到雾溪镇的街区。
先去招待所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找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镇子上的情况。
这个招待所的老板是个热心人,得知他们要买房子,忙带着他们去了好几个地方。
最后经过三人的一致决定,选了一处靠近溪边的小院子。
前门是街道,后门出去不远处是一条小溪。
后院还有一小片菜地和一口井,文秀茵很满意,其他两人也连连点头,于是文秀茵当即拍板买了下来。
随后来到镇公所报备身份,正式落户。
跑了一天也累了,三人去饭馆吃了饭,又去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这才回了小院。
“爹娘,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吗?”佑儿好奇地问。
“是啊,佑儿你喜欢这里吗?”文秀茵顺了顺儿子头上的几撮小呆毛,笑着问道。
“喜欢,这里好漂亮,不过这里没有花,以前咱们院子里有好多漂亮的花呢。”
“这有什么难的,明天爹爹就给你种上一大片花,好不好?”陆慕怀直接承诺道。
“好耶!”佑儿拍着小手蹦蹦跳跳的,显然很是开心。
彻底安顿了下来,接下来等熟悉了周边环境,就让陆慕怀去找个工作,不然他们这么坐吃山空容易引起旁人注意。
把这个想法告诉陆慕怀,陆慕怀忙点头答应:“好,我明天就去周边熟悉环境。”
见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文秀茵忍不住乐:“三公子这拿笔杆子的手,怕是做不了体力活呢。”
“娘亲,你就放心吧,爹爹说他以前还剿过土匪呢。”佑儿忙凑过来替自家爹爹说话。
文秀茵上下打量陆慕怀一番,看不出来啊,这货以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居然还剿过匪,她怎么不知道?
陆慕怀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茵茵可不能小瞧我,我以前只是一开始身子弱了些,后来被叶神医调养好了,还特意习武强身,现在的这副身子骨更结实了,干体力活也是没问题的。”
想到如今这个年代,很多人都不识字,文盲遍地,文秀茵对陆慕怀道:“不着急,多打听打听,先熟悉一下环境,这里也有很多人不识字,到时候去找个文职的工作。”
陆慕怀闻言嘴角上扬:“都听你的!”
佑儿看了看爹爹,也跟着点着小脑袋:“嗯嗯,我也都听娘亲的。”
文秀茵被逗的直乐:“你个小机灵鬼,就会哄娘亲开心。”
三人笑作一团。
而此时另一边的东岭村,听说郑村长的儿子郑富贵继昨儿晚上掉茅坑后,今天又掉进了河里,村民啧啧称奇。
紧接着又听说郑村长在田坎上摔断了腿,更是唏嘘不已。
“哎,你说这郑家莫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这么倒霉?”
“可不是嘛。”
有人见文母从旁路过,便拉着她低声问道:“守义家的,你家茵茵不见了,你知道不?”
文母心里一紧,面上却装作惊慌失措:“什么,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众人见她这般反应,忙安慰道:“哎呀,别着急,这也是好事,离开也是一条出路.......”
第227章 五十年代地主家的童养媳4
郑家这边,郑村长刚被送到医院里接腿,郑老太太走路又把牙给磕掉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是让东岭村的人看足了热闹。
而文家这边。
文母眼睁睁看着大嫂把一颗煮鸡蛋放进她自己儿子碗里。
想起小闺女的话,只觉得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难受极了。
再看自家男人只转头看了儿子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开始低头往嘴里扒饭,文母更气了。
只是看着坐在上首板着脸的婆婆,常年被婆婆压制的文母到底不敢发作,只能自己生闷气。
文长顺看着默不作声的爹娘,心中满是委屈。
同样是文家的孩子,凭什么大哥就能吃鸡蛋,自己却只能啃野菜窝窝头,喝稀粥。
从小就是这样,比自己大一岁的大哥常常有好吃的,而自己馋的流口水,却只能眼巴巴看着。
他也哭过闹过,最后不但被奶奶打,还会被爹打,娘虽然心疼他,却只会偷偷抱着他哭。
大姐看不过去和爹爹理论,被爹直接打得下不了床。
从此他再也不敢闹了。
第一次吃糖,还是二姐给他的。
后来他常常偷偷去陆家门口转悠,二姐看到他就会给他些糕点或者甜甜的水果糖。
如今二姐离开了,大姐嫁到隔壁村子也很少回来。
文长顺低着头,把混合着眼泪的粥呼噜几口喝完,默默起身离开了饭桌。
文大伯母撇撇嘴:“弟妹,长顺这孩子可得好好教教了,长辈还没下桌呢,他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太没礼貌了。”
文母握紧了筷子,沉默着没说话。
雾溪镇这边。
一个月的时间陆慕怀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并且很快融入其中。
“茵茵,我找到工作了,在镇公所做文书,明天就去上班。”陆慕怀刚回家就忍不住想与茵茵分享这个好消息。
“真的吗,太好了。”文秀茵笑的眉眼弯弯,抱着陆慕怀的腰仰着头一脸欣喜。
陆慕怀宠溺的看着怀里这个由衷为他开心的女子,来到这个陌生地方的不安渐渐消散。
没忍住低头在对方的额头落下一吻,低声道:“我明天就要去上班了,茵茵会不会想我?”
还不等文秀茵回答,脚边传来佑儿奶声奶气的声音:“爹爹,上班好玩吗,我也想去。”
陆慕怀:“......”
“呀!我们的佑儿也想去上班啊?不过不行哦,爹爹去上班,佑儿只能去上学。”
“等佑儿长大了,才可以去上班哦。”文秀茵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柔声道。
佑儿有些不开心:“佑儿不能和爹爹一起吗?”
“不能哦,不过......中午咱们可以去给爹爹送饭呀。”
佑儿闻言,低着小脑袋,不情不愿道:“行叭,那爹爹你要快快上完班回来陪佑儿玩哦!”
“好,爹爹一定,快快回来。”
得知主要是帮镇长写公文,登记户籍,和整理档案之类的工作。
文秀茵表示不愧是做过县令的人,这么快就混成镇长秘书了。
有了工作,文秀茵花钱也就不再那么束手束脚了。
也不用担心她换一件新衣裳就得被左邻右舍的大娘婶子们盘问半天。
而郑家村这边,村里人看着以往在村里趾高气昂的郑家人,一夕之间少了两个顶梁柱,唏嘘不已。
“哎!人啊,还是得积德行善,不然早晚遭报应啊!”村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感慨道。
其中一位村民附和:“是啊,当初陆地主被郑富贵一脚踢在心窝上,当场吐了一口血,人就不行了,如今这陆地主才去了不久,郑富贵就......”
围在周围的村民一听这话,有的表示赞同:“是啊,人在做天在看!”
,而那些当初扔过石头,吐过口水的人纷纷低下头,快步离开。
而文家这边此时也不平静。
“娘,我不同意,文秀莲一个外嫁女,凭什么回来住,和婆婆不和就要回到娘家来住,这是什么道理?”
文母这次彻底压不住脾气了。
以往她一直都是忍气吞声,但是想到当初她闺女被批斗,她还想让女儿和离回来呢。
她刚犹豫着提了一嘴,就被自家男人给打了一巴掌。
如今这文秀莲和婆婆不和,就要回来住,她本来以为是就回娘家住几天,结果这都回来六七天了,还不走。
文大伯母气急:“弟妹,你什么意思,秀莲就是回来住几天,等她对象从县城回来,就会来接她回去。”
文母不依不饶:“几天?这都快十天了,她回到娘家什么活都不干,咱们可还没分家呢,她吃的喝的都有我们的一份。”
文大伯看向自家二弟,不悦道:“二弟,你不管管吗?秀莲也是文家的人,她怎么就不能回来住了?”
他女婿可是县城里药铺伙计,是这附近几个村子的体面人,二弟两口子也太不给面子了。
这么想着文大伯看向自家二弟的眼神满是失望与责备。
文父虽然也不喜侄女回来住这么久,但他从小事事不如大哥,父母也更偏爱大哥,他的儿子闺女也不如大哥家的,让他很是自卑。
“大.......大哥,这婆娘就是欠收拾,你别和她一般见识。”说着文父还狠狠瞪了文母一眼。
见自家男人恶狠狠的瞪自己,大夏天,文母的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
握着衣角的手,像是忽然失了力气。
文奶奶其实也不满孙女回来住,但看着大儿子这样护着,老太太终究是没说什么。
罢了,她老了,管不了。
终究以后她是要靠着大儿子的,不能伤了大儿子的心。
文长顺默默看着这场闹剧,从角落里走出来把他娘扶到长凳上坐下:“娘,住就住吧,总归家里人多热闹,大哥也快娶媳妇了,到时候家里就更热闹了。”
文母听儿子提起大侄子的婚事,瞬间想到了侄女和那姑娘不和的事。
为了这事,侄女还回来闹过,但侄子喜欢那姑娘,最后两人还是订了婚。
正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文长福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忙道:“大姐,你这也住的时间太长了,到时候村里人该说闲话了,指不定说你被婆家赶出来了。”
文秀莲气死了:“长福,我是你姐,你怎么说话呢?”
“你是我姐没错,但是你和小梅不和,你一直住娘家,到时候小梅知道了指定不高兴......”
第228章 五十年代地主家的童养媳5
文秀莲看向她爹:“爹......”
她很清楚这个家只要她爹同意了,其他人说什么都没用。
可惜让她失望了。
文守田有些为难,女婿虽然有工作,是个体面人,但儿子娶媳妇是头等大事。
哎,也怪秀莲,整日里掐尖要强......
......
第二天一早,正在做饭的文母看着文秀莲抹着眼泪出了院门,叹了口气!
若是平日里她虽然心里不痛快侄女回娘家来常住,但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在这个家她压根说不上话。
但一想到自己闺女在外颠沛流离,文母就心里不痛快。
雾溪镇这边。
入了秋,细雨蒙蒙,山间笼罩着淡淡薄雾。
秋雨刚歇,后山的松林间,便冒出大片菌子。
“陆家的,你这是也上山去?”
文秀茵回头,见是隔壁邻居,笑着回道:“是啊,陈嫂子,下了一场小雨,这不见大家伙都上山捡菌子了嘛,我也去碰碰运气。”
陈喜妹一听,乐了:“来了这么久,还没见你上过后山呢,走走走,我带你去。”
“我跟后街那几个嫂子说,我家隔壁搬来了一天仙似的的妹妹,她们都不信,今儿个非得让她们见识见识。”
“我跟你说啊,这个时节正是采菌子的好时候。”低头看了看腿边的小孩儿,陈喜妹不由叮嘱道:“你带着孩子可不能去山里面,就在山脚下转转就行。”
文秀茵连连点头,“我晓得的,嫂子。”
陈喜妹见她这样,更添了几分好感。
“对了,只知道你家男人姓陆,妹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文秀茵,嫂子叫我秀茵就好。”
“哎呀,名字真好听,你说你家是从山里下来的猎户都没人信。”
文秀茵:“......”
“嫂子,我家公爹以前是个文化人,这不家里遭了难,不得已上山做了猎户。”
陈喜妹一听,恍然大悟:“是了,那时候世道乱的嘞,这雾溪镇下面的村子里好些都是逃难来的。”
说话间两人就来到了镇西边的山上。
一路上,结伴去山里的人很多,西边的这片山脉连绵起伏,到了山脚下大家都散开了。
“秀茵妹子,你可以去那边山坳处转转,别太往里走,我往另一边找找看。”陈喜妹怕秀茵第一次上山,不熟悉,就叮嘱道。
文秀茵点头,接受了她的建议,往山坳边走去。
.......
文秀茵拉着儿子,手里提着半篮子菌子和陈喜妹说说笑笑的刚拐进主街,便看到了站在院门口的陆慕怀。
陈喜妹见状,打趣道:“妹子,你家的这位可真贴心,我家那口子要是有他一半,我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文秀茵闻言,嗔怪道:“嫂子这话说的,你可不能冤枉了李大哥,听说李大哥那一手木匠手艺可是一绝,十里八乡都有名,谁不羡慕嫂子你嫁了个好男人?”
陈喜妹被她这么一说,也笑了,嘴上却谦虚道:“嗐,妹子,你可别夸他了,他就是个粗人。”
“行了,妹子,我回去了,有空来家玩。”说完陈喜妹就提着篮子回了自己家。
陆慕怀也走了过来,一把抱起儿子,接过文秀茵手里的篮子:“累不累?”
“不累,不累,山里可好玩了。”佑儿生怕爹爹不让他去山里了,忙抢先答道。
陆慕怀捏了捏儿子的小短腿:“你这小短腿去了山里怕是走不动吧,下次等爹爹有空了再带你去,你娘是女孩子,山路不好走,还危险。”
陆承佑觉得他娘亲可厉害了,但见爹爹这么说也不敢反驳。
回到家,见饭菜都已经做好了,文秀茵意外,这人前世虽然一开始只是国公府不受宠的小透明。
但那也是国公府三公子,衣食无忧。
之前她做饭,这人跟在旁边打下手,但自己亲自动手还是第一次。
陆慕怀被她这么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做,你们尝尝怎么样?若是不合胃口,下次我再改进。”
文秀茵挑眉,别管味道怎么样,这态度就很好。
“爹爹做的,肯定好吃。”佑儿小马屁精上线。
文秀茵也跟着点头:“看着就不错,肯定好吃。”
听见妻子儿子的夸赞,陆慕怀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
洗了手,文秀茵夹了一筷子腊肉炒莴笋。
“嗯~~,没看出来啊,陆慕怀,手艺不错。”文秀茵夸赞道。
是真的不错,第一次炒菜能炒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又夹了一筷子清炒白菜,入口脆嫩爽口,咸淡也适宜。
文秀茵觉得,要不他俩在这镇子上开个小饭馆?
刚好他们的房子是临街的。
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算了,她们不缺钱,而且也开不了几年。
“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陆慕怀拿筷子的手一顿,轻叹一声:“今日上头又传来抽调文书随军的消息,我拒绝了,幸好另外一个小伙子想去,要不然我这次估计逃不掉了。”
在镇公所上班,每日都能听到哪里又乱起来了,哪里得地主又被斗了。
想到他们如今的身份,陆慕怀心有余悸。
风头越盛,风险越大。他们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他只想和自己爱的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如今这个朝代一点都不太平,他也想封妻荫子,可是......
文秀茵自然明白他的担忧,其实她也担心。
这个时候可不能大意,一不留神,就容易被人盯上。
“陆慕怀要不你辞了文书这个工作吧,咱们做点小生意吧。”
她想好了,即使私人买卖做不了几年,也无所谓,那时候国家基本稳定了,不会像如今这样人心惶惶的。
陆慕怀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思考。
文秀茵接着说:“咱们临街的房子正好能利用起来,做点小买卖。”
陆慕怀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一动,点点头道:“好,都听你的。”
说干就干,陆慕怀当即去镇公所辞了文书的工作。
虽然镇长很是舍不得这个脑子灵活,条理又清晰的好帮手,但人各有志,他也不好强留。
两人开始筹备起小生意。他们把临街的房子简单装修了一下,打算卖些小吃。
不过如今到处都乱,这种偏僻的地方,土匪出没频繁,外头兵祸也未曾停歇。
二人便专做街坊爱吃的平价小吃,东西廉价,存货无几,土匪不屑惦记,过路的官兵也只是顺手买些吃食,从不多做纠缠。
小铺子安安静静,反倒成了乱世里的一处安稳角落。
第229章 五十年代地主家的童养媳6
一九五五年,清明刚过,雾溪镇的水涨了半尺。
后街河埠头的青石板湿得发亮,文秀茵把最后一件衣服洗完,拧干放进木盆里。
旁边的陈喜妹一声接着一声的叹着气。
“秀茵妹子,你说这咋整啊,家里四个孩子,两个老人等着吃饭呢,这突然就不让做生意了,我家老李这两天愁得头发都白了。”
“他这一辈子就靠这个手艺养家糊口,如今这......”
文秀茵找了块没水的地方,坐了下来:“嫂子,其它地方早都这样了,咱们这偏远,政策如今才下来。”
陈喜妹也挨着她坐了下来:“那你家咋打算的?”
文秀茵摊了摊手:“还能咋打算?我家这两天都没做生意了。”
陈喜妹皱眉:“那不做生意了一家人吃啥喝啥?你家两个小的才刚六岁,大的也才十一岁吧。”
“嫂子,这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我都想好了,让我家老陆去县城的食品厂做技术员。那向厂长都来了好几次了,给的福利待遇也不错。”
“而且如今政策变了,好些地方买东西都要凭票购买,听说大城市早都实行了。去厂子上班,每个月除了工资,这些生活用品的票证也都有。”
陈喜妹听了她的话,原本有些抵触的心也慢慢松动下来:
“唉!县里家具厂也有人来找过我家老李,只是这给人家打工,终究不如自己干挣得多。”
文秀茵想着这些年和陈喜妹相处的不错,对方也是个实在人,便劝道:
“嫂子,如今的政策变了,咱们的思想也得跟着变,李大哥手艺好,在家具厂他这样的老师傅肯定受欢迎。”
“还有你家的大儿子,今年也十七了吧,听说也跟着李大哥学了些手艺,也可以去家具厂,他这种会手艺的年轻人在厂子肯定吃香。”
听了她的话,陈喜妹回到家便跟自家男人商量了起来。
“当家的,你觉得咋样啊?”
李寿山吧嗒着旱烟,烟雾掩住了他脸上的愁绪:“理是这么个理,就是我这木匠铺子开了大半辈子了,还有几个徒弟跟着我,这一下从自己当东家,变成给别人打工,我这心里........”
李喜妹自然明白自家男人的心思:“我知道你这心里不好受,只是如今上面政策变了,咱们小老百姓自然得跟着政策走。”
“秀茵妹子家的店已经关了两天了,她准备让她家男人去县里的食品厂。”
李寿山点点头:“陆家兄弟两口子都是聪明人,他们那小店别看不大,生意却是不错,如今下定决心去县里,想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了。”
“罢了,明儿个我带着老大先去县里看看,吃饭吧。”
陈喜妹见她家男人这么说,松了口气,就怕这个犟种犯倔,不听劝。
这边陆慕怀跟文秀茵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县城,才买到一处合适的小院。
来到雾溪镇八年,两人后面又添了一对龙凤胎。
儿子陆承彦,女儿陆承芮。
看着住了八年的小院子,陆慕怀有些不舍。
见他这样,文秀茵安慰道:“咱们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放假,或者过年的时候,可以回来住几天。”
“也是,就是舍不得,咱们在县城买的那个小院子在巷子里边,有些吵闹,还是这里清净。”陆慕怀感慨道。
“能买到就不错了,你也看到了,如今城里工厂越来越多,工人也多,房子供不应求,厂里倒是说给安排住房,但都是两三户合住一个院子的,这还是看在你是技术人员的份上。”
“是啊,爹,快走吧,咱们先把这些东西拿到县城去,然后还得去置办些家具什么的。”陆承佑催促道。
刚到这里还没有腿高的小娃娃,如今已经比文秀茵高了。
陆慕怀瞪了一眼大儿子,小时候多可爱乖巧的孩子,如今都开始嫌弃他这个爹了,真是越大越不贴心。
陆承佑被他爹瞪得莫名其妙:“爹,你瞪我干啥?快走吧,别磨叽了。”
哎!他爹年纪越大越矫情,最近时常伤春悲秋,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怕挨揍。
陆慕怀不想理这个糟心儿子,转身把小闺女抱了起来。
“爹,我都六岁了,能自己走。”陆承芮挣扎着要下来,她可不想被小朋友们笑话。
她爹总是怕她累着,每次出门不是抱着她,就是背着她,她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呜呜呜,有个粘人的爹怎么办!
陆慕怀看着从自己怀里挣扎下来跑远的小女儿,有些哭笑不得。
一转头就看见自家媳妇乐不可支的模样。
这边一家人搬到县城,步入正轨,那边东岭村的文家此时却是一团乱麻。
“娘,守义也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文母扑到文老太太面前哭得肝肠寸断。
文老太太耷拉着眼皮,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大儿子。
文守田看到老娘看向自己,却是低着头不作声。
文老太太此时有些心凉,她从小偏心大儿子,三年前分家,大头全分给了老大,如今老二出了事,老大竟然袖手旁观?
看着哭的死去活来的文母,文老太太有些不耐烦:“老二家的,咱们已经分家,再说了我一个老婆子哪里来的钱,你还是去别处想想办法吧。”
文母看着这冷漠的一家人,哭着哭着就笑了:“哈哈哈,没钱,文守义这就是你委屈我们娘几个也要孝顺的娘,你都快死了,你娘说没钱。”
“还有你从小敬重的大哥,别以为我不知道,分家的时候大头全部都给了他,你个窝囊废,孬种却不敢去争,现在......哈哈哈哈,你就等死吧!”
文母又哭又笑的出了院子,而文老太太和文守田则是气的脸色铁青。
一墙之隔躺在床上的文守义抓着被子的手微微颤抖,痛苦万分。若不是他娘说最近走路腿脚没劲,她怎么会上山去抓野鸡。
如今被野兽伤成这样......
文母回到自家房间,把藏在床后墙缝里的金镯子拿了出来,握在手里,泪流满面。
想到这些年受的委屈,想到男人对两个女儿的漠不关心。
文母用袖子抹了抹眼泪,把金镯子又塞了回去。
第230章 五十年代地主家的童养媳7
“哇哇哇,爹娘,我的鸡蛋......”
“逆女,这是你弟弟的,你都多大了,还跟他抢?”
“咋滴,他是你的种,我就不是了?凭什么他赵建国能吃,我和弟弟就不能吃?难不成就凭他是二房生的?”
“孽障,你给老子闭嘴,胡说什么?”
“哼.......他赵建国吃什么,我和弟弟也得吃什么,不然我就出去宣传宣传,她赵青青和赵建国都是二房生的。”
“你给老子滚,滚回去。”
听着隔壁传来的吵闹声,陆慕怀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如今的习以为常。
和隔壁做邻居两年了,平时看着那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没想到......
文秀茵却是听得津津有味。
陆承佑见她娘一脸八卦的竖起耳朵,嘴角抽了抽:“娘,别听了,想知道什么,问我就行。”
文秀茵一脸好奇的看着大儿子:“你咋知道的?”
陆承佑嘿嘿一笑:“就前段时间来的那两姐弟,其中弟弟叫赵春来,是从乡下来的,听他说,他爹十几年前被抓了壮丁,在解放后才回来,一回来就要和他娘离婚。”
文秀茵正听的起劲呢,见儿子停顿,催促道:“继续说,然后呢!”
陆承佑一个箭步窜到自家娘跟前,讨好道:“娘,你也给我买一套机械拼装模型呗。”
“你想就买呗,不是给你零花钱了吗?”
陆承佑支支吾吾:“娘,零花钱不够!”
文秀茵瞪眼:“不够?什么玩具这么贵?你别想蒙我,你手上有多少零花钱你娘我心里有数。”
陆承佑急了:“娘,真不够,许正邦说他那套金属拼装模型花了二十几块,在海市买的。”
文秀茵:“......”
“咱们这里没有?”
陆承佑摇头:“县城我都跑遍了,都没有,我还托我同学他小叔去市里找了,也没找到。”
得,这关系网还挺广,同学小叔都用上了。
“你说的许正邦是隆兴食品厂许厂长的儿子?”
陆承佑一听她娘这么问,就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宝贝模型有希望了,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
文秀茵抬了抬下巴,示意儿子去对面找他爹:“那你得找你爹,让你爹去找关系,才能弄来。”
陆承佑笑的更狗腿了:“嘿嘿,娘,我爹都听你的。”
说完又凑到陆慕怀身边:“是吧,爹,你都听我娘的,对吧?”
陆慕怀瞥了自家儿子一眼,懒得理他。
而隔壁的赵巧云回到房间后就开始给她娘写信。
这已经是她来这里的第五封信了,上一封估计还在路上。
信里各种控诉渣爹赵铁柱的罪行,势必要她娘把渣爹赵铁柱当成一坨狗屎。
然后开始她的第二春。
虽然在她娘眼里,她爹就是坨狗屎,但她得让她娘知道这坨狗屎到底有多臭。
还有赵青青,小小年纪就懂得挑拨离间,颠倒黑白,怪不得下乡后能和秦红兵那个贱男人搞到一起。
还有赵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他们儿子一走就是七八年,她娘在家里伺候他们一家老小。
到头来他渣爹回来说他们是包办婚姻,没有感情,想离婚时,老两口还哭诉她娘不孝,想把错都推给她娘。
呸——!
恶心!
还有渣爹赵铁柱,说什么没感情,她和她弟是怎么来的?
呸——!
一样地恶心!
骂骂咧咧的写完一封信,赵巧云拉着自家弟弟就出了门。
屋里坐着的夏晓娟气的脸色扭曲了一瞬,好一个没教养的贱丫头,怪不得是乡下来的。
随即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老赵,就让这丫头整日里这么胡闹?”
赵铁柱叹气,一张国字脸满是无奈:“如今能怎么办?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真把人逼急了,她出去一闹我估计得丢工作。”
夏晓娟冷哼一声:“我不管,你尽快把人给我弄走,当初在战地的时候,你可没说你结过婚,我一个黄花闺女跟了你,如今......”说着夏晓娟便红了眼眶。
赵铁柱有些不耐,随即还是拉着对方的手说了些好听的话,把人安抚住。
只是看着一脸眼泪,毫无美感的女人,赵铁柱不着痕迹的拉着对方的手收了回来。
说起来前妻虽然常年操劳,皮肤不好,但长相还真不差,又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当年他没想离婚的。
只是解放后,组织上明确规定实行一夫一妻制,他没办法。
他本来想着学着其他人一样离婚不离家,但却被前妻打了一顿,哎~~~
大闺女这脾气就随了她娘。
其实都是他的亲骨肉,也怪晓娟,不过一个鸡蛋,他家又不是吃不起,抠抠搜搜,何必呢。
坐在一旁还在抹着眼泪的夏晓娟,完全不知道她当初费尽心思勾搭上的男人,此刻正在心里埋怨她抠抠搜搜。
此时她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把那对姐弟赶出去。
这个家以后都是他儿子的,那两个小贱种凭什么住在这里。
———
今天正好是周日,又到了一家人去国营饭店改善生活的日子。
这个年代国营饭店的饭菜都是真材实料,味道是真的好。
几人吃的正香,门口进来了两姐弟。
文秀茵挑眉,她是见过隔壁那对姐弟的,一个月前来的。
这小姑娘的战斗力杠杠的。
说起来她家隔壁住着的几户人家,嗯.....怎么说呢,一言难尽。
她家对门住着的那一家子极度重男轻女。
而她家左边那家么,孙婆子是个寡妇,重要的是她儿子王耀祖是个典型的妈宝男。
那孙婆子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规矩不能乱,体面不能丢。
至于右边住的那一家子,本以为是正常人家,结果这两姐弟来了,天天都有大戏上演。
两姐弟显然也看见了她们。
赵春来看见陆承佑便热情招呼道:“承佑,你们也来吃饭啊,好巧。”
陆承佑也很是热情:“春来,你也来了,快来,这边隔壁有位置。”
陆承佑用两年时间,混成这一片的孩子王。
比他小的见了他张口闭口都是承佑哥,而刚来不久的赵春来显然也已经和陆承佑混熟了。
文秀茵看向自己大儿子,真是佩服的紧。
走在自家弟弟后面的赵巧云顺着看了过去,惊讶了一瞬,颜值好高的一家子。
就普普通通地坐在那里,男的沉稳矜贵,女的优雅从容。
就连几个孩子吃饭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贵气。
对,就是贵气。
第231章 五十年代地主家的童养媳8
吃完饭,几人闲聊着往梧桐巷走。
芮芮突然拽了拽文秀茵的衣角:“娘,刚刚那个姐姐长得跟你有点像哎。”
文秀茵笑着逗小女儿:“是吗?那芮芮说是妈妈好看,还是那个姐姐好看?”
“当然是妈妈好看啦!”芮芮不假思索地大声回答。
陆承佑凑过去捏了捏妹妹的小肉脸,一脸不信:“妹妹,你从哪里看出来像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芮芮气鼓鼓地挥开哥哥的手:“哼……大哥坏,又捏我的脸,我不理你了!二哥,你快帮我……”
兄妹几人说说笑笑,一路闹腾着回到了梧桐巷,关上了院门。
文秀茵并没把小丫头的话放在心上,毕竟人有相似,很正常。至于其他人,压根就没多注意那路人的长相。
文秀茵觉得她家隔壁住着几家奇葩,殊不知在别人眼里,他们一家也是“异类”。
巷子口的几个老太太正挤眉弄眼,议论着刚进院的几人。
“哎,胡嫂子,你上次说那陆主任的媳妇睡到中午才起。真的假的?”
胡嫂子撇撇嘴:“那还有假,我上次做中午饭时,去找他家借点儿盐。结果敲了半天门才开。那陆主任的媳妇还打着哈欠,一脸的不耐烦。”
“啧啧啧,这么懒,这陆家男人也是个能忍的。”
“哼……这种懒婆娘,肯定没少挨打!”
另一位老太太瞥了一眼说话的妇人,凉凉地插嘴:“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天天挨打?我上次去陆家喊柱子回来吃饭,可是亲眼看见那陆主任在给他媳妇洗裤衩子呢。”
众人:“……”
孙婆子眉头紧锁:“真没规矩,让男人给洗裤衩子,成何体统!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懂规矩,唉!”
“这要是搁以前……”
其他人一听孙婆子又要开始讲她的规矩、体面,赶紧起身:“你们聊着啊,我要回家做饭了。”
“我也走了,也不知道柱子那皮小子跑哪里去了,我去找找。”
看着众人一哄而散,孙婆子冷哼一声:“打断别人的话,真真是没规矩。”
她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拿手理了理衣角,才慢悠悠地往家走。
晚上躺在床上,文秀茵想起明年的大事件。这虽然是平行世界,但基本走向并没什么变化。她一直有囤东西的习惯,家里粮食倒是充足……
陆慕怀伸手把媳妇搂在怀里,声音低沉:“怎么了?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想着等你下个星期休息了,咱们回雾溪一趟吧。我想去跟乡亲们换些干菜、腊肉什么的。”
陆慕怀想到自家后院地窖里的存货,还是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罢了,媳妇上上辈子估计是只小松鼠,天生喜欢囤东西。
而一墙之隔的赵巧云,也在黑暗中睁着眼,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她上辈子在年轻的时候伤了身体,导致后来一直没有孩子。嫁给秦红兵那些年,没少受秦红兵他娘的气。后来秦红兵和赵青青勾搭上,秦红兵他娘没少替他们打掩护。再后来,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淹死在了河里。
死后她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个炮灰,她不死,怎么给赵青青腾位置?
《爹系男友爱上我》?呸!明明是乱搞男女关系。
不过那秦红兵比她大两岁,今年十八了,赵青青才十岁。两人得等到八年后赵青青下乡才会认识。
这辈子没了她,也不知道谁会是那个以后要让位的倒霉蛋。
不过是谁都跟自己无所谓。
眼下要紧的是,怎么从赵铁柱手里弄来钱。
她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弄钱。接下来几年的日子可不好过,她得赶快弄点钱在年前回去。
当初她娘本来就不同意她跑这么远来找赵铁柱,怕她吃亏。她那时候刚穿越过来,心里憋着一口气,直接找大队长开了介绍信,带着她弟就来了。虽然后来她打了电话回去,但是她娘还是不放心,让她早点回去。
她这些天都打听清楚了,赵铁柱一个月工资可不少。
当初离婚她妈好不容易争取的抚养费,这两年已经没再给过。
说起来赵铁柱也够狼心狗肺的,不管亲生孩子,连生养他的亲生父母都不管了。不但这些年她和弟弟没收到抚养费,赵家那老两口也没收到养老钱。
第二天,姐弟俩嘀嘀咕咕一阵。知道他姐接下来的打算后,赵春来便等在了陆承佑放学的路上。
陆承佑放学正跟着附近的几个同学勾肩搭背地往家走,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赵春来。
“春来,你怎么在这儿?找我吗?”
赵春来点点头:“对,是有点事找你。”
两人走到一边人少的地方,赵春来才开口道:“承佑,你们城里父母离婚了要给孩子抚养费吗?不给会怎么样?”
陆承佑:“……”
陆承佑挠了挠脑袋:“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去给你打听打听。或者回去问问我娘,我娘肯定知道。”
赵春来点点头:“谢谢你,承佑。”
见他情绪低落,陆承佑问道:“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了吗?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小小少年叹了口气,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他家这些糟心事说了出来。
“承佑,你说我们如今该怎么办?都是他儿子,我妈还照顾他父母那么多年,到头来……”
赵春来原本还对他爹抱有一丝希望,但想到赵青青和赵建国过的日子,再看看他和他姐……那赵建国冬天的棉袄都是新的,刚上学就有一个崭新的绿书包。
赵青青也是,小裙子、新棉袄,还有发夹。他和他姐刚来城里的时候,和对方一比,就像是两个要饭的叫花子。
如今虽然也穿上了新衣服,但他这心里还是不平衡。
陆承佑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道:“其实春来,按理说你爹是你爷奶的大儿子,本就该他赡养父母。我看你爹那房子挺宽敞的,你可以回去好好跟你爷奶唠唠。”
赵春来琢磨了一下陆承佑话里的意思,又想到他爷奶在村里的德行,眼睛猛地一亮!
第232章 五十年代地主家的童养媳9
看着赵春来风风火火跑远的背影,陆承佑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刚推开院门,就看见他娘正坐在院子里剥蒜,而妹妹在一旁拿着个小木棍逗蚂蚁玩。
而他弟.......
嗯,他弟是个书呆子,肯定在屋里看书呢。
“娘,我回来了!”陆承佑把书包往石桌上一放,顺手拿起一颗大蒜剥了起来。
文秀茵抬头看了儿子一眼,见他一脸喜色,随口问道:“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看你乐呵呵的。”
陆承佑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娘,我今天可是办了件大事。”
说着,就把他撺掇赵春来把他爷奶弄来城里的事,告诉了他娘。
文秀茵没好气地瞥了儿子一眼:“你跟隔壁有仇啊?”
陆承佑撇撇嘴:“我看见赵青青她娘盯着我爹的背影发呆,心里不爽。”
文秀茵:“......”
刚一只脚踏进院门的陆慕怀:“......”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
陆承佑见他爹回来,一个箭步窜到他娘身后:“爹,我可没胡说。”
“还有那赵青青还想骗妹妹的发箍,我可是亲眼看见的。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们一家人。”
文秀茵看向小闺女:“芮芮,来,到娘这里来。”
“以后别人想骗走你东西,你可得回来告诉爹娘,知道吗?”
芮芮歪了歪小脑袋:“知道啦,娘!”
转头见大儿子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文秀茵把人拉到身边凳子上坐下:“好了,不喜欢便不喜欢吧,反正你娘我也不喜欢他们。”
“不过你可不能给那姐弟俩瞎出主意,他们还小,做事把握不住分寸,伤了自己可就不好了。”
“娘,你就放心吧,我知道的。”
随后,陆承佑又跟他娘打听了抚养费的事。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便打算去告诉春来。
“你这孩子,怎么还往外跑?马上要吃饭了。”
陆承佑挥了挥手:“娘,你们先吃吧。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文秀茵和陆慕怀对视一眼,无奈一笑。
得到了准确消息,赵家姐弟俩很快从赵铁柱那里拿到了三年的抚养费。
拿到钱,赵巧云就迫不及待地去买了火车票。
下午两点的火车票,这天一早,等家里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之后,赵巧云和赵春来便把厨房里的米面粮油全部收拾起来,背在身上。
两人一出门,便跟去供销社逛了一圈回来的文秀茵撞了个正着。
由于儿子的关系,文秀茵跟着姐弟俩也算是认识了。
“你们姐弟俩这是要回去了?”
“是啊,陆婶子。”赵春来笑着说道。
看他们大包小包的:“几点的火车票?要不要我送送你们,刚好我骑着车呢。”
赵巧云摇了摇头:“不用了,陆婶子,我们自己能行。”
文秀茵点点头:“行,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在火车上不要向陌生人透露你们的信息,以免被人盯上。”
两姐弟连连点头:“知道了,陆婶子。”
赵巧云想了想,还是低声说道:“陆婶子,我拿了家里的粮食,他们不会报警抓我吧?”
赵巧云有些担心,他不确定拿这些东西算不算犯法,虽然她认为这个家的东西也有她的一份,但......
赵春来也紧张地看着她。
文秀茵挑了挑眉:“放心吧,你们不过是拿些粮食回去替你爹孝敬你们爷奶,又不是偷,报什么警。”
赵巧云眼睛一亮,她怎么没想到呢。
“谢谢婶子!”
文秀茵摆摆手:“谢啥,快走吧,别误了时辰。”
两人走到巷子口,见这里聚了不少人,赵巧云脚步一顿,有那好事的看见了他们这大包小包的,好奇道:“你们姐弟俩这是去哪啊?”
这些天,附近这几条巷子的人也算是知道赵家的二三事了。
赵巧云淡淡一笑:“这不要过年了嘛,我们得回去了,顺便带些东西,替我爹去孝敬孝敬我爷奶。毕竟乡下的日子苦,我爷奶年纪也大了,得好好补补。”
“是这个理儿,你们快去吧,别误了火车。”
还不等赵铁柱和夏小娟两人下班回来,赵铁柱有对孝顺儿女,小小年纪就懂得替父尽孝,这个消息就在附近巷子传开了。
这些人未必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只是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嫉妒也是。
赵铁柱作为钢铁厂的保卫队队长工资不低,夏小娟又在医院当护士,两口子就养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很滋润。
说起来,陆慕怀作为食品厂技术部主任,工资一个月有七十多块呢。
但外人都知道他有个败家媳妇,花钱如流水,根本存不住钱。
等晚上赵铁柱两口子回到家,正准备做饭的夏晓娟就愣住了,留给她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厨房。
“老赵,家里遭贼啦!”夏晓娟惊呼道。
赵铁柱闻言,没好气道:“大白天的哪来的贼?”
夏晓娟也想到了这一层,又想起来今天那姐弟俩要回乡下的事。
看了眼手上提着的肉,夏晓娟气的脸色铁青,她本来还打算做顿好的庆祝一下呢。
“赵铁柱,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女,如今厨房啥也没了,你说怎么办吧?”
赵铁柱闻言,忙走了过来,一看厨房的情况,也气的不轻。
“这两个孽障……”
夏晓娟倒是想提议报警,但她也知道这男人好面子,况且那两个小畜生也是他的种,赵铁柱肯定不会同意。
已经到了饭点,不可能不吃饭,这个时候国营饭店也关门了。
夏晓娟只好准备出去借点面粉,回来烙两张饼子就着咸菜吃。
出去借了个面粉回来,夏晓娟更气了。
第233章 五十年代地主家的童养媳10
文秀茵这边一点一点的往家里囤物资。
而回到东岭村的赵巧云也在往家里存粮食。
“巧云,你这咋又买这么多粮食,家里才分了粮食,够咱们娘仨吃的了。”
赵巧云不好给她娘说以后的事,只能道:“娘,你就别管了,家里多存点粮食,我心里踏实。”
文秀芳无奈,不过总归多买些粮食也不是坏事,她也就没再多说啥。
“姐,你在家吗?我进来了啊!”门外传来了文长顺的声音。
文秀芳忙从闺女屋里走了出来:“长顺来了,你咋又弄这么多柴,我这腰已经好了,能干活了,不用你见天送柴火来。”
文长顺把肩上的一捆柴放下来,喘了口气:“腰疼不是小事,你这隔段时间就犯,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刚从屋里走出来的赵巧云一听这话,忙道:“是啊,娘,小舅说的对,明天咱们就去看看,这次你说啥也得去,不能再拖了。”
看两人都这么说,文秀芳点了点头:“行吧,听你们的。”
赵巧云听她娘答应了,松了口气。
这时赵春来也从院外走了进来:“小舅,你来了。”
文长顺点了点头,笑着道:“你这是去哪里了?”
赵春来嘿嘿一笑:“去找我爷奶聊了会儿天。”
文长顺闻言,奇怪地看了这小子一眼,平时除非是去那边蹭饭才会去隔壁村赵家,今天这是……?
见小舅盯着自己,赵春来挠了挠脑袋:“小舅,你干嘛这么看我?”
“你小子搞什么鬼?”
赵春来嘿嘿一笑:“没什么,就是给我爷奶说了一下城里的情况,让他们放心。”
文长顺:???
忽然想起他给承佑写的信还没寄出去:“姐,你这两天还去镇上吗?帮我寄封信呗。”
赵巧云点点头:“去,明天带娘去县城看腰。”
赵春来一听忙道:“那我也一起去。”
文长顺好笑地看着他:“你这才去了几天,就交新朋友了?”
赵春来得意道:“那可不,承佑可厉害了。”
“承佑?”听到这个名字文长顺愣了一下。
“对,他叫陆承佑。”
文长顺恍惚了一瞬,他记得他二姐的儿子也叫陆承佑,那时候村里的孩子都叫大柱、二牛什么的……
文长顺的心跳的有些快:“春……春来,你给小舅讲讲你这个朋友吧。他家有几口人,他多大了。”
赵春来见他小舅感兴趣,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便道:“承佑他家有五口人,他爹是食品厂的主任,他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好像是比我小一岁,今年十三岁。”
听到这里,文长顺的心凉了半截,陆地主的儿子是个傻子,不可能会当上食品厂的主任。只是这年纪却对得上。
“他娘呢?”
“他娘在家,没有工作。”
文长顺沉默了片刻,还是问道:“知道他娘姓什么吗?”
赵春来挠了挠脑袋:“我们都称呼她陆婶子。”
赵巧云有些奇怪她小舅的反应:“小舅,怎么了?”
文长顺叹了口气:“就是忽然想起你们小姨了,当年……唉!,如今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文秀芳也反应了过来,不过她嫁到隔壁村后就很少回娘家了,并不知道妹妹生的那个孩子叫什么。
如今......
赵巧云也想起来了,上辈子也听娘和外婆提起过,只不过她死得早......
而那个故事里,讲的都是秦红兵和赵春青的事,并未提及其他人。
仔细想想,还别说,陆婶子和她娘长得确实有一点像,但是看到陆婶子的第一眼,容易被她的气质吸引,容貌反而被忽略了。
“小舅,要不你也写封信一起寄过去吧。”
文秀茵收到信的时候,很惊讶。
陆承佑伸着脖子问:“娘,信里写了什么?怎么寄信地址和我的是一样的?”
文秀茵把信递给他:“自己看吧。”
没想到兜兜转转的,隔壁的赵铁柱竟然是原主的前姐夫。
不过也不奇怪,别说她了,原主都没见过赵铁柱。
那时候原主每天就是陪着智力只有五岁的陆慕怀玩,很少出门,最多就是在村子里转转。
信里并未多说什么,只说他是文长顺,很感谢她们照顾赵春来等等。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十年,但这个时候依然不适合多说什。
文秀茵回信只说不必客气,两个孩子玩得好,像兄弟一样,她也就顺便照顾一下。
很快到了五八年,各地纷纷建起大食堂,众人集体开伙,一派热闹景象。
但接下来的自然灾害,平淡的生活被艰难笼罩,人人勒紧裤腰带苦熬......
......
难熬的三年终于过去,地里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好,生活一步步回到正轨。
陆承佑考上了大学,选择了自己喜欢的机械工程专业。
而文秀茵也让小儿子和小女儿跳了两级,在六五年就高中毕业,小儿子进食品厂做了宣传干事,而小女儿则在县广播站做了播音员。
虽然后来也有人嫉妒他们把三个孩子都留在了身边,但如今几个孩子都已经在厂子里工作了好几年了,倒并未引起什么波澜。
远在乡下的赵巧云也迎来了赵青青,和她爹写来的一封信,大致意思就是她们是亲姐妹,希望她能照顾赵青青一下。
赵巧云冷笑一声,她爹脑子有病也就罢了,也不知道夏晓娟是怎么想的,还把赵青青送到东岭村来。
几年前她弟结婚,她又带着她弟去城里讹了一笔钱。毕竟亲儿子娶媳妇,作为亲爹怎么能不出钱呢。
那个时候赵家老两口也已经去了城里,老两口时常拿家里的东西寄给在乡下的小儿子。渣爹的日子过得可是鸡飞狗跳。
如今她已经嫁了人,一个普通的乡下汉子,日子过得普通却也安稳。
当初她看上对方没娘。她实在是怕了恶婆婆,让她意外的是,她娘和她公爹看对了眼,如今她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心。
而秦红兵这辈子娶的是刘桃花,上辈子这刘桃花和赵青青可是好姐妹,后期两人反目成仇,这辈子怕是做不成好姐妹了。
说起来这刘桃花还是她表妹呢,不过她娘和刘桃花的娘文秀莲是死对头,在村里没少吵架,她和刘桃花自然也不对付。
赵巧云拉着自家男人躲在灌木丛后,听着那边秦红兵和赵青青述说着各种情话,自从怀上二胎就不孕吐的她,忽然有点反胃.......
钟大有扶着自家媳妇,有些担心,低声道:“巧云,咱们回去吧,你......”
赵巧云点点头,两人从灌木丛后面下了山。
赵青青怀孕晕倒在了田里,这个消息让东岭村的人炸开了锅。
纷纷猜测奸夫是谁。
看着一脸惊恐,缩在人群后面的的秦红兵,赵巧云翻了个白眼,不是爱的深沉吗?
两人被批斗、游街,最后被送去了偏远山区开荒。
又收到外甥女写来的信,文秀茵嘴角上扬。
这丫头基本上五天一封信,把乡下的生活描述得有声有色,给她无聊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本故事完——
第234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1
大晟国,兴平三年,马家村。
夜色深沉,逼仄昏暗的新房里,只点着一根红烛,烛光摇曳间,人影晃动。
迷迷糊糊间,左秋娘感觉自己正躺在一叶扁舟上,随着荡漾的水波上下颠簸。
她猛地睁开眼睛,视线还未完全聚焦,就发现自己身上正伏着一个男人——男人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侧。
几乎是本能反应,左秋娘屈起膝盖,腰腹猛地用力,借着这股狠劲朝身上的黑影狠狠顶去。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一道高大的身影猝不及防地被掀翻,“咚”的一声砸在冰冷的泥土地上。
“嘶!……”黑暗中,男人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随后便是咬牙切齿的怒吼:“左秋娘,你她娘的发什么疯?”
钟世安弓着身子伏在地上,额头渗出冷汗。
“艹!”
钟世安低咒一声,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来。借着摇曳的烛火,眯起眼,死死盯着炕上的女人。
真是看走眼了。
不都说这左家秋娘,性子温驯,软弱可欺吗?
怎么这刚娶进门,立马就变了个人似的?这一脚下去差点没把他给废了。
他原本还想着娶个乖乖顺顺的婆娘们回来好拿捏,谁知竟是个母老虎?
左秋娘安静地坐在床上,对男人极具压迫感的审视视若无睹。
还不等她接收完记忆,外面——
“啊——!!”
原本寂静的村庄里,突然炸开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震天的马蹄声和冲天的火光,瞬间撕裂了马庄村的夜空。
钟世安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眼底满是凝重:“是马蹄声!”
左秋娘麻溜地掀开被子下床,捞起床边的衣服裤子就套在身上。
又顺手把床上的被子捞到怀里,转身去把陪嫁箱子打开,手伸进去把一个小匣子收进空间,又把里面的几件衣服拿了出来。
转过身把挂在墙上的蓑衣和水囊拽下来,冲了出去。
而这这边钟世安也麻利地穿好了衣服,去墙洞里抠出两块碎银子揣怀里。
两人同时往灶房冲去,看见身边比自己跑得还快的左秋娘,钟世安恨恨咬牙……
路过父母哥嫂房间时,钟世安直接一脚踹开房门,便继续往灶房冲去。
左秋娘找了一个背篓,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去,又在角落里拿了一把砍柴刀,提溜到手上。
钟世安那边用斧子劈开被锁起来的橱柜,把里面的粮食一股脑装进去另一个背篓里,又把挂在墙上的蓑衣塞进背篓里。
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又折回去把灶台上的铁锅撬了下来。
等他背起背篓,抬头就看见自家刚娶进门的婆娘已经冲出了好远。
“左秋娘,你个蠢婆娘,往这边,往山上跑!”钟世安见她一股脑地冲向村子里,急得大喊。
见对方不理自己,钟世安抄起手里的斧头就追了上去。
左秋娘一路冲向村尾,迎面撞见一个 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她二话不说,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就往山上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到了哪里,天渐渐亮了起来。
两人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等心跳渐渐平稳,左秋娘缓缓坐了起来。
一转头,便见钟世安躺在地上,瞪着自己,眼神复杂……
左秋娘撇撇嘴,把头转了过来。
这次穿越的身份叫左秋娘,是这马家村姑娘。
今天……哦不,是昨天,昨天是她出嫁的日子。
嫁给了钟家的三儿子,钟世安。
马家村靠近边关,敌军的突然袭击,让村里死了不少人。
剧情里原主死在了逃亡路上。
当然了,马家村逃出来的人就没几个活着的到终点的,等到最后就剩下女主和男主,以及男配,还有女主的母亲活了下来。
而她们只是男女主回忆里的背景板。
【回忆】——中年帝王搂着这个爱了半辈子的女人,轻声道:“婉儿,当初若是我没被算计流落民间,或者敌国不曾进犯,你未曾踏上逃荒路,我们会不会......
女子温柔一笑:“不会的,陛下,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这一世我们注定是会相遇的。”
帝王笑得宠溺:“是啊,当初我躺在死人堆里,你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救了我。这或许就是是命中注定.......”
女子眼神黯淡:“只可惜我的家人......”
帝王叹了口气:“婉儿莫要伤心了,他们那种势利又自私的家人,不要也罢。我的婉儿如今是这大晟国尊贵的贵妃娘娘,也是宣国公府的千金小姐......”
而此时她的身份是女主钟婉儿的三嫂。
剧情是从两人历经苦难抵达京城,男主恢复皇子身份,他不顾一切要娶一个逃荒女为妻,遭到全天下人反对开始的。
而他们这些背景板是男主口中势利又自私的家人,衬托出了女主出淤泥而不染的美好品质。
当然了,也是为男主给女主换身份做铺垫。
而这次原主的任务是,保护妹妹左珍娘好好活着。
两姐妹因亲娘早逝,从小相依为命。原主性格软弱胆小,而妹妹则是炮仗脾气。
从小就护着原主这个姐姐。
当然了,在原主心里,妹妹也是她最重要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把保护妹妹作为唯一任务。
见小姑娘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左秋娘从背篓里取出一个水囊打开:“珍娘,来,喝口水。”
珍娘被她扶着坐起来,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又递给她:“姐,你也喝点吧。”
左秋娘摇了摇头:“我不渴!”
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直接从左秋娘手中夺过水囊,咕咚咕咚喝起来。
“钟世安,你是土匪啊?”左秋娘怒道。
钟世安喝完把水囊扔给她,眼睛一瞪,没好气道:“要不是你个蠢婆娘,我至于跑这么远吗?渴死我了,有水也不知道给你男人喝一口,也不知道娶你个蠢婆娘回来干什么。”
左秋娘冷笑:“正好,我也不想嫁给你,如今这个情况也不好写和离书,咱们就在此别过,各奔东西。”
说完拉起左珍娘就走。
钟世安傻眼了,什么叫各奔东西,就此别过?
这蠢婆娘在说什么鬼话?
第235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2
看人已经走出去好远了,钟世安忙追了上去:“左秋娘,你个蠢......你站住!”
胳膊被人拽住,左秋娘回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钟世安……
钟世安下意识地想松手,随即反应过来:“你……你干嘛去呀?如今这个情况,你带着珍娘太危险了。”
顿了顿,钟世安又生硬地憋出一句:“行了,别生气了,我不该骂你是个蠢婆......”见左秋娘瞪过来,钟世安连忙闭嘴。
珍娘也被姐姐拉着她就走的举动吓了一跳,知道姐夫说的对,忙出声劝阻:
“姐,姐夫说的对,你别冲动。”说完珍娘瞥了一眼姐夫。
也不知姐夫做了什么,姐姐一向脾气好,今日竟然气成这样。不过如今这个情况,珍娘也不敢多说什么。
左秋娘确实没打算现在就跟钟世安分开走,带着珍娘,她们两个姑娘容易被人盯上。
钟世安常年打猎,身手不错,有他在能震慑不少人。
只是这人嘴太臭……
两人僵持间,后面又来了不少人。
最先追上来的是,住在村尾的左秋娘亲爹和继母。
左守义见到闺女俩好好的,心里那块大石头这才落下,跑出来就好啊。
秦小梅也看见姐妹俩人,并未多说什么,拉着儿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左秋娘见着陆陆续续赶来的人,没搭理钟世安,拉着珍娘的手,坐在一旁默默呼叫系统:“小五,总感觉你越来越不靠谱了。”
“宿主,我会伤心的!”
左秋娘轻哼一声:“我还伤心呢,开局就是大逃杀,上个世界也是。”
“宿主,你就知足吧,快穿宿主不少,我给你选的都是任务简单的,至于穿越节点我可控制不了。”
左秋娘想了想,确实任务都不难。
“宿主,你已经有两万多积分了,可以给系统商城升级了,要不要升级?”
“升级后有什么好处?”
“丹药种类会更丰富,还有各种道具,武器等等……”
左秋娘撇撇嘴:“不升级,现在系统商城的好多东西我都用不上,升级干嘛?”
“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攒的积分,一升级,我又回到解放前了。而且这个世界用不上那些药丸,得暴力解决问题。”
小五想想也是:“那宿主要不要我给你买一把大砍刀?”
“我有一把砍刀,你再给我买一把菜刀,又能切菜又能砍人。”
小五:“……”
“宿主,你可悠着点啊,空间出品的菜刀砍人跟砍豆腐似的。”
左秋娘想了想:“那你再给我买一把砍刀,这把刀都卷刃了。”
小五无语。
不过还是默默照做了。
这边钟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赶到了。丁招娣扶着闺女坐下,一侧头就看见三儿子正坐在不远处。
“老三,你个不孝子,敌军来了你竟然丢下我们跑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钟世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本来他还有点担心家里人,被他娘这么一骂,钟世安的火气也上来了:
“行了,娘,要不是我提醒,你如今都没命骂我了。”
“你.......”
“丁氏,你给老娘闭嘴!”夏婆子的一声怒斥,让丁氏瞬间闭上了嘴,心里想的却是,这个死老婆子怎么没死在敌军手里。
钟婉儿看向自家娘,一脸担忧。
丁氏朝女儿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本来婆婆就看不惯婉儿,她生怕女儿开口又遭一顿数落。
明明自家闺女这般懂事孝顺,那老婆子怎么就总是横竖看不顺眼呢?
这边左秋娘眼神扫过众人,得,又聚齐了,这是还要将她们团灭吗?
明明路线都已经不一样了呀,记忆里众人是在一天后才慢慢聚齐的。
她却不知道村里人听到了钟世安的一嗓子,又见他们疯狂跑向村尾,也都跟了过来。
马村长眼神一一扫过众人,声音沉重:“再等一会儿,若是后面没人来,咱们还是得先离开这里。”
一听他这话,一些村民纷纷无声落泪。
马村长心里也难受,他们村人丁兴旺,如今少了一半,但愿只是走散了!
又等了半刻钟,天色已经大亮,却依然不见其他人,马村长只得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太阳已经升到半空,许多人都已经开始掉队,马村长不得不停下来,让大家弄点东西吃。
仓促逃出来,大伙哪里顾得上带吃食?
好在如今是秋天,山林里野果野菜也能充饥。大家都纷纷四散开来寻找吃的东西。
“姐,咱们也去找找吧。”珍娘拉着左秋娘的衣袖道。
还不等左秋娘说话,钟世安忙拉住左秋娘,示意她去旁边。
几人来到离人群稍远的地方,钟世安从背篓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递给她们:“快吃吧,别让人看见了。”
左秋娘有些意外,这货竟然藏着白面馒头。这玩意儿村里人一般舍不得吃。
不过她也没多问,直接接过来,递给妹妹一个,自己也吃了起来。
钟世安吃着白面馒头,心中感慨万千,他结婚都没吃过上白面馒头,她娘藏起来,肯定是留给钟婉儿吃的。
钟婉儿从小就能经常吃到鸡蛋,白面馒头,而他呢,连口热乎的都捞不着。
呵,这就是他亲娘啊……
第236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3
白面馒头咽下肚,钟世安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
见左秋娘才咬了几小口,语气生硬地开口:“赶紧吃,磨磨唧唧的,待会儿让钟婉儿那个烦人精看见了,哪里还有你吃的份儿。”
左秋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这男人惯是会口是心非,别别扭扭的。
另一边,丁氏把揣在怀里的一个生红薯掏出来递给闺女:“婉儿,先垫垫肚子,你大哥他们去林子里了,肯定能找到吃的回来。”
钟婉儿接过生红薯,看着红薯皮上还有泥巴,皱了皱眉:“娘,咱们一点粮食都没带出来吗?”
丁氏叹了口气:“当时哪里顾得上。”看了看周围,丁氏又压低声音道:“婉儿别担心,娘带着银子呢。”
“咱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山里,到时候村长肯定会让人去打听消息,若是敌军退了,能回去自然最好,不能的话,娘带着银子也不会饿着你的。”
钟婉儿闻言,心里稍安。
眼神却瞥向灌木丛后面,她看见她三哥带着三嫂去后面了。
她三哥身手好,经常能打到猎物,不过他三哥那人最是自私,也就偶尔拿回来一些,其它猎物要么自己在山上烤了吃了,要么就拿到镇上去卖了。小时候娘还能管着,如今娘的话三哥也不听了。
钟婉儿咬了咬唇,似是不经意地开口:“娘,我见三哥背着背篓,也不知道有没带什么吃的。爹娘年纪大了,光靠野果也不行啊。要不然让三哥看看能不能抓只兔子回来?到时候一家人也能吃顿肉。”
丁氏闻言眼睛一亮:“你三哥背着背篓?
钟婉儿点头,丁氏立马站起身:“婉儿,你坐着,娘去看看,这个白眼狼,有吃的也不拿出来,真是白养他了。”
钟世安一直盯着他娘呢,见她起身就知道钟婉儿又撺掇他娘来找事了。
弯腰把背篓里一小袋糙米和一小包盐巴拿出塞进怀里,两个红薯也拿出来给左秋娘道:“快藏起来,我娘来了。”
左秋娘接过红薯和珍娘一人揣了一个到怀里,也幸好这个年代的衣服大,藏怀里完全看不出来。
这边丁氏已经快步走来:“老三,你个白眼狼,拿了粮食也不拿出来,你眼里还有父母兄弟吗?”
钟世安压根不搭理他娘,一开始听到不孝子,白眼狼之类的话,他还会生气、愤怒,甚至委屈难过,现在他只当她娘在放屁。
这边丁氏已经上手把背篓翻了个遍,见里面只有一件蓑衣,皱眉质问道:“粮食呢?”
钟世安声音冷漠:“你不都翻过了?再说了,粮食都在你屋里锁着,我去哪里拿?”
丁氏闻言,狐疑地看向三儿子,她这三儿子一向精明,随即眼神扫到左秋娘背上背的背篓,眼神一亮,准备直接上手去翻,却被左秋娘直接躲开。
丁氏顿时怒骂:“你个贱蹄子,带着粮食竟然藏起来,信不信我让我儿子休了你。”
左秋娘冷笑一声:“求之不得,快去吧,快让你儿子休了我。”
丁氏闻言气急,直接动手去抢,却被钟世安拦住:“娘,我说了,我们没带粮食,咋滴,你给我扣上个不孝的帽子还不够,现在还要给刚过门的儿媳妇也扣上?”
“我告诉你,秋娘是我自己挣银子娶回来的,你和我爹没给我一个铜板,你管不着!”
这边的争吵很快把远处的人吸引了过来。
夏老太一看丁氏又在给孙子找麻烦,气的拿起手里的棍子就往丁氏身上打去:
“你个丧门星,我钟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把个丫头片子宠的不知好歹,见天儿的苛待我孙子,我打死你。”
丁大哥和丁二哥自然不能眼看着自己娘挨打,忙上前求情:“奶,你别打了,我娘知道错了,你消消气。”
夏老太年纪大了,没打上丁氏,却把自己累得够呛。
钟世安忙上前扶着:“奶,你别生气,我娘这样我都习惯了,你可别气坏了身子。”
夏老太叹了口气,有些心疼这个孙子,也不知丁氏怎么想的,世安这孩子多好啊,聪明又有本事,将来肯定有出息。
丁氏这边被婆婆追着打,又气又羞,盯着左秋娘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左秋娘淡定自若,连眼皮都没抬。
珍娘却气红了眼,忍不住上前一步:“丁婶子,我姐姐犯了什么错,你张口闭口就要休了她?”
丁氏一肚子邪火没处撒,正愁找不到出气筒。见小丫头片子竟然敢顶嘴,瞬间拔高了嗓门:
“你姐嫁到我们家,我这个当婆婆的,还不能管教了?轮得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插嘴?真是没规矩!”
左秋娘眼神冰冷地看向丁氏,手腕微动,手里的菜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光,贴着丁氏的鬓边疾驰而过,“笃”的一声闷响,直直钉入不远处的枯草之中。
空气瞬间死寂。
众人惊骇地瞪大双眼,草丛里一条灰蛇此刻已经被拦腰斩断,还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
微风拂过,只余下丁氏鬓边的一缕断发,飘飘荡荡落在脚边的泥土上。
左秋娘神色未变,从容地走过去,把刀拔了出来。
转过身,看向躲在继母秦小梅身后左青山,语气严厉:“平时贪玩也就罢了,草丛里有蛇都没看见?万一刚才跑过去踩到了可怎么好?”
秦小梅也一阵后怕,拉着儿子就往屁股上打:“你这孩子,你吓死娘了,要不是你姐,你……”
左青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的抽抽噎噎……
而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在左秋娘和地上那条死蛇之间来回打转。
谁能想到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丫头,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辣利落?
钟世安也有些震惊,望着神色淡然的女子,心里暗赞:这精准度,这力度......
而珍娘却很兴奋,两眼放光地凑上前:“哇,姐姐好厉害,是不是娘亲教你的,娘亲偏心,教了姐姐好多东西!”
左秋娘闻言嘴角上扬,好嘛,借口来了!
第237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4
“宿主,这波逼装的 666 啊!”
听见系统的话,左秋娘嘴角的笑容微僵:“你懂个屁,一边玩去。”
系统哼了一声:“你们女人就是善变,一会是小娇娇,一会儿手握菜刀。”
“啧啧啧……”
左秋娘狐疑地看向系统空间的光团子:“你失恋了?”
系统:“……”
系统不想理他家宿主了,决定去其它小世界转转:“我走了,有事留言。”
人群中,钟婉儿扶着惊魂未定的自家娘,目光落在左秋娘的背影上,眼神晦暗不明。
左秋娘看着亦步亦趋,满眼崇拜的小姑娘,眼底泛起笑意:“真想学啊?”
珍娘用力点头:“想!”
“姐姐,你就教教我吧!”
“你会做衣服,会绣花,还会武功,什么都会,珍娘啥都不会。”小姑娘瘪瘪嘴,有些沮丧。
见小姑娘难过,左秋娘拉着人坐在一旁的草地上,轻声道:“好啦,别难过了,你想学,姐姐肯定会教你的,只是学武功很苦的,而且姐姐也就只会些皮毛而已。”
小姑娘眼睛一亮:“我觉得姐姐很厉害啊!”
“不过姐姐,珍娘以前只知道你会做衣服、会绣花,没想到还会武功?”
左秋娘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娘亲说了,世人都要求女子温柔娴静,若是让别人知道我会武功容易嫁不出去,所以……”
珍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姐姐已经嫁出去了。”
坐在两人身后的钟世安:“……??”
左秋娘连忙点头附和,是这个道理没错。
“学武功是很辛苦的,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珍娘以后可要坚持,不能像小时候姐姐教你绣花一样,半途而废哦。”
珍娘连连点头:“姐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那个,娘子……”钟世安犹豫着开口喊了一声。
左秋娘搓了搓胳膊,瞪了钟世安一眼,这人上午还扯开嗓子喊她蠢婆娘呢,如今这一句温柔绵长的娘子喊得她浑身不自在。
“你好好说话。”
钟世安嘿嘿一笑:“你不就是我娘子嘛,喊一声怎么了。”
左秋娘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直接叫名字。”
钟世安撇撇嘴,乖乖改口:“秋娘,那个……我也想学。”
左秋娘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还用得着学?听说钟三郎可是县城陈爷手底下的得力干将。”
钟世安怕她误会,赶紧解释:“秋娘,我虽然跟着陈爷做事,帮他收保护费,但是我们收了保护费的摊位,可从来没人敢去砸场子,即使有那不长眼的,我们也会出手摆平。我们跟那些只收钱不办事的可不一样。”
左秋娘点点头:“所以啊,听说你打架很厉害,哪里还用学我这三脚猫的功夫。”
钟世安见自家娘子并不在意自己收保护费的事,心里松了口气,因为收保护费的事,他在村子里名声可并不怎么好。
想到娘子刚刚露的那一手,钟世安心痒痒的:“娘子,我就是靠着一身蛮力,哪里比得上你刚才那一手,你看你教珍娘一个人也是教,我怎么说也是你男人不是,你也教教我,好不好?”
左秋娘瞥了一眼远处那不友好的视线:“教你也行,以后你管好你家里人,别来烦我。”
钟世安连连点头,想到钟婉儿,又补充道:“若是钟婉儿来找你套近乎,你别理她,她不是什么好人。”
左秋娘挑眉,没说话。
怕她被钟婉儿那副模样骗了,钟世安又道:“真的,你别看她表面上人畜无害,其实一肚子坏水,小时候没少在背后挑拨我娘打我。”
左秋娘点点头:“我知道了,像她这种,多打几顿就好了。”
钟世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哈哈哈,娘子你说得对。”
这边几人的说笑声,让回过神来的丁氏更气了,骂道:“果然是个白眼狼,看着亲娘被欺负,早知道当初还不如掐死算了。”
一旁的钟大哥皱了皱眉:“娘,你怎么能这么说,世安他……”
“怎么,我说错了吗,现在连你也开始反驳我了?老娘真是白养你们了,一个个的都翅膀硬了是吧!”丁氏怒道。
马杏花拉了拉自家男人:“当家的,儿子说想尿尿......”
钟大哥一听忙道:“可不敢让他自己往草丛去......”
见自己男人离开,马杏花低头整理着手中的野菜,并不搭理坐在边上的婆婆和小姑子。
她真是烦死家里这个小姑子了,哪哪都有她,以往三弟时不时地就打只猎物回来,全家人也能吃上一口肉。
结果呢,不知足,如今别说肉了,连根毛都看不见。
自家男人也是个棒槌,哎,她这是什么命哟。
不远处,夏老太坐在大石头上,看着丁氏又把大孙子训了一顿,无奈地叹了口气。
再看二儿子坐在一旁地上,像个闷葫芦似的,连个屁都不敢放,她更是窝火。
她年纪轻轻守寡,好不容易把两个儿子拉扯大,又给他们成了家。
大儿子钟老石性子沉闷,她便给他娶了隔壁村活泼开朗的刘氏,想着两人正好互补。
刘氏嫁过来后,老大确实开朗了不少,只可惜命不好,前头两个孩子夭折,生小儿子钟世平时又大出血没了。
她心疼这个小孙子,便抱在自己跟前养着。
至于二儿子钟老根,因为性子懦弱,她怕娶个厉害的媳妇让他受气,便挑了丁氏。
丁氏是长女,底下的两个妹妹都被溺死了,从小被苛待长大。夏老太原想着这样的媳妇若是好好对待,定能全心全意对老二。
一开始倒还好,可自从生了小女儿钟婉儿后,丁氏就像变了个人。
什么好东西都紧着钟婉儿,其他三个儿子反倒像是捡来的。
为此夏老太没少骂她,可丁氏就像是魔怔了一般,任凭怎么说都不为所动。
第238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5
而二儿子呢,更是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今世安那孩子已经和二儿子两口子离了心,丁氏若对另外两个儿子的态度依然如此,只怕......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况且,如今两个儿子已经分家。她跟着大儿子过。
当年钟婉儿只比老大家的世平小一岁,两人小时候时常会打闹。
丁氏便觉得是世平欺负了钟婉儿,对世平十分不喜。世平从小就没了亲娘,大儿子又不愿意续弦,她自然不愿意世平受委屈,便带给两个儿子分了家。
她跟着大儿子,自此,丁氏自己当家做主后,对钟婉儿更是一个劲地偏爱。
那孩子若是个好的也就罢了,偏偏......
哎,不说也罢。
好在如今几个孙儿都娶了妻,大孙子世仁,娶了马氏,这大孙媳妇是她亲自挑的,她比较满意。
二孙子世孝娶了同村的林氏,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三孙子世安的媳妇是他自己挑的,秋娘这孩子是村里人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
只是没想到还会拳脚功夫。估计是她那已经去世的亲娘沈氏教的。
沈氏是左家那小子去城里做工带回来的。沈氏那一身气度,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还会一手好绣活,当年两口子的日子过得也是红红火火。
只是,哎!可惜了.......
见大家休整的差不多了,村长开口道:“大家伙歇得差不多了吧?咱们还得再往前赶一段路。等到了前面,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去派几个人到附近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出发。
这边左秋娘看向两人:“真打算学?”
钟世安和珍娘,齐齐点头。
“好,本来想给你们弄些沙袋绑在腿上练习负重,但眼下这光景,哪里有布,还是算了,先练习‘吐纳’,也就是调整呼吸。学会怎么喘气,走路时会轻松很多。”
“来,跟着我做。”
“吸气时,气沉丹田,用鼻子吸;呼气时,嘴巴微张,……把浑浊气吐出去。”
左秋娘一边示范,一边耐心地纠正两人的节奏。相比于珍娘的一脸懵懂,钟世安倒是个聪明人。
他以前跟着陈爷混时,知道长跑时呼吸节奏的重要性。此刻被左秋娘一点拨,他立刻找到了感觉,原本浮躁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不错,悟性挺高。”左秋娘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至于真正的下盘功夫,等到晚上休息的时候,我再教你们扎马步。”
“扎马步?”钟世安眼睛一亮,这不就是戏文里武师傅教的那套吗!
“对,也叫站桩。”左秋娘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别以为蹲下去就行了,到时候大腿酸的你直打颤,可别哭着喊停。”
钟世安被哭着喊停这四个字逗笑了:“娘子,你男人可是真爷们,怎么可能哭。”
一旁的珍娘也用力点头,小脸满是坚定:“姐姐,你放心,珍娘也不会哭的。”
左秋娘点点头:“行,那咱们现在就开始,用我教你们的方法,试着练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两人点点头,便开始练习。
而左秋娘观察了他们一会,满意的点点头,还别说,钟世安的悟性很高,珍娘也不错。
见两人慢慢领悟了要领,左秋娘把眼神投向别处,脑海里回忆着原主的记忆。
原主是两天后死在土匪手里的,那一次死了有十几个人,她和珍娘都在这一次丢了性命。
除了她们,还有村里的几个年轻女子,和几名冲上去和土匪拼命的村民。
那伙土匪盯上了她们队伍里的女人,而原主算是里面长得最好的,珍娘虽然年纪小,但也看得出来长大后是个美人。
姐妹俩自然不从,在挣扎中被杀害。至于她们死后的事,原主并不知道。
而她这里的剧情只讲述了女主钟婉儿到京城后的事。
剧情里女主钟婉儿是因敌国入侵而逃荒,但她到达京城已经是两年后了。
后面还讲到了女主在路途中遇到了一场瘟疫,然后女主之前机缘巧合在路上救了一位神医,最后是这位神医研制出的药方救了那个地方的所有人。
而这位神医,最后也成了钟婉儿的爱慕者之一。
先不管别的,这神医还是挺重要的,不过,她没兴趣去救女主的舔狗。
这人还是得女主去救,这估计是天道给女主开的金手指。
而她的任务只是好好护着珍娘,但是占了原主的身体,那些土匪还是要杀的。
越往前走,路上的光景越发凄凉。
原本空旷的山道上,出现了许多衣衫褴褛的人。有的人身上甚至隐隐还有血迹。
两支队伍渐渐汇成一股庞大却死气沉沉的人流。
人群中隐隐约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瘫在路边,捶胸顿足地哀嚎:“回不去了......全都没了啊!敌国的铁骑早就踏平了咱们县城,连村子都烧成了焦土,哪里还有家啊!”
旁边一个断了胳膊的汉子也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对他们说:“别想着回去了,咱们身后全是乱兵和流寇,活人根本过不去。如今只有这密林里还安全些,硬着头皮往前奔,或许还能搏一条生路。”
听到这些话,队伍里的气氛瞬间沉到了谷底。本来大家还抱着一丝希望,这一下彻底崩溃了,不少人捂着脸痛哭起来。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西沉,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的残阳。
左秋娘见此,轻叹一声,对钟世安道:“天色已晚,还是得找个落脚的地方,这林子里也不安全。”
钟世安点点头,大步走到村长跟前:“村长,天色不早了,咱们得赶紧找个背风的地方落脚。”
村长环顾自四周,随后看向死气沉沉的乡亲们,叹了口气:“大家伙加把劲,咱们既然能逃出来了,就得好好活着,再往前走走,咱们找个有水的地方,先安顿下来。”
众人闻言,也纷纷打起精神,咬牙加快脚步。
第239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6
队伍终于在暮色四合时,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坳。
这里地势稍低,周围有几棵粗壮的老树挡着寒风,不远处还能听见细微的流水声,显然是个安全的落脚点。
村长敲了敲手里用来做拐杖的树杈,哑着嗓子吩咐:“守义,世安,你们两人带几人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野兽的痕迹。大家伙赶紧捡些干柴生火,今晚就在这对付一宿。”
钟世安把背篓里的蓑衣拿出来,铺在地上:“秋娘,你先坐着休息会儿,我带着他们去附近看看,很快就回来。”
左秋娘拉着妹妹坐下,朝钟世安点点头,:“去吧,小心些。”
钟世安听见娘子叮嘱自己小心些,心里美滋滋的,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不远处,丁氏带着钟婉儿坐在树下的空地上。
看着平时混不吝的三儿子对媳妇殷勤备至的模样,气得暗自咬紧了后槽牙。
刚想借着婆婆的身份敲打两句,可脚还没迈出去,脑海里便浮现出白天左秋娘挥舞菜刀的画面——
虽然当时她并没有被砍中,但那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着她耳廓擦过去的。
此刻回想起来,那股子刺骨的寒意仿佛又顺着脖颈爬了上来,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刀刃划破空气时发出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响。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背后瞬间惊出一身白毛汗。
罢了……这小贱蹄子不如老大和老二家的好拿捏。若是真惹恼了这疯狗似的两口子,吃亏的只能是她和婉儿。
丁氏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别人没察觉到,却被紧挨着坐在一旁的钟婉儿尽收眼底。
看着自家亲娘刚站起身,却又硬生生憋着火默默坐回来的模样,钟婉儿心里明镜似的——她娘肯定是想去给左秋娘立规矩的。
至于为什么没去,还不是因为想起了白天左秋娘挥舞菜刀的那一幕。
那锋利的刀刃贴着耳廓擦过去的惊险画面,不仅让娘惊出了一身冷汗,其实也让她自己打心底里发怵。
想到这,钟婉儿死死盯着坐在蓑衣上的左秋娘,眼里翻涌着浓浓的不甘与愤恨。
在她印象里,这位三嫂在村里向来是温温柔柔,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葫芦。
当初三哥之所以会花银子娶这个女人,还不是觉得这个女人脾气软,好拿捏,娶进门绝不会给他惹事。
钟婉儿当时还在心里暗自嘲笑过:他三哥是个混不吝的刺头,连爹娘都拿捏不住他,如今娶个这样的软柿子进门,不正好被她娘拿捏吗。
本以为这女人嫁进钟家后,会像大嫂和二嫂那样,被婆婆拿捏得死死的。
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什么软柿子?
一想到如今三哥被迷得团团转,处处护着那个女人,钟婉儿心里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般憋闷。
平日里她三哥对她这个妹妹,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冷冰冰的,如今却对着一个外人却这般温柔体贴。
没过多久,不远处的空地上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钟世安带着去勘察的几人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只肥硕的野兔,刚一走近便凑到左秋娘跟前邀功:“秋娘,你看,这附近没有野兽的痕迹,倒是运气好碰见只落单的兔子,今晚咱们有肉吃了!”
左秋娘看着他那副求表扬的模样,抽了抽嘴角,怎么有种儿子邀功的既视感。
钟世安拎着一只兔子回来,自然有不少人看到。
其他人虽然羡慕,却也只是羡慕而已,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钟世安的本事。
而丁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意识的就想过去讨要,可当她目光接触到左秋娘那似笑非笑的眼睛,瞬间又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一旁的钟婉儿见她娘这样,心里不禁有些埋怨她娘,作为婆婆,哪里就这么怕儿媳妇了?
看着那只肥硕的兔子,钟婉儿终是没忍住柔柔弱弱地开了口:“三哥,我知道你心疼三嫂,可如今这个情况,爹娘都饿着肚子呢,他们年纪大了……”
这话一出,不少村民都看向了钟世安,不少老人眼里都带着不赞同的神色。
谁知,钟世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你若真心疼爹娘,就不该心安理得地坐在娘给你找来的干草堆上,而让爹去林子里找吃的。”
随即抬头眼神责备地看向丁氏:“娘,你作为儿媳妇,怀里揣着吃的,竟然让婆婆饿着肚子,简直不孝。”
“我作为你儿子不能坐视不理,刚好我刚抓到了一只兔子,就拿一半孝敬我奶吧,就当替你尽孝了,你没意见吧。”
丁氏闻言瞪大眼睛,这是亲儿子?竟然指责亲娘不孝。
还要把兔子拿去孝敬那个死老太婆,她怎么可能没意见。
还不等她说话,这边钟世安又开口了:“还有婉儿,你怎么光让我孝敬爹娘,而把奶奶忘了呢,你虽然是个赔钱货,可奶奶从未嫌弃过你,你可真是个白眼狼啊!”
看着远处走来的钟老根,钟世安又提高了声音:“爹,你可得好好管管我娘了,为人媳,她不孝,为人妻,她自己坐在这里歇着,却让爹你去危险的林子里找吃的,为人母,她更是常年苛待我们,这其中的哪一条都够你休了她了,爹你作为一家之主可得立起来啊!”
钟老根听了三儿子的话,一张老脸青了红,红了黑......
而竖起耳朵的众人更是一脸被雷劈了的模样,这是亲儿子?
只知道钟三郎混不吝,没想到这么混不吝啊!
让亲爹休亲娘?
不过都是一个村子的,谁家那点破事大家都门清,只是这丁氏格外奇葩而已,见过苛待继子继女的,也见过苛待亲生闺女的,没见过为了闺女苛待儿子的。
如今看这个架势,丁氏是彻底把儿子推远了。
也不知道她后不后悔,这闺女终究是要嫁人的,靠不住的。
众人纷纷摇头叹息,实在是不知道这丁氏怎么想的。
第240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7
虽是初秋,晚风吹在人身上还是凉丝丝的。
一夜过后,队伍里的不少人都精神萎靡。
左秋娘发现,有不少人看她们的眼神都变的不那么友好了。
也是,人都有嫉妒心,何况这还是在逃荒的路上,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
昨天他们的兔子都已经很打眼了,再加上昨晚的许多人都是席地而躺,她们却有一床被子,两件蓑衣。
虽然钟世安把其中一件蓑衣给了夏老太,但她和珍娘盖着被子睡觉还是让许多人都眼红了。
虽然逃荒路上低调为主,但她实在不愿太过委屈自己。
左秋娘皱了皱眉,决定在杀了那些土匪后就离开大部队,往后大不了就走山路,虽然慢一些,但会少许多麻烦。
她系统空间有不少驱蛇虫猛兽的药粉,走山路,比走官道安全许多。
知道回不去马家村了,村长便召集大家商量去哪里落脚。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去往京城,毕竟是皇帝待的地方,肯定安全。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这茂密的丛林中。
初秋的林子遮天蔽日,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腐叶,踩上去悄无声息,却处处透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压抑的呜咽声从前方的灌木丛里传了出来。
走在前边的汉子,拨开树枝一看,顿时惊呼出声!
众人纷纷凑上前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正死死护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蜷缩在一棵大树下。
那妇人虽然满脸泥污,头发散乱,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大户人家才有的清贵之气。她怀里的小女孩更是生得粉雕玉琢,惹人怜爱。
且两人身上的衣服虽然脏污破烂,却不难看出质地上乘。
此时两人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眼神惊恐。
钟婉儿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直觉告诉她,这两人身份不简单......
心里这么想着,钟婉儿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她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娘,她们好可怜啊!是不是被歹人欺负了?咱们帮帮她们吧。”
丁氏本来没觉得这两人可怜,她觉得自己才比较可怜,可是一听闺女这么说,顿时觉得这两人也可怜的。
“是啊,可怜见的,看着不像是本地人啊,怎么流落到这里了?”
随即丁氏看向村长:“村长,要不让她们跟咱们一起吧。”
那妇人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忙拉着女儿拨开树枝走了出来:“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吧,我和女儿被歹人所害,流落至此,我娘家在京城,等到了京城,定有重谢。”
村长有些为难,如今他们这一行人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有余力顾别人。
虽然这妇人说到时必有重谢,但若是半路上出了什么岔子,难免不会惹来麻烦。
想到这里村长刚想开口拒绝,却被钟婉儿抢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婶子,你家是京城的?那可太好了,我们正好要去京城,我们人多,路上也能对你们母女有个照应。”
左秋娘没忍住嗤笑出声。
钟婉儿的眼神瞬间落在了她身上,满脸不赞同:“三嫂,你怎么能笑的出来,你不觉得他们可怜吗,你也太冷血了!”
钟世安眼色不善,就要上前理论,却被左秋娘拉住了。
左秋娘向钟世安二哥家的两个小闺女,朝她们招了招手,钟秀秀和钟朵朵见三婶婶叫她们,连忙跑了过来:“三婶婶!”
左秋娘温柔地摸了摸两个小姑娘稀疏软黄的头发,看向钟婉儿:“对着两个外人,婉儿妹妹都能大发慈悲,总不会不管自己的亲侄女吧?”
“我看婉儿妹妹身上的衣裳不错,你看朵朵的衣服都破成什么样了,不如婉儿妹妹把衣裳脱下来给朵朵穿吧。”
钟婉儿闻言脸色发青,气的胸口起伏。
丁氏哪里能让姑娘受委屈,此时也不怕左秋娘手里的菜刀了:“你个小蹄子,胡说八道什么,我家婉儿的衣裳,怎么能给那两个赔钱货穿。”
左秋娘冷冷一笑:“赔钱货?你口中的赔钱货每日在家洗衣、捡柴,喂鸡,可比你那个啥都不会干的闺女强多了,若这样的是赔钱货的话,你闺女简直就是赔钱货中的废物!”
“怎么?自己吃不饱穿不暖的侄女不可怜,去可怜两个穿着绫罗绸缎的陌生人?”
这时一旁的钟大嫂马氏也开了口:“是啊,小妹,平时也就罢了,如今咱们可是在逃难,自身难保。”
马氏是真怕这个小姑子拎不清,到时候连累她男人和儿子。
众人闻言,有人点头附和左秋娘和马氏的话,表示目前自身难保,没必要管闲事。
有人则是觉得带上也无妨,这两人一看身份就不普通,到了京城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这两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左秋娘见此,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直接拉着珍娘退到后面的大树底下坐着,冷眼旁观。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左青山见大姐和二姐去了大树底下,忙挣脱开秦小梅的手,跑了过去。
秦小梅见状,并未跟过去,作为继母她和两个继女的关系自然不会太亲密,但她也不曾苛待过他们,两姐妹对青山也不错。
秦小梅转过身继续听着众人讨论,见已经有不少人被钟家那丫头说动了,秦小梅有些担忧,看向自家男人。
“当家的,这......”
左守义看着明显已经意动的村长,叹了口气,没说话。
眼神看向那位妇人,左守义眉头微皱。
最后大家少数服从多数,决定带上这母女二人。
队伍重新上路,气氛却有些压抑。
那对母女走在钟婉儿和丁氏身侧,小姑娘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衣衫褴褛的人。
钟婉儿时不时投去一个友善的微笑。让这对母女对钟婉儿好感倍增。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发昏暗,左秋娘紧紧拉着珍娘的手,低声提醒:“跟紧我,别走散了。”
珍娘点点头,握紧了姐姐的手。
钟世安听着娘子的话,紧紧跟在两人身边,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
第241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8
越往林子深处走,左秋娘越发握紧了珍娘的手。
钟世安也有些紧张,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了左秋娘的另一只手。
左秋娘看了看一左一右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让她待会儿怎么动手?
于是把手抽了出来,低声对珍娘道:“待会儿若是有危险,就躲起来,躲好了,不用管我,我的武功足以自保,知道吗?”
珍娘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就在这紧绷的气氛中,钟世安突然顿住脚步,握紧了手里的斧头,大喝道:“大家小心,有情况!”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一块石头突然从斜刺里的树丛中砸了出来,狠狠砸在前头一个汉子的腿上,那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野的叫骂声猛地涌出。
一群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从丛林里窜了出来,个个手里拎着明晃晃的大刀和尖刺木棍,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跟饿狼一样,瞬间将整个队伍死死围住。
一位贼眉鼠眼的矮个汉子在人群中巡视一圈,指着队伍中的几个年轻女人对一位彪形大汉道:“老大,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果然有女人!”
为首的山贼头目敞着衣襟,大刀往地上一杵,目光贪婪地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狞笑道:“兄弟们,把这几个细皮嫩肉的娘们抓回去,咱们乐呵乐呵,至于剩下的泥腿子,小孩留下,其他的都给我宰了!”
被一群彪形大汉围住,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村长吓得瘫软在地,丁氏跟着抱着头尖叫了起来。
钟婉儿脸色煞白用衣袖死死的捂住脸。
左秋娘则是紧握手中早已被她抹上毒药的砍刀,只要被她的刀砍中,必死无疑。
不等土匪靠近,左秋娘趁其不备率先冲出去,直接一刀解决了土匪头领。
土匪头领一死,其他土匪虽然震惊了一瞬,下一秒都反应了过来,纷纷朝左秋娘冲来。
钟世安一直注意着自家娘子,见状拎起斧头就朝土匪砍去。
其他村民见土匪头目被一刀解决,也纷纷拿起手里的菜刀,锄头,木棍,朝土匪冲去。
左秋娘一刀一个,毫不留情。
她在前面砍得开心,钟世安在后面吓得心惊胆战。
十几个土匪很快被解决,看着满地的尸体,有的村民吓得腿脚发软,瘫坐在地。
这时一妇人扑倒在血泊中哭喊道:“儿啊,你咋了,呜呜呜!”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村里的一小伙子肚子上被捅了一刀,血流了一地,此时已经断气。
另一年轻妇人崩溃地哭道:“杀人了,咱们杀人了,这……这可咋办?呜呜呜,会不会被抓,判刑啊?”
“你个蠢婆娘,闭嘴,这是土匪,不杀他们,死的就是咱们了。”旁边的一男人厉喝道:“你没看到老李家的儿子都没了吗?”
左秋娘皱了皱眉,并未说话,蹲下身子,开始翻找土匪身上的财物。
钟世安看见她的动作,忙也蹲了下来,拉住她将要伸入下一个土匪怀里的手:“娘子,我来,这些人脏得很,你别碰。”
左秋娘拍了拍手,站了起来:“行吧,你来吧。”
其他村民见他们的动作,也纷纷上前翻找起来。
虽然队伍里死了人,让他们有些难过,但活下来的人还得生活。
村长看着从土匪身上搜出来的三十多两银子、大刀以及衣服,有些为难。
按理说这些东西,大部分都该是世安他们两口子的,可是如今大家这个情况......若是平分,一家也能分得二两多。
村长看向钟世安,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家自然也明白村长的意思,纷纷也看向他。
钟世安沉默了。谁不喜欢银子呢?钟世安看向左秋娘,想问问她的意思。
就在这时,钟婉儿忽然开口:“三嫂,按理来说这银子你和我三哥都不该拿,你们的那一份应该补偿给李婶子家,要不是你先冲出去杀了土匪头子,土匪们也不会发疯杀了李婶子的儿子,你......”
还不等钟婉儿说完,钟世安直接冲过去,“啪”的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怒道:“从小我就知道你是个坏种,若不是我娘子出手,你要早就被土匪抓走了,什么下场不用我说!”
“还有你们——”说着,钟世安看向众人。人群中的不少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钟世安冷笑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说完,钟世安从村长手中夺过二两银子,又从地上拿起一把大刀和一套衣服,拉着左秋娘道:“娘子,我们走,这钟婉儿就是个扫把星,咱们不跟她一起。”
左秋娘点点头,拉着珍娘,两人背起背篓就准备离开。
钟世安看向夏老太:“奶,我走了,这个家我注定不能和钟婉儿和平共处,您多保重。”
珍娘看了自家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跟着姐姐离开了。
秦小梅见状,急忙拉了拉自家男人的衣袖:“当家的,咱们......”
左守义二话不说,背起背篓拉着儿子就追了上去:“快追呀,这两个狠心的死丫头。”
秦小梅一喜,连忙跟上,她还怕自家男人犯倔呢!
村里的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看向钟家人。
夏老太看向大儿子和二儿子,又看向身边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孙子,最后叹了口气,对二儿子道:“老二啊,你也大了。”
说完,夏老太对大儿子和小孙子道:“咱们跟着世安走吧。”
钟老石和钟世平点点头,钟老石拍了拍二弟的肩膀:“二弟,你保重!”
钟老根看向自家娘和大哥,满眼难过:“娘,大哥,咱们一起不好吗?你们......”
钟老石摇了摇头,他这个二弟永远都是这样,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丁氏扶着半边脸红肿的闺女,直骂白眼狼,不孝子。
“婉儿,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钟婉儿捂着脸,低头不语。心里却隐隐松了口气。
她总觉得左秋娘克她,有她在自己总是干啥都不顺。
只是看着那几人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第242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9
左秋娘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嘴角微微上扬。
看着旁边钟世安递过来的一个银锭子,左秋娘更开心了。
见她开心,钟世安也笑了,早就知道那些人会犯红眼病,他偷偷藏了一锭银子在怀里。
珍娘看看姐姐又看看姐夫,心里那点对她爹的不舍瞬间消散。
反正从小她爹有她小弟和后娘,姐姐就只有她了。
几人向右边的密林走去,山路更加崎岖了,钟世安看着娘子身上的背篓,开口道:“娘子,把背篓给我吧。”
左秋娘摇摇头:“不用,你不是背着一个背篓吗?我自己能行。”
她是真的能行,这背篓里,就一床被子和几件衣服,她又吃了大力丹,如今走山路都觉得如履平地。
这时一道夹杂着喘息的熟悉声音突兀地从后方传来:“秋娘,珍娘你们两个死丫头,等等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几人同时转身看去。
左守义跑到跟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抬头瞪了她们一眼:“你们两个死丫头,跑那么快干嘛,也不招呼我一声,就直接走了?”
珍娘有些心虚:“爹,我和我姐以为你会跟着他们呢。”
左秋娘撇撇嘴,原主这个亲爹,怎么说呢,对两个女儿也算是还行,反正没因为她们是女孩,就苛待她们。
但在原主记忆里,父女一年到头也说不了几句话,小时候原主大部分时间跟着亲娘学刺绣,后来亲娘去世,原主就变得沉默寡言。
后来左父再娶,原主就更沉默了。
在家里除了跟妹妹说说话,其余时候,除非必要,原主基本上不说话。
而继母秦小梅对她们就是不苛待也不亲近的态度。
左秋娘觉得这样的继母还挺好的。
不过姐妹俩和小弟左青云的关系不错,此时看着跟上来的几人左秋娘也没说什么。
没过一会儿夏老太带着钟老石和钟世平也赶了上来。
钟世安自然开心他奶跟来了,毕竟从小到大父母没管过他,小时候也就奶疼他些。
左秋娘自顾自的走着,本来打算两个人离开的,如今成了九个人,不过脱离了女主那个事故多发体,想来接下来会顺利些吧。
另一边钟大嫂看着自家男人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里有些慌。
小姑子是个能惹事的,只是自家男人是个孝顺的,家里的银钱又都攥在婆婆手里......
唉......
钟大嫂叹了口气,拉着儿子的手不由紧了紧。
而钟秀秀和钟朵朵则是看了看三叔三婶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家爹娘,钟朵朵忍不住小声开口道:“娘,咱们不走吗?”
林小草看了两个女儿一眼,没好气道:“去哪里,你爹和爷奶都在这里,你们两个丫头片子想去哪里?”
钟朵朵委屈地瘪瘪嘴,不再说话。
钟秀秀拉了拉妹妹的手,示意她不要难过。
这边左秋娘一边走一边在路边采些能用得上的草药。
得知这些都是药材,其他人也纷纷边走边采起来,这一路上不知道要走多久,备些药材总是好的。
左守义忍不住好奇:“秋娘,你这也是跟你娘学的?”
左秋娘点点头,一脸认真:“嗯,我娘说不让我告诉你。”
左守义:“.......”
秦小梅没忍住低头闷笑起来!
原主的娘确实说过这话,不过说的是一匣子首饰,原主娘临终前让原主好好收着,等珍娘长大了,两姐妹平分,还让原主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爹。
左秋娘摸了摸脖子上的木牌,这木牌原主从记事起就带着了。
也不知道跟原主娘的身世有没有关系。
记忆里原主母亲沈氏除了会刺绣,还识字,至于为什么会流落到马家村,估计又是一个故事!
钟世安看了看天色:“秋娘,时间不早了,咱们找个地方弄点吃的吧。”
左秋娘点点头:“找找看有没有水源的地方。”
“行,那咱们边走边找。”
一行人微微分散开来,开始寻找有水源的地方。
“不要离的太远了。”钟世安忍不住提醒道。
“知道了,三哥。”钟世平回应道。
九人分成了三组,左秋娘和珍娘以及钟世安三人继续往前走。
夏老太,钟大伯和钟世平三人一组往左前方找。
左父,秦小梅和左青山往右前方找去。
“这边,姐,这边有条小溪!”左青山喊道。
听见喊声,几人赶紧跑了过去!
“还真有一条小溪啊,那咱们就在这弄点吃的吧。”左秋娘说完把背篓放了下来。
“行,就这吧!”
几人开始忙碌起来,打水的打水,洗野菜的洗野菜。
钟世安找了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台,对一旁的夏老太道:“奶,你先烧着火,我去看看能不能抓到猎物。”
夏老太点点头:“好,就在附近转转,别走远了。”
钟世安应了一声,又跟在一边整理药材的左秋娘说了一声,这才离开。
溪水清澈见底,水流平缓处还长着几处茂密的蒲草。
夏老太手脚麻利地用打火石引燃了枯枝,将几根粗壮的树枝架在上面,火苗很快窜了起来。
左秋娘整理好药材,一转头,余光瞥见远处的灌木丛下,有一堆干枯的刺球壳,她眼睛一亮,忙跑了过去。
扒开枯叶一看,果然是一些自然裂开的野生板栗。深褐色的果子静静地躺在地上。
抬头看去,几棵粗壮的板栗树迎风而立,繁茂的叶片间还挂着些没完全开裂掉落的刺球。
“姐,这是......野板栗吗?”珍娘惊喜道。
“是的。”左秋娘捡起一颗掂了掂,分量很足,“秋天正是它成熟的时候,这东西抗饿得很。”
夏老太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看见那些板栗,忍不住笑了:“这可是个好东西,耐饥得很,秋娘,你这眼睛可真毒。”
左秋娘剥开一颗,露出里面黄澄澄、圆鼓鼓的果肉,递到珍娘嘴边:“快尝尝,甜不甜?”
珍娘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好甜!”
“姐,这个比村里后山的甜,还比后山的大好多,后山一共就那几棵栗子树,每年都轮不到我们去摘!”
左秋娘笑着提醒道:“甜也不能多吃,容易涨肚积食。”
第243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10
珍娘听话地咽下果肉,乖巧地点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些刺球壳上瞟。
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几人警惕地看去,只见钟世安拨开树叶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只肥硕的野鸡,另一只手还小心翼翼地护着衣襟,里面兜着几串红艳艳的山果。
“运气不错,猎到了两只野鸡。”
“哇!有肉吃了!”珍娘欢呼一声跑了过去。
钟世平忙伸手把野鸡接了过来:“三哥,我来拔毛。”
钟世安把野鸡递给他,去溪边把怀里的山楂洗干净,递给左秋娘:“路上碰见的,酸甜开胃,你尝尝。”
左秋娘接过山楂,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
拿了几颗丢进旁边的几个竹筒里,和溪水一起煮。
没过多久,烤野鸡的香味弥漫开去,众人纷纷围了过来,野鸡被烤得滋滋冒油,表面焦黄酥脆,混合着竹筒里山楂水咕嘟嘟翻滚着,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口唾沫,眼巴巴地盯着火堆上的食物。
别说逃荒了,就算是平时,也难得吃到肉!
众人围坐在一起,一人一碗野菜粥,配着烤野鸡。
夏老太太颤颤巍巍地咬了一口被烤得焦黄的野鸡肉,眼眶瞬间红了:“好吃!真好吃!”
钟世安见她奶这样,忍不住劝道:“奶,吃吧,有孙儿在,总不会让你饿着肚子的!”
夏老太太连连点头,哽咽道:“好,好!”
填饱肚子,左秋娘把几个竹筒里的山楂水倒进水囊里。
这边钟世安和钟世平利落的将火堆彻底熄灭,掩埋好灰烬。
收拾妥当后,大家便去了栗子树那边,准备把树上的栗子都打下来带着。
一颗颗饱满圆润的栗子,被小心地剥出来装进背篓里。大家看着这沉甸甸的收获,这两日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地。原本疲惫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对未来的底气。
收拾好东西,一行人背起沉甸甸的背篓,继续赶路。虽然肩上的分量重了些,但有了盼头,连迈出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就这样一路向前,山林间的绿意随着他们的脚步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枯黄与萧瑟。
逃荒的日子总是漫长且煎熬的,当他们抵达目的地时,已经是三月后了。
他们并没有继续向戒备森严、寸土寸金的皇城根底下去凑热闹。
而是在距离京城约摸四五百里的地方,寻了个小镇子停了下来,这个镇子有个几个村是专门安置流民的地方。
官府规定,流民可自己开荒种地,前三年免税,后三年减半。
虽然条件艰苦,但好歹能有个安身之处。
他们这一路走走停停,很多地方不但不接受流民,甚至还会驱赶,所以大家一致决定就在这里安顿下来。
这里民风淳朴,物价也算平稳,一路上众人跟着左秋娘采草药,也赚了些银钱,
思索一番,左秋娘决定还是在镇上买个小院子,就不和其他人一起了去村子里开荒种地了。
一路上左秋娘采草药,钟世安又猎到了一头野鹿,两人手里并不缺钱。没费什么功夫便买下了一座位于镇子边缘的小院。
这院子的前主人急于出手,连里面的桌椅板凳都一并卖了。
几人简单打扫了一番,便住了进去。
而另一边,远在千里之外的钟婉儿看着眼神恨不得吃了她林小草,躲在丁氏怀里,委屈道:“二嫂,我真没让二哥去林子里,这天寒地冻的,我怎么可能让二哥去林子里呢。”
“不是你,还能是谁?若不是你昨天念叨着想吃野兔,他怎么可能去林子里,又怎么可能摔断腿?”林小草死死盯着钟婉儿,眼神怨毒。
“如今这荒郊野外的,断了腿,无异于等死。钟婉儿你就是个丧门星,灾星,这一路上因为你死了多少人?每次你都是这副让人恶心的模样......”
林小草的话还未说完,“哐”的一声,一把剑直直地插在了他的脚边。
“闭嘴,聒噪!”
钟婉儿看着从山洞里走出来的男人,柳眉微蹙,软声开口:“萧大哥,吵到你了吗?都是婉儿的不是。”
萧景业看着这个在死人堆里把他救出来的女子,眸色软了几分:“无妨,婉儿不必自责。”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妇人:“看在婉儿的面上,饶你一命,滚吧!”
林小草死死低着头,掐着手心,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另一个山洞里。
看着躺在地上,烧得奄奄一息的男人,林小草心里地那口气忽然泄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一旁的一个妇人见状,连忙走了过来:“小草,再这么拖下去可不行,你可去找了你小姑子?她救的那位贵人一看就身份不凡,说不定能有办法。”
“没用的,好话坏话都说尽了......”林小草摇摇头,眼里一片死灰。
“这......”
其他人听了她的话,纷纷沉默下来。
这一路上缺衣少食,个个靠着吃野菜,草根苦苦支撑,如今才走到这儿,队伍里就死了不少人。
第二天清晨,一位在附近寻找食物的村民,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
爬起来一看,竟是一只手。
一声惊呼,引来了不远处的两人。
“这……这好像是钟老二的媳妇!”
待众人把上面的浮雪扫开,只见林小草一只手抱着一件破烂的小孩衣服,缩成一团,已经没了气息。
而山洞里钟老二的身体也已经僵硬……
“我的儿啊——”丁氏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
三儿子走了,老大两口子在一次和流民的冲突中走散了,生死不明。而自己男人也在那次丢了性命。
如今老二两口子也没了……
第244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11
风雨渐歇,山洞外只剩下刺骨的寒风。
几个相熟的村民合力挖了个深坑,将钟老二和林小草的尸体草草掩埋。
这种事一路上他们不知做了多少次,早已麻木。
丁氏恍恍惚惚地被女儿拉着,她这一辈子,前十几年泡在苦水里长大。
嫁人后,好不容易把日子过好了,一连生了三个儿子,让她挺直了腰杆。
最后得了个女儿,便捧在手心里疼,发誓绝不让女儿过自己经历过的苦日子。
她从小就教育几个儿子,要让着妹妹,女孩子本来就弱,你们得护着她,让着她,有好东西得先想着妹妹。
如今几个儿子,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只剩下她和婉儿,这世道何其艰难,她们两个女人又该要如何活下去?
不同于钟婉儿这边的凄凄惨惨戚戚,左秋娘这边正吃着热腾腾的锅子!
她面前架着的,正是时下最时兴的暖锅。
底下是一个红泥火炉,里头塞着几块寻常的黑炭,虽不比富贵人家用的银丝炭,但也足够把火苗烧得通红,散发着融融暖意。
炉子上头稳稳当当地坐着一口黄铜打造的锅子,中间竖着个高高的烟囱,用来拔风排烟。四周则是一圈宽长的凹槽,盛满了滚烫鲜香的浓汤。
随着炉火的舔舐,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的翻滚起来,白色的蒸汽如云雾般腾起,瞬间模糊了视线。
珍娘闻着空气中飘散的香味,咽了咽口水:“姐姐,好香啊!”
左秋娘拿筷子夹起一片鱼片放入珍娘碗中:“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钟世安一看,忙把自己的碗也推了过去:“娘子,我也要!”
左秋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人脸皮越来越厚了。
不过这鱼好歹是人家抓的,她还是夹了一筷子鱼片放入钟世安碗中。
“谢谢娘子!”钟世安喜滋滋地吃了起来。
冬天没什么新鲜蔬菜,牛羊肉不是他们这种小老百姓能吃的上的。
除了鱼肉,鸡肉切薄片,滚汤涮着吃也不错。
素菜也就大白菜、萝卜和豆腐了。
“姐,真好吃,你也快尝尝!以前咱们都没吃过。”
“好吃就多吃点,吃完了去扎半个时辰马步,消消食。”
珍娘瞬间苦了脸:“姐,能不能明天再扎马步?”
左秋娘满脸都是温柔笑意:“不行!”
珍娘苦着脸,委屈巴巴道:“好吧……”
随即想到姐姐在逃荒路上每次菜刀飞出去,就能精准的砍中猎物,珍娘又来了精神。
晚上,钟世安偷摸摸地摸上了左秋娘的床,左秋娘正准备伸出去的脚被压了下去。
“娘子,脚下留情!”钟世安求饶道。
左秋娘翻了个身,继续睡!
这男人前几天说要跟她生一窝孩子,被她直接打了一顿。
没管到三天,又来爬床了。
后半辈子还长,她倒是没打算守活寡,这男人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就是这嘴欠了点。
很快,到了年关!
三人带着年礼去了一趟槐树村,夏奶奶和左父他们都住在这个村子。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钟大哥一家三口。
原来在他们离开的第三天,马家村的人和一伙流民起了冲突,钟大嫂和儿子被人冲散了,钟大哥去找他们时就和村民走散了。
后来他们运气好,遇到了另外一伙逃难的人,见对方人多,且队伍也有序,钟大哥几人便跟在后面。
一路上有惊无险地跟着对方来了槐树村安家,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夏奶奶。
当时钟大哥哭地那叫一个伤心啊。
年后钟世安又去了几趟槐树村,帮着一起给钟大哥家简单地建了个房子。
对于钟大哥钟世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作为长子,钟大哥觉得他应该照顾爹娘弟妹,所以对于亲娘的一些做法,即使不赞同,却也不会去忤逆。
钟世安觉得离开了她娘,大哥会过得更好吧。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三年!
今日是珍娘的及笄礼,院子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屋檐下也挂起了喜庆的红绸和红灯笼。
来的人并不多,除了槐树村的钟大哥夏奶奶和左父他们,也就相熟的几家左邻右舍。
今日珍娘穿着一身鹅黄色云纹襦裙,头发高高挽起,插着玉簪,少女眉眼清丽,落落大方,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逃荒时假小子的样子。
及笄礼毕,等客人走后,左秋娘拉着珍娘的手:“我家珍娘真好看,以后就是大姑娘了!”
珍娘难得害羞:“姐姐……”
左秋娘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娘亲留下的,说让咱们姐妹一人一半,你看看喜欢哪些。”
珍娘有些惊讶:“姐姐,这些都是娘亲留下的?”
左秋娘点点头:“嗯,娘亲说让咱们姐妹一人一半,还不让我告诉爹。”
珍娘:“……”
珍娘把盒子推了回去:“姐姐,你收着吧,我也用不上。”
左秋娘想了想:“那我先替你收着,等你需要的时候再给你,或者到时候给你做嫁妆。”
“姐姐——,我才不要嫁人呢。”
“娘亲……,我要,我要……”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伸了过来。
左秋娘把儿子抱了起来:“越儿,这是女孩子戴的,你是男孩子哦!”
“娘亲,越儿喜欢这个!”越儿把匣子里的一个木牌拿了出来。
木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那鹰目圆睁,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野性。
左秋娘微微一怔,这是当初原主脖子上戴的木牌,她后来取下来放进了匣子里。
这木牌是极其少见的黑檀木所制,因为年代久远,泛着幽幽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物。
没想到这小子一眼就看上了。
珍娘一看小外甥喜欢,连忙道:“姐,这木牌倒是适合越儿,就给越儿戴着吧。”
“好,既然越儿喜欢,那就给越儿了。”左秋娘把木牌挂在儿子脖子上。
小家伙得了喜欢的东西,高兴得直拍手!
第245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12
次日一早,左秋娘还没起床,外面丫鬟就急急敲门:“咚咚咚!”
“娘子,不好了,老爷被抓了!”
左秋娘还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睡意全无。
“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清楚,刚刚客栈小二来说的,说是客栈忽然闯进来一群官兵,将老爷带走了!”
左秋娘皱眉,利落穿好衣服,往门外走去:“我去看看,你留在家里,照顾好小公子,不要出门。”
东厢房的珍娘也听到了动静,急急跑了出来:“姐姐,怎么了?”
“没事,我去看看,你就在家里,照顾好自己和越儿,不要出门。”
说完便匆匆出了门。
在花亭镇落脚后,钟世安和珍娘便认真跟着她学武,珍娘靠着毅力和勤奋学得不错。
但钟世安估计就是那种天生的学武奇才,如今已经比她强了。
自从这人武功精进后,有事没事就去附近的山里打猎,光凭打猎,她们的日子过得就很不错。
她怀孕后,钟世安便花银子在镇子口买了块地,请人建了一座二层小楼,开了一家客栈,开在镇口,生意还不错。
左秋娘并未搞什么噱头,一切超出这个朝代的东西都没有出现在客栈里。
家里也一直低调行事,买了两个丫鬟,两个做饭的婆子。
左秋娘回忆着最近的事,试图找到原因。
小院离客栈不远,走路不过片刻功夫就到了。
见她来了,掌柜的一脸焦急都迎了上来:“东家娘子,你可算来了!”
“刚刚来了一伙官兵,在客栈里搜查一番,说是找什么人,没找到,便把东家带走了。”
左秋娘心中一沉:“可看清楚了,是咱们镇子上的衙役吗?”
掌柜的摇头:“不是,那伙人黑衣黑甲,腰间都配着刀,看起来像是军卒。”
“我让跑堂的小二去后面跟着了,也不知能不能打听到有消息。”
左秋娘环顾四周,客栈内桌椅虽有些凌乱,却无损伤,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这时一名小二匆匆从门外跑了进来:“东家娘子,那伙人带着东家去了镇外的翠微山庄!”
“翠微山庄……”左秋娘皱起眉头。
翠微山庄位于花亭镇镇西,依着那座翠微山而建,就在半山腰上。听说是一位贵人的别庄。
左秋娘收回思绪,转头看向掌柜,吩咐道:“掌柜的,把昨日登记的住宿人员名册拿来看看。”
左秋娘想着,既然是找人,还是从住宿人员入手。
掌柜的连忙来到柜台后,取出名册递给她。
左秋娘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快速扫过,手指顺着名单一行行往下滑。
昨日新入住的客人不多,统共也就七位,并未发现异常之处。
往前翻,直到翻到三天前,一位住在二楼上等房的书生引起了她的注意。
左秋娘手指指向这位叫陈安的书生:“这人......可有什么异常?”
掌柜的看了一眼名单,回忆了一番:“这人背着书箱,自称是去京城赶考的书生,说话慢条斯理的.......”
“这个时候确实是去京城参加会试的时间,但他在这里停留了三天,可知是为何?”
“这......”掌柜的一时语塞。
这时旁边的小二忙补充道:“东家娘子,这人好像是水土不服,有些腹泻,他身边跟着的那位随从,还特意向小的打听了镇子上药铺的位置。”
左秋娘沉吟片刻,追问道:“可有注意到那位书生是否真的腹泻?或他们是否去后厨熬过药?”
小二摇头:“小的不曾注意到。”随即又忙补充道:“小的这就去后厨看看。”
左秋娘摆摆手,目光又落在名册上的,陈安以及旁边的顺子两个名字上。
除了这位书生的名字太过随意外,最让她在意的的便是这位叫顺子的人。
前日一早她来过一次客栈,见到过这位顺子从东边的厢房出来。
当时扫了一眼,只觉得这人面无表情的,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不过她并未在意,毕竟来住客栈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这人除了面无表情,眼神还有些……空洞,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这时去后厨的小二也过来了:“东家娘子,我问了后厨的几人,这几日并未有人去后厨熬过药。”
左秋娘点点头,吩咐掌柜拿来笔墨纸砚。
拿到笔墨,左秋娘将一张宽大的宣纸铺在柜台上。掌柜见状的忙上前磨墨。
闭眼思索了一下那位顺子的长相,提笔蘸墨,手腕悬空,落笔如飞。
只见她用极细的笔触三两下便勾勒出人物的骨相与轮廓。
紧接着换了一支稍软的笔,蘸着极淡的墨水,在那人眼窝、鼻梁、侧面轻轻扫过。
不过寥寥数笔,那原本平面的五官便生出了立体起伏之感。那个面无表情的顺子仿佛直接从记忆中活了过来,跃然纸上。
站在一旁的掌柜和小二都瞪大了眼睛。就好像看到了活生生的顺子一样。
画好顺子,左秋娘又对两人道:“你们来描述一下那位书生的长相,越具体越好。”
两人有些紧张,不知该如何开口。
左秋娘安慰道:“别慌,先想想他是什么脸型?”
小二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道:“回东家娘子......那人看着挺瘦削的,是个窄长脸,下巴尖尖的,穿着青色长衫,外面裹着一件灰色披风。”
左秋娘点点头,手中的毛笔在纸上飞快地勾勒出一个消瘦的脸部轮廓和单薄的肩颈线条。
“很好,顺着往下想,他的眉眼呢?”她继续引导。
“眉毛细长,眼睛不大,是单眼皮......”小二皱眉思索,“哦,对了!他看人的时候,眼总是下垂着,给我的感觉......不太和善。”
左秋娘手中的毛笔不停,同样以细线勾勒出轮廓,辅以淡墨晕染,精准地画出一双狭长微垂的眼眸。
“还有别的特征吗?比如脸上有没有什么印记?”
“有有有!”小二一拍大腿,“他的左眉尾处有一颗极小的黑痣!”
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一个神情阴沉,左眉尾处缀着一颗黑痣的青年,便栩栩如生地定格在了纸上。
第246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13
掌柜和小二凑过来一看,顿时齐齐惊呼:“对对对!就是这个模样!”
掌柜微微犹豫了一瞬,才开口道:“东家娘子,我好似从那位书生身上闻到过一股药香。”
左秋娘洗手的动作一顿:“可能确定?”
掌柜的点点头:“确实是药香。”
“他们刚来住店的时候我就闻到了,当时还以为对方生病了,便没在意。”
“住店的这几天,那位公子不曾出来过,直到昨日深夜,两人才匆匆离开,当时我又闻到了这股药香。”
一旁的小二也回忆了一下去送饭菜时的情景:“没错,当时我去楼上送饭菜,隐约也闻了似有似无的药草气味。”
左秋娘垂下眼帘,用帕子将手上的水珠仔细擦干:“行,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忙吧。”
“那东家他......”
“我会想办法的......”
把画卷起来,左秋娘离开了客栈!
“宿主,我来啦!”
“看到我给你的留言了?”
“嗯,看到啦,我已近去探查过了,这翠薇山庄明面上是永宁伯世子的产业,其实背后的主人是太子。”
“如今太子正在山庄里养伤呢。”
“说重点!”
“重点就是太子被人下毒了,下毒的人就是你画像上画的人,这人叫顾青风。而这条线索刚好断在了你们福来客栈里。”
“哦,对了,太子还查到一个关键信息———钟世安是晋王宠妾的亲哥哥!”
“顾青风?”
“就是剧情里治好柳州瘟疫的那个神医?”左秋娘问道。
“是的,宿主,就是他。”
“他和晋王萧景业不应该是情敌吗?怎么还帮晋王对付太子?”左秋娘不解。
“宿主,格局打开,顾青风是钟婉儿的忠实舔狗,钟婉儿又爱晋王爱得深沉,所以......”
左秋娘:“......”
“剧情里顾青风除了治好了柳州瘟疫,剩下的就尽是帮着钟婉儿对付晋王后院的那些女人了吧?”
“是的,他认为钟婉儿如此善良的女子,就该得到晋王的所有的宠爱,那些女人不该存在,后来他又做了太医,晋王后宫几乎被他团灭了。”
“晋王这么废物?”
小五:“......”
“或许他们是真爱吧!”
左秋娘沉默片刻,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行了,不管他们了,钟世安怎么样?”
“目前没什么危险,被关在翠微山庄的地牢里。”
左秋娘点点头,脚步不停地回了家。
“宿主,你不去救钟世安了?”
“大白天的,救什么救?晚上再说。”
“行吧,你开心就好,我以为你打算换男人了呢。”
左秋娘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脑残系统。
如今钟世安没爹没娘没极品亲戚,多好。
回到家左秋娘应付完珍娘和儿子,倒头就睡。
翠微山庄主院厢房内,气氛凝重。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收了银针,眉头紧皱:“殿下这毒有些棘手,目前老夫只能压制。”
宁王萧景安听见此话,忍不住把桌上的茶盏猛地砸在地上,咬牙道:“哥,我去宰了萧景业那狗东西。”
萧景珩沉声道:“回来!”
“哥——”萧景安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回来!”萧景珩语气加重。
李修彦见此,赶紧把冲到门口的宁王拉了回来:“殿下冷静些,如今咱们没有证据......”
萧景安怒道:“证据?要什么证据?”
“除了萧景业,还有谁敢对一国储君动手?”
“就算是他,那也是那位默许的!”萧景珩语气淡淡。
萧景安秃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哥,父皇他......他为何......”
萧景珩见弟弟如此,继续开口:“就算有证据证明是萧景业动的手,如今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否则我这个太子没了对手,怕是就该被废了......”
萧景安眼眶通红:“你是他的亲儿子,他......”
听了弟弟的话,萧景珩语气讽刺:“所以他没想让我死,只想废了我。”
一旁的永宁伯世子李修彦,和给萧景珩解毒的大夫纷纷擦了擦额头渗出冷汗,这种皇家秘辛,是他们能听的吗?
气氛一时沉默下来。
李修彦小心翼翼开了口:“殿下,地牢里的那位......”
不待萧景珩开口,萧景安便气冲冲道:“他不是晋王宠妾的哥哥吗?直接杀了便是!”
李修彦抬眸看向坐在上首的太子。
萧景珩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看向弟弟:“你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冲动!”
萧景安撇了撇嘴,不再言语。
星月皎洁,左秋娘走在无人的山路上,心里平静如水。
小五见宿主径直往翠微山庄正门而去,忍不住提醒道:“宿主,那边有守卫,从左边这条小路上去,翻过围墙,便离关钟世安的地牢不远了。”
左秋娘脚步不停:“我没打算偷偷摸摸进去!”
“宿主,难不成你打算和太子正面刚?”
“宿主,冷静啊!你这半吊子武功对付普通人还行,太子身边高手如云......”
左秋娘脚步不停,淡淡道:“我感觉我们和钟婉儿迟早还是会对上,若是让晋王登上皇位,我们还能得了好?”
“可是,太子最后......”
“能在对手登上皇位后活下来的人,太子实力不容小觑。”
“说不定是晋王登基后为了显示仁厚,或是念及兄弟......”
小五在自家宿主看智障的眼神中闭上了嘴!
夜风拂过,卷起几片枯叶,落在被月光照亮的青石板上。
清辉流转间,将门前两座镇宅石狮子影子拉得老长,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肃杀之气。
四周静谧的可怕。
左秋娘深吸一口气,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缓步走向翠薇山庄的大门———
第247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14
主院厢房内,刚被排完毒的萧景珩脸色苍白。
“殿下,老夫已经将毒素逼至四肢,远离心脉,至于解药,老夫还需研究一番。”
萧景珩微微点头,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萧景珩的贴身侍卫穆风走了进来:“殿下,门外有位女子求见,自称是同福客栈的东家娘子。”
躺在榻上的萧景珩缓缓睁开眼睛,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就她一人?”
“是的,殿下。”
萧景珩眼底闪过一抹兴味:“让她进来吧!”
穆风领命退下。
萧景安忍不住嘟囔:“哥,你如今得好好休息,一介妇人有什么好见的?”
萧景珩瞅了自家弟弟一眼,淡淡道:“敢在此时孤身一人前来这翠微山庄的妇人,可不简单,莫要小觑了。”
萧景安撇撇嘴,不再作声。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左秋娘步履从容地迈过门槛。
借着摇曳的烛火,萧景珩的目光落在了缓步走来的女子身上。
夜色深沉,她裹着一件素色的披风,远远望去,身姿纤柔却透着一股坚韧。
待走近,借着暖黄的烛光,萧景珩才看清她的模样。
那是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眉眼清丽,眼眸微微低垂着,他却并未从对方身上感到怯意。
“民妇给贵人请安!”
萧景珩微微挑眉:“免礼!”
左秋娘站直身子,微微抬眸,眼神掠过屋内众人。
“宿主,坐在两侧的分别是宁王萧景安和永宁伯府世子李修彦。”
“站着的老头是给萧景珩解毒的大夫,面无表情的是萧景珩的侍卫穆风。”
“收到!”
左秋娘没多说什么废话,伸手从袖中取出中午画的画像。
见他拿出的是一卷纸,萧景安微微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穆风握着剑的手也松开了。
左秋娘无语,她一个弱女子,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同福客栈给贵人带来了麻烦,民妇深感歉意,特意画了两位可疑之人的画像,请贵人过目。”
穆风收到示意,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画像,在离萧景珩不远的地方展开。
画卷展开的瞬间,萧景珩的目光落上去,目光一滞。
这画的笔触与传统画法并无二致,皆是水墨勾勒。
与寻常画师只重轮廓不同,画中人物的眼窝、鼻梁处用极淡的墨色做了细微的晕染,不过寥寥数笔便让画中人的五官生出了立体起伏之感。
视线缓缓落在殿中女子身上,指尖轻叩榻沿,面色晦暗不明。
“这画......是你亲手所绘?”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左秋娘神色坦然:“回贵人,正是民妇所绘。”
她没多解释什么,这人既然能查到钟婉儿和他们的关系,原主娘的身份说不定也会被对方查出来,不过是把寻常画法加了点细节让人物更立体而已,不足为奇。
一旁的萧景安凑过来瞥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这......这怎么跟真的一样?还有,这人怎么这么熟悉?”
李修彦看着画像,仔细回忆一番:“好像是济世堂的顾大夫......,听说医术高明,三年前研制出治疗瘟疫的药方,救了柳州无数百姓,深受百姓爱戴。”
左秋娘挑眉,济世堂?
李修彦看向左秋娘,眼神探究:“这位夫人说画中之人是我们要找的嫌疑人,夫人可知我们要找的是何人?所犯何事?”
左秋娘没管几双探究的眼神,只道:“画中这位公子名唤陈安,是去京城赶考的书生,三日前来我家客栈投宿,于昨日深夜匆匆离开。”
说完,她又拿出另一张画像:“这位名唤顺子,是陈安的小厮。”
几人看着画中的人,陷入了沉默。
画像仅凭寥寥数笔,便将人物的骨相与神韵拿捏得分毫不差。
纸上的青年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像是一口枯井,浑身上下透着常年隐迹在暗处的死寂感,像极了那些只存在于阴影里的暗卫。
“夫人何故怀疑他们?”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底,李修彦还是好奇地问道。
左秋娘神色未变,语气平缓道:“店中掌柜从这位书生身上闻到了药香味,起初并未在意,只到几位抓了我相公.......”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你们倒是夫妻情深!”
左秋娘低头敛目。
萧景安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和晋王什么关系?”
左秋娘忙作惶恐状:“贵人说笑了,我们夫妻乃寻常百姓,与晋王素不相识,怎敢高攀。”
萧景珩淡淡瞥了她一眼,吩咐身边的穆风道:“去把同福客栈的东家带过来。”
“是,主子。”
片刻后钟世安被带了过来。
这一天钟世安被关在地牢,说不害怕是假的,尤其是想到家里的妻儿,更是心急如焚。
那一伙人黑衣黑甲,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如今突然被人一声不吭地带出来,钟世安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甫一进门,钟世安便行了大礼:“草民钟世安见过各位大人。”
见没人说话,钟世安又继续道:“草民在花亭镇开客栈谋生,向来奉公守法,今日被几位大人突然带到此处,实在惶恐。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起来吧!”
钟世安闻言,心里稍稍放松,缓缓起身。
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自家娘子。
刹那间,钟世安慌得心跳都漏了一拍,急急上前一步把左秋娘护在身后:“各位大人明鉴,客栈是我开的,我娘子只是一介妇人,她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各位大人放过她!”
萧景珩哂笑一声,并未言语。
左秋娘拉了拉钟世安的衣袖:“相公不必担心,几位大人都是好人,不会为难我们的。”
钟世安哪里能不担心,急得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半靠在榻边的萧景珩,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一向沉稳淡定如他,此刻却是颇为无语。
他就不信堂下那妇人没猜出他的身份。
敢只身前来这翠微山庄的,不是有备而来就是莽。
显然,这位妇人是前者。
之前景安提到晋王,这妇人虽然表现得诚惶诚恐,眼底却并未有畏惧之意。
如今又说他们是好人,真是......
第248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15
“本宫听闻你们与晋王宠妾钟婉儿颇有渊源,如今本宫要抓的人,又从你们同福客栈逃走,此事二位作何解释?”
听到本宫二字,钟世安瞳孔一缩,急忙拉着左秋娘跪下行礼:“草民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左秋娘低着头,也跟着行了大礼。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这人既然查到钟婉儿和他们的关系,肯定也查到他们与钟婉儿不睦,分道扬镳的事。
至于顾青风逃走,只能说明太子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利,与他们何干?
只是如今形势比人强,左秋娘也只敢腹诽一番而已。
钟世安听到钟婉儿这个名字,只觉得晦气。他就说钟婉儿克他吧。
“殿下明鉴,草民与钟婉儿虽是兄妹,其实关系极差。自从逃荒分道扬镳后,便再无往来了。”
坐在一旁的萧景安,想到他哥之前调查的结果,忍不住好奇问道:“听闻令堂很是偏爱令妹,可有此事?”
钟世安忙点头:“确实如此,草民母亲不仅偏爱钟婉儿,甚至认为草民与两位兄长也该事事以钟婉儿为先,否则便是不孝。”
“为此,草民从小便与钟婉儿不和,也因此,草民母亲对草民颇为不满,时常打骂草民,后来甚至对草民厌恶至极。”
萧景安实在不解,不都说百姓爱幺儿吗?
萧景珩微微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听闻左娘子的母亲姓沈,可对?”
左秋娘不明白这位太子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垂首应是。
萧景珩继续道:“当年宣国公有三女,其中二女儿在一次意外中跌下山崖身亡,三女儿远嫁他乡。”
“而据我所知,左娘子的母亲很有可能便是宣国公的二女儿......”
左秋娘大拇指扣住食指指腹,语气坚定:“殿下估计是误会了,民妇的母亲乃是一介孤女,并非宣国公之女。”
“是吗?那倒是本宫误会了,原本本宫还想着帮左娘子寻亲的呢......”
萧景珩语气颇为遗憾,随即又道:“三年前宣国公远嫁他乡的三女儿回来了,带着两位姑娘,其中一位便是这位钟郎君的妹妹钟婉儿。”
“听闻这位钟姑娘在逃荒途中,救了宣国公三女儿一命,于是宣国公便将她记在已故的二女儿名下,接入府中,如今这位钟姑娘已是晋王的妾室。”
左秋娘:“......”
这位宣国公有病吧?
原剧情里,钟婉儿是记在了宣国公世子夫人的名下,成为了宣国公府的嫡女,后嫁入晋王府为侧妃。
如今虽然剧情有所改变,但显然宣国公府依然是晋王党。
不管原主的母亲是不是宣国公府的二小姐,这个时候都不能是。
左秋娘深吸一口气,态度诚恳:“殿下明鉴,民妇与相公不过一介平民,怎敢高攀宣国公府,望殿下明察。”
钟世安虽不知朝堂之事,但见自家娘子如此,也忙跟着表态。
萧景珩垂眸凝视他们片刻,淡淡道:“起来吧!”
“谢殿下!”
钟世安扶着左秋娘站起身,仍是有些心有余悸。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直到回到家,洗漱过后躺上床,钟世安才抱着自家娘子轻声开口:“娘子,那位真是太子殿下啊?”
左秋娘伸手掐了对方一把:“疼不疼?”
“疼!”
“疼就对了,说明不是在做梦。”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还能有人敢冒充太子不成?”
“睡觉,困死了!”
翠薇山庄,李修彦看着手里的画像,眉头紧皱:“殿下,这位顾大夫......”
萧景珩摆摆手,语气平静:“既然敢给本宫下毒,想必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是,微臣明白!”
接下来一段时间,左秋娘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姐,我回来了!”
左秋娘躺在廊下的躺椅上晒太阳,听到声音,坐起身来。
“姐,我跟你说,那人可真多啊,挤都挤不进去,我都没看见百花楼的姑娘长什么样。”
珍娘说着,走到小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不过晚上会有花魁选拔,不知道今年会是谁成为新花魁。姐,晚上咱们一起去看吧。”说着,珍娘便拉着姐姐的胳膊摇晃着。
暮色四合,灯火辉煌。
花亭镇洛水河畔的百花楼,被围得水泄不通。
今日是三年一度的花魁决选之夜,整条街被照得亮如白昼,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醉人的酒香和脂粉味。
二楼临街的雅间内,珍娘手里捧着一包刚买的松子糖,正踮着脚尖往楼下看。
左秋娘站在她身旁,也静静地看着楼下热闹的景象。
“姐,你看,出来了,那位一身白衣的是青芜姑娘,她是上一届花魁,听说弹得一手好琵琶!”
“后面这位是书棠姑娘.......”珍娘叽叽喳喳地说着。
“姐姐,你说哪位姑娘好看?”
左秋娘轻笑一声:“一位清冷淡然,一位明艳动人!正所谓各花入各眼。”
珍娘连连点头:“我也觉得都好看,嘿嘿!”
“欸,姐夫呢?”珍娘看着后面空无一人,不禁疑惑道。
左秋娘转头看去,微微蹙眉:“刚还在这里,估计是带越儿上茅房去了吧,珍娘你就在这里,我去找找。”说罢左秋娘便起身出去了。
对面酒楼雅间内,萧景珩看着后街的一幕,眉头微拧。
放下茶盏,萧景珩起身来到临街的窗前,往对面雅间望去......
这边左秋娘来到一楼茅房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正准备出去找找,钟世安抱着越儿走了进来。
“娘子,你怎么下来了?”
“这不是一转头的功夫,你就不见了,我下来看看。”
钟世安把儿子抱在左手上,右手牵着左秋娘,笑道:“越儿要嘘嘘,我带他来茅房,结果在一楼碰到了个熟人。”
“熟人?”
“谁啊?”左秋娘好奇。
“你猜猜看。”钟世安神秘一笑。
左秋娘白了他一眼:“总不能是你哪位青梅竹马吧?”
钟世安哈哈大笑:“娘子,咱俩不就是青梅竹马吗?我还哪里来的青梅竹马?”
“是陈三爷,就是我之前跟着他在县城收保护费的陈三爷。”
第249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16
“陈三爷?他也来花亭镇了?”
“是啊。”
“他来找你干嘛?莫不是准备在这花亭镇重操旧业?”
“媳妇,哪能啊,咱们如今这日子过得好好的,我哪还会去重操旧业。就是偶然遇见,聊了几句而已。”
两人说着话,回到了二楼雅间。
“姐!姐夫!你们快过来!”刚踏进门,珍娘便兴奋地朝他们招手,手里的松子糖都顾不得吃了,“新一届的花魁选出来了!”
左秋娘顺着珍娘指的方向看去。
百花楼一楼中央的高台上,一袭蓝衣的女子正端坐抚琴。
她并未施以浓妆,只挽了一个简单的流云髻,周身透着一股不染世俗的清冷气质。
只是那眉眼之间,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清愁,仿佛藏着千言万语,连带着琴声都染上了几分凄凉。
“这就是今年新选出来的花魁,叫清欢。”珍娘在一旁介绍着,“不仅琴技一绝,还精通诗词歌赋呢!”
左秋娘坐了下来,单手托腮,目光落在台上叫清欢的女子身上——
确实漂亮,美得极具破碎感,令人心生怜惜。
见自家娘子盯着一女子出神,钟世安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娘子,你看她做什么,还不如多看看我!”
左秋娘转过头,白了他一眼,轻笑道:“你哪有美人让人怜惜啊!”说完又转头看向台上的女子。
钟世安闻言,嘴角抽了抽。
看着窗户边,两人目不转睛的模样,忍不住扶额。
低头看着肉嘟嘟的儿子,钟世安把儿子抱在怀里,深吸一口儿子身上的奶香味,心里一阵满足。
小家伙似乎被蹭得有些痒,咯咯笑着挥动的肉乎乎的小手。随着他的动作,衣领微松,那块戴在脖子上的木牌顺势滑了出来。
恰在此时,对面二楼的萧景珩目光不经意扫过,瞳孔骤缩......
左秋娘感受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抬头望去,却只看到街对面酒楼的一扇雕花木窗,被人匆匆合上。
而在那扇刚刚紧闭的窗棂之后,萧景珩眉头紧皱,思绪翻涌。
一旁的萧景安见他哥脸色异常,忙走了过来:“哥,你怎么了?可是毒还没解干净?我这就去找......”
萧景珩蓦地起身,直接打断他:“我无事,回翠薇山庄。”
马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车厢内一片寂静。
萧景珩靠在软垫上,紧紧攥着怀中自己贴身佩戴的木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们寻找多年的木牌,怎么会在一个稚童身上?
这木牌拼在一起是一张藏宝图,里面藏着云家祖上打仗所得的来的宝藏!
当年外祖父把木牌一分为三,分别给了他的三个儿女。
他的母亲,和舅舅,还有他小姨,也就是如今晋王的母妃云贵妃,一人一块。
当年云家与萧家一同打江山,后萧家子做了皇帝,云家被封为异姓王。
外祖父也知皇家一直忌惮云家的势力,因此想让他们三人互相扶持,共同进退,便如此安排。
母后说当年他们兄妹三人的感情很好,一母同胞,年岁也相差不大,所以一起启蒙读书,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母后自己也说不清楚!
大概是从她被许配给当时还是顺王的父皇?
还是在她怀孕时,亲妹妹和夫君的双双背叛导致她小产开始的?
两人从一开始的姐妹情深,到后来的你死我活,如今母后已逝,云贵妃常年卧病在床!
而如今,他这个太子和晋王也被父皇高高捧起,斗的不可开交。
母后那块木牌给了他,云贵妃的在晋王手里,而舅舅的那一块,舅舅说在多年前就丢了。
一开始他和晋王都以为对方在说谎,但这些年舅舅自己也一直在寻找。
舅舅曾告诉他,他是和人去青楼喝花酒时,弄丢的,让他朝这方面找。
如今......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穆风,安排几个人去把左娘子母子保护起来。”
坐在外边车辕上的穆风立马应是,随即策马离去。
“哥,可是那左娘子有什么不妥?”萧景安疑惑道。
萧景珩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木牌:“另一块木牌找到了。”
萧景安瞳孔一缩:“哥,你是说舅舅那块木牌在左娘子手里?”
萧景珩点点头。
萧景安立马急了:“哥,那还等什么,咱们得去拿回来啊,不然被晋王得到就麻烦了!”
萧景珩沉默片刻:“先让人暗中跟着左娘子,传消息给舅舅,让他悄悄来一趟。”
萧景安点头:“好!李修彦这几天就要回京城了,让他带消息回去。”
这边左秋娘刚回到家,就发现了异样。
虽然暗卫的隐匿气息一流,但她如今神魂强大,很快就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若无其事地回到房间,左秋娘便给系统留了言。
晚上就得到了系统传来的消息。
“系统,你是说这块木牌是异姓王定王的东西?”
“是的,宿主,我刚刚去太子那里得来的消息,你身边的两个暗卫也是太子安排的。”
左秋娘若有所思,这块木牌是原主母亲留给原主的,记忆里原主从小就带在身上。
如今这块木牌是异姓王的东西,那她母亲和异姓王是什么关系?
“小五,原剧情里有提到这木牌吗?”
小五一番搜索,惊讶道:“宿主,还真有,这木牌在原剧情里是女主钟婉儿的。”
“不过没提到女主是怎么得到的木牌。”
左秋娘冷嗤一声:“还能是怎么得到的,怪不得原剧情里钟婉儿一开始入晋王府就是侧妃,如今却只是个侍妾呢,想必这木牌功不可没。”
“而宣国公府在原剧情里会把女主记作嫡女,怕也是因为晋王对女主的重视。”
悄悄把儿子脖子上的木牌取下来放进空间里,左秋娘对系统道:“小五你先帮我盯着点太子那边的动静,看看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好的,宿主!”
这边钟世安洗漱完来到房间,见儿子已经睡下,轻手轻脚上了床:“这孩子,今天跑乏了,睡得这么早。”
见娘子没理他,钟世安凑过去:“娘子,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第250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17
第三天一早,左秋娘又一次来到了翠微山庄。
进门后,左秋娘微微抬头瞅了一眼屋内的众人,除了太子和宁王,还多了一位年纪稍长的男子。
“宿主,那位是定王,很有可能是你爹哦!”
左秋娘的脚步微微一滞,她虽然早就习惯了系统随时跳出来,但她爹不是左守义吗?
好在这次她的待遇提升了,行礼后赐了个座位给她。
“今日请左娘子来,是想向左娘子讨一样东西。”
左秋娘装作一脸疑惑看向坐在首位的太子。心里忍不住跟系统疯狂吐槽,“系统,这人也忒不要脸了,直接就开口讨要。”
“我的宿主哟,你就知足吧,换位思考一下,对方好歹没杀人夺宝,这样你心里是不是好受一点?”
左秋娘低头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了。
听着太子问起木牌,左秋娘忙回道:“回太子殿下,这木牌乃是民妇母亲的遗物,母亲临终前说让民妇贴身佩戴,可保平安。”
这时坐在一旁的定王开了口,声如洪钟:“你母亲可有向你提起过她的身世?或者其他什么人?”
“回王爷的话,母亲只说她是一介孤女,并未提及其他人。”
左秋娘借着回话,抬眼仔细打量了一眼定王,感觉她和对方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而定王也在打量左秋娘,当年他同京中的几位纨绔子弟去青楼喝花酒,迷迷糊糊间与一女子发生关系,次日醒来他并未多想,毕竟在青楼这种地方,一夜风流再正常不过。
随即他便发现自己贴身佩戴的木牌不见了。
当即他就让人把青楼围了起来,搜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
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若按照太子所说,这位左娘子的母亲是宣国公的二女儿,那她怎么会去青楼这种地方呢。
定王皱了皱眉,看向太子。
萧景珩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左娘子,这块玉佩是本宫及冠时母后所赠,玉佩是由佛门高僧亲手开过光的,定能保你平安。”
———
回去的路上,左秋娘看着手里的玉佩,叹了口气:“小五,我这是彻底上了太子的贼船了吧。”
“宿主,你早都上了贼船了好吧。”
“不过,宿主,刚刚我以为你要挣扎一番呢,没想到你这么怂,直接就把木牌交出去了。”
“哼——不是你说让我换位思考的吗,我换位思考一下,觉得太子还挺仁义的,好歹还拿玉佩跟交换了一下。”
系统:“......行吧,宿主,你开心就好。”
“不过,宿主,你不打算认爹了啊?”
“认什么爹,如今京城水深,我可不想趟浑水,正好对方目前还不知道我是他女儿,正合我意。”说罢把玉佩收进空间里,回了家。
这边萧景珩把木牌递给定王:“舅舅,木牌给你,你收好。”
定王忙摆摆手:“殿下,您收着吧,我拿着也没用。”
顿了顿,定王又道:“说起来,这么多代传下来,也不知这宝藏是真是假。倒是因为这木牌平白多了许多麻烦,唉!”
“当年我和你母亲是龙凤胎,云贵妃也只比我们小了两岁,那时候她们姐妹俩好得连衣服有时都会混着穿,如今......”
“当年你母后被赐婚时,才 13 岁的云贵妃哭得稀里哗啦,说不想姐姐嫁人,我实在是不明白,她怎么会......”
萧景珩摸着茶盏的手指一顿,垂眸不语。
犹记得母后临终前,因父皇迟迟未来见她最后一面,满眼的悲凉与不甘。
如今父皇一位又一位的美人纳进后宫,云贵妃也病得越来越严重,听说是心病。
别说舅舅不明白,他也不明白!
......
天色渐晚,钟世安顶着一身酒气回了家。
左秋娘皱眉,吩咐下人去打热水来。
“你不是去客栈了吗?怎么喝酒了?”
钟世安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别提了,还不是那陈三爷,非得拉着我去喝酒,说是想在花亭镇做点买卖,让我给出出主意。”
“我能有什么主意,我又不懂这些,只好陪他喝了几杯。”
左秋娘皱眉:“你可注意些,别被人坑了。”
钟世安嘿嘿一笑:“娘子放心吧,不管他说啥,我都装作听不懂。只说家里一切听娘子的。”
“下次他再找我,我就不去了。今天我想着当初在家里待不下去的时候,好歹去他那里混了口饭吃,就没拒绝他的邀约。”
左秋娘点头:“这样也好,你自己小心些。”
次日上午,钟世安在去客栈的路上,远远便看到陈三爷带着一女子走来,刚想避开,却已经来不及了,“世安,你这是去客栈啊?”陈三爷笑着道。
钟世安只得停下脚步:“是啊,陈三爷你这是去哪儿?”
不等陈三爷回答,旁边的女子便开口道:“世安哥,好久不见,你都不认识我了吗?”
钟世安一愣,仔细看了看,惊讶道:“阿秀,是你啊,不是听三爷说你嫁人了吗?”
陈阿秀笑得有些苦涩:“是啊,他在逃荒路上丢了性命,就留下我和女儿,好在当时还有我爹,要不然我们娘俩也活不下来。”
钟世安听了,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阿秀见此,笑了笑:“好啦,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对了,世安哥,听我爹说你开了家客栈,生意怎么样啊?”
“还行,勉强维持生计罢了。”
陈三爷拍了拍钟世安的肩膀,笑道:“你小子,谦虚了不是,我可是听说了,你那客栈的生意很不错呢。”
“嗐,也就那样吧,反正能养活婆娘孩子就行了。”
陈阿秀好奇地问道:“世安哥,你家孩子多大了,到时候可以让嫂子带过来和妞妞一起玩啊。”
提到自家娘子和儿子,钟世安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两岁多了,等有空我就带他们去拜访三爷。”
陈三爷闻言,摆了摆手:“啥拜访不拜访的,见外了不是,直接过来就行,我家的位置你也知道。”
钟世安点头:“好嘞,有空一定去。”
第251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18
翠微山庄。
萧景珩正摩挲着手中的木牌,萧景安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哥,云贵妃薨了!”
萧景珩闻言,动作一滞。
薨了吗?
望着窗外的绵绵细雨,萧景珩想起当年母后离开的那天也下着雨。
形容枯槁的女人静静地躺在床榻上,气若游丝,眼神却一直望着门口,期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然而,等来的只有失望!
三年了,母后的孝期刚过,云贵妃竟也薨了。
姐妹二人为了一个男人而反目成仇,也不知到了地下会不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摇了摇头,把自己这样不孝的想法甩了出去。
把手中的木牌揣进怀里,萧景珩起身:“走吧,通知下去,连夜启程回京!”
一行人出了花亭镇,萧景珩却突然拉住了马缰,回头看向镇口的方向。
萧景安和李修彦不明所以,纷纷也停了下来,看向他。
萧景珩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开口:“留下两个人,保护好左娘子。”
说完便策马离去,刚下过雨的路面泥泞不堪,马蹄溅起阵阵泥浆,萧景安和李修彦面面相觑。
这边左秋娘又感受到了暗卫的气息,忍不住想骂娘。
不明白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对方惦记的!
好在那两人只是远远的守在院子外,并没有靠近。
———
很快到了夏末,左秋娘又送走一位上门说媒的媒婆,瘫在椅子上,身心俱疲。
珍娘见媒婆走了,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凑到她身边,小声抱怨道:“姐,这些人怎么没完没了,天天来。”
左秋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唉,没办法,谁让咱家珍娘招人稀罕呢!”
珍娘撇撇嘴:“我才不要嫁人呢,你看隔壁那李嫂子,过得是什么日子,天天干不完的活,还要被婆婆骂,被男人打,就连她儿子看她的眼神里都透着嫌弃。”
“还有咱们客栈隔壁杂货铺的周嫂子,听说她男人又去逛青楼了,家里赚的银钱都花在了青楼女子身上。”
说着这些,珍娘眼睛满是抗拒。
左秋娘坐起了身子,把妹妹搂在怀里:“不想嫁就不嫁,姐姐养你一辈子。”
“不过,你若是遇到了喜欢的人,也不要顾虑太多,可以试着相处看看,只是你要记住,爱人先爱己,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这样即使有一天你发现,那个人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甚至让你受了委屈,你也有随时抽身离开的勇气,而不至于被困在其中,无法自拔。”
珍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头靠在姐姐肩上。
左秋娘顺着她的头发,目光投向窗外,目光悠远!
而此时在客栈的钟世安看着又一次被塞到手里桂花糕,一脸无奈。
“阿秀,不是说了吗,别再送东西了,我帮你只是举手之劳,况且以前我被我娘赶出来家,没饭吃的时候,是你和你爹收留了我。”
陈阿秀低着头,语气里满是恳求:“世安哥,你就收着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随即又抬起头,满脸期待:“你尝尝这桂花糕和几年前我做的一不一样,当初你可是说我做的比铺子里买的好吃呢。”
钟世安无奈,拿了一块尝了尝:“嗯,还是那么好吃,还是我第一次吃桂花糕的味道。”
陈阿秀捋了捋鬓边的头发,把它别到耳后,笑容里都是怀念:“那时候你还说我蒸的馒头也最好吃呢!”
钟世安也笑了起来!
客栈掌柜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安好心,这段时间总是来找东家,说话还离东家那么近......
等人走了,掌柜凑到钟世安面前,似是闲聊般开口:“东家,之前你说要开糕点铺子的就是这位陈娘子吧?”
钟世安翻着账本,头也不抬,嗯了一声,随即挠了挠头指着一处名字问道:“这是什么字?”掌柜一愣,凑过去一看:“东家这个字念董。”
钟世安恍然大悟,小声嘀咕:“我就觉得看着熟悉呢,前几天娘子教我的,怎么转眼就忘了。”
掌柜的听了他的话,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下午时分,钟世安提着陈阿秀送的糕点回了家。
左秋娘皱了皱眉:“又是陈娘子送来的?”
钟世安闻言点点头,坐在她身边:“嗯,阿秀她非说感谢我帮她找铺子,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不过是帮她打听了一下消息罢了。”
说完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左秋娘嘴边:“娘子,你尝尝看,说起来我第一次吃糕点还是阿秀做的呢,那时候我娘把我赶出家门,是陈三爷和阿秀收留了我。”
左秋娘笑了笑,语气温柔:“那是应该感谢的,不过这糕点太甜了,我不喜欢,你吃吧!”
钟世安闻言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甜吗?不甜啊?”
珍娘听见姐夫一口一个阿秀,心里不舒服,忍不住开口提醒:“姐夫,那陈娘子是个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你若是想帮他们的话,直接跟陈三爷接触就好了。”
钟世安闻言,摆了摆手:“嗐,珍娘你想多了,大庭广众的,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随即拉着左秋娘的手,认真道:“娘子,你放心,我就把阿秀当妹妹看待,当初我还想呢,若是阿秀是我亲妹妹,我娘估计就不会天天看我不顺眼了。”
左秋娘笑着点头,摸了摸怀里儿子的脑袋,语气轻柔:“阿秀,是的好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秀外慧中的姑娘。”
钟世安闻言,也笑了:“是啊,说起来阿秀的手艺真不错,就是普普通通的馒头也蒸得很好吃。”
珍娘把手里的包子,扔进桌子上的盘子里:“姐夫,我没记错的话,她叫陈阿秀吧?”
钟世安见珍娘这么问,有些不解:“是啊,怎么了?”
珍娘气鼓鼓刚要说话,被左秋娘拉住了手:“珍娘,你姐夫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人家姓陈,好啦,厨房里李婶子做的莲子百合粥快好了,你快去看看吧!”
珍娘见姐姐这么说,只好作罢。
第252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19
钟世安放下手里的糕点:“娘子,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就是想着当初我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们收留了我,所以在他们说想开个糕点铺子的时候,就帮忙打听了一下哪里有合适的铺子。”
左秋娘摇了摇头,抱着怀里的孩子进了里屋。
钟世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次日,吃完午膳。
珍娘看姐姐的脸色没什么不对,松了口气,随即犹豫道:“姐姐,姐夫他......”
左秋娘挑眉:“你觉得他不该与那位陈娘子来往?还是他的称呼不妥?”
珍娘张了张嘴,支支吾吾道:“我觉得......都不妥。”
左秋娘摊了摊手,语气平淡:“所以连你都觉得不妥,他为什么不觉得呢?”
珍娘愣住了。
是啊,姐夫为什么不觉得呢?
左秋娘摸了摸妹妹的头发,语气轻柔:“好啦,别想了,你在家看着越儿,我出去一趟。”
珍娘点头,随即又不放心道:“姐,你去哪里啊,要不要我陪你去吧?”
左秋娘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你好好照顾越儿。”
出了门,左秋娘直接来到了一家镖局,约定好了时间地点之后,便回了家。
而钟世安这边,总觉得心神不宁,于是便没在客栈多待,准备早点回家。
只是在回家的路上,后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陈阿秀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世安哥,等等我!”
钟世安有些烦闷,却还是停下了脚步:“阿秀,有事吗?”
陈阿秀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才开口:“世安哥,你今天怎么回去这么早啊?”
“我去客栈找你,店小二说你回家了。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钟世安摇了摇头:“没有。”
见他情绪不高,陈阿秀没再多说什么,把手里的一个布老虎递给他:“世安哥,我给妞妞做小兔子时,顺便给越儿做了个布老虎,你带回去给越儿吧。”
钟世安犹豫了一瞬,还是接了过来:“以后莫要破费了,越儿什么都不缺。”
陈阿秀愣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世安哥,我只是.......”
“我知道你是好心,只是越儿的玩具很多......”
陈阿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即扬起笑容,一脸善解人意道:“世安哥,是不是嫂子误会了什么?”
“你别担心,等下次我去和嫂子解释清楚,我可是把你当亲哥哥的。”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和我爹谁都不认识,是世安哥你帮了我们许多,可不能让嫂子误会了,不然我怎么过意得去?”
钟世安闻言,下意识的便拒绝了:“不必了......”随即又补充道:“她不太喜欢被人打扰。”
陈阿秀垂眸,掩住眼中的情绪:“这样啊,那好吧,那世安哥你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去做糕点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钟世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低头看着手里的布老虎,轻轻叹了口气。
钟世安回到家时,左秋娘已经回来了。
看到他手里的布老虎,左秋娘眼神一凝,摸了摸手腕上发烫的木镯,忽而笑了。
“小五,在不在?”
“在的,宿主!”
“扫描一下那布老虎里有什么?”
......
“卧槽,宿主,是哪个老寿星上吊,嫌命长的玩意儿?”
“这是给越儿宝宝的吗?里面的棉花里撒了让人虚弱的药。”
“给我查一下是不是陈阿秀下的毒。”
.......
“是的,宿主。”
左秋娘截住了钟世安递给越儿的布老虎,语气漫不经心:“这布老虎做的不错,是哪里来的?”
钟世安听她说做的不错,眼睛一亮:“是阿秀送的。”
左秋娘定定的看着他,语气缓慢却充满杀意:“阿秀?挺好,敢给我儿子下药,想来是活腻了。”
钟世安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秋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阿秀怎么会害越儿呢......”
左秋娘冷冷一笑,拿起一旁簸箩里的剪刀,对一旁吓傻了的珍娘道:“带越儿退到廊下去。”
珍娘愣愣的点头。
见人已经退开,左秋娘把布老虎剪开,里面的棉花包裹着白色粉末散落在桌面。
钟世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这......这是什么?”
左秋娘笑了起来:“这可是好东西,会让人不知不觉身体虚弱,慢慢死去。”
钟世安吓得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左秋娘没管他,直接吩咐家里的两个丫鬟看好越儿,又扫了门外树上的两人一眼。
随即把桌子上的粉末装进茶杯里,盖上盖子,带着珍娘,和两个婆子,直奔陈家而去。
钟世安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
两名暗卫对视一眼,咽了咽口水,一人继续守着,另一人默默跟上。
左秋娘根据系统提示来到陈家门口,直接吩咐身边的两个婆子敲门。
两婆子得知竟然有人想害小主子,怒不可遏,娘子可是个顶顶和善的人,从不为难他们这些下人。当下便直接上去“咚咚咚”的砸门。
还不等陈家人开门,外面已经有人围了上来。
陈阿秀正在厨房里做糕点,听见外面的动静,皱了皱眉,走了出去。
从门缝里看到了外面的钟世安,心里一喜,忙打开门:“世安哥,你怎么来了?”语气里满是欣喜。
左秋娘上前一步,冷声问道:“陈阿秀是吗?”
陈阿秀点了点头:“这位夫人是?”
她压根就没把左秋娘和钟世安的娘子联系起来,毕竟她可是知道钟世安当初娶的是一位同村的村姑。
而眼前这位夫人,气质高贵,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左秋娘点点头,没找错人就行。随即对两个婆子道:“把人给我按住了。”
第253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20
两名婆子闻言,立刻上前,一把把人按到地上。
陈阿秀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你们是谁啊,世安哥,救我!”
钟世安反应了过来,忙上前准备拉住左秋娘的胳膊:“娘子,你肯定弄错了,阿秀不会做这种事的!”
左秋娘回头眼神冰冷:“钟世安,你确定你要拦着我?”
钟世安被她的眼神震得后退一步!冷漠,平静,毫无波澜......
不......
娘子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左秋娘上前捏住陈阿秀的下巴,把杯子里的粉末,连同茶水一起灌了下去。
见杯子里还有残留,左秋娘把杯子递给其中一人婆子:“去再弄点水来。”
那婆子接过杯子,四下瞅了瞅,见一位围观的妇人手里端着刚洗好的湿衣服。
婆子直接上去,拿了一件湿衣服,把衣服上的水挤到杯子里,递了过来。
左秋娘捏着陈阿秀的手指再次用力,把剩下的药粉灌了进去。
陈阿秀鼻涕眼泪流了一脸,顾不得其它,立刻抠着嗓子眼想把药吐出来。
这时候她已经明白事情败露了。
只可惜,她很清楚这药的厉害,只是平常少量吸入,就会使人身体虚弱,最后慢慢丧命!
如今她被人直接灌了下去,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陈阿秀眼神怨毒地看向左秋娘,仿佛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左秋娘轻笑一声,语调温柔:“这药的味道怎么样?想必陈娘子很喜欢吧?”
说完左秋娘眼神扫过躲在门后的小女孩,手指轻轻一指:“哎呀!搞错了,这药不是给你的,是给她的。”
说完便指挥两个婆子,去把小女孩带过来。
陈阿秀眼神惊恐:“不要!不要!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孩子!”
陈阿秀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女儿:“不要!我错了,我不该给你儿子下药,都是我的错,你放过她吧!”
说着陈阿秀便磕起了头。
左秋娘没跟她废话,从袖子掏出和离书,递给钟世安:“签字吧,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钟世安看着和离书三个大字,如坠冰窟,颤声道:“娘子......我......”
左秋娘伸手打断他的话:“不必多言,从你维护别人那一刻起,便该想到这个结果。”
钟世安连连后退:“娘子......我,我当时只是一时糊涂,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不,你不糊涂,你下意识地选择了否认我,维护别人。”
“不是这样的!娘子......”
左秋娘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够了!”
“签字!”
钟世安不知自己是怎么签的字,眼前一片模糊,脑袋嗡嗡作响!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连丫鬟婆子都不见了。
而他们的房间属于她的东西,也都不见了。
钟世安跌跌撞撞地去到隔壁儿子的房间,依然空空荡荡!
钟世安颓然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感觉心像是破了个洞,空了!
他又一次失去了所有!
———
花亭镇外的官道上。
珍娘抱着越儿坐在马车里,眼神时不时地望向对面的姐姐,眼里满是担忧。
“姐,你没事吧?”
左秋娘被妹妹弄得哭笑不得:“好啦,我没事,你别担心。”
她是真没事,她虽然没把这些小世界的人当纸片人,但她很清楚,这只是她短暂的一程。
见妹妹明显不信。
左秋娘换了个话头:“珍娘觉得钟世安是的什么样的人?”
珍娘一时没明白姐姐的意思。
“当年逃荒路上,钟世安能毅然决然地和父母分道扬镳,说他是一个很果决的人,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但为什么对陈阿秀总是留有余地,就算是拒绝,都不会那么彻底。”
珍娘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在他心里,陈阿秀是他年少落魄时的一道光。”
“当年他被赶出家门,是陈阿秀和他父亲收留了他,给了他一口饭吃,那份恩情和年少时的悸动。成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珍娘苦着脸:“可是姐姐,你们真的就这么分开了吗?”珍娘问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有些迷茫。
曾经姐夫对姐姐多好啊,如今......
左秋娘撩开马车窗帘:“珍娘,你看外面的风景多好啊,咱们何必把自己困在那些烂事里,自寻烦恼呢。”
“人心易变!”
“珍娘你记住,走错的路要回头,爱错了人就要放手。”
珍娘点点头,顺着姐姐的视线看向外面。
此时正值深秋,天高云淡,落叶铺了满地。
秋风微凉,吹散了来时的路,也吹散了不该有的烦恼。
京城,东宫。
萧景珩看着手里的书信,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穆风,找一处不跟东宫沾边的庄子,风景好一些的,让人收拾出来。”
穆风领命,退了下去。
关门时忍不住抬眸看了主子一眼,有些不解主子的心思。
而此刻左秋娘正慢悠悠地跟着镖局的车队往京城去。
“宿主,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左秋娘不解。
“嘿嘿,我以为你会直接给钟世安来一颗药丸子什么的。”
左秋娘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你个小统子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那你就这么走了?放任他们在一起?”
左秋娘轻笑一声:“他们如今这个情况,能在一起就有鬼了。”
———
花亭镇,陈家。
陈三爷看着女儿这副憔悴模样,满眼心疼。
“阿秀,你这是何苦呢?”
陈阿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怨毒:“爹,你帮我报仇,一定要帮我报仇!”
陈三爷叹了口气“阿秀,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那左娘子不好惹!”
“爹!”陈阿秀尖声叫道,“她把我害成这样,你就不管了吗?”
陈三爷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第254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21
陈阿秀见她爹离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有什么错,她不过是想过好日子而已。
况且当初若不是她看上了会读书的表哥,钟世安娶的人本该是她才对。
只是她没想到会被人察觉。
那药是她从一位大户人家嬷嬷手里买的,价格昂贵,说是能让人悄无声息的没了。
当初她嫁给表哥时,表哥书房有一位丫头,碍眼的很,她便给对方用了这种药,对方死的悄无声息。
那左秋娘不过是个村姑,她怎么会察觉?
只是如今她这副残破的身子,若她没了,妞妞该怎么办?
陈阿秀望着房顶,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不行,她一定要嫁给钟世安。
这样即使她死了,妞妞也是对方的继女,以后不愁没有好日子过。
端过床边已经凉了的药碗,一饮而尽。
这边钟世安颓废了几日后,终是不甘心,于是便四处打听左秋娘的下落。
得知她跟着镖局去了京城。
钟世安再想到当初对方早就准备好的和离书,心中不禁一痛......
原来早就想离开了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钟世安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
京城。
左秋娘看着眼前的庄子,狐疑地打量了一眼身边笑得一脸谄媚的牙人:“你确定这庄子八百两?”
牙人连连点头:“这位娘子放心,小人的牙行向来童叟无欺。”
左秋娘:“......”
这是看她是新来的,没见过世面?
八百两能买这庄子?
旁边的牙人见她犹豫,有些着急。
贵人可是说了这庄子必须卖给这位娘子。
“小五,扫描一下这庄子有没有问题,不会是藏着什么命案吧?”
“宿主,命案倒是没有。”
“不过有人吩咐过,这庄子必须卖给你。”
左秋娘转身就走:“我就说这人笑的一脸不怀好意,这庄子果然有问题。”
牙人见她直接走了,连忙追了上去:“左娘子......左娘子,价格好商量,六百两......”
左秋娘走的更快了。
看着自家宿主毫不犹豫就走的背影,系统无语,不知道后面的话该不该说。
“宿主,我还没说完呢......”
已经麻溜走远的左秋娘:“......”
......
“你是说,这庄子是萧景珩安排的?里面都已经打扫布置好了?”
“是的,宿主!”
左秋娘蓦然停下脚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系统,你是不是傻,不早说!”
“不是吧,宿主,你不应该无功不受禄吗?”
“我......”左秋娘气结!
“我怎么无功?我那块木牌对太子有用的很!他就给我了一块破玉佩......”
“而且错过这个村,哪里还有这个店?”
“这庄子不是有钱就能买来的,我如今也算是太子党了吧,收他一个庄子怎么了?”
系统空间里的小光团瘪出一道凹痕,无语道:“你算什么太子党?”
左秋娘见系统这副模样,立马反驳:“我怎么不算太子党了?我在心里支持他不行吗?”
小五:“......”
左秋娘走的干脆,现在不好返回去,于是只能放慢了脚步,想着看看那牙人会不会追上来!
牙人自然是追上来了。
“左娘子,六百两......六百两卖给你,您看如何?”
左秋娘犹犹豫豫不说话,牙人咬牙:“五百两......”
“成交!”
“五百两,我买了!”
牙人回头望了望庄子,虽然不是顶级的豪华庄子,但三五千两是随便卖的,结果如今就卖了个零头?
算了,这些贵人的心思他不懂!
反正亏的又不是他,卖出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还有一百两的辛苦费拿!
拿到契书,左秋娘去客栈把妹妹、儿子还有几个下人带上,一起来了景澜山庄!
“哇!姐姐,这庄子真漂亮!”
“这小院还种着花呢!”
“花花,好看!”越儿软萌的声音响起。
左秋娘把越儿抱起来:“越儿喜不喜欢这里?”
“喜欢!喜欢这里!”
“喜欢就好,明天娘亲让人在院子里给越儿搭个秋千,好不好?”
“好啊!好啊!”
左秋娘见越儿高兴,招来一旁的丫鬟婆子:“带小公子去后院转转,不要走远了。”
“是,娘子!”
见侄子欢喜地跑远了,珍娘语气轻快了许多:“姐,这几天越儿总是念叨着找爹爹,闷闷不乐的,今天终于高兴了!”
左秋娘微微一笑:“小孩子嘛,都这样,而且钟世安对越儿也确实好。”
珍娘听她这么说,又担忧起来:“姐,若是以后越儿......”
左秋娘自然明白她的未尽之言,顺了顺妹妹的头发:“以后的事,顺其自然吧,我会在我能力范围内给越儿好的生活,至于他以后长大了,要不要认亲爹,那就看他自己了!”
珍娘点了点头,知道姐姐一向有主意,便不再多说什么。
这边左秋娘的日子过的悠闲惬意!
而在花亭镇的钟世安,看着又一次上门的陈阿秀,眼神愈发阴沉。
陈阿秀咬了咬唇,止步不前,她忽然有些怕如今的钟世安。
只是她实在不甘心。
她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全都是拜左秋娘所赐。
若是此时放弃......
不,她不能放弃!
“世安哥,你还没吃饭吧,我......”
“滚!”
“世安哥!”
钟世安猛的把要靠近自己的陈阿秀推开,语气里满是厌恶:“我让你滚!”
跌倒在地的陈阿秀有些错愕的看向钟世安:“钟世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在陈阿秀眼里,钟世安不过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虫。
当初要不是她和他爹收留了他,钟世安如今指不定在哪乞讨呢。
作为她爹唯一的女儿,她爹手底下的一帮子小弟,哪个不是对她阿谀奉承,极尽讨好。
钟世安虽然一开始不怎么说话,但对自己却也是毕恭毕敬,后来熟悉了,对自己就更好了!
当初她爹让她嫁给钟世安,她也是动过心思的,可是钟世安虽然身手好,对她也好,但始终改变不了他是个粗鄙村夫的事实。
最后她选择了考中秀才的表哥!
这段时间他为了接近钟世安,对他极尽讨好,没想到钟世安竟然敢如此对她?
陈阿秀站了起来,语气讥讽:“钟世安,你当初不过是我家收留的一条狗而已,如今日子过好了,就开始忘恩负义了?”
第255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22
钟世安猛的抬头看向陈阿秀,面前的女人一脸刻薄,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
钟世安却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颤抖,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不明白,自己当初究竟是瞎了哪只眼,才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去伤透娘子的心。
......
夜色渐深,钟世安走在回家的路上,望着漫天繁星,想起了逃荒路上他经常和娘子一起看着星星入睡......
第二天一早,陈阿秀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快给老子开门!”
刚扶着墙站起来的陈阿秀被这凶狠的声音吓了一跳。
不等她反应,门就被人直接撞开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陈阿秀虽然嘴上这么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爹又去赌坊了。
一满脸横肉男子,像拖死狗一样地把瘸了一条腿的陈三爷扔在地上。
“爹......爹你没事吧?”陈阿秀声音发颤,脚步虚浮地扑了过去。
“呦,还真是父女情深啊!”
“既然你是这老东西的女儿,那事情就好办了。”
“这老东西在我们赌坊出老千,被我们抓住了,按照规矩我们断了他一条腿和一只手。”
“不过,他在赌坊赢的钱必须吐出来。”
“给钱吧,小娘子!”
感受到这些人从自己身上扫过的目光,陈阿秀浑身发凉。
再看着蜷缩在地上,手脚扭曲的父亲,陈阿秀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晕过去。
凶恶男见她迟迟不动,直接拿起手里的木棍砸碎了院子里的水缸。
眼睛扫到藏在柴垛后面的小姑娘,凶恶男狞笑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小姑娘拽了出来。
“娘!娘......呜呜呜!”
陈阿秀见女儿被抓,顾不上地上的陈父,赶紧踉踉跄跄地跑过去,死死把女儿抱住。
“给钱,我这就给钱,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
凶恶男啐了一口:“早这么识相不就行了!三百两,现在马上拿出来!”
陈阿秀惊得瞪大了眼睛:“三百两......怎么这么多?”
凶恶男冷笑:“少废话,我们可没那么多耐心!这老东西在我们赌坊出老千,可赢了不少钱呢!”
“三百两,已经是我们仁慈了!”
陈阿秀闻言,脸色苍白如纸。
“三百两太多了,我一时拿不出,能不能......缓缓?”陈阿秀哀求道。
“缓缓?哈哈哈,小娘子,你可真会开玩笑。”
“没钱也行,兄弟们,把这小娘子和她女儿带走......”
“对了,镇子上那家陈家糕点铺子也一并收了,就当抵债了。”
陈三爷见女儿被这些人拖走,急得双眼充血,顾不上自己断了的腿,爬过去死死抱住凶恶男的腿。
“艮爷,你行行好,放过我女儿吧,我一定会尽快凑齐银子的。”
艮爷不耐烦地踢开陈三爷:“滚一边去,老东西,竟然敢出老千,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陈三爷被踢得摔出去老远,嘴角渗出鲜血。
“啊......爹......别打我爹!”
“我有银子,我有银子!”陈阿秀急得连连求饶。
艮爷冷笑一声:“真是贱骨头!”
陈阿秀不敢耽搁,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进了屋。
不一会儿捧着一个匣子出来。
艮爷打开匣子,满目贪婪。
随即脸色一沉,一巴掌扇在陈阿秀脸上:“贱东西,敢耍老子?”
陈阿秀被打得头晕目眩,捂着脸,连连磕头:“艮爷饶命,我真的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我会想办法的。”
艮爷冷哼一声,收起匣子:“不必了,把你家糕点铺子的房契拿出来,就当抵债了,不然......”艮爷眼神阴测测地看着地上的三人,意思不言而喻。
陈阿秀不敢再犹豫,连忙去拿了房契出来。
看着一群人离开,陈阿秀瘫坐在地,抱着吓傻了的女儿,失声痛哭起来!
“呜呜呜,都没了,全都没了!”
门口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唏嘘不已。
当初这陈家祖孙三人来这里落户,直接就买了这小院子,后来又开了糕点铺子,小日子过得让人羡慕,这才多久......
有那家里男人好赌的,纷纷想着,回去一定要管住自家男人,免得落得个陈家的下场!
其中一妇人见地上的陈父面色青白,忍不住提醒:“陈娘子,快给你爹请个大夫吧,这......”
陈阿秀看向自家爹,也顾不上哭了:“爹......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见她爹没有反应,,陈阿秀慌了,看向门口的人:“求求你们帮帮忙,帮我去请个大夫吧!”
门口的几人也不忍看着人出事,一妇人忙跑出去请大夫了。
剩下的几人七手八脚地把陈父抬到屋里床上放着。
大夫很快就来了,一番救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事了,命保住了,不过得好好养着。”
“还有这腿和手,虽然接好了,但以后走路怕是不利索,手也不能拿重物了。”大夫叹息道。
陈阿秀觉得天都要塌了:“大夫,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救救我爹啊!”
大夫摇摇头,转身离去。
等陈父的情况稳定下来,陈阿秀想到如今家里的情况,也顾不得害怕之前钟世安看她的眼神了。一路脚步蹒跚地来到了钟家门口。
“砰砰砰......”
“世安哥,开开门,我有事找你!”
门开了,一位十多岁的陌生少年探出头,疑惑地看着她:“你是......”
陈阿秀看到是一位陌生少年开门,心里一慌:“你是谁?钟世安呢?”
少年皱了皱眉:“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钟世安。”说完便要关门。
陈阿秀见状,赶紧伸手拦住:“怎么可能没有钟世安,这就是他家啊!”
少年无奈:“你说的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吧,这房子现在已经是我家的了,我家在三天前买下来的。”
轰——
陈阿秀如遭雷劈,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256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23
京郊的晨雾还未散尽。
钟世安站在一棵粗壮的百年老槐树后,半个身子隐在浓重的阴影中。
就在这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青石板路的尽头。
是秋娘,还有他们的儿子。
小家伙穿着崭新的锦缎棉袄,手里举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正仰着头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秋娘弯着腰,耐心地听着,眉眼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钟世安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一大一小身上,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哪一个瞬间。
身影渐行渐远......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又飘飘荡荡地落在泥地上。
钟世安深吸一口气,将眼眶里打转的温热死死憋了回去。
直到那扇朱漆大门缓缓合上,彻底挡住了视线,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转过身,将眼底最后一丝不舍尽数敛去,再抬头时,眼里已恢复了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毅。
太子府书房内,茶烟袅袅,墨香四溢!
萧景珩放下手中朱笔,看着跪在下首的人,沉默半晌,语气平淡:“想去军营?想好了?”
钟世安低头应是,语气坚定。
萧景珩默了默:“本宫会安排,明日便启程,你退下吧!”
钟世安松了口气,却又有些不舍。
回到客栈的落脚处,钟世安简单收拾一番,来到了景澜山庄门外。
迟疑半晌,还是迈步上前,叩响了大门!
听说门外有人求见,左秋娘挑了挑眉,自然知道是谁。
这人踏进京城的第一天,系统就告诉了她。
在京城寻觅了数日才找到她们,又暗中跟踪了她好几日,如今找上门来也不奇怪。
看了看在一旁玩积木的孩子,左秋娘冲来人道:“请进来吧!”
钟世安忐忑地走了进来,见到左秋娘,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过一月不见,却好似隔了许多年。
旁边越儿的一声“爹爹”打断了他的思绪。
“越儿!”钟世安快步上前把越儿抱了起来。
“越儿,有没有想爹爹?”
越儿抱着钟世安的脖子,把小脑袋埋了进去:“想爹爹,爹爹怎么才回来。”
一句想爹爹,一句怎么才回来,让钟世安眼眶一热,鼻子发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良久,钟世安才抱着越儿坐在了椅子上,语气中满是宠溺:“越儿最近有没有乖乖吃饭,乖乖听娘亲的话?”
越儿连连点头:“嗯,越儿很乖的。”
......
父子二人一问一答,其乐融融。
左秋娘坐在一旁,并没有打扰。
直到孩子困得睡着了,钟世安才将越儿抱起,想放到床上去。
一旁的珍娘忙上前接过越儿:“我来抱吧。”
说完,便抱着越儿离开了正屋。
钟世安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一旁站在窗边修剪花枝的女子身上。
踌躇着上前几步,开口的声音有些干涩:“秋娘,我要去军营了,明日便走,你......”
左秋娘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并未转身,只淡淡点了点头。
钟世安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眼底满是不舍。
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卖客栈和小院的钱,你收着,我......我走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转身的刹那眼泪夺眶而出......
下午醒来的越儿没看到爹爹,有些失落:“娘亲,爹爹怎么又不见了?”
左秋娘捏捏越儿的小鼻子:“你爹爹去打妖怪了,估计要很久才能回来。”
“越儿想爹爹的话,就跟着娘亲学读书写字吧,等你学会了,就可以给爹爹写信了,好不好?”
越儿语气兴奋:“是打娘亲故事里的妖怪吗?”
左秋娘笑着点点头:“对呀,越儿真聪明。”
越儿高兴的拿起一旁的小木剑,挥了挥:“娘亲,越儿长大了也想去打妖怪,保护娘亲和爹爹,还有小姨,还有庄子里的婶婶伯伯们......”
一旁的珍娘被逗笑:“哈哈,那小姨可就等着越儿保护啦。”
越儿拍拍小胸脯,一脸认真:“放心吧,小姨,越儿一定保护好你!”
随即想到好久见不到爹爹,越儿又有些失落。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
左秋娘和珍娘对视一眼,心中一叹。
......
次日清晨,左秋娘早早便带着越儿来到了城门口等候。
城门口已经集结了许多士兵,听说是从京郊大营调往边关的,此时也有不少送别的人拉着自家儿郎的手,依依不舍。
越儿得知是来见爹爹的,小脑袋伸出马车窗外,眼睛四处寻找着。
“爹爹!”
远远地看到从马上下来的几人,越儿兴奋地喊道。
钟世安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望去,便看到半个身子都探出马车的儿子,正冲他用力挥着手。
他连忙快步跑了过去,一把将儿子抱了下来,语气中满是紧张:“越儿怎么来了,下次可不许把身子探出马车外了,太危险了。”
越儿乖乖点头:“我来找爹爹啊,而且娘亲在里面拉着我呢,才不会掉下去。”
“爹爹,你是要去打妖怪了吗?越儿也想去!”越儿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钟世安闻言嘴角上扬,瞬间想到之前秋娘给儿子讲的故事,笑着点头:“是啊,爹爹去打妖怪,不过越儿还太小,不能去。”
“等爹爹打完妖怪,就回来陪越儿,好不好?”
越儿有些不开心,瘪着嘴,委屈巴巴的。
见儿子这样,钟世安心里极不是滋味。
但远处已经传来集合的声音,他只能亲亲儿子的额头,安抚道:“越儿乖,爹爹一有时间就给越儿写信,好不好?”
越儿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爹爹要早点回来,越儿也会跟着娘亲读书识字的,很快就会写信了。”
钟世安点点头,强忍住不舍,把儿子递给马车里的左秋娘:“秋娘,我走了,你多保重!”
左秋娘接过儿子,看着他通红的眼眶,顿了顿,开口道:“一路平安,祝你凯旋!”
第257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24
很快便到了年关,原本清幽宁静的山庄也多了几分热闹。
左秋娘带着庄子里的妇人们蒸年糕、贴春联。越儿整日里跟着大人们跑前跑后,玩得不亦乐乎,渐渐地也不再把爹爹挂在嘴边了。
前几日,左秋娘打算去城里看个铺子,顺道去牙人那里挑几个干活利索的丫头。
谁曾想碰巧撞见了钟二哥家的两个丫头。
要不是对方叫她,左秋娘还真认不出来。
据两个丫头说,当年因为她们多喝了一口野菜粥,被丁氏打了一顿,爹娘也不管。
后来两人饿得不行,就跑出去找东西吃,和家里人走散了。
半路被人牙子带走,卖给人做了丫鬟。这几年两个做丫鬟也算是能吃饱饭。
这次是因为主家犯事,她们又被卖了。
见两小丫头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里,左秋娘便顺手将两人买了下来。
不过她也不想多养两个孩子,便问了两人的打算,两人虽然想留下来,但见三婶不是很愿意收留她们。
又得知大伯一家如今已经落户在花亭镇,便主动提出去大伯家。
于是左秋娘,便让人给远在花亭镇钟家人捎了口信。
夏奶奶得知后,很是高兴。
而马杏花想着两个侄女已经十岁,又是女娃,不用花银钱娶媳妇,便同意了,毕竟这么多年,他就一个儿子,也没有个闺女。
送走两人,左秋娘忙活起了开铺子的事。
年节一过,天气回暖,万物复苏。
左秋娘原本平静的日子,被珍娘告知想嫁给一位秀才而打破。
左秋娘有些头疼,多少书生飞黄腾达之后抛妻弃子,她此时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各种小说剧情。
虽然是故事,却也来源于生活。
“珍娘,你可想好了?”
“对方的人品性格,你可都了解清楚了?”
“姐,你放心吧,我都了解清楚了。”
“许从文家人口简单,就他和一位寡母,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其他亲戚。”
左秋娘一听,那是放心不了一点。
这种情况,不会是个妈宝男吧?
只是听说熊孩子都有叛逆期,虽然珍娘不是熊孩子,但也才十五岁,她不好直接否定,只好旁敲侧击道:“珍娘是看上了那位许公子哪一点?说出来,姐姐帮你参考参考怎么样?”
珍娘倒是并未隐瞒。
“姐姐,许从文家在离咱们山庄不远的村子里,上次我去山上摘野果子的时候遇见的。”
“他被一只野山羊追的到处跑,我便出手把野山羊解决了,后来又遇到了几次,我觉得他长的不错,也不是那种满口之乎者也的书呆子,是个不错的人选。”
左秋娘听完,松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对方还并不知道你的心思?”
珍娘挠了挠脑袋:“应该知道了吧,我上次问他家里有没有给他定亲,他说没有,然后看着我脸都红了。”
“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我的心思了。”
左秋娘:“......”
左秋娘沉默了片刻,拉着珍娘的手缓缓开口:“珍娘是喜欢读书人吗?还是单纯喜欢长的好看的?”
珍娘想了想:“虽然不一定非得读书人,但还是得识字吧,我好歹也跟着姐姐读过书,而且感觉我长得挺好看的,自然也得找个好看的。”
左秋娘点点头。
“上次那位蔡媒婆介绍的陈公子不是长的也挺俊俏,还在城防营当差,家境也不错,你怎么拒绝了?”左秋娘好奇道。
珍娘撇撇嘴:“姐,那陈公子各方面都不错,但是他武功不错,我不一定打得过他。”
左秋娘无语。
“你找许从文,就是因为他手无缚鸡之力?”
珍娘点头,掰着手指头细数:“他是秀才,长的好看,关键是他不会武功,以后要是对我不好,我直接能打得他满地找牙。”
“而且......”珍娘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打听过了,他娘身体不太好,最多也就两三年的光景,到时候我嫁进去上面没婆婆,下面没小姑子,日子肯定好过。”
左秋娘觉得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而且有她看着,只要珍娘不是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就不会吃亏。
接下来一切顺理成章的进行着。
左秋娘也特意全面的了解了一番许从文这个人。
怎么说呢,能考上秀才脑子肯定不差,目前来看满眼都是珍娘,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不过既然珍娘喜欢,那就随她吧。
况且人心本来就是善变的,多少人一开始说着山无棱天地合,最后呢......
也正如她担心的那样,许从文在考上举人后就开始飘了。
但不过是刚露出端倪,就被珍娘的一顿胖揍给打回去了。
两口子就在这样打打闹闹的日子里过了一辈子。
本来左秋还担心珍娘会伤心,结果她发现妹妹乐在其中!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左秋娘看着眼前的男人,在心里呼叫着系统,
小五听见宿主的问话,翻了个白眼。
“宿主,这些年萧景珩对你的心思,你还看不出来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他对我什么心思?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呵呵,派暗卫保护你,得知你要来京城,庄子都提前收拾好了,珍娘结婚时的贺礼,还有你儿子的夫子,这些还不足以说明他对你的心思吗?”
“不然宿主你以为他一个太子闲的慌?”
左秋娘:“......”
“这些不都是因为他拿了我的木牌,心里过意不去吗?后来他又得知我是他表妹,所以照顾一下而已。”
“宿主,你想多了,一个破木牌,太子想要,你一个平民百姓还敢拒绝不成?”
左秋娘沉默了。
萧景珩看着眼前的人走神,忍不住轻笑一声:“表妹在想什么呢?尝尝这个鱼羹,味道很不错。”
左秋娘回过神来:“谢谢皇上。”
萧景珩握着筷子的手一顿,骨节因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
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暗色,再抬眼时,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模样。
“表妹总是这般生分。”他轻叹一声,“这宫里上下一口一个皇上,听得久了倒觉得这天下都是冷的,唯有表妹唤我一声表哥,才让我觉得我还是活生生的人。”
左秋娘眉心微跳,这男人......
“皇上说笑了,您贵为天子,天下人自然该称呼您皇上。”
萧景珩无奈,换了个话题:“如今我已登基为帝,舅舅的意思是想让表妹认祖归宗,表妹意下如何?”
左秋娘想到定王府的那一摊子乱事,摇了摇头:“谢皇上好意,民妇自由惯了......”
听到她的这声民妇,萧景珩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神幽深,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表妹还是自称为臣女吧。”
左秋娘无语。
却还是麻溜地改口:“臣女遵旨!”
离开时,左秋娘后面跟着一大群人,手里捧着的全是萧景珩给的赏赐。
萧景珩站在殿门口目送她离开。
春日的暖阳斜斜地洒在汉白玉的台阶上,将他的一身明黄色龙袍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韵。
第258章 逃荒文女主三嫂 25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穿过重重宫阙,一直追随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
“皇上,”贴身太监轻手轻脚地走上前来,低声道:“贵妃娘娘来了。”
萧景珩收回目光,眼神淡淡扫过被一群宫人簇拥着而来的贵妃,语气淡漠:“传令下去,即日起,后宫妃嫔不得前来紫宸殿。”说完便拂袖而去。
贵妃远远地看见皇上站在殿门口,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然而还不等她走近,便听见皇上的旨意,对镜练习了许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身后的宫人们低头垂首,大气都不敢出。
回到宫中,贵妃越想越气,刚要发作,此时偏殿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她忙起身去了偏殿,见大公主哭得小脸通红,心疼不已,忙抱了起来哄道:“宁安乖,怎么了?怎么哭了?”
随即看向一旁手足无措地奶娘:“大公主怎么哭成这样?你们是怎么照顾的?”
奶娘忙跪下请罪:“娘娘息怒,大公主午睡醒来,没见到娘娘,便一直哭,奴婢们怎么哄都哄不好,求娘娘恕罪!”
贵妃闻言,亲了亲宁安的小脸:“宁安乖,不哭了,母妃在这呢,以后母妃都陪着你,好不好?”
宁安点点头,渐渐停止了哭泣。
贵妃抱着宁安,心里的阴霾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只是想到那个清冷疏离的男人,心中难免有些苦涩。
五年了,自从她生下宁安,她便再没承宠过。
如今新皇登基,怕是会进许多新人,到时候......
“母妃......”
飘远的思绪,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拉了回来:“母妃,宁安饿。”
贵妃回神,温柔一笑:“好,母妃带你去用膳。”
罢了,她的宁安不但是长公主,还是皇上唯一的公主。即便她无宠,皇上还是会偶尔来她宫里坐坐,看看公主。
皇上膝下子嗣稀薄,就一位已故太子妃生下的皇长子,和宁安一位长公主。
如今后宫无皇后,她是位分最高的贵妃,掌管宫务,也没有那不长眼的敢来欺负她们母女。
这边左秋娘刚走到景澜山庄门口,一位身着短衫长裤的少年就跑了过来:“娘,你回来啦?怎么这么多东西,我来帮忙。”
身后跟着的小太监,见状忙道:“哎哟,小公子使不得,这些个粗活,奴才来就行。”
“没事!我力气大。”
左秋娘朝几名太监点点头:“有劳几位了,就送到这里吧。”
左秋娘身边的小菊,忙上前将一个荷包塞给领头的太监:“辛苦几位跑一趟了,一点子心意,我家娘子请几位喝杯茶。”
几名太监面露喜色,连连道谢。
左秋娘见儿子这副打扮,语调幽幽:“你这是又去哪里鬼混了?”
越儿嘿嘿一笑:“娘,这不是今日夫子有事嘛,我就去后山溜达了一圈。”
想到这小子过几日便要去书院读书了,左秋娘挑眉:“行吧,你好好溜达几日,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越儿闻言苦着脸:“娘,我就不能就在家读书吗,我不想去书院。”
左秋娘不理他,直接迈步进了屋。
远在北境的钟世安看着被大雪覆盖的冰湖,叹了口气。
自从进了军营,他拼命训练,拼命立功,终于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为了手握兵权的将军。
年前又同宁王一起助太子登基,立下大功。
本想着如今天下太平,可以留在京城多陪陪儿子和......秋娘,却又被新皇一道圣旨调来了北境戍边。
眼神飘向京城方向,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去。
靠在一旁城墙边的宁王见他一副思春的模样,忍不住幸灾乐祸,还想回去?做梦呢!
随即想到,他哥不想把前朝大臣的女儿纳进后宫,便想塞给他,就笑不出来了。
哎!还好他跑的快。
但愿那些女人能知难而退。
———
左秋娘再一次见到钟婉儿,还有些恍惚。
她已经很久没关注过钟婉儿的消息了,在顾青风死后,钟婉儿那些害人的手段也被爆了出来。
晋王后院那些女子的报复蜂拥而至,世家贵女的手段,杀人不见血。
钟婉儿很快沉寂下去,无人问津。
晋王在争皇位时失败,被圈禁起来。
至于晋王的两个女儿,萧景珩倒并没有赶尽杀绝。
这些年晋王后院怀孕的女人不少,但生下来的也就两个女儿。一位是钟婉儿所生,另一位是正妻所生。
今日左秋娘又被皇上召见,她坐着来接她的马车,路过晋王府门口时,就见一位妇人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往外面冲。
门口的带刀侍卫,自然不会让她出去。
在那妇人抬头的一瞬间,左秋娘才依稀认出来,这是钟婉儿。
并未多管闲事,放下窗帘。左秋娘想着萧景珩这次召见她的目的。
自从对方登基,三五不时的就要召她入宫一次。
有时候吃顿饭,有时候下盘棋,也有时候就让她在御书房待着,自己处理政务。
左秋娘自然明白萧景珩的心思。
只是她这个世界的任务已近完成,如今只需要活到寿终正寝即可。
很快到了宫门口,左秋娘下了马车,上了软轿。
如今正值盛夏,一进软轿,一股子凉意便扑面而来。
一路来到御书房,左秋娘下了软轿,缓步走了进去。
还不等她行礼,萧景珩便握住了她的手:“表妹不必多礼,我新得了一幅画,表妹来瞧瞧如何?”
左秋娘看着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萧景珩,有权有势有颜值,这样的男人确实不错。
但想想后宫的那些女人们,若是她答应,以后恐怕日日得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宫里。
萧景珩感受到了她的抗拒,直接转身把人抱进怀里,语气轻柔却透着不容拒绝:“表妹,我知你心思,但你也该心疼心疼表哥,不是吗?”
屋内的大太监见状,默默退了出去。
左秋娘身体一僵,总觉得这话阴恻恻的。
伴随左秋娘一同回到景澜山庄的,还有一道圣旨——册封她为一品诰命“景元夫人”。
这道圣旨一出,原本只是有些流言蜚语的京城,瞬间沸腾了。
而后宫的女人们,也算是找到了皇上不进后宫的缘由,只是人若是入了后宫,还好办,如今......
虽然没接进宫,但这一品景元夫人的头衔......
景本就是皇帝名讳中的一字,而元字更是意义重大。
不管是后宫妃嫔,还是朝中大臣,都不敢多言,别看这位皇上年纪轻轻,但手段铁血,谁都不敢去触霉头。
转眼已是八个春秋。
在一个寻常的春日,萧景珩把皇位传给了年仅 16 岁的太子。
褪去一身沉重的明黄龙袍,萧景珩一身浅青色常服,来到了景澜山庄。
“东西都收拾妥当了?”萧景珩看着正在整理行囊的女人,眼睛是化不开的柔情。
左秋娘拍了拍包袱,从怀里摸出几块木牌,冲他扬了扬眉:“妥当了,走吧,萧老板,咱们寻宝去!”
“好!”他轻笑出声,牵起她的手,春日的暖阳,斜斜地洒在景澜山庄的青石地板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本故事完——
第259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 1
“安澜,走了,回去吃饭了。”
“好嘞,姐!”
阮安澜应了一声,扔掉遮在脸上的树叶,爬起来,背起背篓就下了山坡。
阮安清见她小小矮矮的一个,背着比她还高的背篓,有些好笑。
“给我吧。”
阮安澜麻溜地把背篓递了过去:“谢谢姐,姐你真是人美心善,嘿嘿!”
阮安清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她这个妹妹从小就会哄人,小时候没少哄她手里的吃食。
如今下乡了,又开始了哄她帮她干活了,死丫头,精得很!
后面山坡上的狗娃撇撇嘴:“小菊,你可不能学阮知青那样又懒又馋,要不然等你长大了我就不娶你了。”
一旁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姑娘闻言,瞪大了眼睛:“我要是长得像阮知青一样好看,才不要嫁给你呢。”
狗娃气鼓鼓地把他帮小菊打的猪草扔在地上:“咱俩可是定了娃娃亲的,我娘说了,你是我小媳妇。”
小菊把狗娃背篓里的猪草,全扒拉进自己的背篓里,转身就走。
狗娃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背篓,气得直跳脚:“都是懒婆娘!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这边,阮安澜姐妹俩把猪草送去猪棚,记好工分,回到知青院时,其他人已经回来了。
院子里正热闹着。
几位男知青,正把从山上捡回来的枯树枝,堆在灶房边的屋檐下。
见她们回来,纷纷打招呼:“阮知青,你们回来啦。”
阮安清把背篓放下,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应了一声。
阮安澜则直接一屁股坐在门墩上,微微喘着气。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天气炎热出了不少汗,领口微微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她抬起手,用白嫩的手背轻轻蹭了蹭脸颊上沾着的一点草屑,眼尾泛着一点点红,像只刚睡醒的猫。
“累死啦......”阮安澜轻声嘟囔着,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娇憨的鼻音。
正在几步外廊下洗脸的贺霄,听到这娇软的声音,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阮安澜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低头弯了弯嘴角。
贺霄,书中一个只在前期出现过的人物。
在下乡一年后,家里找关系把他调回了城。
要知道现在是一九六八年,属于强制下乡的时期。
这几年,全国各大单位,几乎都是停止招工的状态。
想回城,难如登天。
想想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十年,阮安澜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次又穿越到了年代文中,原主叫阮安澜。
是女主阮安清异父异母的妹妹。
两人是重组家庭,原主是母亲黄彩花和第一任丈夫的女儿,而阮安清是继父和前妻的女儿。
阮安清的母亲因家庭成分不好,在五十年代初,阮安清还小的时候,就随家人一起出国了。
而原主的父亲是个烂酒鬼,嗜酒如命,在原主三岁时,喝醉了,掉河里淹死了。
黄彩花便火速带着原主改嫁给了现在的丈夫阮兴民,并给原主改了姓。
至于黄彩花一个乡下带娃的妇人,是怎么嫁给城里有工作的阮兴民的,原主不知道,剧情里也没说。
两人婚后又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孩子一多,夫妻俩又要上班,对上面的两个女儿便没那么上心了。
虽不那么上心,但也没苛待。
原主长得好看,也是个有心眼的,听黄彩花说要带她过好日子,让她乖一点,原主就开发了嘴甜这个技能。
哄得继父继姐对原主都不错。
当然了黄彩花这个继母对女主阮安清也是不错的。
不管私底下怎样,明面上自家女儿有的,阮安清也有。
就像这次下乡,明面上两人都是带了五十块钱,私底下黄彩花又给原主塞了三十块钱。
而阮安清那边阮父自然也是给塞了钱的。
这点夫妻俩心知肚明,谁也没说破。
而这次穿越的小说故事线,也是围绕着他们下乡的石窑大队展开的。
女主阮安清响应国家号召,下乡支援农村建设。
在下乡期间,与男主陆北辰相识相知相爱,后来一起考上大学,一起回城的故事。
故事若是这样的话,也就没她什么事了。
林青青重生了。
林青青原名林来娣,是石窑大队的村民,前世的生活只能说是很惨。
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奶奶打骂,弟弟欺负。
后被 一百块钱卖给一个瘸子当媳妇。
身体残疾的瘸子,是个变态。林青青受尽折磨,最后惨死。
一睁眼,竟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六岁那年。
上辈子她在家里两个弟弟都娶妻生子后,才被嫁出去。
当时她已经 26 岁了。
这辈子她绝对不要再过这样的日子。
于是她盯上了男主陆北辰。
听说这个男人家里有钱有势,对对象阮安清又好,她上辈子在村里见过陆北辰几次,这位陆北辰跟对象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再想到自己上辈子嫁的人......
林青青下定决心,一定要嫁给陆北辰,让她带自己离开石窑大队。
于是她先是假装偶遇陆北辰,和对方搭上话后,便回家和家里人谈条件,让他们全力支持并配合自己嫁给陆北辰。
等她成了陆家儿媳妇,就给两个弟弟找份工作。
林家人疯狂心动了。
陆知青他们知道呀,每个月家里都会寄钱、寄票、寄东西过来。
于是林来娣成功改名林青青,吃的好了些,不用天天在太阳底下干活了,慢慢地也不那么黑瘦了。
她本以为会和陆北辰搭上话,就说明对方对自己有兴趣,毕竟陆北辰平日里对人都是冷冷淡淡的。
殊不知陆北辰只是在有人跟他打招呼时,礼貌性地回应一下而已。
林青青接近陆北辰的计划一直没有进展,林家人也坐不住了。
林青青要求每天吃一个鸡蛋,还只干打猪草的活,家里工分少了不说,还花钱给林青青扯布做了一身新衣裳。
如今......
于是林青青又过回了以前的日子。
并且以前只是林奶奶打她,父母无视她。
如今得知她花了家里那么多钱,却一无所获时,林父直接拿鞭子抽得她浑身是伤,林母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林青青彻底黑化了,她恨上了阮安清和阮安澜。
若不是阮安清,陆北辰怎么会不搭理她?
至于阮安澜,一副狐媚子的模样,和她姐姐一样讨厌,她想毁了她。
第260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2
你说她为什么不恨她的家人?咱也不知道。
黑化后的林青青,屡次给阮安清和阮安澜姐妹俩找麻烦,但都被姐妹俩化解,并反击了回去。
但林青青是石窑村的村民,她们是外来的知青,大队长通常都是和稀泥的态度。
直到一次女主阮安清去镇上拿包裹,而阮安澜和同院的知青一起去上山挖野菜,中途不知不觉走散了。
被一个瘸腿的男人盯上了,欲行不轨。
阮安澜奋起反抗,最后滚下山坡,头磕在石头上,等被人救起时,已经没了气息。
阮安清接受不了早上还好好的妹妹,下午就没了。
而且她妹妹脸上还有巴掌印。明显是被人害死的。
石窑大队的大队长也看出这位阮知青的死因不简单。
但若是细查下去,石窑大队的名声就臭了,每年他们大队都是先进大队,怎么能出这种事?
于是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定为意外。
阮安清哪里肯罢休,直接趁人不注意,在知青院几位知青的帮助下,跑到镇上派出所报了警。
在派出所的调查下,真相大白。
瘸腿男人和林青青,最终都被下放劳动改造。
而阮安清也因妹妹的死,彻底封闭了自己,与男主陆北辰分手。
虽然她清楚妹妹的死和陆北辰没有关系,但她心里的坎始终过不去。
他们之间隔着妹妹的一条命,她做不到若无其事地和陆北辰在一起。
两个原本相爱的人,就此错过!
直到多年后,两人都事业有成,再次相遇,才发现彼此还爱着对方!
故事的最后,两人白发苍苍,相携来到孤儿院门口,望向里面的孩子......
原主的愿望:一、她要好好活着,好好享受生活。二、希望姐姐能幸福。三、帮忙照顾一下她的母亲。四、报仇,让害死她的人付出代价。
任务还不少,但都不难,也在情理之中。
原主觉得,虽然上辈子姐姐已经帮她报仇了,但是这辈子她依然不想让对方好过。
她是在五天前穿越过来的。
他们这批知青下乡正赶上秋收,原主的身体本就不怎么好,直接晕倒在了地里。
她就是在这个时候穿过来的。
醒来后她就给自己换了个打猪草的活计。
虽然只是打猪草,但每天至少要打四背篓猪草,挣四个工分,累死个人。
可她还要在这里待十年,阮安澜表示,她要疯。
伸手摸了摸这张漂亮脸蛋,哎!也不知道能不能靠脸吃饭,让贺霄带她回城。
阮安澜坐在门墩上,一脸惆怅。
“宿主,你想白嫖?”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阮安澜急忙否认,她确实没想白嫖。
“嘿嘿,”系统笑得意味深长。
“宿主,我就知道你是好色,贺霄一本正经的样子,像个斯文败类,你肯定喜欢。”
阮安澜:“......”
阮安澜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瞄向院子边上,正在晾衣服的男人。
他正背对着院子,微微仰着头,将一件洗干净的白色衬衫挂在麻绳上。
夏日的夕阳,透过老槐树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宽肩窄腰。
上身穿着一件方便干活的灰色短褂,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此时他微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搭在麻绳上的衬衫拉平。
啧!手也好看,手指好长。
见姐姐瞪过来,阮安澜默默移开视线,有些心虚。
贺霄察觉到盯着自己的视线消失,才动了动喉结,弯腰将盆拿起来,往男知青宿舍走去。
阮安清见没人注意她们,过来戳了戳妹妹的额头,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阮安澜朝姐姐做个鬼脸,嘻嘻一笑,跑开了。
阮安清气的不行,死丫头,以前不过是懒了些,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怎么能盯着男同志看呢,那眼神直勾勾的,太不害臊了。
“噗嗤!”一声轻笑从身后响起。
阮安清回头看去,陆北辰正靠在厨房门口,含笑看着她。
阮安清瞪了对方一眼,这人也跟死丫头一样,不害臊。
陆北辰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他真不是故意的。
正准备开口解释,却见人气冲冲的离开了。
晚饭很快做好了,玉米面窝窝头,小米粥配咸菜。
这也是他们这些知青条件还不错,再加上这段时间农忙,才能喝得上小米粥。
她来这几天知青的伙食都不错,昨天还吃了肉,有时候还会吃白面馒头。
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呃.....
有点噎!
就着小米粥把一个窝窝头吃完,剩下的一个顺手塞给了她姐:“姐,我吃饱了,你吃吧!”
阮安清知道妹妹又犯矫情了。
幸亏她家条件不错,她爸是手表厂的主任,她妈又在手表厂食堂工作,要不然非饿死这丫头不可。
对面的贺霄见小丫头又把窝窝头塞给她姐,忍不住腹诽:怪不得又矮又瘦,头发也细细软软的。
方晓霞见状则是撇撇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这伙食多好,比她在家里吃的都好。
吃完饭之后,众人各自洗了自己的碗筷,便都开始陆续洗漱。
阮安澜洗漱完,见贺霄正坐在院子边乘凉,刚想走过去,便被自家姐姐拉住了手腕。
阮安清把自家妹妹拉到一旁背人处,压低声音:“你给我老实点,别乱来。”
阮安澜一脸无辜:“姐,我没乱来,我喜欢贺知青,我想让他做我对象。”
阮安清皱眉:“咱们才下乡一个多月,你连话都没跟他说上几句,你了解他吗,就喜欢他?”
阮安澜掰着手指反驳道:“可是他长的好看,身材也好,干农活也厉害......”
阮安清忍不住拍了妹妹一巴掌:“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吗?找对象不能只看脸。”
“怎么不能?”
“找个丑的,我每天对着他吃饭,山珍海味也没胃口啊!”
“你......”
第261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 3
阮安清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歪理噎得半天没说出来话,好半晌才幽幽开口:
“长得好看能当饭吃?你天天对着他那张脸,还能好好吃饭?”
阮安澜愣了一瞬。
随即一脸你不懂的表情:“姐,等他成了我对象,我就让他喂我吃饭,保证他喂多少我吃多少。”
阮安清被气笑了,还不知道妹妹能如此没皮没脸。
不等她姐继续说,阮安澜便上前一步,紧紧抱住自家姐姐的胳膊,撒起娇来:
“姐~~你可得帮帮我,你妹妹我长得如花似玉的,怎么能找个丑男人呢?”
“那不白瞎了我这张脸了吗?”
还不等阮安清说话,后面传来一阵闷笑声。
阮安清回头一看,气得脸色涨红,“陆北辰,你有没有礼貌,偷听别人讲话!”
陆北辰忙摆手:“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他。”
陆北辰把后面的贺霄拉了出来。
贺霄斜了陆北辰一眼。
一转头,见对面的小丫头瞪着一双水眸直直盯着他,解释了一句:“我没偷听,我去上厕所,被陆北辰拉过来的。”
陆北辰气的一拳捶在贺霄肩上:“还是不是兄弟了?”
“可以不是。”
陆北辰:“......”
陆北辰也怕阮安清误会,赶紧解释:“我真不是故意来听你们讲话的,就是想来问问你们,明天休息一天,要不要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
阮安澜撇撇嘴,陆北辰明显就是惦记上了她姐。
不过两人上辈子能在回城后都单身十多年,直到阮安清四十岁时才又走到一起,说明陆北辰是真的喜欢她姐。
原主的其中一个任务,是希望他姐姐能幸福。
其实,原主就是觉得因为她的死,陆北辰和她姐错过了十多年,所以希望这辈子她姐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目前来看,这时候她姐对陆北辰也有点意思了。
阮安清是个理智且有些清冷的人。
她们姐妹的关系能这么好,也是因为,一个清冷理智,一个娇软粘人。
平时一向清冷的人,此刻脸上除了生气,还有些羞恼。
阮安澜见贺霄准备离开,眼珠子一转,忙对着贺霄开口问道:“贺知青,明天你也去国营饭店吗?”
贺霄脚步一顿,看向阮安澜,点了点头:“嗯!”随即感觉这么回答有些生硬,又补充道:“要去的。”
阮安澜闻言,立刻举起一只手:“那我也去!”
阮安清气的掐了妹妹一把,能不能矜持点!
拐角处的陆北辰低头忍住笑意,贺霄也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知青院的几人便早早起来了。
“安澜,快起来,待会儿村里的牛车该走了。”
阮安澜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平时上工起来早就算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得起这么早?
阮安清把箱子里妹妹最喜欢的碎花连衣裙拿出来,递给她催促道:“快点儿,人家都起来了,就等你了。”
阮安澜接过裙子,认命地起身。
等她出门时,其他知青已经收拾好,等在知青院门口了。
阮安清有些不好意思,拉着妹妹快走几步跟上。
阮安澜被晨起的凉风一吹,清醒了不少。
到了村口牛车处,已经有几位村里的婶子,坐在牛车上了。
见她们过来,有人笑着招呼,也有人视而不见,还有人阴阳怪气。
阮安澜一律当没听见,反正没提她名,随她们说去。
没必要当刺头。
两位妇人说了半天,见没人搭理她们,自觉无趣,便闭了嘴。
牛车一路摇晃着来到青榆公社,
下了牛车,村里的几个婶子和知青便分开了。
冯小军看了看几人,提议道:“我们也在这里分开吧,先去办自己的事,中午在国营饭店集合。”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方晓霞张了张嘴,想说大家一起,又咽了回去。
孙美娟则是看向陆北辰:“陆知青,听说你也要去邮局寄信,要不一起吧?”
陆北辰摇头拒绝:“孙知青先去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晚点再去。”
孙美娟有些失落,微笑着和几人打了招呼,率先离开。
知青点一共七个人,半年前来的贺霄、冯小军、孙美娟、方晓霞四人,她们姐妹俩和陆北辰是一个月前来的。
虽然大家都各有小心思,但表面上还是比较和气的,也没有什么极品。
左右看了看,最后剩下了她和她姐,贺霄和陆北辰四人。
陆北辰自然是想和阮安清一起的,至于贺霄......
阮安澜眼神看向贺霄,贺霄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阮安澜朝对方甜甜一笑,贺霄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头。
阮安澜挑眉,看来她这几天的努力没白费。
她一来就把目光放在了贺霄身上,原主的愿望之一就是好好活着。
她自然是会好好活着的,她还想让贺霄带她回城呢,目前来看,还是有点希望的。
目光一转,见陆北辰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姐。
阮安澜清了清嗓子,娇里娇气地开口:“阮知青,人家肚子好饿哦,你能不能带人家去吃饭呀?”说着还把头靠在她姐肩膀上。
阮安清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死丫头,又作怪,好好说话。”
......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往国营饭店走去。
“宿主,总感觉你这个世界有点放飞自我了。”小五吐槽道。
“你懂什么,你家宿主我这叫维持人设,多敬业啊。”
小五反驳:“以前怎么不见你维持人设?”
“哎呀,不要计较那么多嘛,任务完成了不就行了?原主的性格挺好的,正适合贺霄这样闷骚的男人。”
“宿主,其实你找个乡下的男人,只要能拿捏住对方,也可以不下地干活。之前下乡的知青就有这样的,”系统建议道。
阮安澜翻了个白眼:“小五,你少给我出馊主意。”
“宿主,我哪里是出馊主意,你看人家那些穿越女主,嫁给乡下男人,或者是兵哥哥,日子不是过得风生水起?”
“石窑村还是有很多不错小伙的,大队会计的大儿子就不错。村里好些姑娘都喜欢他。”
“你是说狗蛋他大哥?”阮安澜不确定的问。
小五肯定的点头:“对啊,就是他。”
阮安澜想到狗蛋告诉她,他大哥经常不洗脚,熏得他睡不着觉的事。
顿时打了个激灵,只觉得小五越来越不靠谱了。
第262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 4
嚷嚷着很饿的阮安澜,一个国营饭店的包子,就把她吃撑了。
阮安清回头一看,只见阮安澜正在后面摸着小肚子,慢吞吞的走着。
“出息,不是很饿吗?”阮安清调侃道。
“姐,那么大一个包子,都有我脸大了吧?撑的我都走不动了。”
阮安清失笑:“你怎么不说是你腿短?”
阮安澜一听,不乐意了,伸手就去挠她痒痒。
“阮大妞,你别跑!你竟然说我腿短。”
一听阮大妞这三个字,阮安清瞬间笑不出来了。
小时候,家属院的婶子们,觉得她和妹妹的名字不好记,又见他俩只相差一岁,她却比妹妹高了一个头。
于是大家就叫他阮大妞,叫妹妹阮小丫。
为着这个名字,她还哭了好久。
在家属院里,逢人就强调她叫阮安清。
结果越描越黑,大家反而更乐意叫她阮大妞了。
如今就连父母也这么叫她。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但她还是觉得好难听。
姐妹俩笑闹着跑远,后面的陆北辰怼了怼贺霄的肩膀。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阮安澜了?”
贺霄白了他一眼:“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没看阮安清都不理你了吗?”
陆北辰闻言,有些蔫吧。
随即又打起了精神:“哎,阿霄,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直接点,表明心意?”
“但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我怕她觉得我轻浮。”
贺霄的眼神落在前方那道娇软的背影上,思绪有些飘忽!
从他记事起,父亲母亲的感情里就只有争吵,吃饭吵,睡觉吵,后来两人连基本的体面也不要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会吵起来。
那时候爷爷在外打仗,奶奶是战地医生,他偶尔才会见到他们。
后来还是外祖父实在看不下去,便将他接到了身边照顾。
但是没两年,外祖父病重去世了,他又回到了那个家里。
这个时候的父母已经不吵架了,因为他父亲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家一次。
但他的日子更难过了。
母亲没了发泄的对象,便把怒火发泄在了他身上。
他不明白,在外面端庄优雅的女人,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一面。
她拿东西砸他,她说看着他这张脸就厌恶,她甚至想毁了他的脸。
她上一秒还在尖叫:“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和你那个畜生爸一样让人恶心!”下一秒,又跪在他面前抱着他说对不起。
她心疼地摸着他流血的额头,泣不成声:“霄儿,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只有你了,不要恨妈妈好不好?”
那时的他已经不再哭泣哀求,也放弃了徒劳的挣扎与反抗,只剩下麻木。
他以为自己会永远这样麻木地活着,直到那个放学的下午。
他背着书包刚走到家门口,便看见那个女人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从洁白的别墅栏杆上一跃而下......
那是个冬天,寒风夹杂着血腥飘进了他的鼻腔,他的世界似乎定格在了 7 岁的那个下午......
后来他被爷爷奶奶带离了海市,来到京市定居。
慢慢的,他的日子变得平静,平静到毫无波澜。
直到......
“哎,阿霄,你在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也不理。”陆北辰的声音打断了贺霄飘远的思绪。
贺霄回神,淡淡道:“没什么,快走吧。”
陆北辰撇撇嘴,他这个兄弟总是这么无趣。
他爷爷和顾爷爷是好友,他经常去顾爷爷家玩,小时候这人都不带理他的。
不过,依他看,阿霄这次是栽了!
姐妹俩打打闹闹来到了供销社。
先去了服装区,虽然这些衣服对阮安澜来说有些丑,但她一向秉承着入乡随俗的原则。
两人一人买了一条裙子,又扯了十尺布,打算回去做一件干活穿的衣服。
又买了擦脸油和肥皂。
来到卖糕点的柜台,阮安澜傻眼了:“这......怎么这么多人?”
“好像是什么东西不要票,这些人就都挤过来了。”陆北辰接话道。
阮安澜看看两人的大长腿:“哎,真是白瞎了这大高个了,也不知道跑快点站在最前面。”
两人齐齐望向挤在柜台前的婶子、大姐、奶奶们,沉默了......
阮安澜想着那拉嗓子的窝窝头,撸了撸袖子,准备往里挤,结果连个缝都没有。
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低:“哎呦,谁踩我的脚,哎呀!别挤别挤!我的钱掉了。”
见前面的人群终于有空隙了,阮安澜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后面的阮安清忙跟上,生怕她这小胳膊小腿的被人群挤倒。
贺霄和陆北辰见此,也不管什么大妈大姐了,赶忙长腿一迈,护在两人身后。
密密麻麻的人群,硬生生地被他们挤开了一条路。
......
等几人再出来时,姐妹俩的头发都已经炸毛。
反观陆北辰和贺霄两人,头发一丝不乱。
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腿,阮安澜在心里第一百零一次祈祷美体丹给力点,让她多长几厘米。
这具身体已经 17 岁,身高只有一米五五的样子。
估计是不会再长了,如今只能靠美体丹了。
等她们去邮局打了电话,取了包裹,去到国营饭店时,其他几位知青已经到了。
孙美娟看见陆北辰,忙站起来挥了挥手:“陆知青,这里。”
几人一起走了过去,陆北辰率先坐在了隔壁桌子:“你们先吃,我们坐这里就好。”
方晓霞白了孙美娟一眼,没看见人家四个人一起过来的?还在做着白日梦呢。
随即想到那姐妹俩的大手笔......
或许......可以占点便宜?
于是方晓霞冲对面坐着的冯小军开口道:“冯知青,要不你和两位阮知青换换?咱们男知青一桌,女知青一桌?”
第263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5
还不等姐妹俩说话,贺霄直接拉开阮安澜身边的椅子,语气不容置疑:“就坐这!”
空气瞬间安静!
冯小军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方晓霞倒是无所谓,只是有些可惜占不到便宜了。
孙美娟的笑容有些勉强。
陆北辰也拉开了阮安清身边的椅子:“阮知青,坐吧,咱们都是下乡知青,又不是陌生人,平时在知青点不都坐在一起吃饭吗?不必换来换去的。”
阮安澜朝姐姐眨了眨眼,阮安清会意,坐了下来。
一顿饭吃的格外安静。
吃完饭后,几人刚走到牛车旁,阮安澜就看见,先上牛车的孙美娟的包裹被一位大婶扒拉开了:“哎呀,孙知青,你这是买的啥,咋这么沉。”
阮安澜上牛车的动作一顿,转身从路边捡起半块砖头塞进了她的包裹里。
在她身后的几人眼角抽了抽,默默地上了牛车。
孙美娟气得脸色发青,却不好直接发作,毕竟对方真的只是扒开看了看。
只是看着被捏变形的糕点,孙美娟眼眶发红。
这位婶子见这位女知青气的都要哭了,却不敢发作,心中不禁舒坦了几分。
一群丫头片子,吃饭穿的比她儿子还好,真是没天理。
一转头看见另外几个的包裹更大,心中更是不爽。
但见两位男知青眼神不善地盯着她,她只能作罢。
转头对一位妇人说道:“春花啊,你那侄女说到婆家了没?”
阮安澜撇了撇嘴,她的板砖还没亮相呢。
眼珠一转,对身边的阮安清道:“姐,小叔给寄了些什么东西啊?”
阮安清莫名奇妙,她们哪里来的小叔,她爸不是孤儿吗?
旁边的妇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哎,阮知青,打开看看呗,说起来还不知道你父母是干啥的呢。你们姐妹俩才下乡一个多月,都取了好几回包裹了吧?”
阮安澜摆了摆手:“嗐,虽然工作不分高低贵贱,都是为人民服务,但是我爷说我爸是他几个孩子里最不争气的,人到中年,才混了车间主任的位置,没出息。”
牛车上在地里刨食的村民:“......”
其他父母只是普通工人的知青也是一阵无语。
阮安清知道妹妹又要作妖了,于是把身子靠在牛车上,双手抱胸,一脸淡定。
春花婶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娘呢?是干啥工作的?”
阮安澜立马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道:“说起来一看见婶子们我就觉得亲切。”
春花婶表示她没感觉到她的亲切。
阮安澜继续道:“因为我妈本来也是在村里挣工分的,后来嫁给了我爸,才成了城里人。”
“如今我妈在厂里食堂上班,虽然一个月工资不高,但在我心里我妈比我爸伟大多了。”
先前那位动手翻包裹的婶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哼,不过是靠男人罢了,有什么伟大的?”
阮安澜一听,自动过滤了靠男人三个字,语气认真地问道:“婶子,话不能这么说,我问你,你会为你女儿去坐牢吗?”
这婶子一听,脸色一沉:“你个丫头片子说什么呢,什么坐牢不坐牢的,不吉利。再说了一个赔钱货而已,死就死了,还想让老娘去替她坐牢?”
阮安澜斜了她一眼:“婶子,一听你就不是个好母亲,我妈可是说了,下了乡不必害怕,若是有人欺负我,直接往死里打,出了事,她替我去坐牢。”
说着把等待已久的半块砖头拿了出来。
“呐,我妈连砖头都给我准备好了。”
“不过可惜,在下乡的火车上,一位不要脸的大婶抢我的座位,还想动手打我,被我一砖头开了瓢,板砖也成了两半。”
说完,可惜的叹了口气,把半块砖头又放进了包裹里。
和他们同一辆火车的陆北辰低着头,掐了掐手心,强忍着笑意。
贺霄踢了陆北辰一脚,示意他收敛一点。
春花婶咽了咽口水:“那警察没抓你?”
阮安澜一副你怎么那么蠢的表情:“抓我?我这属于正当防卫,警察抓我干什么?”
春花婶有些不信:“但是你没事,人家却被打破了头,这......”
“婶子,这就是没读书的坏处了,你看,这你都不懂。”
随即阮安澜转头看向贺霄,眨了眨眼:“贺知青,你给这位婶子讲讲呗。”
贺霄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开口:“按照政策规定,为了使公共利益、本人或其他人的人身和其他权益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正当防卫行为,不负刑事责任。”
春花婶见这位平时沉默少言,看起来很靠谱的贺知青这么说,顿时便信了。
“那不用赔医药费吗?”
阮安澜一听,昂了昂下巴:“赔啥赔,我还没找他赔钱呢,板砖把我手都硌疼了。”
春花婶顿时无语。
“哎,本来把人砸得头破血流是要赔钱的,但......谁让我小叔是公安局副局长呢?”
之前那位想要翻包裹的妇人,默默离她远了些,惹不起!
赶牛车的大爷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你小叔这算是徇私枉法吧?副局长上面还有正局长吧?他不管吗?”
阮安澜屁股一抬,坐到了大爷旁边:“大爷,你知道为啥局长不管不?”
“那是为啥?”大爷好奇。
阮安澜凑近大爷,声音却不小:“因为正局长是我大姑父。”
大爷:“......”
阮安清一本正经的脸差点绷不住,连忙低头假装咳嗽。
陆北辰低着头,差点憋出内伤,转头看向贺霄的眼里满是戏谑。
贺霄也没忍住嘴角一抽,也不知道他那位远在京市的笑面虎大姑父,知道有人拿他的名号狐假虎威,是个什么表情。
第264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 6
一路回到知青点,牛车上的几位婶子都离阮安澜远远的。
毕竟随身携带板砖,还有人撑腰,谁敢惹啊!
对此,阮安澜很是满意。
下了牛车,利落地提起她们姐妹俩的大包裹,大步往知青点走去。
阮安清在后面追着喊:“你慢些,你这小胳膊短腿的,逞什么能?”
看着她姐上来就直接从她手中把包裹抢了过去,阮安澜无奈。
她只是不想干活,又不是真废物。
哎!大力丹白吃了!
不过,有一个这样的姐姐,真是太好了!
?( ̄??)
还没走到知青点,阮安澜远远地就看到岔路口一抹身影慢腾腾的往这边走。
林青青,哦,不对,现在对方还叫林来娣。
前几天看见对方的时候,对方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今天这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看她们姐妹俩的眼神,可不怎么友好。
这是重生了?
虽然这人上辈子很惨,但......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们害的。
......
接下来一段时间,阮安澜一边打着猪草,还得留意一下重生回来的林青青,一有空还要撩拨一下贺霄,忙得不可开交。
至于林青青去接近陆北辰的事,阮安澜懒得管,陆北辰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她姐估计该打退堂鼓了。
刚背起背篓,下了山坡,阮安澜就看到贺霄从地头走了过来。
阮安澜脚步一顿,从另一条路往猪棚走去。
贺霄:“......”
贺霄皱了皱眉,是没看到他吗?
不应该啊,他都离得这么近了。
阮安澜把猪草背到猪棚记好工分,便回到了知青点。
今天该她们姐妹俩做饭,她的活比较轻松,所以轮到她们做饭时,她会先回来。
知青点一共四个女知青,三个男知青。
男知青负责捡柴、挑水,女知青两人一组轮流做饭。
他刚把火点着,贺霄已经挑着两桶水回来了。
阮安澜没像往常一样跟对方说话,穿越过来快一个月了,还没什么进展,先晾晾再说。
这边贺霄把水倒进水缸里,见平时总会笑嘻嘻凑过来的人,今天一言不发,有些不适应。
他想开口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平时都是阮安澜找话题,他接话,如今......
踌躇了片刻,贺霄挑着水桶离开了。
阮安澜:“......”
阮安澜轻哼一声,低声嘀咕:“活该单身。”
阮安清回来时粥已经快熬好,阮安澜正在贴饼子了。
阮安清洗了把脸,麻利地拿了颗大白菜洗干净。
炒个大白菜,就可以开饭了。
见贺霄来来回回几趟,妹妹都没搭理人家,阮安清忍不住凑过去,好奇道:“这是怎么了,闹别扭了?”
阮安澜皱了皱鼻子,没好气道:“闹别扭也得有的闹啊,这人就跟个木头似的,无趣得很。”
阮安清哭笑不得:“你不是说看着贺知青的脸,就能多吃一碗饭吗?这才几天呐,又觉得人家无趣了?”
阮安澜瞥了一眼正在搬桌子的贺霄,幽幽道:“好看的男同志又不止他一个,我得找个既好看又有趣的。”
贺霄往外走的背影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离开,只是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阮安清戳了妹妹额头一下:“悠着点......”
姐妹俩相视一笑,继续着手里的活儿。
第二天上午,阮安澜割好一背篓猪草,记完工分,正准备往知青点走,狗娃突然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阮知青,不好了,你姐被人打了!”
阮安澜一听,扔下手里的背篓,就往她姐上工的地方跑去。
狗娃看着阮安澜嗖的一下没了人影,张大了嘴巴。
随后,摸了摸口袋里的两颗大白兔奶糖,低声嘀咕:“果然是个懒婆娘,平时干活不是胳膊疼,就是腿疼。”
远远的,阮安澜就见河边围了一群人。
还不等她靠近,就听见林青青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阮知青,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推我。”
阮安澜一听,停住了脚步,剧情里也有这一出。她姐自己就能搞定。
林青青故意落水,想陷害她姐,顺带让在这一块干活的陆北辰救她,一箭双雕......
在这一块干活的就她姐、陆北辰、贺霄,以及方晓霞。
林青青趁她姐来田坎上休息时,故意挑衅,但她姐压根就不搭理对方。
林青青只好自己落水,然后大声呼救。
田坎的另一边就是一条河,河水齐腰深。
林青青算准了两位女知青不敢下水。
而陆北辰平时虽然也冷冷清清的,但她和对方打过招呼,对方也都回应了。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只要陆北辰下水和她有了肌肤之亲,事情就成了。
只是陆北辰又不是傻子。
虽然他不会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消失在眼前,但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所以陆北辰拿起河边不知谁家网鱼的网兜,直接把林青青捞了上来。
等在近处田里干活的村民,听见呼喊声跑过来时,就看见陆知青和贺知青合力把掉进河里的人捞了上来。
这边,林青青计划失败,便决定装晕。
她记得前世隔壁大队有个知青救人摸了落水者的胸,最后那位知青解释这是急救手法,但最后两人还是结婚了。
阮安清早就发现了这位林青青对她的敌意。
见对方眼睛紧闭,眼珠却一直在动。
冷笑一声,直接上前把人拖到田坎边一棵倒地的大树上,将人肚子抵在树干上,用力拍打后背。
嘴上还解释道:“这位同志应该是呛水了,把肚子里的水拍出来就好了。”
被拍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的林青青,气得咬牙切齿,忙睁开眼睛。
她本想着现场有两位男知青,即使不是陆知青下水救她,也会是贺知青下水救了她。
看贺知青的条件也很不错,长相俊朗,除了有些冷漠之外,挑不出毛病。
无论是谁,她都不亏。
没想到......
如今计划落了空,只能把推她落水这口黑锅扣在阮安清身上。
只要她一口咬定是阮安清推她落水的,就能从对方身上讹来一笔赔偿,回到家她也不至于挨打。
这么想着,林青青就泫然欲泣地开了口。
只是她本就长期营养不良,眼窝凹陷,这会儿又是刚被从水里捞出来,头发湿哒哒地黏在脸上。
做出这副模样,实在是——丑!
第265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 7
这边陆北辰见这位女同志不仅不道谢,竟然开口污蔑阮知青,眼神一冷:
“这位同志,我们好心把你救上来,你不道谢也就算了,竟然一开口就污蔑人,这是什么道理?”
林青青见陆北辰开口维护阮安清,气的不行:“陆知青,你当时不在这里,不知道,真的是阮知青推的我,这河水这么深,我不会游泳,差点就淹死了。”
看热闹的村民顿时哗然,议论纷纷。
阮安清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青青,嗤笑一声:“这位同志,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掉进河里,我们几位知青好心救你,你倒好,不感恩就算了,反而血口喷人。”
“还有,麻烦你说谎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我推你,我图什么?难不成是嫉妒你长得比我丑?”
正在议论纷纷的村民们:“.......”
站在人群后面的春花婶,瞅了瞅人群中的阮安清,又回头看了一眼抱臂靠在树干上的阮安澜,心想,这两姐妹嘴一个比一个毒,不能惹!
林青青听见阮安清说她丑,低头掩饰住眼底的怨毒,这个贱人,早晚有一天她要让她付出代价。
一抬头,却看见她娘在人群中瞪着她,眼里满是嫌弃。
林青青心中不禁一凉,搓了搓胳膊,十月份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可身体上的冷比不上心里的冷。
深吸一口气,林青青转头看向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村长,语气中带着哭腔:
“白叔,这位阮知青自认为是城里人,瞧不上我这个乡下人,我不过是和陆知青打了个招呼而已,她就警告我不要痴心妄想,还把我推到了河里,白叔,你可要为我做主。”
村长皱眉看向阮安清,冷声开口:“阮知青,我们村里人对你们一向宽容,可你不能因为......”
“白大队长......”陆北辰冷着脸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这人连情况都没了解,一开口便指责他们知青。
“报警吧!”阮安清直接开口道。
“既然林同志说是我推了她,那就报警吧,让警察来查一查,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白大队长眼皮一跳,连忙上前阻止:“不过一点小事,没必要报警。”
陆北辰把阮安清挡在身后,声音冷硬:“白大队长,这可不是小事,我们知青下乡支援建设,可不能平白无故被人诬陷,还是让警察来调查清楚比较好。”
“是啊,白大队长,陆知青和贺知青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把这位同志救上来,她却恩将仇报,污蔑我们知青推她下水,这以后谁还敢救人啊。”方晓霞也开口附和。
人群中的冯小军和孙美娟对视一眼,站到了陆北辰身后。
知青和村民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面对知青们毫不退让的架势,白大队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上面的意思,往后下乡的知青只会越来越多。
人一多就不好管理,他本想着借此机会将知青的气焰压下去,杀鸡儆猴,没想到......
石窑大队的支书谭成江见此情形,只好站了出来:“行了,大家都冷静冷静。”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老白,这件事儿,还是得先弄清楚再说。”谭支书拍了拍白大队长的肩膀说道。
见老白沉默不语,谭支书心中暗叹:这人咋就这么轴呢?
管他来多少知青,按规矩办事就是了。
这些城里知青虽然干活不行,但大部分条件都不错,他们作为村干部,只要保证对方不饿死就行了。
至于那些刺头,能管就管,管不了就报告公社,直接退回去就是了。
况且这种人能有几个?
哪个村里没些破事,又想要面子,还想要里子,哎......
又看向知青这边,得......没一个软柿子。
老白这连底细都没摸清楚,就想着杀鸡儆猴。也不知道杀的是哪只鸡,儆的是哪只猴?
最后谭支书只得把目光落在一旁罪魁祸首身上,语气严肃:“林家丫头,你既说是阮知青推的你,那你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给我说清楚。”
“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在旁边干活的不止就几个知青,对面河坎上还有几个娃在玩耍呢。”
林青青被谭支书这么一盯,心里顿时慌了神。
她原本以为支书和大队长就算怀疑她说谎,也会偏袒本村人,毕竟他们村一向比较排斥知青。
林青青咬了咬牙,决定硬着头皮继续编。
谭支书看出了她的心思,语气冷了几分:“林丫头,你仔细想想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可别记错了,派出所的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林青青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半天:“我......我当时掉进水里,一回头见阮知青站在我身后,就以为是她推的我,我......”
谭支书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打断她:“别给我以为以为的,既然不确定,为什么一口咬定是阮知青推的你?”
“更何况你掉进河里,还是这些知青救了你,我们石窑大队,不能干这种恩将仇报的事。”
说完,谭支书转头看向知青这边,语气缓和了些:“这件事是林家丫头做得不对,但报警就算了吧,她一个未婚姑娘,若是传出去不好听的名声,以后可怎么嫁人。”
陆北辰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谭支书,话可不能这么说,她的名声坏了不好嫁人,那也是她心思不正,咎由自取的结果。”
“我们作为受害者,这么做也只是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已,有什么错?”
谭支书沉默了。
虽然对方说的有道理,但......他也想既保住里子,又保住面子啊。
人群中,林青青她娘见这么下去,她家很有可能要吃亏,于是直接上前一巴掌扇在了林青青脸上。
“你个贱蹄子,一天天不学好,净给家里惹事,看我不打死你!”
林青青捂着脸,泪水夺眶而出。
她抬眼看向人群中的陆北辰,想引起对方的同情。
第266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 8
而此时的陆北辰把阮安清护在身后,冷眼看着这一幕。
村里几位妇人见林青青被打的蜷缩在地上,忙上前拉开林母,劝说道:“大柱家的,你这是做什么,孩子有错,你也不能这样打啊!”
林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起来:“我的命苦啊,生了这么个赔钱货,家里本来就穷,她还在外面给我惹事,这要是被公安带走了,以后可咋嫁人啊!”
众人闻言,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林母见此,哭得更凄惨了。
村里有人看不下去,便开口劝说几位知青:“几位知青同志,要不就算了吧,林家丫头也是一时左了主意,这若是真被带走调查,在这十里八乡可就名声尽毁了。”
阮安清气得要死,这些人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本来就是她被污蔑,如今搞得好像是她的错一样。
只是她也知道,事情不能做绝,她们还得在村里生活。
其他几位知青也觉得憋屈,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是被污蔑的,可偏偏站在人家的地盘上,只能吃哑巴亏。
后面的阮安澜,面无表情地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了出去。
“砰”的一声,石头砸在河面上,一片冰凉的水花溅起,落在正哭得起劲的母女身上。
冰冷的河水瞬间浇停了两人的哭声。
林母反应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河水,手指指向人群,正准备破口大骂,阮安澜轻飘飘地开了口:“这位大婶,我妈说,指人可是不礼貌的行为,容易嫁不出去的,就算嫁出去,也容易被休哦。”
“你......”
“呀,大婶,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你的手怎么在抖?”说着阮安澜后退一步,“我可没碰你啊,你可别诬陷我。”
又转头看向众人:“你们可都看到了,要为我作证,待会可别装晕讹我。”
众人无语。
一直没说话的贺霄此时语气淡淡的开了口:“按政策,诬陷他人,或明知故犯作伪证的,轻则批评教育,重则判刑劳改。”
说着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我相信各位都是有阶级觉悟的好同志,绝不会替坏人打掩护。”
全场死寂。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此时立马端正了态度。
阮安澜偷偷朝贺霄竖起了个大拇指。
随即眼神一转,看向村里的众人“说起来我们知青救了这位林同志没错吧?”
众人点头,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么我想问问,这位林同志不但不感谢我们知青,还诬陷我姐。我们可是受害者,怎么如今搞得我们知青像是恶霸一样?”
“什么时候受害者还成了罪人?”
“照你们这么个说法,要是我哪一天不小心把村里的哪位给伤着了,是不是也可以去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说你们想逼死我?”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谭支书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大队干部的架子,沉声开口:“行了,既然事情已经清楚,是林家丫头的错,那就让林家丫头当着大家的面给阮安清同志郑重道歉。”
林青青脸色惨白,咬着嘴唇不敢吭声。
谭支书语气顿了顿,又看向林母:“还有,知青同志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们林家也得表示表示,就赔给知青 10 个鸡蛋,这事就算彻底翻篇了。以后谁要敢在村里造谣生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十个鸡蛋,林母的心在滴血。
但如今大队领导都发话了,她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我们赔。”
至此,这件事算是彻底解决。
已经到了吃饭时间,几名知青往知青点走,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最后还是阮安清打破了沉默。
“今天谢谢大家帮我说话,要不然我估计就要被冤枉了。”
冯小军摆摆手:“大家都是知青,本就该互相帮助。”
“是啊,今天那两位大队干部明显是偏袒村里人,咱们再不团结,以后指不定被欺负成啥样呢。”方晓霞有些气愤。
“以后咱们还是离村里人远些吧,本以为乡下人淳朴,没想到......”孙美娟看了一眼陆北辰说道。
这边林母被迫赔了十颗鸡蛋出去。
一肚子火全撒在了林青青身上:“你个丧门星,看你干的好事,害得老娘赔出去十个鸡蛋。”
林青青抱着脑袋,缩在墙角,不敢吭声。
“行了。”林父把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以后就好好上工,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那些知青不是善茬。”林父警告道。
林青青低垂着头,眼睛全是不甘。
林奶奶抬起她那耷拉着的眼皮,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果然是赔钱货。”
林小弟朝林青青做了个鬼脸:“赔钱货~赔钱货~”
林青青抬眼看向林小弟,眼神凶狠,林小弟吓了一跳。
等他反应过来,林青青已经低下头走了出去。
知青点这边。
阮安澜见她姐去倒个洗脚水,半天没回来。
便起身走了出去,结果刚走到后院拐角处,就看到陆北辰双手撑墙,把她姐抵在墙上,正说着什么。
阮安澜眼神一亮,悄咪咪躲在拐角处听墙角。
结果她还啥都没听到,就被一只手拉走了。
阮安澜瞪着把她拉到另一处拐角的男人,气鼓鼓地不说话。
贺霄一时冲动,把人拉了过来,此时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些天这丫头见了他都绕着走,也不跟他说话了,昨天还听她说要找其他人,贺霄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阮安澜见这人半天不说话,索性转身就走。
贺霄见状一把把人拉住:“安澜,我有话跟你说。”
阮安澜抬眼瞅他,板着小脸。
贺霄看着面前嫩生生的小脸,喉结动了动。
“你在躲我?”
“没有。”阮安澜摇头,“我那是不想理你。”
贺霄闻言垂下眼睫,声音透着几分委屈:“安澜是找到比我好看的了?”
第267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9
阮安澜被这突如其来的绿茶发言,整无语了。
她干啥了?
这话说的她好像是个渣女似的。
说完这话,贺霄也有些不自在。
只是他很清楚,他想和面前的人更进一步,他不想对方的眼里没有他。
这种感觉来的强烈。
曾经,贺霄觉得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东西。
他爸妈是人人羡慕的留洋高材生,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结果呢......
贺霄一把抓住阮安澜的手,语气认真:“阮同志,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保护你,陪伴你,好吗?”
阮安澜看着眼前神色认真,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的男人:“你这是......想追求我?”
贺霄摇了摇头,郑重道:“我想娶你。”
阮安澜:“......”
贺霄怕阮安澜觉得太突然,又急忙补充道:“安澜,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有些突然,但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
“所以呢?”阮安澜抬眼定定地看着贺霄。
贺霄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阮安澜瞪着贺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不会吧,贺霄,你的喜欢就是说说而已?那你的喜欢也太廉价了,我可不稀罕。”
贺霄脑子有些懵,反应过来后,连忙说道:“不是的,你等我一下。”
说完大步朝男知青宿舍跑去。
“宿主,你这么做,不太好吧。会让人觉得你太物质。”
“你一边玩去吧,做个贪财好色的女人有什么不好。”
系统无语。
“你空间里好东西那么多,又不缺钱,做个不染尘埃的小仙女不好吗?”
阮安澜翻了个白眼:“仙女只适合在天上飘着,你别来烦我,我现在不需要你。”
系统默默地闭上了嘴。
片刻后贺霄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块手表递给她。
阮安澜没接,把手伸到他面前。
贺霄这会儿也不傻了,连忙把手表戴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
第二天一早,一起刷牙洗脸的姐妹俩,看着各自手腕上的同款手表,相视一眼,陷入了沉默。
很快村里人就知道两位阮知青有对象了。
大家并不意外,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知青和贺知青的心思。
那些有心思的小伙子和姑娘们虽然遗憾,倒也明白自己本就没机会,所以该干啥干啥。
林青青却有些接受不了。
原本这俩人并没有这么快在一起的,难不成是因为她的缘故?
林青青低着头,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往回走着。
心里却在不停诅咒阮安清去死。
一抬头,却看到阮安清和陆北辰肩并着肩往山上走去。
后面还跟着阮安澜和贺霄。
林青青双手死死攥着洗衣盆的边缘,满是嫉妒和不甘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几人的背影。
阮安澜自然早就感受到了身后那道不善的目光。贺霄和陆北辰出生于军人世家,从小接受训练,警惕性极高,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停下脚步。
阮安清作为女主,自带光环,皱了皱眉,转头看去。
正好对上林青青阴沉沉的目光。
林青青见被发现,垂下眸子,匆匆离开。
阮安清转回身对妹妹叮嘱道:“那林青青不是什么好人,你往后不要一个人出门,割猪草时,就在山脚下有人的地方割,别走远了。”
阮安澜乖巧点头:“知道了,姐。你放心吧,而且天冷了,马上就要上冻了,到时候咱们就不用上工干活了。”
“也是,到时候活少了,咱们知青就清闲了。”
阮安澜想到明年开春又要来一批知青,到时候知青点又要热闹了。
知青宿舍挤得满满当当的,还有两个知青住进了村民家里。
“姐,我听说明年开春又要来一批知青,估计人数还不少。”
“怎么又要来知青啊,咱们女生宿舍最多再能挤下一个人。”
“是啊,到时候人一多,是非就多了,哎!”阮安澜叹气。
“姐,你说咱们在知青院旁边盖一间房子怎么样?”
“稍微盖大一点,隔个小厨房出来,到时候咱们就自己做饭,想吃啥做啥,多好!”
阮安清有些心动,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是,村支书和大队长能同意吗?咱们知青和村里的关系不太好,他们估计不会同意。”
“以前他们估计不会同意,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听小菊说,他爸老回来念叨,因为明年开春要来一批知青,支书和大队长正为这事发愁呢。”
阮安清眼睛一亮。
“我和贺霄去找大队干部谈吧,到时候盖两间,你们姐妹两人一间,我和贺霄一间。”陆北辰提议道。
阮安澜连连点头:“好呀!正好现在不忙了,村里有闲着的人,正好可以请他们盖房子。”
“快点盖好,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在新房子里过冬了,让人再盘个炕,暖暖和和的。”阮安澜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贺霄见她这么开心,便说道:“好,那我们不去山上了,直接去大队部说这件事。”
“好啊,那咱们下山吧!”
贺霄和陆北辰去了大队部,而阮安澜姐妹俩则是回了知青点。
......
贺霄和陆北辰两人回来得很快,同时来的还有来给他们规划盖房子地方的人。
知青点的其他几人不明所以。
方晓霞疑惑道:“他们这是干什么?”
“看样子像是在——量宅基地?”冯小军猜测道。
见阮安澜过来,方晓霞忙问道:“阮知青,你们这是要盖房子搬出去住?咱们知青点地方不是挺大的吗?又不挤。”
阮安澜凑近几人,神神秘秘道:“我听说明年开春又要来一批知青,咱们女生宿舍目前来看,几人住着刚刚好。那到时候呢?”
“不过,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
“咱们是先来的知青,后来的不可能把咱们挤走。”
“但——我和我姐早晚都要结婚,到时候总是要搬出去的。”
孙美娟心头一紧,神色微变:“你们要结婚了?怎么这么突然?”
阮安澜似笑非笑地看了孙美娟一眼。
“怎么突然了?我姐和陆知青两情相悦,郎才女貌,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第268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 10
孙美娟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眼神躲闪:“我就是有些好奇。”随即又干巴巴补了一句:“祝福你们!”
阮安澜点头,接受了她的祝福:“谢谢啦!”
孙美娟勉强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方晓霞和冯小军面面相觑。
———
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两间屋子便建好了。
而这些天,几人已经把屋里需要的东西置办齐全。请知青院的几人吃了顿饭,就算是搬家了。
第二天一早,阮安澜是被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伸了个懒腰,从暖烘烘的炕上爬起来,推开窗,清新的空气混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贺霄正挑着一担水回来。抬眼看到阮安澜,冲她笑了笑:“醒了?锅里温着粥,洗漱完就能吃。”
阮安澜靠在窗框上,笑得眉眼弯弯。
一转头,看到她姐也睁开了眼睛。
阮安清看向窗外的阳光,不由感叹:“还是有自己的房间好啊,以前在家咱俩周末也经常睡懒觉。”
“到了乡下,和其他人挤一个屋子,房间里一有动静就醒了。”
“姐,你放心,这个冬天你尽情地睡懒觉。现在,快起来,咱们吃饭去。吃完了还要上公社去呢。”
“饭做好了?谁做的?”
“不知道,贺霄说给咱们温着呢。”
“姐,当初我灵机一动,把灶房建在外面的主意怎么样?”阮安澜得意道。
阮安清冲妹妹竖起大拇指:“你老实交代,那时候是不是就想着吃现成的了?”
阮安澜嘿嘿一笑:“姐,我哪里就这么想了,我不过是想着灶房建在咱们屋里,万一他俩肚子饿了也不方便不是。”
阮安清白了妹妹一眼,才不信她的话。
不过妹妹说的对,男人嘛,该使唤时的时候就得使唤,看看如今这两人多自觉。
两人吃完早饭,便坐牛车去了公社。
邮局里,阮安清打开信封,里面除了一封信,还有一张汇款单。
阮安澜凑过去好奇道:“姐,爸妈说什么了?”
“呐,你自己看吧。”阮安清把信递给她。
阮安澜接过来看完,笑了起来:“姐,爸妈又叮嘱咱们不要在乡下找对象。”
阮安清瞪了她一眼:“你还笑,妈要是知道了你在乡下找对象了,肯定得来揍你。”
阮安澜吐吐舌头,想想黄彩花的性格,还真有可能。
两人下乡时,黄彩花再三叮嘱,不要在乡下找对象,至少 20 岁之前不要找。
每个月夫妻俩给她们一人寄五块钱的生活费,这几个月时不时还会寄点东西,上个月还寄了两件棉衣过来。
看着手里五十块钱的汇款单,阮安清感慨道:“总觉得下乡后爸妈对我们比之前好了些。”
阮安澜闻言,点了点头。
上个月打电话回去说想在乡下单独盖间房子,夫妻俩当时没说什么,却给他们寄了五十块钱过来。
在这个动辄家里就有好几个孩子的年代,夫妻俩对他们姐妹算是不错了。
但人就怕对比。
比起下面的几个弟弟妹妹,她俩明显被忽视了许多。
阮安澜作为快穿者,对此接受良好,她觉得这种关系相处起来刚刚好。
至于原主希望能照顾她母亲的任务,她只需要保证黄彩花晚年衣食无忧即可。
但阮安清就不一样了,在她很小的时候,她亲生母亲就和家人一起出国了。
黄彩花这个继母对她虽然也不错,但毕竟隔着一层。
那时候阮兴民还是个小组长,黄彩花没工作,又生下了双胞胎儿子,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都会先紧着两个弟弟,姐妹俩只能眼巴巴看着。
后来阮父成了车间主任,黄彩花也有了工作,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但家里有三个比她们小的弟弟妹妹,夫妻二人的精力几乎全放在了几个小的身上。
此时见阮安清看着汇款单发怔,阮安澜并未多说什么。
毕竟原主小时候因着父母偏爱弟弟妹妹,没少闹腾,此时她只需保持沉默就好。
陆北辰看出了阮安清的异样,忙上前轻声安慰。
阮安澜见此,直接来到邮局门口,坐在了台阶上等着。
柜台前正在打电话的贺霄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她,见她并未走远,才收回目光。
听筒里传来了贺爷爷浑厚的声音:“阿霄,爷爷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贺霄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爷爷,我......再考虑考虑。”
贺爷爷皱眉:“阿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爷爷,怎么变得这么犹豫不决了?”
“没有,就是觉得乡下也挺好的。”
电话那头的贺爷爷总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多问,这孩子的性格他清楚,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电话挂断,贺霄走出来和阮安澜一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阮安澜嘴角含着一颗大白兔奶糖,语气含糊不清:“贺霄,我爸妈给我们寄了五十块钱呢,嘿嘿。”
贺霄闻言,唇角上扬:“这么开心啊?”
“嗯嗯,当然开心啦!”
“这样我就有存款了,不用靠挣工分吃饭了。”
贺霄闻言,沉默了。
阮安澜见他没说话,又继续道:“贺霄,你说咱们知青啥时候才能回城啊?乡下的日子好苦,好多东西都买不到......”
阮安澜说着,叹了口气,眉头轻蹙,眼里满是苦恼。
贺霄看着她,眼神幽深:“安澜,很想回城吗?”
阮安澜闻言转头看向他,一脸你是傻子的表情:“谁不想回城啊,我才不想待在乡下呢,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天没亮就要起床,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我想穿漂亮衣服,想吃好吃的,还想睡懒觉。”说着阮安澜还委屈上了,眼泪在眼眶打转。
“下乡时,我爸妈还说等有机会就接我和姐姐回城,可是听说城里工作不好找,他们又不止我们两个孩子,再过几年两个弟弟也大了......”
贺霄见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心疼不已。
第269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 11
“你别哭......”
“你若是想回城,我来想办法。”
阮安澜低头,擦了擦眼泪:“你能有什么办法?如今城里哪里还能找到工作?”
贺霄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爷爷这里有一个工作名额。”
阮安澜一愣,抬头望着他,眼中满是惊喜,随即又黯淡下去:“贺霄,你要回城了吗,那我们还是......”
“阮安澜!”贺霄急急打断她的话。
“我没想回城。”贺霄怕她不信,又重复了一遍,“安澜,我真没想回城。”
阮安澜似是被他的话震惊到了,张了张嘴,半天才道:“贺霄,你......你别意气用事,如今回城多难啊,有机会,你就先回去吧。”
“至于我......你不用担心,还有我姐呢,而且我又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你放心。”阮安澜说着,还冲他笑了笑。
贺霄沉默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半晌,才嗓音艰涩地开口:“安澜,这个名额给你,你先回去吧。”
阮安澜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红,随即低下头,声音哽咽:“不能一起回去吗?”
贺霄摇了摇头:“目前不行,我是受我爸连累,被人举报了,这个名额是我爷爷好不容易弄来的。”
阮安澜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他:“贺霄,要是我们结婚,是不是就可以一起回城了。”
贺霄听见她说结婚,虽然高兴,却还是摇头道:“目前咱们都是农村户口,想凭一个工作名额都回城,不太可能,目前上面严禁农村户口随迁。”
阮安澜闻言,有些失落:“那还是你回去吧,这工作名额是你爷爷好不容易给你弄来的。”
贺霄哪里愿意把她一个人留在农村,但若是让她一个人回城,他又有些不安。
安澜长的漂亮,回城肯定会有不少人追求,到时候......
贺霄眼神暗了暗,站了起来:“安澜你先等一下,我再去打个电话。”
说完便又走了进去。
“宿主,你这演技可以啊,把贺霄忽悠得回城名额都给你了。”
阮安澜得意一笑:“那可不,不过......什么叫忽悠?我也是付出了感情的好不好!”
系统表示它没看出来。
想到贺霄最后看她的眼神,阮安澜心里又有些没底,但愿贺老爷子能弄到两个回城名额吧,要不然......
京城这边,贺老爷子再次接到孙子的电话,有些意外。
“阿霄,怎么了?”
“爷爷,我谈对象了。”
贺老爷子一愣,笑了:“这是好事啊,啥时候带回来让爷爷看看?”
“爷爷,她是知青,我想带她回城。”
贺老爷子皱了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
贺老爷子轻叹一声:“好,爷爷给你想办法。”
挂了电话,贺老爷子笑了笑:“这臭小子,净给我出难题。”
———
这边几个下了牛车,没走几步,便听见从村里传来的哭声。
阮安澜一把薅住跑得飞快的狗娃:“狗娃,村里发生什么事了?”
狗娃喘着粗气,小脸煞白:“林小宝死了,被淹死的。”说着狗娃还抖了抖,一脸的害怕。
阮安澜放开狗娃,从口袋里掏了一颗奶糖给他:“别害怕,你平时别去河边玩就好了。”
狗娃点头,接过奶糖,揣进口袋里:“谢谢安澜姐。”
“安澜,林小宝是谁?你认识吗?”阮安清问道。
阮安澜点头:“应该是林青青的弟弟。”
闻言阮安清没了再问的兴趣。
回到知青点,听方晓霞说林小宝估计是昨天晚上被淹死的。
早上有人去河边洗衣服,发现的尸体。
当时林小宝浮在水面上,那个样子,可吓人了。
“小五,在不在?”
“宿主,我在的哦!”
“林小宝是怎么死的。”
“被林青青推进河里淹死的。”
闻言,阮安澜疑惑:“她重生回来从没见她对林家人出过手,这次是为什么?”
“还能是因为什么,想攀上陆北辰没成功,恨你们姐妹俩又没办法,于是她便想到了她上辈子的丈夫,想让对方来对付你们,那瘸子自然心动,若是成了便能白得一个媳妇。”
“但对方不是傻子,一打听,得知你们并不是好惹的,再加上身边还有陆北辰和贺霄护着,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转头,他就瞄上了去找他的林青青,把人约出来,以此威胁,对其动手动脚,却被林小宝撞见。”
“林小宝当即便冲出来骂林青青,言语不堪,瘸子倒是无所谓,他觉得闹大了更好,到时候白的一个媳妇,但林青青上辈子被虐待了半辈子,不愿意再走老路,便趁人不注意把林小宝推进了河里。”
系统说完,还有些不解:“宿主,你说那瘸子虐待了她那么多年,她为什么不报仇。”
“她估计是......害怕对方,上辈子一直处于被虐待的状态,让她觉得对方很强大吧?”阮安澜猜测道。
系统无语:“那她还去找对方对付你们,脑子有病吧?”
“或许......她觉得对方很强大,被对方盯上我们便无力反抗了吧。”
系统:“......”
———
天越来越冷,寒风阵阵。
“估计是快要下雪了,咱们去上山再弄些柴火吧。”阮安澜提议道。
阮安清点头:“是得多备些柴火,这边冬天时间长,还冷。”
陆北辰咽下嘴里的饭,开口道:“外面冷,我和阿霄去就行,你们在家歇着吧。”
贺霄也点头:“山路不好走。”
“宿主,林青青已经往后山去了。那瘸子约她在后山北面的山坳见面。”
“知道了。”
阮安清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正想答应,阮安澜忙开口道:“我不要在家待着,我也要去,在家里太无聊了。”
第270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 12
吃完饭,几人便拿上绳子和柴刀往山上走去。
阮安澜走在最前面。
贺霄怕前面危险,便跟在她旁边。
一路上阮安澜跟着系统的指引,往北山坡而去。
走到一处平坦的地方,贺霄便拉住她。
阮安澜疑惑看向他。
“前面灌木丛茂盛,不好走,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这里平坦,也安全,我和北辰就在附近弄些枯树枝就回来。”
阮安澜想了想,点头。
姐妹俩坐下,还没休息多久,就见贺霄和陆北辰俩人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阮安清忙问道:“怎么了?”
陆北辰摇了摇头:“没事。”顿了一下,又道:“前面有大型野兽粪便,我们回去吧。”
阮安清一听,忙拉着阮安澜站起来:“那走吧,咱们快回去。”
“小五,他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不但听见林青青想算计你们姐妹俩,还听见林青青问那瘸子他们村是不是有两位被下放的人,姓陆。”
阮安澜挑眉,侧头看了一眼脸色微沉的陆北辰和贺霄。
这个瘸子就是害死原主的人,上辈子和林青青一起害死原主,后被双双下放。
这辈子这两人会怎么样呢?
天将将擦黑时,林青青来了知青院。
一改以往的怯懦模样,此时的林青青抬着头,眼睛是明晃晃的势在必得。
“陆知青,我有事找你。”林青青挑衅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阮安清,语气里尽是得意。
陆北辰眼神微冷:“有事?”
林青青笑了笑:“自然是有事的,我们出去说吧。”
陆北辰并未说话,低垂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林青青见状,也不恼,继续道:“我劝陆知青还是跟我出去一趟比较好。”
陆北辰拳头紧握,脸色阴沉。
阮安清见状,有些担心:“北辰......”
陆北辰深吸一口气,冲她安抚地笑了笑。
见两人如此模样,林青青眼底闪过一抹阴狠,随即又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善:“前几日,我看见陆知青去了隔壁村,当时我有些好奇,便跟了过去,陆知青,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阮安清闻言,心中一沉。
她自然知道陆北辰去隔壁村的目的。
只是陆北辰每次都是在晚上去的,贺霄也会跟着一起,去帮他望风。
两人身手不差,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如今......
“北辰,想必林同志是真有事找你,我陪你一起去吧。也好听听林同志到底想说什么。”
陆北辰望向阮安清,随即点点头。
阮安澜见几人离开,不禁和系统吐槽:“怪不得她上辈子重生,还是一生凄惨呢,又蠢又坏。”
“宿主,你想不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不想,没兴趣,蠢的要死,还以为陆北辰是她几句话就能拿捏的人呢。”
贺霄见阮安澜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开口道:“安澜,不必担心。”
阮安澜抬起头,眉头轻蹙:“那林青青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我有些担心我姐。”
贺霄想到在山上听到的话,心里就升起一股子暴戾的情绪。
掐了掐手心,压下情绪,贺霄安抚道:“放心吧,有北辰在呢,不会有事的。”
阮安澜微微点头,眉头却没有松开。
不一会儿阮安清就回来了,阮安澜赶紧迎上去:“姐,她找你们干什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阮安清摇了摇头:“没事,进屋再说。”
......
半夜时分,山上忽然响起阵阵狼嚎。
知青点的人都惊醒了,纷纷起身,聚在一起。
“这......是狼叫声吗?”孙美娟脸色苍白,声音有些颤抖。
方晓霞点点头:“是的,我之前去我外婆家的时候听过。”
孙美娟吓得躲到了几人身后:“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怎么还有狼啊?”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时,村里的护卫队赶了过来:“快,跟我们去大队部待着,你们这里离山太近了。”
“不对,你们知青不是七个人吗?还有两个呢?”
阮安清心里一紧,有些慌乱。
阮安澜握住了她的手,眼神示意她看屋里。
阮安清看向陆北辰他们屋里,见微弱的烛光下有人影,松了一口气。
屋内两人把身上沾血的衣服脱下来,塞进炕洞里,才打开门走了出来。
“来了来了。”
“快走!快走!你们没听见狼嚎吗?怎么半天才出来。”
几人快速离开知青院。
几人在大队部待了一夜,直到天亮,才回到知青院。
又过了两天,石窑村却来了一队公安。
先是去了林青青家,随后便开始走访村民。
谭支书和白大队长跟在后面,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村里人也纷纷紧张起来。
“这出了啥事,怎么公安都来了?”一老汉低声问道。
“我上午回了娘家,这些公安是从隔壁石嘴村过来的。”一妇人开口道。
“从石嘴村过来的?”
“可知是什么事?”
妇人瞄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公安,低声道:“好像是何寡妇的儿子不见了,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何寡妇的儿子?可是那个走路时一条腿不利索的?”
妇人点头:“对,就是她。”
“那都二十多岁了吧,咋会失踪呢,又不是小孩子。”
阮安澜和阮安清听着这些人的对话,默默离开。
不一会儿公安便来到了知青院。
“陆知青和阮知青是哪两位?”
看着站出来的三人,公安有些疑惑。
“公安同志,我和我姐都姓阮,你们找我们有事吗?”阮安澜先开了口。
一位年轻公安看了她一眼,说道:“是这样的,隔壁村的吴大福失踪了,我们来例行询问一下。”
“有人看见你们村的林青青去找过吴大福,我们刚去了林青青家,她也失踪了。据村民反应,林青青失踪的那天来知青点找过你们?”
陆北辰闻言,颔首:“是的。”
年轻公安点点头,拿出纸笔:“她来找你们做什么?当时说了什么?”
陆北辰皱了皱眉:“她当时先是来给我们道歉,说之前是她不对,又说谢谢我们救了她。然后拿了两个鸡蛋说是想跟我们换两张布票。”
年轻公安点点头:“你们换了吗?”
“本来是不想换的,两个鸡蛋哪里能换两张布票?但她说她在家爹娘不待见她,弟弟也欺负她,又说她要嫁人了,想换两张布票,扯几尺布做件新衣服。”
“我对象见她可怜,正好我们也有,就换了。”
第271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13
“她有说她要结婚的对象是谁吗?”公安又问道。
陆北辰摇摇头:“没有。”
“好的,我们知道了。”
公安离开了。
村里的干部和村民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没做什么坏事,但大家一见公安就有些紧张。
下午时分,村里又闹了起来。
瘸子的娘何寡妇去了林家,大骂林家女儿不要脸,勾引她儿子,如今她儿子下落不明,让林家还她儿子。
林母也不是吃素的,林青青也失踪了,家里少了一个劳力,她如今一肚子火,和何寡妇对骂起来。
不同于林家对林青青的不重视,何寡妇是真的担心儿子。
从林家离开后,又去了镇上的派出所。
派出所的民警也很无奈,何寡妇说晚上吴大福还好好的在家睡觉,早上去叫人吃饭,就发现人不见了。
她在村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又去亲戚家问了,也没找到。
但他们也去吴大福家里勘察过了,没发现其他人进入的痕迹。
被何寡妇缠的没办法,民警只能继续去石嘴村调查。
听村里人说那天晚上附近的石窑村后山有狼的叫声,虽然石嘴村离得远,但公安还是决定上山看看。
结果这一去就发现了干涸的血迹和衣服碎片,以及残肢。
几位公安猛一看见这场景,被吓得不轻,尤其是几位年轻的公安,当场就吐了。
一位公安还在一件衣服碎片里找到了两张布票。
听公安说儿子被狼吃了,何寡妇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后何寡妇连连摇头:“不可能,我儿子晚上明明好好的在家睡觉,怎么可能跑去石窑村的后山。”
公安解释道:“现场除了你儿子的脚印衣服碎片外,还有一位女同志的脚印,我们已经确定那名女同志是石窑村失踪的林青青。”
“曾有村民看见他们在后山一起说话,林青青同志也说自己快要结婚了。所以我们怀疑他们是去后山约会,被狼群袭击了。”
何寡妇闻言,痛哭起来。
石嘴村的人见她这样,也纷纷叹息。
“哎,这何寡妇命苦啊,年纪轻轻就守寡,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虽然儿子腿瘸了,但也算是有个依靠,如今......”一妇人叹息道。
旁边一妇人小声嘀咕:“那瘸子有什么好可怜的,他这些年仗着他大伯是村长,在村里胡作非为,坏事做尽。”
其他人一听,也都沉默了。
听说后面何寡妇又去林家闹了几次,不过阮安澜并未关注这些。
贺霄告诉她,贺爷爷那边安排好了,让贺霄去部队当兵。之前的那个工作名额刚好可以让她回城。
“当兵?”阮安澜有些意外。
贺霄点头。
“去哪里当兵?”
“离这里不是很远,就在隔壁市的部队。”
阮安澜蹙眉,有些不情愿:“那我若是回京市,离你好远。”
贺霄也有些头疼。
“贺霄,你去当兵我不能去随军吗?我听说家属是可以随军的。”阮安澜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贺霄。
贺霄闻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当兵不过是个小兵,你还不能随军,不过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阮安澜不开心地瘪瘪嘴:“那不能给我弄个离你近点的工作吗?”
贺霄无奈,他也想啊。
不过......
“安澜,去部队前我先送你回京市吧。到时候你带我去见见叔叔阿姨好不好?”
阮安澜:“......”
“那个......要不再等等吧。”
贺霄挑眉,眼神幽幽:“安澜不想带我去见叔叔阿姨吗?之前不是还说想去随军吗?”
阮安澜抿唇,她还没跟黄彩花同志说她有对象的事呢,就这么带回去,不会挨打吧?
得知妹妹可以回城了,阮安清高兴坏了。
“安澜,太好了,确定了吗?什么时候走?”
阮安澜在炕上滚了一圈,凑到阮安清身边,语气哀怨:“姐,你都不会舍不得我吗?”
阮安清没好气地推开妹妹:“去去去,我还不知道你,早就盼着回城了。”
“嘿嘿,我虽然想回城,但我也舍不得姐姐你啊。”
阮安清叹了口气:“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有回城的机会,就不能错过,等你回城了也给我留意着,这乡下的日子实在难熬。”
阮安澜连连点头:“这是自然,只是姐,你舍得陆北辰?”
阮安清戳了妹妹脑袋一下:“肯定会有点舍不得,但这不影响我回城。”
阮安澜嘿嘿一笑:“那就好,我还怕你会为了陆北辰不回城呢。”
阮安清白了她一眼:“怎么可能,你姐又不是傻子,不可否认陆北辰对我很好,但跟回城比起来,我自然选择后者。”
———
过完年,贺霄的当兵政审才下来。
两人坐上了回京的火车。
他们刚离开,石窑大队又去了一批知青。
阮安清看着对面知青宿舍闹哄哄的场景,心想,还是妹妹有先见之明。
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找上了她,想跟她一起住。
阮安清冷着脸,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对方。
真是什么人都有,她看起来像是冤大头吗?
她就不信对方不知道这房子是她花钱盖的,竟然理直气壮地要求要一起住,脸皮真够厚的。
这边,阮安澜和贺霄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终于回到了京市。
一下车,贺霄便看见了人群中的贺爷爷。
贺爷爷由警卫员搀扶着,站在离列车不远的地方,眼神急切地在人群中寻找着。
贺霄提着行李箱,拉着阮安澜快走了几步。
“爷爷!”
贺爷爷看到孙子,忙要往前走。
“爷爷,您别过来,这里人多。”贺霄喊道。
贺爷爷身边的警卫员也忙劝道:“老首长,这里人多,咱们就在这里等吧。”
贺爷爷点点头,不再往前。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贺爷爷跟前:“爷爷,这是安澜。”
贺爷爷看着安澜,笑着点点头:“好好好,是个好姑娘。”
阮安澜也笑着打招呼:“贺爷爷好!”声音清脆,落落大方。
“好!好孩子!”贺爷爷笑得慈祥。
安澜看着贺爷爷,心中感慨不已,若不是对方身着一身军装,她都要以为对方是一位学者了。
第272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 14
吉普车一路颠簸来到柳树胡同口。
贺霄把阮安澜的行李箱拿下来,语气有些不舍:“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回去和叔叔阿姨商量一下,约个时间,我登门拜访好不好?”
贺爷爷见孙子这副模样,忍不住乐了。
这小子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没想到也有今天。
贺霄站在原地,看着阮安澜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深处,才转身上车。
一上车就见爷爷盯着自己,贺霄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爷爷,咱们回家吧。”
贺爷爷哈哈一笑:“走吧。”
阮安澜这边穿过一条窄窄的胡同,刚拐进手表厂家属院,一股热腾腾的烟火气便扑面而来。
她这才恍然想起来,今天是星期天,厂里不上班。
眼前是一排三层高的红砖楼,楼与楼之间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撑着竹竿。
洗得发白的床单和打着补丁的衣裳,在微风中轻轻晃荡。楼根底下,几辆二八大杠靠墙停着。
走进二楼,一条长长的外廊横在眼前。走廊右手边是敞开的水泥阳台,左手边一扇扇木门紧紧挨着,有的门上还糊着泛黄的旧报纸,透着股拥挤的烟火气。
正是晌午,走廊里早就热闹开了。
各家各户把炉子搬到门外,炉火明明灭灭,案板挨着案板,切菜声、炒菜声混成一片。
阮安澜侧着身子避开地上的煤渣和菜叶,往走廊深处走。
“呀,这是阮主任家的小丫吧。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蔡婶子,我回来看看我妈。”
“哟,你妈昨儿个还念叨你呢......”
“安澜?”忽然隔壁传来一声略带诧异的轻唤。
阮安澜转头看去,只见隔壁的门帘掀开,一位齐肩短发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看见她眼里满是诧异和惊喜。她身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蓝色棉袄,袖口挽起,端着一个搪瓷盆。
“妈,我回来了。”阮安澜喊了一声,提着藤编行李箱走了进去。
黄彩花忙放下手里的搪瓷盆,把阮安澜手里的行李箱接了过去。
“你回来咋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还去火车站接你,你提着这么大个箱子,咋回来的?”
说着看向她身后:“就你自己吗?你姐呢?上次写信不是说过年不回来吗?怎么年后又回来了?”
听着黄彩花噼里啪啦的一通询问,阮安澜忙打断:“妈,待会再说,我渴死了,你快给我弄点水喝。”
“好好好,快进屋。”
屋里,阮父原本正在看报纸,听见外面的声音,站了起来。
窗边两个男孩子正在低着头看一本小人书,看得入迷。
另一边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小姑娘抬头看见是她,眼睛一亮,飞快跑了过来:“二姐,你回来啦!”
阮安澜看着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丫头,把手里的小包袱塞给她:“去帮二姐放桌子上,你二姐我渴死了。”
两个男孩子闻声,也凑了过来:“二姐,你回来了,有没有给我们带好吃?”
黄彩花把两个儿子拉到一边:“一边玩去,就知道吃。”
说完把手里的搪瓷缸子递给她,没好气道:“快喝吧,不烫。一天天的把死挂在嘴边,也不嫌晦气。”
阮安澜一口气喝完,把杯子递给她妈,忍不住反驳:“妈,啥忌讳不忌讳的,你这是封建迷信,要不得。”
黄彩花接过搪瓷缸子,瞪她一眼:“一回来就贫嘴,没个正行。”
阮安澜嘿嘿一笑,来到阮兴民跟前:“爸,你看我妈,我一回来就说我。”
阮兴民笑呵呵地说道:“你妈惦记你呢,时常念叨。”
说完,阮兴民看向门外,没看到大闺女的身影,忍不住问道:“安澜,你大姐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爸,这次就我自己回来的。”
说完,阮安澜拉着她妈坐在旁边,一本正经道:“爸妈,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你们想先听哪个?”
黄彩花伸手就要拧她:“快说,少卖关子。”
阮安澜一躲,笑嘻嘻道:“我这次回来就不用去乡下了。”
“啥意思呀?你把话说完,你个死丫头要急死我啊。”
“哎呀,妈,你别急嘛。”
“这是我的第一个好消息,第二个好消息就是我谈了个对象。”
“啪”的一声,阮安澜后背挨了一巴掌。
黄彩花气得脸都绿了:“不是跟你说了先不要谈对象吗,你这才下乡多久,就谈对象了?”
阮安澜疼得龇牙:“妈,你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
“重点是我可以回城了,不用去乡下了。这个名额就是我谈的对象给我弄来的。”
黄彩花和阮兴民齐齐沉默了。
阮安澜也没说话,安静地坐在一旁。
屋里一片寂静。
半晌,黄彩花才开口,声音有些艰涩:“对方是哪里的人?对你好不好?”
阮安澜唇角一扬:“挺好的,连工作名额都能给我,能不好吗?”
“他家也是京市的,刚刚就是他送我回来的。”
阮兴民见妻子沉默不语,便接着问道:“对方也是知青吧,家里有些什么人安澜知不知道?”
黄彩花也抬起头来看着女儿。
“对,我们是一个大队的知青,他叫贺霄。”
“贺霄目前跟他爷爷一起生活,他妈死了,他和他爸关系不好,奶奶也去世了。”
阮兴民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阮安澜起床穿上一件墨绿色斜襟小袄,下面配了一条黑色直筒裤。
把头发梳到右边,编了个麻花辫,还弄了个空气刘海,对着镜子一笑,镜中的美人小鹿眼弯成月芽,右边嘴角一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美得甜滋滋的。
今天星期一,上班的上学的都已经走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阮安澜揭开炉子上的锅盖,锅里温着一碗小米粥,还有一颗水煮蛋。
阮安澜挑眉,想着还是不和贺霄去国营饭店吃早餐了,毕竟是黄彩花同志的一片心意,不能辜负了。
吃完早餐,阮安澜便出门了。
刚出了家属院大门,没走几步,远远地就看见贺霄等在胡同口。
第273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15
冬日的胡同口,透着股凛冽的清冷。
贺霄今日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呢子大衣,侧身倚在自行车的后座,一条长腿笔直地蹬在地面,稳住重心,另一条腿微微屈起,姿态慵懒。
听见脚步声,他微微侧过头。看到远处走来的女子,贺霄唇角勾起,眼神都温柔了几分。
贺霄骑着自行车带着阮安澜穿梭在街巷里。
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丫,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街边挂着公私合营牌匾的老铺子前,偶尔有行人路过。
贺霄放慢了蹬车的速度,任由自行车顺着沿街滑行。同喜欢的人一起,感受着这座古城独有的气息。
穿过飘着烤红薯香气的窄巷,两人来到了一处公园门口。
两人沿着公园小路走了一段,找了一处僻静的长椅坐下。
贺霄借着风衣的遮挡,悄悄握住了阮安澜的手。
“是不是有点冷?”贺霄侧头,看着鼻尖微红的姑娘,轻声问道。
“冷。”阮安澜可怜巴巴地点头,随即靠近贺霄低声道:“你要是抱抱我,就不冷了。”
贺霄闻言,嘴角上扬。
只是看着不远处路过的行人,还是忍住了。
“有人,要不咱们去电影院吧,里面暖和点。”
阮安澜点头,外面确实有点冷。
两人先去吃了饭,然后才去了电影院。
放映厅里灯光昏暗,屏幕上正在放映着凄美的爱情故事。
当看到男女主角在墓穴中双双殉情时,电影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啜泣声。
贺霄紧紧握着阮安澜的手,他不喜欢这部电影的结局,让人压抑。
下午,等阮安澜回到家时,阮兴民和黄彩花已经下班回来了。
“快去吃饭,给你留了饭。”
“我吃了。”
“姐,你在外面吃的什么?”双胞胎中的老大阮安涛问道。
阮安澜把手里的一包瓜子递给他:“呐,给你。”
“谢谢二姐!”
阮安澜转身来到黄彩花跟前:“妈,贺霄想来家里拜访你们。”
黄彩花点点头:“行,那我和你爸商量一下时间。”
接下来几天,贺霄带着阮安澜去她要工作的钢铁厂办了入职手续。
随后双方家长见了个面,彼此都很满意,在这个年代,他们就算是订了亲。
送贺霄上了火车,阮安澜才正式去钢铁厂上班。
贺爷爷给贺霄弄的这个工作挺不错,钢铁厂档案室管理员。
虽然要干的活不少,但——胜在清静。
阮安澜本以为她要在这档案室待上好几年,没想到短短三个月,她就换地方了。
一首社会主义好,让台下文工团的领导们连连点头。
“贺副团长,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好苗子?这嗓子天生就该来文工团啊。听说还有舞蹈底子?”
贺佩兰心里得意,面上却不显:“石团长过奖了,这孩子是我侄子的未婚妻,叫阮安澜,我之前给她测试了一下,身体的柔韧度很好,没想到这嗓子也不错。”
石团长抚掌大笑:“我相信贺副团长的眼光。”
下台后,贺佩兰拉着阮安澜的手,很是骄傲:“表现的很好,不怯场,歌也唱的好,如今你已经在团里领导那过了明路,以后好好跟着林老师学。”
阮安澜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姑姑。”
贺佩兰满意地点头,想到什么,又语气揶揄道:“两个月后,咱们要去阿霄那边的部队演出,到时候你一上台会不会把他吓一跳。”
“姑姑,你又打趣我。”阮安澜娇嗔道。
“哈哈哈......!”贺佩兰大笑。
“好了,不逗你了,走,吃饭去。”
“好!”阮安澜挽着贺佩兰胳膊,往食堂走去。
贺佩兰看着粘人的小姑娘,再想想不苟言笑的侄子——绝配!
阮安澜也没想到自己会进文工团。
那天正好是周末,她去看贺爷爷,刚好碰上了贺霄的姑姑。
贺佩兰这次是回来接一位领导的女儿去文工团的,但这姑娘偷偷谈了个对象,死活不愿意去部队,想留在京市。
贺佩兰在看到她的时候,就眼前一亮,觉得她这模样气质,很适合去文工团。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绿军装,比她整日里待在繁琐的档案室好太多了。
也不知和她换工作的小姑娘后不后悔。
唱歌跳舞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只需要跟着老师学习一段时间这个年代的歌舞就行。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阮安澜跟着文工团的老师认真练习,进步神速。
而教她的老师也惊奇她的天赋,连连感叹她是老天爷赏饭吃。
自然,也有人看她不顺眼。
但副团长是她姑姑,没人敢说什么,最多就是背后嚼舌根,或搞小团体孤立她。
她完全不在乎,该吃吃该喝喝。
坐着大卡车,一路摇摇晃晃来到部队驻地。
阮安澜随着众人一起下车,打量一番眼前的军营,真偏僻啊。
军营里,贺霄昨天刚执行任务回来,休息了一晚,今天醒来便打算给安澜写信。
同宿舍的战友凑过来:“班长,今天下午有文工团的来演出呢,一起去啊?”
贺霄摇头:“不去。”
战友啧啧两声:“班长,也不知你平时和嫂子怎么相处的,嫂子不会觉得你无趣吗?”
贺霄挑眉,斜了对方一眼:“你嫂子就喜欢我这样。”
战友:“......”
“班长,你真不去啊?”
“这次可是军区总部组织的演出,专门慰问咱们这些驻守边疆的军人的。”
贺霄摇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说完便铺开纸张,准备写信。
他已经两个多月没给安澜写信了,昨天回来看到了她的来信,当时实在太累,倒头就睡了。
寄信的时间是两个多月前,这么久没回信,也不知道安澜会不会生气。
这么想着,贺霄便加快了写信的速度......
这边台上已经开始演出,还没到阮安澜上场。
她便躲到舞台一侧的帘子处,悄悄往台下看,想看看贺霄在哪里。
第274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 16
结果在人群中寻找一圈并未看见人。
“不应该啊。”阮安澜低声嘟囔,贺霄的长相,在人群中绝对是亮眼的存在,应该很容易认出来的。
又挨着瞅了一圈,还是没有。
马上就要到她上场了,阮安澜回到后台等候上场。
等她一首歌唱完,眼神扫过台下鼓掌的人群,很好,还是没有。
原本还想给对方一个惊喜呢,惊喜了个寂寞。
这次带他们来驻地演出的是石团长,贺佩兰并没来。
驻地的人很多,阮安澜下台后也不知道该去哪找贺霄。
而且好多地方都不能随便去。
第二天一早,阮安澜同团里两个关系还不错的姑娘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刚走到门口,阮安澜就看到坐在窗边闷头吃饭的贺霄。
阮安澜翻了个白眼,径直走了过去。
其他士兵看见文工团的姑娘过来吃饭,纷纷抬起头看过来,贺霄却只知道低头扒饭。
阮安澜打好饭,端着餐盘径直来到了贺霄这桌。
和她一起来的两个姑娘不明所以,阮安澜示意她们坐隔壁桌。毕竟这一桌已经坐满了。
挨着贺霄坐的一位士兵见状,连忙起身:“这位同志,你坐这里吧。”
虽然这位士兵不明白,其它地方有位置,为啥这位同志非要坐这里,但还是给她让了座。
阮安澜朝对方点点头,以示感谢。
另外两位士兵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贺霄,不禁对视一眼,莫非这位漂亮的女同志看上他们班长了?
阮安澜见贺霄始终没有抬头,只好开口叫他:“贺霄!”
听见她喊贺霄,周围士兵纷纷了然,原来是认识。
贺霄听到这个声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摇了摇头,心想,估计是他最近太想安澜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
于是,加快了吃饭的动作。
准备吃完去加强训练,多执行几次任务,早点立功升职,到时候带安澜来随军。
阮安澜见贺霄半天没反应,有些疑惑,这货耳朵出问题了?
还不等她继续说话,一道烦人的声音响起。
“不是我说你啊阮安澜,人家都不搭理你,你还上赶着,真是厚脸皮。”
贺霄听到阮安澜三个字,豁然抬起头,视线落在阮安澜身上,眼底满是震惊。
“安......安澜,你怎么......”
阮安澜瞪了他一眼,直接转身就走,餐盘也不要了。
贺霄赶紧追了上去:“安澜,真是你啊,你啥时候来的?怎么没告诉我一声?我好去车站接你。”
阮安澜冷哼一声,板着小脸:“别自作多情,我不是来找你的。”
贺霄一脸茫然,这时才注意到她身上的军装。
见小姑娘一脸不高兴,贺霄赶紧道歉。
......
得知了前因后果的贺霄咬了咬牙。
决定等明天就打电话回去找老爷子要个说法,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他。
还有他姑,偷偷告诉他也好啊。
“安澜,你别生气,我错了......”
“刚刚早餐也没吃,走,我带你去吃饭。”
阮安澜撅撅嘴:“我不去,刚刚你不理我,好多人看热闹,尤其是那唐莉莉,本来我俩就不对付,这下好了,更得嘲笑我了。”
贺霄脸一板:“谁敢嘲笑你,看我不揍他。”说完凑到安澜耳边,低声道:“你男人的身手在这军区可是数一数二的,一人打几个不成问题。”
阮安澜噗嗤一声笑了。
“贺霄,你是士兵,又不是小混混,我怎么感觉当了兵,你这脾气都变了。”
贺霄摸摸鼻子,在军营里和一群糙汉子相处久了,难免会受影响。
见她笑了,贺霄心里也放松下来。
不过想到她说有人和她不对付的事,忍不住担心道:“那个叫唐莉莉的经常欺负你吗?姑姑就没给你撑腰?”
“不行了我给老爷子打个电话,让他出面解决一下。”
“老爷子在战场上出生入死那么多年,没道理到头来孙媳妇还得受欺负。”
说着,贺霄便想去部队通讯室打电话。
阮安澜忙拉住他。
“不用,那唐莉莉就是嫉妒我长得比她好看,专业水平也比她高。”
“平时她也就说几句酸话,没干什么实质性的坏事,没必要惊动贺爷爷。”
“你这一个电话打回去,说不定唐莉莉就在文工团待不下去了,她那人,就是嘴欠了些,能力还是可以的。”
贺霄听她这么说,也就歇了找老爷子的心思。
不过还是叮嘱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平时还是要小心些,若是有什么事,就去找姑姑,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见路过的士兵都往训练场走去,阮安澜催促道:“你快去训练吧,别迟到了。”
贺霄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请一天假。”
说罢便转身离开。
贺霄去请了假,便带着阮安澜在营区附近转了一圈。
这个地方属实偏僻,四周除了连绵起伏的荒山,就是大片大片望不到头的野草。
又正值初夏,虽然现在还不是很热,但阮安澜还是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贺霄见她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颊也热得微红,顿时心疼不已。
他停下脚步,自然地伸手替她挡去头顶的阳光:“是不是热坏了?”
阮安澜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嗯,感觉衣服都贴在背上了。”
贺霄眼底闪过一丝懊恼,都怪自己考虑不周,连忙说道:“都怪我,走,营区跟前有个军人服务社,那里有雪糕和汽水。”
一瓶冰汽水下肚,阮安澜顿觉神清气爽。
回到营区,阮安澜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两人便坐在营区的树荫下聊天。
傍晚时分,文工团又进行了一场慰问演出。
这一次,贺霄早早地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台下,晚风带着几分舒爽的凉意吹拂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女孩,他的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骄傲。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文工团的人便收拾好行装,准备启程离开驻地。
阮安澜背着挎包,跟着队伍往外走。贺霄也跟在她后面来到驻地大门口。
直到卡车启动,贺霄还站在原地。
阮安澜朝他挥了挥手:“快回去吧,等我回了团里,给你写信。”
贺霄微微颔首,目光紧紧锁住她,眼底满是不舍。
第275章 年代文女主是我姐 17
两年后,阮安澜和贺霄结了婚。
这个时候的贺霄已经因为屡次立功,升职成了连长。
但如今两人的工作都很忙,借着过年的机会,两个匆匆结了婚。
年后不久,两人又各奔东西。
七三年年底,贺佩兰来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部队里有一位营长的妻子要来随军,想把她的工作卖出去。
而这人正是她之前下乡的青榆公社的人。
“姑姑,真的,这可太好了!”
“那还有假,你之前让我留意的,我一直记着呢。现在机会来了,可不能错过。”
“那肯定的,谢谢姑姑!”
阮安澜高兴坏了。
在七零年时,她姐被人举报和陆北辰乱搞男女关系,本来她姐是没打算太早结婚的,但知青点的人多,嫉妒她姐和陆北辰住着单间,就举报了她们。
于是两人只好结婚,如今孩子都快两岁了。
她姐每天一边带孩子,一边干着打猪草的活计,农忙的时候还要下地,累得很。
“姑姑,卖工作的人在哪里?我现在就去买下来。”阮安澜迫不及待道。
“就在团里呢,我带你去。”
“听说那位女同志怀孕了,她娘家父母想让她把工作转给她弟弟,婆家这边也想要她的工作,两边还都不想出钱,最后这位张营长就想让她把工作卖了来随军。”
“现在那位张营长的妻子正在团里呢,咱们先把工作买下来,至于那边的纠纷,不用担心。”
“你姑父有同学在那边工作,到时候让他打个招呼,若是有人找麻烦,就让他出面帮忙解决一下。”
阮安澜有些感动,连连点头:“好,谢谢姑姑姑父。”
“谢什么,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
......
得知对方的兴农食品厂的女工,阮安澜二话没说就当场买了下来。
又请了三天假,准备和对方一起去办交接手续。
他们这里离之前下乡的地方并不远,坐火车当天就可以到,三天刚刚好。
这个厂在青榆公社附近,规模不小,听这位嫂子说里面还有育红班。
她们是昨天下午上的火车,今天早上十点多到的,等她们到厂门口时阮安清和陆北辰已经等在那里了。
手续办的很快,等她姐回村里把粮食关系转过来,就可以上班了。
出了厂门口,这位卖工作的嫂子对阮安澜说道:“妹子,手续办好了,我回家一趟,收拾些东西,咱们明天上午火车站见啊。”
“好的,嫂子,对了你家远不远,刚好我姐骑着自行车,我送你一趟吧。”
那嫂子摆了摆手:“不用了妹子,我家近得很,就在公社附近,没多远,你快回去吧。”
说完便转身走了。
阮安清有些激动,拉着妹妹的手:“太好了,安澜,我明天就能来上班了,到时候还能把小谦带着。”
“对了,买工作多少钱?姐带着钱呢。”
“姐,现在在大街上呢,回去再说。”
阮安清连连点头:“对对对,回去再说!”
一旁的陆北辰看着妻子开心的样子,心头酸楚,很久没看她这么开心了。
拢了拢身上的军大衣,把怀里睡着的儿子包严实了些,陆北辰开口道:
“安清,小妹坐了一夜的火车,肯定累坏了,先去吃饭吧,吃完让她好好睡一觉。”
阮安清闻言,连忙道:“对,走,咱们先去吃饭。”
阮安澜倒是不困,但是她饿了。
几人往国营饭店走去,阮安澜看了看附近的环境,提议道:“姐,要不在镇子上租个房子吧,这样你也不用每天骑着自行车来回跑。”
“这冬天冷夏天热的,还得带着孩子,多遭罪。”
阮安清叹了口气:“昨天你打电话回来,我和你姐夫就商量着在镇子上租个房子,或者买个小院子,今天一早我们就来转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
“别着急,明天我送你来上班后,再来打听打听,总能找到合适的。”陆北辰安慰道。
......
工作已经交接完成,第二天,阮安澜便坐火车回到了文工团。
只是刚到团部门口,石团长便急急迎了上来:“安澜,老首长病重,你姑姑在两个小时前已经回去了,让我通知你也赶紧回去。”
阮安澜闻言,心头一沉,半个月前她还打电话回去了,老爷子说话中气十足的。
怎么......
没空多想,阮安澜接过石团长给她开的介绍信,上了已经等在门口的军用吉普车,直奔火车站而去。
等到了京市军区医院,表明了身份,直接就被人引到了手术室门口。
门口站着好几个人,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低着头,浑身散发着颓丧气息贺霄。
阮安澜走过去,伸手拉住了贺霄的手。
贺霄抬眸,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看见她,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有些紧,双手颤抖的厉害。
阮安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并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
一位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道:“手术很成功,不过病人年纪太大,这次又格外凶险,还需要观察两天,才能确定是否脱离危险。”
众人的一颗心起起伏伏,好在手术成功,也算是最大的好消息。
一天后,贺爷爷醒了过来,在医院住了五天,便执意要出院。
好在医生也说贺爷爷已经脱离了危险,可以回家静养。
晚上,贺霄躺在床上,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道:“安澜,我打算退伍了。”
阮安澜并没有太过意外,这几天贺霄的挣扎纠结她都看在眼里。
“好,我没有意见,你自己决定就好。”
贺霄转身把她搂在了怀里,声音闷闷的:“你真的没意见吗,我还怕你觉得我不上进......”
“怎么会,你多陪陪爷爷也好,这次生病后,爷爷的头发全白了。”
“谢谢你,安澜!”
一年后,阮安澜怀孕生下一对龙凤胎。
产后不久,贺爷爷便找关系,把她调到了京市文工团。
离的近了,阮安澜就部队家里两头跑。
好在,如今贺霄退伍,家里还有一个保姆,贺爷爷手术后身体恢复良好,两个孩子也不担心没人照顾。
七七年恢复高考,阮安澜并没有参加,她打算继续留在文工团发光发热。
阮安清和陆北辰则是双双考上京市的大学。
改革开放后,贺霄在阮安澜的提醒下开始经商,他本就头脑灵活,再加上阮安澜的指点,生意越做越大,短短几年便成为商界翘楚!
陆续送走了贺爷爷,黄彩花、贺佩兰......
在贺霄离开后,阮安澜便脱离了这个世界!
——本故事完——
第276章 想抢女主男友的炮灰 1
祝青芮抓起床上的浴巾裹住自己,赤着脚来到浴室。
打开花洒,热水倾泻而下。
“小五,上剧情和原主任务!”
“好嘞!”
原书剧情:
这是一个没长嘴、胆小怯懦的小可怜女主,和暴躁霸道富二代男主的故事。
女主林晚晚,父母早逝,由奶奶抚养长大。长相乖巧可人,性格内向胆小,不善争辩。
男主江野,江氏集团掌权人小儿子,脾气霸道冲动,和女主林晚晚同是淮城大学经济系的学生。
一个胆小敏感,不善言辞。一个暴躁霸道,一点就炸。
江野对林晚晚从嫌弃排斥,到后来慢慢动心。
而林晚晚则是从一开始的避之不及,到后来的慢慢依赖。两人你追我躲,好不容易在大四快毕业时修成正果,却因一个毕业聚会而分开。
宋曼琪和江野两家是世交,又是邻居,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宋曼琪喜欢江野多年,本以为她们会在大学毕业后,顺理成章的结婚。
没想到被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土包子,抢走了喜欢多年的人。
在学校里,宋曼琪处处针对林晚晚,林晚晚一直忍气吞声,后被江野撞见,替她出头,宋曼琪虽然有所收敛,却怀恨在心。
在这次同学聚会上,宋曼琪给林晚晚下了药,还给她准备了男人以及摄像机,她想要彻底毁了林晚晚。
但最后被毁了的却是她自己,宋曼琪准备的男人和摄像机都被江野用在了她自己身上。
江野也和林晚晚发生了关系。
一个月后,林晚晚怀孕了。
两人如今正处于热恋期,林晚晚兴高采烈地去找江野,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却在江家别墅外,看到了江野和宋曼琪抱在一起的画面。
林晚晚心如刀割,转身跑开。
江野追了上去,但他刚刚和朋友喝了酒,头有些晕,没能追上,却在半路出了车祸。
出了车祸的江野失去了记忆,忘记了林晚晚。
林晚晚却认定江野背叛了她。
来到医院打胎的林晚晚,遇到了失忆的江野,见江野坐着轮椅,林晚晚虽还在气头上,却还是忍不住上前关心。
却被一句你是谁,浇了一头冷水。
林晚晚伤心欲绝之下,离开了淮城,回到青卢县的老家。
在青卢县县医院遇到了同样是来做人流的原主。
林晚晚看好友祝青芮好好的进了人流室,中途却被医生告知,手术途中发生意外,人没救回来。
林晚晚当即吓懵了。
之后便歇了要做人流的心思,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而江野则是在五年后恢复了记忆,来找林晚晚。
发现林晚晚牵着一个孩子,便误以为她已经结婚生子。
两人又开始了你暴跳如雷,我不解释、不反驳的戏码......
而原主是男女主的同班同学。
和女主一样,祝青芮也是家境贫寒,靠着成绩优异考上了淮城大学。
但不同于女主的自卑敏感,原主觉得自己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并不比那些只会啃老的富二代差。
直到同寝室的林晚晚和江野在一起,原主彻底破防了。
她本以为江野只是玩玩而已,却没想到林晚晚告诉原主,江野向她求婚了。
原主觉得她比林晚晚漂亮多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林晚晚。
同班同学里好几个富二代都喜欢林晚晚,而她呢,那些人都只是想和她玩玩而已,且没一个能比的上江野的家境。
嫉妒和不甘涌上心头,原主慢慢和女主成了好闺蜜。
她想通过林晚晚接近江野,然后上位。
虽然她不喜欢江野的古怪脾气,但江野有钱啊,她可以忍着。
林晚晚完全没发现原主的心思。
江野也为林晚晚有了朋友而高兴。
虽然有不少男同学对林晚晚有好感,但林晚晚却没有要好的女同学。
而原主虽然想接近江野,但一开始她并未表现得很明显。
虽然江野偶尔也会觉得原主有些过界,但见女朋友林晚晚毫无反应的样子,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宋曼琪却不一样,她讨厌所有靠近江野的女生。
更何况原主还和林晚晚是朋友。
于是这次同学聚会,宋曼琪也把原主顺带算计了进去。
但宋曼琪对付原主只是顺便,只是给她也下了药。
至于她中了药会怎样?宋曼琪并不关心。
原主在被下药后,很快就发现了身体的不对劲。
曾经一位追过原主的男同学看出了端倪,想借机直接把人给带走。
原主自然不愿意,这人家里虽然有点钱,但他只是个私生子,为人又花心,原主不喜欢。
借着上洗手间的借口,原主打算直接离开。
但药效发作,她刚进电梯就觉得浑身发热,双腿发软。
看见电梯里一个模模糊糊的男人,原主直接扑了上去......
和对方发生关系后,对方给她留下十万块钱,就匆匆离开了。
原主看对方气质出众,全身上下价值不菲,应该是个有钱人。
旁敲侧击从江野那里得知了对方的身份——淮城许家许老爷子的小儿子许晏。
比江家还要显赫的存在,原主心动了。
她想过上好日子,她不想再回到那个连车都不通的小山村。
还有她父母,若是她嫁给许晏,他们也能跟着享福,弟弟的学费也有了。
然而还不等她行动,许晏订婚了。未婚妻也是一位豪门千金。
就在这时原主接到她妈打来的电话,说她爸在耕田时,被牛一脚踢在胸口,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原主急急忙忙赶回家,许晏留下的那十万块钱倒是正好救急。
原主的父亲抢救过来了,原主却在此时晕倒,醒来后竟得知自己怀孕一个月的消息。
第277章 想抢女主男友的炮灰2
原主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在他们那个年代,村里有人离婚都会被人戳脊梁骨,更何况自己女儿未婚先孕。
但女儿说她也是被人算计了,夫妻俩心疼不已。直骂这大城市的女娃咋这么坏,这不是毁人一辈子嘛?
虽然心疼女儿,夫妻俩却坚决不同意女儿去找那个男人。
毕竟听女儿说,对方都已经订婚了,更何况只是个同学聚会,女儿就被人算计的怀孕了,这若是让那男人的未婚妻知道了,后果他们不敢想。
原主也有些犹豫。
她和许晏只是意外发生了关系而已,并没有感情。
虽然她怀孕了,但许晏年轻多金,估计有不少女人想替他生孩子。
对方未必会因为她怀孕而生出恻隐之心,说不定还会觉得她是个麻烦......
再想想宋曼琪那个疯女人......
许晏的未婚妻也是豪门千金,万一对方知道了她和许晏的事......
想到这里,原主彻底打消了去找许晏的心思。
打算先把孩子流掉,再做打算。
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流产,竟然送了命。
而原主的第一个愿望是:照顾父母和弟弟,让他们平平安安的生活。
第二个愿望则是:她想比林晚晚过的好,嫁的人也要比江野优秀!
“小五,原主的死确定是意外吗?
“是的,确定是意外!”
祝青芮皱眉,如今医疗水平发达,一个人流,竟然直接送了命?
转念一想,世界之大,不过是固有的认知让她觉得有些意外而已。
热水很好地缓解了这具身体的疲惫。
祝青芮擦干身上的水渍,把头发吹干,仔细打量着镜子里的女子。
过肩的黑色长直发,空气刘海,肤色虽然白皙,却不够细腻。五官小巧秀气,是个小家碧玉的美人。
祝青芮拨了拨额前的空气刘海,原主与林晚晚同寝室,后来更是想抢林晚晚的男朋友,无论是发型还是穿着风格都与林晚晚相似。
只是两人性格不同,林晚晚性子软弱,眼神里时常透着胆怯和不安,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爱。
而原主的眼神里,却是有些林晚晚没有的韧劲和野心。
现代世界,祝青芮毫不犹豫地从空间里取出美颜丹、美体丹,美肤丹和健体丹服下。
对了,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避孕丹!
刚和许晏发生关系,服下避孕丹还来得及。
“宿主,你不打算生下这个孩子吗?”
“原主又没有要求生下孩子,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祝青芮不理解系统的脑回路。
“我以为你嫁给许晏呢,比起其他豪门公子,许晏身边干净,昨晚才开荤。”
祝青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身边干净又怎样?许晏快要订婚了好吧,而且比江野优秀的男人多得是,没必要搅和进许家去。”
“如今许家乱得很,许晏虽然担任总裁一职,但他上面还有个作为董事长的许父压着,有些事情并不能完全做主。”
“行吧,宿主你开心就好。”
“我要去其他小世界了,有事留言哦。”
祝青芮摆摆手,每次一到现代小世界,小五都是把她送到就不管了,她都习惯了。
取下一条干净的浴巾,祝青芮把自己裹起来,走出浴室。
许晏正坐在阳台上抽烟,烟雾缭绕间神情难辨。
见她出来,许晏按灭烟头,径直走向浴室。
“等等!”祝青芮叫住他。
许晏回头,面露疑惑。
祝青芮指了指地上被扯坏的白色连衣裙:“我的裙子,被你扯坏了。”
许晏瞥了一眼地上的裙子,走回去,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助理邱远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了邱远略带沙哑的声音:“总裁,有什么吩咐?”
“送一套女士衣服到我常住的酒店房间,尺寸是——”他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人,继续道:“ 85-58-87。”
邱远愣了一下,困意彻底消散。
数据这么精准,这是量过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嘴上却快速应道:“好的,总裁,我马上亲自送过去。”
许晏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浴室里传来了水声,祝青芮在门口玄关柜的包包里找到了手机。
手机已经关机了。
给手机充上电,等了两分钟后,祝青芮开机,发现上面有六个未接来电。
其中两个是同寝室的张雨薇打来的,上面显示是昨天晚上九点多。
估计是打电话找原主一起回宿舍,她和林晚晚、张雨薇三人是一起打车过来的。
还有几个未接,都是原主妈妈打来的。
祝青芮回拨了过去。
那头很快接通:“芮芮?”
“妈,是我,我昨天和同学聚会喝了点酒,没接到你的电话。”
那头祝妈妈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以后出门在外别喝酒了,知道吗?”
“知道了,妈你别担心,我好着呢。”
“哎,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再睡会儿吧,天还早呢。”
“好的妈,拜拜。”
挂断电话后,祝妈妈对靠坐在床头的祝爸爸道:“莫担心,我们大妹好着呢,晓得照顾自己。”
祝爸爸点点头:“那就好,昨天没联系上,我整夜都没睡着,心里头慌得很。”
“没得事,大妹说她好着呢,天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祝爸爸却转身下了床:“不睡咯,我去地头转转,你再睡会儿。”
这边祝青芮已经在手机上买好了回青卢县的火车票。
一条银行提示短信发来,买完车票她卡里还剩下四百多块钱。
收起手机,祝青芮瞟了一眼刚从浴室出来的许晏。
眼神不自觉地落在对方还在滴水的腹肌上,视线不自觉地顺着水珠下滑——落在了围着下半身的浴巾上。
啧,身材不错!
六块腹肌,穿衣不会觉得壮,脱衣有料。
视线上移,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五官清俊,眉骨虽挺,线条却生得极为柔和舒展,乍一看倒是个挺好相处的人。
就是有些抠门,霸总不都是一出手就是百万千万的吗?
这人扔下一张十万块钱的卡,就拍拍屁股走了?
不行,得会儿办法多要些,原主穷得要死。
但愿这位也能像别的霸总一样,直接甩给她一张支票,再来一句,“拿着钱,离开我的视线。”
第278章 想抢女主男友的炮灰3
许晏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侧了侧身。
快速擦干头发,穿好衣服,许晏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语气平淡:“这张卡里有十万块钱,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祝清芮接了过来,拿在手里把玩着。
瞟了一眼正在戴手表的男人,语气幽幽:“先生这只手表不错,价值不菲吧?”
许晏抬眸看她一眼,不置可否。
祝清芮在心里直骂狗男人,一只手表三百多万,还有那对袖扣都比给她的补偿多。
气人!
( っ`-′c)?
“看先生的样子,应该是个体面人,你拿十万块钱打发我,是不是有些不体面?”
许晏抬眸,定定看着她,片刻后似笑非笑道:“这位小姐,你是否搞错了,昨晚是我救了你,本该你感谢我的。”
说着许晏俯身从她手里把卡抽走,又拿出一张名片,在背后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卡号,麻烦小姐你在三天内把十万块转过来,放心,我不嫌少。”
祝青芮看着被许晏推过来的名片,有些错愕。
这是什么品种的男人?
许晏见她不说话,勾唇一笑:“其实小姐你还开心才对,这淮城有不少女人想睡我,可惜都没成功。昨夜是我第一次,十 万块钱,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这是亏本买卖。”
祝青芮听他说昨晚是第一次,眼神看向他的手。
许晏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一黑,这女人,真是......
祝青芮收回视线。
“先生今年多大?”
许晏不明所以,如实回答:“二十六。”
祝青芮瞪大眼睛:“二十六了?”
许晏皱眉:“你什么意思,二十六很老吗?”
祝青芮摇头,认真道:“先生精力充沛,体能极佳,深不可测,一点都不老。”
许晏扬眉,很是受用。想着要不待会儿再多给她转十万?
嘴角刚扬起一个弧度,祝青芮又道:“但先生二十六了,还是个处男,说出去不会觉得丢人吗?”
许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祝青芮眨眨眼继续道:“我让先生成功拥有了第一次,你不该感谢我吗?”
许晏被她气笑了。
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长得乖乖软软的,看着年纪也不大,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但这说出的话......
忽然想到昨晚是这女人主动扑上来的,许晏怀疑这女人在 pua 他。
不过——倒也着实有趣!
许晏坐了下来,懒散地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戏谑:“小姐这么说,倒是在下不够体面了。”
“为了感谢这位小姐让我拥有了第一次,还请把卡号给我。”
祝青芮笑了,麻溜地把银行卡掏出来。
许晏打开微信,把卡号发给了邱助理。
【从我的私人账户,给这个卡号转一......】
“先生......”
还不等他把信息发出去,祝青芮开口喊了他一声。
许晏抬眸,看着她。
祝青芮笑了笑:“想必——先生的第一次还是比较值钱的吧?”
许晏咬牙,低头把一改成三,想了想,又删了,改成了五。
正在酒店楼外的邱远,看见他家老板发来的信息,瞬间瞪大了眼睛。
五百万?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何况他家老板对别人向来抠门。
邱远加快了脚步,他想去看看是何方神圣,让他家老板如此大方。
门铃响了,许晏起身去开门。
接过邱远手里的袋子,许晏刚要关门,邱远开口道:“总裁,我开车来的,需要我等你一起去公司吗?”
许晏想了想,说:“你先去银行转账,然后在酒店门口等我。”
邱远点点头。
许晏关门时,又补充道:“做的隐蔽些,不要让人发现了。”
邱远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能去有许家人控股的银行,也不能去有家族熟人在里面工作的银行,以免留下让人怀疑的痕迹。
关上房门,许晏把袋子递给祝青芮。
“试试看,合不合身。”
祝青芮接过打开看了看,一身米白色连衣裙,款式简单大方,质感上乘。
还有一身浅青色无袖旗袍,做工精致,细节考究。
祝青芮毫不犹豫地拿起旗袍去了浴室。
还别说,能做助理的人,果然不一般,不但眼光不错,连内衣裤都配好了。
换上旗袍,祝青芮走了出来。
许晏抬眸,目光一滞。
换上旗袍的女人,别有一番风情。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韵味。
祝青芮在许晏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吗?”
许晏点头,语气赞赏:“很漂亮,很适合你。”
祝青芮笑了笑,去包包里,实际是从空间,拿出一根普通的木簪。把头发挽了个优雅的低髻,插上木簪。
一个袅袅婷婷、清丽温婉的美人,出现在许晏面前。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祝青芮拿起手机,发现是银行通知短信。
祝青芮点开短信。默默在心里数了数.....
卧槽,五百万!
努力压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祝青芮朝许晏扬了扬手机:“先生果然是个体面人,多谢啦!”
许晏的眼神从她身上移到脸上,语气意味不明:“小姐口口声声把体面挂在嘴边,但你道谢的方式却让我觉得很不体面。”
祝青芮在心里哼笑一声,直接上前,一屁股坐在了许晏的腿上。
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凑到对方耳边,语气娇嗔:“先生果然是个生意人呢,连道谢的方式都这么斤斤计较。”
许晏大手摩挲着她的腰肢,眼神幽深:“小姐都说我是生意人了,那我自然要权衡得失。”
说要便侧头吻住对方的耳尖。
祝青芮身子一颤,把许晏推开了一些。
许晏抬眸看着她,眸底满是欲色。
祝青芮轻笑一声:“做生意有赢有亏,先生不若大度些,做一回亏本的买卖?”
说完祝青芮从对方怀里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以及那套米白色裙子,朝许晏挥了挥手:“先生,有缘再见!”
许晏眼神沉沉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哼笑一声,他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第279章 想抢女主男友的炮灰4
祝青芮回到宿舍,宿舍里并没有人,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用不上的就直接丢掉。
这次回了老家,短时间内她不准备再来淮城了。
先回去安顿好父母再说。
......
许氏集团。
“祝青芮!”许晏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晦暗。
低头仔细看着手里的资料,片刻后,许晏挑眉:“伶牙俐齿的,竟然还能被人给算计了?”
“这个宋曼琪如今什么情况?”
邱助理回答道:“自食恶果,情况不太好。”
“呵——”许晏冷笑一声。
“宋家这几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手段下作。”
邱助理默默为宋家默哀了三秒钟。
“咚咚咚——”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许总,前台打来电话,一位姓傅的小姐找您。”
许晏皱眉:“傅小姐?”
张秘书提醒道:“许总,这位傅小姐是之前董事长给您介绍的联姻对象。”
邱远在一旁补充了一句:“那天刚好两小时后有一个视频会议,许总你等了傅小姐三分钟她没来,你就走了。”
许晏皱眉,他不喜欢不守时的人:“不见!”
“好的,许总!”张秘书转身离开。
邱远忍不住提醒道:“许总,之前你看了傅小姐的资料,说比较适合联姻。”
许晏想了起来,这位傅小姐在国外有一位男朋友,这次也是被家里逼着回来的。
当时他想着和对方联姻也不错,不用浪费时间培养感情,他们可以约定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
他还可以借着傅家的势力,拿到更多的资源,稳固他在董事会的地位。
低头看着手里资料上的照片,许晏陷入了沉思。
晚上,祝青芮刚洗完澡出来,就见林晚晚坐在床边玩手机。
看见她,林晚晚立马凑了过来:“青芮,昨天晚上发生了点事,我没能和你一起回来,对不起啊。”
祝青芮笑了笑:“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
见她不生气,林晚晚放下心来。
祝青芮见她脸色有些苍白,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问了一句:“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
林晚晚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想到这是她在学校唯一的朋友,还是说了实话。
祝青芮有些惊讶她的坦诚。
刚开始接受原主的记忆,她还怀疑过林晚晚是不是故意在原主面前炫耀。
如今看来,这姑娘是真单纯,也从来都没怀疑过原主的用心。
“青芮,你说江野他父母会喜欢我吗?”
“我们两人,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祝青芮心想,怎么可能同意,这时候估计已经气炸了。
正如祝青芮所想,此刻的江家,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江野在偌大的江家别墅里上窜下跳,嘴里还喊着:“爸,你别追我了,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追不上我的。”
“你个逆子,看我不打死你。”江父气的脸红脖子粗。
“爸,你冷静点,小野他还小呢,而且最近他都没怎么出门赛车了,你就偷着乐吧。”江大哥江辰站在二楼楼梯口说道。
江父怒瞪江辰:“你也是个逆子!”
江野听他哥提起赛车,脸一黑,朝他哥怒道:“哥,你还是不是我亲哥了?”
江辰耸耸肩,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
江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大儿子坐过来。
江辰见他妈这一副淡定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妈,看小野的样子,他是认真的。”
“我知道,我早就发现这臭小子不对劲了。”
“妈,你早就发现了?”江辰有些惊讶。
“哼,你俩都是我生的,从小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江辰无语,“那你没告诉我爸?”
江母白了他一眼:“告诉你爸干嘛,他跟你弟一个德行,脾气又臭又硬。”
“那你同意小野和那个姑娘在一起了?”
江母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道:“那姑娘学习人品都不错,最主要是脾气软,和你弟这个臭脾气正好互补。”
“你当你弟为啥最近半年没怎么去赛车了?”
“因为那姑娘?”
江母点头:“那姑娘周末在咖啡店打工,你弟去喝咖啡店一坐就是一下午,等着人家下班。”
“但对方的家庭条件也太差了些,他们从小受的教育不一样,生活习惯也不同,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长久。”江辰并不看好。
“人的一生哪有一帆风顺的,总要经历些坎坷才能成长。”
“而且你弟目前认准了对方,劝了也没用,只会适得其反。”
“那若是真的成了,妈你不怕被圈子里的人笑话?”
江母冷哼一声:“谁家没点糟心事?他们又不敢当着我的面说。”
江辰:“......”
这边江父追着江野在客厅里跑了几圈,累得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见对面媳妇和大儿子一脸事不关己的坐着,忍不住抱怨:“媳妇,你也不管管儿子,他一天就会气我。”
江母瞪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你惯的。”
江父不服气,还不等他反驳,江母又开口道:“你少拿江辰说事,他没被你带歪,都是遗传了我的基因。”
江父被噎住,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这也不能怪他啊,他小时候亲娘死得早,后娘没少虐待他,后来他发现,乖乖听话没用。
于是他就开始调皮捣蛋,打架斗殴,后娘欺负他,他就欺负底下的弟弟妹妹,时间一长,大家都知道他不好惹,也就没人敢欺负他了。
江野这时也凑到了江母身边:“妈,你跟我爸说说呗,我真的喜欢林晚晚,我想娶她。”
江母没好气地道:“你妈我都没同意呢,你爸能同意?”
江野:“......”
“妈,晚晚真的很好的,你见过就知道了,你肯定会喜欢她的。”
江母叹了口气:“先不说这个,宋家那边的事,要怎么办?”
一提这个,江野瞬间炸了。
“妈,什么怎么办?那宋曼琪小小年纪如此恶毒。竟然给晚晚下药,要不是我及时发现......”
说到这里,江野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爸妈,还有大哥,这次你们可不能因为和宋家的关系,就轻轻放过。”
“以前宋曼琪就经常欺负晚晚,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肯定不会只是让宋曼琪自食恶果这么简单。”
见儿子眼神凶狠,江父江母不禁对视一眼,有些担忧。
第280章 想抢女主男友的炮灰 5
第二天一早,祝青芮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东西,没有遗漏。
便背着背包,出了宿舍楼。
林晚晚跟在她身边,忍不住劝道:“青芮,你真的要回青卢县吗?老家那边不如大城市好找工作。你还是考虑考虑吧。”
祝青芮无奈,不是说不善言辞吗?
自从知道了她要回老家,林晚晚就一直劝她不要回去。
祝青芮停下脚步,认真道:“晚晚,谢谢你,但我心意已决,我想先回去看看我爸妈,然后再做打算。”
林晚晚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只好作罢。
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那你自己路上小心点,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若是老家不好找工作,你就来淮城,我......我让江野帮忙。”
祝青芮笑着点点头:“好,谢谢你。”看了看时间,又道:“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拜拜。”
林晚晚挥挥手,目送她离开。
心里不禁有些落寞,淮城虽然繁华,但她总是觉得孤单。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一看,是她爸的电话。
“喂,爸。”
电话那边是林父疲惫沙哑的声音。
......
半晌,林晚晚才道:“好,我会想办法的。我妈的腿怎么样了?上次医生给的药敷上有效果吗?”
林父叹了口气:“有些效果,只是她这腿是老毛病了,只能慢慢养着。”
“有效果就好,药继续敷着,钱的事你别担心。”
......
挂了电话,林晚晚深吸一口气,立刻给她爸转了 两千块钱过去。
想到江野说让她去他家公司上班的事,原本有些抗拒的心,此时却有些动摇了。
家里奶奶瘫痪在床,她妈的腿早年摔伤,没养好,如今时常疼痛,干不了重活。
还有个妹妹在上初中。等过完暑假就要开学了,学费虽然不高,但她家离学校很远,还需要住校,每个月的生活费也不低。
全家就靠她爸在工地当小工维持生计。
林晚晚叹了口气,打开手机,翻看她投出去的简历。
这边祝青芮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才到青卢县。
虽然高铁和飞机更快,但都不能直达,需要转车,很麻烦。
不过......
祝青芮拍了拍脑门,她忘了给她爸打电话了。
急急忙忙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祝青芮赶紧拨通了她爸的电话。
“喂,爸。”
“芮芮啊,怎么了?”
“爸,我回来了,刚到县城,你待会儿到路口接我一下。
祝父愣了一下,“你回来了?好好好,我这就去。”
“嗯,你别着急,骑车慢点,注意安全。”祝青芮叮嘱道。
“好嘞,晓得了。”
挂断电话,祝青芮呼出一口气。
回去的路,有一段出租车是到不了的,若是不让人接,估计得走一个多小时。
她还提着行李箱,想想就头疼。
以往每次原主回来或去学校都是祝父骑摩托车把她送到可以坐班车的地方。
原主坐班车到镇子上,再转车到县城火车站。
原主的第一个任务是照顾她家人,如今她提前回来,应该可以避免祝父被牛踢伤的事情。
只是她不可能长时间待在这里,也不知道两老会不会同意和她去城里生活。
出租车在盘旋的山路行驶着,四下皆是连绵的青山。
远远的,祝青芮便看到一条岔路旁停着的一辆摩托车和一位黑瘦的中年男人。
“师傅,就停在前面路口。”
“要得。”
祝青芮扫码付了车费,推开车门,就喊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祝父见果然是女儿,忙过来接过司机手中的行李箱。
看着陡峭的山路,祝青芮犹豫着坐上摩托车:“爸,你骑慢一点啊。”
祝父哈哈一笑:“晓得,放心吧,爸带你走了多少回这条路了,稳得很。”
祝青芮看了看祝父的摩托车,嗯——她不敢骑。
这路就是让她骑电瓶车她都不敢,太窄了还很陡。
更何况电瓶车也爬不上去。
“突突突”了半个小时,总算是到了她家。
院子口,站了一位清瘦的少年,是原主的弟弟祝青宇。
看见她,跑了过来:“姐。”
男孩子有些腼腆,但眼神里流露出欢喜。
祝青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一年不见,小宇又长高了一截,你姐我都得仰视你了。”
“姐,你也不矮啊,我们班好多女生都没你高。”
祝青宇把她的行李箱提进屋里,又跑了出来,给她搬了个小板凳,两人坐在院子边聊了起来。
初见时的生疏,很快便消散了。
在厨房里忙碌的祝母却有些担心,忍不住对祝父道:“大妹咋突然就回来了。”
祝父奇怪地看她一眼:“大妹回来了,你不高兴啊?”
“我当然高兴了,只是这娃儿去年过年都没回来,这次回来的突然,我有些担心。”
祝父摆摆手:“担心啥啊,如今外面大学生工作也不好找,大妹回来,你别提这些,免得她心烦。”
祝母点点头:“我晓得。”
这边祝青芮一家其乐融融。
另一边的许晏忙完了手头的一个项目,却发现他人财两空了。
祝青芮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震动不停,并没有接。
来自淮城的陌生号码,她想她应该知道是谁。
不一会儿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我是你债主许晏,加我微信。】后面是一串数字。
祝青芮笑出声来,十万块钱不在意,换成五百万,如今就来催债了?
想了想,祝青芮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睡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晏盯着手机屏幕,脸越来越臭。
第281章 想抢女主男友的炮灰 6
在家里待了几天,一出门就是大山,空气是真的好。
也完全没有大城市的炎热,好舒服。
一场雨后,祝青芮站在院子边,对面是连绵的山,喊一嗓子,都能听到回音。
祝青宇凑了过来:“姐,我也想考淮城大学,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这几天祝青芮也了解了一下祝青宇的学习情况,闻言鼓励道:“还有一年,再努努力,没问题的。”
“这段时间,我再帮你补补数学。”
祝青宇连连点头,他的数学不太好,学得很吃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祝母焦急地呼喊声:“芮芮,小宇,快过来!”
“妈,怎么了?”
兄妹俩人一边回答,一边往屋旁边的地里跑。
跑近了才发现祝父坐在地边一动不动,表情痛苦。
祝母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爸,你怎么了?”
祝母拉着祝青芮的手,着急地说:“你爸腰疼犯了,起不来了。”
“这可咋个办?”
祝青芮想起来,祝父的腰几年前就不好,去检查,医生说是腰椎间盘突出。
医生说不是很严重,平时不要久坐久站,不要睡太软的床。也不能经常弯腰,干太重的活。
又给开了些缓解疼痛的药。
这些年偶尔会犯,但都不严重,吃点药就好了。
现在估计是又犯了,看情况很严重。
见家里人都一脸担忧,祝父摆摆手:“没事,我坐一会就好。老毛病了,不碍事。”
祝青宇皱眉:“爸,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这时常疼,也不是办法啊。”
祝青芮上前,手放在祝父后腰处,慢慢按压着穴位:“爸,我给你按按,你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然后咱们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经过祝青芮的按摩,祝父觉得疼痛有所缓解,脸色也好了一些。
“芮芮,好多了,不怎么疼了。”
“姐,你真厉害,还会按摩?”
祝青芮笑笑:“从书上看来的,想着先给爸缓解一下,然后咱们再去医院。”
祝父感觉好多了,便说:“不疼了,不去医院了,浪费钱。”
祝青宇劝道:“爸,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这样我们也放心。”
祝青芮点点头:“小宇说的对,妈你去收拾些东西,咱们现在就去,今天估计回不来了,带一套换洗衣服。”
祝父一听说要在县城过夜,赶紧摆手:“明天再去,我现在不疼了,真的。”
说着慢慢站了起来。
祝母见状,心里很不是滋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又闭上了。
祝青宇皱眉,看向他姐。
祝青芮也有些为难,这地方不通车,实在难搞啊。
第二天一早,姐弟俩早早起来,准备带着祝父去县城医院。
祝父却不肯去:“我这一点都不疼了,去医院干啥,花那冤枉钱。”
祝母叹口气:“他爸,还是去看看吧,你这时常疼的睡不好觉,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祝青芮对弟弟道:“小宇,你去隔壁喊表叔来送咱们一趟。”
祝青宇转身就跑了出去。
祝父见状忙道:“小宇,回来!”
祝青宇充耳不闻,跑得更快了。
祝父叹了口气:“这孩子......”又看向祝青芮:“芮芮,就算去县城,我的腰现在不疼了,可以骑车,带你们俩没问题,不用麻烦你表叔。”
祝青芮却道:“爸,让妈也一起去,她时常头晕,也去医院看看,放心些。”
祝母连连摆手:“不用,我头晕就是起猛了,歇一歇就好了。”
祝青芮无奈,这让人去个医院怎么这么难呢。
只得耐着性子劝道:“妈,上次小宇说你在灶房做饭,一个转身就差点晕倒了。”
“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不然我和小宇都不放心。小宇过完暑假就高三了,正是关键时刻,不能分心。”
祝母一听儿子会分心,立马妥协了。
祝青芮松了口气,剧情里没提祝父祝母的身体状况。
但劳累一辈子,多少有点毛病。
原主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照顾好父母,去医院检查一下,她也放心些。
她本来想带祝父祝母去城里生活的,但前天她刚起了个话头,就被祝母拒绝了。
隔壁表叔来的很快,一家人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医院。
祝父的情况还好,就是医生还是建议不要太劳累,不要干重活之类的。
祝母却是严重的缺铁性贫血,食补已经不行了,需要吃药。
“她目前的情况,身边最好不要离人,还有不要劳累,她如今气血亏空的厉害,再劳累损耗气血,怎么补都没用。平日里多静养,少出力。”
医生把处方递给祝青芮:“去拿药吧,药拿了过来找我,我告诉你怎么吃。”
祝青芮点头:“谢谢医生。”
祝父祝母跟了出来,两人都有些被医生的话吓住了,一脸凝重。
祝青芮拉着两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爸妈,你们别担心,咱们只需要按时吃药,遵医嘱多休息就好了。”
两人点点头,心情沉重。
祝青芮让小宇陪着他们,自己去拿药。
祝父忙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她。
“爸!”祝青芮把钱推了回去,“我有钱,你快收起来,别弄丢了。”
祝父着急道:“你还没工作,哪里有钱,快拿着。”
祝青芮见他执意要给,只好收下。
等一切弄好,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坐不上班车了。
县城到镇上的车倒是有,但到镇子上还得再转车。
至于打车,祝父祝母舍不得,祝青芮还有事要办,也不打算回去。
带着几人去附近吃了饭,就在网上订了酒店。
祝母看着干净敞亮的房间,有些心疼钱:“芮芮,这不便宜吧?要不咱们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算了。”
“妈,不贵,两间也就一百块。”
见弟弟瞅着她,一脸你哄鬼的表情,祝青芮朝他挤挤眼。
心想还好如今某音还没出来,她爸妈用的也还不是智能手机,等再过两年,短视频盛行,老两口该骂她败家了。
第282章 想抢女主男友的炮灰 7
这边祝母看着屋里的两张床,又忍不住念叨了起来:“芮芮,这有两张床,咱们一家人够睡了,另一间退了吧?”
祝青芮头疼,她还想开三间呢。
“妈,钱都付了,退不了了。”
......
第二天一早,祝父祝母早早起来,收拾妥当就要回去。
“妈,来都来了,我带你们转转,下午再回去吧。”
祝母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下午再没车了咋办。”
祝青芮也不勉强,只道:“那下楼吃早餐吧,吃完我送你们去车站。”
“姐,你不回去吗?”
“嗯,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去。”
祝父祝母听说她不回去,也没说什么,只嘱咐她一个人注意安全。
下楼,祝母看着各式各样的早餐,悄悄在女儿耳边道:“芮芮,这很贵吧?”
“妈,不贵,这早餐都是免费的,住在酒店里的客人都可以吃。你和爸看喜欢吃什么,自己拿就行。”
祝母闻言这才放心大胆地挑选,动作尽量自然,生怕给女儿丢脸。
往车站走的路上,夫妻二人在中途去了一趟邮局。
出来后,祝父把祝青芮拉到一边没人的地方,往她手里塞了一圈钱,低声道:“芮芮,拿着,在外面干啥都得花钱,工作慢慢找,别着急上火啊。”
祝青芮低头看着手里的现金,又抬头看向两张布满皱纹的脸,鼻子一酸。
她把钱收了起来,低着头道:“爸妈,我知道了,爸你回去别干重活,妈你回去按时吃药,不用担心我,你女儿能考上名牌大学,脑瓜子好使着呢,放心吧。”
看着三人坐上班车离开,祝青芮在县城溜达了一天。
第二天便来到售楼部,花了五十八万,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精装房。
房子一百三十多平,距离县城一中不远,靠近江边,视野开阔。
这时候在这偏远小县城还没有高层住宅楼,她买的是个小高层,一共 12 层,祝青芮买的六楼。
去家具城买了床、沙发、茶几之类的家具,约定好了第二天送货上门。
又去选了窗帘,不过窗帘需要定做,祝青芮订了加急,五天后来安装。
等第二天家具送到,祝青芮就在小区附近转悠了起来,她准备开个花店,以忙不过来为借口,把祝父祝母接过来。
夫妻俩忙碌了一辈子,若让他们住到县城里,他们肯定不愿意,会觉得不习惯,又处处都要花钱。
开花店的话,不用去学手艺,她在古代学习的插花手艺正好派上用场。
不用像餐饮行业那么累,祝父祝母两人也有事可做。
租了一间离小区近的店面,需要翻新一番,找人谈好价格,她就没管了。
一切准备妥当,她准备回去一趟,把几人接过来。
刚坐上车,手机响了。
江野?
祝青芮疑惑,这人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原主刚成为林晚晚好朋友的时候,江野有两次没联系上林晚晚,把电话打给了她。
不过也就那两次,之后再没联系过。
这会儿打电话过来难道是和林晚晚闹别扭了?
电话自动挂断后,又打了过来。
祝青芮点了接通键:“江野,有事吗?”
许晏看着电话被接通,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恨不得把屏幕戳穿。
他给这个女人打电话她都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结果呢?
今天他和江辰谈合作,江野来了。
他想起江野和祝青芮是同学,便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江野还有祝青芮的联系方式。
试着打了一下,居然接通了。
她接了???
许晏抬头,眼神不善地看向江野。
江野有些茫然,“晏哥?怎么了?”
江辰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向许晏,这货竟然也有今天?
这边祝青芮见没人说话,正想挂断,许晏开口了:“祝青芮,我找你有事。”
看了看面前坐着的兄弟两人,许晏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待会儿加我微信,我有事跟你说。”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全程没给祝青芮开口的机会。
江野忍不住好奇问道:“晏哥,你找祝青芮干嘛?我听晚晚说她回老家了。”
说完江野反应了过来:“不对啊,晏哥,你怎么认识祝青芮的?”
许晏语气凉凉:“怎么,我不能认识她?”
江野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野见晏哥眼神不善,缩了缩脖子。
这两人他一个都惹不起。
他哥和晏哥是发小,两人关系很好。
后来进入商界,两人更是相爱相杀多年。
前一秒,两人还在为一块地皮争得面红耳赤,后一秒,两人又约着一起喝酒吃饭。
也不知是什么毛病。
不过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整日笑得人畜无害,实际上阴险狡诈。
另一个,一副矜贵冷傲的贵公子模样,实际上又疯又狠。
这边,祝青芮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茫然。
许晏竟然没有咬牙切齿地叫她的名字,声音也很平静?
不过......按照原剧情,许晏还有半个月就订婚了,订婚两个月后又解除了婚约,原因是许晏的未婚妻怀孕了,孩子是前男友的。
这件事在淮城闹得很大,消息是许老爷子的一个私生子放出来的,目的是打击许晏。
之后许晏一心搞事业,用了五年时间把许氏集团牢牢握在手里,却在四十岁那年因病去世,无妻无子。
想了想,祝青芮点开微信,输入许晏的微信号,点击添加。
这边送走了江辰江野兄弟俩,许晏就一直盯着手机。
看到好友申请,许晏嘴角上扬,点了同意。
还给对方备注“欠债人。”
而祝青芮点开许晏的微信资料,头像是纯黑的背景图,上面有 xy 两个字母。
微信名字也是 xy。
手机震动了一下,许晏发来消息。
【祝小姐把我吃干抹净就跑路,是不是不太合适?】
祝青芮嘴角微抽,这男人是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附身了吧?
祝青芮发了一张她站在院子边拍的照片过去。【没办法,你们城里人套路太深,我准备回农村种地了。】
第283章 想抢女主男友的炮灰8
回到家,把她在县城买房的事一说,祝父祝母很是忧心她哪里来的钱。
祝青芮总不能实话实说。
只说是上学期间跟同学一起投资赚的。
夫妻俩一听投资二字,更忧心了。
跟她说她二爷家小儿子在网上投资被人骗了的事。
现在弄得媳妇要离婚,家都散了。
“爸妈,你们放心,我现在不跟他们合伙投资了,准备在县城开个花店。”
“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你们过来帮我吧。”
“可是我们也不懂啊。”
“妈,没关系的,我可以教你们,而且你们要是不去,我还得请人,还得多花钱。”
祝母看向祝父。
祝父有些犹豫,“要不让你妈去吧,我在家,家里还有牛呢。”
“爸,把牛卖了吧,我们哪里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你腰又不好。”祝青宇着急道。
“爸,小宇说的对,把牛卖了吧,你们都操劳一辈子了,如今我和小宇都大了了,你和我妈也该歇歇了。”
祝父看着儿子女儿期盼的目光,点了点头。
处理好家里的事情,一家人便来到了县城。
看着女儿买的房子,夫妻俩骄傲的同时,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祝青芮的花店开的很低调,祝母有些着急:“芮芮,这没什么生意啊,这一个月房租不少吧?”
“妈,别着急,已经开学了,马上就到教师节了,会好起来的。”
还没到教师节,店里就接了两个婚庆的单子。
新娘手捧花、婚车装饰、宴会厅装饰等,一家人忙了起来。
而男女主这边的剧情已经发展到了林晚晚回到青卢县,准备生下孩子的阶段了。
是的,虽然没有原主去医院流产送命的情节,林晚晚还是决定生下孩子。
祝青芮也接到了林晚晚打来的电话,不过林晚晚只说她回到了青卢县,并没有说其它的事情。
祝青芮也没有多问。
男女主总有他们独特的沟通方式,她就不掺和了。
或许也正是这极限的拉扯,才能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
若是一开始就在一起了,就不会那么珍惜了。
不过,祝青芮觉得,她拉扯别人可以,却不喜欢被别人拉扯。
看着许晏打来的视频电话,祝青芮继续擦着头发。
从一开始的聊天,到后来的语音通话,现在这人每天至少要打两个视频电话。
她一般会选择性的接通。
这天晚上,祝母来到她房间,有些欲言又止。
“妈,怎么了?”
祝母犹豫了一下,说道:“前几天我去医院复查,碰到你小姑婆了。”
祝青芮点点头,嗯了一声。
“她问起你,我就和她聊了几句。”
“昨天她给我打电话,说想给你介绍个对象,妈知道你还不想结婚,就拒绝了。”
“但,你小姑婆说对方条件不错,又是你表叔朋友的儿子,想让你见见。”
祝青芮皱眉,拒绝道:“妈,你直接拒绝吧,我不想见。”
祝母点了点头:“那行,我给你小姑婆打个电话说一声。”
不一会儿祝母又进来了,手里拿着手机,一脸为难。
祝青芮看看手机屏幕上的通话中......
手机里传来了小姑婆的声音:“芮芮啊,我是你小姑婆。”
祝青芮无奈拿过手机:“小姑婆,我是芮芮。”
“哎,芮芮啊,这件事实在不好意思,那个小伙子和你一样是淮城大学的学生。你表叔就想显摆一下你,没想到他那朋友就说想让两个年轻人认识认识,这......”
......
挂断电话,祝青芮把手机递给祝母,“妈,你早点睡吧。”
“芮芮啊,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就算了。”
祝青芮笑了笑:“妈,不过是见一面,吃顿饭,又不是直接结婚了,小姑婆都这么说了,都是亲戚,咱们不好拒绝的。”
“而且,听起来对方条件很不错,自己开了家广告公司,说不定人家还看不上我呢。”
祝母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了:“我女儿这么优秀,看不上是他没眼光。”
回到房间,祝母和祝父说起这件事,夫妻俩都很高兴。
之前不是没有人想要给女儿介绍对象,但女儿都是拒绝的态度,他们也不好勉强。
如今愿意去见面了,这是好事。
两人见面的地点约在县城的一家茶餐厅里。
祝青芮还怕自己遇到小说里那些奇葩的相亲对象。
还好,对方很正常,甚至很绅士。
得知她今年刚从淮城大学毕业,便说起了淮城大学的事情。
说话不疾不徐,不会自说自话,也没有冷场。
两人的话题围绕着淮城大学,聊得很愉快。
看得餐厅二楼包间里的男人脸色越来越黑。
许晏是来这边谈一个项目的,公司有一个旅游景点要开发,刚好在卢县附近,这个项目本来不由他管的。
但他还是想来。
结果呢......
对面和他谈项目男人,见他脸色难看,有些忐忑。
这位许总年纪轻轻,手段老辣,他今天怕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了。
“许总,您看......”
还不等他说完,许晏豁然站了起来:“抱歉,我还有事,这个项目,就按照之前说的来。具体细节,咱们下次再谈。”
说完便打开门,大步离开。
屋内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则是直接乐出了声。
“还好,还好,还有的赚!而且还有了和许氏集团合作的经验,哈哈哈......”
祝青芮这边两人聊得其乐融融,陈超看了看手表,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换个地方吃饭吧,还是就在这里吃?”
祝青芮正准备回答,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并没有接。
陈超见状,开口道:“没事,你先接电话吧。”
“不用,是骚扰电话,不用管。”
坐在祝青芮后面不远处的许晏,听到这话,气的脸都绿了。
看着手机屏幕,许晏压了压心头火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边两人就在茶餐厅吃了午饭,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看着又响起的电话,祝青芮对陈超道:“你先走吧,我接个电话。”
陈超点点头:“好的,那下次联系。”
第284章 想抢女主男友的炮灰9
电话接通,许晏只扔下一句毫无温度的“回头。”便挂断了电话。
祝青芮:“......”
......
车内,祝青芮见许晏臭着一张脸,忍不住欠欠的开口道:“许先生怎么来这小县城了?看你这副模样,莫不是——来寻仇的?”
许晏侧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祝青芮撇撇嘴,坐近了些,靠近他,低声道:“总不能是来寻找真爱的吧?”
许晏伸手搂住祝青芮的腰,让人直接贴在自己身上,语气危险:“我是来捉奸的。”
祝青芮惊讶地捂着小嘴:“啊!”
“那——许先生可看清楚他们用的什么姿势?够不够刺激?”
许晏被她的话气笑了。
低头狠狠吻住她。
......
良久,才在她耳边阴恻恻道:“刺不刺激,你试试就知道了。”
说完,许晏的手就从她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祝青芮忙拉住他的手:“许晏,你好歹也是堂堂总裁,能不能要点脸。”
许晏不理她。
自顾自动手解她衬衣扣子。
“别别别......许晏,我腿抽筋了。”
许晏停下动作,他没想和她在车里做什么,毕竟空间太小,施展不开。
只是这小女人的嘴太气人,气的他浑身难受。
手放在她的小腿肚子上,轻轻揉捏起来。
“是小腿抽筋了吗?左腿右腿?”
祝青芮眨了眨眼:“两条腿。”
许晏轻笑一声,明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不轻不重的捏了起来。
一侧头,视线落在了女子嫣红的唇瓣上,许晏喉结滚动。
视线下移,祝青芮今天穿一件雾紫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米白色高腰开叉长裙,衣服下摆塞在裙子里,展现出完美的曲线。
上衣被他刚刚从裙子里扯了出来,此时有些凌乱,领口的扣子也开了两颗,露出一片晃眼的白。
许晏情不自禁地低头,祝青芮疼的“嘶”了一声。
“许晏你属狗的啊,咬疼了。”
许晏放下她的腿,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软了下来:“芮芮,刚刚那男人是谁?”
“相亲对象。”
许晏:“......”他又想咬她了。
深吸一口气,许晏压下心底的酸涩,低声道:“芮芮,你是想抛弃我吗?”
祝青芮闻言,推开许晏:“许晏,你别胡说八道,什么叫抛弃?咱俩本来就没在一起过好吧。”
“怎么没有?那天晚上......”
祝青芮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许晏的唇上。
“打住,那天晚上我若是不计较,算是一夜情,我若是计较,那就是你强奸我。”
许晏闻言,瞪大了眼睛,“我......”
“别说你没有,”祝青芮瞪着他,“我那天被人下药,看见电梯里有人,就上去求救,想让对方带我去医院,谁知道你竟然把我给睡了。”
“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我才没有跟你太过计较好吧。”
许晏被她的话整得彻底蔫巴了。
至于五百万,许晏更不敢提起了。
也不敢再继续问她刚刚的男人是谁,生怕她一个不高兴,直接不理他了。
祝青芮直接下了车,许晏紧随其后追上去。
远处树下的邱助理见自家总裁下车,正准备迎上去,就看到平时在淮城矜贵自持,生人勿近的总裁,正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位祝小姐身后,脸上挂着不值钱的笑容,低头说着什么。
邱助理默默地收回脚步,决定装作没看到。
祝青芮是准备回花店的,见许晏一直跟着自己,有些无奈。
“许先生,我要回家了。”
许晏点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你不想让家里人看到我?”
祝青芮朝他翻了个白眼:“知道你还问。”
许晏垂眸,有些失落,很快又抬起头来。
“芮芮,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祝青芮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谈什么?谈你那天晚上......”
“谈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许晏急忙打断她,语气认真。
祝青芮挑挑眉,故意拉长尾音:“哦——可是我累了,想休息了。”
许晏无奈,想着他还要在这里待几天,于是道:“那,明天可以吗?”
“明天?明天再说吧。”
说完祝青芮便转身直接离开了。
半晌,邱助理才从后面走了过来,“总裁,咱们回酒店吗?”
许晏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路上,许晏对邱助理道:“把明天的洽谈的时间放在上午,下午我有事。”
“好的,总裁。”
只是还没等到第二天,晚上许晏就收到淮城打来的电话,许父病危。
许晏连夜赶了回去。
他对这个七十多岁的父亲,没什么感情。
小时候,他妈早早去世,几个同父异母哥哥家的孩子都比他大,经常欺负他。
至于他爸,周旋在几个女人之间,根本顾不上他。
而且他爸不缺儿子,婚生子、私生子一大堆,偶尔回家一次,看见他被打的鼻青脸肿,只把几个哥哥骂一顿,就完事了。
结果,他被欺负得更惨了。
时间久了,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得靠自己。
于是从那以后,谁欺负他,他就把对方往死里打,打不过就抄家伙往对方身上招呼。
横的怕不要命的,慢慢的,那些侄子就不敢欺负他了。
直到现在,看见自己都躲着走。
如今老爷子病危,又一场争夺战要开始了。
祝青芮第二天醒来,收到了许晏发来的消息。
【芮芮,家里老爷子不行了,我得回去争彩礼钱,你等我。】
祝青芮笑出了声,回了句【祝君凯旋。】
原书剧情里提到过,许晏他妈是许老爷子的秘书。
当年刚大学毕业,年轻漂亮,就被许老爷子看上了。那时的许老爷子年过半百,前面已经结过三次婚。
许晏他妈生下许晏没两年,就出车祸没了。
看许晏这语气,对许老爷子没有半点感情呢。
第285章 想抢女主男友的炮灰 10
半个月后,祝青芮才接到许晏打来的视频电话。
虽然憔悴了许多,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
许晏打完视频,已经到了要检票登机的时间。
......坐上飞机,许晏看着窗外,刚挂了电话就开始想她了。
也不知芮芮现在在干嘛,会不会想他。
随即笑了笑,小没良心的,估计不会想他吧。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许先生,好久不见。”
许晏转头一看,是傅若琳。
当初老爷子想让他联姻,他拒绝了。
结果老爷子把人带到了家里来,态度强硬。
他当时没说什么,转头就对老爷子最看重的长子重拳出击。
反正对方是个烂人,他不费什么力气就收拾了。
这次他能拿到老爷子大半的股份,也是因为老爷子虽然儿子孙子不少,但没几个能撑得起家族产业的。
若是许氏落到那些废物手里,恐怕只有被其他集团分食的份。
许晏对傅若琳冷淡地点点头,并未说话。
傅若琳这次是去国外和男朋友团聚的。
没想到意外碰到许晏,想起这位最近的所作所为,傅若琳怕对方因为她而对付傅家。
虽然父母把她骗回来,扣了她的护照和身份证,想让她联姻的做法让她气愤。
但她从小也是傅家精心培养长大的,若是许晏因为上次被许老爷子逼迫他联姻的事迁怒傅家......
傅若琳见对方态度冷淡,心里有些没底。
但对方已然闭目养神,显然不想和她多说,傅若琳只能识趣闭嘴。
祝青芮这边确实没时间想起许晏。
她又在花店旁边开了一家绿植店,主要是她爸觉得他没什么事干,又想回老家了种地了。
绿植店刚开业,生意很不错。
每天晚上祝青芮还要给祝青宇补课,忙得很,根本没时间想起许晏。
冬月初三是祝青芮的生日。
一家人早早地关了店门,给祝青芮庆祝生日。
青卢镇最多的就是火锅店,一家挨着一家。祝青芮他们选了一家环境不错的火锅店,坐了下来。
......
热气氤氲中,祝青芮许完愿,吹灭了蜡烛。
不经意间转头,看到了窗外的男人。
祝青芮愣了一下,许晏回来了?
半个小时前,不是说自己还在处理工作吗?
“爸妈,你们先吃蛋糕,我出去一下。”
说完祝青芮起身走了出去。
许晏看见她出来,眉眼含笑。
“芮芮,生日快乐。”说着,许晏把一束花和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她。
祝青芮接了过来:“谢谢啦。”
“你怎么回来了,国外的项目结束了?”
许晏摇了摇头:“没有,我想你了,想回来给你过生日。”
屋内,祝母看着这一幕,怼了祝父一下:“那小伙子是谁啊?长得真俊,你见过吗?”
祝父摇了摇头:“没见过”
夫妻二人看向祝青宇。
祝青宇摇摇头:“我也没看过,不过看姐的样子,两人应该挺熟的吧。”
祝母点点头,女儿平时对向她示好的小伙子都是冷冷淡淡的。
今天态度明显不同。
......
江边一间茶馆里,清幽静谧。
许晏抱着怀里的人亲了亲:“芮芮,你这是答应了?”
“那得看你表现咯,若是哪天表现不好,我就反悔!”
许晏笑了:“我不会让你反悔的!”
夜色渐浓,街上反倒多了几分烟火气,路灯、小吃店、奶茶铺的灯光交杂,往来行人三三两两,不算喧嚣,却处处透着暖意。
许晏牵着祝青芮的手,慢慢走着,心里久违地升起几分安稳。
摩挲着他刚刚给对方戴上去的戒指,心里美滋滋的。
到了小区楼下,许晏有些不舍:“芮芮,我明天又要去国外了,今天晚上能不能陪我?”
祝青芮上前在许晏唇上落下一吻:“晚安,男朋友。”
说完转身进了单元楼。
第二天清晨,祝青芮醒来,打开手机,看到了许晏发来的消息。
一张准备登机的照片:“宝宝,我登机了,记得想我。”
祝青芮看了看自己白色草莓图案的睡裙,摆好姿势,给自己的美腿拍了张照。
照片里少女的肌肤在清晨微光的映衬下,白得晃眼,睡裙刚刚到大腿根,露出白皙的大腿和一双玉足,脚趾甲修剪得圆润可爱,透着健康的浅粉色。
就连睡裙上的草莓图案,都显得格外的鲜嫩诱人。
点击发送。
一个小时后,她收到了许晏的回复。
【宝宝果然爱我,一大早就给我发福利。】
正在拿着许晏给的黑卡购物的祝青芮嘴角一抽,确实是福利。
——
年底许晏从国外回来了,祝父祝母也知道女儿谈了男朋友的事。
得知许晏父母都已经过世,大过年的还来青卢县找女儿,夫妻俩想见见对方,便邀请许晏来家里吃饭。
结果一顿饭下来,许晏成功住进了祝家。
祝青芮撇嘴,果然是奸商,忽悠人的本事一流。
晚上等许晏去洗澡了,祝青宇来到祝青芮的房间跟她吐槽:“姐,这人也太能说了,再这样下去咱俩都成了外头捡来的了。”
“最重要的是,我的大床啊,还得分他一半。”
祝青芮好笑道:“那你想法子把他赶走吧。”
祝青宇苦着脸:“这不太好吧,大过年的,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得,又是一个被忽悠住的傻孩子。
祝青芮朝弟弟挥挥手,示意他转身齐步走,别打扰她睡觉。
祝青芮和许晏是在三年后结的婚。
这三年里,许晏不仅把许家的产业全掌握在了手里,还让许家又上了一个台阶。
祝青宇也如愿考上了淮城大学,祝青芮把祝父祝母也接到了淮城生活。
老两口依然闲不下来。
祝青芮又在淮城给二老开了家绿植店。
值得一提的是,祝父发挥了他种地的优势,现在店里许多绿植都是他自己种的。
祝青芮给祝父搜罗了许多这方面的书籍。
现在祝母在店里看店,祝父则一心钻研绿植的培植。
至于男女主那边,祝青芮没太关注,毕竟和她任务没什么关系。
祝青宇在毕业后选择了留校任教,做了一名大学老师。
在许晏和祝青芮的女儿许祁瑶大学毕业接手许氏集团后,许晏和祝青芮便带着祝父祝母回到了青卢县生活。
老两口老了,就想着落叶归根!
——本故事完——
第286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 1
永安朝,承德元年。
此时榆平村白家的茅草屋里,气氛压抑。
杨小芹见自家当家的低着头不说话,急的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白守仓瞪了自家婆娘一眼,依旧一言不发。
杨小芹见状,心一横,也不怕婆婆的吊梢三角眼了。
“娘,这事,我不同意!”
周老婆子冷哼一声:“你不同意?这个家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这事没得商量!”
“晚上给秀枝那丫头收拾一下,明天把人送去陆家!”
杨小芹闻言,急得直接上前跪在周老婆子面前,双手抱住她的腿,哀求道:“娘,秀枝还小,求你别把她送走。”
周老婆子瞪了一眼二儿子:“还不快把人拉起来,肚子都这么大了。”
白守仓忙去拉人:“小芹,你快起来,别伤着肚子里的孩子。”
杨小芹捧着肚子,不肯起来。
她闺女秀枝才十二岁,她舍不得啊。
坐在一旁的庞秋娘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娘,二弟妹家的秀枝还小,不如送秀莲去吧,秀莲勤快懂事,那陆家肯定喜欢。”
周老婆子斜睨了大儿媳一眼,冷哼一声,杵着木棍离开了屋子。
庞秋娘脸色一黑,心里暗骂婆婆眼瞎,她家秀莲比秀枝那死丫头强多了,凭什么有好事都想着秀枝。
如今一家子刚逃荒来到榆平村,家里一贫如洗,陆家是这榆平村的有钱人家,要是秀莲能嫁过去,以后也能帮衬着娘家。
虽然秀枝嫁过去也能帮衬娘家,但秀枝是侄女,又不是亲闺女,有好处肯定想着二房两口子,哪里轮得到她们大房?
越想越气,庞秋娘恨恨地瞪了哭哭啼啼的二弟妹一眼。
第二天。
陆家堂屋里。
陆老夫人看着面前的两个姑娘,皱了皱眉,随即又叹了口气。
罢了,陆家如今已经不如从前了,要求不能太高。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把人带回去好好拾掇一下,明天一早送过来,跟着我学规矩。”
陆家大儿媳古氏和二儿媳徐氏纷纷点头应是。
刚接收完记忆的白秀枝,正想着弄个什么意外,摆脱成为这位大男主早死原配的命运,就见旁边小姑娘上前一步,脆生生道:“陆奶奶,我是赵香杏,我爹以前是个猎户,曾经有位算命先生说过,他命里有位大将军女婿,可是我听说陆二哥平时比较爱读书,陆大哥却比较爱武......”
陆老太太一听,眉头紧蹙,眼神沉沉地看着赵香杏。
陆家大儿媳古氏眼神闪烁,随即仔细打量了一眼赵香杏,有些不满。
陆老太太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先安排她们住下吧。”
———
夜色沉沉,白秀枝躺在床上,开始呼叫系统:“小五,这个赵香杏......重生了?”
“这这这......宿主,你怎么知道?”
“她想嫁给陆清寒。”
“额......这,宿主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自然是如她所愿咯。”
“倒是省了我还得费脑子想办法了。”
“行叭,宿主你开心就好。”
这是一篇大男主文。
男主陆清寒是榆坪村陆家的长孙。
陆家早年间家境殷实,家里置办了不少田地,是附近一带有名的富户。
后来陆老爷子的三儿子迷上了赌博,败光了家里的大部分家业。
陆家两位已经定亲的孙子也被退了亲。
陆老太太气得大病一场。
眼看两位孙子已经快到娶亲的年纪,镇子上条件好的姑娘陆家如今攀不上,村里的姑娘,陆老太太又嫌弃她们粗笨,上不得台面。
最后陆老太太决定亲自给孙子培养两个孙媳妇。
于是便看上了刚从外地逃荒过来的白家姑娘白秀枝,和赵家姑娘赵香杏。
无他,这两姑娘模样标致。
陆老太太觉得既然其他方面都不如意,那至少模样得好,不然委屈了孙子。
于是找人合了八字,最后定下白秀枝嫁给陆家大孙子陆清寒,赵香杏嫁给陆家二孙子陆清辞。
原主白秀枝就这么进了陆家的门。
此时的陆清寒十五岁,白秀枝才十二岁。
白秀枝在陆家和陆老太太学了三年的规矩礼仪,以及女则女戒。
在十五岁这年正式嫁给陆清寒。
可惜好景不长,原主在婚后第二年冬天难产而亡。
陆清寒也因此毅然决然地上了战场。
之后从小兵一路往上爬,最终成为了赫赫有名的战神将军。
当然这一路也少不了和一些女人的爱恨情仇。
而这些女人都有白秀枝的影子。
他始终忘不掉那个在书房和他红袖添香、在雪天为他煮茶的女子。
白秀枝撇撇嘴。
渣男!
忘不掉,所以就多找几个相似的?
而原主的愿望里并没有提到陆清寒。
白秀枝有些疑惑,忍不住问系统道:“原主的愿望里确定没有陆清寒?”
“剧情里她和陆清寒的感情不错。”
“原主觉得陆清寒找替身的事,让她很膈应,而且她之所以嫁进陆家,也是因为想帮衬家里。”
白秀枝点点头,这原主还挺清醒。
这时,躺在她身边的赵香杏却突然开口:“秀枝,你见过陆大哥吗?”
白秀枝瞥了她一眼,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清。
“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啊?”
“没想过。”
赵香杏沉默了片刻,继续道:“我爹是的猎户,我从小就崇拜会功夫的男子,听说陆大哥的拳脚功夫很厉害,我......”
“秀枝,你能不能跟陆奶奶说,你喜欢陆二哥,我......我想嫁给陆大哥。”
白秀枝翻了个白眼,这赵香杏重活一世,依然如此蠢。
不想和她多说,白秀枝直接道“你要是想嫁给陆大哥,你就自己去说,我嫁给谁都无所谓。”
说完白秀枝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第287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 2
次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白秀枝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还不等她和赵香杏起身,一位婆子便走了进来:“两位姑娘,陆老夫人有请。”
白秀枝微微蹙眉,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
洗漱过后,便和赵香杏一起去了陆老夫人的院子。
陆家是一个两进的院子。
前院住着陆老爷子夫妻,和他们的小儿子陆怀明。
后院住着陆老夫人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两家人。
陆老爷子早年间中了秀才,但后来一直没能中举,于是便放弃了科举,在村里开了一家私塾。
家里本来就小有积蓄,陆老爷子又开了私塾,日子过得很不错。
夫妻两人共育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女儿陆慧仪嫁给了陆老爷子同窗的儿子,离得远,好几年才回来一次。
大儿子陆怀川,娶妻古氏,育有一子陆清寒(十五岁),一女陆月茹(十岁)。
二儿子陆怀仁,原配柳氏(早逝),育有一子陆清辞(十五岁);续弦徐氏育有一女陆月珍(八岁)。
小儿子陆怀明娶妻叶氏,育有一女陆月柔(五岁)。
虽然如今陆家因陆怀明赌博,败光了家里的积蓄,但陆家在榆坪村还有八十亩良田,日子依然殷实。
只是比起从前,差了许多。
从前陆家有一位做饭婆子,一位洗衣婆子。陆老夫人身边也有一位伺候的丫鬟。
陆清寒和陆清辞这两位颇受陆老爷子看重的孙子身边也各有一位小厮伺候。
如今家里就只剩下一位婆子,除了做饭还得伺候陆老夫人的起居。
至于衣服,各家自己洗。
穿过一个拱门,没走几步就到了陆老夫人的院子。
此时陆老夫人坐在正屋里等着,见她们进来,只淡淡道:“先吃饭吧。”
白秀枝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只有陆老夫人、陆家大儿媳和二儿媳。
吃完早饭,等了片刻,就见刚刚叫她们起床的婆子带着一位木簪束发、穿着灰布长衫、蓄着花白长须的老者走了进来。
白秀枝挑眉,这是找人来相面了?
“周半仙快请上座。”陆老夫人说着起身相迎,又给对方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
周半仙颔首落座,才缓缓开口:“老夫人客气了,看老夫人面相是福寿双全之人,不知老夫人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陆老夫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不瞒半仙,前些日子不是找先生合过八字吗?这次想请半仙当面看看这两个孩子。”
说着朝白秀枝和赵香杏招了招手。
“快见过半仙。”
两人走上前微微福身,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见过半仙。”
周半仙微微颔首,并未说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劳烦半仙给这两个丫头看看。”
周半仙看着两人,拿起最上面赵香杏的生辰八字,掐着手指,念念有词,半晌才道:“这姑娘旺夫旺子,是个有福之人。”
白秀枝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也不知这半仙的名号是怎么来的。
赵香杏上辈子若是好好的,不作妖,说不定日子会过得不错。
但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和陆清辞成亲的前一天,跟着她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表哥跑了。
后面剧情里提到她过得并不好。
重生回来的赵香杏一心想嫁给陆清寒。
这么一想,赵香杏若是嫁给陆清寒,也算是旺夫了吧?
陆家大儿媳古氏听到半仙的话,心中一喜。眼神看向陆老夫人,她相信婆婆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陆老夫人虽然心里也高兴,但她之前都已经让人看过两个姑娘的生辰八字了,都是极好的命格,和家里的两个孙儿也很相配。这时听到半仙的话,倒也不觉得意外。
“半仙再看看另外一个吧。”
白秀枝上前一步,微微抬头。
周半仙看着她的生辰八字,又看了看她的脸,心里惊讶了一瞬。
他虽然当初跟着师傅只学了个半吊子,但好歹也算是入门了。
这姑娘的命格她竟然完全看不透。
周半仙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算了,只管往好了说就行了,毕竟大家都喜欢听好话,不然连银钱都拿不到,岂不是白跑一趟。
这么想着,周半仙微微一笑:“这位姑娘的福气大着呢,日后必定夫荣妻贵,福寿双全。”
古氏一听,犯了难,这......
陆老夫人又让周半仙给几人合了八字,结果和之前一样,都是上上姻缘。
送走周半仙,屋里陷入了沉默。
赵香杏心里有些着急,她这辈子一定要嫁给陆清寒,做未来的将军夫人。
白秀枝看她一脸的急切,眼神还透着坚定,就知道赵香杏是铁了心的要嫁陆清寒。
这样就好,也省得她做手脚了,或许她可以帮帮她。
这辈子原主的愿望有两个,一个是照顾家里父亲和弟弟妹妹,让他们能安稳一生。
第二个愿望和第一个愿望有关,嫁的人不要离娘家太远,可以经常回家,照顾家里人。
这两个愿望都和父母家人有关。
好在白父白母对原主这个大女儿很是疼爱,
原主母亲连续生了三个女儿,夫妻二人虽然一心想要个儿子,但对几个女儿都不错。
尤其是最大的原主,因为是第一个孩子,又乖巧懂事,所以白父白母对她尤其偏爱。
白家没逃荒之前条件也不错。
白爷爷是木匠,虽然早早去世了,但两个儿子都继承了他的手艺。
白奶奶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接生婆,一年下来收入也不少。
只是半年前家乡受灾,一家人颠沛流离到了这榆坪村,日子一下艰难起来。
得知陆家老太太相中了原主,白奶奶直接同意了下来。
白奶奶觉得,就算是没逃荒之前,他们家也攀不上陆家这样的姻亲。
更别说如今家里一贫如洗,孙女虽然长得不错,但几个月风餐露宿,身材消瘦,只能隐隐看出来底子不错。
第288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3
而此时的白家,白母正坐在床边流眼泪。
白父叹了口气:“小芹,别难过了,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白母听他又提起肚子里的孩子,哭得更伤心了:“你就知道念着肚子里的孩子,闺女在陆家还不知道过得什么日子呢。”
白父无奈道:“那陆家家境殷实,秀枝嫁过去不会吃苦的,而且娘也打听过了,陆家老夫人和两个儿媳妇都是好相处的人。”
“可是咱们秀枝还小啊,虽然陆老夫人说的好听,到了闺女 15 岁才会正式成亲,但整日里待在一个屋檐下,万一......”
白父皱了皱眉:“不会的,陆老夫人说之所以让闺女先去陆家,是因为陆家两个孙子都是读书人,总不能娶的妻子不识字,还得教些为人处世,规矩礼仪,所以......”
“而且,陆家那两个孙子,如今正是用功读书的时候,陆老夫人不会让他们分心的。”
白母还是有些担忧:“可长时间待在一个屋檐下,那陆家大孙子也十五了......”
白父听了她的话,也开始担忧起来。
她娘常年给人接生,可是说过,年龄越小的妇人生孩子越危险。
白父彻底坐不住了,站起身就往他娘的屋子走去。
见二儿子一脸焦急地冲进来,周老婆子以为二儿媳妇要生了,连忙问道:“是不是杨氏要生了?快......”
白父打断她:“娘,不是,我就是有些担心秀枝。”
周老婆一听,瞪了他一眼:“担心什么?那丫头如今小日子过得好着呢。陆家不缺钱粮,住的又是大宅子,你担心什么?”
“可是,秀枝还小......”白父吞吞吐吐道。
周老婆子怒道:“你个棒槌,又听你媳妇胡说八道了?”
“娘,小芹啥也没说,就是我突然想到陆家大孙子十五岁了,咱家秀枝才十二岁,他们整日待在一个屋檐下,这......”
周老婆子摆摆手:“哪里就一个屋檐下了?人家在县城书院读书,半个月才回来一次。”
见儿子还想说什么,周老婆子拍了他一巴掌,骂道:“真是欠你们的。”说着周老婆背过身子,从腰间摸出两块碎银递给他,“这是三两银子,你拿着,去给秀枝。”
白父接过银子,有些意外。
“娘,你这是......?”
周老婆子探身往外瞅了瞅,低声道:“别声张,让你大嫂知道了,又该闹了。”
白父点点头,随即想到这本来就是她闺女的聘礼,又不乐意了起来:“她有什么好说的,陆家给了三十两聘礼呢,娘你才给陪嫁了八两银子。”
周老婆子气的直翻白眼:“八两你还嫌少?我还给置办了两床棉被,两身衣裳呢。”
“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同样是三十两聘礼,那赵家才陪嫁了五两银子呢。”
越说越气,周老婆子上手掐了儿子一把,“你给老娘把嘴闭严实了,你大嫂本来就因为秀枝嫁去陆家,秀莲还没着落的事儿不高兴呢,让她知道了,她是不敢在老娘面前说什么,但肯定要在你媳妇面前叨叨。”
白父一听,赶紧住嘴,一溜烟跑了出去。
周老婆子叹了口气,心想总算把人哄走了。
她哪里不知道秀枝还小,现在去陆家,万一以后陆家孙子出息了,看不上秀枝,或者出了什么变故,孩子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但如今家里的情况摆在这里。
她还想着去租陆家的田种呢,若是拒绝了......
况且老二媳妇眼看就要生了,肚子却不大,孩子生下来怕是瘦弱,不好养活啊!
要不是她家有些家底,那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平常人家娶媳妇也就三五两,陆家一下给了三十两聘银,她哪里舍得拒绝。
看了看四处漏风的茅草屋,默默盘算着手里的银子,想着还得再攒攒,才能盖房子。
———
夜色渐浓,赵香杏拿着梳子梳着头发,眼神却是得意地望向白秀枝。
陆家已经决定让她嫁给陆清寒了,到时候她赵香杏就是人人羡慕的将军夫人。
上辈子她和表哥陈茂生私奔,一开始确实过得不错,但后来表哥竟然和一个寡妇勾搭上了,还把对方的儿子女儿当成自己的来养,她哭过闹过,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毒打。
后来她认命了,不吵不闹,就想着把儿子好好养大。
却没想到儿子却是个白眼狼,最后竟然要娶那寡妇的女儿,还把她赶出了家门。
白秀枝见赵香杏眼神不善地盯着她,从她手里把自己的梳子夺了过来。
赵香杏回过神来:“白秀枝,你干什么?”
白秀枝白了她一眼:“眼神不好就找郎中看看,这梳子是我的。”
赵香杏一看,她果然拿错了,撇了撇嘴:“白秀枝你这么小气干什么,咱们还要在一起住好几年呢,以后还是妯理。”
见白秀枝不理她,赵香杏冷哼一声,拿起自己的梳子继续梳头。
心里却想着,白秀枝这性子以后肯定要吃亏。
本来陆老夫人还没决定好到底要不要让她们换一下,毕竟已经定好了,提亲时也说好了,白秀枝嫁给陆清寒,她嫁给陆清辞。
但这白秀枝是个蠢的,不知道讨好未来婆婆,一副清高的模样,真是蠢死了。
再想到陆清辞的性子,这两人在一起估计十天都说不了几句话吧。
那陆清辞就是块又冷又硬的石头,她上辈子不是没尝试过靠近对方,但陆清辞永远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要是陆清辞对自己好一些,她怎么可能会和陈茂生私奔。
这边,陆家大房也正在和丈夫讨论此事。
陆怀川皱眉问道:“确定要给两个孩子换一下?”
古氏点点头:“娘已经决定了,而且赵家姑娘也更适合咱们清寒。”
陆怀川虽然觉得已经定下来的事不好更改,但自家娘已经决定了,他便没再多说什么。
古氏看他没说什么反对的话,松了一口气。
她本来觉得赵家姑娘掐尖要强了些,但相处了几天,她发现那白家姑娘更不好相处。
对她这个未来婆婆的态度冷淡,这以后万一再把儿子笼络住了,岂不是要骑到她头上来?
而且赵家姑娘说的算命先生的话,她也很在意。
毕竟儿子从小就嚷嚷着长大了要当大将军!
第289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 4
陆家二房这边。
徐氏作为后娘,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陆怀仁一声。
陆怀仁听后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和徐氏多说什么。
徐氏见状,心中不免有些苦涩。
在这个家里,她总感觉自己像是个外人。
尤其是遇上这位继子的事,陆怀仁更是从来不让她插手。
.......
等陆清寒和陆清辞从学院回来后,陆老夫人便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两人都没什么意见。
毕竟他们也只是见过对方一面,对方也只是个小丫头,没什么感情。
自从三叔赌博,败光家产这件事传到学院后,陆清寒和陆清辞没少被人嘲笑。
再加上被退婚,两人更是沉默了许多。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我准备了礼物,你们各自去赵家和白家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说完又对着旁边的古氏和徐氏道:“你们也一起去,不要失了礼数。”
古氏和徐氏纷纷点头应下。
这是白秀枝穿越过来第一次见到陆清辞。
少年墨发用发带高高束起,一身青色长衫,身形修长笔挺,眉目清俊,薄唇微抿,带着几分疏离。
剧情里陆清辞三元及第,从外放的县令做起,一路步步高升,官至吏部尚书。
但他一生未娶妻,在三十多岁病逝。
白秀枝又扫了一眼旁边一身劲装的陆清寒,不愧是男主,颜值这一块,没得说。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下颌线棱角分明,身材健壮挺拔。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
白秀枝收回视线,与几人打了招呼,便和陆清辞、徐氏一起往白家走去。
同住一个村,陆家在村口,白家则在村尾靠山边的位置,距离有些远。
一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直到走到白家附近,碰到了从河里洗完衣服回来的白秀夏。
“大姐,你回来了?”白秀夏惊喜道。
白秀枝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木盆:“爹娘在家吗?”
“在呢,在呢!”
说着就快步往家跑去,边跑边喊:“爹娘,大姐回来了!”
陆清辞看了她端着的木盆一眼,想了想,还是上前道:“我来吧。”
白秀枝挑眉,毫不犹豫地递给了他。
刚走到篱笆门口,白父和白母就迎了出来。
随后出来的周老婆子见陆清辞手里端着木盆,眼皮一跳,忙上前接过,笑着道,“清辞从学院回来啦?”又对一起进来的徐氏招呼道:“哎呦,陆家嫂子也来了,快屋里坐。”
转过身的周老婆子瞪了自家孙女一眼,平时挺懂事乖巧的,关键时刻怎么就拎不清了?
怎么能让未来女婿端东西呢,这还没成亲呢,也不知道收敛点。
又瞅了一眼身边的徐氏,还好还好,这是后娘。
白秀枝没管他们的谈话,和妹妹去了她娘的屋子。
杨氏早就听到女儿的声音了,但她昨晚没睡好,小腿一直抽疼,今天走路都没力气,只能靠在床头往外望。
见女儿进来,杨氏拉着她上下打量一番,心里的担忧少了几分。
白秀枝坐在床沿,握住杨氏的手,安慰道:“娘,我在陆家好着呢,你别担心。”
杨氏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杨氏从枕头下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她,低声道:“这是奶奶给你的,你好好收着。”
白秀枝接过来,打开一看,是碎银子。
杨氏解释道:“你奶说,怕给你的陪嫁多了,你大伯娘不高兴,让我私下给你。”
白秀枝把荷包放到杨氏手里,“娘,我在陆家吃喝不愁,这银子你留着,补补身子。”
杨氏刚拒绝,白秀枝忙按住她的手,“娘,你就别跟女儿推辞了。”
杨氏摸着手里用布头缝的粗糙荷包,眼眶微红。
回去的路上。
远远地,白秀枝就看见了前面岔路口的赵香杏三人。
她们跟前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是赵香杏的爹。此时他正跟几人说着什么。
待走近了,才发现几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赵香杏眼眶微红,看向陆清寒的目光有些幽怨和委屈。
古氏脸色黑沉。
陆清寒虽然脸色如常,但眉宇间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快。
而赵父则一脸歉意,连连道歉。
见他们过来,陆清寒对赵父道:“赵叔,没事,别放在心上,我们先回去了。”
赵父连连点头,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赵香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往家走去。
等到晚上白秀枝才知道怎么回事。
赵香杏重生回来第一次看到赵父,很是愧疚,觉得上辈子自己太不懂事了,私自逃婚,肯定给赵父添了不少麻烦。
后面还把日子过得一团糟,都没回来看过她爹一眼。
一时之间,心里愧疚不已。
拉着赵父的手,便哭了起来。
赵香杏的哥哥赵石头见状,以为妹妹在陆家受了委屈,便上前给了陆清寒一拳。
陆清寒一个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等他反应过来,便直接给了对方一脚。
陆清寒可是跟着武师傅学过武的,这一脚直接把赵石头踢得趴在了地上。
听完赵香杏的话,白秀枝眨眨眼,来了一句:“你哥对你还挺好的哈!”
赵香杏瞪着她,眼泪夺眶而出:“白秀枝,你太过分了,呜呜呜!”
白秀枝撇撇嘴,她也没说错啊。
见她越哭越来劲,白秀枝干脆闭眼,把意识沉入空间里,开始整理空间。
后面这几个世界她已经没往空间里屯东西了,空间有限,装不下太多东西。
阳台上种了些花花草草。
本来一个个花盆里种的都是蔬菜,但已经屯了好些,她压根就没几个时候吃过这些蔬菜。
第二天下午。
陆清辞他们要回学院了,白秀枝想了想还是和赵香杏一起出去送了送。
陆家长辈看着呢,可不能让人觉得她不重视陆清辞。
虽然她这具身体只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但在古代,十二岁已经算是大人了。
态度很重要。
很显然,陆老夫人很满意她们的举动。
第二天一早,态度都温和了几分。
第290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 5
中午吃饭时,白秀枝终于见到了那位败光大半家产的三叔。
听说当时被陆老爷子直接打断了一条腿,陆老爷子还放话,若是再敢沾赌,就直接把他赶出陆家。
比起陆老夫人对小儿子的疼爱,陆老爷一直都更看重会读书的大儿子。
虽然大儿子也只考到了秀才,但陆老爷子对此也算是满意。二儿子也是个童生,两人现在都在私塾教书。
唯独这个小儿子,不学无术,竟然还沾上了赌。
吃饭期间,白秀枝注意到,陆三叔虽然看起来一副真心悔过的样子,但时不时看陆老爷子的眼神却是带着怨恨。
而陆老爷子显然也察觉到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白秀枝暗暗加快了吃饭速度。
陆家人多,男女是分开坐的,女眷这一桌坐的满满当当。
一转头,白秀枝看到对面陆三婶手腕上有一圈青紫,很是明显。
此时的陆三婶正伸手去夹菜,而同桌的陆老夫人、古氏和徐氏显然都看到了。
但大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习以为常。
白秀枝心中一沉,偷偷看了陆老夫人一眼,见她面无表情地吃着饭,没有任何反应。
白秀枝默默低头,继续扒饭。
又是半个月过去。
这天一早,白秀枝和赵香杏刚来到陆老夫人院里,陆老夫人就通知她们吃完早饭去县城。
“以后你们除了学认字外,女红也要学起来,其它的不说,自家男人的衣衫鞋袜总要会做。”
“待会儿我带你们去布庄买些针线布料回来。”
两人乖乖应下。
吃完早饭,陆老夫人便带着她们坐上马车,往县城去。
白秀枝有些不明白,陆家虽然不如从前了,但县城里那些普通人家的姑娘还是能娶上的。
更何况陆清寒和陆清辞长相出众,马上又要下场考秀才了,陆老夫人何必非要找她和赵香杏这两个乡下丫头做孙媳妇?
虽然陆老夫人说亲自培养,但她们十二岁了,很多习惯已经养成,很难改变。
这个问题,白秀枝很快得到了答案。
明天是学院休沐的日子,她们买完东西,顺便来接陆清寒和陆清辞回家。
刚到学院门口,就见大门口围满了人。
白秀枝从人群缝隙看过去。
只见一个行为古怪的女子追着陆清寒跑,边跑边喊:“阿寒,相公,你等等我。”
她看不到陆清寒的表情,但却见陆清辞拉着一个老头从学院门口跑了出来。
陆老夫人也听到了声音,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她匆匆往人群中走去,大声喝道:“吴大才,你干什么?赶快把你女儿带回去,否则老婆子跟你没完!”
吴大才一脸无赖:“陆老夫人,何必如此呢,让你孙子娶了我女儿不就得了吗?”
“当然你若是不愿意让大孙子娶,那就让二孙子娶也行。”说完吴大才对着人群中一袭红衣的姑娘道:“娇娇,那边那个也是你夫君,这个追不上就去追那个。”
陆老夫人气得差点厥过去,喘着粗气道:“吴大才,那可是你亲闺女,你这么做,会毁了她的。”
吴大才摆摆手,笑嘻嘻道:“其实你两个孙子都不错,要是你同意的话,我就让我家娇娇把他们都娶了,反正我家有银子,养得起,哈哈哈!”
陆老夫人眼前一黑,就往后倒去。
白秀枝一直跟在旁边,见状赶紧把人扶着。
赵香杏被人群中那人的话,震得愣在原地。
直到白秀枝叫她,她才反应过来。忙也上前拖住陆老夫人。
“陆奶奶,您没事吧?”
陆老夫人缓了口气,摇摇头。
那边被陆清辞带出来的老头已经让人控制住了局面。
两位妇人拽住那位叫娇娇的女子,几位小厮也将吴大才带来的家丁团团围住。
老者指着吴大才怒声道:“简直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学院。”
吴大才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说你这老头,咋滴,只允许你找美貌小妾,不允许我闺女找两个相公了?这是什么道理?”
“我闺女喜欢你学院的学子,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我家娇娇的姑姑可是宫里的娘娘,你......”
“吴大才!”一声怒吼从人群外传来。
一位中年男子冲了进人群中,拿着鞭子就往吴大才身上抽去。
“大哥,别......别打了!”
吴大才挨了一鞭子,飞快跑开,边跑边喊:“大哥,你怎么又打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中年男子气的脸色铁青,指着吴大才大骂:“你个蠢货,在京城惹了多少乱子?如今到了这定鸾县,还不知收敛,看我不抽死你!”
“大哥,别打了......我也没干什么啊!”
“我又没杀人放火,我就这么一个闺女,给她找个如意郎君怎么了?”
“哎呦!大哥,疼疼疼!你真把我打坏了,咱爹娘晚上肯定要托梦骂你。”
中年男子收了手,喘了口气,转身向陆清寒几人的方向做了个揖,“抱歉,都是我管教无方,让几位受惊了。”
几人纷纷避开,却并未回应。
中年男子又来到陆老夫人跟前,“老夫人,抱歉。”
陆老夫人气的胸口起伏,却碍于对方的身份,只能忍下。
回村的路上,几人都很沉默。
快到村口时,陆老夫人才开口道:“你们不要分心,好好准备这次的院试。”
“奶奶放心吧,这次院试我们肯定没问题的。”见奶奶一直皱着眉,陆清寒又安慰道:“奶奶,您别担心,那吴大才虽然是个泼皮无赖,但有吴县令压着,他不敢乱来的。”
陆老夫人叹道:“希望如此吧。”
晚上,收到白秀枝留言的系统,来给她解惑了。
原来那位吴大才的女儿吴娇娇,智力有些问题。有一次在大街上看到了陆清寒,便嚷嚷着要嫁给他。
吴大才对这个女儿,很是宝贝。
刚好这时陆三叔赌博输了钱,加上吴大才的一番威胁,陆清寒便被退了婚。
至于陆清辞,他那未婚妻攀上了高枝,便也退了婚。
陆家怎么可能让孙子娶个傻子?
便直接拒绝了吴大才找来说媒的人。
但吴大才却不死心,誓必要替女儿得到心上人。
时常带着女儿在路上堵人。
还放话,陆清寒迟早会是他女婿。
第291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 6
回忆着原主记忆,里面并没有关于吴大才和他女儿的信息,
至于剧情——
她现在身处在这个世界,脑海里一段文字并不能概括全貌。
而且她的到来,赵香杏的重生,已经改变了剧情走向。
夜色浓重。
白秀枝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听到了压抑的呜咽声。
听方向是前院传来的,再想到陆三婶手腕上的淤青......
给赵香杏来了一丢丢迷药,让她睡的更沉。
穿好衣服,刚打开门,便感觉到了一阵凉风。
已入秋,夜里微凉。
白秀枝转身回屋,又裹上了一件薄棉袄。
今晚的夜色很黑,没有月光,也没有星星,唯有风声裹着呜咽声传来,让人压抑。
很快便来到了陆三叔的屋子,站在窗外,里面的声音更清晰了。
女人的求饶声,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以及男人压低的怒骂声。
白秀枝皱了皱眉,靠在冰冷的墙上并没有急着动作。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也算是了解些陆老夫人。
不是那种小说里把儿媳妇当女儿对待的完美好婆婆,但也不是个把儿媳妇不当人看的恶毒老太太。
但她显然不是很待见陆三夫人。
包括古氏和徐氏,也对陆三婶的遭遇冷眼旁观。
站了大概一刻钟,白秀枝又默默地往后院走去。
里面断断续续的话语,她也听了个大概。
白秀枝叹了口气。
一个不愿意爬出深渊的人,谁也救不了她。
次日一早,白秀枝刚起床,就听说陆老太太病了。
两人匆匆去到陆老夫人的房间,里面已经围满了人。
老郎中正在把脉。
陆老夫人躺在床上,双眼微闭,气色极差。
把完脉,老郎中朝众人挥挥手,“都散开些,让老夫人透透气。”
陆老爷子焦急道:“大夫,拙荆这是怎么了?”
老郎中写下药方递给他,“风寒入体外加忧思过重,先去抓药,煎了服下,三日后我再来瞧瞧。”
陆老爷子接过药方,作揖道谢,“多谢大夫。”
陆老夫人的病来势汹汹,断断续续病了一个月才好转。
如今陆老夫人身边没有贴身伺候的人,家里就一个婆子,白天要做饭打扫卫生,夜里便由陆家三个儿媳妇轮流照顾陆老太太。
而白秀枝和赵香杏则是在白天去伺候陆老太太喝药,吃饭,偶尔对方精神好了,陪她说说话。
在这期间白母也生了,如愿以偿生下一个儿子。
看着白父兴奋、白母如释重负的样子,白秀枝也为他们高兴。
虽然她接手了原主的身体,会保证她们晚年衣食无忧,平安终老。
但心灵上的缺憾,她弥补不了。
很快到了年关,陆家女眷全家出动,去置办年货。
马车里,挤挤挨挨的。
忽听得,低低的啜泣声响起。
陆老夫人皱眉盯着小儿媳,冷声道:“大过年的,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要哭,滚回去哭,别出来丢人现眼!”
陆三婶委屈地看了一眼婆婆,低声道:“娘,怀明已经半个月没回来了。”
陆老夫人沉默下来。
见她不说话,陆三婶哭的更伤心了,“娘,怀明他肯定又去了福安巷那边了。”
古氏见婆婆脸色难看,赶紧开口劝道:“三弟妹,这大过年的,别哭了,小叔说不定只是有事......”
“大嫂,你别安慰我了,等哪天大哥有了知心人,你就知道我的苦了。”
说着也不管古氏的脸色,自顾自拿起帕子擦眼泪。
古氏气的转过去,都想扇自己一巴掌,明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多嘴干什么?
赵香杏好奇眼神在马车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秀枝身上,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默默收回目光,心里不禁腹诽她无趣。
除夕这天陆三叔回来了。
同时还带回来一个女子,白秀枝暗暗打量一番,是个弱柳扶风,惹人怜惜的美人儿。
陆家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陆老爷子怒不可遏,陆三叔梗着脖子硬刚。
陆三婶哭哭啼啼,其他人冷眼旁观。
最后这位还是叫苏婉儿的女子开了口:“陆三哥,我住在福安巷挺好的,那里清静。”
说完苏婉儿朝众人微微福身,便转身离去。
陆三叔急了,追了上去:“婉儿,你等等我。”
陆三婶忙一把拉住他。
陆三叔转头眼神凶狠地瞪着她,怒吼道:“放手!”
陆三婶怯怯道:“相公,你这么久不回家,女儿都想你了。”
说着朝躲在一旁的陆月柔喊道:“月柔,快过来,你爹回来了。”
陆月柔往后缩了缩,却被自己娘亲的一个眼神吓得动弹不得。
“月柔,快过来啊!”陆三婶声音放柔了些。
陆三叔见已经快要看不见苏婉儿的身影,一把推开拉着他的陆三婶,直接跑了出去。
陆三婶见状,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随即冲到女儿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陆老夫人气的霍地站了起来,怒喝道:“叶氏,你疯了!”
“孽障,都是孽障啊!”陆老爷子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陆怀川和陆怀仁两兄弟,忙上前搀扶着陆老爷子。
“爹,您别生气了,身体要紧。”
陆老爷子摆了摆手,转身回了房间。
一顿除夕团圆饭不欢而散。
往后院走的路上,白秀枝凑到陆清辞身边,正想八卦一番,却见陆清辞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给她。
“新年礼物。”
白秀枝挑眉,打开一看,是一朵珠花。
“谢谢陆二哥,我很喜欢,可是......我没给你准备礼物诶。”
陆清辞抿了抿唇:“无妨,你上次不是送我你自己做的香囊了吗,我这个是回礼。”
想到她绣的那个丑兮兮的香囊,白秀枝忍不住笑了。
刚开始学,她不好表现的太过,于是绣了个歪歪扭扭的竹子图案的香囊送给他。
陆清辞收到时,一脸嫌弃,还特意画了一幅姿态挺拔秀雅的翠竹图送给她,让她照着学习。
小半年过去,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
陆清辞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冷冷淡淡,到现在的别别扭扭。
第292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7
从陆清辞这里,白秀枝得知了陆三叔的二三事。
苏婉儿是村里一个孤寡老太太捡的弃婴。
八岁那年,老太太去世了,苏婉儿成了孤儿。
每天饥一顿饱一顿,靠着村里人的接济勉强活着。
村里那些小孩子没少欺负她。
被十岁的陆三叔救了之后,就整日跟在他屁股后面。
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得知儿子要娶一个孤女,陆家二老自然是不同意。
但陆三叔态度坚决,最终二老只能妥协。
就在快要成亲的前一个月,来了一位媒婆。
想给陆三叔说亲,说亲的对象是镇子上一家布庄的女儿。
陆家老两口当即表示儿子已经定亲,拒绝了。
谁知没过几天,苏婉儿在村里落水,险些丧命,被路过的一位男子救起。
没过两天,村里流言四起,纷纷说苏婉儿被男子轻薄了。
传到最后,附近几个村都知道了,甚至还有人说苏婉儿肚子里怀上了野种。
这时那位救人的男子出现了,他找人上门提亲,说愿意娶苏婉儿为妻。
苏婉儿被流言逼的无法,只能嫁给对方。
两位相互喜欢的人,就此分开。
半年后,陆三叔也娶了妻,娶的正是布庄老板女儿。
本来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平平淡淡。
但苏婉儿嫁的这个男人是个酒鬼,喝醉酒就打苏婉儿。
苏婉儿苦不堪言,却无可奈何,只能忍着。
直到苏婉儿八个月身孕的时候,那酒鬼男人再次动手,苏婉儿早产,生下一个死胎。
死了孩子的苏婉儿彻底崩溃,在能下地走路后,趁着酒鬼喝醉,拿起菜刀就想砍死对方。
酒鬼男人或许是醉的并不厉害,堪堪躲过后,瞬间酒醒。
脑子清醒了,但身体却有些不听使唤,眼看跑不掉,酒鬼便脱口而出,说苏婉儿最该杀的人不是他。
苏婉儿从男人嘴里得知她当初落水是被人设计的,而那个人正是布庄老板的女儿,现在的陆怀明的妻子。
苏婉儿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拿起菜刀就冲向了陆家,要杀了陆三婶。
她自然没成功,但陆三婶的龌龊手段也被揭穿了。
苏婉儿在陆怀明的帮助下,和酒鬼男人顺利和离。
陆怀明更是要休了陆三婶叶氏,娶苏婉儿为妻。
不说陆家人如何反对,布庄老板听说女儿要被休,上门来闹,说陆家无故休妻,还说苏婉儿不守妇道等等。
陆老爷子向来注重名声,最后陆三叔休妻一事作罢。
但陆怀明彻底厌恶了陆三婶。他把苏婉儿养在镇子上的小院里,很少回家。
陆三婶不甘心,经常去闹,苏婉儿在镇子上的名声也臭了。
陆怀明对陆三婶也从一开始的厌恶,变成了拳脚相向。
陆家老两口一开始还管一管,但叶氏说啥也不愿意离开陆家。
后来叶氏更是偷偷找人去骚扰苏婉儿,陆怀明知道后,差点杀了她。
白秀枝听了陆清辞说的这些事,都不知该说啥了。
她那天晚上靠在窗户外,只听到了陆三叔骂的很难听,陆三婶却是哭着诉说她当年对陆三叔的一见倾心......
她实在不明白,她看不到对她施暴男人恶心嘴脸吗?怎么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摇了摇头,世界之大,总有些奇怪的人,搞不懂啊搞不懂!
陆清辞见她一脸懵然,轻笑一声,忽然想起来这丫头还小,他怎么能跟她说这些?
当时他看着对方一脸好奇,又眨着星星眼看着他,一时没忍住,竟然跟她说了这些污糟事。
陆清辞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岔开话题,跟她说起来县城里的趣事。
过了正月十五,陆清辞便要开学了。
二月份,陆清辞成功考过县试,此时正在忙着准备府试。
白秀枝最近在教白母做饼,肉饼、萝卜丝饼、葱油饼等等。
如今小弟白望安已经半岁了,白母也能腾出手来做事了。
思来想去,白秀枝还是决定教白母做些吃食生意。
如今的永安朝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做吃食生意应该不错。
得知女儿从书上学来了手艺,立马就回来教自己,白母十分感动,随即又有些担忧。
“枝枝,你把这手艺教给娘,陆家会不会不高兴啊?”
“娘,咱们不说出去,谁知道这是我教给你的?”白枝朝白母眨了眨眼,语气轻快。
白母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笑道:“也是,还是枝枝聪明。”
“不过,枝枝你放心,到时候让你爹偷偷去给你奶说,若是赚了银钱,得分你一份。”
白秀枝摇摇头,“娘,我不要。”
“女儿如今衣食无忧,这个法子若是可行......”白秀枝顿住话头,往外看了看,见无人,便压低声音道,“娘你自己存些银钱,到时候送弟弟去读书。”
白母闻言眼睛一亮,若是儿子能读书......
白母激动的满脸通红,手下的动作更加麻利起来。
下午时分,白秀枝正打算回去,去田里干活的白家人陆续回来了。
今年白家在陆家租了五亩水田,现在正在为育秧苗做准备。
见她准备回去,都劝她吃了饭再走。就连大伯母庞氏也热情挽留她。
白秀枝拒绝了,给两个打猪草回来的妹妹塞了几块麦芽糖,便匆匆离开。
“这孩子,回娘家饭都不吃就走。”周老婆子叹了口气。
庞氏笑道:“娘,秀枝那孩子向来懂事,肯定是知道家里缺粮......”
庞氏的话,在周老婆子的瞪视下咽了回去。
白母听到大嫂的话,脸色难看,收回了要给他们打水洗脸的手,抱着小儿子转身回了屋。
吃饭的时候,庞氏踢了一脚身边男人的腿。
白大伯低头吃饭,不理她。
庞氏气得不行,咽下口中的馒头,对婆婆道:“娘,秀莲今年也十五岁了,该说亲了吧?”
周老婆子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已经找了媒婆,让对方给注意着合适的人家了。”
白秀莲闻言,低着头,有些失落,手里的馒头让她觉得难以下咽。
而庞氏则是撇了撇嘴,村里的媒婆能给说什么好人家?
“娘,秀莲虽然不如秀枝长得水灵,但也不差呀,干嘛非得嫁村里的穷小子?”庞氏不满道。
第293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 8
周老婆子冷哼一声:“看不上村里的小伙子?行,我老婆子不操这个心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庞氏忙摆手,“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老婆子吸溜着碗里的野菜糊糊,不想跟她说话。
庞氏咬咬牙,小心翼翼开口:“娘,秀枝那女婿不是在县城学院读书吗,书院应该有不少读书好的小伙子,让秀枝给说说,给她姐介绍个条件好的呗。”
周老婆子震惊地抬头看着她,“我滴个天爷呀,你咋想的?还读书好的小伙子?还得是条件好的?你咋这么敢想呢。”
白父皱着眉头看向他大哥。
见弟弟看过来,白大伯苦着脸,解释道:“二弟,你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
庞氏气的直翻白眼,“白满仓,你闭嘴,秀莲可是你闺女。”
周老婆子“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怒道:“庞氏,你才给老娘闭嘴,我告诉你,想让秀莲嫁的好,你自己想办法,少打秀枝的主意。”
庞氏见婆婆发火,不敢再说话,心里却不服气。
周老婆子气的脸色铁青,这个蠢蛋,高枝哪里是那么好攀的?而且秀枝如今还没正式嫁给陆家小子......
白秀莲死死低着头,把心思压在心底,不敢多想,更不敢出声。
白秀夏把碗里的野菜糊糊喝完,用袖子抹抹嘴,一溜烟跑了出去。
白秀英见姐姐跑了,也忙拿着手里的馒头跟了出去。
见姐姐往院外跑去,白秀英忙喊道:“姐,等等我,你去哪呀?”
白秀夏见妹妹追了上来,压低声音道:“我去找大姐有点事,你快回去吧,看着弟弟。”
白秀英有些不情愿,万一大姐给好吃的,被二姐吃完了咋办?
白秀夏没管妹妹的想法,直接跑了出去。
白秀英跺了跺脚,转身回去看弟弟去了。
收到自家妹妹送来的消息,白秀枝挑眉,怕是要让大伯母白操心一场了,她那大堂姐可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呢。
白秀枝没想到,最先找上她的是白秀莲。
“秀枝,你说我该咋办啊?”
白秀枝:“.......”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虽然是堂姐妹,但两人完全没到交心的地步好吧。
在原主记忆里,小时候白秀莲还因为原主不用像她一样,天天有干不完的活而嫉妒过原主,差不多有大半年的时间,两人都没说过话。
后来长大了些,白秀莲估计也慢慢想通了,两人这才慢慢缓和关系。
但这种事她可不会插手。
“姐,该怎么办,就得看你自己了,这件事关乎你一辈子,你得自己想清楚。”
白秀莲咬了咬唇,有些踟蹰,“我......我想嫁给虎子哥,可......可是我不敢跟我娘说,怕她打我。”
“秀枝,你能不能......”
“秀莲姐!”白秀枝打断她,表情严肃,“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一旦我插手,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虎子在一起了!”
白秀莲愣住了:“为什么?”
白秀枝叹了口气:“你自己去说,大伯母或许还会考虑一下,我去说的话,大伯母会觉得我见不得你好,故意给你介绍一个身后全是拖累的人家,她会直接拒绝。”
白秀莲急急解释道:“虎子哥他身手好,能上山打猎,至于他弟弟妹妹,都能帮着干活了,不会成拖累的。”
白秀枝无奈,提醒道:“她还有个卧病在床的娘,你若是嫁过去,就得伺候他娘。”
白秀莲沉默了。
片刻后,她坚定道:“我愿意的。”
白秀枝点点头,“姐,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这次谈话似乎给了白秀莲勇气,回去就跟庞氏说了这件事。
自然少不了一顿打骂。
庞氏虽然不如原主母亲那样疼女儿,但也不忍看着女儿去死。
白秀莲是个沉闷老实的姑娘,但老实人一旦倔起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绝食是她对抗的手段,她成功嫁给了虎子。
原主记忆里白秀莲刚嫁过去那几年是苦了些,但后来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没太过关注白秀莲那边的事。
白秀枝收到了陆清辞成功通过府试的消息,接下来便最后的院试。
这几天,陆家全家上下都喜气洋洋,两个孙儿都通过了府试,让年后就一直断断续续生病的陆老爷子精神了不少。
自从过年陆三叔闹了一通,离开后,陆老爷子便病了一场。
这几个月虽然好转了不少,但身体却大不如从前了。
正在大家都沉浸在高兴中时,陆三婶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你个蠢货,连个糕点都拿不稳,怪不得你爹不喜欢你,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陆月柔被骂,吓得缩回了去拿糕点的手,低着头,瑟瑟发抖。
“叶氏,你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陆老夫人厌恶道。
说完便“咳咳咳”的剧烈咳嗽起来。
白秀枝就坐在旁边,忙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而被骂了的陆三婶,却是委委屈屈地哭了起,“娘,连你也嫌弃我了吗,呜呜呜,我做错了什么?”
陆怀川和陆怀仁两兄弟都皱起了眉头。
古氏则是直接黑了脸,“三弟妹,要哭你去三弟那里哭,别在这里哭。”
叶氏哭得更伤心了,“呜呜呜,你以为我不想吗?他带着那个贱女人不知道去哪了,我去哪找他?”
说完叶氏抬起头,眼神怨毒地扫视一圈,“你们是不是都在看我笑话,觉得我活该,哈哈哈!我活该......”
看着冲出屋子的叶氏,白秀枝皱眉,感觉这女人精神不太正常了。
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陆月柔。
之前看这丫头可怜,叶氏一不顺心就打骂她,或者不给她饭吃,陆老夫人上了年纪,身体不好,也管不了那么多。
她便想着给她点吃的,结果这丫头见着她就躲,也不接她的东西。
白秀枝本就不是个热心肠的人,也是看她瘦瘦小小的,实在可怜才会发善心,结果对方不领情,她也就懒得管了。
第294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 9
金秋时节,田里稻谷成熟,遍地金黄,村里家家户户都在田间忙活着。
远处忽然传来阵阵敲锣声,由远及近。报喜人捧着喜帖沿街吆喝,说村里的少年考中了秀才。
乡亲们立马丢下农具,纷纷围上前,锣鼓喧天,满村都是道喜的声响。
听到陆清辞的名字,白父把镰刀一扔,就往陆家跑去,风把他的声音传出老远:“大哥,我去告诉枝枝这个好消息,你帮我把镰刀收好。”
还不等报喜的人上门,陆家已经从跑来的白父嘴里得知了消息。
陆怀川着急道:“亲家公,你可有听到清寒的名字啊?”
白父挠了挠头,“那个,我当时太高兴,没注意听......”
陆怀仁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安抚道:“大哥别着急,清寒的学问一向扎实。”
说完,又对白父道:“亲家公,麻烦您跑一趟,快进屋坐,喝杯茶。”
白父连连摆手:“麻烦啥,我这高兴着呢。”
不一会儿报喜的就来了,“喜报!喜报!恭喜陆家,陆清寒、陆清辞二位公子,院试双双考中秀才,恭喜恭喜啊!”
“都中了?好啊!好啊!”陆老爷子喜不自胜。
陆清寒和陆清辞是在三天后回来的。
而在县城的吴大才得知他们两人中了秀才,气的跑到自家大哥那里抱怨:“大哥,你看看,陆家那两个小子都中了秀才,你若是当初同意把娇娇嫁给其中一人......”
“闭嘴吧你,是我不同意吗?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去招惹陆家那两个小子。”
“大哥,为什么呀?”
“在京城,那破落户家的庶子不能招惹,如今这乡下穷小子也不能招惹,妹妹可是宠妃,咋们好歹也算是半个国舅......”
吴县令一巴掌扇在吴大才脸上,“你个混账东西,老子今天就打死你,打死了我就下去给爹娘赔罪,一了百了,免得这一大家子跟着遭罪。”
吴县令说完抄起桌子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吴大才吓得连连闪躲,“哥,亲哥,你别冲动。”
“我冲动个屁!老子现在冷静得很。”
提着食盒推门而入的吴夫人,被眼前的一幕和夫君嘴里的粗话吓了一跳。
“夫君,这是怎么了?”
吴夫人走过去,拉住吴县令的胳膊:“夫君,有话好好说,消消气。”
吴县令又气又怕,一拉着吴夫人的手哭了起来。
“夫人,呜呜呜,这就是个孽障啊。”
吴大才也被吓到了,不是被他哥打他吓的,而是......他哥竟然哭了?
他七岁时,爹娘就去世了。
当时爹娘拉着他们兄妹三人的手,让他们要好好的,还嘱咐当时十二岁的哥哥好好照顾他和妹妹。
这些年大哥确实做到了,对他和妹妹都很好。
但在他心里,他大哥是的顶天立地的男人。
吴大才挪到他大哥身边:“哥,你......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以后不再提这事了。”
见他哥不理他,吴大才看向一旁的嫂子,讨好道:“嫂子,你快哄哄我哥,他最听你的话了。”
吴夫人瞪了他一眼:“你看你把你哥气的,还不赶紧认错。”
一盏茶后。
听完吴县令的话,吴夫人气的都想亲自上手把吴大才揍一顿了。
夫妻俩,掰开了揉碎了,苦口婆心地教育吴大才半天,才放过他。
陆家这边,消失了大半年的陆三叔回来了。
他是回来要银子的。
“怀明啊,现在家里并不宽裕,你两个侄子又要读书,你一下子要五十两,娘实在拿不出来啊。”
“娘,怎么可能拿不出五十两?家里不是刚收完租子吗?”陆三叔急了。
陆老夫人见儿子情绪不对,皱眉问道:“怀明,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娘......我没有,你别胡说,婉儿身子弱,得好好养着,我身上本就没多少银子......”
陆老夫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怀明,可不敢再去赌了......”
话音未落,她就剧烈咳嗽起来。咳的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陆怀明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娘,你没事吧,我这就去叫大夫来。”
陆老夫人拿开捂着嘴的手帕,上面沾着点点血迹。
陆怀明瞪大了眼睛,“娘......”
陆老夫人拉着儿子的手,缓缓说道:“别声张,你爹身子不好,我怕他担心。”
“可,娘,你的身体......”
“我没事,大夫开的药,我一直在吃。”
陆怀明皱着眉头,担忧道:“娘,还是去县城看看吧。”
“没事......”
陆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外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老夫人扶着儿子的手,缓缓站起身。
外边陆怀仁抱着陆老爷子跑了进来,把人放在床上。
“大哥,爹......怎么了?”陆怀明焦急道。
“爹在学堂晕倒了,大哥去请大夫了,你快看看来了没。”
陆老夫人抖着手,脸色煞白。
“娘......娘你怎么了?”
.......
陆老爷子这一晕倒,就没再醒来。
本来还沉浸在喜悦中的陆家人,霎时间陷入悲痛之中。
在陆老爷子死后的第二天,陆老夫人也不行了。
白秀枝站在床边,听着大夫的话,一时间有些愣神。
陆老夫人不是三年后才......
房间里众人听到这话,顿时乱作一团。
哭泣声,求大夫救命声......
白秀枝低着头,也开始默默流泪。
办完二老的丧事,陆清寒和陆清辞就从学校停了学,回家守孝。
作为孙辈,上面父母健在,他们需要守孝一年。
一年后,在陆清寒和陆清辞去学院前,陆家三兄弟分了家。
三兄弟平分了家里的银钱,以及田地。
但陆怀明表示他以后不在村里住,所以他不要田地,让两个哥哥给他折成银钱。
陆怀川怕他又去赌坊,不同意给他银钱。
陆怀仁也劝道:“三弟,田地租出去,你不住在村里也行,到时候每年回来收租就行了。”
第295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 10
陆怀明默了默,认真道:“大哥,二哥,我以后不会再去赌了,你们相信我。”
“我现在只想和婉儿好好过日子,给她把身子养好。”
陆怀川和陆怀仁对视一眼,没再劝他了。
对这个弟弟,他们兄弟俩一开始也是有怨气的,毕竟家里银钱被败光了,儿子又被退了婚。
但如今父母都不在了,就剩他们兄弟三人了,他们还是希望这个弟弟能好好的。
陆怀川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叶氏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陆怀明厌恶地皱了皱眉,冷声说道:“她不是不愿意离开吗?那就让她待着吧,反正我不打算回来了。”
“月柔那孩子怎么办,她......被叶氏教的唯唯诺诺的,见人就躲。”陆怀仁叹道。
“是啊,三弟,你大嫂还跟我说呢,之前见那孩子衣服都破了,给了她两件月茹的衣服,想让她换换,她也不要,转身就跑了,如今见人也不打招呼。”
陆怀明低着头,语气有些无奈,“我能怎么办,我之前想带她去镇子上,她说什么都不去,如今那孩子看我的眼神,就像是仇人一样。”
闻言,兄弟俩沉默了。
得知陆怀明卖了村里的田地,叶氏发了疯似的四处找人,但陆怀明早就离开了。
福安巷的宅子也早被他卖了,叶氏在镇上以及县城找了半个多月,一无所获。
回来后,又哭又闹,撒泼打滚。
古氏气得不行,对着自家男人抱怨:“你弟倒好,直接一走了之,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陆怀川皱眉,他一个大伯哥也不好去管弟媳妇的事,而且那叶氏实在是不讲理,让人头疼。
本来这事跟白秀枝没什么关系。
她和赵香杏两人虽然生活在陆家,但还没正式过门,她也一直把自己游离在外。
但叶氏这几天也不知发什么神经,开始挑她和赵香杏的刺。
分家后原来的那个做饭婆子归了大房,她们二房这边,陆清辞又去牙行买了个婆子回来,人少了,这婆子除了做饭打扫卫生之外,还得洗衣服。
但如今叶氏属于三房的人,没人给她干这些活儿,叶氏心里不痛快,这不就盯上了她们两人。
看着把一盆脏衣服放在她面前,颐指气使的叶氏,白秀枝眉头微蹙。
这是见她好欺负?
见这小丫头眼神沉沉地看着她,叶氏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语气不悦道:“白秀枝,这陆家的门可不是好进的,你如今还没过门,整日里啥都不干,可不行。”
又对坐在屋檐下的徐氏道:“二嫂,你这做婆婆的也太好说话了,这人啊,还是得趁着年纪小,好好调教一番。”
徐氏不想搭理她,低着头继续缝着手里的衣服。
白秀枝直接一脚把脚边的木盆踢飞,木盆里的衣服散了一地。
里面包括叶氏的里衣裤,以及一件豆绿色的肚兜。
刚和父亲从县城回来的陆清辞:“......”
陆怀仁最先反应过来,忙侧过身子,有些尴尬。
叶氏也反应了过来,跑过去把散落一地的衣服捡起来,尖叫骂道:“白秀枝,你这个......”
“你知道三叔为什么不回来吗?”白秀枝打断她的话。
叶氏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气急败坏的样子,实在是不堪入目。”
叶氏瞬间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她,仿佛要把她吃了。
白秀枝淡淡道:“三婶,你心里有怨,那就冲着该怨的人去,而不是跑到二房来撒泼,至于陆家的门好不好进......”
“首先我不会用下作的手段进门,其次——若是有一天陆清辞弃我而去,我会毫不犹豫离开,他只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叶氏愣愣地看着她,久久没有反应。
白秀枝没再理她,直接往外走去。
路过陆怀仁身边时,微微屈膝一礼,便离开了。
陆清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心轻拢,这是没看见他?
陆怀仁看着儿子傻愣愣的模样,有些好笑。
还是第一次见这个臭小子这副模样呢。
白秀枝一路来到白家,正坐在门口泥地上,揪着野草玩耍的安安一骨碌爬起来,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姐......糖糖。”
白秀枝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见到姐姐,就知道要糖,臭小子。”
“糖糖糖......”安安重复着这句话,小眼睛亮晶晶的。
白秀枝拉着他的手往院子里走,看见院子里洗菜的白秀夏,把人往对方面前一带。
“快给洗洗,都快成小泥猴了。”
白秀夏无奈道:“姐,洗了也管不到天黑,又得脏,晚上再洗。”
白秀枝:“......”
正在灶房里忙活的白母,擦着手走了出来。
“枝枝回来啦,快进屋。”
“娘,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爹呢?生意怎么样?”白秀枝问道。
白母拉着她的手,高兴道:“生意好着呢,你爹在后院呢。”
“姐夫.....”
听见白秀夏的声音,白秀枝脚步一顿,转头看去,果然陆清辞刚从院门走进来。
陆清辞还是一身刚从学院回来的装束,估计是走的急了些,气息微喘。
跟几人打完招呼,陆清辞眼神落在白秀枝身上,见她面色如常,微微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想法,但就是觉得她刚刚生气了。
白母见状笑着说:“秀枝你带着清辞坐会儿,我去做饭。”
白秀枝点头应下。
搬了凳子坐在屋檐下,陆清辞看向白秀枝,轻声问道:“枝枝,你......刚刚生气了吗?”
白秀枝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在陆家两年了,陆清辞对她不错,温和体贴,也很尊重她。
其实陆清辞本来就是一个不错的人。
温和有礼,进退有度,像一块温润的玉,挑不出瑕疵,却也让人摸不到温度。
不过,陆清辞不在任务对象里,她没必要攻略他,倒也觉得这样还不错。
这人肯定是喜欢她的,但也只是喜欢而已。
毕竟,男人的身体和心往往是分开的。
她刚刚说那些话,也是表明了一下她的态度。
第296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11
陆清辞见她不理自己,觉得她肯定是生气了。心里想着,要不哪天去找找三叔,让他把人弄走。
他自己倒是在外面过得潇洒自在,完全不顾家里的感受。
只是还不等他行动,第二天一早叶氏就找上了陆家兄弟俩,表示她同意和离了,但得让陆怀明给她一笔银子作为补偿。
陆怀明收到消息,还有些不信,但一想到若是和离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娶婉儿了,便匆匆回了榆坪村。
过程很顺利,叶氏没再纠缠,只是提出让陆家暂时不要把她和离的事说出去。
尤其是不要让她娘家人知道。
叶氏拿着一笔银子,背着一个包袱,离开了陆家。
期间没看陆怀明一眼,也没管缩在角落里的陆月柔。
陆怀明松了口气,跟自家大哥二哥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
白秀枝瞅了一眼角落里的小姑娘,这是丢下不想管了?
虽然陆家不缺这一口饭,但这丫头整天低着头,跟她说话也不理人,偶尔抬眼看人的眼神让人瘆得慌,白秀枝不明白就一个几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但她不想和这样的孩子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于是白秀枝伸手,戳了戳旁边的陆清辞。
陆清辞顺着她眼神看过去,明白了她的意思。
“三叔。”陆清辞开口喊住了陆怀明。
陆怀明心情不错,回过头,笑着开口:“清辞,咋了?”
陆清辞也不知道他三叔是真傻还是装傻,自己的女儿都能忘?
“你把月柔忘了?”
陆怀明一愣,他是真给忘了。
他偶尔回一次家,基本上都看不到陆月柔的身影。
刚想让月柔跟他一起走,又想起前几天大夫的话。
婉儿之前被那个狗东西打的早产,伤了身子。这几年他一直用好药养着,好不容易有了起色。
前几天大夫还说,还是有很大的希望能怀上孩子的。
若是现在把月柔带去,指不定婉儿又该伤心了。
于是陆怀明道:“让月柔留在家里吧,她现在也七岁了,不用人操太多心。”说着从怀里掏了五两银子递给古氏,“大嫂,先让月柔跟着你家一起吃饭,我先回去跟婉儿商量一下,等她同意了,我再带月柔过去。”
古氏有些迟疑,她不是很想照顾月柔这孩子。
于是看向陆怀川,陆怀川觉得就是多做一个孩子的饭,再说家里有做饭的婆子,于是点头同意了。
古氏见丈夫同意了,只好收下银子。
行叭,反正不是和她们二房一起生活,白秀枝也管不着。
自从分了家,她和赵香杏就不住一起了,大房住前院,二房住后院,他们后院有个小门,平时可以从这里出入。
至于三房,陆怀明分家时说他不住村里。
叶氏一个人就住着她原来的屋子。
让白秀枝比较满意的是,二房这边陆怀仁一般不怎么管家里的事,她见了对方也就是打个招呼,做足表面功夫就行。
徐氏是后娘,陆怀仁虽然不管家里的琐事,但对陆清辞很是上心,从不让徐氏插手陆清辞的事情。
徐氏这些年也习惯了,只管好自己和女儿就行,反正家里不会少了她和女儿的吃穿。
白秀枝每天就是看看书,绣绣花,再去村里溜达溜达。
最近她迷上了陆清辞带给她的一本杂书,正看得起劲。
陆清辞看着坐在院子树荫下笑的灿烂的姑娘,忍不住走了过去。
“好看吗?”
白秀枝点点头:“嗯,这本书还挺有意思的,你下次再给我带几本回来,或者给我带几本话本也行。”
陆清辞默了默。
“话本子都是杜撰出来的,这种杂书的很多内容也不一定真实。”
白秀枝撇撇嘴:“我管她真不真实呢,就图个乐子罢了,而且话本子也不一定是杜撰出来的,才子佳人的故事,现实中也有很多啊。”
陆清辞无话可说,索性坐在了她旁边。
“有不认识的字吗?我来教你。”
“嗯,大部分都认识。”
陆清辞点点头,想起大哥说他每次一回家就被人缠着教对方读书识字的事,言语间满是不耐。
他不禁有些感慨,枝枝都没有不认识的字吗?其实他挺乐意教她的。
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少女身上,今日她身着藕荷色的交领长裙,外罩一件同色比甲,整个人看起来素雅又温柔。
青丝只用一根莲花银簪挽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长睫微微垂着,眼神落在手里的书本上,小巧挺翘的琼鼻下,淡粉色的唇瓣微微向上翘起,侧脸看上去温顺又乖巧。
发觉自己盯着一个姑娘发呆,陆清辞手指轻捻着袖口,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随即又想到对方是自己未来的妻子,等到明年枝枝及笄,他们便会成亲。
不自觉地,陆清辞嘴角微微上扬。
一场秋雨过后,村里的人都三三两两地上山采蘑菇去了。
陆家的几位女眷也上了山。
白秀夏和白秀英姐妹俩也上了山。
老远看见她,白秀英就招手,“大姐,快过来,来这边采。”
跟一起来的几人说了一声,白秀枝便走了过去。
“呀!采了不少呢。”
白秀英嘚瑟的扬了扬下巴,“那是,这山上我可熟得很。”
白秀夏没好气瞪了妹妹一眼,“你跟个猴儿似的,到处窜,能不熟吗?”
“哼!你没我采的多,羡慕吧,哈哈哈!”说完白秀英一个闪身躲过了白秀夏来掐她的手。
“你就贫吧,你慢点,衣服划破了,回去就等着挨收拾吧。”
姐妹几人说说笑笑的,手里动作却不停。
白秀枝特意看了,没有发现有毒的蘑菇。
也是,大家都知道有的蘑菇有毒,自然会特别注意。
等她回到陆家,其他人已经都回来了。
“哇!嫂子,你好厉害,竟然采了这么多蘑菇。”陆月珍惊喜道。
白秀枝挺喜欢这小姑娘的,笑着道:“之前不是都叫姐姐吗?怎么又改称呼了?”
陆月珍嘿嘿一笑,“哥哥说你本来就是嫂子啊,叫姐姐不合适。”
“哼!你倒是听你哥哥的话。”
陆月珍忙上前讨好地挽住白秀枝的胳膊,转移话题。
“嫂子,你看我也采了不少蘑菇呢,厉不厉害?”
白秀枝扫了一眼,确实不少。
忽然看到里面有几朵毒蘑菇,皱了皱眉,“月珍,你怎么把毒蘑菇也采回来了,快扔了。”
陆月珍吓了一跳。
“啊!我采的时候都问我娘和李婶了了啊。”
第297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 12
一旁的徐氏吓了一跳,“哎呀,还真是毒蘑菇。”
“快扔远些!”
“你这孩子,下次可不敢让你跟着去采蘑菇了。”徐氏责怪道。
陆月珍也被吓到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随即陆月珍想到她是和堂姐陆月茹一起采的蘑菇,连忙道:“娘,我是和堂姐一起采的,她那里会不会也采了有毒的蘑菇啊?”
徐氏一听,忙往前院去,“我去看看,你们两个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
白秀枝拉着陆月珍也忙跟了过去。
果然也找到了几朵有毒的蘑菇。
古氏吓出一身冷汗,“弟妹,咱们有好多蘑菇都不认识,都是问村里人的,这里面会不会还有毒蘑菇啊?要不都扔了吧?”
徐氏也心有余悸,点点头:“行,都扔了吧,吓死个人。”
白秀枝想说她认识,想了想还是算了,几人都被吓得不轻,估计就是做了他们也不敢吃。
陆月茹皱着眉头,看向陆月珍,“珍儿,我记得李婶子特意交代过,这种是毒蘑菇,我采的时候特意注意了,怎么还把有毒的采回来了?”
陆月珍也有些疑惑,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也采了好几朵回来呢,估计是看错了吧。”
白秀枝环视了一圈,随口问道:“怎么没看到月柔?她不是和你们一起的吗?”
“她说她渴了,就先回来了。”陆月珍说道。
白秀枝皱了皱眉,莫不是又躲回屋里去了?
直到晚饭时分,陆月柔都没有出现。
古氏急了,四处寻找起来。
徐氏和陆怀仁也顾不上吃饭了,忙跟着去找。
不见了?白秀枝心头一跳,再想到中午的毒蘑菇......
眼看天色渐暗,陆家人找遍了榆坪村附近的各个角落,都没找到陆月柔。
陆怀仁看向女儿,沉声道:“月茹,你确定月柔回来了吗?”
陆月茹咬唇,有些忐忑道:“我......我也不确定,她说想回来喝水......”
古氏皱眉,把女儿拉到一边,“当初就应该让老三把月柔带走,这孩子,真是......”
白秀枝适时出声:“大伯、大伯母,月柔会不会去找三叔了?”
古氏一愣:“这......说不准还真有可能。”
“大伯母,你刚刚去月柔房间里时,可有注意缺什么东西没?若是她自己走的,应该会带着一些东西吧?”
“这......我再去看看。”
说着,古氏便去了月柔的房间查看。
众人也跟了过去。
白秀枝觉得陆月柔应该是自己走了,很有可能两家的毒蘑菇也是她故意放的。
陆月茹今年十二岁了,之前也上山采过蘑菇,平时也是个仔细的姑娘,那毒蘑菇不太可能是她采错的。
但陆月柔毕竟是陆家的姑娘,今年才七岁,说出来别人不一定信,或许还会觉得她是个搅事精。
古氏一通翻找,最后道:“原本的旧衣服,不知道少没少,但前几天我给月茹做夹袄的时候,也给月柔做了一件,现在不见了。”
陆怀川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又提起心来,“坏了,这丫头不知道老三的具体地址吧,她......”
陆怀仁当即去牵了马出来,“大哥,我骑马去趟三弟那儿吧。”
“这......还是套上马车,让隔壁刘叔和咱们一起去吧,天快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陆怀川道。
陆怀仁想了想,去套上了马车。
他不经常骑马,如今天色又暗,别到时候人没找到,把自己给摔了。
古氏见他们要走,忙去厨房装了几张饼子,递给陆怀仁:“路上吃点,垫垫肚子。”
陆怀仁接过:“你们也吃点东西吧,那丫头显然是自己走的,她人小,走不远,我们顺着出村的路去找,应该能找到。”
古氏点头,心里却一直悬着,这要是找不到,老三回来,可怎么交代?
白秀枝和徐氏、陆月珍一起回到后院,看着已经冷透了的饭菜,徐氏叹了口气:“哎,这孩子也不知道咋想的,家里又没人亏待她,她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说出去还当咱们虐待她呢。”
陆月珍嘟了嘟嘴:“娘,她回三叔那边还挺好的。”
徐氏拍了女儿一下:“别瞎说。”
陆月珍撇撇嘴:“哼,不说就不说,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
徐氏气急:“你这孩子......”
陆月珍忙一溜烟跑到白秀枝身后:“嫂子,快救我。”
白秀枝笑了笑,这丫头单纯了些。
把人拉到一边坐下,白秀枝才缓缓道:“珍儿,不喜欢月柔没关系,但是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怕她不明白,白秀枝又解释道:“月柔娘走了,爹又不在身边,她这次直接跑了,你想想,村里人会怎么想?”
陆月珍急了:“那是她自己跑的,平时在家,她吃的喝的,包括穿的都和月茹姐姐一样。”
“是这样没错,但大部分人都喜欢同情弱者,他们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他们会觉得月柔是受了委屈,才不得不大老远跑去找亲爹。”
陆月珍愣住了,她年纪小,平时只凭自己的喜好做事,哪里想过这么多,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嘟囔:“可事实就是她自己要走的啊......”
“事实归事实,人心归人心。”白秀枝顿了一下,继续道:“最重要的是,万一月柔没找到......”
后面的话白秀枝没有说出口,但徐氏心里却一突。那陆怀明就是个混人。
当初她和叶氏前后脚进门,本来她还在为陆怀仁对自己的冷淡而有些委屈,但看到比自己晚两个月进门的叶氏过的日子,她瞬间觉得陆怀仁对自己其实还挺好的。
徐氏想到这里,忙拉住女儿的手叮嘱:“听你嫂子的话,可不许再说那些浑话了,知道吗?”
陆月珍点点头:“嗯嗯,知道了,娘。”
陆怀川和陆怀仁兄弟俩一路找过去,并没有找到陆月柔,却带回来了陆怀明、苏婉儿,以及一位陌生姑娘。
看着这位后期才会出场的女子,白秀枝眼神一转,落在赵香杏身上。发现她只是有些疑惑,并没有别的情绪。
看来赵香杏只知道陆清寒最后功成名就,却不知他身边有哪些“红颜知己”呢。
第298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 13
赵香杏确实不知道陆清寒身边有哪些女人。
但是在她记忆里,这时候陆家并没有来什么表妹啊。
随即又释然,她重生回来,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不必在意这些小事,她马上就要和陆清寒成亲了,这么想着赵香杏脸上露出甜笑。
而陆三叔这边,对陆月柔的离开并没太在意,此时他正扶着苏婉儿往屋里走去。
“大嫂,那丫头跑了就跑了吧,估计是去找她娘了,不用管她。”陆怀明边走边说道。
古氏惊讶地张了张嘴,她以为陆怀明会怪她没看好月柔,却没想到......
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语,再看着他小心翼翼扶着苏婉儿的模样,古氏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往后院走的路上,徐氏看了看陆怀仁,低声道:“三弟没说去其他地方找找月柔吗?就不管了?”
陆怀仁摇了摇头:“没有,刚听说月柔不见了,他还有些着急,随后便被苏氏三言两语安抚住了。”顿了顿,陆怀仁又补充道:“那苏氏估摸着是怀孕了。”
徐氏有些惊讶:“即便是怀孕了,月柔也是他女儿啊......”
陆怀仁叹了口气:“他自己都说不找了,我们又能如何。你别管这些了,平时督促着月珍多读些书,不会的等我晚上回来教她。”
徐氏想到女儿一读书就打瞌睡的场景,有些头疼,但又不敢让夫君知道。
平时陆怀仁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引以为傲的儿子身上,对女儿也就是偶尔关心几句。
这会儿,不容易对女儿上心,徐氏不想让丈夫对女儿失望,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第二天一早陆怀明就带着苏婉儿离开了,好似完全忘记了陆月柔这个女儿,离开前都未提起过只字片语。
陆家也就古氏和徐氏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便再没了下文。
陆月柔住的那间房间已经被腾了出来,给赵莹居住了。
赵莹是陆慧仪的女儿。
作为陆家老两口唯一的女儿,陆慧仪自小备受宠爱,后来嫁给陆老爷子的学生赵文远。
剧情里只说赵莹十三岁时,陆慧仪因病离世,赵莹后来流落到边关,在一个戏班子讨生活,几年后,遇到了在边关打仗的陆清寒。
本来对陆清寒有些好感的赵莹,又得知对方是自己的表哥,渐渐对陆清寒生出情愫。
而这次赵莹之所以会来到陆家,是因为陆慧仪在临终前告诉赵莹,让她去外家生活。
白秀枝听完赵莹的遭遇,不禁感慨,又是一个升官发财死老婆的故事。
陆慧仪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说出让赵莹去外家生活的话。
而赵莹这次没流落到戏班子,而是来了陆家,是因为她在被人贩子抓走逃跑的途中,遇到了陆怀明。
听着她的遭遇,古氏和徐氏都有些动容。
而陆家两兄弟则是伤心和愤怒,他们一想就知道陆慧仪病的蹊跷。
“当初那赵文远死皮赖脸的求着爹娘要娶慧仪,装的一副深情模样,没想到是个伪君子。”陆大伯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和陆慧仪是龙凤胎,自小感情就好,如今得知妹妹突然去世,气的都想杀人。
陆怀仁倒是冷静一些:“大哥,赵文远如今在千里之外,咱们并不能把他怎么样,况且他如今是朝廷命官......”
陆怀川有些颓废地坐了下来。
古氏怕赵莹难过,赶紧开口道:“莹丫头,你舅舅他们......”
赵莹朝古氏露出一抹苦笑:“舅母,你不用安慰我,我娘头七还没过,赵文远就从外面带回来一对母子,那孩子看着和我差不多大,肯定是赵文远害死了我娘,他现在是我的仇人。”赵莹说到此处,眼神全是恨意。
古氏闻言,有些心疼这个才十来岁的姑娘。
陆怀川安抚道:“你还小,这些事你不用管,以后你就安心住在舅舅家。”
想到偷偷离开的月柔,陆怀川又补充道:“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和你舅母说。也可以和舅舅说,知道吗?”
赵莹这些天一直忐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连点头:“知道了,谢谢舅舅、舅母,也谢谢表妹表嫂们收留我。”
说着赵莹站起来,给众人一一行礼。
古氏忙拉着她坐下:“你这孩子,都是自家人,说什么收留不收留的?”
徐氏也笑着开口:“是啊,莹丫头,你和你两位表嫂年纪差不多,以后可以找她们一起说话。”
赵莹连连点头,又对坐在一旁的赵香杏和白秀枝笑了笑:“以后就要叨扰两位表嫂了。”
赵香杏忙道:“莹表妹客气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白秀枝也笑着点头:“是啊,表妹以后可以找我们一起读书、绣花,不必拘束。”
赵莹听了心里一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
又是一年过去。
今天是陆家大喜的日子。
白秀枝和赵香杏已经在三天前回了娘家。
“快快快。新郎官来了!”
众人纷纷激动了起来。
“哎哟,好俊的新郎官,还是骑马来的。”
“是啊是啊,还有轿子,这排场,我只在县城里见过。”
“白嫂子,恭喜恭喜啊!”
白母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道谢。
白秀枝一袭正红色嫁衣,衣襟和袖口处用银线和红线细细绣着缠枝牡丹纹样,贵气中透着雅致。
白母见着如此漂亮水灵的女儿,忍不住偷偷抹起了眼泪。
拉着女儿的手,借着衣袖遮掩,偷偷把一本小册子塞给她。
白秀枝偷偷瞄了一眼,有些惊讶。
她娘竟然给她弄了一本这玩意?
这这这......
也不知她娘从哪弄来的,她还没见哪个乡下妇人有这玩意呢。
第299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14
花轿在村里绕了一圈,热热闹闹地来到陆家。
撒五谷、跨马鞍、跨火盆,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虽然没有大户人家那么气派,但该有的仪式一样不少。
接下来是坐账。
新人一同坐在婚床上,旁人撒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看着缓缓伸到眼前的秤杆,白秀枝弯了弯唇角。
她能感觉到面前男人的呼吸乱了。
盖头被缓缓挑起,四目相对,陆清辞眼底满是惊艳。
从前的枝枝常着素色衣裳,不施粉黛,清雅秀丽便已足够动人。
今日的她身着大红嫁衣,胭脂点唇,眉目流转间,使得整个人都娇艳了起来。
陆清辞的手指不自觉轻捻袖边,耳根微红。
喜娘见状,掩嘴轻笑,她最喜欢看年轻小夫妻害羞的模样了,让人打心底觉得欢喜。
“小小秤杆七尺长,挑起盖头见新娘。一挑眉清目秀,二挑福寿长久,三挑夫妻白头。盖头落地,大吉大利;红巾落枕,子孙满门。”
“左挑金,右挑银,中间挑出俏佳人。琴瑟和鸣鸳鸯伴,岁岁年年共晨昏。”
随着喜娘的吉祥贺词响起,喜房内响起阵阵祝福声。
作为新娘子,白秀枝只需要静静坐着,害羞微笑即可。
之后便是喝合卺酒,结发。
直到喜房的人全部离开,白秀枝才把坐的端正的身子塌了下来。
......
等陆清辞一身酒气地回来,白秀枝已经洗漱过,半靠在床上看她娘塞给她的书了。
纸质和画功都很一般,但胜在内容让人大开眼界。
陆清辞没喝多少酒,清醒得很,但当他推开房门,看到烛火下那道朝他浅笑而来的窈窕的身影时,只觉得自己怕是有些醉了。
女子一身红色纱裙半遮半掩,青丝披散,走动间白皙纤细的腿露了出来,像是画本子里勾人的妖精,陆清辞呼吸一滞,喉咙发紧。
......
烛火摇曳间,床幔像水波一样荡开。
屋内气温渐渐攀升,起起伏伏间夹杂着难耐的娇/喘......
白秀枝眼神迷离,心想,果然是读书人啊,肯定没少研读小册子,理论一流,技术也......
......
婚后的日子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回门后,陆清辞又去了书院读书,准备来年的乡试。
白秀枝却发现赵香杏最近对自己格外殷勤。
看着赵香杏的笑脸,白秀枝只觉得一阵恶寒。
“你干嘛?能不能不这么笑?”
赵香杏收敛了笑容,一下子低落起来。
见她支支吾吾不说话,白秀枝也懒得追问。
赵香杏看着她离开,叹了口气。
她如愿嫁给陆清寒,但陆清寒对她的态度始终如一,不冷不热的。
她就是看白秀枝和陆清辞的感情越来越好了,想知道白秀枝是怎么让陆清辞这种冷冰冰的人动心的。
但这种问题她不好意思问出口,也......不想在白秀枝面前丢脸。
“表妹......”
正想着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赵香杏听到声音,手指不自觉攥紧,眼底满是恨意。
狗东西,竟然还敢来找她。
上辈子被他害惨了,这次既然来了榆坪村,就死在这儿吧。
赵香杏挤出一个笑容,转过身:“表哥,你怎么来了,是我爹让你来找我的吗?”
陈茂生见赵香杏比之前的态度好了不少,心中一喜,连忙道:“哦,不是,是我自己来的。”
“就是看表妹成亲后,好似瘦了些,有些担心。”说着陈茂生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
赵香杏低头,压下心中的厌恶:“多谢表哥关心,我一切都好。”
陈茂生点点头:“那就好,表妹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虽然是个粗人,但只要表妹开口,我一定办到。”
赵香杏实在不想看见这副恶心的嘴脸,直接转身离开。
陈茂生愣了一下,见她低着头离开,只以为是被他说到了痛处,心中得意。
他来榆坪村好几个月了,早就发现那陆清寒对表妹并不上心。
本来想着在成亲之前把表妹弄到手,没想到一直没有机会。
不过现在也不晚,虽然成了亲,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但......白得一个媳妇,也不亏。
陈茂生心里想着,脸上露出了笑意。
他长得不差,虽然比不上陆家那两兄弟,但女人最是需要甜言蜜语哄着,他相信表妹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赵香杏回到陆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她推开房门,一屁股坐在桌边,端起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这才把胸口那股子见到陈茂生的不适压了下去。
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散开,也让赵香杏心情好了一些。
又是一个休沐日。
白秀枝刚从娘家回来,正好碰到了从学院回来的两人。
陆清辞便看见了她,眼里漫出笑意:“枝枝。”
听到陆清辞的呼唤,陆清寒停下脚步,对白秀枝微微颔首:“弟妹。”
“大哥。”白秀枝也微笑着打了招呼。
陆清寒抬眼看了她一眼,很快垂下了眼眸。
听到了门外的声音,赵香杏也迎了出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陆清寒,赵香杏欣喜道:“相公,你回来了。”
陆清寒点头,“嗯”了一声。
好似习惯了他的冷淡,赵香杏笑着道:“娘刚刚还念叨着你,今儿个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咱们快进去吧。”
陆清寒没说话,进了院门。
听见后面陆清辞对白秀枝的各种温言细语,赵香杏回头看了一眼,“二弟和弟妹的感情真好。”
陆清寒淡淡道:“他们是新婚夫妻,感情好也正常。”
赵香杏嘴唇微动,想说他们难道不是新婚夫妻吗?
但见到陆清寒那张似乎比刚刚又冷了几分的脸,赵香杏闭上了嘴。
心里的苦涩翻涌,听着后面两人的谈笑声,赵香杏只觉得刺耳极了。
......
又是一年中秋佳节。
陆家人聚在一起吃团圆饭。
陆大伯喝了点酒,有些醉意,开始抱怨起来:“爹娘没了,这老三连中秋节都不回来了。”
陆父忍不住反驳道,“爹娘在的时候,他有时也不回来。”
陆大伯母连忙把陆大伯面前的酒杯拿走,“少喝点酒,喝多了又该难受了。”
“是啊,哥,别喝了,你酒品不好。”陆父也劝道。
众人都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饭桌上其乐融融。
第300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15
赵香杏摸着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心里很是满足。
陈茂生已经死了,被她骗到山里,掉进了捕兽的陷阱里。几根尖锐的竹刺,刺穿了陈茂生的身体。死的透透的。
如今她有了身孕,陆清寒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些。
一抬头,看见对面陆清辞给白秀枝盛了一碗鱼头汤,还轻声叮嘱,“小心烫。”眼里满是宠溺。
赵香杏握了握手里的筷子,见身旁的陆清寒毫无动作,心里又开始不痛快了起来。
她拿起汤勺,自己盛了一碗,还是没忍住刺了白秀枝一句:“弟妹啊,听说这鱼头汤喝了对孩子好,你多喝点,说不定很快就能怀上了。”
陆清辞皱眉,沉声开口:“大嫂,你管好你和大哥就行,至于我和枝枝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二弟,你怎么说话呢,我......”
陆清寒“啪”的一声,放下筷子:“赵氏,闭嘴。”
赵香杏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眼泪夺眶而出。
古氏见状,怕她动了胎气,忙开口道:“清寒,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陆清寒直接站起身,拂袖而去。
盯着他大哥的离去的背影,陆清辞眉头紧皱。
白秀枝撇了撇嘴,只觉得这个赵香杏有毛病,跟个精神分裂似的,时不时犯病,真是晦气。
好好的中秋佳节,被搅和得大家都不开心,古氏更是气闷。
她本来就对赵香杏做她儿媳妇这件事,不太满意,见这姑娘第一眼,古氏就觉得她满眼的算计。
她倒是不反感她有心机,但明晃晃地写在脸上,让人觉得不舒服。
但这几年赵香杏对自己格外殷勤,她作为婆婆,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如今又怀了孩子,古氏就更满意了。
但......看着儿子冷着脸离开的背影,古氏忍不住数落起赵香杏来:“赵氏,你作为大嫂,怎么能管小叔子屋里的事呢,太不像话了。”
赵香杏觉得很委屈,她没想到就一句话,陆清寒反应这么大,如今婆婆也责怪她。
于是她也直接起身离开了。
古氏气得脸色铁青。
......
半个月后,陆清寒突然宣布了一件事。
他要去参军了。
陆家众人都很震惊。
“清寒啊,你可不能去啊,战场上多危险啊。”古氏一脸焦急,虽然儿子从小就念叨着要当将军,但那可是战场啊,而且儿子读书也不错,没必要去冒险啊。
陆大伯也急了,但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只能叹了口气,不言语。
赵香杏一把抓住陆清寒的胳膊:“相公,你......你怎么这个时候去参军啊,你不想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吗,要不等孩子出生了,你再去吧?”
古氏气得指着赵香杏骂道:“你闭嘴,什么叫孩子出生了再去?不许去,多危险啊,不能去啊!”
赵香杏低着头,她记得上辈子听民间传说,陆大将军是因为原配妻子难产去世,伤心过度,才毅然决然地上了战场。
按照时间,应该是明年的。
陆父倒是劝说了几句,毕竟这个侄子读书确实不错,但见他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
晚上。
白秀枝躺在陆清辞怀里,想到陆清寒说他要去参军,陆清辞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这两人平时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她忍不住问道:“你大哥要去参军了,你怎么不劝劝?”
陆清辞眸光一暗,“枝枝......想让我劝吗?”
白秀枝觉得他这问题问得奇怪,“这是你们兄弟的事,问我做什么?”
陆清辞低笑一声:“也是,是我糊涂了。”
“不过,明日为夫又要去学院了,今日该是要好好尽夫道的。”
白秀枝挑眉,一个翻身坐在了他身上。
“夫君气喘匀了吗?”
陆清辞的舌尖抵着牙根,轻笑出声,“知道夫人喜欢听为夫喘,为夫今夜定让夫人满意。”
白秀枝觉得,这男人真够骚的。
......
次日清晨。
陆清辞收拾好东西,便准备去书院了。
路过前院时,看到他大哥在院子里练武,陆清辞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大哥,决定好了吗?”
陆清寒停下动作,点了点头:“我从小就想当将军,你知道的。”
陆清辞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祝大哥如愿以偿。”
陆清寒一笑:“谢谢阿辞,你也要好好读书,说不定咱们兄弟将来还能同朝为官呢。”
“好。”
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大哥,你也是今天出发吗?要不咱们一起吧,你是要到镇子上吧?”
陆清寒默了默,“是要去镇子上,不过我还得收拾些东西,你先去吧。”
陆清辞点了点头,随即拍了拍额头,笑着道:“瞧我这记性,枝枝说今天想去县城逛逛,还要去聚福楼吃脆皮烧鹅,让我今天顺道带着她去,我都给忘了。我这就去叫她,不然她又该跟我生气了。”
说着便转身往回走。
陆清寒沉默了一瞬,随即转身回房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裳。
白秀枝被陆清辞叫醒,气得牙痒痒:“陆清辞,你下次休沐就呆在学院,别回来了。”
陆清辞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哄着:“枝枝,我错了,别生气了,我这不是看你整日呆在村里无聊嘛,县城有一家茶楼,有个说书的,可有意思了,我带你去听听。”
白秀枝嘟囔:“你都去学院了,怎么带我去听?”
“要不我今天不去学院了,陪你?”
白秀枝哼了一声:“算了,我自己去,你好好读书,我还等着当状元夫人呢。”
“小生遵夫人之命。”
白秀枝被他这怪模怪调逗乐了。
两人说说笑笑往外走。
刚到前院,就见陆清寒一身玄色劲装,站在屋檐下。
白秀枝心里暗赞,不愧是男主,这身材气质,真不错。
面上却笑着打招呼:“大哥,早啊。”
陆清寒冲她微微一笑:“弟妹,早。”
陆清辞咬牙,他大哥刚刚还一身灰扑扑的短打练武呢,这么快就把衣服换了,真是......
“大哥,我们走了,你一路顺风。”陆清辞说完,拉着白秀枝就往外走。
第301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16
“大哥今天不走吗?我看他衣服都换好了?”
陆清辞拉着白秀枝的手快速上了马车,“他还有事,我们先走。”
“行吧,我还想着多在县城多逛一会儿呢,他要用马车的话......”
“他不用。”
白秀枝狐疑地看向他。
陆清辞拿着马鞭的手一僵,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多逛一会儿,大哥聚集地点就在镇子上,不远,他腿长,走一刻钟就到了。”
“行吧,那我就多逛一会儿。”
陆清辞松了口气,忙岔开了话题:“枝枝,要不咱们再买个赶车的车夫吧,这样你来县城也方便。你每次都自己赶马车,我有点不放心。”
“不用,我自己能行。”白秀枝拒绝得干脆,她马车赶得不要太稳哦!
到了书院门口,陆清辞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县城里逛,又想去跟夫子请假陪她,被白秀枝无情拒绝了。
把马车寄存到车坊,白秀枝便在县城逛了起来。
她来的早了些,说书的茶楼还没开张。
等到巳时末,她再来茶楼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还别说,虽然故事不怎么样,但说书人声情并茂,很是吸引人。
听完一场,白秀枝就起身离开了。
虽然她坐在二楼靠角落的位置,但还是有不少人注意到她。
永安朝对女子的束缚没那么严格,女子抛头露面的也不少,不用一出门就蒙着面纱什么的。
所以来听书的夫人小姐也不少,但很少有独自一人前来的。
出了茶馆,白秀枝直接来了聚福楼。
这个点,聚福楼里的人并不多。
刚准备找个座位坐下,就看到了从二楼走下来陆清寒。
白秀枝有些意外。
“大哥!”
陆清寒点点头,走了过来:“弟妹一个人来吃饭吗?”
“是啊!”
“听清辞说你们在镇子上聚集,早知道大哥也来县城,早上就一起了。”
陆清寒笑笑:“早上我有点事。”
白秀枝点点头:“那大哥你这是要回镇子上了吗?要不我送送你?”
白秀枝本是客气话,没想到这人却直接答应了,“好啊,多谢弟妹了。”
“不过我还没吃饭呢,本来是约了两个朋友一起的,他们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弟妹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白秀枝忙拒绝了,她介意,怎么不介意,这是古代,和大伯哥单独吃饭,算怎么回事?
陆清寒垂眸,有些失望,“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抱歉,只是我的菜都点好了,一个人吃不完。”见她还是一副拒绝的样子,陆清寒情绪低落下来,“就当是给我饯行吧,我这一去,指不定就回不来了......”
白秀枝头疼,这陆清寒抽什么风?整这死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秀枝只好答应。
只是看着小二端上来的一道道菜,有一大半都是她爱吃的,白秀枝忍不住抬眸去看陆清寒。
正好撞上陆清寒看她的目光,四目相对,陆清寒眼里的情愫让白秀枝心里一个激灵,忙移开视线。
这这这......
她对天发誓,她没勾搭男主啊!
这货怎么惦记上她了?
连她喜欢吃什么都知道了,肯定是陆清辞个傻蛋被套话了。
再想起陆清辞这几天奇奇怪怪的行为,还好,没傻到家。
得知陆清寒惦记上了她,白秀枝再看陆清寒时,就觉得这人处处透着心机。
这张脸自是不必说,剑眉入鬓,眼眸狭长深邃,下颚线棱角分明,很有攻击性的长相。头发用发冠束起,干净利落。一身玄色劲装,劲瘦的腰身被一根乌皮革带束着,脚上是一双长筒马靴,整个人像是一把随时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一块脆皮烧鹅放在了她碗里,“弟妹,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好嘛,连声音都比平时温柔了几个度,一句弟妹叫得......
啧......
白秀枝闷头干饭,这人绝对是在勾搭她!
还好这人马上就要走了,她可没打算跟大伯哥搞暧昧。
这人后期可是有不少风流韵事呢,相信时间一长她就会被忘得干干净净。
陆清寒就这么看着她闷头吃饭,唇角不自觉扬起。
......
丰平镇路口,陆清寒下了马车,随手从背后的包裹里拿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递给她:“拿着,防身用。”
白秀枝没接,“还是大哥留着吧,我拿着也不会用,真遇到危险,怕是会死得更快。”
陆清寒伸在半空中的手一僵,“那弟妹帮我交给阿辞吧,就当是我这个大哥送给他的临别礼物。”
白秀枝只好接过匕首,对陆清寒道:“那祝大哥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说完便准备驾着马车离开。
“弟妹......”陆清寒喊住了她。
张了张嘴,陆清寒最终开口问道:“弟妹,你觉得我......能当上大将军吗?”
白秀枝毫不犹豫地点头:“能,我相信大哥,听说大将军凯旋归来时,满城百姓都会夹道欢迎,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到时候我作为大将军的弟媳妇,一定会有很多人羡慕嫉妒我。”
陆清寒听着她的话,心情止不住激动起来。
只是大将军的弟媳妇?真是没出息,将军夫人不好吗?
罢了......
这是对自己没一点心思啊,连路都堵得死死的。
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里,陆清寒深吸一口气,把心底那些不该有的杂念压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对弟媳起了心思,简直荒唐。
只是有些事情,越是压抑,越是疯长。
他怕有一天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到时候毁了自己,也毁了她。
于是他选择了离开,去从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望着天边渐渐西沉的夕阳,陆清寒加快了脚步,大步离开。
一阵诱人的香味飘来,伴随着一声呼喊,陆清寒脚步一顿。
“白叔,白婶,你们怎么换地方了?”
白父笑呵呵道:“这里离码头近,来往的行人多,生意也好做些。”
“清寒,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准备去从军了。”
白父惊讶:“从军?这......你家人同意吗?”
陆清寒点头:“已经同意了。”
白父点点头,“那你等一下,我给你烙几个饼子带着,路上吃。”
“不用了,叔,我带着干粮呢。”
“没事,快得很,都是一家人,别见外哈。”白父说完便催促白母快些。
陆清寒笑了笑,没再拒绝。
第302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17
白秀枝回到陆家,听说大伯母古氏病了,放下买的东西,来了前院。
古氏躺在床上,脸色有些憔悴。
“大伯母,你怎么样了,看过大夫了吗?”
“枝枝来了,快坐,我没事,就是惦记清寒,昨夜没睡好。”
白秀枝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
“大伯母可得保重身子,大哥身手那么好,一定没事的。”
古氏点点头,“唉......也不知道到哪里了?也不让家里人去送他,这孩子......”
白秀枝只笑笑,没说话。
一转头,见赵香杏眼睛红红的,白秀枝忙把头扭了回来。
......
次日清晨,白秀枝刚起床,赵莹就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枝枝,几日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白秀枝翻了个白眼,“你慢点儿,也不知道当初那个腼腆的小姑娘去哪里了。”
赵莹在三个月前嫁给了一个捕快,这人还是她自己选的,上面没有公婆,那男人只有一个哥哥,已经分家,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因为离榆坪村不远,这丫头隔个三五日就来跑回来找她,今天还好,没有早早来敲她门。
赵莹笑嘻嘻拉着她的手:”你快吃饭,吃完咱们去普安寺拜拜。”
白秀枝瞪了她一眼:“你又听赵春杏瞎叨叨了?跟你说了不用理她,你还小,才十六岁,着什么急?”
赵莹撅撅嘴:“我不着急啊,我这不是怕你心里难受吗?天天跟她一个屋檐下,她整天挺着个大肚子在你跟前晃悠。”
“我一般都选择无视她。”
赵莹叹口气:“我这不是怕你心里不痛快吗?平时还能跟她吵吵,现在她怀孕了,你肯定不会跟她吵,只能自己憋着。”
虽然白秀枝从没因为赵香杏几句阴阳怪气的话而生气,但被人关心,她还是很开心的。
“行,那咱们就去拜拜,也顺便散散心。”
......
两人收拾好,手挽着手出了门,赵香杏正在院子外不远处,沿着小路散着步。
见她们出来,赵香杏正准备上前搭话,两人却直接无视她,走了。
赵香杏气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感觉肚子隐隐作痛,她忙平复心情,往屋里走去。
白秀枝回头看了一眼,对赵莹嘱咐:“以后离她远点。”
赵莹哼了声:“知道了,表哥离开,她肯定又得找事。”
白秀枝点头。
赵香杏重活一世,弄死了仇人,也抱上了大腿,日子好起来了,却也飘起来了。
听说前几天回娘家,把她哥刚娶进门的媳妇给打了,新媳妇气的当场回了娘家。
白秀枝摇摇头。
自认为怀个孕就没人敢惹她了,若是遇到个脾气冲的,呵——
家里的马车被陆父赶着去县城了,她们只能先到镇上,然后租个马车去普安寺。
白秀枝不知道的是,她们一走,陆家还真出事了。
等她和赵莹去普安寺回来,太阳已经落山。
先把赵莹送回了家,白秀枝指引着车夫把她送到了陆家门口。
刚下马车,陆清辞就迎了上来。
“枝枝,你回来啦!”
白秀枝有些疑惑:“夫君,你怎么来了?”
陆清辞抿了抿唇,“回去说。”
白秀枝点点头,跟着陆清辞进了院子。
前院静悄悄的。
来到后院,陆父坐在院子里,脸色不太好。徐氏坐在一旁,拉着陆月珍的手,沉默着。
“爹娘,月珍,我回来了。”白秀枝先开口打招呼。
陆父点点头,脸色稍缓,却没说话。
“枝枝吃饭了吗?”徐氏问道。
白秀枝笑着点头:“我吃过了。”
“爹娘吃饭吧,菜都凉了。”陆清辞说道。
“我吃不下,你们吃吧。”陆父摆摆手,转身回了屋。
徐氏叹了口气,看向陆清辞:“清辞,这......”
“你们先吃吧,我去劝劝。”
说完陆清辞进了陆父的屋子。
晚上,洗漱过后。
两人躺在床上,陆清辞才跟她说起白天的事。
她们走了没一会儿,陆三叔带着苏婉儿和孩子回来了。
本来大家都很高兴,中午吃饭时,陆大伯和陆父还特意从私塾回来,一起吃饭。
中途陆三叔和苏婉儿的女儿陆月桐,有些好奇赵香杏的肚子,便想摸一摸。
还不到两岁的孩子,走路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刚伸出手,就被赵香杏直接推开了。
陆月桐往后倒去,头磕到了柱子上,大哭起来。
苏婉儿对这个女儿很是疼爱,见状急得掉起来眼泪。
陆三叔怒不可遏,直接上前打了赵香杏一巴掌。
赵香杏动了胎气,差点小产。
得知这个消息,大伯母气得直接骂苏婉儿是丧门星,一回来就惹事。
陆三叔见不得苏婉儿受委屈,还想动手打大伯母。
大伯父上去阻止,两人打了起来。
陆父上前劝架,也被打了。
家里乱成一团,徐氏急忙找了村里人,把陆清辞叫了回来。
白秀枝:“......”
她的嘴开了光不成,说什么来什么?
只是这陆三叔可真够混的,打媳妇、打侄媳妇,还敢打嫂子。
“赵香杏现在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卧床保胎,保持心情舒畅,不要动怒。”
“你三叔家那小丫头呢?头没事吧?”
“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就是后脑勺肿了一块。”
“枝枝......”
“嗯,怎么了?”
“以前我觉得大伯母挺好的,我娘没了之后,她挺照顾我的。后娘进门之后,她也时常关心我有没有受欺负。”
“但......”
白秀枝靠在他怀里,抬头看他:“怎么了?她今天说什么了吗?”
陆清辞摇了摇头:“倒是没直接说,但她说大哥去了军营,生死难料,而其他人在家里享福。”
“还说大哥一走,一家人都欺负他们,说赵香杏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唯一的指望。”
第303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18
白秀枝皱眉:“大哥去前线,是他自己的选择,又不是谁逼的。”
陆清辞有些闷闷的。
“大伯娘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没和大哥一起去从军。”
“其实从小大哥就比我优秀,我身子不如他健壮,虽然只小两个月,但我长得慢,小时候比他矮一个头,读书识字也没他快。”
“小时候家里还请了武师傅,师傅说,大哥是学武的好苗子,而我也就只能学个皮毛,强身健体。”
“我这些年之所以能在读书上紧跟大哥的脚步,是因为我用了比他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上次院试,我的名次终于超过了大哥,夫子说是因为大哥的文章写得太过锋芒毕露,要不然,他肯定会是案首。”
“枝枝,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怎么会。”白秀枝抬头,认真看着他,“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
“真的吗?”陆清辞看向她,眼神发亮,充满期待。
白秀枝点点头,眼神诚恳。
陆清辞一向情绪不外露,很少会有孩子气的一面。
在白秀枝眼里,陆清辞确实很优秀。
他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
陆清辞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是天才,也没有男主光环,一路走来,全靠努力。
次日早膳时。
陆清辞见陆父用手揉着腰,有些担心:“爹,要不去县城医馆看看吧,别落下病根。”
陆父摆摆手:“没事,以前也疼过,估计是昨天扭了一下,歇歇就好了。你不用管我,吃完饭,就回去书院好好读书。”
徐氏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从这天之后,陆家两房在外人看来还是一团和气,但白秀枝身在其中,能感觉到微妙的变化。
或许这些变化早就有了,只是没爆发出来而已。
白秀枝也同大家一样,维持着表面的和气。
这天晚饭过后,二房几人坐在院子里闲聊。
徐氏开口道:“枝枝,天渐渐转凉了,明天我打算去县城买些布料回来,冬衣该准备起来了。你也一起去吧。”
白秀枝点点头:“好啊,明天清辞也该回来了,正好接他一起回来。”
徐氏又看向一旁的丈夫:“你的腰也去看看吧,这么久了,也不见好。”
白秀枝也劝道:“爹,去看看吧,清辞知道你的腰这么久了还没好,肯定会担心。”
白秀枝也是见识到了陆父的固执,平时挺好说话的一个人,不过是去看个大夫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过陆父最在乎陆清辞,一听说儿子会担心,陆父就妥协了。
其实陆父的腰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轻微扭伤,就是陆父年纪大了,好的慢。
第二天一早。
几人最先来到医馆。
大夫把脉后,又在腰间按压一番。
给开了几副药,说没什么大问题,养养就好了。
陆父松了口气,不严重就好,他就怕自己生病让清辞担心,再影响学业。
明年就是三年一度的乡试了,可不能分心。
买完东西,又去书院接上陆清辞,得知陆父是来看腰伤的,陆清辞果然很担心。
陆父忙安慰:“没事!没事!大夫说了,喝几副药养养就好了。”
“药喝完了,若是还不见好,我再来看。”
陆清辞这才放心下来。
想到大房还有一个躺在床上的病人,徐氏有些为难:“咱们要不要买些补品,去看看清寒媳妇啊......”
陆父皱起了眉头,没说话。
侄子去从军,大哥大嫂心里不好受他能理解。
但大嫂对清辞的埋怨,大哥一言不发,让他实在寒心。
他读书不如大哥,大哥是秀才,他只是个童生,难不成自己儿子也不能比侄子强?
陆父心里憋着一口气,脸色难看。
陆清辞知道父亲的想法,坐到了陆父身边,“爹,我昨天写了一篇文章,夫子说不错,我拿给你看看。”
陆父闻言眉头舒展:“夫子说不错,那定是不错的,我就不看了。”
嘴上这么说,陆父却还是接了过来。
虽然他只是是个吊车尾的童生,但不影响他觉得儿子写的好。
徐氏见丈夫脸色好转,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想提起这讨人厌的话头,但平时两家关系不错,而且那是自家男人的亲大哥,她怕不提一嘴,到时候被埋怨不懂礼数。
......
临近年关,寒风瑟瑟。
赵香杏的肚子越来越大,也快到了生产的日子。
白秀枝偶尔路过时,看到她,总觉得不安。
这日下午,陆月茹来了二房,说是她娘有事找她商量。
白秀枝狐疑,这几个月两家的关系可是微妙的很,陆月茹和陆月珍平时很要好的姐妹俩,如今都不凑在一起玩了。
保险起见,白秀枝叫上了徐氏和陆月珍。
古氏见她们都来了,虽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招呼他们坐下喝茶。
她今天确实有事找白秀枝。
“枝枝啊,是这样的,你大嫂不是快生了吗,我寻思着多给她找两个接生婆。”
“听说你阿奶以前给不少人接生过,手艺好,我想着请你阿奶来给你大嫂接生你觉得怎么样啊?”
怎么样?
不怎么样。
白秀枝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瞅了一眼旁边一脸不情愿的赵香杏,白秀枝垂眸,遮住眼里的情绪,轻声道:“大伯母考虑的周全,如今大嫂这边找到接生婆了吗?”
“找是找到了,已经找了两个,都是十里八乡有名望的接生婆。”
古氏对赵香杏这一胎十分重视,就怕儿子在战场上回不来。虽然找了两个接生婆,但心里还是不放心,便想到了周老婆子。
她去跟那些和白家一起逃荒过来的村民打听过了,周老婆子的口碑很不错,听说还会正胎,所以古氏便想着再多请一个周老婆子,稳妥一些。
但赵氏个蠢货非不让,说周老婆子是白氏的的阿奶,怕人家生出歹心。
古氏觉得赵氏真是愚蠢至极,那周老婆子正因为是白氏的阿奶,才不会生出歹心,还会尽心尽力。
第304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19
“大伯母考虑的真周全,想必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抱上大孙子了。”
古氏的笑容真切了许多:“你这孩子,嘴真甜,不瞒你们,我特意去请了大夫来把过脉了,香杏肚子里怀的确实是个男娃。”
几人忙道贺,古氏心情大好,满面春风的听着他们的恭贺。
随即古氏看向白秀枝,话锋一转:“枝枝啊,你别怪大伯母多嘴,你这进门也快一年了,怎么还没个动静?”
白秀枝笑了笑:“多谢大伯母关心,但我还年轻,不急,而且夫君一直在准备明年的乡试,我不想让他分心。”
古氏一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若是清寒没去从军,明年的乡试指定能中举,想到这里,古氏脸上的笑容彻底褪去。
白秀枝没管古氏的脸色,继续道:“不过我听说大户人家妇人生孩子,都会提前请稳婆。到时候我若说怀上了,就让夫君去请一个稳婆回来,听说稳婆经验丰富,到时候也放心些。”
古氏闻言,心里也活泛起来。
她怎么没想请稳婆呢?
她家虽然不是官宦人家,但官府备案的稳婆,有秀才以上的功名就能请来。
她夫君和儿子都是秀才,请一个回来也不是难事。
而且......
古氏看了一眼白秀枝,没道理二房的孩子出生有稳婆接生,她大房的孩子却没有。
这么想着,古氏没再提请周老婆子来接生的事。
等她们一走,赵香杏就嚷了起来:“娘,我不要周老婆子来接生,我也要请稳婆。”
古氏皱眉,她是打算去请稳婆,但赵香杏的态度让她很不满。
一副不请稳婆,就不生的样子,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但想到大夫的话,赵香杏现在不能动生气。
古氏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你在屋里好好待着,我会去请稳婆的。”
见古氏离开,赵香杏得意一笑。
回到二房院子,白秀枝还是不放心,又回了一趟娘家。
这几年白父白母在镇子上摆摊卖饼,大伯父大伯母两口子在家种地,周老婆子隔三差五去给人接生,日子过得是不错。
几间土坯房是去年新盖的。
看见她回来,大伯母庞氏喜笑颜开:“枝枝回来了,快进屋,外头冷死个人。”
白秀枝见她笑得见牙不见眼,也笑着道:“大伯母这么开心,是大哥的婚事定下来了?”
“哎呀,可不是嘛。”庞氏拉着白秀枝的手,压低声音:“其实我还是觉得那刘家姑娘更好些,但是你大哥喜欢这个,我也没办法。”嘴上这么说着,庞氏脸上的笑意却止不住。
白秀枝觉得大伯母这傲娇的模样,竟然莫名有些可爱。
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甩掉。
一开始她还挺不喜欢大伯母的。
果然啊,人都是会变的。
随着这些年白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大伯母的一双儿女也有了着落,大伯母倒是越来越和气了。
虽然还是有些重男轻女,但放在这个时代倒也算正常。
至少堂姐觉得她感受到了浓浓的母爱,上次还在跑到她面前哭了一场!
屋子里白父白母已经摆摊回来了。
看见女儿回来,白母忙拉着她坐到了火堆旁。
正挨着白母坐着的白望安一见到她,一溜烟躲到了角落里。
白父见状,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躲什么躲,你姐回来,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白望安撇撇嘴,把头扭到一边:“大姐肯定是回来逮我去学堂的,哼!我才不去呢。”
白母起身把儿子拉过来:“安安,你姐是为了你好,多少人想读书都没机会呢,你要听话。”
白秀枝微微一笑,把瞪着眼睛的小不点拉了过来:“你不想去读书啊?”
白望安点点头。
“行吧,不去就不去了。”
小家伙眼睛一亮,白母却有些着急。
白秀枝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孩子是白父白母盼了多年的儿子,父母宠着,奶奶惯着,上面还有几个姐姐护着。
所以性子顽劣,一心只想玩乐,她早就跟陆父说了白望安入学的事,但这孩子死活不肯去。
“大姐,真的能不去吗?爹爹会不会打我?”
“不会,不过以后我就要多一个弟弟了,好吃的也要分他一份了。”
白望安瞪大眼睛:“你不就我一个弟弟吗,哪里还有其他弟弟?”
白秀枝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道:“前几天山娃他哥哥说要给我当弟弟呢,做我弟弟他就可以去读书了,我想着......”
“不行!”白望安大喊一声,哇的一声哭了,边哭边说:“不行,你只能有我一个弟弟,呜呜呜!”
说完,小家伙抹了一把眼泪,挣脱开她的手,就往外跑:“山娃个叛徒,竟然让他哥哥抢我姐姐,看我不揍他!”
“咚”的一声,白望安一头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周老婆子。
“哎哟!你个小兔崽子,你想撞死你阿奶呐!”
周老婆子捂着小肚子:“你个臭小子是练了铁头功吗?”
“娘,你咋样?”白母赶紧扶着婆婆,又埋怨儿子道:“跑这么快干啥?差点把你阿奶撞倒了。”
“阿奶,我错了,你疼不疼?”
周老婆子见小孙子关心自己,觉得隐隐作痛的小肚子也不疼了,摆了摆手:“没事,不疼了,这大冷天的,你跑出去干啥?快进屋。”
“不行,阿奶,我要去找山娃他哥哥,他敢跟我抢姐姐,我要揍他!”
说着就想往外冲。
周老婆子一把拽住他:“山娃他哥哥都八岁了,你才四岁,你打得过他吗?快进屋!”
白望安瘪瘪嘴,又想哭了。
“阿奶,你这是去给人接生了?”白秀枝闻到她阿奶身上的血腥味,忍不住问道。
周老婆子听她这么问,脸立马拉了下来:“别提了,真是气死我了,那家人也太不讲究了,生了个女娃,竟然不给接生银钱。”
“还说什么养不起,让我把孩子抱走,我呸!养不起还生?当我好欺负呢!”
周老婆子越说越气,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第305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20
“阿奶,你最近可看到过我那大嫂?”
周老婆子正骂得起劲呢,听到这话,想了想:“前几日我路过你家门口时,她正站在门口,咋啦?”
“阿奶能看出来她的胎位如何吗?”
周老婆子摇了摇头:“现在是冬天,她穿的厚实,看不准。”
“不过......”周老婆子压低声音道:“我感觉她这一胎不太好。”
见她奶神神秘秘的卖起了关子,白秀枝忙凑过去,好奇道:“阿奶,快跟我仔细说说。”
周老婆子迟疑了一下,才道:“我感觉她这一胎是横产。”
“横产?确定吗?”白秀枝问道。
周老婆子摇摇头:“不确定,感觉像横产,而且她的面色也不太好。”
说完,周老婆子就跟孙女絮叨起来:“枝枝啊,你不要着急,再过一半年再怀孩子,有了身孕后,记得不要生气,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
白秀枝连连点头,认真听着。
等周老婆子说完,白秀枝又问起了赵香杏的事。
周老婆子奇怪道:“你不是和她关系不好吗,问她做什么,你不会是想让你阿奶去给她接生吧?”
“不行!不行!”周老婆子连连摆手,“要是早些时候还好,她现在都快生了,若真是横产,我可转不过来。”
“阿奶!你别着急,我哪里会让你去给她接生。”
“只是我那大伯母忽然找到我,说是想让你去接生,我找了个由头岔开了,但是我怕到时候真有事,他们再想起你,毕竟一个村子,离得近,到时候不管你是去,还是不去,都是麻烦。”
周老婆子皱眉,叹了口气:“唉,赵家那丫头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虽然掐尖要强了些,但心眼不坏,现在怎么这样了呢?”
“你还不知道吧?”周老婆子压低声音:“赵家丫头之前回娘家不是打了她哥新娶的媳妇吗?”
白秀枝点点头:“说是因为人家问起了之前住在赵家的那位表哥的事。”
周老婆子点点头:“没错,那小伙子不是走了吗,但赵家还有他的东西,那新媳妇收拾屋子时发现了,就问了句,‘人走了,怎么不把东西都带走’?结果那丫头就上手打了人家新媳妇一巴掌。”
“这些我都知道。”
周老婆子白了她一眼,“那我说点你不知道的,那新媳妇怀孕了,被赵家丫头一巴掌打的小产了。”
“啊?这......真的?”白秀枝有些惊讶,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自然是真的。”
“我去那个村子给人接生,正好是赵家新媳妇家隔壁,听那家的老太太说的。”
“说是新媳妇被打之后,就直接哭着回了娘家,回去后那新媳妇就喊肚子疼,家里人没当回事,结果晚上就流了好多血。”
“那家人吓得不行,立马就让人找了赵家父子。”
“结果呢?”
周老婆子撇撇嘴:“以前我还觉得那赵家父子不错,石头更是个老实孩子,结果他们把责任都推了个干净,说新媳妇怀了孩子还乱跑,翻山过岭的,把赵家的大孙子给弄没了,都是新媳妇的错。”
“新媳妇哭着说她不知道怀孕了,还说孩子是被小姑子打没的,说当时她被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觉得肚子不舒服,但见全家人都没人替她说话,她才一气之下跑回了娘家。”
“赵石头听不得有人说他妹妹,还想动手打新媳妇呢。”
“现在呢?”白秀枝好奇道,她不怎么关注赵家的事,还真不知道现在赵家的情况。
“现在还能怎么样?新媳妇被娘家人送回来了,那天我还碰到了,低着头,不怎么敢说话。”
“所以啊,枝枝,你以后离那赵家人都远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秀枝点点头:“嗯,我知道了,阿奶。”
想起孙女说的事,周老婆子决定还是避开比较好。
刚好前几天有人介绍她去给镇上的一户人家接生,完事了给二两银子呢。
周老婆子本来还犹豫呢,毕竟富贵人家的孩子精贵,别看给的银子多,但有个什么差错,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听了她的话,白秀枝皱眉:“阿奶,还是别接了,你年纪大了,家里现在也宽裕,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就像你说的,富贵人家的孩子精贵,既然人家不缺钱,何必来乡下请接生婆?好些富贵人家家里都养着嬷嬷,根本不需要请外人去接生。”
周老婆子有些犹疑:“找我的那人也是个产婆,是隔壁村的,说要接生的那户人家是开酒楼的,因为家中同时有两位临产的妇人,担心到时候家里人手不够,所以才请两位乡下的接生婆。”
白秀枝直觉此事有诈。
“阿奶,推了吧,你不是一直想去普安寺上香吗?明天我送你去,你在那里住几天,到时候我再去接你。”
“对外就说亲戚家有人生孩子,你去帮忙了。”
周老婆子是个听劝的老太太,当即应下。
回陆家的路上,远远地,白秀枝就看见朝她快步而来的陆清辞。
夕阳余晖下,少年身姿颀长俊逸。
漫天霞光尽数洒落在他身上,将身上青衫染成了暖融融的橙红色。
墨色长发被晚风轻拂,几缕碎发落在额前,使得原本清隽的少年,多了几分恣意风流。
......
次日清晨,白秀枝是被噩梦惊醒的。
睡梦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只会喷火的怪物盯上了,对方把她烧成火球,然后狠狠地掷进冰窟里。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却醒不过来,直到一只微凉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一睁眼,就对上了陆清辞担忧的目光。
见她醒来,这人立马换了一副表情,扭过脸去,不看她。
白秀枝有些新奇,这男人怎么了?
昨夜两人大战了好几个回合,睡前还非得抱着她呢!
难不成她昨晚说梦话了?喊了其他男人的名字?
不能吧!
她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每个小世界结束她都会去情绪清除仓清除情绪。
清除后,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保证不会代入下一个世界。
所以,肯定不是她的问题!
这么想着,白秀枝懒得搭理坐在床边脸色黑沉的陆清辞。
第306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21
陆清辞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脸色由青转白。
眼神死死盯着窗边矮几花瓶后面的那把匕首。
他记得那把匕首是他大哥十岁时,祖父送给他的,当时祖父送给大哥一把匕首,送给他的是一方砚台。
这把匕首大哥很喜欢,常年随身携带。
现在这把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清辞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起身追了出去。
两人赶着马车来到白家,接上周老婆子,一路把人送到了普安寺门口。
周老婆子下了马车,把自家孙女拉到一旁:“你俩咋回事?”
“没咋回事啊,好着呢!”
“好啥好,平时两人恨不得粘在一起,今天你俩一路都没说话。”
白秀枝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他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周老婆子气得拧了孙女一把。
白秀枝吃痛:“奶,你干嘛?”
周老婆子瞪她一眼:“有事好好说,说清楚,可不能这么冷着。”
白秀枝撇撇嘴:“知道了,奶你快进去吧,我回去了,你多待几天,到时候我来接你。”
周老婆子点点头,拎着小包袱,进了普安寺的大门。
......
直到晚上,白秀枝看着陆清辞拿出来的匕首,有些傻眼。
她咋把这事给忘了。
“那啥......”
“这匕首是你大哥送你的,让你防身,我忘了给你。”
陆清辞自然知道这匕首不可能是大哥送的他的。
不过......
陆清辞把匕首收起来,轻轻把面前的女人抱在怀里:“对不起,枝枝,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误会你。”
白秀枝把人推开,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里屋。
陆清辞也知道自己理亏,他当时看到这把匕首,再想到大哥对枝枝的态度,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后来冷静下来,他也明白自己这么做不对。
不过——陆清寒这个伪君子,竟然背着他把贴身匕首送给枝枝。
陆清辞咬牙,心里不停怒骂陆清寒道貌岸然、狼子野心、卑鄙无耻、衣冠禽兽......
心里除了愤怒,还有些恐慌。
好在陆清寒个混蛋如今离开了家,他心里的恐慌才少了些许。
他并不是担心枝枝会对大哥动心,枝枝看大哥的眼神是平淡的。
但大哥的心思却昭然若揭。
他不敢想象长此以往会如何,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会放手吗?
答案是——不会!
自古以来,风流韵事的受害者,都是女子。
男人最多被骂一句风流、浪荡,却无伤大雅,甚至还会有人艳羡。
但女子却会被人套上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红颜祸水的骂名,哪怕她只是被强加、被算计......
文人墨客们挥毫泼墨,写尽了风流名士的风月情事,却鲜少有人在意,被卷入风波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结局。
陆清辞垂下眼眸,眼底满是晦暗。手指捏紧桌角边缘,微微发白。
良久后,他才微微抬眼,隔着门帘望向里屋烛光下纤弱婀娜的身影。
陆清辞快步走进里屋,从背后紧紧抱住白秀枝。
“枝枝......”陆清辞收紧了手臂,将她死死嵌进怀里,声音低哑的厉害,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与坚定,“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从这天开始,白秀枝发现陆清辞除了更黏她之外,也更努力了。
努力读书、努力和书院的夫子、同窗们打好关系......
从前的陆清辞也是温和有礼的,但少了些世故。
如今的陆清辞就好像是找到了方向一般,年后的秋闱,一举夺魁,高中解元。
接下来的春闱也顺利通过。
今天是殿试的日子,白秀枝和陆家二房的几人早早定了位置,站在酒楼二楼的窗前等着。
不过她们定的位置稍微有些偏,毕竟好位置都被世家大族包场了。
“出来了!出来了!”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一位穿着灰色短衫的小厮,气喘吁吁地从白秀枝他们身后的楼梯跑了上来。
“出来了......公子出来了!”
陆父激动地冲到小厮面前:“长喜,可看清楚了,你家公子可骑着马?”
长喜连连点头:“是是是,公子骑着马,可威风了!”
陆父闻言热泪盈眶,“哈哈哈,太好了,我儿出息了!”
白秀枝也很是激动,本朝只有状元、榜眼和探花才能骑马游街,其他人是坐彩亭游街。
不一会儿,长街上锣鼓喧天,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而来。
陆清辞一身青罗圆领束腰锦袍,头戴乌纱帽,帽子正中簪着一朵银红宫花,稳稳骑在马背上,意气风发。
他的目光时不时看向长街前方二楼的位置,唇角含笑。
待走近了,陆清辞终于看清二楼的人,伸出手挥了挥:“娘子!我在这里!”
白秀枝轻笑一声,从一旁陆月珍手中折下一枝海棠花,待人走近时抛了下去:“夫君,接住!”
陆清辞伸手接住海棠花,朝她眨眨眼,把海棠花别耳边,抱拳一礼:“多谢娘子赠花!”
他的这一举动,引得周围众人哈哈大笑,随即大家纷纷效仿起来,一时间花瓣纷飞!
.........
晚间,京城一处小院中。
陆清辞躺在床上,跟白秀枝诉说着他与状元头衔失之交臂的遗憾。
“探花不好吗?”白秀枝侧过身,用一只手托腮,笑着问道。
“而且,其他两人都没有我夫君俊俏,哪里能做探花郎。”
陆清辞嘴角微微上扬,他就喜欢听枝枝夸他。
随即欺身上前,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娘子,今日是为夫金榜题名时,可否让为夫体验一番洞房花烛夜......”
......
陆清辞被任命为正七品翰林院编修一职。
陆父却执意要回榆坪村。
“爹,儿子如今已入朝为官,你就在京城喝喝茶、听听戏,不好吗?何必再回榆坪村?”
第307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22
陆父沉默着。
徐氏坐在一旁眉头微皱,心里暗暗着急。
这老头子越老越糊涂了,还回村子做什么?如今儿子入朝为官,待在京城享福不好吗?
而且月珍眼看到了说亲的年纪,京城的好儿郎那么多,回去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只是话到嘴边,徐氏又咽了回去。
这个家她做不得主。
最后陆父还是带着徐氏回去了,倒是陆月珍留了下来。
陆父虽然更看重儿子,但女儿也是她亲骨肉,徐氏想让女儿留下的心思他也明白,便同意了。
看着马车走远,陆清辞叹了口气,心头酸涩。
他爹临走时叮嘱他,要踏踏实实做官,尤其不能贪污受贿,说他回去守着那五十亩地,等收了租子就给他送银子过来。
估计是听说了去年被皇上抄家的事儿。那些人的罪名是贪污受贿,中饱私囊。
虽然其中不乏有贪污之人,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当年的皇权之争站错了队,如今被秋后算账而已。
这朝堂上有几个两袖清风的官员啊!
一个太过干净又没有软肋的人,皇上不会重用,同僚排挤打压,下面人看不到好处......
———
陆清辞正式开启了他的官场生涯,白秀枝也在京城做起了生意。
一开始就只开了两家普通的糕点铺子,生意还不错,却并不打眼。
白秀枝怀孕七个月时,白父白母带着几个弟弟妹妹来了京城。
大妹白秀夏已经嫁人了,嫁给了一家镖局的少东家,两人像是欢喜冤家,时常斗嘴,性子倒是越来越活泼了。
小妹白秀英的样貌是最像她的,五官小巧秀气,这几年白家日子好了,皮肤也养得白皙,整个人看起来娇俏极了。
小弟白望安当年因为她说要认别人当弟弟,到底还是找小伙伴山娃打了一架,后来哭哭啼啼地去了学堂。
等自己认识了几个字之后,跑去跟山娃的哥哥说‘只要你不跟我抢姐姐,我就教你认字’,至此,白家小弟就多了两个小跟班。
白母看向大女儿的肚子,吓了一跳:“枝枝,你的肚子怎么这么大?”
“这看起来都像是要生了啊?”白母吓得不轻。
“哎呦,就应该让你奶跟着一起来的,但是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前阵子又病了,这......”
陆清辞忙扶着她坐下:“岳母别着急,我请了大夫给枝枝看过了,她怀的是双胎,家里也有懂照顾有孕妇人的嬷嬷,稳婆也提前请好了,您放心。”
“是双胎啊?”白母又喜又忧。
不过见女婿安排的妥帖周全,她心里稍稍安稳了些。
白父站在一旁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咧着嘴笑。
但想到亲家公,他心里又有些担忧。
陆家大房二房之间关系紧张,村里人也都知晓了一些,上次陆家兄弟俩在学堂吵架,后来甚至动了手......
他来京城前还去了陆家一趟,亲家公病了,躺在床上,一点也没有平日里学堂先生的样子,很憔悴。
还拉着他的手再三叮嘱不要告诉清辞他病了的事。
白父知道他是不想让儿子担心,但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也怕万一对方有个好歹,女婿再埋怨他这个岳父没告诉他,再影响和女儿的感情就不好了。
......
晚上,白父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陆清辞打开门,看到白父站在门口,有些疑惑:“岳父,是有什么事吗?”
白父点点头:“是有事找你说,咱们到院子里说吧,让枝枝先休息。”
“好。”
陆清辞应了一声,又回头看向自家娘子:“枝枝,你先休息,我和岳父说几句话,很快就回来。”
白秀枝冲他笑了笑:“好,你快去吧。”
白秀枝见房门关上,躺回了床上,也不知道她爹找陆清辞是有什么事。
......
不一会儿,陆清辞就回来了,神情罕见地有些慌乱。
白秀枝见状,坐了起来:“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枝枝,我......我爹,病了。”
“你别急,慢慢说。”白秀枝拉着他的手坐在床边,柔声问道。
陆清辞点点头:“岳父说病了有些时日了,一直不见好,之前还和......和大伯打了一架,也不知道伤到哪里没有。”
“打架?”白秀枝惊讶,“因为什么?”
陆清辞摇摇头:“不清楚。”
“枝枝......我想回去一趟,我想接爹来京城养病。”
“好,你明天一早去请假,让长喜陪着你,我再给你雇两个镖局的人护送你回去。”
陆清辞闷闷地点头,避开她的肚子,将她拥进怀里:“谢谢你,枝枝,有你真好。”
白秀枝没说话,静静地任由他抱着。
心里却琢磨着发生了什么事,让陆父和陆大伯竟然在学堂大打出手?
当年赵香杏的孩子到底没有平安生下来。
她白天刚把阿奶送去普安寺,夜里赵香杏就发动了。
当天古氏没找到稳婆,赵香杏认为古氏是故意的,古氏解释今天有些晚了,明天一早再去找,赵香杏听不进去,情绪激动之下霍地站了起来,结果没站稳,摔了下去。
生了整整一夜,孩子还是没生下来。
除了胎位不正外,赵香杏在孕期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生产困难。
生产途中,古氏果然想起了要去请她阿奶来接生,但人已经被她送走。
无法,古氏只能作罢,继续让一开始她请的那两个产婆给接生。
可惜,最后大人孩子都没保住。
古氏还是把这件事怪在了她头上,认为若是有周老婆子帮着接生,说不定她的孙子就能保住。
白秀枝觉得大罗神仙来了都没用,说不定是男主克妻克子呢?
横产在古代本就很危险,她阿奶也没办法,赵香杏也不会配合,说不定没得更快。
被人指着鼻子骂,白秀枝也直接怼了回去,毫不留情的那种。
矛盾转移谁不会呀?
虽然是赵香杏自己作死,但人死了,攻击死人多没意思。
她直接指责古氏为了想拿捏儿媳妇,故意不给请稳婆接生,导致赵香杏气急攻心,胎死腹中。
古氏被她气得直接晕了过去,陆大伯怒不可遏,指责她作为晚辈不懂礼数,让她滚出陆家。
陆父直言古氏作为大伯母却往小辈身上泼脏水,有辱门风。
陆清辞当机立断,直接把二房和大房之间隔了一道墙,把后门扩大,两家再无交集,断绝了来往。
第308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23
半夜时分,白秀枝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空空的。
模模糊糊睁开眼,外面一片漆黑。
屋内只有一盏烛火,光线昏黄。
身边的床褥一片冰凉,显然已经空了很久。
陆清辞躺在外间的榻上,一直未眠,听到动静,忙起身走了过来,轻声询问:“枝枝,你醒了?”
“嗯,夫君你怎么睡外间了?”白秀枝声音温软,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我睡不着,总翻身,怕吵醒你。”说着陆清辞掀开被子躺在了她身侧,“枝枝,你睡吧,我陪着你。”
白秀枝也知道他担心陆父,即使让他睡,他也睡不着,便道:“我也不睡了,陪你说说话。”
陆清辞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怀着孩子呢,要多休息,快睡吧,我守着你。”
白秀枝凑过去亲了他一口:“那你从后面抱着我,好不好?”
“好!”陆清辞把人拥进怀里,在她耳畔落下一吻,轻声道:“睡吧!”
......
或许是心里装着事,白秀枝醒的很早。
刚一动,耳边就传来陆清辞低哑的声音:“醒了?”
“嗯。”
“那我让翠儿进来伺候你洗漱,我去告个假。”
“好,你去吧。”
等陆清辞出了门,白秀枝也起了身。
洗漱完后,便让陈伯备了马车。
听说她要出门请镖师,白秀夏忙拉住了她:“姐,请什么镖师啊,让王虎跟着姐夫不就行了。”
“对对对,秀夏说的对,大姐,就让我去保护姐夫,不然秀夏又该说我是吃白饭的了。”王虎忙从后面冒了出来。
白秀枝想了想,还是决定再请两个镖师,这里离榆坪村有二百多里路程,还是小心点好。
最后陆清辞带着贴身小厮长喜、两个镖师以及王虎一起回了榆坪村。
......
陆父躺在床榻上,有气无力的。
隐约看到门口的人影,还以为是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是儿子。
“清辞,是你回来了吗?”
陆清辞已经来到了床榻前,看着父亲消瘦的脸颊,鼻尖一酸:“爹,你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岳父告诉我......”
陆父坐起身:“嗐,这老小子,我都跟他说了我没事。”
徐氏给陆清辞倒了杯茶递过去:“清辞,快喝口茶,你爹是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
“谢谢娘。”
“对了,让李婶准备些饭菜,再收拾两间屋子,帮我招待一下外面的几位兄弟。”
“好,我这就去安排,你跟你爹好好聊聊,他啊,老了老了倒是矫情起来了。”
陆父闻言,瞪了徐氏一眼:“你快去安排吧。”
徐氏撇撇嘴,这人就是嘴硬,明明心里总惦记着儿子,人回来了,这会儿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陆父这会儿确实精神了许多。
陆清辞看着,倒是放心了些:“爹,跟我去京城吧。”
陆父刚要开口拒绝,陆清辞又道:“爹,枝枝怀了双胞胎,你马上就要当祖父了,你不想去看看吗?”
陆父闻言眼睛一亮:“双胞胎?真的?”
陆清辞点点头:“嗯,枝枝还开了两家糕点铺子和一家茶馆,生意都很好,到时候忙起来,肯定没时间照顾孩子,完全交给下人,我又不放心......”
陆父忙道:“那是不能放心完全交给下人的,你小时候,你娘身体不好,都是我带大的,你放心,爹肯定能照顾好孩子。”
陆清辞笑了起来,“好,谢谢爹。”
陆父答应下来,又有些迟疑:“清辞,你岳父岳母去了,应该不缺人照顾孩子,我......”
“爹,我离开的时候,枝枝说了,让我一定要把你接过去,她也不放心你们二老留在乡下,而且她还想再开两家铺子,也需要人手。”
“真的?”
陆清辞点点头,枝枝确实这么说过,还说爹如果实在舍不得家里的地,就跟爹说,把家里的地卖了,再去京城买个小庄子。
京城地段好的大庄子买不到,但一个几十亩的小庄子,还是买得到的。
陆父听了这话,连连点头。
“好好好,咱家娶了个好媳妇啊,哈哈哈,清辞,你有福气啊。”
见他爹同意了,陆清辞当即就去租了一辆马车回来。
加上家里的一辆马车,勉强把重要的东西都带上。
休息了一晚上,又让大夫给陆父把了脉,开了几副药带上。在次日清晨,便出发往京城而去。
陆大伯站在院门口,看着马车渐行渐远,长叹了一口气。
“人都走远了,还看呢,看半天有啥用,当初若是不同意清寒去从军,现在风风光光去京城的就是你了。”古氏埋怨道。
陆大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径直回了屋。
古氏一愣:“你那是什么眼神?当初儿子要去从军,你一声不吭,你......”
“碰”的一声,陆大伯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古氏的声音。
古氏气的胸口起伏,冷哼一声,也回了自己的屋子,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自从二房的日子越过越好,何止是她心里不舒服,陆怀川也一样的难受。
平日里装的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呢?
一心想要把亲弟弟排挤出去,独占老爷子办的学堂,如今人家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又装出这副样子,真是可笑。
古氏气着气着又哭了,儿子一走就是三年,一开始还会来封信,后来连信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京城这边。
承德七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时,白秀枝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陆清辞给男孩取名陆晏如,女孩取名陆晚霁。
.........
两个孩子周岁宴的那天,来了不少人,好不热闹。
客人一走,白秀枝就沉下了脸。
“把她们俩给我带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了不得的人物,把她们两个蠢东西迷得神魂颠倒。”
第309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24
陆月珍和白秀英一进入正厅,就看到自家姐姐/嫂子脸色不好地坐在上首。
两人都缩了缩脖子。
白秀英最先开口认错:“大姐,我错了,我不该和她打架。”
陆月珍紧随其后,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嫂子,我......我也错了。”
白秀枝瞥了她们一眼:“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平时不是挺好的吗?”
俩人对视了一眼,又都撇开头,一言不发。
“呵......”
“行,不说是吧?”
“翠儿,去看看老爷忙完了没,让他过来一趟。”
陆月珍慌了,虽然哥哥平时一副温和的模样,但她总是有些怵他。
而且......
陆月珍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自家嫂子,咬了咬唇。
嫂子虽然对自己一直不错,但秀英是她亲妹妹,哥哥又最是宠嫂子,那她还能和修文哥在一起吗,嫂子会不会做主让秀英嫁给修文哥?
这么想着,陆月珍忙上前几步“噗通”在了白秀枝脚边:“嫂子,我......我和修文哥两情相悦,求您成全。”
白秀枝皱眉看着这个小姑子,有些头疼,这小姑子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这边的白秀英也不淡定了:“你胡说什么,修文哥明明喜欢我,他说等他考上举人就来娶我。”
陆月珍一脸不信,“秀英,你清醒一点,修文哥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不忍心把话说得太绝,你别自作多情了。”
白秀英瞪着陆月珍,心却沉了下去。
打了一架,也让她脑子清醒了几分,陆月珍会骗自己吗?是陆月珍说谎,还是郑修文骗了她?
这边陆清辞大步流星地进了正厅。
“枝枝,怎么了?怎的脸色这般差?”
白秀枝没打算替两人隐瞒,毕竟陆月珍已经恋爱脑上头了,她最怕这种人了。
“诺。”白秀枝抬了抬下巴,“她俩打起来了,都厉害着呢,扯头发、撕衣服的,可热闹了。”
陆清辞瞥了二人一眼,声音冷冽,“谁先说?”
两人吓得一哆嗦。
白秀枝扶额,这还怎么说?
见自家娘子这副模样,陆清辞无奈,只好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
......
听了二人的说辞,白秀枝眼神幽幽地看向白秀英,“荷包拿来,我瞧瞧,你还剩几个铜板。”
白秀英闻言,身子一僵:“没......没剩几个......”
白秀枝见她这怂样,气不打一处来,“白秀英,你可真是出息了,才过了几日好日子,就不记得小时候的苦日子了?”
“人家住着大宅子,穿着簇新的长衫,人家会缺银子吗,蠢死你得了。”
“姐......,他说他被家族抛弃了,就剩下这个宅子了,还说等他考中了举人,就......就娶我,我......”
“闭嘴,你现在、立刻去给我找那个什么文的,把银子给我要回来。”
白秀英连连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她的银子都是帮着姐姐看店,姐姐给发的工钱攒下来的。
郑修文一边哄着她的银子,一边跟陆月珍说她纠缠他,呸,不要脸。
这么想着,白秀英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骂道:“蠢死了。”
见妹妹跑了出去,白秀枝也起身跟着,又回头看向有些茫然的陆月珍,“你也跟上,好好看看对方是个什么人。”
几人一路跟着白秀英走了两条街,在一处有些偏僻的小院停下。
白秀英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刚抬起手,忽的从里面传出了一道声音,像是郑修文的,又不太像。
站在拐角处的白秀枝也听到了,皱了皱眉,上前几步把傻乎乎的妹妹拉了回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中年男子。
陆清辞看着那男子,瞳孔一缩,忙拉着几人后退几步。
回去的路上。
看着陆清辞紧绷的脸色,白秀枝在脑海中呼叫系统。
然而喊了好几声,系统都没有回应。
白秀枝只好给系统留言。
回到家,陆清辞对两人道:“这段时间你俩不许出门,也不要再去见那个郑修文。”
“尤其是月珍,这件事我会告诉爹娘,我不同意你和他的事。”
“哥,我......”
“陆月珍!”陆清辞声音冷厉。
“我不是在与你商量,你若是执意不听,我会直接将你送回榆坪村去。你也不要想着用蠢办法逼我妥协,后果你承担不起。”
两个小姑娘被他的话吓地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白秀枝也有些心惊陆清辞的强硬,看来那人的身份不简单。
“还有,你们可有送给对方的贴身物品?”陆清辞揉了揉眉心问道。
白秀英摇摇头,又点点头。
白秀枝眉头轻拢,“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好说。”
白秀英咽了咽口水,“贴身物品倒是没有,但是我的十两银子是我所有的家当,我......”
白秀枝瞪她一眼,“就当买个教训了,以后长点心。”
“可是......”白秀英见姐姐脸色不善地盯着自己,不敢再说下去。
陆清辞怕她为了十两银子去找郑修文,开口道:“十两银子我给你补上,让你姐姐给你存着。刚刚从郑修文家出来的那个人很危险,咱们家不能和他扯上关系,不然......”
“来京城这么久了,你们也听说了不少事情,每年被抄家流放的官员数不胜数,咱们家没有靠山,一旦沾上麻烦,就会是最先被牵连的那一个。”
随即他又看向陆月珍,语气放软了些:“月珍,你也回去好好想想。”
陆月珍点点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哥。”
想到送给郑修文自己亲手绣的荷包,陆月珍心里一阵慌乱,声音带着哭腔:“哥,我......我送给郑修文了一个自己绣的荷包,怎么办?”
此时陆月珍心里全都是两个月前看到的画面,那天她在糕点铺子里帮忙,见大家都往主街跑,她也好奇跟了过去。
一群身穿囚服的男人、女人、老人和孩子被押送着往前走,每个人的脸都血污一片,听说是被刺的字,路边的百姓纷纷捡起石头砸向他们,还有吐口水的、扔烂菜叶的......
想到这些,陆月珍浑身冰凉。
第310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25
见她这样,白秀枝把人拉到身边,安慰道:“别担心,东西你哥会想办法拿回来的,但是你们两人万不可再去见那郑修文了。”
两人忙不迭的点头。
等人走了,陆清辞才告诉白秀枝,从郑修文家出来的男人是淮王。
淮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虽然是亲弟弟,但兄弟二人的关系并不好。
在最后的皇位争夺中,两人势同水火。
最后淮王断了一条腿,当今皇帝成为赢家。
这些年淮王一直在城外的安云寺养伤。他的腿虽然治好了,但走路却稍微有些跛。
一年前,淮王从安云寺回来。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淮王不见了,如今的淮王没了往日的锋芒,变得平和许多。
“淮王身后有太后撑腰,虽然腿残了,但皇上一直忌惮他。”陆清辞讲述着淮王的事,语气虽平淡,眉头却始终蹙着。
白秀枝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声音轻柔:“如今先要搞清楚郑修文和淮王的关系,以及他接近咱们家姑娘的目的。”
陆清辞点点头接过茶杯,拉着白秀枝坐了下来,“嗯,这些事我会处理的。就是月珍这边......”
“放心吧,月珍只是一时糊涂,我看她刚刚的样子,怕是已经后悔了。我也会安排人看着她的,你不用担心。”
陆清辞点点头,“好,有劳娘子费心了。”
陆清辞又去跟他爹说了这件事,便出了门,直到深夜才回来。
而白秀枝也已经从系统这边得到了消息。
郑修文是淮王养的男宠之一。
淮王自从断腿后,便性情大变,表面上温和儒雅,实际上残忍嗜杀,还多了个癖好——养男宠。
郑修文是个有野心的,他除了供淮王取乐,还会给淮王出谋划策。
他之所以接近陆月珍,除了帮淮王拉拢陆清辞这位如今皇帝面前的红人外,还想有个子嗣。
至于为什么接近白秀英?单纯是因为白秀英好看。
他装成落魄公子的模样,让白秀英对他产生怜悯。当然了他确实是落魄公子,一个落魄伯府的庶子,如今已经被分出去了。
郑修文一开始接触白秀英的时候,白秀英正在白父白母开的馄饨摊帮忙,郑修文觉得这种没背景的姑娘最是好掌控。
等后来得知了白秀英的姐姐是陆清辞的夫人时,他已经勾搭上了陆月珍,于是便两头周旋,还做着齐人之福的美梦。
白秀枝躺在床榻上,沉思着。
看来淮王已经盯上他们家了,陆清辞如今虽然官职不高,但他是皇上钦点的探花郎,又时常被皇帝召去御书房读书,如今也算是圣眷正浓。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陆清辞走了进来。
烛火昏黄,看不清他的脸色。
但见他用手指揉着眉心,似是很累的模样。
白秀枝坐起了身子,拉着人坐在脚榻边,伸手给他按着太阳穴。
“下人备着热水呢,待会儿去洗漱一番,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去茶坊打听打听,那边每天来往客人众多,说不定会有关于淮王的消息。”
陆清辞转身抱着她的腰,声音是少有的疲惫:“枝枝,我饿了。”
白秀枝:“......”
“那我让人去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陆清辞把头埋在她的肩窝,蹭了蹭,“我想吃枝枝做的笋丝肉丝面。”
“好,我去给你做。快起来,你跑一天,衣服都没换。”
陆清辞:“......”
两人来到厨房,打发走守夜的婆子。
一人和面一人切菜,默契配合,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出锅了!
吃着娘子亲手煮的面条,陆清辞裹着躁意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次日一早。
白秀枝去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交代了奶娘一番,便出了门。
同乐茶坊。
白秀枝叫来了小二收集这段时间的消息。
当初开这个茶坊就是为了收集消息,特意选了三个机灵的小二,给对方服下了忠心丹。
虽然她有系统,但消息来源需要渠道。况且她的系统现在已经做起了甩手掌柜。
承德帝虽然才登基八年,但他三十多岁才登基,如今已经过了不惑之年。
下面几个儿子都大了,太子之位空悬,暗流涌动。
无论在什么地方,消息闭塞都是大忌。
只是没想到她盯着外面,却被人偷了家。
不过既然被对方盯上,即使没有白秀英和陆月珍,也会有别的麻烦找上门。
但愿家里那两个丫头能迷途知返。
把收集到的消息整理好,再把自己从系统那里得到的消息一并添加进去,等陆清辞下了值,便一并交给了他。
之后的事,白秀枝就没参与了,只让系统注意着进展。
有太后撑腰,淮王并不容易扳倒。
当然陆清辞也没想一下子扳倒淮王,只是让他忙起来罢了。
郑修文在一天夜里回家时,意外摔断了腿,从此不良于行。自然而然的,他被淮王厌弃了。
即使郑修文有几分脑子,但看到他那条断掉的腿,淮王觉得膈应极了。
得到这个消息,陆月珍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随即就笑了出来。
本来以为自己很喜欢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没想到......
这些天她一直煎熬着,害怕因为自己把一大家子都害了。
如今她只觉得自己解脱了。
而白秀英是个没心没肺的,她自始至终都惦记着她那十两银子。
白秀枝都有些搞不懂,她这一副财迷模样,是怎么被郑修文那句‘考取功名后定不负卿’的空头支票给迷了心窍的?竟舍得把十两银子借给对方?
看着她那样,也不像是很喜欢对方的样子啊。
那郑修文装出一副没银钱继续读书的样子,她就借给对方了?
——
如今郑修文断腿,淮王被弹劾养男宠,败坏皇家体统。皇上借题发挥,将淮王训斥一顿,收了他手里的兵符。
解决了当下危机,陆清辞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而此时,承德帝在御书房笑得畅快,决定以后对御史台那几个老家伙宽容些。
第311章 穿成男主早死的原配26
出了这事,徐氏把女儿看的更紧了,也更着急她的婚事。
但一般人家她看不上,徐氏把目光放在了那些勋贵子弟身上。
那些人家家里都有爵位,即使是庶子,等父母百年之后,分家也能分到不少家产。
“你疯了?”陆父听了徐氏的话吓了一跳。
“你着什么急?”
“你仔细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陆父站起身来,来回踱步,“有道理?有个屁道理。”
陆父气的都口不择言了。
“你以为那高门大户是好进的?”
“家里一堆破事,月珍那性子,到时候还不被人欺负死了?”
徐氏急了。
“那你说怎么办?女儿如今都十六了。”
“反正我是不同意女儿低嫁,你看看之前来说亲的都是什么人家?家里一大家子,还穷的叮当响。”
“你以为他们家就没破事吗?”
两人说着说着吵了起来。
若是以前,徐氏是不敢的徐怀仁吵架的。
但如今十几二十年过去,女儿也大了,徐氏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有不满也憋着不说。
白秀枝刚从城外回来,牙行那边来消息说有家大户人家要卖庄子,她一直想买了庄子,可以偶尔带着两个孩子去庄子上住几天。
刚踏进院门,她身边的嬷嬷就急急禀报,老太爷和老夫人吵起来了。
白秀枝回了自己的房间,给自己换了一套舒适些的衣衫,才问道:“老爷可回来了?”
“老爷还不曾回来。”嬷嬷回道。
白秀枝点点头。
“等老爷回来,把这事告诉他,你先下去吧。”
嬷嬷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白秀枝大概知道他们为何争吵,徐氏也只有在陆月珍的事情上才会这么激动。
最终,徐氏想让女儿嫁去勋贵人家的想法还是落空了。
先不说这个时候陆家不宜和姻亲关系错综复杂的勋贵人家结亲,那些高门大户也看不上陆家这种小门小户。
他们宁愿让家中的庶子娶高门庶女,也不愿意与陆家这样毫无根基的人家结亲。
但徐氏一心想让女儿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最后相中了一家富商家的嫡次子。
这富商很是看好陆清辞。
高门大户家的女儿,他儿子娶不上。
于是就瞄上了陆家,请了媒人上门说媒。
徐氏很是中意这家,便在饭桌上提起此事。
陆清辞当时没发表意见,之后调查了一番那富商家的嫡次子。
白秀枝也让系统查了一番。
没什么青梅竹马的表妹,也没有私生子,但家里有两个通房丫鬟。
把这些都告诉了徐氏和陆月珍,最后要怎么选,白秀枝并不打算发表意见。
最终陆月珍还是嫁给了富商家嫡次子。
婚后的日子过得不说多恩爱吧,但也还不错,这位嫡次子给予了陆月珍足够的尊重,但却不影响他往家里纳小妾。
陆月珍一开始还会伤心难过,回娘家诉苦,后来估计是想通了,她自己的孩子也大了,不再理会这些事,反而过得潇洒自在起来。
白秀英最后嫁给了陆清辞上司的小儿子。那位小儿子不爱读书,婚后两口子跟着白秀枝做起了生意,日子过得不错。
......
承德十年。
凯旋归来的陆清寒被封为从四品的宣武将军。
刚在京城待了两个月,又上了战场。
直到承德十五年,陆清寒大胜而归,被封为正三品的镇西将军。
陆清寒虽然没再娶妻,但身边却带着一个七岁的男孩。
白秀枝回忆了一下剧情,剧情里面并没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不过也正常,剧情早已经偏离了。
剧情里,五年前陆清寒回京就被皇帝赐婚,娶了嘉宁郡主为妻。
但陆清寒五年前并未被赐婚,嘉宁郡主被赐婚给了另一位将军。
陆清辞看见这个男孩却是稍微放下了心。
谁能想到啊。
他大哥贼心不死,五年前回来还想单独见他家枝枝。
他们兄弟二人的第一次重逢,就打了一架。
他虽然笃定枝枝不会喜欢大哥,但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如今大哥又带回来一个孩子,他知道,大哥彻底没了机会。
这么想着,陆清辞着重夸奖了一番那孩子如何乖巧,如何懂事,重要的是如何像他大哥......
白秀枝瞥了他一眼,很是清楚他的心思。
不过她压根没想过和陆清寒有点什么。
倒也乐得配合。
还说起了昨天陆大伯母上门的事。
伸手不打笑脸人,古氏带着礼物登门,她自然没有把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况且她有气当场就撒完了,如今对待古氏很是心平气和。
古氏是来向她了解京城这些世家贵女的情况的。
白秀枝自然知道她是着急陆清寒的婚事。
便把各家情况一一说了。
陆清辞勾了勾唇,“大哥都这个年纪了,是该再娶一位大嫂回来了。”
“鸿胪寺卿家的嫡女怎么样?还有怀远将军家的孙女,听说也在相看,都是武官和大哥很般配呢。”陆清辞说着觉得两个都不错。
“枝枝,你这里有画像吗,我拿去给大哥看看,看他喜欢什么样的。”
白秀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这次你俩再打架。我可不去救你了。”
陆清辞脸一垮,“大哥就是个伪君子,以长攻短,算什么好汉。”
“娘,大伯来了!”小少年陆晏如跑了进来,喊道。
“怎么还是这般没规矩,大喊大叫的。”陆清辞皱眉训斥儿子。
“爹,我见到大伯太开心了嘛,嘿嘿,我长大也要像大伯一样,当大将军。”陆晏如说着挺了挺胸膛。
陆清辞不想听儿子说他大哥有多厉害的话,摆了摆手,“招呼你大伯去正堂坐,我这就过去。”
陆晏如挠了挠脑袋,“爹,大伯说他找娘有事,没说找你!”
陆清辞:“......”
———
又一场夺嫡进入白热化阶段。
朝堂上暗流涌动。
陆家一文一武两位朝中重臣,被卷入其中。
白秀枝让系统全面监控各方动向。
把家里的孩子拘在家中,不许出门。
陆清寒也暗中送了几个心腹过来,保护他们。
对于此事,陆清辞虽然心里不爽,却欣然接受了。
好在在外人眼里,陆家两兄弟是不和的。
第一次见面就打了起来,两个在朝堂上也针锋相对。
从一开始的政见不合,到后面的水火不容,你参我一本,我告你一状!
直到承德二十年,承德帝驾崩,三皇子璟王登基,改年号承康。
陆清寒作为明面上的三皇子党,水涨船高。给他说媒的人络绎不绝,陆清寒却一概拒绝了。
陆清辞作为暗地里的三皇子党,也功不可没。
陆家一跃成为了京城炙手可热的新贵。
上门给两个孩子说亲的人也越来越多。
白秀枝通通以年纪尚小拒绝。
她两个孩子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呢,说什么亲。
但是亲弟弟白望安的婚事却定下来了。
这倒是让白父白母松了一口气。
儿子今年二十岁了,被大女婿压着学习也只考了个秀才功名。
有个秀才功名,老两口也知足了。
但这小兔崽子始终不愿意娶妻,说要找个他姐那般漂亮的姑娘做妻子。
白父气了个半死。
不是他吹,他大闺女这样的哪里那么好找?
白母也觉得儿子有些不知好歹了。
虽然是亲姐弟,但大闺女这些年越来越漂亮了,三十出头的人了,看起来比当年刚嫁人的时候还要好看。
儿子呢,长得......
唉!不提也罢。
得亏她家老头子相信她,要不然她该说不清了。
只是等她见了儿子相中的姑娘,白母有些沉默了。
好看是好看,但......
白母拉着闺女的手,“枝枝啊,这姑娘是不是......”
白秀枝拍了拍白母的手,“娘,那姑娘不傻,就是......估计老天把所有的智慧都加在了她的美貌上,让她过于清澈了些。
白母点点头,是不傻,还很有礼貌。
罢了,能娶个回来就行。
......
陆清辞的身体算不得强健,再加上这些年一直耗费心神,在六十八岁时就离世了。
白秀枝倒是又多待了几年,在她七十岁时脱离了这个世界。
——本故事完——
第312章 想融入小团体的私生女 1
是夜,浮梦酒吧。
灯光摇曳,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疯狂地冲击着耳膜。
空气里弥漫着酒味、香水味,还有旁边男人身上的烟草味!
孟听岚微微侧了侧身,理了理有些短的裙子。
看见她的动作,夏妍打趣道,“听岚,你们女孩子就是爱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扭扭捏捏的,真没意思。”
纪泽羽按灭手里的烟头,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神经大条。”
夏妍一听,一个飞扑把纪泽羽压在身下,“好你个纪泽羽,敢嫌弃老子,看我今天非收拾得你叫爸爸。”
纪泽羽咬牙瞪她,“夏妍,你往哪坐呢?”
夏妍撇嘴,“老子乐意,又不是没坐过。”
说着夏妍还故意扭了扭。
纪泽羽瞬间炸毛,“夏妍,你给老子起来!”
夏妍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扯纪泽羽的衬衫纽扣,手熟练地伸进去......
“哈哈哈......”
“夏......夏妍!”
“我的姑奶奶,别,痒......哈哈哈哈。”纪泽羽笑得扭来扭去,连连求饶。
孟听岚静静看着,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一丝波动,情绪稳定地像个死人。
对面靠坐在沙发扶手上的吴承杰无趣地啧了一声,觉得这孟家的私生女真是装模作样。
程雪薇摇晃着酒杯里的酒液,轻笑一声,“妍姐好手段,泽羽又被你拿下了。”
夏妍挑眉一笑,“那是,纪泽羽这小子只有叫爸爸的份。”
说着还撸了一把纪泽羽的头发,“儿子,叫爸爸。”
纪泽羽喘着粗气,“祖宗,快起来,压坏了,老子饶不了你。”
夏妍瞪大了眼睛,“握草,纪泽羽你个禽兽,竟然*了。”
纪泽羽哼笑一声,“老子是正常男人。”说完眼神落在夏妍因骑坐在他身上而堆起来的白色连衣裙上,“祖宗,走光了。”
夏妍低头,语气不以为意,“咱们都是兄弟,怕什么。”
纪泽羽语气幽幽:“姑奶奶,我看见你的蕾丝内裤了!”
夏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内裤我不是给你也买了一条?咱俩是兄弟,就该穿一样的内裤,让我看看,你今天穿了没。”
说着夏妍就去扒拉纪泽羽的裤子。
纪泽羽忙按住皮带扣,无奈道:“姑奶奶,别闹了,小心走火。”
夏妍手往下一滑,语气兴奋:“握草,纪泽羽,可以啊,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纪泽羽咬牙,“夏妍,你他妈的还是不是女人?”
夏妍瞪他一眼,“都是兄弟,这么小气干嘛?”
纪泽羽手上青筋暴起,呼吸粗重,一个用力把夏妍推开。
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急急往洗手间走去。
夏妍站起来,冲纪泽羽喊道:“喂,纪泽羽,要不要兄弟帮忙啊?”
纪泽羽脚步一顿,回头咬牙切齿道:“夏妍,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老子让你哭着求饶!”
夏妍耸耸肩,“好啊,我等着,谁怂谁孙子!”
一转头,看见坐在一旁的孟听岚,眼神一亮,搂着她的胳膊,“还是香香软软的小姐姐最好,哪里像他们那些臭男人,又臭又硬。”
见她不说话,夏妍语气一转:“岚岚,你不会生气了吧?”
不等孟听岚说话,夏妍继续道:“不是吧,你们女孩子就是小气,动不动就生气,我对纪泽羽可没别的意思,我们可是兄弟。”
程雪薇也附和道:“是啊,岚岚,你别多想,阿妍和泽羽一直这样,我们都习惯了,大家都是兄弟,格局打开点。”
夏妍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薇薇懂我。”
吴承杰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语气不善:“泽羽怎么回事,咱们一起出来玩,带个外人干嘛?”
夏妍瞪他一眼:“杰哥,别这么说,纪伯母有意让泽羽和岚岚联姻,以后岚岚可就是泽羽的女朋友了。”
吴承杰不以为意:“女人哪能和兄弟比?”
孟听岚拿起身边的包包,站起身,“看来我和纪先生并不合适,回家我会和家中长辈说清楚,告辞。”
夏妍拉住她,急道:“岚岚,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家一起出来玩,你提前离场,这不是扫大家兴吗。”
孟听岚面无表情拂开她的手,“我想我们并不熟,夏小姐。”
夏妍有些恼怒。
还不等她说话,吴承杰便不耐烦道:“孟听岚,你装什么清高,你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女,泽羽愿意带你出来玩,是你的荣幸。”
孟听岚冷嗤一声:“不知你是哪里来的底气说这种话,是你家那快要破产的公司吗?”
吴承杰听她提起这件事,恼羞成怒地把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你她妈的......”
孟听岚举了举手里正在通话的手机。
吴承杰看见手机屏幕上爸爸两个字,脸色一变,后面的话被憋在喉咙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孟听岚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出了酒吧,孟听岚直接挂断电话。发现手机快关机了。
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孟家老宅。
心里想着明天得让便宜爹立刻、马上推掉和纪家的婚事。
听人说找男朋友一定不能找有小团体的,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第313章 想融入小团体的私生女 2
孟听岚,东宁市孟家现任家主孟鸿的孙女。
虽然是私生女,但在一个月前,孟家老爷子已经为她举办了宴会,向众人宣布她孟家千金的身份。
原主之所以能被孟老爷子认可,就一个原因,学习好。
原主妈妈曲丽丽是个孤儿。
当年和原主的爸爸孟邵庭,一个图钱,一个图色,一拍即合。
那个时候孟邵庭已经结婚,明确表示自己只是玩玩而已。
曲丽丽也无所谓,反正她也只图钱,没打算和这种豪门公子哥谈感情。
两人各取所需,一年后孟邵庭觉得腻了,给了曲丽丽一笔钱,断了联系。
得知自己怀孕后,曲丽丽的第一想法是这孩子不能要。
她清楚得记得自己是被一个女人丢在孤儿院门口的,她记得那天下着大雨,她在雨中追着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打着黑色雨伞的女人。
她哭喊着追在后面喊那个女儿妈妈,但对方头也没回的走了。
她忘记了五岁之前的所有事,唯独那一幕一直清晰的存在在脑海中。
她不想做妈妈,她怕自己做不好。
但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子宫内膜比较薄,若是流产,以后再想怀孕,很难。
曲丽丽最终生下了这个孩子。
有孟邵庭给的一大笔钱,曲丽丽在生下孩子后开了一家咖啡店,原主这些年日子过得不错。
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华岳中学。
曲丽丽没打算让女儿去认亲爹。
她虽然没跟孟邵庭联系,但也有关注他的消息。这男人这些年情人无数,私生子一大堆,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
曲丽丽病了,胃癌晚期。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把女儿养的太单纯了。她对所有人抱有善意,却不知道这世上人心险恶。
最终她联系了孟邵庭,希望他能照顾女儿。
孟邵庭虽然渣了些,但自己的亲骨肉,他还是会管的。
就这样原主去了孟家生活。
曲丽丽的离开,让原本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变得沉默寡言。
但她一直记得答应过妈妈,要好好活着,好好读书,考上大学。
妈妈常说,没读大学是她一生的遗憾。
孟老爷子很快注意到了这个孙女,他喜欢学习好的孩子。
这能抚平他年轻时,去给倒数第一的儿子开家长会带来的羞耻感。
一个月前,孟老爷子特意举办了一场宴会,正式把原主介绍给了东宁市的上层社会。
而这也是原主悲剧的开端。
孟家和纪家常年合作,两家来往密切。
纪夫人看中了原主,虽然是私生女,但长得漂亮,又乖巧听话。她想让原主嫁给自家儿子纪泽羽做她儿媳妇。
纪夫人很是反感儿子身边的那个夏妍。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没教养,学习还差,偏偏儿子觉得对方直率坦荡不做作。
那丫头的野心都快溢出来了,谁看不出来?
偏偏儿子是个瞎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纪夫人觉得原主漂亮,说不定能笼络住儿子的心,让儿子远离夏妍。
原主其实对纪泽羽是有好感的。
他们原本就是一个班,在她没被孟家认回之前,作为曲听岚的她在这些豪门子弟眼里就是个乡巴佬。
原主长得漂亮,但曲丽丽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最是知道人心险恶。
她觉得女儿还小,没有分辨好坏的能力,也怕女儿被男同学惦记。
于是给女儿剪了齐耳短发,近视眼镜都是丑丑的款式,遮挡住大半张脸。
但原主学习好,虽然没被霸凌,但也时常被嘲笑是土包子。
纪泽羽坐在原主后面,时常会帮她解围。
自从两家有意向联姻后,纪泽羽就时常带原主出去玩。
但原主却觉得她融入不进去纪泽羽的圈子。
他们说的有些话她听不懂,即使听懂了,她也不好意思接话。
她觉得纪泽羽和夏妍的行为有些不妥,但纪泽羽说他们只是兄弟。
夏妍也说她心眼小,斤斤计较。说她太敏感,说她和纪泽羽坦坦荡荡。
其他人也都说纪泽羽和夏妍没什么,是她想多了。
纪泽羽只要单独见她,夏妍就会打电话过来,说纪泽羽有异性没人性,说她占有欲太强,朋友都不让来往,要是换她肯定不会这样。
原主慢慢变得郁郁寡欢。
学习下降得厉害。
原主在发现自己学习下降后,反应过来,她不该这样的,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很快调整好心态,专心学习。
在高考的当天,一起往考场去的路上。
纪泽羽和夏妍打打闹闹,原主被他们撞倒,手腕骨折,错过高考。
这对原主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她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精神崩溃,选择了轻生。
她穿越过来的时间点还不错,和纪泽羽这个小团体接触还不深。
和纪泽羽也还不算是男女朋友。
原主今年 17 岁,过完暑假,就要上高三了。
孟听岚有些不理解孟老爷子的想法,既然那么在意原主的成绩,为什么还同意让原主和纪泽羽交往?
谈恋爱会分心,难道孟老爷子不知道?
想不通,孟听岚就不想了。
原主有两个愿望,一个是考上大学,另一个是不要跟纪泽羽他们再有任何交集。
两个愿望都很简单。
又是可以躺平的一个世界。
真好啊!
“对了小五,这个世界没有世界剧情吗?”
“我怎么就接受到了原主的记忆?”
“世界剧情跟你没啥关系。”
“什么意思?男女主还没出生?”孟听岚好奇。
“那倒不是。”
“这个时候已经是故事的中后期了。”
“男主是祁家掌权人祁墨寒,女主是沈家独女沈佩仪。”
“沈佩仪因父母意外离世,为了保住家业,嫁给了祁墨寒。”
“两人商业联姻,先婚后爱,中途经历......”
“行了。”孟听岚打断了小五的讲述。
“中途那些事就不用讲了,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
第314章 想融入小团体的私生女 3
孟听岚睡到了自然醒。
放假期间,她不用早起,也没人来打扰她。
打开衣柜,五颜六色的裙子映入眼帘。
她的衣柜里有各种颜色的裙子,唯独没有白色的。
曲丽丽讨厌白色连衣裙,她从来不穿,也不喜欢女儿穿。
原主是个乖巧的孩子,从不忤逆她。
所以她也养成了不穿白色连衣裙的习惯。
当初来孟家,管家给她置办衣物时,一直沉默的原主突然开口,说她不喜欢白色衣服。
摸了摸齐肩的短发,孟听岚有些感慨。小姑娘是真的听曲丽丽的话,她甚至都没有叛逆期。
当初曲丽丽给她把头发剪短,她虽然有些不开心,但听妈妈说是为她好,她就欣然同意了。
收回思绪。
换上一条南瓜色的连衣裙。
把头发从后面分开,编了两个小啾啾,拿两个向日葵图案的发绳绑好。
原主是那种很乖的长相。
眉毛平缓浅淡,眼睛是圆圆的小鹿眼,眼尾下垂。鼻子圆润小巧,脸型饱满带着点婴儿肥。粉色唇瓣微微上翘,右脸颊上有个小梨涡,软软糯糯还带着点甜。
真好看啊!
孟听岚慢悠悠地下了楼。
孟老爷子和便宜爸竟然都在。
“爷爷,爸,早上好!”
孟老爷子点点头,吩咐旁边佣人去给她端来早餐。
孟邵庭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道:“不早了,都十点了。”
孟听岚自动屏蔽他的话。
孟邵庭见她不理自己,轻哼一声。
孟老爷子瞪他一眼,训斥道:“你哼什么哼,有没有个当爸的样?坐没坐相!”
孟邵庭不满道:“爸,我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改不了了。”
“反正我不是给你生了个孙子吗?你管孟嘉序就行了。”
孟老爷子扭过头去,不想看他。
孟邵庭也不想听老爷子说教,起身来到餐厅。
“岚岚,昨晚爸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咋不接?”
“爸,食不言,我吃饭呢。”
孟邵庭被噎了一下。
觉得还是之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儿好。
随即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好歹是亲生的,女儿好不容易从悲伤中走出来,他该开心才对。
孟听岚吃完,才一本正经地表示,是他爸先不接她电话的。
孟邵庭有些尴尬,他当时正在忙活,以为是老爷子的电话,就没接。
“爸当时以为是骚扰电话,后来爸接了,但你那边太吵了,我听不清。”说着孟邵庭皱起了眉头,“岚岚,听说你昨天是和纪家那小子出去的,他带你去酒吧了?”
孟听岚慢悠悠地往客厅走,语气随意:“是啊,他说带我去见见世面。”
孟邵庭不乐意了。
“我女儿需要他带出去见世面?”
孟听岚面无表情地回头看着他,“你也觉得我没见过世面?”
孟邵庭:“......”
“不是......”
“岚岚,你爸爸我说,爸爸没那个意思。”
孟听岚歪了歪头。
“所以我亲爱的爸爸,你是什么意思?”
孟邵庭:“......”
孟老爷子嘴角上扬,活该,小兔崽子,你也有今天。
孟邵庭把女儿拉着坐在沙发上,仔细打量一番,感慨道:“我女儿随我啊!”
孟听岚点点头:“亲子鉴定不会错的。”
孟邵庭自动略过这个话题。
“岚岚,爸爸昨天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人接,后来打给管家才知道你回来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我都急死了。”
孟听岚还是解释了一句,“昨天手机没电了,打出租车的钱都是管家伯伯付的。”
孟邵庭点点头,嘱咐道:“以后不要去酒吧,你还小,那地方太乱。”
孟老爷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臭小子当初像岚岚这么大的时候,抽烟、喝酒、泡酒吧,还染个黄毛,一样不落。
孟邵庭看见了他的表情,摸了摸鼻子,给老爷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嘴。
孟听岚没管两人的眉眼官司,一脸认真道:“可是纪泽羽说要带我去见世面啊,他还约我去游轮兜风呢。”
孟邵庭一听,心里暗骂这小子居心不良。
去游轮兜风,那还得了。
游轮开出去没个几天肯定不会回来,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岚岚啊,听爸爸的,你想去哪里玩,爸爸带你去,咱们家的游轮比纪家的豪华多了,你想去哪就去哪。”
孟老爷子也皱了皱眉,忽然有些后悔同意让两个孩子接触了。
本想着纪家那孩子看着不错,待人有礼,学习也好,如今......
“岚岚啊,你爸虽然不靠谱了点,但这次他说的没错,而且你还小,目前最重要的是学业,其它的事,等考上了大学再说。”
孟听岚乖巧地点点头。
目前看来,孟家的这父子俩对她还不错。
孟听岚掏出手机。
解锁。
打开昨天录制的视频。
灯光太暗,不是很清楚,也听不清声音。
但视频里两人的动作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孟邵庭瞪大了眼睛,这是纪家那孩子?
他家老爷子眼中的好孩子?
他虽然玩的花,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很注意形象的,这都还是学生呢,这......
孟邵庭看向老爷子,满脸都写着‘你这是什么眼光’。
孟老爷子把眼睛从屏幕上移开,感叹自己果然老了。
他与妻子感情甚笃,婚后就育有孟邵庭一个儿子。
妻子身体早年亏损,一直不好,在儿子十岁时就去世了。
之后他一直未娶。
和妻子有太多美好回忆,足够他用一生怀念。
他曾经很是自责没有教好儿子,但骂也骂了,打也打了,都没用。
怎么办?
总不能真打死吧。
后来也就随他去了,专心培养起孙子来。
他对纪家夫妻俩印象也不错,也挺看好纪家这孩子的,没想到……
真是不成体统!
“爸,这纪家也太不像话了,他家儿子有女朋友,还想和咱们家联姻,不会是打量着咱们家岚岚性子软和,好拿捏吧?”孟邵庭不满道。
孟老爷子也很生气,决定待会儿就找纪家说道说道。
“爸,那不是她女朋友。”孟听岚认真道。
孟邵庭一听,忙凑到女儿身边,“岚岚啊,你可不能被纪家那小子骗了,那怎么可能不是女朋友?”
“可是...”孟听岚皱着眉,满脸疑惑,“纪泽羽说夏妍是他哥们,不是女朋友啊。”
“那女孩子也说她拿纪泽羽当兄弟。”
“还有他们的朋友说他们平时都是这么相处的,让我别多想。”
孟邵庭懵了,这是什么新鲜玩法,他竟然跟不上潮流了吗?
第315章 想融入小团体的私生女 4
两家没有正式订婚,也不需要大张旗鼓地去退婚。
孟老爷子去纪家走了一趟,明确表明两个孩子不合适,纪母还想说什么,被纪父拉住了。
等把人送出纪家,纪父才道:“算了吧,孟鸿那人向来说一不二,他说不合适,两家这婚事就成不了。”
纪母有些遗憾,“也不知道泽羽这孩子怎么想的,那夏妍有什么好的,长相气质都不如孟家那丫头,家世也差远了。”
说着纪母又有些不甘心,“孟家这老爷子管的可真宽。”
忽然,纪母眼睛一亮,“他不同意不代表孟家那丫头也不同意啊,要不……”
纪父摇了摇头,“不要胡闹,孟鸿是老了,但可不会任人拿捏。”
“孟家如今的掌权人孟嘉序也不简单,年纪轻轻,手段老辣着呢。”
纪母撇撇嘴,“又不是亲兄妹,他还能为了一个私生女对付纪家?”
纪父看向纪母,父声音沉了下来:“私生女怎么了?那也是孟家的人,孟家举办宴会的意义是什么,你不清楚吗?”
纪母一愣,“你凶我干什么?我这是为了谁?”
“这些年孟家蒸蒸日上,我们纪家却在走下坡路,要不然我会让儿子去接触一个私生女吗?”
“还有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跟一群狐朋狗友鬼混,让一个没教养的野丫头骑在头上,我能不着急吗?”说着纪母哽咽起来。
纪父叹了口气,拉住纪母的手安抚道:“好了,我刚刚态度不对,别生气了。”
见妻子情绪有所缓和,纪父才继续说道: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也约束一下儿子,让他不要去招惹孟家那丫头,他们是一个班的同学,就当普通同学好了。”
“况且孟邵庭对那丫头还挺上心的,他可不是什么善茬,你看这些年他换了多少女人,但有人找上门吗?”
纪母冷哼一声:“他找的那些女人都是没背景的,给一笔钱就打发了,他敢招惹那些豪门千金试试?”
纪父点点头,“这恰恰说明了他知道分寸。”
纪母皱了皱眉,沉默了。
———
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
孟听岚并没有在学校里感觉到很强的紧迫感。
也有很认真的同学,但不多。
尤其是这个早上的上学时间,让孟听岚仿佛回到了幼儿园时期。
八点二十到校。
刚走进教室,就见自己座位前围了一圈人。
她后面是纪泽羽,纪泽羽的同桌是夏妍。
程雪薇和吴承杰的位置离得比较远,此时正坐在她和同桌的位置上。
她同桌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见位置被占了,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站在一旁。
孟听岚走过去把书包往桌上一放。
动静不小,让倒着坐的吴承杰转过了头。
看见是她,脸色有些难看。
想到家里人的警告,吴承杰压下心中的不爽,站了起来。
孟听岚皱了皱眉,她很反感吴承杰这个人。记忆里,吴承杰对原主极尽贬低,言语让人不适。
看着被他坐过的凳子,孟听岚迟迟没有坐下。
夏妍见吴承杰被赶走,有些不高兴,语气不满:“岚岚,你干嘛,还没到上课时间,吴承杰坐一下你的凳子怎么了?你们女孩子就是小气。”
孟听岚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所以,你是个什么东西?去哪里做的变性手术?”
夏妍愣住。
孟听岚语气更加不善:“夏妍,你想养狗,不关我的事,但我劝你把他们拴好,别让他们乱跑,碍眼。”
纪泽羽见夏妍气的小脸通红,忍不住皱眉,刚想开口,却被夏妍拉住了手腕。
夏妍站了起来,看向孟听岚。
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样子,微微仰起头。
“孟同学,请你为刚刚的话道歉。不然……”
孟听岚挑眉。
“不然怎样?”
“夏同学不是一向说自己说话比较直,让大家不要介意吗?”
“我说话也直,计较就是你的不对了。”
“小心眼可要不得~,不然——怎么和他们称兄道弟呢?”孟听岚手指点了点平时和夏妍一起玩的几个男生。
夏妍有些恼怒,她讨厌孟听岚眼里看透一切的嘲讽。
压下心中的怒意,夏妍把话题转了回来。
“岚岚,你是不是对吴承杰有意见?咱们都是同学,你别这样。”
孟听岚点点头,眼神扫了一眼吴承杰的方向。
“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以后离我远点。”
说完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杂志,往凳子上一放,坐了下来。
原本正看着他们的同学,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坐在一旁的程雪薇也站了起来,默默回了自己的座位。
一直低头站在旁边的同桌陈雨欣,忙坐回了位置上,小声对孟听岚说了声“谢谢”。
孟听岚莫名其妙。
她没帮她吧?
……
一天下来,孟听岚脸色臭臭的。
她想换座位。
后面坐着两个有病的,上课蛐蛐个不停,烦死了!
吴承杰坐在她的右前方,中间隔着过道。明明有手机,这些人不在网上聊,非得上课传纸条。
看着飞来飞去的纸条,孟听岚无语死了。
这种上课不想听课的,就该让他们坐到最后一排去!
她虽然上课也不听,但她有很认真地看小说啊。
她不说话,也不打扰别人的。
第一次月考,孟听岚以班级年级第一的成绩,成功换了座位。
原主的学习也不错,班级前五,年级前五十的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说起来这学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考完试不是应该调座位吗?还得她自己去申请。
啧……麻烦!
这次换的座位不错,靠窗。
同座是个男生,叫什么不知道。
长什么样,也不知道。
对方此时正用校服蒙着头睡大觉呢。
……
祁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换了个同桌。
这并不在他关注范围内,于是祁佑动了动身体,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直到吃饭时,周瑾调侃他终于成了老二。
祁佑才知道。自己年级第一的位置,被人占了。
祁佑不淡定了。
他很好奇,究竟是谁比他还变态。
“你是说,超过我的那个人是我的新同桌?
周瑾点点头。
他就知道,祁佑这种跟人同桌一个学期,还不知道对方名字的奇葩,肯定不会去关注新同桌。
没想到他连自己成了老二都不知道!
第316章 想融入小团体的私生女 5
祁佑仔细想了想他的新同桌。
只知道是个女生,长什么样不知道。
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祁佑决定吃完饭去认识一下新同桌。
竟然有比他还牛逼的人。
一般情况下,他认真看过一遍的内容,就能记个七七八八。
三遍下来,他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
数学老师讲的内容,他能举一反三,找出更简单的解题方法。
小时候她妈非让他去兴趣班,去上了一节课他就不学了,觉得没意思。
他听他哥回来练习,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祁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
新同桌这么厉害的吗,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天才?过目不忘的那种?
她是不是会没有朋友?
祁佑有些好奇。
周瑾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新奇。
这货平时情绪稳定地像个死人,难得见他皱眉沉思的样子。
——
孟听岚有些不解,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人怎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记得老师说她同桌祁佑来着。
“祁佑?”
祁佑点点头,“是我。”
周瑾捂了捂脸,好尴尬。
“你有事?”孟听岚问。
祁佑想了想,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考这么高分的?”
孟听岚闻言,扬了扬下巴,“我聪明呗。”
祁佑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一道他解了好久的数学题递给她。
孟听岚接了过来,扫了一眼。
确实有点难度,但她精神力强大,又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解起来轻而易举。
祁佑见她很快就解出来了,惊讶不已。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出难题。
不知不觉一节课过去了。
祁佑崇拜地看着她,竟然比自己还厉害。
虽然他爸常告诉他,人外有人。
但他确实没遇到比自己厉害的,没想到今天遇到了。
然后,孟听岚就发现,自己被盯上了。
这人整天拉着自己出难题,没完没了。
孟听岚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是什么爱学习的人吗?她只想躺平好不好!
但这人总是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让她有些飘飘然,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有点上头。
两人这种态度倒是带动了班级的其他同学,一时间学习氛围都浓了起来。
当然,也有例外。
小团体那几个人看她更不顺眼了,尤其是吴承杰。
看她的眼神阴沉沉的。
不过一个十来岁的高中生,竟然有这种眼神。
孟听岚想了想,让统子给她查查这个人。
事实证明,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
“宿主,太坏了,呜呜呜,他竟然虐待小动物,还……”小五气得整个团子都鼓了起来。
听完系统的话,孟听岚看向吴承杰的眼神更加厌恶了。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祁佑偏头看向她,“孟听岚,你怎么了?”
“没事!”孟听岚摇摇头。
祁佑凑近她,低声道:“你是不喜欢吴承杰吗?”
孟听岚惊讶地看向他,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祁佑点点头。
“你每天都会看他,前天十三次,昨天十七次,今天截止现在已经十九次了。”
孟听岚:“……”
祁佑继续压低声音道:“而且……”祁佑顿了顿,“你刚刚看他的眼神很不友好,像是……在看什么恶心东西。”
孟听岚沉默了。
她每天都看那么多次吴承杰吗?好像没有吧?
见孟听岚不说话,祁佑继续道:“你平时除了看我,就数看吴承杰最频繁了。”
孟听岚眼皮一跳,这话虽然没问题,但听着怪怪的。
……
放学后,祁佑一直跟着孟听岚。
祁家的司机眼看着小少爷出来了,却见他从车旁边经过,直接走了?
司机赶紧下车追上去:“少爷,这儿呢!”
祁佑朝他挥挥手,“陈叔,你回去吧,我有事,晚点自己回去。”
孟听岚本以为祁佑只是跟自己一起出校门而已,毕竟自从两人成了同桌,一直这样。
现在祁家和孟家的司机都混熟了,车也停在一起。
见祁佑跟着自己,一副要上他家车的样子。
“祁佑,你干嘛?你不回家吗?”
祁佑想了想,见旁边三三两两的同学路过,拉开孟家的车门坐了进去。
孟听岚无语,不知道祁佑抽什么风。
见她也坐了进来,祁佑才开口道:“你是不是想搞事情?”
孟听岚瞪着祁佑。
她搞什么事情,她哪里要搞事情了?
祁佑挑眉看着她,“你别否认,你要搞事情为什么不带着我?”
“你学过算卦?”
祁佑无语。
“我猜的,本来还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孟听岚不想理他,这人脑子太好使。
这样的人,就该上交国家,让他发光发热。
这边祁家司机见小少爷坐着孟家的车离开了,忙打电话回去汇报情况。
祁朔接到电话,有些意外。自家弟弟竟然去了同学家?
随即找到老同学孟嘉序的电话,打了过去。
于是这边孟听岚还没到家,孟家就就知道她要带个男同学回家的消息了。
看着在面前走来走去的人,孟老爷子有些头疼,“你能不能消停会?”
孟邵庭没理老父亲。
皱眉看向儿子,问道:“嘉序,那祁家小子什么人品,你了解吗?”
孟嘉序扶额,“爸,就是一个同学,你别大惊小怪的。”
孟邵庭瞪他一眼,“你懂什么?”
“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不是普通同学。”
“至少岚岚对这位祁同学不一般,那丫头看着平和,其实性子傲气着呢,一般人她都懒得搭理。”
“不行,不行!”
“我得打听一下这祁家小子的底细,免得岚岚吃亏。”
说完风风火火地拿上车钥匙去了车库。
孟嘉序撇撇嘴,对着孟老爷子抱怨道“当年我上高中的时候,爷爷你在国外谈生意,我爸明明答应给我开家长会的,结果那天他睡过头了。”
孟老爷子也想到了这茬,哈哈一笑。
“你当时还说要和你爸断绝父子关系呢。”
孟嘉序:“……”
第317章 想融入小团体的私生女 6
刚踏进门,就被几双眼睛盯着。
祁佑脚步一顿,莫名有些紧张。
孟听岚忙介绍:“爷爷,哥,这是祁佑,我同学。”
祁佑微微颔首,礼貌地打招呼。
孟爷爷笑着点头:“欢迎欢迎,饿了吧?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
孟家饭桌上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
吃着饭,孟爷爷时不时问起学校的事情,孟听岚和祁佑轮着回答,孟嘉序偶尔插一句,气氛很融洽。
吃完饭,祁佑跟着孟听岚上了楼。
孟听岚并没有拒绝。
她已经从系统那里得知,祁佑就是男主祁墨寒和女主沈佩仪的小儿子了。
作为男女主的儿子,比常人聪明是正常的操作。
想必还会些什么别的技能吧?
她原本还想让系统暗中操作呢,如今有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而且祁佑已经猜到她要对付吴承杰了,若是让系统曝光吴承杰的罪行,还得给自己加上一个马甲。
虽然从祁佑的角度来看,这没什么,但……麻烦。
果然。
祁佑的黑客技术一流。
电脑屏幕上,一张张猫咪惊恐挣扎的照片浮现出来。
有家养的宠物猫,也有流浪猫。
图片让人触目惊心,孟听岚不忍再看,偏过头去。
这人虐待动物,还拍下来,真是丧心病狂。
祁佑也皱起了眉头,继续操作着电脑。
片刻后,祁佑把电脑页面关掉,转头对孟听岚说道:“这件事交给我,我让我哥处理。”
“你不要插手了,他那个人已经烂透了,万一察觉到什么,对你不利。”
孟听岚点点头,有人处理就好,她就不用操心了,目的达到就行。
想到什么,孟听岚提醒道:“不要暴露那位女孩子的信息。
祁佑点头:“好。”
五天后吴承杰被警察从学校带走。
一时之间,学校炸开了锅。
纪泽羽、夏妍和程雪薇几人都被孤立了。
最终,吴承杰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孟听岚有些不满意,这种人就该死刑,还是立即执行的那种。
吴承杰从小就有虐猫的癖好,手段残忍。
在初中毕业那年,强*了他们班的一个女同学,还拍了照片,威胁对方不许说出去。
那女同学的父母离异,她是被奶奶带大的,无依无靠,不敢声张。
发生这种事之后,一个人回到乡下老家,每日把自己关在屋里。
周末。
祁佑又一次来到了孟家。
孟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打太极。
见祁佑来了,笑呵呵道:“小佑来了,先进屋坐。”
祁佑点点头:“孟爷爷你先练着,我先进去了。”
祁佑这段时间经常来孟家,孟家人除了孟邵庭之外,都很欢迎他。
孟老爷子对于儿子说祁佑‘太闷,不会哄女孩子开心’这种话,表示嗤之以鼻。
男人就该稳重一些,不像有些人,油嘴滑舌,一看就不靠谱。
有些人孟邵庭表示不理解,人生在世,开心最重要啊。
他怎么了?
那些女人跟自己在一起,有钱花,他高兴了还会哄她们开心,不好吗?她们不快乐吗?
当然,女儿就不必照着他这个标准找男朋友了。
这边孟听岚才刚起床。
慢悠悠地洗漱完,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楼下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祁佑。
孟听岚挑眉,这人隔三差五就往她家跑,如今不但孟家,就连祁家都以为他们在谈恋爱。
其实他俩纯洁的像纯净水。
作为男女主的儿子,祁佑的颜值,自是不必多说。
但这人在感情上有种天生的钝感。
其实他们的行为已经越界了,超出了正常社交的范畴。
祁佑估计连自己都没发现,他会被她的情绪牵动。
孟听岚静静地看着楼下沙发上的少年,穿着一件炭灰色卫衣,下面是同色系卫裤,上面并没有什么图案,只有一个简单的 logo。脚下是一双白色运动鞋,干净利落。
或许是她看的时间太长,祁佑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祁佑嘴角扬起笑容,“孟听岚,早上好!”
“早上好。”
孟听岚往餐厅走去,随意问了一句:“祁佑,你吃早餐了吗?”
祁佑一愣,他好像确实没吃早餐。
昨天他有些失眠了,半夜才睡着。脑海里全是孟听岚有些不开心的脸。
他爸妈去国外度假了,他哥去外地出差了,至于他姐,最近交了个新男朋友,没空理他。
一早醒来,他就来了孟家。
本来是随口一问,见他这样,看来是没吃了。
“一起吃点吧。”
祁佑点点头,跟着她来了餐厅。
不等孟听岚开口,祁佑就主动开口道:“吴承杰当时还不满十八,这已经是施压的结果了,你别不开心了,大不了等他出来再收拾他。”
孟听岚一怔,她当时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竟然被祁佑看出来了?
摇了摇头,孟听岚轻声道:“我当时确实有些气,他那种人渣到时候出来说不定还会害人。”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而且受伤害的是别人,我虽然同情受害人,但咱们已经做了该做的,我不会让自己陷入糟糕的情绪中。”
祁佑闻言,心下一松,“那就好。”
孟听岚没说话。
其实她那么说都是她把自己美化了。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不幸的人,和不公的事。
她没有那么强的共情力。
要不是吴承杰看自己的眼神不善,她哪里会管这么多。
这还是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要不然她只会苟着。
正吃着饭呢,孟听岚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汐汐,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左汐汐哽咽的声音:“岚岚,晓敏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
孟听岚一惊,连忙问了医院地址,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祁佑问道。
“我初中的同学,出了点意外,在医院。”说着孟听岚站起身,就往外走。
祁佑忙拿起她的外套追了出去。
左汐汐和郑晓敏是原主的初中同学,关系很好,她穿越过来之后,也一直有联系,都是很不错的女孩子。
两人没有原主学习成绩好,在另一所普通高中读书,由于家比较远,就都住在学校,
按理说今天周六,她们应该回家了才对。
第318章 想融入小团体的私生女7
孟老爷子见他们急急往外走,忙问:“岚岚,怎么了?”
“爷爷,我一个朋友受伤了,我去看看。”
“好,你别着急,让司机送你去。”
……
医院里,郑晓敏躺在病床上,一只胳膊打着石膏,额头上包着纱布。
看见她进来,坐在床边的左汐汐立马迎了过来。
“岚岚。”
孟听岚看着她脸上贴着的纱布,“怎么回事,两人都受伤了?”
左汐汐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擦破点皮,但晓敏她……”
躺在床上的郑晓敏反而笑了笑:“没事的,就是骨裂,养养就好了。”
“什么没事!马上就放寒假了,离高考没几天了,如今伤成这样……”左汐汐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郑晓敏无奈一笑,看向孟听岚:“岚岚,真没事,我伤的是左手,额头的伤也不严重,拍片检查过了,放心吧。”
孟听岚来到病床前,轻声问道:“真没事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郑晓敏摇头,“没有了,放心吧,我很惜命的。”
孟听岚放下心来。
郑晓敏父母离异,双方都不管她,她被判给了父亲。但父亲常年不在家,她从初中开始就自己照顾自己。
但这姑娘倒是很乐观,直言自己没有父母缘分。
初中时还会偷偷难过,但现在只要父母把抚养费按时打给她就行。
想到这里,孟听岚不禁问道:“医药费够吗,有需要就开口,别不好意思。”
郑晓敏连连点头:“够的,我妈刚给我转了三千块过来。”
孟听岚又看向左汐汐:
“汐汐你怎么样,脸上的伤口严重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医生说只是皮外伤,擦点药就好了。”
孟听岚点点头,“那就好。是被谁撞的,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左汐汐就一肚子火。
“我们昨天放学去买了两套练习册,没赶上回县城的车。本来想着今天一早回去的,但有同学约我们野餐。”
“那地方比较偏,我们打车过去的,刚下车没走多远,就被一辆从后面骑过来的机车撞了。”
郑晓敏补充道:“我们听见车响,就往旁边躲了,但他们车速太快,我们被带倒了。”
“而且那些人停下来看了一眼,又骑走了。”
“报警了吗?”
“报了,但那个路段比较偏僻,没有监控,警察还在调查。”
“大概在什么位置?我回去帮你们查一下附近的监控。”
“在……”
左汐汐突然顿住,一转头,看见站在墙边的男生。
“这是我同学祁佑,你打电话时,他刚好在我家,就陪我一起过来了。”
“哦哦!你好!祁同学。”左汐汐打着招呼。
祁佑点了点头,没说话。
得,这位同学有些高冷。
孟听岚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对祁佑道:“坐一会儿吧。”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若是有事就先回去。”
“我没事,陪你。”
孟听岚:“……”
左汐汐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连脸上的擦伤都不疼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抽血报告也出来了。
没什么问题。最主要的就是郑晓敏的胳膊,得好好养着。
看没什么问题,左汐汐的爸妈和郑晓敏的姑姑也来了,孟听岚就回去了。
上车后,孟听岚看向祁佑,“先送你回家?”
祁佑抿了抿唇,“好。”
“对了,需要我查一下她们出事附近的监控吗?”
孟听岚想了想,“先不用,看警察那边的结果吧。”
“好,若是需要帮忙,跟我说。”
“嗯,多谢。”
“客气什么,咱们都是朋友了,你还给我讲题呢。”祁佑偏头冲她笑着道。
……
祁家别墅门口,祁佑看着孟家的车离开,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摇了摇头,觉得失眠的危害太大了,决定今晚早点睡。
孟听岚回到家,就让系统去查左汐汐她们到底是被谁撞的。
结果……
“果然是祸害啊。”
“宿主,要不要我出手,把他们揪出来?”
孟听岚想了想,“再看看吧,离出事路段不远的地方就有监控,他们一群人的特征明显,想必警察很快就会查到的。”
结果还不等警察查到,纪父就带着纪泽羽去了警察局。
表示孩子当时太害怕了,又被几个同学怂恿着,一时糊涂犯了错,但他已经认识到了错误,纪家愿意赔偿,希望能和受害者和解。
……
“宿主,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
“不然呢?”
“对于郑晓敏来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拿到一笔赔偿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难不成让她去和纪家硬刚?”
小五默默闭上了嘴。
孟听岚觉得以那几个人的德行,迟早还会惹出事来。
她还记着原主是被纪泽羽和夏妍害得没考上大学。
原主虽然只希望远离他们,她本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的,现在看来,有些人会把自己作死呢。
纪父已经放弃大儿子,打算培养小女儿了。
而纪母以前只是讨厌夏妍,现在已经恨上了。
纪父觉得儿子的成绩有所下降,便请了家庭教师来给纪泽羽补习。
但夏妍约着几个朋友一起出去玩,想带着纪泽羽给她撑场面,便开始了夺命连环call。
纪泽羽也想出去玩,便溜了出去。
纪泽羽平时出门都有司机接送,没怎么骑过机车,发现撞了人后,本来是停下来给纪母打电话的。
但夏妍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让纪泽羽直接离开,其他人也一起起哄,纪泽羽就真的走了。
说起来纪泽羽和夏妍还挺配的。
平时在学校里,一个闹着,一个纵着,绝配啊!
……
星期一。
孟听岚刚坐到位置上,祁佑就凑了过来,“孟听岚,我又遇到了一道难题,你看看。”
孟听岚:“……”
还来,没完没了是吧?
孟听岚往桌子上一趴,表示拒绝。
祁佑不死心地继续往前凑了凑:“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孟听岚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捏。
祁佑摸了摸脸颊,心里有些异样,但转瞬即逝。
虽然他平时不喜欢别人碰他,但想着孟听岚是自己的好朋友,而且他们都这么熟了,她肯定是觉得自己的脸很好捏吧。
第319章 想融入小团体的私生女 8
孟听岚见他一脸‘你捏吧,我不介意’的表情,默默收回了手。
长着这样一张脸,她也是没忍住,哎……
闭眼准备再补补眠,昨晚睡太晚,早上都起不来。
也不知有没有腹肌。
不过祁佑是个懒货,平时学校男生打篮球他都不参加,估计是个不爱运动的。
脑子里七想八想的,不知不觉睡着了。
老师路过他们的位置,见两人睡得昏天暗地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两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难不成天才都是在梦里学习的?
等孟听岚一觉醒来,发现班里竟然多了个新同学!
现在正是下课时间,班里的同学都围在新同学身边聊着天。
什么情况?
记忆里没这一出啊!
难不成又是谁重生了?或者穿越了?
“小五,在不在?来解释一下。”
“在的哦,宿主~”
“哟,难得啊,之前到了现代位面,你把我扔下就跑了,这回良心发现了?”
“嘿嘿,宿主,我最爱你了,怎么舍得扔下你呢?”
“之前那是因为她们是新人,我得多看着点嘛~”
孟听岚翻了个白眼,“渣男。”
小五:“……”
“渣男,看看新同学是怎么回事?”
“宿主~~~”
“撒娇也没用,以后你就改名叫渣男吧。”
“呜呜呜,宿主,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什么礼物?”
“那宿主你以后不许再叫我渣男了。”小五委屈巴巴道。
“行叭行叭,小五宝宝,我的礼物呢?”
“哼!女人——”小五傲娇冷哼。
见宿主要变脸,立马讨好道:“嘻嘻,这可是我盯了好久的礼物,费劲巴拉弄来的,你一定会喜欢的。”小五怂兮兮道。
“不过现在人多,不好拿出来,等你放学回家,我再拿给你。”
孟听岚不满。
“臭小五,吊人胃口!”
小五嘿嘿一笑,转移话题,“宿主,你的新同学叫林夏,她本来应该转到隔壁班的,但她重生了。”
孟听岚挑眉,她就知道。
“至于后续剧情……嘿嘿,我也不知道,请宿主自行探索哦~”
“滚!”
“好嘞,宿主拜拜,爱你哟,晚上见~”
刚从教室门口走进来的祁佑,见她盯着新同学那边,解释道:“新转来的,好像是叫林夏。”
跟在祁佑身边的周瑾跟着点头,“对,是叫林夏,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她之前跟着父母在国外读书,如今林家的产业重心转移到国内了,她就回来了。”
祁佑看了周瑾一眼,总觉得这人今天的话有点多。
周瑾被看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后脑勺。
孟听岚见周瑾知道的这么清楚,好奇道:“你认识她?”
“小时候认识,我们是邻居,上同一个幼儿园,后来她和父母出国了。”
祁佑皱眉,“既然认识,你还不去打个招呼,显得多没礼貌。”
周瑾白了他一眼,不是说只是朋友吗?
他和孟同学说几句话怎么了?
这边林夏也注意到了周瑾,笑着走了过来:“周瑾,好久不见啊!”
周瑾朝她微笑点点头,“好久不见。”
林夏看了周瑾身边的几人,她都不认识。
也是,上辈子她是转到隔壁班,又每天沉迷画画,跟周瑾都只是点头之交。
这辈子她一定要远离霍景舟那个神经病。
哎!既然让她重生,为什么不早点呢,这样她打死都不回国。
林夏心里想着,面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几人一眼,快速盘算着要不要跟几人打好关系。
周瑾本就跟她是邻居,这位女同学看着也是个好相处的,以后她有了朋友,霍景舟应该就找不到机会接近她了吧?
“周瑾,给我介绍一下这两位同学呗,我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什么朋友。”
周瑾本就是个热心肠,自然不会拒绝。
“祁佑,孟听岚,咱们班学霸,不对,是全年级的学霸。”
林夏眼睛一亮,学霸好啊。
以后可以和他们一起讨论学习,上厕所还可以和这位孟同学一起。不过不能走右边的楼梯,那边是霍景舟的班级。
林夏扬起灿烂的笑容:“孟同学、祁同学你们好,我叫林夏,很高兴认识你们。”
祁佑点点头,没说话。
孟听岚冲林夏微微一笑,“你好,林夏。”
林夏被她的笑容晃了眼,好温柔的笑容,治愈到她了。
林夏拉着孟听岚的手,“孟同学,你真好看,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孟听岚:“……”
“你也很漂亮!”孟听岚笑着夸了一句。
林夏刚想说话,上课铃声响了,林夏只好回了自己座位。
下午放学回到家,孟听岚吃完饭,就急急忙忙回了房间。
她得看看小五要送她什么礼物。
这没良心的统子,还是第一次送她礼物呢。
有点期待。
“小五,小五,你给我的礼物呢?”
“铛铛铛铛~!”
孟听岚看着手中的晶片,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玩意,看着就像是五毛钱买的劣质品。”
小五气得跳脚,“宿主,你别不识货!”
“这可是我从兽世给你弄来的!”
“这是翼虎兽王陨落时,眉心本命金纹凝结的晶片。晶片自带兽王血脉威压,凶兽感知到便会远远避让。你以后若是去森林里,有了它,可以横着走!”
“翼虎?是上古凶兽?”
“那倒不是,上古凶兽身上的东西我可弄不来。”
“这翼虎是蛮荒兽世的王族血脉,是那个位面唯一会飞行的兽类,寿命比一般兽类要长,能活两百多年。”
孟听岚仔细打量着手中的东西。
一枚深褐色薄晶片,样貌平平无奇。
拿起来对着灯光细看,才发现内里埋着细密的暗金纹路,流光溢彩。
“这玩意儿真能驱逐凶兽?”
“当然,这还是我守在翼虎洞口,等它脱落立马收进系统空间的。当时有好多人去抢,穿越的女主、本土的大佬,我费心费力才弄到手,你还嫌弃,没良心的女人!”
孟听岚立马变脸,“小五宝宝,我错了,你最好了。”
“那人家女主是不是也有系统,会不会发现你?”
“不会,她就一个低级系统,本系统和你穿越这么多个位面,哪里会怕它?”小五很是傲娇。
第320章 想融入小团体的私生女9
孟听岚手痒了。
“小五,要不你出来吧,之前不是买了个猫咪的载体吗?出来让我撸一下。”
“行叭,不过我不能呆太久哦,只能陪你一晚上。”
孟听岚哼笑一声,“说你是渣男你还不承认,听听你说的话。”
小五:“……”
孟听岚把晶片放进空间里,打算到时候做成个吊坠或者玉牌,好歹是小统子的一片心意,她还是很喜欢哒。
……
继她被祁佑粘着解题之后,她又被林夏粘上了。
她倒是挺喜欢林夏这个小姑娘的。
这不下课铃声刚响,林夏就过来了。
“岚岚,走,上厕所去。”
祁佑看着手挽手的两人,皱了皱眉,起身跟了出去。
相处这些天,孟听岚也算是弄清楚林夏要躲着的人是谁了。
只是有时候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林夏看着眼前一脸高冷的男生,捏了捏拳头,好想一拳打过去。
忍了忍,还是忍住了。
霍家不是好惹的,打了霍景舟会很麻烦,况且她还不占理。
“同学,有事吗?”林夏面无表情道。
霍景舟点了点头,拿出两张请柬递给林夏:“这个周末是我十八岁生日宴,想邀请林同学和孟同学参加。”
林夏退开一步,“抱歉,我周末要补课。”
说完就拉着孟听岚快步离开。
霍景舟站在原地,有些失落。
他喜欢林夏,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了,喜欢她的肆意,她的热烈,她的笑容……
可是他也发现了,林夏不喜欢他,甚至有些讨厌他。
这边林夏拉着孟听岚已经科普开了。
“岚岚,我跟你说啊,你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别被男人的外表给骗了。”
“有些男人啊,外表看着风度翩翩的,实际上……”巴拉巴拉,林夏拉着孟听岚一直说到教室门口,才停下来。
孟听岚也算是从林夏的话里,大概了解到了她和霍景舟的故事。
上辈子林夏和霍景舟在一起了。
后来霍景舟找了个替身,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到。
回到座位上,林夏心里并不平静。
上辈子她是转学到了霍景舟的班级。
霍景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她也不清楚。
霍景舟是高中毕业后跟她表白的。
无论是家境还是长相霍景舟都无可挑剔。
被这样的男孩子追求,她当时是心动的。他们成了男女朋友。
大二的时候,她被导师引荐出国学习。
她从小便喜欢画画,自然欣然前往。
但霍景舟却不愿意她出国,理由是不想谈异地恋。
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出国。
至此两人分手。
她出国了五年,霍景舟大学毕业后接手了家族产业。也谈了新的女朋友,是他的秘书苏晴。
两人本该没什么交集的。
但圈子里却流传出苏晴是霍景舟找的替身,她成了霍景舟的白月光前任。
偏偏每次有她的场合,霍景舟都会出现。
苏晴也因此和霍景舟分分合合,甚至还找上了她。
她明确表示她和霍景舟没有关系,但苏晴不信,还说她是小三。
霍景舟因此大发雷霆,和苏晴吵了起来,还打了她一巴掌,两人彻底分手。
苏晴走后,霍景舟又觉得后悔了。整日郁郁寡欢,借酒消愁。
慢慢地,霍景舟觉得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觉得她不该回国,开始时不时打压林家的生意。
那时候的她只觉得霍景舟简直有病,她的家人都在国内,她回自己家有什么错?
她回国后从没有去找过他,甚至会刻意避开他。
后来霍景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苏晴当时怀孕了,却被他一巴掌打流产了。
霍景舟开始疯狂找苏晴,却怎么也找不到,于是把所有的怒火对准了林家。
本就摇摇欲坠的林家,彻底垮了。
看着父母一天天憔悴消瘦下去,林夏心如刀割。
她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她若是不和霍景舟有交集,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每天去公园给路人画画,她想让父母过得好一些。
后来她从电视上看到了霍景舟和苏晴的婚礼,场面十分盛大,他们后面还跟着两个孩子,其乐融融。
三十三岁那年她病了,癌症晚期,看着父母每日奔波着筹钱给她治病,林夏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没想到死后她又重生了。
重生到了来华岳中学的前一天,那时她的学籍已经转过来了。她本以为换一个班,就不会再和霍景舟有交集,没想到……
林夏手指紧紧攥着校服袖口,指尖泛白。
中午吃饭的时候,孟听岚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林夏,关心道:“夏夏,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林夏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
周瑾看着林夏的样子,眉头微皱:“林夏,你真的没事吗?”
林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道:“没事。”
周末。
霍景舟的成人宴在霍家别墅举行。
霍家请了不少人,孟家也在其中。
孟听岚挽着孟邵庭的胳膊刚一踏进霍家别墅大厅,祁佑便迎了上去。
“孟叔,听岚,你们来了。”
祁朔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啧了一声。
这迫不及待的模样,真是让人没眼看啊。
“听岚,你今天真漂亮。”祁佑赞道。
“谢谢,你也很帅。”
孟邵庭撇撇嘴,暗道自己看走眼了。
还以为这小子是个闷葫芦呢,如今倒是学会哄女孩子开心了。
心里有些不爽,孟邵庭对女儿道:“岚岚,跟爸爸去那边打个招呼。”
孟听岚朝祁佑微微一笑,跟着孟绍庭走了。
祁佑捂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弯起嘴角。
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吗,真奇妙啊!
祁朔走了过来,拍拍弟弟的肩膀,“喜欢就去追,有时候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祁佑上下打量着他哥,“你错过了谁?”
祁朔:“……”
抬了抬下巴,祁佑把手里的酒杯递给他哥,“我喜欢的,自然不会错过。”
说完便朝着孟听岚那边走去。
第321章 想融入小团体的私生女 10
霍景舟的眼神在人群中逡巡一圈,没发现林夏,连林家人都没看到。
“真的这么讨厌我吗?”霍景舟喃喃自语。
看见人群中的孟听岚,霍景舟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等她身边没人时才走了过去,“孟小姐,你有看见林夏吗?”
孟听岚摇了摇头,“没有。”
“岚岚。”
听见有人叫自己,孟听岚回头。
“纪伯母,好久不见。”
对霍景舟微微颔首,孟听岚朝纪母走去。
纪母早就看见了孟听岚,小姑娘在人群中格外出挑。
“岚岚,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纪母笑着说道。
“纪伯母过奖了,您才是越来越年轻了呢。”
虽然不想和纪家有交集,但纪母是长辈,也不能失了礼数。对于纪母旁边的纪泽羽,孟听岚就当没看见。
纪泽羽看见孟听岚的那一刻确实被惊艳到了,少女一身浅蓝色礼服,刚到锁骨的头发微微卷曲,垂在肩头,右侧别着珍珠发饰,温婉中带着几分灵动。
只是见她对自己视若无睹,纪泽羽心里有些不满,抿着唇,脸色不太好看。
纪母见儿子这副样子,简直恨铁不成钢。
虽然丈夫不让她再撮合二人,但再一次见到孟家姑娘,纪母还是心动了。
但见儿子这样,她也泄了气。
同时也认真考虑起了丈夫说培养小女儿的话。
她本来是不赞同的,但今天儿子竟然把夏妍也带来了,还说什么都是同学,不应该区别对待。
呵……
什么是区别对待?
若不是有她和丈夫辛苦打拼,现在被区别对待的就是他纪泽羽了。
现在又在这么多人面前,摆臭脸,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别人怕是只会觉得纪家没家教,
这一瞬间纪母彻底寒了心。
心里百转千回,也不过一瞬之间。
紧跟着孟听岚的祁佑走了过来,“听岚,你第一次穿这种鞋子,可能不太习惯,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孟听岚点点头,“是有些不舒服。”
祁佑扶着她,对纪母微微颔首,“纪夫人、纪公子,失陪了。”
纪母含笑点头,“祁小公子请便。”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纪母瞥了一眼儿子,什么话都不想说,转身离开。
纪泽羽站在原地有些茫然,他妈那是什么眼神,嫌弃吗?
这边夏妍见纪母离开,才来到纪泽羽身边,“阿泽,你怎么啦?”
“没事。”
夏妍瞅了人群中孟听岚的背影一眼,“听岚今天真漂亮。”她顿了顿,语气放柔,带着几分不赞同,“不过呀,我刚刚看她走路的时候,步子迈得有些小,估计是不习惯高跟鞋吧。”
“唉,岚岚也是不容易,为了漂亮也是拼了,不像我,从来不穿高跟鞋,舒服最重要。”
纪泽羽本就对孟听岚不满,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夏妍低头,微微翘起唇角。
这边祁佑带着孟听岚来到角落处的沙发坐下。
“岚岚,我看看你的脚。”说着就要蹲下去脱孟听岚高跟鞋。
孟听岚挑眉,这人是开窍了?
连称呼都变了。
孟听岚没有拒绝祁佑的举动,她的脚确实有些不舒服。
“脚后跟磨红了,等我一下。”
祁佑起身去找霍家佣人拿药箱,背影有些匆忙。
看着耳尖微红,低头认真给她上药的少年,孟听岚脚趾忍不住动了动——她怕痒。
……
自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祁佑就不怎么找她解数学题了,改成了写诗。
诗句里藏着少年的小心思,隐晦又真挚。
还一本正经的问她写得怎么样,让她点评。
……
很快到了寒假。
考完最后一门科目,祁佑有些不舍地看着孟听岚,不过一想到她答应了自己明天一起出去玩,又开心起来。
第二天早上,祁佑早早地就起床了。
洗完澡,给自己吹了个造型。
来到衣帽间,祁佑选来选去,不知道穿什么好。
想到他哥今天没去公司,祁佑直接来了他哥房间。
祁朔被吵醒,眼神不善地看着自家这个倒霉弟弟:“你最好有事,否则,这个寒假我就把你送到姑父那里去。”
祁佑有些怂,他倒是不怕他哥,但他怕他哥真把他送到姑父那里去。
这样他寒假就见不到想见的人了。
“哥~,我英俊潇洒、才华横溢、聪明绝顶的哥哥,我真有事。”
祁朔稀奇地看着弟弟,扬了扬眉梢,示意他说。
“那啥,你帮我看看,我穿哪套衣服好看。”说着就拽着祁朔往自己房间走去。
祁朔无语,总觉得谈个恋爱,弟弟都变傻了。
完全不知道祁佑还没跟人家表白呢。
……
冬季的阳光打在人身上,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
路旁的香樟树褪去了繁茂的绿意,金色的光斑透过稀疏的枝叶漏下来,在青石板上跳跃。
祁佑上身穿一件浅灰宽松款的纯色卫衣,外面套了件黑色薄棉工装外套,版型偏宽松利落。下身是深炭色休闲长裤,裤脚微微收拢,脚上一双简单的白色板鞋。
少年清瘦挺拔,站在街角的咖啡店门口,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又抬头望一望路口的方向。
没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孟听岚今天穿了一件烟紫色长款羽绒服,里面搭了件米色高领毛衣,扎着低马尾,看起来柔软又温暖。
祁佑朝她挥了挥手,小跑过去。
“冷吗?”/“等很久了吗?”两人同时开口。
祁佑笑起来,“我刚到。”
“可是我好冷,手都红了。”孟听岚语气娇软。
听着她软糯的声音,祁佑只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宝宝,塞到她手里,“暖暖手。”
手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掌,祁佑耳根有些发烫,连忙收回手。
孟听岚看着手里粉色的暖宝宝,笑了笑,也行吧,还是个纯情小男生呢!
“那个……我订了位置,咱们先去吃饭吧?”
第322章 想融入小团体的私生女 11
两人走进一家网红私房菜馆,里面人挺多的。
祁佑早就订好了包厢。
包厢里暖气充足,孟听岚脱下羽绒外套,露出里面米白色毛衣,整个人显得更加温柔娇小。
祁佑接过她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你看看想吃什么?”祁佑把菜单递给她。
孟听岚翻了翻,也不知道吃什么,随便点了几样招牌菜,又把菜单递回去:“你再看看。”
祁佑又加了两道菜,外加两份甜品。
等餐的间隙,包厢里安静下来。
祁佑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裤兜,在心里组织了好久的语言,正准备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祁佑拿出手机一看,是他哥打来的。
心里忍不住吐槽他哥真会挑时候,但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祁朔的声音慌乱中带着急切,“阿、阿佑,爸妈回国的飞机失事了……”
祁佑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颤抖:“我、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祁佑的手微微颤抖,
慌慌张张地往外走,随即又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她,“对不起,我……”
孟听岚隐约听到了电话内容,已经站了起来,把祁佑的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递给他,“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祁佑接过衣服穿上,快速地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了一句“等我。”便匆匆离开。
孟听岚也没了吃饭的心思。
来到吧台结账,听说祁佑预付过了,她便直接离开了餐厅。
回去的路上,孟听岚也从系统那里得知了祁佑父母的情况。
这次两人回国的飞机坠毁,祁佑父母不幸遇难。
祁父被找到时已经昏迷,被送去了医院抢救。
祁父会在三天后醒来,不会有生命危险。
祁母则是顺着海流飘到了一个小渔村。
醒来后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自己的家人。
在这期间祁父疯狂寻找祁母,却始终无果。
祁奶奶又把离婚带着孩子的养女接了回来,这位可是祁父祁母感情路上最大的阻碍。当年一心想要嫁给祁墨寒。
如今祁母失踪,她又蹦跶了出来。
这部小说的最后是祁母(也就是女主沈佩仪)失忆三年后,终于被祁墨寒找到了。
沈佩仪看见祁墨寒的那一刻,脑海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终于想起了一切。
两人相拥在小渔村的海边,画面温馨感人。
“小五,这些狗血剧情虽然是言情小说的标配,但这套路是不是来的晚了些?”
“男女主如今都四十多岁了吧?”
小五:“男女主本来就是先婚后爱,后面这些年虽然在几个孩子面前恩爱有加,但其中还是会有些摩擦,直到这次的意外,让他们彻底敞开心扉。”
“行叭!”
沉默了一瞬,孟听岚忽然想起来,在原主的记忆里高三的最后一学期开学时,班里少了两个人。
祁佑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这人跟原主没有交集,连话都没说过,所以印象不深。
估计就是因为父母出事,祁佑没来学校。
不过即使不来上课,直接参加高考,祁佑依旧能考上重点大学。
但原主并不知道祁佑有没有参加高考。
……
直到过完年,祁佑才给孟听岚发了消息,说他在她家大门口,想见她一面。
半个月不见,祁佑瘦了许多。
头发有些凌乱,嘴唇上的胡茬也清晰可见。
虽然见着她还是挤出了一抹笑,眼底却满是疲惫。
孟听岚指腹点了点他的唇角,“别笑了,不好看。”
祁佑握住她的手,嗓音沙哑:“我、我过完年估计得休学一段时间。”
“嗯,需要我帮你准备笔记吗?”
祁佑想说不需要,他即使现在去参加高考也没问题,但……”
“好啊。”
孟听岚白了他一眼,“我哪里做过笔记?而且你也不需要笔记。”
祁佑抿了抿唇。
可是他想见她,想听见她的声音,还想……抱抱她。
那天的话没说出口。
如今他爸还躺在医院,他妈也没找到,哥哥一个人撑着公司,心力交瘁。
家族里的那些人见到他爸妈出事,都虎视眈眈,想把祁氏瓜分干净。
他得照顾他爸,帮他哥处理公司的事,学校是去不了了。
见他一副沮丧模样,孟听岚轻笑一声,伸手抱了抱他。
“祁佑,你会和我考同一所大学的吧?”
祁佑连连点头,“会的。”
“好,一言为定。”
见她转身离开,祁佑摸了摸口袋里的盒子,犹豫了一下,快走几步,拉住她的手。
把黑色的绒盒递过去,“孟听岚,这个送给你。”
说着朝她挥挥手,转身跑开了。
孟听岚打开盒子看了看,是一条手链。
“宿主,这个是祁佑买来向你表白的。他特意上网查了攻略,还买了玫瑰花,那天本来是打算表白的,结果他爸妈出事了。”
“我知道,他那天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见她把盒子放在一边,系统好奇道:“宿主,你不打算和祁佑发展一下吗?”
“再说吧,万一遇到更好的呢,这小男生太纯情了,我都不好意思下手。”
系统无语,她觉得宿主有点渣。
之前上课没少暗戳戳撩祁佑,他都看见了。
开学后,祁佑果然没到学校。
不少人来向她打听祁佑的情况,她都一概说不知道。
祁家已经对外封锁了消息,她自然不会把祁佑的情况说出去。
林夏凑了过来,“岚岚,你真不知道啊,我以为你和祁佑……”
孟听岚笑了笑,“别瞎猜,我确实不知道。”
祁家的事牵扯太大,如今祁佑兄弟俩得应付家族里的那些人。
若是其他世家知道了祁家的情况,指不定会想上去咬一口。
祁氏是家族企业,祁佑的爷爷早逝,他还有一个弟弟,当初男主可是靠着铁腕手段才把祁氏握在手里。
如今那一房的人觉得机会来了,可是卯足了劲想要把祁佑兄弟俩拉下来。
林夏见她不愿多说,也没多问。
和她吐槽起来她爸妈,“岚岚,你是不知道,过年我爸妈竟然让我相亲,简直了。”
“对方今年都 25 了,比我大那么多。”
孟听岚想想林家的情况,揶揄道:“没办法啊,谁让你有家产要继承呢。”
第323章 想融入小团体的私生女 12
林夏明白父母的想法,她是独生女,从小就喜欢画画。父母让她相亲的男人也是世家子弟,想着婚后可以帮着打理林家产业。
但人心难测,对方虽然和她家是世交,但上辈子她家出事,这家人并没有出手相助。
虽然帮不帮是人家的事,但站在她的角度,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她已经想好了,这辈子大学选金融专业,至于画画,就当个兴趣爱好吧。
想到这,林夏看向孟听岚,“岚岚,你有想过大学选什么专业吗?”
孟听岚摇头,她没想过,原主的愿望是考上大学,至于选什么专业,到时候再说吧。
祁佑休学,孟听岚没了同桌。
林夏一下课就来找孟听岚,和她聊各种八卦。
除了遇到霍景舟会让她脸色难看外,其它时候她总是笑嘻嘻的。
看她一脸烦躁地坐到她旁边,孟听岚明白,这是霍景舟又找她了。
“岚岚,你说我该怎么让他远离我啊,烦死了。”
孟听岚也很无奈,霍景舟就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
按理说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有很强的自尊心,被林夏冷脸拒绝了这么多次,也该知难而退了。
可偏偏人家不退反进,越挫越勇。
她也没什么好办法,随口道:“估计是太闲了,让他忙起来就好了。”
林夏眼睛一亮。
她记得苏晴也是这个学校的,比他们低一届。
苏晴后来可是说过,她很早就喜欢霍景舟了,说她这个第三者就不该从国外回来。
于是,孟听岚被林夏拉着观察起了苏晴。
还别说,苏晴和林夏确实有些相似。不是外貌相似,是性格相似。
都是小太阳类型的女孩子。
而这个时候的苏晴确实有些喜欢霍景舟,但霍景舟太耀眼,学校里好些女孩子都喜欢他,苏晴并不敢表现出来。
但有霍景舟的地方,苏晴只要有时间就会去。
篮球场上、图书馆、食堂里……
经过林夏的一番操作,霍景舟成功注意到了苏晴。
但也只是注意到而已。
注意到了就好,想必以苏晴对霍景舟的执着,一定会抓住机会的。
林夏把这件事放下,她得好好复习。
而祁家这边,祁佑的父亲已经出院,正在家里努力复健。
祁墨寒的好转,让祁家的人消停了许多。
祁佑也终于有时间来找孟听岚了。
一段时间不见,祁佑成熟了不少,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祁佑说着自己的近况。
孟听岚静静地听着。
听到他说去找他妈妈的人一直没消息传回来时,孟听岚微微皱眉,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以祁家的势力,如今又是信息时代,找个人却找了三年。
只能说剧情不想让他们找到。
男女主即将大圆满,她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临近高考。
学校的气氛倒是比之前紧张了不少。
就在这时学校出了件大事。
几个学生打闹间,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纪泽羽和夏妍他们几人。
起因是夏妍嘲笑一个女同学整日里装得弱唧唧的,就是为了吸引男生的注意。
这女同学确实是装的,她本身是的脾气火爆的性子,听了这话当即和夏妍吵了起来。
纪泽羽去拉架,混乱间,几人滚下了楼梯。
几人伤得不轻。
纪泽羽磕到了头,晕了过去。夏妍的一条胳膊骨折了。那女同学的下巴磕到了台阶上。
还有两个被他们误伤的,受了些轻伤。
这件事闹得挺大的,尤其是被误伤的两个同学的家长,眼看就要高考,却受了伤,家长们不肯罢休。
最后还是纪父出面解决了这件事。
虽然起因不是纪泽羽,但那两位同学家长一口咬定纪泽羽和夏妍整日里形影不离,纪泽羽是上去帮夏妍的。
那位和夏妍打架的的女生家长也站出来,说夏妍平时就带人欺负她女儿,纪泽羽是帮凶。
纪父虽然出面解决了这件事,却也对儿子彻底寒了心。
纪泽羽住院期间,纪父没有去看过,只是请了护工照顾。
高考时,纪泽羽和夏妍还躺在医院里。
至于她们之后怎么样了,孟听岚并没有特意去关注。
只是听林夏说两人并没有在一起。
纪母到底不忍心看着儿子一事无成,把纪泽羽送去了国外读书。
夏妍也被家里安排嫁了人。
林夏把自己想成为一名画家的梦想埋在了心底。
毕业后一门心思扑在家里生意上。
她并未和霍景舟有过多交集,但她还是成为了霍景舟心心念念的人。
估计是没得到过,霍景舟这辈子比上辈子更执着。
最后霍景舟还是和苏晴在一起了,但两人的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霍景舟多次在生意场上打压过林夏,想让她低头,可林夏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只会画画的林夏了。
林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再加上孟听岚也会时不时帮衬,霍氏集团渐渐落了下风……
林夏在三十岁时嫁给了一位画家。
等女儿能独当一面后,林夏便彻底放手,和丈夫一起追逐自己的梦想去了……
这些都是后话。
——
此时的孟听岚有些懵。
这些年一直都是咸鱼的她,被上交国家了!
她和祁佑以将近满分的高考成绩被国家重点培养。
学校的绿荫小道旁,祁佑拉着孟听岚的手,见她无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鼓起的脸颊。
“累了?”
“嗯,脖子酸,肩膀疼。”
祁佑把她搂进怀里,“要不……”
孟听岚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不要,现在也挺好的,以前我都不知道大学要学什么,如今有了目标,虽然觉得有些累,但有你陪我啊!”
祁佑搂着她的手紧了紧。
看了看旁边三三两两的同学,只好把躁动的心思压下去。
“宝宝,我爸妈想请你去家里吃饭,可以吗?”
“好啊,阿姨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医生说她头部的血块已经散了,以后只要注意休养,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对了,宝宝,学校附近的那套房子已经按照你的喜好装好了,家里的家具也买齐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孟听岚抬头瞅了他一眼,手偷偷摸上了他的腹肌,“好啊。”
祁佑浑身紧绷,呼吸一滞,“宝宝,别……我该出丑了。”
……
大学毕业后,孟听岚和祁佑结了婚。
两人虽然每天很忙,但同在一个研究院工作。
这辈子太忙,孟听岚没打算要孩子。
某一天晚上。
“老婆,你都不知道院长有多过分,他竟然怀疑我……”
孟听岚靠在床头看着杂志。
闻言,随口问道:“怀疑什么?”
祁佑拿过她手中的书,语气幽怨,“他怀疑我不行,说咱俩这么好的基因,咋就还没孩子呢,还说让我去医院看看。”
“我行不行的,只有宝宝知道。”说着手熟练地探入衣襟。
孟听岚勾着他脖子笑得不行。
“那你咋说的?”
“哼!我让他没事买两瓶肾宝片补补,别一天到晚瞎操心!”
孟听岚笑得倒在他怀里,“哈哈哈,那老头明天又该黑着脸了!”
祁佑低头含住了她的唇,含糊道:“宝宝,若是你明天请假,他会不会脸更黑?”
“那……就看哥哥努不努力了……”
——本故事完——
第324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1
哐当、哐当……
还没睁眼,光听声音,就知道又来到了年代世界。
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眼便是半开着的老式车窗。
缓缓转动着眼珠,对面是一排空着的老旧墨绿色硬座。
她旁边的座位也是空着的。
直起身子,眼神在车厢里扫过。
稀稀落落的乘客们都在睡觉。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手表,时间定格在早上六点三十三分。
吸引她的是这只白皙纤细的手。
很白,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也很嫩,像是被精心养护着的。
“小五,接收记忆。”
“好的,宿主!”
……
现在是一九六六年,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季疏雨,十七岁。
季疏雨是个弃婴。
是季爷爷和季奶奶在祭奠完儿子回来的路上捡到的。
季家父子都是军人,季爸爸还未结婚便牺牲了。
老两口痛失爱子,悲痛不已。
原主的出现,让二老有了寄托。
原本因丧子而郁郁寡欢的季奶奶好似被注入了生机。
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季疏雨身上。
季奶奶本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家境殷实。
原主被季奶奶娇养着长大。
十岁那年,季奶奶病逝了。
儿子和妻子相继离世,让季爷爷备受打击,身体每况愈下。
怕自己走后,季疏雨无人照顾,季爷爷做主给季疏雨定了亲。
对方是季爷爷老战友家的孙子。
他相信老战友,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孙女去了他家不会受委屈。
季爷爷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呆在部队,于是退役回了海市老家。
三个月前,季爷爷去世。
原主办理完后事,便收拾东西去京市找未婚夫完婚。
她如今正在去京市的火车上。
“小五,这就没了?”
“是的哦,宿主,原主因为伤心过度,诱发心疾,已经魂归故里了。”
“那她这属于正常死亡,应该没什么执念啊。”
“有的哦,她就一个愿望,生一个姓季的孩子,其实这是季爷爷的愿望。”
“行叭,我知道了。”
虽然她不太理解一些人对姓氏的执念,但她尊重。
按理说原主并不是季家人,但季爷爷还是希望孙女以后的孩子能有一个姓季。
这个任务对她来说很简单。
又是可以躺平的一个世界呢。
“小五,爱你哟~”
“本统就知道宿主会喜欢,嘿嘿。”
“不过任务简单,积分也少,宿主就当来度假了哈。”
“无所谓啦,积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穿梭在各个世界。”
小五无语,一开始宿主抠门的要死,两积分都要斤斤计较,现在积分都不要了?
“对了小五,这个世界有剧情吗?”
“有的哦,我传送给宿主。”
……
接受完剧情的季疏雨瞅了眼窗外,也不知道现在到哪里了。
她打算下一站就下车,然后买张火车票回海市去。
“宿主,你要不要看看你这张脸再做决定?”
“脸怎么了?”
季疏雨疑惑,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她。
借着怀里包裹的遮挡,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镜子打开。
好嘛,这是怎样一张脸呢!
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娇柔、脆弱,需要人精心呵护的那种。
五官柔美温婉,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眉间还带着一缕淡淡的忧愁,惹人怜惜。
就三个字:好欺负!
季疏雨麻溜地从空间里拿出一颗大力丹服下。
这个年代的人贩子可不少,这样一张脸,太容易被盯上。
原主一开始是不想离开海市的,那里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有太多美好的回忆。
但季爷爷一去世,原主就被人盯上了。
季家的条件自然是不必说,原主长得漂亮还好拿捏,打她主意的人不少。
一开始她避而不见,每天只敢趁人少的时候,出去买菜。其它时候都躲在家里。
后来有人直接大力敲门。
还有人想翻墙而入。
虽然也有人看在季爷爷的面子上帮她,但依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一天夜里,季爷爷曾经的下属匆匆来告诉她,她被人盯上了,他护不住她,让她赶紧离开。
原主是连夜走的。
提着一个行李箱,背着一个小包裹,衣服里兜里装着一本存折和一纸婚书。
吃的都是季爷爷那位下属塞给她的一包鸡蛋糕。
原主的身体本就不好,伤心过度,再加上连日的惊惧,直接没了。
季疏雨又忙从空间里拿出一颗健体丹服下,刚刚光想着大力丸了,把最重要的给忘了。
如今海市是肯定不能回去了。
虽然她不怕那些觊觎她的人,但这副容貌,往后会麻烦不断。
只是这具身体的未婚夫江鹤尘竟然是这个世界的反派。
虽然小世界都比较颠,反派不一定是大坏蛋。
但身边麻烦肯定不少。
“宿主,我帮你探查过了,这个世界的反派你会喜欢的。”
季疏雨翻了个白眼,“什么就我会喜欢了?我都没见过好吗?”
“嘿嘿,宿主,相信我。”
季疏雨无语。
她从小统子身上感受到了猥琐的气息。
第325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2
江鹤尘作为书中反派,从小就和男主周文谦不对付。
小时候是因为父母总拿自己和周文谦作比较,觉得自己处处不如周文谦。
八岁那年江鹤尘父母离婚,江母随家人出国。
半年后周文谦父母离婚。
带着一帮小伙伴刚去嘲笑了一通周文谦是个可怜虫的江鹤尘,回家就被一个噩耗砸懵了。
他爸要娶周文谦的妈妈。
从小就视周文谦为死对头的江鹤尘大吵大闹,撒泼打滚。
却挡不住江父那颗躁动的心。
江爷爷江奶奶不忍孙子受委屈,又拦不住儿子,便把儿子赶了出去。
从此江鹤尘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而原本只是有些烦江鹤尘的周文谦却是恨上了他。
认为都是因为江鹤尘的爸爸,他爸妈才会离婚。
又过了半年,周父也再婚了,
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这句话在周文谦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同江鹤尘有爷爷奶奶护着,周文谦在后妈手底下过得并不好。
周文谦的后妈还带着一个比周文谦小一岁的女儿。
平时周父出任务不在家,周文谦时常连饭都吃不上。
一开始周文谦还会跟周父告状。
但周父每次都教育周文谦要谦让妹妹,不要那么不懂事。
慢慢地,周文谦变得沉默寡言。
一九六七年,知青下乡运动进入高峰期。
周文谦的继母为了把女儿留在城里,说动了周父给周文谦报名下乡当知青。
周文谦虽然也不想呆在这个家,却不愿被人摆布。
便给继妹也报了名。
下乡后,周文谦遇到了白双双,一个暖洋洋又爱笑的姑娘。
至此男女主的故事展开。
而江鹤尘也在这批知青中。
他本来是不用下乡的。但他和人打架斗殴,被人盯上了。
江鹤尘的亲妈又是资本家小姐。
江爷爷只好把他送下乡,避避风头。
直到三年后,江鹤尘才被江爷爷弄回京市。
怕孙子又闯祸,江爷爷把他送进了部队。
而这时候的周文谦也进了部队。
白双双的父亲是奎山大队的大队长,也是一位退伍军人。
得知女婿想进部队,且周文谦的资质不错,便推荐了他。
两个本就不对付的人,进了同一个部队,更不对付了。
好在都不是什么会在背后使阴招的人。
两人在部队一个比一个拼命,都想超过对方。
两人进步神速,短短几年时间,立了不少功。
这时男主把女主接到了部队生活。
领导们一看,觉得江鹤尘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从自家姐姐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的白楚楚,以想姐姐为由来到了部队。
她在江鹤尘下乡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
但江鹤尘压根不搭理她。
白双双也希望妹妹能嫁的好,在她看来江鹤尘是个很不错的人选。
虽然和自家男人不对付,但没什么大的矛盾。
她相信有了他们姐妹俩在中间调和,两人的关系会好起来的。
来了部队的白楚楚对江鹤尘各种接近,却屡遭拒绝。
江鹤尘对白楚楚也从一开始的无视,变成厌恶。
白楚楚屡次被拒绝,心中不甘,便想了个馊主意。
趁江鹤尘路过河边的时候故意落水,想让江鹤尘救她,这样江鹤尘就不得不娶她了。
她还拉上了自家姐姐,让白双双躲在附近,等江鹤尘救她之后,跑出来当证人,她怕江鹤尘不认账。
白双双觉得这样不好,逼迫来的婚姻不会幸福。
但磨不过妹妹的苦苦哀求,最后还是答应了。
姐妹俩算计的挺好,却没想到江鹤尘在快到河边时想起来好久没给爷爷打电话了,就拐了个弯去打电话了。
而已经在河里的白楚楚呼救半天无人回应。
白双双也发现了不对劲,就准备把妹妹拉上来。
她们选的地方,水不深。
却没想到,河里忽然涨了大水。
天已经擦黑,视线不好,等白双双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白楚楚被大水冲走了。
妹妹死了,白双双自责不已,恨自己没劝住妹妹。
白家二老悲痛欲绝,好好的女儿去了部队,人却没了。
周文谦看着妻子伤心的模样,虽然也心疼,却也埋怨她不该纵容白楚楚胡闹。
父母和丈夫的责怪,让白双双痛苦不堪。
她把自责,变成了对江鹤尘的怨恨。
若是江鹤尘早点接受妹妹,若是他那天来救了妹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于是她对外放出消息,妹妹是因为被江鹤尘辜负,一时想不开才跑去跳河的。
许多人不相信,毕竟江鹤尘的态度摆在那里。
他甚至曾经向领导提出,白楚楚的纠缠已经严重影响他的生活了。领导也找白双双谈过话,让她劝劝妹妹。
而且若是白楚楚真的是因为江鹤尘而死,白双双为什么一开始说她是去河边洗衣服被大水卷走的?
虽然大部分人都明白,白双双在说谎,但谣言依然满天飞。
当脏水泼过来的时候,清者自清是最没用的一句话。
恰好江鹤尘从来都不屑于解释,他只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于是他去找周文谦打架了,谁让他不管好自己的女人。
周文谦罕见地没有还手。
江鹤尘还是被流言影响到了,他在一次出任务时分了神,受了重伤。
伤好后,他放弃了部队安排的文职工作,选择了退役。
改革开放后,江鹤尘下海经商。
他经营的产业五花八门,涉及各个领域,其中不乏灰色产业。
而白双双在大学毕业后也选择了经商。
两人在商场上狭路相逢,针锋相对。
江鹤尘最后被清算,进了监狱。
而男主在部队步步高升,成为军中大佬。
女主在商场叱咤风云,成为商界传奇。
两人在各自的领域,闪闪发光,互相成就。
故事的结局是江鹤尘出狱。
这时的他已经满头华发,却无妻无子,晚景凄凉。
而男女主则是儿孙满堂,幸福美满。
接受完剧情的季疏雨沉默了。
“小五,我觉得江鹤尘不太像反派,倒更像是男主的对照组。”
第326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3
“对了,按照剧情,原主是在火车上没了的,她的后事是怎么处理的?”
系统:“火车上的工作人员按照介绍信上的地址找到了江家,是江老爷子处理的哦。”
季疏雨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江家走一趟。
若是那家人不行,她再想别的去处。
现在外面可乱着呢,尤其是对她这种漂亮的弱女子。
她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坐在侧后方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宿主,他朝你这边来了。”小五提醒。
“嗯,知道了。”
“同志,这里有人吗?”眼镜男人指了指她对面的空位。
不等她回答,眼镜男人自顾自坐了下来,“太阳出来了,这边正好可以晒晒太阳。”
“同志也是去京市吗?”
季疏雨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并未回答。
手伸进包袱把板砖握在手里。
眼镜男人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不要往后看,有人盯着你,他们是人贩子。”
季疏雨:“???”
“小五,看看怎么回事。”
“好嘞!”
……
“宿主,你后排的后排有个中年妇女,还有和她隔着一个过道的年轻男人都是人贩子,他们手里有迷药和匕首。”
“他们盯上了后排那个老太太怀里的小孩还有你。”
季疏雨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金丝眼镜,一脸和善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她看错了?
但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那面前这个男人呢?他是干什么的?”季疏雨问系统。
“他是京市供销社采购科科长,姓王,叫王宏光。妻子早逝,有一个儿子,但儿子的智力有点问题。”
“啊!宿主,他口袋里有块手帕,上面有迷药。”
季疏雨低头,掩盖住眼底的冷意。
“同志,你别害怕,车厢里人多,不会有事的。待会儿我陪你去找乘警。”王宏光轻声安慰道。
季疏雨装作害怕的样子,微微点头。
随即抬眼看向他,一脸感激,小声道:“谢谢您,不知怎么称呼您?”
“我姓温,在警察局做文职工作。”王宏光朝她安抚一笑,说道。
季疏雨似是被他安慰到了,呼出一口气。
“小五,其它车厢还有人贩子吗?”
“没有了,这趟车是开往京市的,还有两站就到了。”
季疏雨松了口气,若是还有人贩子,她不一定能应付得过来。
万一引起混乱,伤到了无辜的人就不好了。
见快要到站了,王宏光装模作样往车厢看了看,对她道:“同志,他们应该是去厕所了,没盯着你了,快,我带你去找乘警。”
“哦,好,谢谢你。”季疏雨站了起来。
王宏光点点头,又回头提醒道:“把重要东西带着,别丢了。”
季疏雨朝他笑笑,“带着呢。”
“宿主,那个年轻男人藏在前面厕所里。”
“知道了。”
季疏雨脚步不停地跟着王宏光往前走。
快到车厢连接处时,车厢里突然吵闹了起来。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季疏雨也走到了厕所门口。
门开了,季疏雨被拉了进去。
王宏光守在门口,警惕地看着四周。
……
厕所内,季疏雨看着地上已经被她用迷药迷晕的年轻男人,拿出板砖,狠狠砸了下去……
“小五,那中年妇人在哪里?”
“她还在座位上,已经和老太太混熟了,两人约着一起下车呢。刚才的混乱也是她弄出来的。”
季疏雨点点头,想来外面肯定会有人接应这些人贩子。
“笃笃笃……”厕所的门被敲响。
“小五,列车员过来了吗?”
“快了,正在前面车厢,通知要下车的乘客拿好行李准备下车呢。”
“好,待会儿,那位中年妇人逃跑时,你想办法让她摔倒,最好是摔断腿那种。”
“明白!一个人我肯定能搞定。”
“不过宿主,你完全可以把外面的王宏光撂倒,何必这么麻烦?”小五不解。
季疏雨翻了个白眼,“我一个弱女子撂倒两个大男人,不符合我娇娇弱弱的形象。”
小五:“……”
见小系统一副无语的样子,季疏雨没解释其实她是怕有人去查她。
原主是个身体不怎么健康、经常生病的小姑娘,出其不意撂倒一个还勉强说得过去,两个的话就太容易引起怀疑了。
前后反差太大,万一被人怀疑是敌特就麻烦了。
外面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宿主,列车员马上到了。”
“三、二、一!”
季疏雨快速拉开门,趁王宏光没反应过来,冲到了列车员面前,大声道:“救命!他要杀我!”
列车员立马警惕起来。
王宏光镜片下的眼眸闪过一抹阴狠,转身就跑。
刚跑了几步,就被一条腿绊倒。
列车员迅速上前把他控制住。
随后而来的乘警也抓住了想逃跑却摔断腿的中年妇女。
车厢被乘警封锁了起来。
厕所里额头流血的年轻男子也被拖了出来。
季疏雨被带到了乘警室。
看见大家都瞅着自己,季疏雨脸色煞白,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哽咽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捂我嘴,我、我才砸他的。”
“呜呜呜,你们是不是要抓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装成一副怕极了的样子,哭得稀里哗啦。
一位女乘警上前安慰道:“同志,你别怕,我们不会无缘无故抓人的。”
“可…可是我打人了,呜呜呜…!”
“同志,你先别哭,你先配合我们调查一下。”一位男乘警开口道。
季疏雨忙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你们问吧,我一定配合。”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男乘警脸色严肃,开始询问。
“我叫季疏雨,今年十七岁,高中刚毕业,是海市人。三个月前我爷爷去世了,家里没人了,我按照爷爷的遗愿,去京市找我未婚夫。”
男乘警记录完,继续问:“你说他要杀你?”
季疏雨连连点头,情绪有些激动和后怕。
“对,我本来好好的坐着,那位自称姓温的同志忽然坐到了我对面。还说我被人贩子盯上了,说等那些人放松警惕,就带我去找乘警,说你们会保护我。”
“他说他在警察局做文职工作,我信以为真,很感激他,就跟着他走。可走到了厕所门口时,却被他推了进去,门被关上,里面有一个男人拿手帕想捂我的嘴,我当时害怕极了,才拿包袱里的砖头砸了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死,呜呜呜,爷爷说让我一定好好活着!”
第327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4
女乘警见她满脸恐惧的模样,忙给她倒了一糖水。
“同志,你别怕。”
“你现在安全了,先喝点水缓缓,慢慢说。”
“谢、谢谢同志。”
季疏雨接过,小口喝着,缓了缓神才继续开口:“我当时害怕极了,听见外面列车员的声音,才跑了出来。”
男乘警拿笔记录着,问道:“你为何会随身携带着板砖?”
季疏雨一听这话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刚恢复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我其实不想去这么远的地方找一个没见过面的人,我想留在海市,留在曾经有爷爷奶奶的地方。”
男乘警点点头,这倒解释了她为何在爷爷离开三个多月才来京市找未婚夫。
“但是爷爷一去世,忽然有好多人来给我介绍对象,我拒绝后,有些人的态度就很不好。”
“但有爷爷的那些战友护着我,那些人也不敢怎么样,一天晚上,爷爷的一位战友来找我,让我收拾行李快离开,他连夜送我到了火车站,我从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就捡了一块板砖带着……”
女乘警有些怜惜地看着小姑娘,轻声道:“别怕了,都过去了,等到了京市我们会送你到你未婚夫家的。”
心里却想着,小姑娘长得漂亮,估计是被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盯上了,还好及时逃出来了。
男乘警收了笔,“好了,你说的情况我们会核实清楚的,下一站就是终点站京市了,你别担心,就待在乘警室里,不会有危险的。”
季疏雨忙站起来,鞠了一躬,感激道:“谢谢,谢谢你们。”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见人都离开,季疏雨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这个年代虽然没有摄像头,但人民警察的责任心很强,很严谨。
不过她说的都是事实,也不怕。
唯一的破绽,就是被她用板砖拍晕的那个男人。
但人在遇到生命危险时会爆发潜能,也能说的过去。
那男人虽然是被她迷晕的,但迷药是空间出品,检查不出来。而且她用的少,现在已经过了药效。
哎!主要是当时她已经被盯上了,若是贸然去找乘警,人贩子一旦察觉很有可能在逃跑途中伤害无辜乘客。要不然她也不用这么麻烦。
“宿主,宿主,你刚才演的跟真的一样。”
季疏雨哼笑一声,“你要是给我弄一本功法练练,最好是能精神力攻击的那种,我也不用这么麻烦。”
小五震惊脸,“宿主,你想什么呢?你连武功都只能练个半吊子,还想练精神力?”
“若是人人都能随便练精神力,那小世界还不乱套了?”
“你想想,忽然那些人的脑子就像是坏掉了了一样,状若疯癫,多可怕。所以宿主呀,咱别想了昂。”
季疏雨想想,也对。
而且她的任务都不难,她能轻松完成。系统商城里还有各种丹药,想想就开心啊。
“宿主,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你自己玩哈,有事留言哦。拜拜~”
季疏雨撇嘴,忽近忽远、忽冷忽热,有时候还 pua 她,渣男无疑了。
在乘警室待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火车到站了。
她刚准备去拿行李,就见那位女乘警提着她的行李箱走了过来。
“同志,走,我送你去车站的公安值班室。之前我们已经联系过了你未婚夫的家人,他们会来接你的。”
季疏雨一愣,这么周到的吗,她还以为要自己去呢。
“谢谢同志,麻烦你们了。”
“不客气,你一个女孩子,又这么漂亮,我们也不放心。”
季疏雨微微一笑,跟着对方往外走。
而另一边,江鹤尘刚下火车就见自家爷爷杵着拐杖健步如飞地朝他走来。
江鹤尘拔腿就往旁边窜去,心想车站这么多人。要是被老爷子打一顿,那可太丢人了。
结果就看见老爷子直直从他旁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江鹤尘:???
这是还没消气?
不能啊,以前他闯祸,老爷子打归打,训归训,打完训完就好了。
这次他都离开两天了,还没消气呢?
难不成非得打他一顿才能消气?
江鹤尘有些委屈,他都十八岁了,再挨打岂不是又要被笑话?
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啊,老爷子生气不来揍他,往车站里去干什么?
还走的那么快。
江鹤尘脚步一转追了上去。
这边江老爷子火急火燎地往车站公安值班室赶去。
接到电话,他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要不然那丫头不会一个人来京市。
季老头可是很宝贝她这个孙女的。
虽然六七年没见了,但和季老头一直有书信来往,逢年过节也会通电话问候几句。
想到上次他写去的信到现在还没收到回信,江老爷子心头沉重。
再想到乘警的话,江老爷子的脚步更快了。
后面的江鹤尘见爷爷越走越快,腿还有些打颤,忙三两步追上扶着。
“爷爷,你慢点,你这是干嘛去?”
看见忽然冒出来的孙子,江老爷子也顾不得跟这臭小子计较了,催促道:“小尘,快,去公安值班室。”
江鹤尘见爷爷一脸着急,也扶着他加快了脚步。
公安值班室里,季疏雨坐在椅子上等着,送她来的女乘警已经离开。
江老爷子一进来就看到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的小姑娘。
“小雨,是小雨吗?”
季疏雨闻声抬头。
记忆瞬间涌来,或许是原主的情绪作祟,看着眼前这张慈祥的脸,季疏雨鼻子一酸,“江爷爷。”
江老爷子忙走过去,“小雨,不怕了啊,江爷爷在。”
季疏雨眼泪夺眶而出,“江爷爷,我爷爷……我爷爷他没了,他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呜呜呜……”
江老爷子心头悲痛,虽然猜到,但曾经和自己并肩作战的老友就这么走了,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见爷爷这样,江鹤尘心头一紧,“爷爷,快坐下歇歇。”
季疏雨忙去给倒了一杯水来,有些烫,又把自己水壶里的凉白开兑了进去。
“江爷爷,你先喝口水。”
江鹤尘接过来,送到江爷爷嘴边。
喝了水,江爷爷缓了缓情绪。
一抬眼就见两人担忧地看着自己,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第328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5
“对了,小雨,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鹤尘哥哥,你还没见过呢。”
季疏雨听到鹤尘哥哥这几个字,有些叫不出口。
这人一进门她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当时匆匆扫了一眼,个子很高,身形挺拔,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一看,啧……
怪不得系统说她会喜欢呢。
光看外表,确实很出众,在人群中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不过……
季疏雨腼腆一笑,声音轻软,“鹤尘哥哥,我是不是见过你啊?”
江鹤尘身体一僵,下意识摇头,“没有,你记错了。”
季疏雨眨眨眼,乖巧点头。
江鹤尘松口气,可不能让爷爷知道他和这丫头坐一个车厢,在她遇到危险时没出手相助的事。
不对,他出手相助了。
要不是他把那人绊倒,说不定那眼镜男人就跑了。
想到这里,江鹤尘挺了挺腰杆。
季疏雨见他这样,抿唇一笑,还是个傲娇少年呢!
江爷爷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满意,多般配啊!
三人一起回了军区大院。
刚进门,江奶奶就迎了出来。
“这是小雨吧,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真水灵,来来来,快进来。”
季疏雨乖巧点头,“江奶奶好。”
“好好好,好孩子,快进屋。”
江鹤尘撇嘴,他这么大一个大孙子杵在这里,他奶看不见吗?
“奶,两天不见,你就把我忘了?我伤心了啊。”
江奶奶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骂道:“你个臭小子,留下个字条就跑了,还用你爷爷的名义去开介绍信,咋滴,还想让我欢迎你啊?”
江鹤尘嘿嘿一笑,讨好道:“我去乡下帮他看望战友,肯定用他的名义啊。”
江爷爷哼了一声,直接进了屋。
江奶奶拉着季疏雨的手,“小雨,咱们也进去,别管这臭小子,一天天不让人省心。”
季疏雨应了一声,跟着进了屋。
江鹤尘摸摸鼻子,提着季疏雨的行李箱,紧随其后。
……
饭后,季疏雨把她的情况和火车上发生的事又跟江家人如实说了一遍。
江奶奶拉着她的手直抹眼泪。
江爷爷皱着眉头,“你是说,是王志华连夜通知你离开的?”
“对,王伯伯如今在钢铁厂保卫科工作,那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突然来找我,让我离开,也没说原因。”
江爷爷叹了口气,心里有了些猜测,但没说出来,只是道:“别怕,如今来了这里,就没事了。”
“等明天让你鹤尘哥带你出去逛逛,这周边的大胡同小夹道他都熟悉得很。”
江鹤尘一听来了精神,“小雨妹妹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迷路,更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季疏雨冲他浅浅一笑,“那就麻烦鹤尘哥了。”
“客气什么,你来了我家,就是我妹妹,照顾你是应该的。”
嘴上说着,心里却想着到时候可得带着小雨妹妹出去好好显摆显摆。钱超英那小子整天炫耀他妹妹,如今他也有妹妹了,比钱超英的妹妹漂亮一百倍!
江爷爷江奶奶对视一眼,见孙子态度这么好,都很高兴。
两人不禁都想起了当初儿子抱着静宜回来,说这是他妹妹,这小子当时满脸抗拒,还把他爸赶了出去。
这些年只要儿子回来,孙子都跑出去不见他。
也不许任何人说静宜是他妹妹。
甚至讨厌别人提起妹妹两个字。
怕孙子伤心,他们老两口也从来不提静宜。
虽然静宜也是他们的孙女,但那孩子有父母疼,孙子却只有他们老两口,人心都是偏的啊。
随后江奶奶又跟季疏雨说起了江家的情况。
如今江家就江爷爷江奶奶和江鹤尘三人,还有一位部队上给江爷爷安排的生活保姆——刘婶子。
不过刘婶子今天家中有事,没来。
江鹤尘的父亲——江彦之,和后娶的妻子陈玉玲住在食品厂家属院。
江父如今是永丰食品厂的厂长,陈玉玲是一名医生。两人有一个八岁的女儿——江静宜。
两人偶尔带着孩子回来看看二老,但不在这边住。
见孙子难得吃完饭坐着没往外跑,江奶奶多说了几句。
“小尘啊,你这高中也毕业了,大学都停课了,你有什么打算?要不让你爷爷托关系给你安排个工作?”
江鹤尘闻言立马摇头拒绝,“奶奶,我才不要去上班,太无聊了。”
江爷爷皱眉,训斥道:“你这孩子,多少人想找工作都找不到,你还嫌无聊?我告诉你,不许再和那些个狐朋狗友整日鬼混了!”
“爷爷,反正我不去上班,我还打算和钱超英去延安和井冈山呢,我们班有好些同学都去了,学校还给开介绍信呢,我也想去。”
江爷爷眼前一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季疏雨也想起来,现在是一九六六年九月,正是学生大串联的时候。
虽然是架空世界,但历史进程相差无几。
这时候,全国的学生凭学生证和红袖章就能免费坐火车,免费吃住。许多学生组织着来京市见主席。而京市这边的许多学生则组织着南下串联。
按理说这时候的火车应该是很拥挤的,但她坐的这趟火车却很空,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边,江老爷子和江鹤尘说不通,已经抄起拐杖往江鹤尘身上招呼去,骂道:“小兔崽子,我说了不许去,就是不许去,你敢去试试,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江鹤尘跑得飞快,边跑边喊:“爷爷,你怎么不讲理啊,人家那么多人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江老爷子气得不行,手杵着拐杖,大口喘着粗气。
江奶奶忙上前给老伴顺气,埋怨道:“你们爷孙俩就不能坐下好好说吗,一天天的就知道吵吵。”
“我跟他说的通吗?不让他去,他非要跟我对着干。”江老爷子怒道。
第329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6
季疏雨也不好继续坐着,于是也站起来劝道:“江爷爷,你消消气,坐下歇歇。”
江老爷子确实累了,被老伴扶着坐了下来。
江鹤尘也找了个离江老爷子远些的位置坐下,心中有些懊恼。他不应该立马反驳爷爷的。
现在好了,在小雨妹妹面前把脸都丢光了,她不会以为自己这么大了还天天挨打吧?
万一她以后不愿意和自己出去玩怎么办?他还想带她出去显摆一番呢。
挪了挪屁股,江鹤尘凑近了季疏雨,小声道:“小雨妹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这次我们去延安,钱超英的妹妹也去,你要是去的话,我罩着你。”
还不等季疏雨说话,那边的江老爷子就吼道:“江鹤尘,你少撺掇小雨,你们谁都不许去!”
说完江老爷子又看向季疏雨,声音柔和下来,“小雨啊,你别听他的,现在外面乱得很,你别去。”
季疏雨点点头,“好,我听江爷爷的。”
江鹤尘有些不高兴,刚想说话,见爷爷瞪着自己,只好闭上嘴。
一侧头看到小雨妹妹那白的发光的侧脸,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睫毛纤长低垂着,安静乖巧。
江鹤尘彻底打消了带她出远门的念头。
第一次见小雨妹妹是在火车上,当时正在睡觉的他被一道呼救声吵醒。
一睁眼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女孩惨白着小脸,瑟瑟发抖。
当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打算逃跑时,他毫不犹豫地伸腿把人绊倒。
再次在车站的公安值班室见到她,江鹤尘才知道她叫季疏雨,是爷爷好友的孙女,以后会住在江家。
他当时心里想的是他有这么漂亮的妹妹,肯定要被人羡慕死了。
如今两人中间只隔着半臂的距离,江鹤尘忽然就不想带她出去显摆了。
季疏雨正在回忆剧情,故事是从男主周文谦下乡开始的,前面只是简单介绍,并没提到江鹤城南下串联的事,也不知道最后他到底去没去。
感受到了江鹤尘的目光,季疏雨微微侧头,轻声道:“鹤尘哥,你也要去当红卫兵吗?你会不会也像有的红卫兵一样打人啊?”
江鹤尘忙摇头,他虽然平时没少跟人打架,但他从来不无缘无故打人好吧?
“当然不会,我就是想出去玩,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呢。”
季疏雨皱了皱鼻子,一副不安的模样,“可是我之前在海市见到有的红卫兵亲自检举老师、家人的,他们还打人呢,可吓人了。”
“不会的,我只是跟他们一起去参观革命圣地,不会干这种事的。”江鹤尘连忙解释。
江奶奶平时很少出门,并不知道这些。
听她这么说,吓了一跳,“还有这种事?这也太荒唐了!小尘,你就听你爷爷的话,别去了,好不好?”
江爷爷也放缓语气,劝道:“小尘啊,爷爷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事,但你去那么远,爷爷不放心啊。”
“爷爷听说有许多激进的学生,他们六亲不认,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爷爷怕……”江爷爷顿了顿,把‘怕你被带歪’几个字咽了回去。
“你不想去工作,爷爷也不勉强你,你就在家待着,爷爷的退休金够花。”
江鹤尘有些迟疑,他都答应兄弟们了,现在反悔,他还怎么混?
“爷爷,我都和人约好了,现在反悔,我……”
见他动摇,江爷爷松了口气。
也知道孙子好面子,笑着道,“你就说爷爷生病了,需要你照顾,走不开。”
“爷爷,你别瞎说。”江鹤尘皱眉道。
江奶奶双手一拍,笑呵呵道:“小尘啊,你就告诉他们,你要陪对象,没空和他们一起出去玩。”
江鹤尘瞪大了眼睛,“奶奶,我哪里来的对象?这种谎话,他们会笑话死我的。”
“你这孩子,小雨不就是你对象吗?你十一岁那年,你爷爷说给你定了个娃娃亲,你高兴得不得了,说别人都没有媳妇,就你有,你忘了?”
江鹤尘一时间有些懵,小雨妹妹是他对象?
短短几秒钟,江鹤尘脑子里天人交战,最后埋怨道:“爷爷,你、你怎么不早说,我……”
江爷爷呵呵一笑,“你这臭小子,整日里不着调,小雨这么好的姑娘,配你委屈她了。”
江鹤尘无语,他哪里不好了?他不仅长得俊,身体好,会打架,还讲卫生!
季疏雨安安静静地坐着,微垂着头,没说话。
江爷爷之所以没说婚约的事,怕是想给彼此留条退路。
除了怕江鹤尘不同意外,还想看看她能不能做江鹤尘的妻子。
目前看来,老两口对她挺满意。
侧头看向江鹤尘,长相俊朗,家世优越,一个好面子、又有些别扭的大男孩。
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江鹤尘轻咳一声,“那个……我出去一趟。”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
江家是个独立的两层小院子,江爷爷和江奶奶住在一楼,江鹤尘住在二楼。
部队安排的生活保姆——刘婶子,也住在一楼。
季疏雨自然而然地被江奶奶安排在了二楼。
床上的床单被褥都是江奶奶刚换的,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季疏雨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一条裂痕,很快陷入了沉睡。
一楼的江家老两口却睡不着了。
“老头子,确定了?”
“嗯,确定了,那混小子明显对小雨有好感,小雨那孩子对小尘也印象不错,让两人再相处相处,明年小雨满十八,就给他们办婚礼。”
“这两年没见你提起这门婚事,我以为……”
江老爷子叹了口气,“唉!当初定下这门婚事,我看上小雨那孩子性子温和,咱们小尘脾气又臭又倔,正好互补。”
“但这两年时局不稳,我退了下来,小尘又整日里在外面闯祸,若是再给他娶个性子软的媳妇,拿不住他,只怕……”
“咱们老了,总不能护他一辈子,他们父子俩又不和,我原想着给小尘找个厉害的媳妇,能镇住他,虽然有些对不住季老头和小雨,但……”
“只是还不等我开口和季老头说这事,他忽然走了,唉……”
江奶奶拍了拍老伴的手臂,安慰道:“他当年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年纪大了,你也别太难过了,还有两个孩子呢,咱们啊,总要多陪他们几年才是。”
“唉,是啊!”
“好在小雨这孩子看着性子温和,其实是个有主意的,你就看她能在火车上干脆利落把人贩子砸晕在厕所,还能跑出来求救,就不是一般姑娘能做到的。”
“有她陪着小尘,我也放心了。”
“也不用对不起季老头了,是吧?”江奶奶笑着调侃道。
“你这老婆子,真是……”
第330章 年代文里反派为曾谋面的未婚妻 7
第二天一早。
吃完早饭,江鹤尘就带着季疏雨出了门。
“小雨,咱们先去动物园吧?那里面有熊猫、猴子,还有长颈鹿,可有意思了。”
“好啊,我还没去过动物园呢。”
江鹤尘扬了扬眉,他就知道小雨会喜欢的。
坐上自行车后座,季疏雨眼神落在江鹤尘的腰上。
嗯,就……看起来挺有劲儿的。
很快季疏雨就后悔跟着江鹤尘出来了。
一路颠簸,她屁股被硌得生疼。
实在受不了,季疏雨直接跳了下来。
江鹤尘一把刹住车,慌忙回头去看她,见人好好的站着,松了口气,“没事吧?怎么掉下来了?”
季疏雨揉了揉屁股,“太颠簸了,硌得慌。”
江鹤尘看见她的动作,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随即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忘了,小雨是娇娇软软的女孩子,不是他那一群皮糙肉厚的兄弟。
眼神四处扫了扫,见不远处就是百货大楼,江鹤尘把自行车停好,“小雨,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直奔百货大楼而去。
季疏雨找了个台阶坐下来,托着腮,百无聊赖。
年代文世界来了好多次了,这个年代是真没什么好玩的。
远处骑着自行车往这边来的周文谦远远就看见了江鹤尘,眉头一皱,放慢了速度。
他实在是不想看见江鹤尘。
两人从小就不对付,后来他妈又嫁给了江鹤尘的爸,他们两人就更是水火不容了。
最近他正在找工作,没空搭理江鹤尘。
他可不像江鹤尘有个好爷爷替他铺路,他只能靠自己。
见江鹤尘去了路对面的百货大楼,周文谦松了口气,骑上自行车迅速离开。
路过季疏雨身边时,他瞥了一眼,听说江鹤尘的未婚妻来了,这位估计就是了。
收回视线时,看见侧巷口走来的几人,周文谦眼神一凝。
他们怎么在这儿?
见几人直直朝坐在台阶上的姑娘走去,周文谦眉头拧起。
上次这几人嘴贱,被江鹤尘教训了一顿,其中一个的牙都被打掉了。
江鹤尘那个怂货还出去躲了几天。
这边季疏雨看着眼前的几人,面无表情。
一尖嘴猴腮,眼睛绿豆大的男子笑嘻嘻开口道:“盘儿亮,条儿顺,啧……江鹤尘好福气啊!”
“俊哥,听说那姓江的为了陪未婚妻,都不去南方了呢。”一男语气不屑道。
被叫俊哥的男子眼神一闪,随后摆了摆手,“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对象,我也天天陪着她。”
“俊哥,你可不能被一个女人拿捏住了啊,不然以后兄弟们怎么看你。”
俊哥抬腿踢了说话的人一脚,“滚一边去,老子还能被女人拿捏?笑话。”
随即看向季疏雨,眼神轻佻:“哎,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江鹤尘怎么把你一个人放路边了?”
季疏雨已经站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
其中一人见状伸手拦住她,“哎,别走啊,俊哥问你话呢。”
季疏雨眼神在几人身上扫过,也不知道把他们打一顿,江鹤尘能不能摆平。
想了想,还是算了,她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还是晚上让江鹤尘套麻袋打一顿比较好。
正这么想着,就见前面走来一人挡在她面前。
“蔡家俊,带着你的狗,滚远点。”
“哟,我当是谁呢,怎么?江鹤尘他爸抢了你妈,你这是打算抢他女人?”
“哈哈哈……”蔡家俊身后的几人哈哈大笑。
周文谦握紧拳头,随即又松开。
这些话,这些年他听了太多,大院里不但孩子说,一些大人也会在背后议论。
蔡家俊见他没反应,撇了撇嘴,周文谦和江鹤尘是他最讨厌的人。
一个装高冷,一个真傲慢,都不是好东西。
“周文谦,这是我和江鹤尘的事,与你无关,你少管闲事。”蔡家俊眼神不善地盯着周文谦说道。
“你和江鹤尘的事,就该找他解决,为难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呵……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为难她了?再说了,就算我为难了,关你屁事,你他娘的给老子滚一边去。”
蔡家俊说着,把周文谦一把推开,“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狗东西,也配管老子的事?”
周文谦怒了,一瞬间,几人就打了起来。
周文谦一开始还能勉强应付,但很快就被几人压在了地上。
季疏雨见状,正想上去帮忙,好歹周文谦也是为了她。
就在这时江鹤尘回来了。
“江鹤尘,你快帮帮他!”季疏雨喊道。
江鹤尘二话不说冲了上去,他虽然讨厌周文谦,但另外几个也不是什么好人。
更何况小雨开口了。
有了江鹤尘的加入,二人很快占了上风。
“草,江鹤尘,你找死。”
江鹤尘冷哼一声,朝对方挥了一拳。
……
蔡家俊见势不妙,趁两人不注意,跑了。
其他人见状,忙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都是听俊哥的,俊哥让我们来的。”
周文谦停了手,“行了,滚吧。”
几人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
“呸,一群废物。”江鹤尘不屑地骂道。
忽然想到小雨还在旁边,忙转身看向她,“小雨,是不是吓到你了?”
季疏雨摇了摇头,“我没事。”
随即眼神看向周文谦,“刚才谢谢你,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第331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8
周文谦摸了摸破皮的嘴角,摇了摇头,“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江鹤尘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肩胛骨,有些委屈。
恨恨地瞪了周文谦一眼,不就是破了点皮嘛,一个大男人这么矫情。
不过听这话的意思,刚刚周文谦是为了帮小雨?
看着还没走远的几人,江鹤尘大步追了上去,一群狗东西,他的人也敢欺负,看来是打轻了。
季疏雨:“……”
“他怎么又追过去了?”
周文谦无奈扶额,“快去拦着点,大庭广众的真打出个好歹来,不好收场。”
两人赶紧追了上去。
一瘸一拐的几人还没走远,莫名又被踹了几脚。
“江哥,别打了,我们不敢了,我们都是听蔡家俊的话,他让我们来的!”
“一群狗玩意儿,他让你们来你们就来,老子的人也敢动,老子弄死你们!”
追上来的周文谦和季疏雨忙一人一边拉住江鹤尘。
几人见此,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江鹤尘心里窝火,看着一左一右拉着自己的人,冲着周文谦怒道:“周文谦,你少管我的事,滚远点!”
周文谦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胳膊,“当谁稀罕管你,你不是很能吗?怎么还让那些个蠢货欺负到自己人头上了?真是废物一个!”
“我……”江鹤尘气的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来。
心里把蔡家俊骂了个遍,想着等找到机会一定要让那个狗东西好看。
周文谦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季疏雨道:“同志,以后出门小心点,最好别跟江鹤尘一起,他竟然的把你一个女孩子丢在路边,真不是个东西。”
江鹤尘气炸了,“周文谦,你少挑拨离间,我……小雨是我对象!”
“哦——对象啊!”
“那她眼光可真差!”说罢大步离开。
江鹤尘气的想追上去揍他两拳,一看自己手腕被小雨抓着,又忍住了。
脱口而出的脏话也咽了回去。
“小雨,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见不得我好,他从小就欺负我。”
季疏雨:“……”
见她没说话,江鹤尘又解释道:“真的,江彦之现在的媳妇就是周文谦他亲妈,因为这个,周文谦一直看我不顺眼,总欺负我。”
季疏雨脑子转了转才反应过来江彦之是谁。
不过总欺负他?
“可是,周文谦刚刚帮了我呢,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啊。”季疏雨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江鹤尘:“……”
“小雨,你刚来,还不了解他,可不能被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给骗了。”
“不过今天这件事算他有良心,我待会儿去买一斤大白兔奶糖感谢他。”
“真搞不懂,周文谦一个大男人竟然爱吃糖,还是奶糖,咦~~”
季疏雨上下打量着江鹤尘,这是反派?
反派不应该和男主针锋相对吗,这都什么鬼,怎么送起大白兔奶糖了?
……
来到自行车旁,江鹤尘捡起被他着急之下扔在地上的包裹,从里面掏出一包槽子糕递给她,“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尝尝,还有这个果脯,听说小姑娘都爱吃。”
季疏雨接了过来,冲他甜甜一笑,“谢谢鹤尘哥!”
江鹤尘摸了摸后脑勺,“不客气,着急之下买的,怕你去动物园会饿,待会儿回来时咱们再去百货大楼逛逛,你看你喜欢什么,出门时,爷爷塞给我好多票呢,你随便挑。”
“不用,我带着票和钱呢,我自己买就行。”
江鹤尘皱着眉头,“那怎么行,你是我对象,去百货大楼还让你自己花钱买东西,传出去多丢人。”
“可是,咱们还没结婚呢,这样不好吧?”
“早晚的事。”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江鹤尘的回答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脸都红了。
“小雨,你……”
“我怎么了?难不成你刚才是骗我的?”
江鹤尘自顾自地拿出去百货大楼买的棉裤,折起来垫在后座,又拿布条绑好,低着头忙忙慌慌的,耳根通红,就是不看她。
他看出来了,小雨压根就不是什么乖乖软软的小姑娘,但他的心跳的好快,好像要跳出来了。
……
一路无话。
直到一个拐弯,季疏雨身子不稳,一把抱住了江鹤尘的腰。
感觉到了他的僵硬,季疏雨隔着衬衣摸了摸。
啧……有腹肌!
江鹤尘被她摸得呼吸一滞,差点把车怼到墙上去。
季疏雨默默收回手。
一天下来,江鹤尘都回避着她的目光,说话时也不看她,但等她不注意的时候,又偷偷看她。
……
晚饭时,江爷爷见孙子这副模样,心里了然,都是从年轻过来的,他懂。
看来过完年家里就可以办喜事了。
唉!
可惜现在不能大办,要低调。
……
深夜,正躲在被窝里看小说的季疏雨,忽然听到了门响。
好像是隔壁传来的。
没在意,继续看她的小说。
她最近不太正常,喜欢看这种偏执疯批强制爱的狗血文。
越看越上头!
这边江鹤尘偷偷摸摸屏息敛气地把裤衩子和床单洗了,却不敢晾在阳台,他的床单是昨天李婶子才换的。
端着盆回到房间,江鹤尘轻手轻脚地把两把靠背椅子搬到窗边,把床单搭上去,这才松了口气。
今晚风大,应该能吹干。
等明天他再换回来。
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脸,他竟然会做这种梦。
梦里,他和小雨……
灌了一口凉茶,江鹤尘仰躺在床上。
以前还觉得那些兄弟不是好东西,整日里讨论哪个姑娘好看,哪个姑娘身材好。现在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雨虽然是他未婚妻,但他们才相处了两天,他竟然……
唉!以前他觉得女人麻烦死了。
大院里那些姑娘,还有几个兄弟的妹妹整日里要么叽叽喳喳,要么哭哭啼啼,烦都烦死了!
但梦里,小雨泪眼朦胧的模样,让他……
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禽兽啊!
第332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9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吃完饭了,江鹤尘还没下来。
江奶奶忍不住上楼敲了敲门,“小尘,快下来吃饭了。”
里面传来江鹤尘懒洋洋的声音,“奶,我不饿,我再睡会儿。”
“这孩子,这都几点了,还睡。”江奶奶摇摇头,转身下楼了。
季疏雨吃完饭,打算去书店看看。
有些无聊了,看看书打发时间。
虽然这个时代有很多书不能看,也买不到,但革命文学书籍还是很多的。
溜溜达达来到书店,里面冷冷清清的。
书架上最多的就是红宝书。顺手拿了一本,又找了两本革命长篇小说。
这个年代的小说透着一股质朴与激昂的热血气息。
“季同志?”忽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回头一看,是周文谦。
“周同志,你这是也来买书?”
周文谦点点头,“是啊,就随便看看。”
季疏雨笑笑,没再多问。
一侧头,瞥见窗外的人,季疏雨脚步一顿。
“对了,周同志的伤怎么样了,昨天真是多谢你了。”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周文谦不在意道。
“那就好,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外面进来的江鹤尘打断,“小雨,买好书了吗?咱们去看电影吧,听说最近新上映了一部电影,可好看了。
“鹤尘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去看电影,咱们走吧。”
“好。”季疏雨应着,看向周文谦,“周同学,我们先走了。”
周文谦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轻笑一声,“江鹤尘…还真是好福气呢。”
两人一起出了书店,季疏雨看向江鹤尘,“鹤尘哥,你吃饭了吗?”
江鹤尘正想点头,话音一转,可怜巴巴道:“还没呢,我听爷爷说你去书店了,就来找你了,现在肚子好饿。”
“哦,那咱们回去吃吧,刘婶把饭给你温着呢。”
江鹤尘忙一把拉住要往回走的季疏雨,“小雨,我不想回去吃,咱们去外面吃吧。”
“可是——我觉得鹤尘哥不太想和我出去呢,昨天一路上你都不理我。”
江鹤尘一听这话,急忙解释,“我没有不理你,我就是……”
“就是什么?”季疏雨抬了抬下巴,看着他。
江鹤尘看着眼前这张傲娇的小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忽然凑近她,低声道在她耳边道:“就是想着怎么把腹肌练得摸起来更有手感。”
季疏雨:“……”
“那……鹤尘哥哥什么时候再让我摸摸呀?”
江鹤尘脸腾的一下红了。
季疏雨见状,笑得眉眼弯弯。
江鹤尘搓了搓脸,无奈地看着她,又被这丫头调戏了。
季疏雨笑着坐上了自行车后座,催促道:“鹤尘哥哥,快走吧,不是要去看电影吗?”
江鹤尘长腿一跨,骑上了自行车,“坐稳了,咱们出发咯。”
一路上,季疏雨都安安分分的,乖巧得很。
江鹤尘一直微微紧绷着的腰腹放松下来,有些失望。
到了电影院门口,江鹤尘停好车,先去买了电影票。
又在门口买了瓜子花生递给她,“电影还得等一会,你先嗑会儿瓜子。”
“好吧,不过…鹤尘哥哥不是没吃饭吗?你不饿吗?”
江鹤尘嘿嘿一笑,“我吃过了,我一下楼,刘婶就把饭端给我了。吃完一直没看见你,问了爷爷才知道你去了书店。”
想到周文谦,江鹤尘迟疑了一下,问道:“小雨,你跟周文谦在书店碰到的吗?”
“不然呢?难不成是他带我去的?”季疏雨没好气道。
江鹤尘讨好一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问。不过昨天那点小伤,周文谦睡一觉就好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而且我昨天都特意买一斤奶糖去感谢他了……”
“哦,所以呢?”
江鹤尘:“……”
江鹤尘磨了磨牙,周文谦个混蛋,怎么哪都有他,真烦人。
整日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其实一肚子坏水,昨天挑拨他和小雨的关系,今天又去逛书店,真是显着他了。
季疏雨坐在一旁嗑着瓜子,见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不由翘起了唇角。
……
电影厅的人并不多。
大部分都是小情侣们来约会。
两人找到位置坐下,灯光暗了下来。
季疏雨的眼神落在大屏幕上,却忽然听到有人提到江鹤尘的名字。
眼神微动,仔细盯着前排的后脑勺。
江鹤尘显然也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听着前面的对话。
虽然电影声音很大,但前后两排的距离很近,两人也断断续续听到了前面人的对话。
江鹤尘气的手上青筋暴起。
季疏雨忙拉住他的手,示意他别冲动。
江鹤尘深呼吸,压下怒火,眼神沉沉地看着前面的两人。
……
出了电影院,还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前面的人。
季疏雨扯了扯江鹤尘的衣角,低声道:“别冲动,咱们晚上去套麻袋。”
江鹤尘看向她,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季疏雨朝他眨眨眼,点了点头。
江鹤尘眼睛一亮,心里的怒火散了大半,低声道:“好。”
钱超英一回头,看见江鹤尘,瞳孔一缩。
心里忍不住庆幸,还好蔡家俊提前走了,要不然让江哥看见他和蔡家俊混在一起就麻烦了。
钱超英呼出一口气,笑着走过来,“江哥,好巧啊。”眼神落在旁边的人身上,眼神微闪,“江哥,这位是嫂子吧?”
江鹤尘点点头,“嗯”了一声。
钱超英察觉到了他的冷淡,心里有些打鼓,“江哥……你和嫂子是去看电影了吗?”
“没有,刚从红湖公园过来,路过这里。”
钱超英松了口气,笑着道:“那江哥你带着嫂子去看电影吧,新上映的电影不错。”
江鹤尘似笑非笑,“你看过了?以前可都是我请你们去看电影的,现在你小子看电影都不叫我了?”
钱超英苦笑一声,“江哥,我若是有钱看电影怎么会不叫你。我就是听说电影院招检票员,过来看看,结果人家压根没招人,也不知是谁瞎传的消息。”
江鹤尘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这样啊,你不是准备大串联去南方吗?还找什么工作?”
第333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10
钱超英脸上的笑容一滞,很快又恢复正常。
“唉~江哥,我的情况你也知道,若是真能弄到这个工作,就让我妈来,她那个纺织厂的工作累得很,最近腰都直不起来了,我……”
“可惜,白高兴一场!”
钱超英说着话,眼神黯淡下来。
江鹤尘只觉得一阵好笑,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钱超英的父亲曾经是爷爷手底下的兵,后来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
部队给了抚恤金,还给钱超英的母亲安排了一份工作。
这些年爷爷也一直很照顾钱家。
小时候爷爷在部队打仗,奶奶时不时会带着他去钱家看望钱超英兄妹和钱婶子。
就是怕有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
奶奶说女子本就不易,虽然钱婶子是烈士家属,但若是没人撑腰,总会有那不长眼的人觉得他们好欺负。
一来二去的他和钱超英就熟悉了。
这些年他没少罩着钱超英兄妹俩。每次周末去动物园儿、溜冰场,或者电影什么的,他都没落下过钱超英。
一出去玩儿就是一天,饿了渴了吃饭喝水他从不含糊。
钱超英和他同岁,比他矮一些,也瘦一些。
这些年他小了的衣服都给了钱超英,好些都是没打过补丁的。
他虽然手里从没缺过钱,但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过得什么日子他还是知道的。
这么多年,就算是养个畜生也该有感情了吧?
这狗玩意儿竟然和蔡家俊伙同起来想搞他。
钱超英见江哥一直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心里发毛。
但想到蔡家俊许诺的好处,还是硬着头皮道:“对了,江哥,晚上我请兄弟们吃饭,在我家,正好今天我妈上夜班,我妹给咱们做饭,她的手艺不错,你早点过来啊。”
江鹤尘勾了勾唇角,“好啊。”
说罢,自行车掉了个头,“小雨,既然路过这里,咱们也去看个电影吧,天还早呢。”
季疏雨点点头,“好啊,我还没在京市看过电影呢,也不知道和海市有什么区别?”
看着两人进了电影院,钱超英径直去了国营饭店。
这个点市场上的肉都卖完了,只能去国营饭店买两个肉菜。好在有蔡家俊给的钱和票,钱超英也不心疼。
只要办好了这件事,他的工作就稳了,他妈也就不用每天那么拼命地干活,只为了给他存钱娶媳妇。
钱超英提着打包好的两个肉菜回了家,甫一踏进家门,就皱起了眉头。
“小兰,你穿成这样干什么?还有你这脸,白的吓人,快去洗了。”
钱超兰撅了撅嘴,“哥,你不是说晚上江大哥要来家吃饭吗?我打扮一下怎么了?”
钱超英瞪了妹妹一眼,语气严厉:“你别胡闹,今天我有正事,若是弄砸了,有你好看的。”
“我知道,不会添乱的,我这不是听说江大哥的未婚妻来了嘛,听说很白,我也弄白一点,是不是好看多了?能比过她吗?”钱超兰在自家大哥面前转了一圈,一脸期待。
钱超英想到刚刚看到的姑娘,再看看自家妹子,实在是说不出违心的话,只能道:
“你还是把脸洗干净吧,这样显得你健康,江家就江哥一个孙子,肯定想娶个身体结实的媳妇,听说身体结实的好生养,你这样机会大些。”
钱超兰闻言,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于是去打了一盆水,把脸上的粉给洗了。
钱超英看着,松了一口气。
真怕妹妹顶着一张大白脸把人给吓跑了。
看着妹妹身上特意改了腰身的衣服,钱超英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妹妹虽然黑了些,长相也比不上江哥的未婚妻,但身材不错。
今天的目的虽然跟妹妹没关系,但若是妹妹能引起江哥的注意,也是好事儿!
晚上。
江鹤尘准时来到钱家。
其他人已经到了。
“江哥,你来了,这边坐。”钱超英笑着招呼。
江鹤尘点点头,走了过去。
其他人也纷纷打招呼,看起来气氛很融洽。
“江哥,这几天忙什么呢,感觉好久没见到你了。”
“是啊,江哥,我们都想你了。”
江鹤尘斜了他们一眼,“别说的那么恶心,斌子你不是在陪新媳妇吗?还有曲卫东,你不追着人家姑娘屁股后面跑了?”
斌子嘿嘿一笑,“江哥,你这话说的,陪新媳妇也不能忘了兄弟啊。”
江鹤尘脸上的笑容渐浓,眼神却变得幽深。
曲卫东听江哥提起自己的伤心事,脸一垮,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有人打趣道:“呦,东子,你这是失恋了?”
曲卫东叹了口气,“要是失恋也好啊。”
“哈哈哈……也是,你有没恋过,失什么恋。”
众人哄笑起来。
钱超兰端着炒好的菜走了过来,“哥,吃饭了。”
钱超英站了起来,“行,我去拿酒。”
曲卫东一听说有酒,直嚷嚷他要不醉不归。
众人也都跟着起哄,一时间,气氛热闹起来。
等钱超英把倒好的酒递给江鹤尘时,江鹤尘指了指曲卫东,“给他吧,我明天一早还有事,今天不喝了。”
斌子笑道,“江哥,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呗,咱们好久没聚了,今天不醉不归。”
江鹤尘摇了摇头,“明天要早起带着对象去爬山,就不喝了,要不然我家的小祖宗该闹了。”
其他人反应过来,纷纷打趣:
“江哥,你这还没结婚呢,就怕成这样,夫纲不振啊!”
“哈哈哈,是啊江哥,这家里还是得男人做主才行。”
众人起哄,江鹤尘也不恼,只是笑笑。
但坚决不喝酒,众人只好作罢。
“江哥,你不喝酒,喝杯茶吧。”钱超兰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放在了江鹤尘面前。
江鹤尘想到小雨说的话,看钱超兰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钱超兰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回了房间。
江鹤尘眼神落在搪瓷缸子上,里面是漂浮着的茶叶,茶香四溢。
江鹤尘把搪瓷缸摞到一边,夹了几筷子其他人夹过的菜。
至于后面钱超英明里暗里怂恿他和他们一起南下的话,江鹤尘只敷衍着,没有表态。
第334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11
江鹤尘回来时,季疏雨刚看完一本 be 文,心绪低落。
听见上楼的脚步声,季疏雨打开了房门。
江鹤尘上楼的脚步一顿,“小雨,还没睡?”
“嗯。”
江鹤尘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忙三两步上了楼,“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季疏雨能怎么说,总不能说她看小说把自己看 emo了吧。
“没事,就是看你没回来,有点担心。”季疏雨找了个借口。
江鹤尘闻言,心里一喜。
小雨关心他了!
“我没事。”想到钱超英晚上没喝多少酒,他也没从对方嘴里套出什么话来,江鹤尘有些不爽,“就是不知道他们想算计我什么。”
季疏雨本来就心情低落,听江鹤尘这么说,再想到之前被那几人拦路,之前就想着套麻袋打一顿的,此时正是好时机。
“鹤尘哥,你答应和他们一起出去了吗?”
江鹤尘摇头,“没有,但我也没明确拒绝。”
“既然没说通你,那个姓钱的估计会再去找绿豆眼想办法,说不定这个时候姓钱的已经去了绿豆眼家。”
“走,咱们蹲墙角去……”说着季疏雨就拉着江鹤尘下楼。
听小雨说蔡家俊是绿豆眼,江鹤尘忍俊不禁,不过一想还真贴切。
见她只穿了一件单衣,江鹤尘忙道:“小雨,再穿一件衣服,外面有点凉。”
季疏雨“哦”了一声,转身跑进房间穿衣服。
出了江家小院,江鹤尘拉着季疏雨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处院墙旁。
“小雨,你踩着我的肩膀先坐上墙头,等我翻过去后,再接你下去。”
季疏雨一时冲动,想着去套人麻袋,完全忘了这是军区大院。
这时候出去肯定要被盘问一番。
不过看江鹤尘这架势,显然平时没少翻墙头。
季疏雨眼珠子一转,低声道:“鹤尘哥,你抱着我,把我举起来,我就能爬上去了。”
江鹤尘闻言,黑暗中的眸子一亮。毫不犹豫地将人抱起来,用力一举,季疏雨就攀上墙头。
季疏雨手臂一个用力,坐在了墙头上。
刚准备跳下去,硬生生刹住。
等江鹤尘翻过去张开双手,季疏雨才跳了下去。
这边后面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估计平时大院里这些公子哥们没少从这里翻墙。下面还被人垫着稻草。
季疏雨跳下去的冲力不小,两人同时摔在草堆上。
季疏雨压在江鹤尘身上,听着他“咚咚咚”的心跳声,以及僵直的身体,坏心眼儿地凑在江鹤尘耳边小声抱怨:“鹤尘哥,我又不重,你怎么没接住我?吓死我了!”
热气拂过江鹤尘的耳廓,瞬间让他面红耳赤。
天黑,季疏雨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江鹤尘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小……小雨,我、我不是故意的。”江鹤尘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哦,好吧,那估计是你身体太虚了。”季疏雨说着,自顾自站了起来。
本来还沉浸在温软触感中的江鹤尘,瞬间清醒过来。
脸也不红了,心也不跳了。
“小雨,我身体好得很。”
“哦。”季疏雨应得漫不经心。
江鹤尘有些着急,‘哦’是什么意思?
一路上江鹤尘憋憋屈屈的,欲言又止。
……
两人就这么气氛怪异地来到蔡家俊家附近。
蔡家俊的爷爷跟江鹤尘的爷爷一样,曾经都是军中将领。
但不同于江爷爷只有江彦之一个儿子,江鹤尘一个孙子。
蔡家人丁兴旺,孙辈都有十几个。
蔡家俊是蔡老爷子小儿子前妻生的。
蔡家俊的亲妈去世得早,后妈进门虽然没有虐待他,但也不管他。
蔡家人口多,矛盾也多,早在前几年就分了家。
蔡家俊之所以没跟亲爸后妈住一起,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继姐有非分之想。
这事被后妈发现了,后妈闹着要离婚,蔡家俊的亲爸不想离婚,就把儿子赶去了蔡老爷子那里。
蔡家俊来到蔡老爷子这里,却跟大伯家的堂妹不对付,半年前两人打了一架,蔡老爷子偏心蔡家俊,罚了堂妹一天不准吃饭。
这件事被远在部队的蔡大伯知道了,大发雷霆,直接回来揍了蔡家俊一顿,把女儿接去了部队。
孙子和孙女之间,蔡老爷子更偏爱孙子,但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和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孙子之间,蔡老爷子自然更偏爱大儿子。
而且蔡老爷子也实在不想给这个孙子收拾烂摊子了,整日在大院里游荡,惹是生非的。
但蔡家俊后妈坚决不同意蔡家俊回去。
最后蔡老爷子只好给蔡家俊在外面租了个房子。
租的房子是个胡同尾端的平房,这一排住着不少人家。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胡同里静悄悄的。
两人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来到蔡家俊窗户底下,里面还亮着灯,说话声清晰可闻。
“俊哥,你放心,我肯定能说动江鹤尘,只是我工作的事儿……”里面传来钱超英的声音。
蔡家俊嗤笑一声:“放心吧,工作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不过,到时候你想办法让江鹤尘和你妹在一起。”
钱超英有些犹豫,“蔡哥,江鹤尘对我妹没兴趣,而且他有对象,你也见过,他怎么可能放弃那样的对象,和我妹在一起?”
“所以我才让你想办法啊,事情办成了,我再给你一百块钱。”
钱超英有些心动,却还是说道:“蔡哥,我试试吧,但……”
“再加五十,必须办成。”
见他还犹豫,蔡家俊冷笑一声,“钱超英,你他娘的别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想让你妹嫁给江鹤尘了,你妹也巴不得贴上江鹤尘呢。”
“实话告诉你吧,老子看上江鹤尘的女人了,你办成这件事,对大家都有好处,你得了工作和钱,你妹嫁入江家,而我也是要抱得美人归的。”
钱超英有些迟疑,他也是今晚才知道蔡家俊的目的。
等江鹤尘和大家一起南下,他会制造混乱,趁机断了江鹤尘的腿,以报他被打掉牙齿之仇。
他之前虽然知道蔡家俊不安好心,但没想到他这么狠。
那毕竟是他亲妹妹,让亲妹妹嫁给一个瘸子,他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第335章 年代文里反派贼曾谋面的未婚妻 12
蹲在窗户下面的季疏雨听着江鹤尘加重的呼吸声,知道这是气狠了。
怕他忽然冲进去,季疏雨握住了他的手。
平复了一下情绪,江鹤尘反手紧握住她的手。
屋里钱超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蔡哥,这…按照你的计划,到时候江鹤尘就是个瘸子,我妹……”
蔡家俊讥笑一声,“咋滴,看不上瘸了的江鹤尘?”
钱超英没说话。
蔡家俊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过现在还得用到他。
蔡家俊耐着性子道:“你光想着江鹤尘瘸了,但你想想你妹嫁到江家的好处,江家有钱有势,你到时候也能沾光。”
“而且我也就是想教训江鹤尘一顿,出出气,也不一定非得废了他的腿。”
“主要是在京市不好下手。江鹤尘身手不错,手底下又有好些个兄弟,江老爷子也不是吃素的,不然我哪里用得着你?”
说着蔡家俊的语气带上几分不耐。
听他说没想把江鹤尘怎么样,钱超英垂下的眸子闪了闪。
“蔡哥你别着急啊,我也没说不同意,只是说服我妹容易,毕竟她最是听我的话。但蔡哥想要抱得美人归就难了。”钱超英皱了皱眉,一副担忧的模样。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有的是办法。”
“我自然相信蔡哥的实力,只是江鹤尘那位未婚妻对他很是倾心,那天我可是亲眼所见,蔡哥你……”
蔡家俊眼神不善地看向钱超英。
钱超英笑了笑,起身道:“蔡哥你放心我答应的事肯定能给你办好,至于其他的就看蔡哥的本事了。”
看着打开又合上的房门,蔡家俊啐了一口。
随即反应过来,气笑了。
“好你个钱超英,竟然敢拿老子当枪使,给老子等着!”
“江鹤尘啊,江鹤尘,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也不知道到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
走出去不远的钱超英听见蔡家俊的笑声,脚步一顿,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他的算计又怎样?
蔡家俊看江鹤尘不爽不是一天两天了。
上次江鹤尘又把蔡家俊的牙打掉了,蔡家并没有为他出头。
这口气蔡家俊一直憋着,这次只要江鹤尘出了京市就别想好好地回来。
他受够了被施舍的日子。
这么多年了,江家嘴上说着照顾他们,实际上呢?
他妈干着纺织厂又苦又累的活,若是真心照顾,江家有权有势,为什么不能给他妈换个工作?
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江鹤尘嘴上把他当兄弟,其实呢,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高中毕业后,他一直想找个工作减轻家里的负担,江鹤尘明知道他的难处,却无动于衷。
以江家的实力,帮他找份工作轻而易举。
既然江鹤尘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他真是受够了江鹤尘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碍眼极了!
——
这边江鹤尘一动不动坐在窗户底下。
季疏雨见他半天没反应,这是被打击到了?
屋里传来悉悉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开门声响起。
季疏雨戳了戳江鹤尘,低声道:“蔡家俊出门了,这么晚,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儿,咱们跟上去看看。”
江鹤尘站起身,拉着季疏雨,跟了上去。
眼里的戾气被掩盖在黑夜中。
一群杂碎,想断小爷的腿,还敢觊觎小爷的对象,真是找死啊!
一路跟着蔡家俊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
蔡家俊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蔡家俊走了进去。
见门被关上。
江鹤尘和季疏雨从拐角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小院子,院门关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听不到声音。
江鹤尘拉着季疏雨往里走了一段,侧边有一条仅容一人的通过的窄道,两人走了进去。
没几步,就到了一个小窗户边。
里面的动静传了出来。
就……很无语。
季疏雨以为这人这绿豆眼大晚上的是来密谋大事呢,结果……
江鹤尘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忙去捂季疏雨的耳朵,又把她往外拉。
走出去好远,江鹤尘才轻声问:“小雨,你…刚,没听见什么吧?”
“哦,听见了啊!”
江鹤尘闻言在心里把蔡家俊骂了八百遍。
“不过……他们在干嘛?”季疏雨故作好奇地问道。
江鹤尘一愣,结结巴巴道:“没…他们就…估计是蔡家俊欠人家钱,被打了吧。”
“哦,那他挺蠢的,送上门挨打。”
江鹤尘:“……”
季疏雨无语,她今年十七岁,又不是七岁,这江鹤尘怕不是个傻的吧?
“你认识那家人吗?”季疏雨问道。
江鹤尘回忆了一下,说道:“那家的男人好像是钢铁厂的工人,之前来这边溜达时,见他穿着钢铁厂的工服。”
“这绿豆眼胆子挺大啊,人家有男人,他也敢下手,也不怕被打死?”
江鹤尘:“……”
“那两人算计你,你打算怎么办?”季疏雨问道。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制造点矛盾,让他们狗咬狗,我只需要推一把,两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不过来都来了,今晚先把蔡家俊打一顿再说。”
“这家的男人估计是上夜班,钢铁厂是三班倒,蔡家俊不敢在那里过夜的,待会应该就出来了。”江鹤尘分析着,拉着季疏雨来到不远处的小河边坐下。
虽然是晚上,但月光皎洁,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一阵风吹过,季疏雨打了个喷嚏。
“冷吗?”江鹤尘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要不咱们回去吧,这里风大。”
季疏雨摇头,“不要,我不冷,这风吹的挺舒服的。”
季疏雨这么说着,拢了拢江鹤尘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身子一歪,靠在江鹤尘身上。
江鹤尘顺势一个用力,将人圈在怀里。
朦胧的月光洒在她脸上,衬得她更美了。
江鹤尘将人抱紧了些,“小雨,等过了年,你就满十八岁了。”
季疏雨“嗯”了一声。
“到时候咱们就结婚好不好?”
“嗯……到时候再……”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就被江鹤尘塞进了他的衬衫里!
“小雨,你要不先摸摸看满不满意?”
季疏雨:“……”
第336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13
季疏雨只觉得掌心下一片滚烫。
手指划过对方紧实的肌肉,清晰地感受到了江鹤尘的颤抖。
轻笑一声,季疏雨微微仰头,嘴唇擦过江鹤尘的喉结,“鹤尘哥哥你很热吗?都出汗了呢~”
江鹤尘觉得自己真是自讨苦吃。
“小雨,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根手指压在了唇上,“嘘——好像是蔡家俊出来了。”
两人起身躲在树后。
果然是蔡家俊从巷子里出来了。
季疏雨撇嘴,“这也太快了吧。”
江鹤尘瞪大眼睛看着她,是他想的那样吗?
他家娇娇软软的小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江鹤尘觉得自己要疯。
季疏雨白了他一眼,凑近他耳边用气音说:“你那是什么眼神,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在海市,我经常听弄堂口的婶子们拉家常,有些男人中看不中用。蔡家俊这种就是不中看也不中用。”
江鹤尘见小姑娘上上下下打量自己,咬牙道:“你男人我中看也中用。”
借着月光,江鹤尘清楚看到小姑娘眼中的怀疑。
江鹤尘忙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他怕自己忍不住证明自己。
不行,得想办法让小姑娘早点嫁给自己,免得夜长梦多。
季疏雨把江鹤尘的手拨开,“快走,蔡家俊已经过去了,咱们在哪里动手?”
“现在就动手,你在这里等我。”江鹤尘说完,就大步朝蔡家俊追去。
……
不一会儿就见江鹤尘拖着蔡家俊过来了。
人被打晕了,嘴里塞着破布,手被反绑着。
“他没看到你的脸吧?”
“没有,果然是个不中用的,一拳下去就晕了。”江鹤尘不屑道。
季疏雨:“……”
季疏雨忙拿出她特意准备的麻袋。
江鹤尘轻笑一声,给蔡家俊套上。
把人拖到河边,捏住蔡家俊的后颈往水里按去。
一阵冰凉袭来,蔡家俊清醒过来。
“唔唔唔……”蔡家俊拼命挣扎。
江鹤尘不为所动,等差不多了把人提起来。
等人喘口气,又按下去。
面无表情地看着蔡家俊挣扎。
他知道小雨并不像表面那般无害,所以动起手来毫不留情。
抬头望去,小雨眼里满是冷漠。
江鹤尘笑了笑。
当时小姑娘听到这恶心东西觊觎她时,眼里满是厌恶和冰冷。
他们果然是天生一对呢。
见差不多了,江鹤尘停了手,一脚踢在蔡家俊的腿上。
“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蔡家俊疼得浑身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看着蔡家俊在地上打滚,河边的脚印都被破坏,江鹤尘才拉着季疏雨离开。
第二天。
两人睡到中午才起来。
江爷爷和江奶奶已经出去散步回来了。
直到吃完饭,都没听到有关蔡家俊的消息。
江鹤尘挑眉,不应该啊。
江家和蔡家同住军区大院,中间就隔了两户人家。
江鹤尘凑到江爷爷身边,“爷爷,你出去就没听到什么消息吗?”
江爷爷放下手里的报纸,狐疑地看了孙子一眼。
“我该听到什么消息吗?”
“你小子又闯祸了?”
江鹤尘眼神在客厅扫了一圈,“刘婶子呢?”
“买菜去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江奶奶瞥了孙子一眼。
江鹤尘摸了摸鼻子,挪到江奶奶身边,“奶奶,我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江奶奶翻了个白眼儿。
“从小到大谁敢欺负你?既便有,你不都打回去了吗?”
“唉……”江鹤尘长叹一声。
“这次不一样呢,有人想要你孙子的一条腿!”江鹤尘幽幽道。
江奶奶和江爷爷脸色都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说清楚些。”江爷爷沉声道。
江鹤尘把事情说了一遍,不过隐去了蔡家俊觊觎季疏雨的事,只说对方是因为上次自己打了他,怀恨在心。
季疏雨挑眉看向江鹤尘。
果然啊,有些事男人不是考虑不到,只是不愿去考虑罢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滴泪的重量,取决于它落在谁的心上。
“钱家……”
“果然是升米恩斗米仇啊!”江奶奶叹息一声。
“怪我,当初想着两个孩子还小,让你照顾一二,没想到……”江爷爷有些自责。
江奶奶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咱们是好心,想着她一个妇人带两个孩子不容易,寡妇门前是非多,才时不时去看看,没想到养虎为患。”
江奶奶不觉得自己儿子的变化,作为母亲的刘翠香(钱超英他妈)会没发现。
照孙子的说法,钱家那小子甚至比蔡家那小子还要不想他好。
蔡家那小子一直和孙子不对付,他们江家和蔡家也不对付。
当初蔡家那老爷子还想把女儿嫁给他儿子呢,被他家拒绝了。
不说其他,她年轻时和蔡家老太太就是死对头,虽然那老太太在生小儿子时去世了,但她这个人比较记仇,自然不会喜欢蔡家闺女。
况且儿子也不喜欢那姑娘,嫌弃对方长得不好看。蔡家人都随了蔡老爷子的长相,塌鼻梁、小眼睛。
至于她为什么跟蔡家老太太是死对头,她也不清楚,反正年轻时对方就看她不顺眼。
她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自然不会忍气吞声。
这么多年,两家大人不对付,小辈也不怎么来往。
孙子和蔡家那小子更是三天两头打架。
让她生气的是钱家那一家子,钱家那小子对孙子这么大的恶意,想来不是一天两天积攒起来的。
作为母亲的刘翠香真的不知道吗?
江奶奶看向孙子,“你打算怎么做?”
“他怕是已经动手了。”江爷爷看着孙子那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猜测道。
江鹤尘对自家爷爷竖起大拇指,“知我者,江崇光同志也!”
江爷爷轻哼一声,“说吧,你做了什么,可需要爷爷善后?”
“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昨晚出去把蔡家俊揍了一顿,不小心把他腿打断了。”
江爷爷和江奶奶对视一眼,严重怀疑他口中‘不小心’的真实性。
第337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14
老两口刚坐热的屁股又抬了起来。
准备出门去打探一下情况,可不能留下什么把柄。
江爷爷溜溜达达地转悠到蔡家门口,发现蔡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又往前走了走,看到蔡老爷子正跟几个老头下象棋呢。眯着个眯缝眼,咧着嘴,象棋拍得啪啪响。
江老爷子嘴角往下一撇,转身去了别处。
这老东西长得丑就算了,年轻的时候还吃着自己碗里的,望着别人锅里的,不是个好鸟。
老俩口转了一圈,在军区大院门口汇合。
对视一眼,嗯…看来是还没消息传过来。
正这么想着呢,大院外就来了两位公安。
江奶奶有些紧张。
江爷爷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蔡家俊被人打断了腿,肯定会有公安来了解情况的。
结果——蔡家俊被抓了?
这……什么情况?
不到半小时,军区大院就传遍了。
蔡家俊和有夫之妇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
而江鹤尘和季疏雨出去溜达了一圈,也弄清楚了具体的情况。
起因是那妇人的丈夫发现了媳妇枕头下的十块钱。
那妇人和他的丈夫是一个村子出来的。结婚三年,没有孩子。
据邻居说,两人感情一直都不错。
这男人在一年前偶然得了钢铁厂的工作。
由于媳妇和自己娘合不来,便带着媳妇来到城里。
因为刚工作不久,没有分到房子,便在外面租了房子。
这妇人虽然是农村人,但她爸是村长,条件不错,也不重男轻女,自己本身也长得漂亮。
来到城里后,丈夫对她很好,工资都交给她保管。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有了钱这妇人就开始打扮自己。
二十岁的年纪,皮肤白了些,见的世面多了,自信了些,显得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一开始,面对光鲜亮丽的媳妇,这男人很高兴,觉得自己很有眼光,娶了个漂亮媳妇儿。
后来他发现总有男人时不时看自己媳妇,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了。
直到有一次他发现媳妇和一个男人说话,自己媳妇还笑得很开心,便醋意大发。
回到家两人就大吵了一架。
两人吵完又和好,和好没几天又吵架,反反复复。
附近邻居都知道,也见怪不怪了。
后来这男人便不给媳妇钱了,他觉得都是有了钱他们才会变成这样。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他们过得好好的。
家里的米面粮油他都买好,坚决不给媳妇一分钱。
这妇人一开始自然不乐意,但她闹得厉害了,这男人便开始动手打她。
慢慢地她也不敢闹了。
后来不知怎的和蔡家俊勾搭上了。
据热心群众爆料,蔡家俊不是第一次和有夫之妇搞在一起了。
只不过有的没被发现,有的碍于蔡家的权势,敢怒不敢言。
而这次之所以被发现,也跟他俩把蔡家俊打伤有关。
这男人下了班回家,发现枕头底下有十块钱。
他直觉不对劲,这三个月以来,他都没给过媳妇钱。
家里之前的积蓄,也被他藏了起来,这钱哪来的?
把迷迷糊糊的媳妇喊起来质问,结果两人又吵了起来,吵到最后这男人又动了手。
这妇人哭着跑了出去。
她跑到了河边。
这时的蔡家俊经过在地上挣扎,身上的麻袋已经掉了下来。
这妇人看见他,跑过去抱着人嚎啕大哭了起来,好似想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
她压根就没注意到蔡家俊是被绑着的。
在蔡家俊断腿被压着,疼得生无可恋的时候,这男人来了河边。
他知道每次吵完架,媳妇都跑到河边来哭。
结果就看到媳妇抱着一个男人哭的死去活来。他瞬间炸了,直接冲过去把蔡家俊又打了一顿。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附近的居民。
见蔡家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人报了警。
公安介入,很快就真相大白。
至于为什么事情都查清楚了,蔡老爷子才收到消息,季疏雨觉得估计是蔡家俊太招人恨了,有人想搞他。
最后的结果是等蔡家俊腿好了,会被送去乡下劳动改造。
至于那女的,已经被送去农场改造了。
那男人虽然看似没什么事,但没过几天就被钢铁厂开除了。
——
江爷爷笑呵呵从外面回来,一进门,脸就耷拉了下来。
几人面面相觑。
季疏雨忙凑了过去,“江爷爷,可是那绿豆眼的情况有变?”
“哼,对外是说等腿好了,去乡下劳动改造,其实是蔡老头找了关系送去当知青,两者性质完全不一样。”江爷爷气不打一处来。
“以蔡家的关系,说不定等过了这阵风头,就回来了。”江奶奶猜测道。
江老爷子皱了皱眉。
他虽然讨厌蔡老头,但不可否认他当年在战场上的能力和功绩。
这些年虽然两家有摩擦,但没什么大矛盾。
蔡家除了蔡家俊,其他子孙都还不错。
这些年蔡老头知道自家孙子的德行,也知道他江崇光不是个好脾气的,在两个孩子三两天打一架的情况下,两家大人从没有插过手。
打输打赢,全凭本事。
包括上次小尘把蔡家俊的牙打掉,蔡老头见了他虽然是一副想兴师问罪的样子,但最后只是哼了一声就走了。
他当时都做好了怼人的准备了。
谁让他那绿豆眼孙子嘴贱的,明知道他家小尘最讨厌别人提起他爸和后妈,还偏要往人心口上插刀子,活该被打。
这么多年,哪次不是被小尘压着打,还不长记性,非要挑衅。
但这次不一样,蔡家那小子断了一条腿,虽然小尘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但蔡老头可不会这么想。
若是这次他执意插手蔡家俊的事情,两家的矛盾就会升级,还会让蔡老头联想到蔡家那小子断腿一事。
江鹤尘显然也明白爷爷的顾虑。
“爷爷,这件事就这样吧,反正我也报仇了,没必要赶尽杀绝,把人逼急了对咱们没好处。”
江爷爷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
而江鹤尘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却是怎么把钱超英和蔡家俊弄到一起去,顺便把蔡家俊断腿的黑锅扣在钱超英头上。
第338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15
说干就干。
几句似是而非的引导。
再加上钱超英因为蔡家俊要被送去乡下改造,工作泡汤后对他改变的态度,让脑子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蔡家俊彻底恨上了钱超英。
“好!好的很!”
蔡家俊看着自己动弹不得的右腿,眼底猩红。
旁边来看望他的狗腿子被吓了一跳,
“俊哥,你别激动,你这腿可得好好养着。”
蔡家俊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狗腿子连连点头,“千真万确,我们几个这几天一直在调查俊哥你被打……”
就俊哥眼神瞪过来,狗腿子连忙改口,“你被人暗害的事。”
“结果得知钱超英个狗日的那天晚上从你家离开后并没有回家。至于去了哪里,兄弟们还没查到。”
“但是他在你出事的前几天时常出入那女人家附近。后来我还打听到那段时间只要是你去那女人家,钱超英就都不在家。”
“怎么会那么巧?还有他大半夜的不在家,能去哪?”
“呵——”蔡家俊冷笑一声。
“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平时我跟江鹤尘针锋相对的时候,江鹤尘那些狗腿子没少在一旁对我阴阳怪气。”
“只有钱超英,他偶尔附和几句,不痛不痒的,大多时候都一言不发。”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怕我私下对付他,他确实是怕我对付他,更多的却是他对江鹤尘不满,早就想背叛他了。”
“江鹤尘个蠢货还巴巴地把人家当兄弟,真是蠢透了。”
“如今看我给不了他好处了,就敢对我下手,真是不知死活。”
狗腿子忙附和,“是啊,俊哥,他敢得罪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结实。”
蔡家俊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狗腿子见状也不敢多言,他们这些兄弟对钱超英也是很有意见的。
他们平时一个个的跟在俊哥后面,鞍前马后的是为了什么?
谁家日子都不好过,俊哥虽然脾气不好,但出手大方,隔一段时间就会请他们去国营饭店打牙祭。
结果这钱超英才来几天,马上就混上工作了。
他们心里能平衡吗?
这时候不落井下石还等什么?
不过他也没冤枉钱超英,只是加了些自己的猜测而已。
——
而这时候的钱超英正在军区大院的门口徘徊。以前打声招呼就能进的军区大院,如今却进不去了。
他明显感觉到了这段时间江鹤尘对自己的疏远。
稍微一想,就明白这是他投靠蔡家俊的事被江鹤尘知道了。
毕竟圈子就这么大,时间一长难免会露馅。
按照原计划,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南下的路上了。
等回来,他的工作就稳了。
那时候他也就不用扒着江鹤尘了。
再说了,江鹤尘能不能全乎着回到京市还两说呢,他怕什么?
没想到蔡家俊个蠢货竟然栽了。
他实在想不通蔡家俊的腿到底是谁弄断的。
他最开始也怀疑过江鹤尘,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江鹤尘每次对付蔡家俊都是明着来的。
是不是他原本不重要,他原本是准备把这事儿安在江鹤尘身上的。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江家不是好得罪的,蔡家俊这边已经靠不住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跟江鹤尘恢复关系。
钱超英连续在军区大院门口徘徊了三天,都没见到江鹤尘。
大院门口的警卫都开始警惕他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江老首长孙子的朋友,但老首长明确交代过,没有他的允许,不能放这位进去。
这人已经在门口徘徊三天了,还不走,莫不是有什么企图?
钱超英被盘问了一番,只好悻悻离开。
回到家就气的大骂江鹤尘,以及江家。
钱超兰被哥哥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哥,你怎么了?”
刘翠香从厨房出来,对女儿道:“小兰,你去做饭吧,你哥出去一天了,肯定饿了。”
钱超兰点点头,忙去了厨房,这样的大哥她还是第一次见,好可怕。
“人各有命,你生在钱家,没生在江家,这是你的命,怨不得别人。”刘翠香看着儿子语气冷淡。
“妈,你也怪我?”钱超英眼眶泛红。
刘翠香看着儿子这样,到底是心软了。
轻轻叹了口气,刘翠香语气软了下来,“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会怪你。只是人要懂得知足,江家这些年帮了我们不少,咱们不说回报,也不能丧良心啊!”
“妈!”钱超英语气激动,“他们那分明是施舍!”
“钱超英!”刘翠香怒喝一声。
“你要是觉得那是施舍,那你就别要,你现在是在干什么?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吗?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钱超英愣住了,他妈…竟然这么说他?
刘翠香闭了闭眼,转身回了屋。
也不知从何时起,儿子变成了这样。
无论她好说歹说都没用,像是魔怔了一般。
……
等蔡家俊的腿好了,已经过完了年。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江家正热闹着,江父带着妻子陈玉玲和女儿江静宜回来了。
来到江家几个月了,季疏雨也见过江父两次。
怎么说呢?
说他不爱自己儿子吧,他每次看着江鹤尘因为他回来而转身离开的背影时,眼底的落寞藏都藏不住。
说他爱吧,这么多年从没管过江鹤尘,虽然有江爷爷江奶奶的疼爱,但这位所谓的父亲无论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从未给过江鹤尘任何关爱。
江鹤尘说他最初是和江父赌气的,后来就真的无所谓了,只是不想看到对方而已。
他说他和江静宜的生日在同一个月,江父会给江静宜过生日,准备礼物,他却从没收到过礼物。
季疏雨不理解江父的做法。
她不但不理解江父的做法,也不理解陈玉玲的做法。
江鹤尘好歹还有爷爷奶奶疼爱,周文谦却是真的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要说离得远也就罢了,偏偏离得并不远,但陈玉玲对周文谦这个亲儿子却漠不关心。
夫妻俩对女儿江静宜却是宠爱有加,眼神里满是宠溺。
真是一对奇葩夫妻。
看着江鹤尘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季疏雨没管脸色各异的几人,直接追了出去。
第339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16
一路跟着江鹤尘来到附近公园。
半晌江鹤尘才开口,语气看似平静,却不难听出其中的苦涩。
“其实从小他就对我冷冷淡淡的,一开始,我以为每个人的父亲都是这样。”
“他时常夸奖周文谦,贬低我,即使我被老师夸奖了,他也会说一句做人要谦逊。所以我从小就讨厌周文谦。”
“至于我妈,我都记不太清她一开始对我的态度了。”
“只模糊地记得,我不开心的时候,她会抱着我轻声哄我。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了,变得和江彦之一样。总拿我和周文谦比较。”
“后来他们离婚了,再后来我才知道原因。”
季疏雨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江鹤尘顿了顿,继续说道:“江彦之和陈玉玲年轻时相爱过,但不知为什么,没在一起。他娶了我妈,陈玉玲嫁给了周文谦他爸。”
“这件事被我妈知道了,她之所以拿我跟周文谦比较,就是想证明她的儿子比陈玉玲的儿子优秀。后来她发现没用,江彦之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她生的孩子,于是她选择离婚。”
“这些都是三年前,我偶然从杂物间翻出来一个笔记本,上面是我妈写的日记,才知道的。”
“其实这些年我都习惯了,只是不想看见他而已。”
叹了口气,江鹤尘微微仰着头,目光看向远方,眼神空洞茫然。
“一开始他回来我都会吵闹,把他们赶出去。但……他毕竟是爷爷奶奶的儿子。”
“爷爷奶奶在我和江静宜之间坚定地选择了我,但那是他们的亲儿子,他们老了,我不想他们为难,所以每次他们来,我都会躲出去。”
说完,江鹤尘突然侧身抱住季疏雨,语气里满是不安:“小雨,你会陪着我的,对吧?一辈子都陪着我。”
季疏雨顿了顿,才轻轻“嗯”了一声。
还好他说的是一辈子,不是生生世世,要不然她还真不敢应。
江鹤尘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觉得江彦之不那么令人讨厌。
小雨答应了,他们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了,该准备婚礼了。
江鹤尘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紧了。
或许结婚那天他可以不把江彦之拦在院子外了,毕竟他有那么一点点用处,
这几个月,他和小雨时常黏在一起,小雨时不时撩拨自己,他都等不及了。
但这小妮子光耍流氓,一直不松口结婚的事情。
怕有人过来,江鹤尘没敢抱太久,松开了她。
“小雨,咱们去百货大楼逛逛吧,缝纫机和收音机这种大件,不一定随时有货。还有你上次看上的那件毛呢大衣,你不是喜欢驼色的吗?应该来货了。”
季疏雨眨眨眼,看着兴冲冲想拉着她立马就去百货大楼的江鹤尘……
刚刚这是……搁她这里装可怜呢?
……
两人刚出了公园没多远,就迎面撞上了蔡家俊和钱超英。
季疏雨挑了挑眉,现在蔡家俊可是认定了他的腿是钱超英弄断的。
也不知蔡家俊捏到了钱超英的什么把柄,前几天钱超英也报名下乡了。
和蔡家俊在同一个大队。
蔡家俊的腿好了,走路没什么问题,但右脚使不上劲儿,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现在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要咬人一口的毒蛇。
好在这人后天就下乡了,不用整日防着。
江鹤尘不想搭理这俩人,准备带着她离开。
钱超英却突然开口了,语气阴阳怪气的:“这不是江哥嘛,你这是带嫂子出来散步呢,今天是元宵节,江叔应该也在家吧,父子哪有隔夜仇,江哥……”
江鹤尘冷笑一声,直接上前一脚将人踹倒,打断了他的话。
“你算什么东西?曾经看你可怜,才时不时赏你一口饭吃,你倒好,蹬鼻子上脸,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江鹤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不屑。
钱超英恶狠狠地瞪着他,又是这副让人厌恶的嘴脸。
“江鹤尘,你有什么可得意的?若不是你有个好爷爷,你什么都不是!你除了吃喝玩乐、打架斗殴,还会什么?你就是个废物!”钱超英越说越激动,脸色狰狞。
江鹤尘举起拳头就要朝着钱超英脸上砸去。等江鹤尘稍稍出了一口气,季疏雨才拉住他。
“鹤尘哥,不是要去百货大楼吗,走吧。”
江鹤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好。”
不等他们离开,钱超英又开口了:“江鹤尘,我快下乡了,估计看不到你结婚了,不过嫂子这么漂亮,你可得守好了啊。你……”
“你他妈找死!”
季疏雨忙拉住他,“好啦,他后天还要下乡。”
躺在躺在捂着头的钱超英身体一僵,
江鹤尘反应过来,“呵——想逃避下乡?”
“嗯,说不定还想讹你一笔。”
一旁正看的津津有味的蔡家俊反应过来。眼神不善地看向钱超英。
“不想下乡啊,可以,你家……”
“俊哥……”钱超英忙出声打断他的话。
蔡家俊嗤笑一声,不再说下去。
“你放心,你就算是腿断了,我也会找人把你抬下乡的。”说完,江鹤尘带着季疏雨直接离开了。
两人走后,蔡家俊冷哼一声,也转身离开。
钱超英仰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
难道真的要下乡吗,乡下的日子有多苦,他是知道的。
他和他妈去过几次外婆家,几个舅舅和表哥的手都裂着大大小小的口子,看着都吓人。
夏天那么热,还得下地干活,又脏又累的。
况且蔡家俊如今就像个疯子一样盯着他,去了乡下他的日子可想而知。
第340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17
他们回到江家时,那一家三口已经离开。
“回来了,吃饭了吗?”江奶奶问道。
她知道每次儿子回来,孙子都会跑出去,虽然知道他会在外面吃饭,但还是会习惯性的问一句。
“吃过了。”
看着爷爷奶奶明显不如早上精神的样子,江鹤尘心里五味杂陈。
晚上。
江鹤尘早早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干脆起身出了房门,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季疏雨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这人肯定是知道今天他爸要来,早上起来就心情不好。
出去又遇到了钱超英,虽然表现的若无其事,但心里肯定不痛快。
季疏雨打开门,“进来吧。”
江鹤尘走了进去,坐在凳子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季疏雨翻了个白眼。
她敢肯定,这货虽然心情不好,但也不至于这样。
这又搁她这儿装上了?
还别说,有那么点忧郁少年那味儿了。
往床上一躺,“你坐着吧,我睡觉了。”
江鹤尘抬头看着她,语气委屈,“小雨,你都不安慰我一下吗?”
季疏雨背对着他,不理他。
江鹤尘凑了过去坐在床边,“小雨,我睡不着。”
“嗯,然后呢?要不你出去跑几圈?”
江鹤尘:“……”
江鹤尘一把把人捞进怀里,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你亲我一下,我就睡得着了。”
季疏雨缩了缩脖子。
好痒。
这男人又勾搭她了,待会儿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江鹤尘表示难受他愿意难受着。
……
接下来两人开始准备结婚要用的东西,江奶奶也找了大院的一位年轻媳妇和刘婶子一起给他们缝被子。
……
婚礼定在三月初六这天。
这个年代结婚简朴,却仪式感十足;素淡却也满是热乎气。
不铺张,但是处处讲究。
已经是三月天,天气回暖。
季疏雨穿了一件大红色斜襟上衣,下搭一条藏青色直筒裤,头发挽了个低髻,别了一朵红色绢花,整个人看上去温婉大方。
江鹤尘则穿着一身军装,整个人少了几分懒散,多了几分挺拔。
两人站在一起,众人纷纷夸赞起来。
“老首长,好福气啊,两个孩子郎才女貌。”
“可不是嘛,看着就般配,说不定明年就能抱孙子了。”
“还别说,这小尘穿上军装,是真精神啊。”
“小尘又不是第一次穿军装,有什么好稀奇的。”
“不一样,这次不一样。”
“肯定不一样了,今天娶媳妇嘛。”
“哈哈哈哈……”
众人议论纷纷,七嘴八舌,十分热闹。
人群中也有不少女孩子,其中不乏喜欢江鹤尘的。
不过能住在军区大院的,家世都不普通。
小姑娘们有自己的骄傲。
得知江鹤尘有未婚妻,并且已经来了军区大院时,纷纷收起了那份心思。
人群中的周文谦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再次感叹江鹤尘的好福气。
虽然和他一样爹不疼娘不爱的,但江鹤尘从小有爷爷奶奶护着。
如今又娶了自己喜欢的姑娘,让人羡慕。
……
夜色渐深,军区大院一片寂静。
暖黄的灯光把墙面映得软乎乎的,窗外远处岗哨的换哨声顺着风飘进来,裹着春夜的凉。
江鹤尘伸手取下她鬓边那朵红色绢花,指尖轻触她的侧脸。
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吻她,“小雨,你今天好美。”
季疏雨手伸进他衣服里,指尖游走着,声音娇软:“我哪天不美?”
江鹤尘语气含混低哑,“都美,只是今天尤其美,属于江鹤尘的美。”
季疏雨轻笑出声,勾住他的脖子,回应着。
……
“啪嗒”一声,江鹤尘伸手将床头的绳子一拉。
屋内瞬间暗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落在两人身上。
月光清冷朦胧!房间内的气温却在持续攀升。
窗外月季花开得热烈,暗香浮动。
深夜的露水打湿了花瓣,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
清晨,阳光从二楼窗户照射进来。
江鹤尘睁开眼,一侧头就看到一张睡得香甜的脸。
小媳妇睡得正香,脸蛋粉扑扑的,小嘴有些红肿,微微张开。
江鹤尘眸光一暗,喉结滚动。
忙把眼神挪开,压下心中的冲动,轻手轻脚的起身。
洗漱一番,往楼下去。
他得让刘婶给媳妇做些好吃的补补。
昨晚累着小姑娘了。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新鲜的活鸡,他得去看看。
季疏雨醒来的时候,江鹤尘已经出门了。
伸了个懒腰,季疏雨坐了起来。
摸了摸有些发麻的嘴唇,嗯…估计是肿了。
到底是个毛头小伙子,一开始只是嘴对嘴亲亲。她主动伸了舌头,这男人差点把她嘴亲秃噜皮。
不过……
年轻真好啊。
身材是真的好,腰也是真的有劲,啧……
不能想!
收拾一番,季疏雨下了楼。
本来美美的心情,在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几人后,瞬间没了。
江静宜看到季疏雨下来,弯起眉眼招呼道:
“嫂子,你醒啦?刘婶子做了小米粥,给你温着呢,快去吃吧。”
季疏雨淡淡地嗯了一声。
见她态度冷淡,江静宜捏了捏衣角,有些委屈道:
“嫂子,我们没等你,你别生气,听刘婶说哥哥去市场买活鸡了,想给你炖鸡汤呢。应该快回来了,你要是不想喝小米粥,我给你冲杯麦乳精你先垫垫肚子吧。”
说着,江静宜就准备去冲麦乳精。
一旁的陈玉玲忙道:“静宜,妈来冲吧,你还小,别烫着了。”
“没事的……”
“我说我不喝小米粥了吗?”季疏雨冷声开口打断了母女俩的自说自话。
“嫂子?”江静宜一愣,似是被吓到了。
江彦之皱了皱眉,看向季疏雨,到底没说什么。
季疏雨看向江静宜,语气平静,却冷意十足:
“首先,这是江家,我是江鹤尘的妻子,我想吃什么不用别人招呼。”
“其次,我说我不喝小米粥了吗?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我不喝小米粥,要你去给我冲麦乳精了?”
“最后,我对你态度冷淡是因为我是江鹤尘的妻子,他不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
江静宜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极了。
陈玉玲见女儿受了委屈,心疼不已,“小雨,静宜还小,若是哪句话说错了,你别放在心上,我代她向你道歉。”
江彦之放下手里的报纸,冷声说道:“玉玲,你过来坐,你是长辈,哪有给晚辈道歉的道理。”
“静宜也过来,到爸爸身边来。”
第341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18
季疏雨直接出了门。
一家子有病的。
家里总共就他们三个人和一个在厨房的刘婶了,还演起来了?
她就说江彦之奇怪呢。没感觉他有多喜欢江鹤尘,可每次他回来,江鹤尘离开时,他总是看着江鹤尘的背影,神情落寞。
怪不得能在一个锅里吃饭呢,江静宜还不到十岁,就学的有模有样。
得亏不和他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要不然该大耳刮子抽人了。
不过,他们今天回来做什么?
看她好欺负,在新婚第二天来给她添堵的?
季疏雨决定去找她家鹤尘哥哥诉诉苦,什么人啊,她是什么软柿子吗?
出了院子,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江爷爷和江奶奶。
“爷爷奶奶,你们这是干嘛去了,拿的什么啊?”季疏雨看着江奶奶手里的一个包袱,好奇问道。
江奶奶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把她拉到一旁的树下坐着,才说道:“陈玉玲怀孕了。”
季疏雨:“……”
“医生说她年纪大了,有些风险,你……你爸想找几家大院里健康孩子的尿戒子和小衣服……”
季疏雨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奶奶叹了口气,“小雨,你……你等会儿帮奶奶劝劝小尘,他虽然脾气倔,但奶奶看得出来,他听你的。”
“他们父子这些年这样,奶奶心里也不好受。”
季疏雨看了看两位老人,开口道,“鹤尘哥应该快回来了,我去大院门口接他。”
说完,季疏雨就起身往外走去。
看着季疏雨的背影,江奶奶轻轻叹了口气。
江爷爷拍拍她的手,“好了,别想太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吧。”
江奶奶点了点头,“唉,希望陈玉玲这次怀的是个男娃吧,他们父子闹成这样,彦之也不年轻了,我一直担心他以后老了没人照顾。”
江爷爷沉默了片刻,说道:“都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就别操心了。你把这些拿给他们,就让他们回去吧。”
江奶奶想说让儿子吃了饭再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边季疏雨靠在大院外的梧桐树干上,等着江鹤尘。
虽然老两口的想法可以理解,毕竟江彦之是他们的儿子。
但站的位置不同,她表示劝不了,也不想劝。
既然从前从未去爱护过,往后又何必打扰,做人还是要体面一些。
江鹤尘在附近转了一圈,没买到鸡,只能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一份馄饨回来。
家里早饭每天都是那两样,他家小媳妇都吃腻了。
远远的,他就看到大院门口站着的人影。
江鹤尘加快了脚步,走到近前,“媳妇,你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饿不饿,我给你买了馄饨,走,回家吃。”
季疏雨拉住他,“我饿了,就在这儿吃吧。你吃了吗?”
江鹤尘点点头,“吃了,我买了两个包子在路上吃了,你快吃吧。”
铝制饭盒被打开,馄饨的香味弥漫开来,季疏雨咽了咽口水,她真的饿了。
一路从国营饭店走回来,已经不烫了,刚好入口。
江鹤尘帮她端着饭盒,看着她吃,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我自己拿着吧。”季疏雨见大院门口的士兵时不时看过来,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还有点烫,我给你端着。”
季疏雨:“……”
行吧,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脸皮厚,不怕。
刚吃完,还不等季疏雨跟江鹤尘说那一家人过来的事。一家人就从门口走了出来。
三人说说笑笑,很是温馨。
几人打了个照面。
江鹤尘面无表情,拉着季疏雨就往大院里走。
季疏雨也不想搭理他们,谁家好人在人家新婚第二天来公布自己怀孕喜讯的?
但看着几人直接走了,季疏雨又心里不得劲了。
什么意思?敢阴阳怪气她,结果见到江鹤尘就怂了?
江鹤尘敏锐地感觉到了媳妇的情绪变化,见她盯着那几人的背影。
“怎么了?他们惹你了?”江鹤尘问着,皱起了眉头。
季疏雨撇撇嘴,“可不是嘛,把我当软柿子捏呢,估计是不敢惹你,就想拿捏我这个新媳妇吧。”
江鹤尘闻言转身便大步向几人走去。
季疏雨忙拉住他,“行了,你还不了解我吗,都怼回去了。”
江鹤尘虽然停下了脚步,脸色却黑沉沉的。
季疏雨见人来人往的,劝道,“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话跟你说。”
江鹤尘点点头,两人来到大院里一个僻静处。
季疏雨见他还在生气,安慰道:“好啦,别生气了,陈玉玲怀孕了,听奶奶说怀的艰难,咱们这段时间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万一有什么问题,容易被赖上。”
江鹤尘皱着眉头,不说话。
季疏雨继续说道:“奶奶让我来劝劝你,估计是怕你因为陈玉玲怀孕的事冲动。”
江鹤尘张了张嘴,“小雨……”
“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没想劝你什么,你又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判断。”
江鹤尘抿了抿唇,“谢谢你,媳妇。其实他们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我跟他估计没有父子缘分,我觉得互不打扰就挺好的。”
江鹤尘顿了顿,看着季疏雨,有些欲言又止。
季疏雨白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我、我想去当兵。”
季疏雨挑眉,有些意外。
原剧情里,是江爷爷怕江鹤尘再惹事,才送他去当兵的。
而且距离现在还有三年。
江鹤尘见她没说话,有些紧张,“媳妇你不想让我去吗?”
季疏雨摇头,“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突然想去当兵了?”
江鹤尘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我不知道该干什么,我又不想去厂子里干活,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才发现每次给你买东西,都是爷爷给的钱,我……”
他没说的是他被钱超英的那句“废物”给刺激到了。
而且小雨那么好,他想给她最好的。
他想站得高一些,别人见了她不会只说这是江老首长的孙媳妇,他想给她冠上他的荣誉!
第342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19
对于江鹤尘想去当兵这件事,季疏雨没什么意见。
不过是换个地方生活。
而且看老两口的样子,对陈玉玲肚子里的孩子很期待,一心怕儿子老了没人照顾。
这军区大院又不是她和江鹤尘的小家,不可能不让那几人回来。
说不定哪天老两口又要让她去劝江鹤尘不要再和他爸计较了,毕竟是亲父子云云,烦不胜烦。
江鹤尘很高兴,媳妇支持他的决定。
回到家,就和江爷爷江奶奶说了他的打算。
江爷爷对于孙子要去当兵这件事,十分支持。
之前他就提过让小尘去当兵,但这臭小子不乐意,整天游手好闲的。
如今娶了媳妇,终于懂事了。
江奶奶却有些担心,“小尘,当兵很辛苦的。”
还不等江鹤尘说话,江爷爷就道:“辛苦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吃点苦算什么。”
江奶奶瞪了江爷爷一眼,“你这老头子……”
她想说战场危险,但…罢了,孩子都决定了,可不能说那些个不吉利的话。
有江爷爷的关系,江鹤尘入伍的事很快就办好了。
但由于江鹤尘他妈去了国外,虽然这些年从没有联系过,但江鹤尘不能去一些特殊的机密部队,说不定以后的晋升之路也会受影响。
对于这些,江鹤尘不可能不在意,但这些他又改变不了,只能接受现实。
新兵入伍是部队统一安排的。
……
“媳妇,明天我就要走了,我会尽快在那边租个房子,到时候回来接你。”江鹤尘抱着她,语气里满是不舍。
“嗯。”季疏雨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她好困,只想睡觉。
见她这样,江鹤尘低笑一声,亲了亲她,抱着人沉沉睡去。
江鹤尘入伍后,那一家三口明显回来得更频繁了。
陈玉玲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差。
四十岁的女人,怀孕本就危险,何况是这个年代。
虽然江彦之作为食品厂厂长不缺钱,但物资匮乏,有些营养不一定跟得上。
季疏雨看着她这个样子,实在不理解她图什么。
陈玉玲七个月的时候,江鹤尘那边还没消息传回来。
季疏雨决定自己去部队附近看看。
总觉得陈玉玲这一胎不会顺利,她还是不待在家里的好。
而且她也烦这几人。
江奶奶听说她要去部队,有些不放心,“小雨,要不还是等小尘回来接你吧,这一路要坐好几天火车,我们也不放心啊。”
江爷爷也不赞同她一个人去。
季疏雨抱着江奶奶的胳膊撒娇,“奶奶,没事的,你让爷爷给我买个卧铺,我除了吃饭上厕所都不会下来,不会有事的。”
“而且,这么久都没有鹤尘的消息,我也想去看看他。”
见她坚持,江奶奶只好妥协。
“你这孩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江爷爷想了想,说道:“隔壁你王爷爷家有个孙子在火车上做乘警,我去找他说说,虽然不一定是这趟火车,但让他打个招呼,路上有个照应总是好的。”
季疏雨忙点头,“好,谢谢爷爷。等我到了,就给你们打电话。”
……
两天后,火车上。
季疏雨的卧铺票是中铺,她特意选了中铺。
下铺的话,她怕别人往她铺位上坐。
把行李放好,季疏雨往床上一躺,松了口气。
正是七月下旬,火车上又闷又热,她出了一身汗。
打开军用水壶,喝了一口她从空间里倒进去的水蜜桃味的饮料,舒服!
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奇葩事。
不过她去餐厅吃饭时,遇到了一个熟人。
“周文谦,你这是?”
话问出口,她才想起来剧情里周文谦就是这个时候下乡当知青的。
“我去南省当知青,你这是去部队?”周文谦笑着问道。
“对啊,我去部队看看江鹤尘。”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便各自离开。
……
江鹤尘部队在南省的深处,这里都是连绵的大山,山路崎岖。
好在她坐上了部队送物资的车,虽然一路颠簸,但总比走路强。
部队有专门招待探亲家属的住处,条件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
江鹤尘去林子里训练了,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她这几天一直在附近转悠。
结果,附近压根就没有可以租住的地方。
如今江鹤尘只是个新兵,她没有随军资格。
她作为家属来部队探望,一年总共不得超过四十五天。
得,最后说不定还得回京市去。
第三天,江鹤尘回来了。
听说媳妇来了,江鹤尘洗了个战斗澡,换了身衣服,就来到了军区安置家属的招待所。
看着眼前黑不溜秋的男人,季疏雨有些傻眼。
这这这……
“你怎么变这么黑了?”
江鹤尘:“……”
“媳妇,我想你了。”
江鹤尘关上房门,一把将季疏雨抱进怀里。
“媳妇,你男人虽然黑了点,但这张脸还是很俊的,你摸摸看。”
江鹤尘说着拉过季疏雨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季疏雨捏了捏,“不仅黑了,还粗糙了不少。”
江鹤尘委屈,随即把媳妇的手放在腹肌上,“媳妇,你摸摸这里,满不满意?”
季疏雨无语。
这男人越来越不要脸了,曾经稍稍一撩拨就脸红的少年哪里去了?
……
两人小别重逢,天雷勾地火。
……
等完事,天都黑了。
“媳妇,我去给你买吃的。你想吃什么?”
季疏雨躺在床上,懒懒道:“看着买吧。”
江鹤尘见媳妇有气无力的,摸了摸鼻子。
好久不见,他刚刚没控制住力度,下回一定轻点。
………
夜色浓重,突然天空一道惊雷,下起了瓢泼大雨。
屋内江鹤尘轻咬她的耳垂,声音沉沉闷闷带着些低低的喘息声。
季疏雨被撩拨的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媳妇……”
………
屋外狂风呼啸。
屋内季疏雨双眸泛红,抓住男人的头发,声音轻颤。
“轻点……”
江鹤尘呼吸粗重……
“乖……”
………
雨势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大,风雨交加中夹着几声电闪雷鸣。
………
风停雨歇,已是深夜。
第343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20
已经在部队待了十来天了,季疏雨已经准备回京市了。
这边条件艰苦,附近没什么住户,村落都离这里很远。
更不要说集市什么的了。
在附近租房子是不可能了,部队家属缝纫组倒是要人,但季疏雨不想去,太累了。
缝纫组主要是给战士们补军装、纳鞋垫、做被套之类的。
正想着呢,江鹤尘从外面冲了进来。
“媳妇,媳妇……”
“媳妇,广播员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这一身汗的,先擦擦。”
季疏雨递给江鹤尘一条毛巾。
江鹤尘边擦汗边兴奋地跟季疏雨说,“媳妇,部队里需要一名广播员,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我听我们班长说的,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
江鹤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季疏雨,满眼期待。
他不想让媳妇回去,但目前又不能让媳妇随军。
这些天他可愁坏了。
若是媳妇能当上广播员,就能留在部队。虽然部队不可能给他们单独分房子,但离的近了,他每天都能见到媳妇,想想就开心。
广播员?
季疏雨想了想,决定去试试。
两人来到营部办公室。
教导员见到季疏雨的第一眼,就眼前一亮。
这位女同志往这一站,就给人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
广播员这个岗位已经空缺很久了,他们这地方条件艰苦又偏远,没几个人愿意来。
军嫂里边要想找一个学历高,普通话又标准的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找到那么一个,又嫌弃这里条件差,宁愿带着孩子和丈夫两地分居。
“同志你好,我是江鹤尘所在营的教导员,姓赵。”
季疏雨学着江鹤尘的样子敬了个军礼。
“教导员好,我叫季疏雨,是江鹤尘的爱人。”
“行,你先跟我去见政委,先了解一下广播员的工作,再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季疏雨点点头,跟着赵教导员去了团部的办公室。
江鹤尘也跟了上去,被教导员瞪了一眼,“你跟着干嘛,回去训练去。”
江鹤尘撇了撇嘴,只好去了训练场。
来到团部办公室,短短几句话,吴政委就知道,广播员这个工作这位季同志肯定能胜任。
季疏雨了解到了具体的工作内容,就决定先试试。
现在刚好到了午饭时间,吴政委给了她两篇广播稿,让她试试。
一段字正腔圆的播音,让吴政委和赵教导员连连点头。
原主的声音有些软糯,季疏雨稍稍压了压嗓子,把平时说话的尾音收了收。听起来温柔又不失力量感。
季疏雨觉得这广播员的工作还挺不错,不累,唯一的缺点就是早上要早起。
早上六点她要准时播起床军号,之后播 十分钟新闻摘要。
中午 12 点播开饭军号,念两篇营里的好人好事。
晚六点转播半小时中央台新闻。
唯一麻烦的是她需要全天待命,若遇紧急情况需要随时插播。
她的宿舍就在广播室隔壁。
吴政委见她似有犹豫,忙问道:“季同志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提出来,组织一定尽力解决。”
吴政委生怕好不容易找到了的好苗子打了退堂鼓。
就刚刚那一篇文章,念的他都激情澎湃,想去训练场跑两圈了。
本来一篇干巴巴的文章,经他一念,仿佛连字缝里都透着热乎劲儿,感染力十足。
季疏雨直接问出了心中所想,“吴政委,以后我每天都得时时守在广播室吗?”
吴政委明白了她的顾虑,忙开口道:“除了早中晚那几个固定时间,其它时间你若是有事,可以离开。若是固定时间段里有事耽搁,你就得跟我说一声,我好找人顶上。”
季疏雨一听这话,心中一喜,“谢谢吴政委。”
吴政委闻言,知道这是同意了,忙又补充道:“平时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生活物资,可以跟去采购的同志说一声,让他们帮忙带回来。或者坐着采购的车出去也行。”
“团里每半个月就会派车专门带团里的家属出去采购,你到时候跟着去就行。”
“好,谢谢吴政委。”季疏雨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姿势标准的让吴政委都有些惊讶。
季疏雨解释道:“我爷爷是军人。”
吴政委点点头,“你的姿势非常标准,一看就是被你爷爷训练过的。”
季疏雨笑了笑,没有说话。
好歹曾经也在文工团待了多年,能不标准吗。
等她出了团部,就看见江鹤尘在外面等着。
“媳妇,饿了吧?我给你打了饭。”
“你吃了吗?”
“没,我也打了饭,咱俩一起吃。”
季疏雨点点头,接过饭盒,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
江鹤尘有些着急,“媳妇,咋样啊?”
季疏雨故作不解,“啥咋样啊?”
江鹤尘急得挠头。
“媳妇~~”
季疏雨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放心,明天一早你就能在广播里听到我的声音了。”
江鹤尘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我就知道,刚刚在广播里,我就听到你的声音了,真好听。但我听说广播员早上起床很早,怕你不想待在这儿。”
季疏雨哼笑一声,抬了抬下巴,“要不是你在这里,谁愿意待在这大山里。”
江鹤尘心里乐开了花,“嘿嘿,媳妇,你真好。”
吃完饭,江鹤尘就跟着季疏雨来到广播室后面的房间,帮着媳妇打扫卫生。
“媳妇,你坐着休息会,我来打扫就行。”
“这屋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等过两天我去给你买些家具。”
“还有这墙也得用报纸糊一下……”
季疏雨靠在门口,看着江鹤尘一边忙碌,一边絮絮叨叨,有些哭笑不得。
部队针对针对他们这种双方都在部队,却没有分房资格的夫妻,专门安排了每周有两天的团聚日,这两天他们可以去部队招待家属的招待所团聚。
只需要江鹤尘打申请,团里领导核实通过就行。
对此,江鹤尘那是相当的积极。
季疏雨觉得这样挺好,一周两天,刚刚好。
这要是住一起多影响她睡觉啊,这男人整天锻炼,累的狗一样,晚上还是精力旺盛的不行。
天天这样,谁家好人遭得住啊?
第344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21
季疏雨在军营的日子过得挺充实。
第一个月的工资到手二十二块钱外加粮票、布票、油票还有肥皂票、卫生纸票等等。
要不说这个年代人人想当工人呢,这待遇,她这个不缺钱的都美滋滋的。
闲来无事,她随手写了两篇广播稿,被政委看到了,从此她又多了个任务——自己写广播稿。
不过这个简单,她多世积累,写的时候只要注意避免敏感词汇就行。
再说还要上面审核通过才能念呢。
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播报新闻放革命歌曲之类的,广播稿用的少。
端起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喝了口野菊花茶,润润嗓子,继续干活。
下午十四点整,午休结束,广播响起午起号,随后一首短暂的革命歌曲结束,是下午的各项训练、劳动任务通知……
……
“同志们,下午好!”
“主席教导我们:越是艰苦环境,越能锤炼革命意志。咱们脚下的山路崎岖,营房简陋,寒冬冻手、雨季泥泞,但大山是练兵场,风霜是磨刀石。”
“全体同志要活学活用主席着作,苦练射击、站岗、山地巡逻本领,团结战友,互相帮助,克服困难,争当五好战士!”
声音顺着山风飘向各处训练场,方才还带着几分困乏、提不起精神的战士们瞬间被这番话鼓动起来,个个挺直脊背,眼底重新燃起了昂扬的劲头。
江鹤辰更是热血沸腾,脊背绷得笔直,训练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各项成绩遥遥领先。
——
而另一边,京市的陈玉玲也发动了,本就是高龄产妇,再加上气急攻心,险些一尸两命。
好在京市医疗条件好,抢救得及时。
剖腹产成功保住了母子,可孩子的身体却弱得很。
陈玉玲身体本就不好,产后更是元气大伤。
把耳朵贴在电话筒上的季疏雨掐了一把江鹤尘的腰,给他使眼色。
江鹤尘心领神会,“奶奶,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气急攻心?”
江奶奶满肚子的怨气,噼里啪啦全倒了出来,“谁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跟周成刚的媳妇吵了起来,偏又吵不赢,把自己给气着了。”
江鹤尘想了想,不确定地问道:“周成刚?她前夫?”
江奶奶心里更堵了,“可不是嘛。”
季疏雨满脸八卦,心里已经脑补了几万字的狗血剧情。
江鹤尘见她这样,轻咳一声,继续道:“奶,她们平时都不来往的,怎么突然吵起来了?总不能是为了周文谦吧,这理由我可不信。”
江奶奶冷哼一声,“我也不信,但你爸信啊。”
江鹤尘挑眉,“奶,她这么多年哪里管过周文谦,这个理由可站不住脚,而且周文谦都下乡两个多月了,要吵早吵了。”
“奶,你没去大院问问吗?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周成刚那边,总得给个说法吧,他们怎么说?”
江奶奶叹口气,“我这些天一直在医院,这孩子生下来才四斤多,一点点大,也不知……哎。”
江鹤尘没说话,沉默着。
江奶奶见孙子不说话了,怕说多了他不高兴,便换了话题,“小尘,上次你不是说小雨在部队做广播员吗?怎么样,累不累?”
“挺好的,她还挺喜欢的,也不觉得累,有时还和部队的嫂子们去厚山挖野菜呢。”
“那就好,那边山里冷,奶奶攒了些棉花票,等回去了,就做两床被子给你们寄过去。”
“好,谢谢奶奶,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季疏雨便忍不住八卦起来,“你说陈玉玲到底是为什么把自己气成这样?”
“想知道啊?”
季疏雨瞪他。
“等着。”
江鹤尘转身又让邮局工作人员接通了电话。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电话才接通。
“东子吗?我是江鹤尘。”
“江哥,你终于想起我了。”曲卫东的声音听起来满是幽怨。
“我这不是忙嘛,再说了你不也忙着?”
曲卫东叹气,“哎,别提了,最近静仪又不理我了。”
江鹤尘无语。
“人家啥时候真正理过你?”
曲卫东哀嚎,“江哥,你还是人吗?”
“行了,时间有限,我有事问你。”
“你知道陈玉玲为啥和周成刚他媳妇吵架吗?”
曲卫东嘿嘿一笑,“江哥,这你就问对人了,那天我奶就在旁边呢,回来拉着我说了半天这事儿。”
“快说。”
“话说那天……”曲卫东欠欠儿的卖起了关子。
江鹤尘也不着急,只语气淡淡道:“昨天我碰到胡静仪他哥了,听说他准备在部队给胡静仪找个对象。”
“江哥,哥,你是我亲哥,我错了,我这就说。”曲卫东连忙认怂。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周文谦不是被他后妈报名下乡了吗?他下乡的第三天,他后妈的女儿也下乡了。周文谦给报的名,离京市一千多公里的甘省地区。”
“江哥,周文谦这小子,可以啊,够狠。”
江鹤尘冷哼一声,“早该这样了,被人欺负了这么多年,怂货。”
“行了,不说他了,后面怎么回事?”
曲卫东又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周文谦那后妈这些天心里一直不痛快,一碰到陈玉玲就阴阳怪气几句。”
“你那后妈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没少掐架。”
“那天两人又吵起来了,周文谦他后妈说她和周文谦他爸青梅竹马,本就是一对。是陈玉玲横插一脚,抢走了周文谦他爸。结果呢,最后还不是得物归原主。”
“还说陈玉玲年轻时勾引周成刚,后来又勾搭上了你爸,不要脸什么的。”
“啧啧啧……可难听了,后来你那后妈就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你不能说名字吗?”江鹤尘面无表情道。
曲卫东拍了拍自己的嘴,他忘了他江哥连亲爸都不想认,他还提什么后妈,真是……
“嘿嘿,江哥,别生气,我的故事讲完了,你能不能在静仪她哥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江鹤尘挑眉,漫不经心道:“看心情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第345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22
曲卫东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的咬牙切齿:“好你个江狗子,你给我等着!”
但一想到静仪最是听她哥的话,曲卫东又泄了气。
而被他们提到的周文谦此时正挑着一担红薯往大队地窖去。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周文谦把扁担换到另一边肩膀上,继续往前走。
一抬眼,就看到前方田埂上站着的姑娘。
周文谦脚步一顿,皱了皱眉。
白双双看见周文谦挑着一担红薯,还走的这么稳,心砰砰直跳。
果然是她一眼就看上的男人,比其他知青强太多了,不但长得俊,干活也麻利。
但想到周文谦对她的态度,白双双又有些气馁。
这一个多月以来,无论她怎么示好,周文谦都无动于衷。
她长得漂亮,是村里唯一上过高中的女孩子,她爸还是这奎山大队的大队长,周文谦怎么就不为所动呢?
村里不少小伙子都喜欢她。
上学的时候,班里有好几个条件好的男生也喜欢她,可她都看不上。
现在倒好,她看上的人却对她不理不睬,唉!风水轮流转啊。
不过很快白双双又打起了精神,她是不会放弃的,她相信总有一天周文谦会被她感动的。
深吸一口气,白双双扬着笑脸走了过去。
“周知青,挑红薯是个力气活,歇会儿吧,我煮了绿豆汤,你喝点儿解解暑再干吧。”
周文谦确实累了,但他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说完便侧身绕过白双双继续往前走。
白双双不死心地追了上去,“周知青,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天气这么热,怕你中暑了,你是我们大队的知青,关心你是应该的。”
周文谦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白双双,“白同志,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
白双双有些委屈,平时总是带笑的眼睛此时盈满了泪水。
周文谦见状,心里无波无澜,挑起担子大步离开。
这里的日子太苦了,他必须想办法离开农村。
白双双看着周文谦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气得眼泪夺眶而出。
回到家,白双双越想越委屈,忍不住趴在床上大哭起来。
白楚楚听见声音走了进来。
“姐,你怎么了?又被周知青拒绝了?”
白双双一骨碌坐了起来,瞪着妹妹,“你会不会说话?”
白楚楚撇撇嘴,“姐,他不喜欢你,你就换一个呗,之前追你的那个男同学家里条件多好,你何必在周知青身上浪费时间,而且其他知青家里都有寄包裹过来,就他没有,家里条件肯定不怎么样,你图什么啊?”
白双双白了她一眼,“有钱又怎么样?我不喜欢他们。再说了,感情怎么能用金钱衡量。你还小,不懂这些。”
白楚楚见姐姐刚刚还哭的稀里哗啦,转眼就眼含笑意,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无语极了。
转身出去,把门重重关上。
白双双皱眉,骂道:“这死丫头,脾气越来越大了。”
说完继续往床上一躺,想着怎么才能把周文谦追到手。
外面的白楚楚自然听到了姐姐的骂声,哼了一声,蹲在屋檐下,剁起了猪草。
心里想着得把猪喂肥一些,过年大队杀年猪的时候,能多些工分,也能多分点肉。
听她爸说,明年估计就不让私人养猪了,要集体养。以后她靠养猪赚工分的日子就没了。
唉……
白楚楚叹了口气。
她可比不得她姐姐,是她爸妈结婚好几年才得来的孩子,又是个高中生,宝贝得很。
怀她这个小女儿的时候,她爸妈心心念念想要个儿子,可惜事与愿违。
不过这些年爸妈也没亏待她,比起其他家的女孩,她的日子还是不错的。
但比起姐姐干着记分员的活计,她就惨多了。虽然不用下地,但洗衣服、喂猪、做饭这些活她都得干。
姐姐虽说干着记分员的活计,但很多时候都是爸在帮她记工分,她没事去田地里转转,回来就躺床上一躺。
她有时候也不忿。
但谁让她脑子笨呢,一个妈生的,姐姐每次考试都是第一,而她却次次不及格。
勉强把小学念完,就回家干农活了。
唯一让她心里安慰的就是,她虽然没什么文化,但长得不比姐姐差。
其实一开始她也看上周知青了。
她就比姐姐小了一岁,之前有人给姐姐说媒,姐姐看不上,大家也都知道她是高中生,眼光高。
也有媒婆给她介绍对象,但她也看不上,不过她不敢直说,怕爸妈骂她眼高手低。
只说自己是妹妹,得等姐姐先嫁人。
她见周知青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家应该条件不错,那一身穿戴和气质就不一般。
但后来见知青点的知青们都有包裹拿,就他没有。不但如此,他干活很卖力,才下乡一个多月,就能拿满工分。
说明什么?
说明他家里条件并不怎么样,当初下乡那身行头,说不定也是为了撑面子才置办的。
她对周知青七分的喜欢,瞬间降到了三分。
之所以还有三分,是因为对方那张脸实在好看。还因为她心里那点隐秘的心思。
若是那个人拒绝了姐姐,接受了她,是不是说明她并不比姐姐差?
但她实在不想过苦日子,她想找个条件好的男人,她想嫁到城里去,成为城里人。
胡乱想着,突然手上一痛。
白楚楚看着流血的手指,忙扔掉手里的刀,拿衣襟擦了擦血迹,还好,破了点皮。
来到后墙屋檐下,找了一块蜘蛛网,敷在伤口上止血。
下午时分。
陆陆续续的村民下工回家。
白楚楚把切好的咸菜端到了桌子上,一家人开始吃饭。
白家的条件不错,熬的粥很稠,还蒸了红薯,白双双却没什么胃口。
白母见状,关切道:“双双,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双双摇了摇头,“妈,我没事。”
白父看了大女儿一眼,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没说什么,想着等晚上让媳妇好好劝劝。
白楚楚看了自己用布条包着的手指一眼,有些委屈,她妈没看到吗?也不关心关心她。
撅了撅嘴,白楚楚冲白母撒娇道:“妈,我下午剁猪草时切到手了。”
白母闻言,吓了一跳。
赶紧起身拿着女儿的手查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伤的重不重啊?”
白楚楚心里舒服了些。
“不重,就破了点皮。”
白母松了口气,“那就好,有没有拿蜘蛛网敷一下?”
“敷了,已经不流血了。”
白母这才放心,坐了回去。
“你这孩子,以后可得小心些,这几天就不要碰水了。猪草晚上妈来剁就行。”
白楚楚点头,“知道了,妈。”
白母又转头嘱咐大女儿道:“双双,这几天的衣服你来洗,你妹的手不能碰水,不然伤口容易化脓,这大夏天的。”
白双双有些不情愿,现在的衣服天天都要换,一家四口的衣服加起来要洗好久的。
但见妹妹包着的手指,只好答应下来。
第346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23
暑气尽消,渐渐地,山里的秋意一日淡过一日。
群山间原本蓊郁的枝叶渐渐泛黄,直至凋落。
山风愈发凛冽,清晨的雾气带着刺骨的凉意,昭示着深山难熬的冬日将近。
六点整。
季疏雨按下开关,清亮悠长的起床号响彻群山,回荡在各个营区营房之内。
号声落幕,浑厚的《东方红》旋律顺着分布山间的铁皮喇叭缓缓流淌。
乐曲渐弱,季疏雨调整呼吸,清亮悦耳的女声传遍整个驻防营地。
“同志们早上好,团部广播站晨间播音现在开始。首先播报国内新闻。”
“新华社消息,全国广大工农群众坚持抓革命促生产,立足本职,奋勇争先。全军指战员持续活学活用伟大领袖着作,苦练军事技能,坚守国防岗位。我国坚决支持各国人民争取解放的正义事业……”
“下面播报本团简讯:近日来,广大战士不畏山区艰苦条件,严守军纪,作风扎实。希望全体同志继续保持昂扬斗志,互相督促,奋勇争先,积极投入四好连队、五好战士争创活动。各连队抓紧组织日常政治学习,合理安排训练计划,扎实完成团部下达的各项驻防任务。”
“现已步入初冬,山区气温骤降,山间道路石阶容易结霜结冰,山路崎岖,常有落石隐患。各连队外出拉练、上山巡逻,行进途中务必提高警惕,谨慎通行。”
“昼夜温差持续拉大,同志们根据气温及时增添衣物,重视防寒防冻。山头哨位执勤人员严格落实轮换制度和防寒保暖措施。各班节约用水,妥善保管物资,发扬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克服深山寒冬带来的各项困难。”
话音缓缓落下,乐曲声接替女声,在清冷的山间缓缓回荡。
战士们匆匆吃完早饭,三三两两走出食堂,迅速集结队伍。
这边季疏雨关掉设备,收拾好广播稿,拿起自己的搪瓷碗往食堂走去。
她是在团部食堂吃饭,江鹤尘在他们连队食堂吃饭。
虽然离得不远,但一天下来只有等他晚上训练结束才能见面。
路上碰到了几位军嫂,纷纷跟她打起了招呼。
“季同志,吃饭去啊?”
“季同志,快去,今天早上食堂有包子!”
……
季疏雨笑着点头,一一回应着。
吴政委的爱人谢红英像是想起来什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小雨,待会儿别忘了在门口集合啊,今天有车出去采购物资。”
季疏雨脚步一顿,又过去半个月了啊,忙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红英姐。”
“带点吃的,今天去的地方远。”谢红英又补充道。
“好的,谢谢红英姐!”
吃完早饭,季疏雨收拾了一番,去跟吴政委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团部门口。
团部门口,解放牌卡车已经停在了那里。
“小雨,这里。”谢红英冲季疏雨招手。
季疏雨走了过去,借着谢红英的手上了车。
“小雨,往里面坐坐,今天要去远一点的云安县,要坐久一点。”谢红英提醒道。
季疏雨点点头,往里面挪了挪。
“红英姐,这云安县要走多久啊?”
“单趟都要三个小时左右,咱们回来估计天都要黑了。”
“这么远,往回咱们不是都去秋峪县吗?”季疏雨好奇道。
“听我家老吴说好像是什么物资下发在了云安县那边,需要咱们自己去拉回来。”
“不过去云安县也好,那边县城要大些,咱们可以多逛逛。”谢红英笑着说道。
“那感情好,我还准备去买布回来做棉袄呢,棉花也得买些,不知道能不能买到。”
“棉花可不好买,你没带棉袄啊,那可得尽快买棉花做棉衣了,这天越来越冷了。”
……
一路上说着话,倒是不觉得时间过得慢。
十点多的时候,卡车来到了云安县城郊的粮库。
“到了,大家下车吧。下午两点在这里集合,大家不要迟到了。”
众人纷纷下车,三三两两去买自己需要的东西。
“小雨,我先去邮局给家里打个电话,你要不要一起?”谢红英问道。
季疏雨摇头,“红英姐,我不去邮局,我先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棉花。”
“那行,我先去了。”谢红英说着就准备往邮局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小雨,你知道路吗,可别走丢了。”
季疏雨忍不住笑出声,“姐,放心吧,要是迷路了,我就去派出所,到时候你来派出所接我就行。”
谢红英哭笑不得,“行,知道丢不了你。”
季疏雨来到供销社,布倒是买到了,棉花这种紧缺物资却没有。
她倒是不着急,她空间虽然不大,但这种必需品,都是备的足足的。
不过倒是没必要拿出来,还是让江鹤尘打个电话回京市,让江奶奶把家里的棉袄寄过来算了。
又来到副食品柜台,买了些糕点、红枣,居然还有肉罐头?
季疏雨忙让售货员拿出来。
“还有吗?”
售货员看她一眼,“没了,这玩意儿,每次一来就被抢空,你运气挺好。”
季疏雨有些遗憾,又买了几罐水果罐头才离开。
想了想,又去买了些毛线。
啧,这玩意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贵。
第347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24
又来到日用百货柜台,香皂、牙膏、雪花膏都买了些。
雪花膏特意多买了两盒。
自从上次说江鹤尘又黑又糙,这男人就拿了一盒她的雪花膏,天天抹。
还别说,虽然还是黑,但皮肤细腻了不少。
一圈下来,买了不少东西。
肚子饿了,季疏雨准备去国营饭店吃点东西。
她本来带了一个包子和一个水煮蛋,但既然来了县城,当然要吃点好的。
当时她想着若是大家一起的话,她就随大流随便吃点自己带的,但现在……
季疏雨点了一份红排骨、炒土豆丝,还有一碗米饭。
呃……
没吃完。
拿出饭盒把剩下的菜装进去。
又点了一份红烧肉和一份红烧鱼块装进饭盒里。
“季同志?”忽然听到有人叫她。
季疏雨侧头看去,“周文谦,你怎么在这里?”
周文谦笑了笑,“我在云安县下面的奎山大队做知青的。”
“你在云安县啊?我只知道你在南省,还真不知道你在云安县。”季疏雨笑着说道。
她只知道周文谦在奎山大队做知青,不知道是哪个县,剧情里提到最多的就是奎山大队。
不过按照时间线,男女主也快在一起了吧?
季疏雨往周文谦身边看去,那一桌坐着好几个年轻男女。
“季同志怎么来云安县了?”周文谦好奇道。
“我跟着部队里的嫂子们一起来买些生活用品。”
她话音刚落,一个女声就响了起来:“文谦,这位是?”
季疏雨寻着声音望去,那女子坐在另一张桌子上。
这是女主了吧?
剧情里描写女主活泼开朗,像一个温暖的小太阳,融化了周文谦那颗冰冷的心。
是不是小太阳的,她不知道。
但那眼里明晃晃的敌意倒是藏都藏不住。
周文谦听着白双双对他的称呼,眉头紧锁。
“白同志,请你称呼我周知青。”
白双双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心里止不住地恼火。
平时没人的时候周文谦对她态度冷淡也就算了,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他竟然也丝毫不给自己留面子。
看了看和周文谦说话的女子,白双双心中升起警惕之心。
她整日千防万防,防着知青点和村里的那些女人靠近周文谦。
却没想到被这个不知名的女人捷足先登。
对方实在太过漂亮,她甚至不敢靠近。
季疏雨看着白双双眼里的嫉妒,有些无语。
就正常的打个招呼啊喂!
她要是想抢男主,早就下手了好吗?
穿越这么多个小世界,不管是正常男主,还是脑子有坑的男主,她都没招惹过。
周文谦算是比较正常的男主了。
就说了几句话,这就记恨上她了?
不过她也无所谓,若是不主动找事也就罢了。
说起来,剧情里江鹤尘和女主还有仇呢。
周文谦看着她落下来的浅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白双双,心里满是烦躁。
这个女人整天缠着他,像是听不懂他的拒绝一样。
平时上工,他若是和女知青或者村里的姑娘说几句话,就会有人莫名其妙冒出来指责他。
指责他的都是村里一些喜欢白双双的小伙子。
一个个义愤填膺,像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今天他们不用上工,大家就约着一起来国营饭店吃饭。
这个女人又跟来了。
周文谦压下心中的烦躁,没再搭理白双双,看了看对季疏雨的大包小包,开口道:“你这东西这么多,需要帮忙吗?”
季疏雨摇了摇头,“不用,不重的,你们吃饭吧,我先走了。”
说完,冲几人挥了挥手,就提着自己的大包小包离开了国营饭店。
其中一位女知青见状,忍不住羡慕道:“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还挺大,不过…她好漂亮啊。”
“是啊,文谦,你们看起来挺熟的,她是谁啊?有对象吗?”另一男知青问道。
周文谦坐了下来,笑了笑,“她爱人是军人,你要不要认识一下?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男知青撇撇嘴,“还是算了吧。”
听周文谦这么一说,白双双松了一口气。
结婚了啊,那就好。
死皮赖脸跟着姐姐来蹭饭的白楚楚,看她姐这样,觉得她姐这口气松的有点早了。
她倒不是觉得周知青会和那位女同志有什么瓜葛。
就单单周知青对她姐这个态度,她就觉得她姐和周知青不太可能。
她平时都在家忙活,见他姐天天追着周知青跑,还以为多少有点进展呢。
但刚刚,她总觉得周知青有些烦她姐的样子。
白楚楚默默把心里对周知青三分的喜欢,降到了一分。
还是把目光看向别人吧,周知青她是不敢想了。
眼神看向知青那一桌,那个叫陈伟的男知青还不错,家里每个月都给寄钱和包裹,就是长得一般。
唉!白楚楚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知青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下地干活。
……
季疏雨回到军营,天已经黑了。
江鹤尘正站在团部门口等她。
见车停下,忙上前准备接她下车。
季疏雨把买的东西递给他,借着他的搀扶力道下了车。
“媳妇,我打了饭,你是不是带菜回来了?”
季疏雨摇头,“没有。”
江鹤尘不信,伸手摸出饭盒,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就知道你又给我带好吃的了。”江鹤尘喜滋滋地把饭盒抱在怀里,往部队家属招待所走去。
……
晚上。
江鹤尘洗完澡出来,拿着季疏雨买的雪花膏抹了起来。
“媳妇,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不那么糙了?”
季疏雨懒得理他,她累了,只想睡觉。
“媳妇?”
“媳妇,我明天要去出任务了。”
季疏雨睁开了眼,“去多久啊?”
“不知道。”
“不过,媳妇,我现在已经是班长了,这次出任务回来,很有可能会被推荐去教导队学习。”
季疏雨挑眉,“真的?”
“当然,营长亲口说的。怎么样,媳妇,我厉害吧?”
季疏雨见他这副傲娇模样,忍不住伸出脚踢了他一下,“厉害厉害,不过出任务注意安全,我等着你当连长呢,到时候就可以住到家属院去了。”
江鹤尘一把抓住她的脚,放在自己腹肌上蹭了蹭,“放心吧,媳妇,我还要跟你白头偕老一辈子呢,惜命的很。”
季疏雨嗔瞪他一眼,“快睡吧,明天不是要出任务吗?”
“嘿嘿,媳妇,那啥…我还想……”
“不,你不想,睡觉!”
“媳妇,好久都见不着你男人了,你就不想?”
“滚!”季疏雨另一只脚踹过去,被江鹤尘握住脚踝,他也顺势压了上来……
第348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25
寒暑交替,又是一年秋,时间悄然来到一九七零年。
江鹤尘也在年初被提拔为连长。
季疏雨扶着七个月的肚子,慢悠悠地走着。
考虑到她的工作,给他们分的家属院离广播室很近。
走两分钟就到了。
分了房子后,她就怀了个三胞胎。
好在有系统丹药,除了肚子看起来很大,胸闷、水肿、尿频,包括妊娠纹这些通通都没有。
江奶奶已经从京市过来了。
老太太一听她怀了三胞胎,又是高兴又是担心。
在半个月前就带着大包小包过来了。
“哎哟,小雨你咋回来了,我刚把饭做好,还准备去接你呢。”江奶奶着急忙慌地擦了擦手,过来扶着她。
“奶奶,我没事,不是说让你不要做饭吗?待会鹤尘会从食堂打饭回来。”季疏雨说着,看了眼厨房。
老太太好些年不做饭了,现在突然做饭,有些生疏。
“没事,多做几回就熟悉了,我本来想带着你刘婶一起来的,但你爷爷说这是部队,不好太过特殊,让我到时候找个部队里的军嫂来帮忙带孩子,私下里给点钱票什么的。”
季疏雨点头,“好,听爷爷的。”
动了动鼻子,“奶,好香啊,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江奶奶听她说香,笑得合不拢嘴,“昨儿个鹤尘不是去山上抓了只野鸡吗,我给炖了,我给你盛一碗,你尝尝。”
季疏雨眼睛发亮,“好啊,谢谢奶奶,我都馋了。”
江奶奶乐呵呵地去给她盛了一碗。
看她吃得香,江奶奶高兴得很。
想起那三岁的小孙子,叹了口气,忍不住念叨起来,“鹤安那孩子都三岁了,还不会说话,走路也不稳当,真是愁人啊。”
“陈玉玲怕被人笑话,一直把孩子关在家里,唉,越是这样,孩子越不会说话。”
季疏雨没接话,默默吃着碗里的鸡腿。
去年过年时,他们回去了一趟,并没见到陈玉玲。
江彦之和江静宜父女二人,倒是在大年三十这天来了大院。
不同于之前的父慈女孝,江彦之对江鹤尘的态度比起之前的装模作样,倒是真诚了不少。
江静宜则是沉默寡言了许多。
没管他们的态度和想法,过了正月初五,她就和江鹤尘回了部队。
鸡腿还没啃完,江鹤尘就回来了。
“媳妇,我回来了。”
“奶,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小雨吃的嘴角都是油。”
季疏雨下意识擦了擦嘴,啥也没有。
“江鹤尘!”季疏雨怒瞪着他。
“哈哈哈……”江鹤尘大笑起来。
季疏雨白了他一眼,继续啃鸡腿。
见小两口感情好,江奶奶很是欣慰,老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啊。
……
第二天,季疏雨睡到自然醒才溜溜达达地往广播室走去。
自从她怀孕后,就跟吴政委提了她不干了的事儿。
她这个工作本来就属于部队临时外聘人员,不属于正式军级编制,也不存在可以传承的问题。
当初干这个工作,也是为了留在部队。
每天五点半起床,用十五分钟穿衣洗漱,五点四十五到广播室检查设备,做准备,六点准时开始播音。
虽然活不累,但她想睡懒觉啊!
吴政委得知她的想法后,那是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地给她做了三天的思想工作。
不愧是搞政治工作的,说得她热血沸腾,都差点没顶住。
后来见她态度坚决,才作罢。
现在播音室的小姑娘是团里一位副团长的女儿。
小姑娘今年十七岁,高中刚毕业,谈了个对象,是她的高中同学。
对方家里条件不太好,父母虽然是双职工,但家里有五个孩子。
小姑娘的对象是老大,高中毕业,就被安排下乡了。
小姑娘死活要跟着对方下乡,被她父亲抓来了部队,准备让她跟着人去开垦荒地。
直言说,只要她能坚持半个月,他就亲自送她去乡下。
小姑娘很是硬气,表示半个月而已,为了爱情,她能行。
结果连半天都没坚持住,就哭唧唧地说她这辈子都不要种地了。
都不用家里人说什么,就给在乡下的对象写了信,表示她们隔着千山万水,不适合在一起。
而就在秋峪县下乡的小姑娘对象也表示理解,告诉她人生总会有很多遗憾,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她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宝贝,不必为了他委屈自己。
当时小姑娘把这封信拿给她看的时候,季疏雨觉得对方要么是个段位极高的高端玩家,要么就是真的很喜欢小姑娘。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小姑娘现在都被种地的阴影笼罩,表示种地实在是太痛苦了,坚决不要再去下乡了。
“小雨姐,你来啦。”夏甜甜看到她,热情地打招呼。
季疏雨一抬头,不知不觉走到了广播室门口。
“甜甜,今天怎么样?还紧张吗?”
“好多了,至少手心不出汗了。”夏甜甜倒是很乐观。
季疏雨鼓励道:“你已经很棒了,相信自己。”
夏甜甜用力点点头,“嗯嗯,谢谢小雨姐,我第一次听你广播的时候,就觉得你的声音好温柔,我好喜欢。”
“不过我和你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哎……”
季疏雨顺了顺小姑娘的长辫子,安慰道:“不要这么想,你有你的优点,你的声音清甜,多练练,不要紧张,控制好自己的说话的节奏,就可以了。”
夏甜甜连连点头,“嗯嗯,我会努力的。”
第349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26
初冬的寒意漫过群山,山间的草木褪去了深秋最后的浓绿。
季疏雨生下了三胞胎。
有顺产丹,不过一个多小时,三个孩子就顺利出生。
月子是最难熬的,尤其是她吃了恢复身体的丹药,还得乖乖按照老人的嘱咐坐月子。
身边还有一个监督她的男人,每天都跟唐僧念经一样。
季疏雨躺在床上,看着已经关上门还要在门口叨叨两句的男人,一阵无语。
江鹤尘最近走路都带风。
往训练场去的路上,都哼着小曲儿。
周文谦冲他翻了个白眼,向来沉稳淡定的表情难得有了变化。
江鹤尘挑眉,走过去怼了周文谦的肩膀一下,“咱们好歹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怎么不见你恭喜我?”
周文谦一个大跨步躲开,一脸嫌弃。
江鹤尘稳住身形,哼了一声,继续唱着往前走。
“东方红,太阳升……”
……
周文谦转身往另一边的训练场走去。
两年前他和白双双结了婚。
结婚后不久他就进了部队。
好死不死地和江鹤尘在一个营区,好在不是一个连队,要不然这货估计得天天欺负他。
想到白双双,周文谦心里没什么波澜。
不过他娶了她,又利用对方的关系进了部队,便没想过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反正在他看来,和谁过日子都一样。
他一开始从没想过娶白双双,对她的态度一向冷淡。
毕竟他很清楚,娶了她,若是有一天他有机会回城,白双双的父亲不一定能放他走。
作为大队长,若是想把他留在乡下,有的是办法。
遂一直对白双双都是敬而远之。
一开始他还能礼貌拒绝,后来白双双越来越过分,他不胜其烦,便冷言冷语。
即使这样,白双双还是不死心,哭着跑走后,第二天又会顶着红肿的眼睛来找他。
慢慢地,白大队长开始对他不满,安排的活计,都是比较累的。
好在对方有所顾忌,到底没太过分。
知青宿舍的知青都劝他要不就娶了白双双得了,反正对方长得不错,又是高中生,在乡下很少能找到这样的姑娘。
况且乡下的日子实在难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对方又是大队长的女儿,到时候他也能干些轻松的活。
顶着炎炎烈日,周文谦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了。
但马上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想留在乡下。
直到听说隔壁一个知青因娶了大队长的女儿,用了村里的名额,去当了兵。
他心动了。
再次见到白双双,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白父能当上大队长,自然有几分看人的本事。
他找到了他,问他原因。
白父觉得他的态度转变的太快,他和媳妇都能看出来,这位周知青不喜欢女儿。
但女儿被他们惯坏了,他们一制止,她就闹,后面甚至开始闹绝食。
无法,夫妻二人也不敢太过反对。只能希望女儿有一天能知难而退。
却没想到这位周知青改变了态度。
周文谦也没隐瞒他的想法。
毕竟他并不能确定他娶了对方的女儿后,对方会让他去当兵。
白父得知了他的想法,是出奇的愤怒,冲着他的脸就是几拳。
他静静地站着,不躲不避。
三天后,白父同意了这件事。
周文谦和白双双火速结了婚,半个月后,他成功进了部队。
回忆着过往,周文谦脚下的步子不停,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也挺不是个东西的。
他当时做这个决定也是犹豫再三。
他怕说出那番话,目的没达到,自己在奎山大队的日子还会更加艰难。
但……
那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他爸从不关心他的死活,他亲妈当他是陌生人,至于继母……
或许是有亲爹亲妈的对比,他甚至觉得他继母都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
望着前方的训练场,周文谦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把心里的阴霾都吐了出去。
而另一边奎山大队的白家,此时的白双双正收拾着东西,准备去部队看望周文谦。
周文谦去部队快两年了,从没回来过。
虽然她寄的信他也会回,但信里从来都是寥寥几句。
白双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的坚持是对是错。
不知不觉中,她对他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爱慕,最后成了执念。
她觉得这个男人就该是她的。
后来她如愿嫁给了他,她该高兴才对。
白楚楚听说姐姐要去部队,从外面冲了进来。
“姐,你要去部队,带上我吧。”
白双双皱了皱眉,“你去干嘛,部队又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
白楚楚急了,她都十九岁了,最近来说亲的人越来越多,可她一个都看不上。
跟着姐姐去部队,说不定能遇到合适的呢。
“姐,你就带我去吧,姐夫的部队就在隔壁县城,又不远。”
白双双眼神飘向窗外,是啊,就在隔壁县城,这两年他却一次都没回来过。
听着耳边妹妹叽叽喳喳的声音,白双双烦躁不已。
“行了,别说了,带你去就是了。”
白楚楚喜笑颜开,“谢谢姐!”
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她才不想看到姐姐愁眉苦脸的样子呢。
一出院门,却碰到了知青点的王伟。
白楚楚撇了撇嘴,转身换了个方向,却被王伟叫住了。
“楚楚,你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白楚楚已经决定跟姐姐去部队了,到时候肯定能找个好对象。
于是她转头瞪着他,“王知青,我跟你不熟,楚楚不是你能叫的。”
王伟笑了笑,上前一步,“楚楚,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同意和你交往了。”
白楚楚慌乱了一瞬,随即上前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个臭流氓,谁喜欢你了,滚滚滚,离我远点,小心我让我爸收拾你!”
王伟被打懵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白楚楚忙拔腿跑了,她怕这人反应过来打她。
她承认她一开始是想和王伟交往的,也付诸了行动。
但她发现这人就刚下乡那一年,家里会给寄包裹过来,现在连毛都没有。
有时候还想哄她的鸡蛋吃。
她十天半个月才能吃一个鸡蛋,怎么可能给他吃?
况且她不信这人不知道她的心思,没回应过,却还想吃他的鸡蛋,太不要脸了。
好在她不敢像她姐那样明目张胆地去追男人,都是偷摸去找王伟。
只要她不承认,王伟敢胡说八道,她就说他耍流氓。
她爸好歹是个大队长,不可能向着外人。
这么想着,白楚楚放心了些。
第350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27
王伟反应过来,气得不行,却不敢追上去。
他怕被大队长针对。
想到家里寄来的信,王伟心塞塞的。
他妈写信说他大嫂又怀孕了,他二嫂上个月顺利生下个男娃。
说家里没有多余的钱寄给他了,让他在乡下好好干活,养活自己。
若是遇到喜欢的姑娘,就娶了,好好过日子。
这是打算不管他了啊。
下乡时,他妈哭得稀里哗啦,说舍不得他,说会想办法让他回城。
哎……
王伟叹了口气,回城他是不指望了。
回去干嘛呢?
一大家子挤在一起,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整天吵吵闹闹。
原本想着这白楚楚喜欢自己,长得也漂亮,娶了她还能干点轻松的活,若是他把老丈人一家哄高兴了,说不定活都不用干了。
现在看来,这白楚楚也指望不上了。
还以为会像她姐一样,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呢。
没想到对方比猴都精。
也是,嘴上说着好听话,也表现得一副很喜欢自己的样子,但连颗鸡蛋都不愿意给自己吃。
王伟蔫头耷脑地往知青点走去。
他今天以感冒为借口请了假,这个月他有一小半的时间都在请假,也不知道明年会不会被饿死……
——
很快到了三胞胎满月的日子,她也终于出了月子,重获自由。
三胞胎的大儿子取名季明禹,二儿子江明祁,小闺女江明乔。
对于他们让大儿子姓季这件事,江家老两口子倒是没什么意见,江老爷子甚至还挺高兴。
老爷子说当初季爷爷收养她原本是想给她招婿的。
但后来季爷爷在战场上受了伤,怕自己早早去了,她受人欺负。这才给她定了这门亲事。
如今三个孩子,有一个姓季也是应该的。
但江彦之的意见却很大。
从自家父亲这里得知了这件事后,亲自打电话来了部队找江鹤尘。
江鹤尘听说他爸打电话找他,吓了好大一跳,以为是谁冒充江彦之。
毕竟这么多年,他和江彦之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更别说打电话了。
江鹤尘来到团部通讯室。
工作人员给他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了江彦之的声音。
“江鹤尘,谁让你们让孩子姓季的?”
江鹤尘:???
“你在说什么?”
江彦之怒道:“我说让你把孩子改姓江!”
江鹤尘都被气笑了。
“我的孩子我乐意让他姓什么就姓什么,你谁啊?轮得到你管吗?”
“你没事就回去教你儿子如何说话、走路。当爹就要有当爹的样子,叫你一声爸,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别说我只是让一个儿子姓季,就是我让三个孩子都姓季,你也管不着!”
说完江鹤尘直接挂断了电话。
出了通讯室,江鹤尘越想越气,一脚踢在路边的树干上。
刚去团里报备完家属探亲申请的周文谦看到这一幕,原本沉郁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江连长这是怎么了?气成这样?”周文谦语气中难掩幸灾乐祸。
江鹤尘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关你屁事!”
周文谦耸耸肩,看来是真生气了。
一旁的白双双看了江鹤尘一眼,“这人怎么这样,太没礼貌了。”
周文谦淡淡道:“走吧。”
白楚楚在听到江连长三个字的时候,眼睛一亮。
连长啊!
她可是听说连长是可以让家属随军的,要是……
晚上。
白楚楚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白双双本就因不能和周文谦一起住而不满,见妹妹翻来覆去的,不耐烦道:“大晚上的,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能不能安静点!”
白楚楚被她这一嗓子吓得一个激灵,“姐,你干嘛呀,大晚上的,你吼什么?”
白双双气得脸都绿了,只可惜白楚楚看不到。
白楚楚自然知道她姐心里不痛快,但这也不能怪她啊,她怎么知道家属来探亲,部队只给分了一间房。
不过即使知道,她还是会跟来的。
凭什么她姐从小受爸妈偏爱,如今还能嫁个有前途的男人?
她姐夫如今已经是排长了,等再过几年就是连长,然后是营长、团长……
到时候她姐就是官太太了。
本来她虽然心里不得劲,但想着毕竟是亲姐,她好了自己也能跟着沾光。
但上次她和她姐去县城买东西的时候,碰到了她姐的同学。
那男同学在县城供销社上班,听她姐说对方还没对象。
她就想让她姐撮合她们俩认识认识,说不定能成呢。
结果她姐那眼神里的不屑让她至今难忘。
白楚楚又翻了个身,眼神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结果第二天一早她的梦就碎了。
“姐夫,前面那位江连长旁边的姑娘是谁啊?”白楚楚虽然心里有了答案,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万一是亲妹妹呢。
周文谦看向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说道:“那是江连长的爱人。”
白楚楚闻言,好像大冬天的被浇了一盆冷水。
白双双看了妹妹一眼,没说话。
等走到跟前,白双双才发现江连长的爱人她见过。
虽然已经过去很好几年了,但这张脸让人很难忘记。
见到他们,季疏雨才想起来白楚楚这个人。
剧情都走到这里了吗?
但剧情里白楚楚是在夏天被洪水冲走的,现在是冬天。
算了,不管了,剧情这玩意也说不准,剧情里的男女主那是正义和善良的化身,其实呢……
反正她穿越这么多世界,正常的没几个。
季疏雨把写好的信交给去县城采购物资的战士,让他帮忙寄出去,就和江鹤尘一起回了家属院。
第351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28
前年过年的时候,他们回了一趟海市。
把季家的房子租了出去。
长时间没人住,若是漏雨什么的还能修修。她主要是怕被人占了,到时候还得扯皮,麻烦。
后来租给了季爷爷的一个老战友。
他家儿子多,房子不够住,又有孙子要结婚,就租下来了。
至于当初盯上原主的人,是海市一位高官的儿子。
那人当时手底下组织着一批红卫兵,四处批斗,王志华偶然得知他盯上了原主,就连夜送她离开了海市。
昨天收到王叔的来信,那位高官被下放了。
前年她和江鹤尘去海市的时候,那位高官已经是海市革委会副主任了。
至于他那个废物儿子,听说是在一次外出大串联中出了意外,人没了。
这种激进的人,季疏雨觉得被人报复的可能性很大。
至于那位已经是革委会副主任的高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那人行事谨慎,她试探着写了好几封匿名举报信都没有下文。
到了要归队的时间,他们就回了部队。
倒是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下台了。
回到房间,江鹤尘低声道:“媳妇,要不要我出手……”
“不用。”季疏雨打断他。
这个世界,她就一个任务,已经完成了。
下面只需要把几个孩子养大就行了。
她当时想着既然到了海市,就顺便弄清楚当初是谁盯上了原主。
得知那人不是什么好人,才写了举报信,当初没有下文,她也没太过在意。
如今那人已经下放,日子肯定不好过,没必要再刻意去针对。
如今江鹤尘正在上升期,她不想节外生枝。
见媳妇这么说,江鹤尘也不再坚持。抱起小闺女笑的一脸宠溺。
“媳妇,你看她是不是饿了,嘴一直这样左右找。”
季疏雨接了过来,“应该是,去冲点奶粉。”
三个孩子,母乳根本不够吃,她就轮流喂,中间加奶粉。
几个孩子都挺好带,有江奶奶和一位嫂子帮忙,再加上红英姐时常过来帮忙,季疏雨轻松不少。
她这边忙着带娃,发现白楚楚并没有往江鹤尘身边凑,就没怎么关注那姐妹俩了。
直到这天听红英姐说起一位副营长在任务中受了伤,伤得不轻。好了之后,组织上就安排他转业回地方工作。
“不过他也算因祸得福,三十出头的人,被一个小姑娘看上了。”谢红英笑着说道。
季疏雨好奇,“小姑娘?多大啊?”
“说是不满二十岁,就是前段时间来部队探亲的姐妹俩,那个妹妹。说是姓白,现在部队里都议论开了,你竟然还不知道?”
季疏雨摇头,“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出门,还真不知道。”
“不过我见过那位白同志,长得挺水灵的,那位受伤的副营长有个女儿吧,好像七八岁了?”
谢红英一拍大腿,“谁说不是呢?不但有个女儿,还有个厉害的妈。”
“不过听说那老太太挺喜欢那位白同志的。说是要先去白同志家提亲,再回老家办婚礼。”
“昨天我还碰到老太太和白同志了,两人说说笑笑去食堂打饭,看着像是亲母女似的。”谢红英说着,啧啧称奇。
在她看来,婆婆跟儿媳妇即使不水火不容,也很难相处融洽。
反正她自认不是个多事的人,她婆婆也不是那爱挑事的老太太,但两人也只是表面和气而已。
这还是这些年她来了部队,不住在一起的结果,要不然指不定怎么样呢。
……
晚上江鹤尘回来,拿着一封信,满脸笑意。
季疏雨好奇地打开看了看,是江爷爷寄来的信。
信中隐晦地提到在乡下的蔡家俊和钱超英两人大打出手,蔡家俊把钱超英从山上推了下去,如今一个躺在医院,一个进了局子。
蔡老爷子急得团团转,想把孙子捞出来。
季疏雨把信递给江鹤尘,笑道:“恶人还需恶人磨,高兴了?”
“大快人心,不过这两人够能忍的,居然这么久了才爆发。”
“不管他们了,听爷爷话里的意思,那钱超英估计伤的不轻,蔡家俊这次讨不了好。乡下可没人替他兜底。”
江鹤尘点头,“媳妇说的对,不管他们了,咱们干点正事!”
“别闹,待会儿奶奶该回来了。”
江鹤尘在她嘴上啄了一口,笑道:“媳妇,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正事是吃饭。”
季疏雨瞪他一眼。
江鹤尘嘿嘿一笑,“媳妇,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正事嘛!”
……
过了几天,季疏雨坐团部的车去县城时,刚好碰到了白双双姐妹,还有那位受伤的副营长一家。
见他们大包小包的,估计是伤好的差不多了,要回老家了。
见了她,白楚楚还热情地打了招呼,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季疏雨微笑点头,算是回应。
眼神落在白双双身上,只见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一路上季疏雨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一直关注着白楚楚那边的动静。
她发现那老太太确实和白楚楚挺合得来的,一路上和白楚楚说她家那边的亲戚,谁好相与,谁难缠……
旁边的小姑娘有些腼腆,时不时看白楚楚一眼,眼神怯怯的,倒是没恶意。
至于那位受伤的副营长,时不时搭一句话,气氛很是融洽。
季疏雨觉得,白楚楚的这个选择说不定不错。
也确实不错。
白楚楚长得漂亮又年轻,她那位丈夫对她不错。
再加上在结婚的第二年,白楚楚就生下一个儿子,老太太高兴坏了,对白楚楚更满意了。
逢人就说她有眼光,娶了个好儿媳妇。
老太太年轻时就守了寡,独自一人拉扯儿子长大,年轻时没少受村里人的欺负,慢慢的性子变得泼辣强悍。
这些年在村里名声一直不怎么好。
这一泼的婆媳和睦,倒是让村里人刮目相看。
而白楚楚也很是看的开,对继女不错,她想着孩子再过几年就大了,反正是要嫁出去的。
而且小姑娘勤快的很,没少帮她干活。
她和丈夫住在单位分的房子里,不用下地干活。一开始丈夫每个月的工资只给她一半,除去开销,她能攒下一点。
后来她生了孩子后,男人便把大部分工资都给了她。
白楚楚心里很知足,一辈子过得平淡安稳。
第352章 年代文里反派未曾谋面的未婚妻 29
一九七五年,江鹤尘升为了营长。
这一年的冬天,江老爷子的身体越发不好了,江奶奶在几个孩子两岁的时候,就回了京市照顾江老爷子。
接到京市打来的电话,两人带着三个孩子急急忙忙赶回了京市。
最终还是晚了一步,等他们赶到医院,江老爷子已经走了。
江鹤尘蹲在医院走廊里,抱着头无声痛哭。
几个孩子围在他身边,也跟着哭了起来。
季疏雨蹲在江鹤尘身边,握住他的手,没说话,只是陪着他。
老爷子一走,江奶奶的身体也每况愈下。
七十多岁的人,原本还算硬朗的身体,好似忽然没了支撑一样,一天不如一天。
江鹤尘有任务在身,不能久留,回了部队。
季疏雨带着三个孩子留了下来。
江奶奶是在一九七六年的秋天去世的。
办完了葬礼,季疏雨累得够呛。
心里也空落落的。
老太太临终前拉着她和江鹤尘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虽然口齿不太清楚,但大概意思季疏雨还是听明白了。
老太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儿子。
一直絮叨着,怕他老了没人照顾。
她没说话,倒是江鹤尘跟老太太保证,不会让他露宿街头的。
老太太这才安心闭上了眼。
——
几个孩子已经在京市入学,季疏雨和江鹤尘商量着她就留在京市,不去部队了。
江鹤尘有些不情愿,“媳妇,那边部队也有学校,孩子可以去那边上学啊。”
季疏雨摇头,“那边人少,孩子都是几个年级一个班,教学质量有限。”
“而且那边的条件到底是太艰苦了些,孩子还小……”
江鹤尘沉默了下来。
季疏雨抱了抱他,安慰道:“好了,等孩子放假了,我就带他们去部队找你,好不好?”
江鹤尘点点头,“好,我等你们。”
……
一九七七年,江鹤尘被部队推荐上了军校进修。
而季疏雨继续过着她咸鱼躺的日子。
几个孩子已经七岁,学校就在家附近,不用她接送。
她觉得自己闲的都快长毛了。
至于高考?
没必要。
她又不需要通过高考回城,或者说是走出农村什么的。
没必要去吃学习的苦。
不过她听说白双双去参加高考了。
这还是江鹤尘告诉她的。
江鹤尘和周文谦都上了军校,如今又成了同班同学,还是舍友。
两人从一开始的相看两厌,到现在的并肩作战时默契十足。
江鹤尘一放假就回来跟她吐槽周文谦的各种事。
……
这天周末下午,季疏雨正在睡午觉呢,出去疯玩三个孩子回来了。
一阵叽哩哇啦,吵得她头疼。
“妈妈妈,小叔被人打了,都流血了,你快来看看。”声音大得都能掀翻屋顶。
季疏雨揉了揉眉心,她家老大这大嗓门也不知随了谁。
皱着眉头走了出来,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脸色苍白的男孩,额头流着血。
得,还真是小叔。
江鹤安从小身体不好,五岁了才能把话说清楚,所以上学比较晚。
和她家三个孩子是一个班的。
一来二去,几个孩子的关系倒是不错。
这孩子虽然身体不好,说话晚了点,但智力正常,还很乖巧懂事。
忙去拿了医药箱,给江鹤安处理着伤口,“怎么回事啊,谁打你了?”
“谢谢大嫂。”江鹤安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睛跟她道谢。
季疏雨:“……”
“不用谢,除了额头,身上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江鹤安摇了摇头,“就额头,是被舅舅家的表哥打的。”
季疏雨没说什么,去打了电话给江静宜学校。
江彦之和陈玉玲在半年前离婚了。
这孩子当时是跟着陈玉玲的,但离婚后的陈玉玲没了收入来源,娘家人又不待见,只能去找了个工作。
把孩子丢给父母照顾。
老两口压根就不管孩子,看在陈玉玲每个月给钱的份上,才答应给做口饭吃。
陈玉玲离婚后脾气越来越差,动不动就打孩子,知道父母对孩子不好,也不怎么管。
至于江彦之?
只能说他不配为人父。
现在这孩子基本上是江静宜这个姐姐在照顾。
江静宜来的很快。
来到这里时,气都没喘匀。
看着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拉着江望安的手忙跟她道谢。
季疏雨摆摆手,“带他去医院看看吧,别感染或者留疤了。”
江静宜连连点头,带着江鹤安去了医院。
二儿子江明祁凑到她跟前,“妈,小叔的爸妈为什么不喜欢他?他好可怜啊,在学校也总是被同学欺负。”
季疏雨摸了摸儿子的头,叹道:“不是所有人都配为人父母的。”
江明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叔的爸妈?那以后学校有人欺负他,我还能帮他吗?”
季疏雨抱着儿子亲了一口,“当然可以,不过帮其他人的前提是保护好自己。不要一味逞强,知道吗?”
几个孩子连连点头。
她这三个孩子就属二儿子最是心软,老大是个霸道性子,小女儿是个黑芝麻汤圆。
他们虽然跟江彦之不来往,但对孩子没什么意见。
曾经茶里茶气的江静宜不知是长大了还是怎的,这几年变化很大。
父母离婚后,她是跟着江彦之的。
但在一年前,考上大学后,江静宜就搬了出去。
现在带着江鹤安住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里。
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她虽然不会亲近,但也不讨厌就是了。
一转头,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孩子。
看这长相,季疏雨开口问道:“你是周亦呈?”
“婶子好,我是周亦呈。”
这时院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季疏雨去打开门,是白双双。
“你好,听说小呈来了你家。我来接他回家。”
季疏雨点点头。
她和白双双没什么交集,也不想有什么交集。
屋里的周亦呈听见声音,走了出来。
“妈妈,我想再在这里玩一会儿。”周亦呈有些不想走。
白双双皱了皱眉,上前拉着儿子的手,语气强硬:“小呈,这是别人家,我们不能总打扰别人。”
随即又对季疏雨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
“没事。”季疏雨语气平淡。
看着周亦呈被她妈妈拉走,江明乔哒哒哒跑了过来,“妈妈,周亦呈的妈妈是不喜欢他吗?怎么都不愿意让他跟小朋友玩?”
季疏雨看了小闺女一眼,总觉得这句话有点问题。
……
九十年代初,小女儿大学毕业,选择了经商,并且很快弄到了第一桶金。
正准备拿出存折给女儿当启动资金的江鹤尘:“……”
至于大儿子,她一开始以为他会进部队的,毕竟这孩子无论是体能还是精力都无比旺盛。
结果人家大学选了法学系。
二儿子最后进了娱乐圈。
在九十年代,靠着一部武侠剧红遍了大江南北。
这孩子也属实会长,结合了她和江鹤尘的优点,一张脸堪称完美。
再加上有个知名律师亲哥、商界翘楚亲妹、军界首长亲爹。
啧……
哦,对了,还有个躺平的亲妈!
——本故事完——
第353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 1
大邺朝,西河县城郊的空地上,人头攒动。
一众官兵手执大刀,凶神恶煞地押着一群罪奴缓缓走来。
“诸位听好!”
“这批人乃是京城逆臣一案牵连下来的奴仆,主家犯谋逆重罪,已满门抄斩!”
“府中所有仆役一概视作逆臣私产,籍没充入官奴,归入贱籍,今日在此公开发卖。”
“价目列明在此,银钱缴入库府,当场订立契书。”
“交钱便可领走,带回家操持家务、下地劳作皆可。若是有意收做房中人,官府不予干涉。不过丑话先说清楚,她们皆是贱籍,不可聘为正妻,日后诞下子女依旧承袭奴籍。”
“有意者,尽管上前挑选,看中便可出价。”
人群中,有人摇头离开,有人踌躇不定,也有人试探着上前挑选……
接收完原主记忆的云岫,垂下眼眸,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被铁链束缚住的双手双脚。
“宿、宿主……”小五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
“宿主,你生气了?”
云岫垂眸,把头垂得更低了些。
她现在是罪奴,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呜呜呜,宿主,你别生气,我错了,主要是现在咱们部门人多任务少……”
“要不咱们做完这个任务咱们换个部门?”
云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才不要换部门,罪奴怎么了?
大不了……
大不了她这辈子就苟着,苟到死!
即使她完不成任务,活到寿终正寝,也能有一百个基础积分。
虽然少了点,但她这个人最是懂得知足。
见宿主不搭理自己,小五委屈巴巴道:“宿主,你别不理我,下个世界我肯定给你抢到一个身份尊贵的宿体。”
“行了,别废话了,快想想怎么摆脱现在的困境。”云岫无奈道。
“好嘞,宿主,不过你真的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我在想怎么完成任务呢,等我赚够积分就可以在你们总部买套房子,到时候我就可以彻底躺平了。”
小五撇嘴,“你在小世界有我陪你,有积分拿,还有极品美男相伴,多好。”
“你不懂,有房子才有安全感。到时候我无聊了,就去接个任务,你带我来小世界玩一圈,岂不美哉?”
小五哼了一声,果然是个坏女人,还想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云岫感觉到了一股视线盯着她,忙道:“快快快,小五,我是不是被女主盯上了?我感觉有人在看我。”
“是的,她一直在看你。”
还不等云岫做出反应,人群中一位身着水红色交领窄袖短衫,下着同色长裙的少女开口道:
“大哥,我喜欢这个,我们买她做嫂子吧。”
人群中有人立马提醒道:“丫头,这是罪奴,不能做你嫂子的。”
宋月芹立马捂住了嘴,眼神看向官差,见没人注意她,才松了口气。
“我、我的意思是她好可怜,买她回去给哥哥做个伴,我家虽然穷点,但也能给她口饭吃。”
一位老妇人摇头,叹道:“这种大户人家的罪奴,都干不了重活,又不能做儿媳妇,算了,不买了。”
宋冬生心里有些不高兴,妹妹怎么能想着给他买个罪奴做媳妇呢,那以后生的孩子岂不是也是贱籍?
“妹妹,咱们回去吧。”宋冬生开口道。
宋月芹有些犹豫,她听说大户人家的奴婢很多都会刺绣、识字什么的。
她一直想学刺绣,可是家里没那个条件。
而且家里大嫂处处看她不顺眼,以前爹娘还算疼她,自从大嫂生了侄子后,爹娘的心就偏了。
若是让二哥再娶个厉害的嫂子,她的日子估计更不好过了。
宋月芹抿了抿唇,凑近宋冬生,低声道:
“二哥,你如今已经二十了,去年大哥娶大嫂花了不少钱,如今家里还欠着外债……。”
见二哥沉默不语。
她又道:“我知道二哥担心什么,又不是让你娶回来,就当是买个人回来给你洗衣做饭,况且你这三两银子拿回去交给娘,还不是花在刚出生的大侄子身上?”
“你买了这位姑娘,契书在你手里,她就是你的人了,等你再打猎赚了钱再娶个良家女子过门便是。”
宋冬生有些心动,这里的姑娘虽然脏兮兮的看不清长相,但听说大户人家的丫鬟就没有长得丑的。
这边云岫听着系统的转播,头已经悄悄抬了起来。
眼神扫过人群,最终落在后方一个身高比其他人男人高大半个头的男人身上……
“小五,那个男人什么身份?”
系统顺着她的眼神扫描了一下,“他叫赵铁牛,是个猎户。”
云岫眼皮一跳,赵铁牛?
以她看小说多年经验来看,那人虽然留着络腮胡,看着粗犷,但长眉入鬓,眼神深邃锐利,绝对不是个普通猎户那么简单。
“小五,就他了,若是对方有隐藏身份最好,说不定还能借对方摆脱罪奴身份。”
“这样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要不然靠我自己,这辈子估计就只能苟着拿一百积分了。”
“若是没有……也无妨。”
“我可不想被女主她哥买去。”
“可是宿主,你现在是罪奴,他不买你怎么办?”
云岫:“……”
“这个嘛……”
此时,薛景尧已经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云岫,眼里满是探究。
这个女人刚刚看她那一眼,充满了审视、怀疑、和……
和什么呢?
他没看出来的,但肯定是不怀好意。
难不成他的身份被发现了?
“三两银子,要就带走。”一位官差粗声粗气道。
薛景尧微微躬身,“官爷,我想看看她长什么样,万一是个丑八怪,我可不要。”
官差翻了个白眼,三两银子还想买美人?
漂亮的早就被青楼老鸨挑走了。
不过还是道:“你,抬起头来。”
云岫抬头,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出现在薛景尧面前。
薛景尧皱了皱眉,不对。
这双眼睛不该配这张脸。
云岫察觉到他的探究,垂下眼眸。
眼神从无辜变成了审视。
等她再抬眸时,薛景尧被她打量货物的眼神惊到了。
再细看……
对方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无辜模样,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祈求。
薛景尧眯了眯眼,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第354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 2
从怀里掏出三两银子递给官差,“她,我要了!”
官差接过银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罪奴总算是卖出去了。
长的普通就算了,还是个哑巴,真是晦气。
宋月芹急了,上前一步,“这人我们先看中的。”
薛景尧皱眉,“看中又如何,银子我已经付了。”
宋月芹还想说什么,被宋冬生拉住了。
他原本被妹妹说动了,但看到那张脸后就打了退堂鼓。
还不如村里的陈寡妇好看。
管差看着手里的银子,有些后悔。
早知道不那么着急接银子了,说不定还能多赚点。
如今银子收了,倒是不好反悔了。
恶狠狠地瞪了宋月芹一眼,也不知道早点开口,要不然他还能赚点余头。
宋月芹被吓了一跳,忙躲到宋冬生身后。
只是到底有些不甘心。
她心里有种强烈的想法,特别想让哥哥买下这位姑娘。
宋月芹咬了咬唇,看了一眼赵铁牛。
这人她认识,住在青石岭村的半山腰,是个猎户,平时凶神恶煞的,村里人的小孩都怕他。
“赵……”宋月芹刚开口,就被他哥捂住了嘴往外拉。
等离开了人群,宋冬生才松开手。
“哥,你干嘛,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宋月芹气愤地瞪着他。
“小芹,那是赵铁牛,你招惹他干嘛?”
“快走吧,回去晚了娘又该埋怨我带你乱跑了。”宋冬生催促道。
宋月芹回头看了一眼,见管差已经给那位女子取下脚镣,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宋冬生见妹妹不再坚持,暗自松了口气。
这边薛景尧把契书收起来,对云岫抬了抬下巴,“走吧。”
云岫没说话。
官差见状,好心解释道:“这罪奴被吓的不会说话了,不过不打紧,说不定过几日就好了。”
薛景尧看了管差一眼,抬腿离开。
云岫紧随其后。
见这人直直往县城外走,云岫小跑几步追上去,“你不给我买两身衣服吗?我的衣裳又脏又破。”
薛景尧脚步一顿,听着这如同浸了山泉般的声音,扬了扬眉,“你会说话了?”
云岫默了默。
“主要是官差的大刀太吓人,我才吓得不会说话的,现在好了。”
薛景尧轻嗤一声,继续往前走。
“欸!你不给我买衣服吗?”
“没银子。”
“那行吧,到了你家,我穿你的衣服也行。”
薛景尧猛地回头,上上下下打量她,“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你是罪奴,我买了你,我就是你的主子,你还敢穿主子的衣服?”
云岫不解,“你不是买我做娘子的吗?”
薛景尧都被她气笑了,“你不但想穿主子的衣服,还敢觊觎主子的身子?”
云岫眨眨眼,“可以吗?”
薛景尧:“……”
薛景尧看着她浓粗的眉毛,蜡黄的皮肤都盖不住的斑点,脱口而出道:“你太丑了。”
云岫瞪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满脸络腮胡子,远远看去像个野人一样,还说我丑?”
薛景尧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先忍忍,看看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是有心人察觉了什么,特意派来试探他的?还是他太过草木皆兵,想多了。
云岫跟在后面,勾了勾唇,这男人容忍度还挺高。
容忍度高好啊,要不然她这罪奴的身份多憋屈。
不紧不慢地跟着。
薛景尧察觉到了她竟然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不近也不远,心里的怀疑更深了。
刻意放慢了步伐,身后云岫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薛景尧眼神一沉,果然不简单。
云岫也勾了勾唇,心里也更加确定赵铁牛有隐藏身份了。
……
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
薛景尧刚到院门口,就看见门口桃树枝上系着的灰色布条。
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推开院门,把肩上扛着的东西放进了屋里。
取下墙上的弓箭,想了想,对云岫道:“我去山里打猎,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有粮食。”说完便往山里走去。
“你等等!”
薛景尧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这衣服不能穿了。”云岫指了指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
薛景尧皱了皱眉,去屋里取了两套自己穿不上的衣服递给她。
云岫接过衣服看了看,瞅了他一眼,试探道:“你再给我点银子呗,我想买里衣,还有鞋子。”
薛景尧好想打两个时辰前的自己一顿,没事去凑什么热闹,凑热闹就算了,干嘛给自己买个麻烦回来?
从怀里摸出二两碎银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云岫撇撇嘴,嘀咕道:“小气鬼。”
薛景尧脚步一滞,算了,先办正事要紧。
云岫见人走远,关起院门打量起四周。
赵铁牛的院子依山而建,院子正面是个山洞,云岫走进去看了看,是个天然的石洞,里面放了一些杂物。
左侧挨着山壁建了两间房。
一间是赵铁牛住的,还有一间里面有个炕,旁边支起一个木板,上面有两个陶罐,里面装着米面。
右侧是一间灶房,侧边搭了一个棚子,里面放着柴禾。
靠近院门口的地方种了些菜,郁郁葱葱的很是喜人。
院门外有一棵桃树,层层叠叠的绿叶当中坠着一只只还没成熟的桃子。
“小五,这个院子附近有人家吗?”
“没有。他家在半山腰,村里人怕野兽,哪里敢住这里。”
“那就好,你去跟着赵铁牛,看看他干嘛去了。”
“好嘞!”小五应了一声,套上自己老鹰载体,飞了出去。
云岫进了那间放粮食的屋子,关好门窗,进了空间。
去浴室好好洗了个澡,吃饱喝足才出了空间。
去赵铁牛房间里找了两床被褥过来,铺在这边炕上,躺了上去。
舒服!
原身是永安侯府老夫人特意从江南搜罗来的美人。
放在庄子上养了两年,才接回侯府。
主要目的是让她勾引自己的继子,也就是永安侯,使其沉迷美色,无心政事。好让自己的亲儿子上位。
结果,原身刚进侯府,还没开始行动,永安侯府就被皇上以谋逆之罪抄了家。
府中男丁全部斩首,女眷没入教坊司。
原身是以丫鬟的身份进的府,被充作了官奴,入了贱籍。
第355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 3
原主五岁前生活在青楼。
她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也没人告诉过她。
青楼妈妈常说她长的好看,让她快点长大,去给她挣钱。说她不想养个赔钱货。
偶尔还会骂一句,“和你娘一样,都是赔钱货。”
五岁那年冬天,城里大雪纷飞,冻死了不少人。
一伙土匪突然闯了进来,将青楼洗劫一空。
青楼里的姑娘死的死,逃的逃,她被青楼最不待见她的老鸨从狗洞里塞了出去。
她躲在离青楼不远的一个角落里,看着那些土匪扛着青楼的财物,放了一把火后,扬长而去。
火势很大,映红了半边天。
她蜷缩在墙角处,大火的热度炙烤着她,她却觉得浑身冰冷,瑟瑟发抖。
等火势熄灭,官府的人来了,抬着一具具烧焦的尸体离开。
她呆呆的看着,脑海里全是骑着高头大马,身穿一身红色锦袍男人的脸。
她守在官府不远处,看着那些曾经嬉笑嗔闹,如今被烧的面目全非的面孔被草席裹着抬走。
她一路跟着他们,发现她们被扔在了一个大坑里。
雪越下越大,尸体很快被掩埋。
小姑娘回到了被烧的只剩下几面墙的青楼,到处黑黢黢的,什么也没剩下。
没有叫她野丫头的姐姐们,没有总骂她赔钱货的妈妈,也没有总会给她留着热饭的厨房胖婶了,什么都没有了……
其实她知道,妈妈是刀子嘴豆腐心。
妈妈房间里总有好吃的,她经常去偷吃,被抓到了最多在屁股上打几巴掌,或者揪耳朵骂几句。
反正打的也不疼,后来她隔三差五就去偷吃一次,妈妈慢慢地也就不管了,有时还会给她留着吃的。
她都想好了,等她长大了就给妈妈赚银子,赚好多好多银子。
她虽然人小,但她知道别人都看不起青楼里的女孩子,但她不怕这些。
她从小就在青楼里长大,她觉得妈妈和姐姐们都挺好的,不像外面的那些小孩子,总骂她,还会朝她扔泥巴。
有一次妈妈送她一套漂亮衣裳,她很开心,便说长大了要做头牌,给妈妈赚好多好多钱。
结果她被打了一顿,打的很惨,屁股都打肿了。
她哭了好久,眼睛肿的眯成一条缝。
她从没被这么打过,她很委屈,不明白为什么。
还不等她想明白,青楼就被烧了。
后来她终于想明白了,却再也见不了那个打她的人了。
小姑娘蜷缩在青楼的废墟里,大哭了一场,哭累了,便开始在青楼里翻找起来。
她要活着,要报仇!
那个穿着红衣锦袍,杀人放火还笑得肆意张扬的男人。她要永远记住那张被火光照得格外丑恶的脸。
她记得那些总喜欢叫她野丫头的姐姐们,偶尔会把钱藏在砖缝里。
她人小,每天在青楼里钻来钻去,没人管她,没人注意她,也没人防备她。
小丫头靠着抠砖缝找钱,勉强度日。
怕被人欺负,她把自己弄成脏兮兮的小乞丐模样。
直到七岁那年,她被一个牙婆带走。
她只知道坐了好久的马车,然后到了一处院子,里面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女孩子。
从小生活在青楼,小丫头最是懂得察言观色。
很快她就知道她们是要被调教后,高价卖给达官贵人。
她们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学走路、学礼仪、学弹琴吹箫、唱歌跳舞。
甚至学怎么哭、怎么笑,怎么说话……
原主很快想到了报仇的办法。
她学起来格外卖力,甚至从给她们妆面的嬷嬷那里学到了简单的易容术。
虽然不如真正的易容术那般厉害,却也让她在被侯府抄家后,能够保全自身,没被卖去青楼。
这个时候,她已经知道妈妈为什么打她了。
青楼女子在别人眼里是最卑贱的存在,没有尊严,任人践踏欺凌……
只是原本想靠着永安侯来报仇的办法,失败了。
她被宋冬生用三两银子买了回去。
宋冬生嫌弃她丑,她也嫌弃宋冬生没有利用价值。
于是她继续把自己扮成丑丑的样子,走路时常弓着背,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在宋家干着洗衣喂猪,挑水捡柴的活。
住在宋家柴房里,方便她把自己弄丑弄脏。
偶尔宋月芹会来找她,问她会不会刺绣,会不会识字等等。
她偶尔帮对方缝缝衣服,会绣一朵简单的小花。这是她跟轻婵姐姐学的,这些年从未荒废过。
她依然装作不会说话的样子。宋月芹学得很慢。
直到宋月芹捡到了一个受伤的男人。
这个男人她认识,她曾经在学规矩的小院里见过他的画像,虽然画像很模糊,但眉尾那颗痣,再加上对方的谈吐举止,她觉得这就是谢承安。
嬷嬷说他是当朝丞相的独子——谢承安。他的母亲是大长公主的女儿嘉宁郡主。
说若是谁能攀上谢承安,做了他的妾,这辈子荣华富贵就都有了。
当年她 十二岁,看着那些比她大几岁的姑娘们,一个个满脸憧憬,跃跃欲试!
只可惜一场雅集下来,谢承安一个都没看上,嬷嬷最后对着她们发了好大的火。
如今人就在眼前,她或许可以借着对方的权势来报仇。
但想着自己罪奴的身份,她并不敢轻举妄动。怕踏错一步,别说报仇了,怕是连命都没了。
不久,她发现谢承安和宋月芹彼此有意。
于是她又换了个主意,或许可以通过宋月芹达到目的。
最后她成功跟在宋月芹身边进了京城。
丞相府并不是那么好进,宋月芹一开始只是被养在别院。
她作为宋月芹的丫鬟,也跟着她住在别院。
这么多年过去她也隐约明白,当年的土匪,并不是真正的土匪。
于是到了京城她便开始悄悄打探消息。
经过两年的时间,她终于锁定目标——大长公主的儿子夏允峥。
也是谢承安的亲舅舅。
她虽然不明白夏允峥为什么要去一个离京城一千多里外的地方,杀了她们青楼的人,但仇人找到了,她便不会放过对方。
然而还没等她想到对策,宋月芹怀孕了。她要离开京城,而且是立刻离开。
在谢承安没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让他找不到她,让他后悔。
这个时候的原主哪里愿意离开,她好不容易找到仇人,她要报仇。
但她一个罪奴没有话语权,最终还是跟着宋月芹离开了京城。
她心里很清楚,宋月芹不会甘心就这么离开,她们一定会再回到京城的。
可惜宋月芹最后是回了京城,她却在跟宋月芹风餐露宿的路上被毒蛇咬了一口,一命呜呼。
第356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 4
云岫平躺在炕上,看着屋顶的蜘蛛网叹了口气。
她有些欣赏这个生活在泥泞里,却像野草般坚韧的姑娘。
原主有两个愿望,一是报仇,二是摆脱罪奴身份。
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
呃……就是很老套的古代版带球跑。
丞相府独子谢承安被父亲的政敌追杀受伤跌落山坡,恰好被女主宋月芹所救,在男主养伤期间,两人暗生情愫。
两人的一腔真情,被谢承安的母亲嘉宁郡主所不容。
男主只好把宋月芹养在别院。
宋月芹委屈、伤心、不甘……
男主夹在母亲和心爱的女人之间左右为难。
后宋月芹怀孕,她决定离开京城,让谢承安后悔莫及。
在这期间女主遇到机敏聪慧、十项全能的忠心丫鬟;武功高强、深情款款的痴情男配,以及医毒双绝、脾气古怪的师父……
五年后,宋月芹带着一对聪明可爱的龙凤胎,强势归来。
男主各种求原谅。
最后不忍儿子伤心的嘉宁郡主亲自去向皇上请旨赐婚。
男女主终成眷属。
至于原主?
在剧情里连名字都没有。
她是女主身边的丑丫鬟,女主叫她三两,至于后来……
估计是剧情需要,为了给十项全能丫鬟腾位置吧。
这是个低武世界。
没有隔空伤人,真气外放的高手存在。
内力只作用于增强力量、耐力、反应、爆发力,无法隔着数丈伤人。
轻功的上限是飞檐走壁、短距离借力跳跃,不能一跃数十丈,踏空而行。
再顶尖的高手,被一群弓箭手齐射一样会死。不会出现一掌震飞数人,让箭矢无法近身的情况。
而女主身边的男配秦朔,便是顶尖高手之一。
云岫感觉赵铁牛也是个高手,只是不知能不能算得上顶尖。
说起来她穿越的这些古代都是低武世界,从没遇到过那种可以隔空一掌把人拍死的存在。
云岫觉得挺好。
反正她再怎么努力,轻功也只是能借力上房、翻个墙、上个树而已。
若是到了那种高武世界,不得分分钟被人拍死?
翻了个身,窗户上也有一个大蜘蛛。
云岫:“……”
从空间里拿出驱虫药粉,在房间里撒了一圈。
想到自己还有一块翼虎本命金纹凝结而成的晶片,云岫忙从空间里拿了出来,戴在脖子上。
住在这山里,这玩意儿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迷迷糊糊间,云岫沉沉睡去。
……
再次醒来,是被小五吵醒的。
“宿主,快起来,天都亮了!”
云岫睁眼,看了一眼外面还没完全亮的天色,又闭上了眼睛。
“废话少说,赵铁牛去干嘛了?”
小五扑腾着翅膀,在房间里飞了一圈,兴奋道:“宿主,你猜赵铁牛是什么身份?”
云岫来了精神。
“被渣爹后娘赶出来的落魄世家公子?”
小五:“不是。”
“那是生父血海深仇的少年将军?”
“还是哪个武林门派的弃徒?”
见小五否认。
“被人陷害的皇子?或者是前朝遗孤?”
“不对,前朝都灭亡几百年了。”云岫自说自话。
“他不是大邺朝的人。”小五道。
云岫:“……”
云岫回忆着原主的记忆,只知道还有个齐国,剧情里还提到过一些游牧民族。
“他是齐国人?是什么身份?”
“齐国前太子遗孤。”
“握草!小五快告诉我剧情里最后齐国是谁上位了?”
“就是这位赵铁牛,他的真名叫薛景尧。”
“怎么样,宿主,想不想做齐国皇后?”
云岫摇头,“我把任务完成了就行,宫斗什么的就算了。”
“不过……”
云岫话锋一转,问道:“薛景尧最后的继承人是谁?”
“他没有继承人,他虽然成功上位,但在过程中中了毒,只做了三年皇帝就驾崩了。”
“临死前,薛景尧选了一位宗室子弟继承大统,可惜这位是个草包,被权臣架空,大权旁落,没几年就被男主的儿子带兵给灭了国,男主儿子因此被封异姓王。”
云岫撇嘴,“费劲巴力夺来的皇位,只坐了三年,真是个大冤种。”
“宿主是想生个孩子做齐国皇帝?”
云岫点头,“总不能便宜了男女主的儿子,虽然原主跟男女主没有什么仇怨,但剧情里男主最是崇拜他那位舅舅。”
“这么算来,我和男主也算是有仇了。”
小五语气有些兴奋,“宿主打算怎么做?直接是来强的?”
云岫不想睁眼。
在系统眼里她是什么强盗恶霸吗?
她一个娇娇软软的美娇娘,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了?
小五肯定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云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了。
去空间里洗漱一番,刚想吃点东西再出去,想了想,还是算了。
一直不生火做饭,薛景尧回来容易起疑心。
怀疑她的身份、目的什么的,倒是无所谓,空间可得捂好了。
还得去找找挑水的地方,再去县城买匹布,做身衣服。
看了看这张脸,还是遮掩一下吧。
原主经过这些天的摧残,皮肤粗糙了许多,气色也不好。
但底子在那里,走出去还是会招人眼,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挑着木桶出了门。
沿着院子绕了一圈,在离院子一百多米的地方找到了一条从山上流下的小溪。
溪水常年流淌下来,将溪边砸出一个坑,里面的水清澈见底。
吃了大力丹的身体,挑起两桶水毫不费力。
回到家,把锅洗了洗,在菜园子里转了转,丝瓜、黄瓜、豆角都没成熟。
只好拔了一把葱,炒了两个鸡蛋,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
吃完面条,就顺着昨天回来的路往县城去。
第357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 5
买了两匹细棉布,一匹麻布,外加两双鞋子,用掉了一两五钱。
出了布庄,云岫又往杂货铺走去。
买了针线,和一些调料。
刚走到杂货铺门口,迎面碰到了宋月芹和她二哥宋冬生。
云岫径直往外走去。
昨天她灰头土脸的,那两人只知道她长得不好看。并没有细看过她的脸。
今天她把自己装扮成了一个普通小妇人的模样,这两人就更不可能认出她了。
说起来,宋家在村里算是条件比较好的人家。
宋月芹的爷爷早年间是个木匠,手艺很好。
宋父有三个兄弟,他排行老二。
虽然排老二,但宋老二可不是个软包子,相反他很精明能干。
知道爹娘只看重大儿子,娘又偏爱小儿子,便早早想办法分了出来。
宋月芹有两个哥哥。
大哥宋秋生,二哥宋冬生。
其中大哥已经娶妻,娶的还是青石岭村村长的女儿。
剧情里提到宋家三兄妹感情很好。
但接收了记忆的云岫却知道,几兄妹各有各的心思。
不过宋父宋母并不重男轻女,宋家两个兄弟有的,宋月芹都有。
没管身后的兄妹俩,从青石岭村走到县城,她肚子里的一碗面条早就消化完了。
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馄饨摊坐下。
“老板,来碗馄饨。”
“好嘞!您稍等。”
虽然很饿,但一碗馄饨下肚,云岫也饱了。
去旁边包子摊买了几个包子放背篓里,云岫才起身往回走。
走到一处酒楼附近,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宿主,薛景尧在楼上。”
“在就在呗。”云岫不在意地继续往前走。
“你不想知道他在跟人谈什么吗?”
云岫脚步不停,“不想。”
系统:“……”
快到青石岭的时候,云岫远远看见了前面的三人。
“小五,跟在女主兄妹俩后面的是谁?”
小五飞到前方去绕了一圈。
“那是宋冬生给自己买的媳妇。”
云岫脚步一顿,“仔细说说。”
“宋冬生把他妹妹说的话听进去了,觉得他娘偏心大哥,估计这两年都不会拿钱给他娶媳妇了。”
“所以昨天他回家谎称卖猎物的银子,人家还没给,今天一早就拿着银子到县城牙行去买了一个媳妇。”
“三两银子能买个年轻姑娘?”
系统:“这姑娘叫芳芝,是一个大户人家夫人身边的丫鬟,她想爬床被夫人发现了,被打了个半死,卖给了牙行。她这些天一直病病歪歪的,牙行怕买她来的二两银子打水漂,就三两银子卖出去了。”
云岫挑眉,难不成是为了补她这个空缺?
但能爬床的丫鬟,会甘心乖乖任由女主差遣吗?
女主家估计有好戏看了。
回到家云岫刻意让小五留意了一下下面村子里的消息。
果然,宋家因为宋冬生拿钱买媳妇的事,闹得不可开交。
兄弟俩第一次动了手。
宋秋生觉得弟弟不该在这个时候花钱买媳妇,毕竟他儿子刚出生,眼看媳妇没奶,得吃点好的补补。
宋冬生觉得大哥现在有妻又有子,就不管弟弟的死活。
两人都打出了火气。
宋母却是把站在一旁的芳芝讨厌上了。
而宋月芹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到大哥二哥会打起来。
她虽然对大哥最近总是偏向大嫂的做法有些不满,但两个哥哥平时对她不错。
宋月芹赶紧上前劝架:“大哥二哥,你们别打了!”
她刚说了一句,宋大嫂就阴阳怪气开了口,“爹娘啊,二弟平时最是老实听话,要我说,今天这件事说不定是有人挑拨二弟干的呢。”
她说着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宋月芹。
这个小姑子整天看自己不顺眼,在自家男人面前挑拨是非,肯定是她搞的鬼。
一场闹剧,由宋父的一声怒吼结束。
接下来几天,芳芝被宋母安排着洗衣、喂猪这些活。
其实这些活,村里人常做,但芳芝从小被卖进府里做丫鬟,哪里做过这些累活。
本来她的伤还没痊愈,干这些活更是雪上加霜。
于是常常找宋冬生帮忙。
还说同样是来做儿媳妇的,却偏偏磋磨她。分明是宋母偏心大儿子一家。
宋冬生把这话听进去了。
于是拉着芳芝去找宋母,说他打算和芳芝圆房,以后芳芝就是他媳妇,让他娘一碗水端平。
宋母被气得不轻。
云岫每天没事就让系统给她转播宋家的事,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小五,薛景尧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被人暗杀到哪个犄角旮旯了吧?”
系统幽幽道:“目标人物在你六点钟方向,距离五百米,正在靠近,请做好准备。”
云岫起身进屋转了一圈。
嗯,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
薛景尧推开院门的一瞬间,呼吸微滞。
好一个灿若秋华、仙姿佚貌的佳人!
失神只是一瞬,对上那双秋水剪瞳,薛景尧瞬间清醒过来。
同时心中的警惕也达到了顶点。
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也怀疑过那双漂亮眼睛后的真实容貌。
但重要的是,这姑娘不仅容貌恍若出尘,那身气质更是出众,压根不是丫鬟该有的。
若说是世家闺秀,她却比那些闺秀多了几分淡然与洒脱。
云岫见他站在门口不进来,低头继续绣着她的可爱版小老虎。
薛景尧瞥她一眼,径直进自己屋里拿了衣服去了小溪边。
管她是哪来的妖魔鬼怪,到了他这里就只是个罪奴,若是发现什么异常,处理了便是。
洗了一澡的薛景尧,回来见他还坐在廊下,皱了皱眉,语气微沉:“去给我煮碗面来。”
云岫默了默,还是去了。
唉,果然是好日子过多了,搞不清身份了。
她现在是罪奴,万一被人再卖出去,或者一剑劈了……
云岫这么想着,麻溜地煮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端到薛景尧面前。
薛景尧扫了她一眼,淡淡道:“再拿个碗来。”
云岫:“……”
云岫又去厨房拿了个碗过来。
薛景尧从碗里夹了些面条放到空碗里,递给她:“吃吧。”
云岫看着面前的碗,这是怕她下毒?
她要下毒,他早死了八百回了好吗。
云岫在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端起碗麻溜地吃了起来。
等薛景尧开始吃面时,他碗里的面条都已经坨了。
云岫偷偷翻了个白眼,该。
第358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 6
深夜,青石岭一片寂静。
薛景尧点了支迷香,塞进云岫的房间里。
等香燃尽,薛景尧推门而入。
借着月光,薛景尧定定看着炕上熟睡的女子,低声呢喃:“你到底什么目的呢?”
眼神扫过房间各个角落,又在屋里翻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出了房门,薛景尧去自己房间拿上画像,直奔县城而去。
见人走远,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宿主……”
见她没反应,小五拿出空间解迷药的药丸子塞进云岫嘴里。
云岫悠悠醒来。
“宿主,你干嘛让自己陷入昏迷?你不怕薛景尧对你下杀手啊?”
“你不是守在我身边吗?况且他要是真想下杀手,早就动手了。但我今天要是装晕,被他发现了,估计他就真要下杀手了。唉,应对这种武功高手真麻烦。小五你确定他的武功在这个世界已经是顶尖了吗?”
“确定,他的武功比起男配秦朔,有过之而无不及。”
“行吧,但愿他拿着我的画像能查出些什么。”
可惜,一连十天过去,薛景尧那边的人,只查到云岫是永安侯府老夫人从江南买来的,以及云岫在江南的一些事。
关于七岁之前的事,一时半会儿没查出来。
而云岫这些年除了跟着那些老嬷嬷们学习各种技艺,也就接触过永安侯老夫人。
“继续查。”薛景尧沉声道。
“是,主子。”
……
这天傍晚时分,云岫正坐在院子里给自己做衣裳,突听院门被敲响。
云岫没动,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薛景尧从屋里走了出来,正要去开门,就听外面传来一道女声:“赵大哥,我是青石岭村的宋家姑娘,我想找你帮个忙。”
薛景尧脚步一顿,皱起了眉头。
他向来和村里的人没什么来往,找他帮忙?
“赵大哥?”
“赵大哥,你在家吗?有个人受伤了,麻烦你帮个忙。”宋月芹的声音有些焦急。
薛景尧犹豫了一下,对云岫道:“你去帮她一下。”
云岫摇头,“我忙着呢。”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薛景尧来到院门口,打开门,语气冷淡:“何事?”
宋月芹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忙道:“赵大哥,有个人受伤了,就在离你家不远的地方,我扶不动,想请你帮帮忙。”
薛景尧来到宋月芹说的地方,看着躺在地上腹部受伤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他不是村里人。”
宋月芹点头,语气着急:“是的,我在那边挖野菜时,发现他昏迷在草堆里,本想带他下山找郎中的,但我扶不动他,麻烦赵大哥帮忙把他弄下山吧。”
薛景尧本以为是村里人,想着虽然平时不怎么来往,但村里一些人和赵叔关系不错,虽然赵叔不在了,但他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看着地上明显身份不一般的男人,薛景尧不打算多管闲事了。
正准备转身离开,见闺女一直没回来的宋母带着两个儿子找了过来。
“月芹,你这孩子,天都快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宋母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见到旁边的赵铁牛,宋母一愣,旋即拉着宋月芹就往山下走。
“快回家,家里做好饭等你,半天也不见你回来,我们都吃完了,你还没回来,你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娘,还有个人呢。”
宋月芹挣脱宋母的手,指了指地上躺着的男人。
宋母一愣,她着急忙慌地,根本没注意草堆里还躺着人。
“这谁啊?”宋大哥问道。
宋月芹摇了摇头,“不认识。”
宋母一巴掌拍在闺女背上,“死丫头,这血糊糊的,又不认识,你管那么多干嘛?赶紧回家。”
“娘,既然遇到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大哥二哥快搭把手。”宋月芹说着就去扶草堆里的男人。
宋母气得直跺脚,“你这死丫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扶男人,这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赶紧回家,别惹上麻烦。”
宋大哥也劝道:“小妹,听娘的话,回家吧,这人流了那么多血,吓死个人。”
宋月芹瞪着宋大哥,“大哥,人命关天,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我……”宋大哥一时语塞。
宋月芹看向宋二哥,“二哥,你来帮忙。”
宋二哥有些犹豫。
“宋月芹!”宋母怒道。
“娘!”宋月芹咬了咬唇,见赵铁牛已经走远,低声道:“娘,这人穿戴不俗,救了他到时候对方肯定会感谢咱们的。”
宋母闻言,有些意动,却还是摇头道:“算了,别惹上麻烦。”
宋月芹急了,“娘!”
宋大哥听说会有好处,眼睛一亮,开始劝起宋母来。
……
这边云岫拿着做好的衣服回了屋,“小五,剧情里男主受伤在青石岭村这几个月,他家没人找到过这边来吗?”
小五道:“丞相派了许多人来找,但没找到。男主是为了给母亲找神医治头疾,身边带了不少人。明天那些人估计就要找到村子里来了,但注定无功而返。”
云岫垂眸沉思片刻,又问:“男主不是和他舅舅夏允峥关系很好吗?他没来找谢承安吗?”
“剧情里提过夏允峥连夜冒雨出了京城,一路寻找,但没找到。”
云岫轻笑一声,“找了就好,谢承安是在西河县出的事,想来咱们不久就能见到这位男主的好舅舅了呢。”
“那咱们的第一个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
“嗯,快了,等夏允峥一来西河县,就通知我。”
“放心吧,我一定盯死他。”
云岫点了点头,思索着夏允峥当年火烧青楼的目的。
半晌,云岫皱了皱眉。
线索太少了,她如今的身份又不适合去京城。
算了,不想了,总会弄清楚的。
第359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 7
次日,天刚蒙蒙亮,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
云岫忙起身穿好衣裳,但并未去开门。
薛景尧去后山练了功回来,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两位护卫模样的男子正在敲门。
稍微一思索,便知和昨日那位受伤的男子有关。
只是不知是敌是友。
薛景尧并未着急回去,只远远看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家里虽然有个人,但那人懒得要死,是不会去开门的。
果然,那两人敲了好一会儿门,里面都没有动静。
“头儿,估计是没人。”其中一人道。
“这天才刚亮,按理说不该没人啊?”
“头儿,这能住在半山腰的一般都是会些拳脚功夫的猎户,说不定人家上山打猎去了。”
“也是,那咱们去山下问问吧,也不知道其他兄弟找的怎么样了,公子一定要平安才好啊!”
等俩人走后,薛景尧才缓缓从林子里走出来。
一进院门,就见云岫正在洗菜。
粗布袖口被挽起,露出一截纤细的皓腕。在这满是泥土气息与粗粝山石的院落里,她那截皓腕竟白得晃眼,宛如寒霜初凝,又似冬雪未消,与手中沾着水珠的翠绿菜叶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反差。
晨露还未散尽,她偶尔抬头别过耳边碎发,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她安静而专注的样子,如烟似雾,美得不真实。
薛景尧站在原地,恍惚间脑海里浮现出那句,“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以前只当是文人夸张,如今看着眼前的人,才知这世间真有这般清丽的女子,哪怕身处烟火尘埃中,也能美得如霜雪般干净。
薛景尧的眼神落在她那纤细洁白的皓腕上,眼神幽深。
云岫洗好菜,抬头冲他清浅一笑,“今早吃菜粥和葱油饼如何?”
薛景尧被她的笑容晃了晃神,但也只是一瞬,随即淡淡道,“好,我不挑食。”
云岫转身回了灶房,开始忙活。
薛景尧看着她绰约多姿的背影,抿唇沉眸,在心中告诫自己要冷静。
如今对方的身份和目的还未查明,他身上也还背负着血海深仇……
薛景尧快速收敛心神,迈步回了自己房间。
而此时山下那两位找人的护卫,在村里打听了一圈,一无所获,只得匆匆去和其他人会合。
宋秋生看着床上的人,急得团团转,“小妹,刚刚那两人明显是来找这人的,你干嘛说谎,这人到现在都没醒来,这若是有个好歹,咱家可担待不起。”
“是啊,小妹,你平时任性也就罢了,都是小事,可这次关乎人命,若是给家里招来祸端,可如何是好。”宋大嫂本是想刺小姑子几句,可说到后面却哭了出来。
宋秋生见媳妇这样,忙上前扶着人坐在凳子上。
宋冬生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他旁边的芳芝却是眼神一直在床上的男人身上打转,心中暗自思量着。
宋月芹听了大哥大嫂的话,心里也有些打鼓,却还是道:“大哥,那两人也不知和这人是什么关系,万一是仇家,咱们收留了他,他们万一对咱们不利怎么办,还不如说没见过。”
宋冬生闻言皱眉开口道:“可是他们一脸担忧和着急,看着不像是仇家。”
“二哥,人心难测。”
芳芝把目光转向宋月芹身上,笑了笑,开口道:“小妹说的对,人心难测,万一是仇家咱们白救了人不说,还会惹祸上身,不如说没见过,等这位…醒了再说。”
宋月芹连连点头,“二嫂说的对,还是二嫂想的周全。”
芳芝微微一笑,垂下眼眸。
——
半个月后,云岫收到了系统的消息,夏允峥到西河县了。
云岫给自己乔装一番,去了西河县城。
“系统,男主伤好了吗?没失忆吧?”
“外伤好的差不多了,但他的腿被摔断了。没有失忆哦。”
“没有失忆他为什么不联系家里?回了京城他爹肯定会为他请太医,这样不应该恢复的更快吗?”云岫不解。
系统:“现在给他治伤的就是个太医,当年怕被卷入宫斗风波,所以辞官来到了青石岭村做了个普通郎中。他就住在女主家隔壁,她夫人很喜欢女主。”
“而且,男主还想借着失踪的机会,查清楚想害他的人。”系统补充道。
“他爹作为权倾朝野的丞相,不应该更容易查到吗?”
系统:“呃……这个嘛,男主的想法你别管。”
云岫无语。
“你说女主隔壁住着位曾经的太医?”
“是的,宋月芹跟着那位太医学了些认药的本事,后来在带球跑的路上,意外采到了一位神医需要的药材,因此救了神医妻子一命,还拜了神医为师。”
“果然是女主啊,这运气……”
“宿主不必羡慕,你有我就够了啊。”小五骄傲道。
“对,有你就足够了。”
小五得意地小光团晃来晃去。
“对了宿主,你知道武功高强的秦朔,为什么对女主如此死心塌地吗?”
“因为他是恋爱脑?”
“因为在秦朔七岁那年,女主给了他一个窝窝头,救了他一命。”
云岫:“……”
“所以宿主,前方路边有个十岁的小乞丐,根骨绝佳,你要不要去发发善心?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云岫往路边瞅了一眼,加快了脚步,“小五,你少给我出馊主意。”
小五:“……”
……
“宿主,夏允峥就住在前面那家清风客栈。”
云岫来到清风客栈不远处的街角,与一位坐在街边的中年妇人坐在一起。
中年妇人拉着女人往旁边挪了挪,“大妹子,往过来坐坐,你那边太晒了。”
云岫冲对方笑了笑,“谢谢嫂子。”
妇人摆摆手,“客气啥。”
云岫没再说话,眼神看似四处乱看,实则余光一直落在清风客栈。
“宿主,要不我直接去给他投颗毒药?”系统提议道。
“不用,我想弄清楚一些事,要不然早就让你去京城给他投毒了。”
“宿主,宿主,夏允峥下楼了,他准备带着手下去云断山,那是谢承安被人暗杀的地方。”
“云断山?青石岭后面的那座?”
“是的。”
云岫起身,背起一旁的背篓。
云断山,常年云雾缭绕,好似被云雾隔断一般。
是个好地方。
第360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 8
见她要走,旁边的妇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提醒道:“大妹子,太阳正毒嘞,等太阳偏西了再走也不迟啊。”
云岫摇摇头,“谢谢嫂子提醒,我家还有两个娃娃,家里没人照顾,回去晚了我不放心。”
那妇人闻言,叹了口气,“那是得赶紧回去,孩子重要。”
云岫笑了笑,“嫂子你再歇会儿,我先走了。”
“哎,好嘞!”
云岫刚出了城门,后面就传来一阵马蹄声。
她没回头,往旁边躲了躲,等人过去,继续往前走。
“宿主,他们骑着马,咱们步行追不上啊。”
“追不上便不追,我有的是时间,总归是要让他葬身在云断山的。”
一个时辰后。
系统看着前方每走一段山路便要歇息一阵的几人,无语道:“这是大长公主的儿子?怎么废成这样?”
“一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废物罢了,你还指望他能走多快?山路骑不了马,等他到了云断山,天估计都快黑了,不过…天黑了正好。”
“哎”云岫叹了口气,“也不知这样的人,为何还有女子为他落发为尼,真是想不通。”云岫摇了摇头。
“宿主,他是废了些,但长得好啊。”
云岫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你什么眼光。”
小五:“……”
行吧,她家宿主估计是被原主的记忆影响到了,在她眼里夏允峥那副嘴脸已经丑得不堪入目了。
“宿主,夏允峥虽然如今废了些,但他爹是上过战场的侯爷,他从小也是被精心栽培的,还有他旁边的那几个护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你要小心些。”
“嗯,我会小心的。”
又跟着夏允峥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于到了云断山山脚下。
云岫远远坠在后面,眼神打量着四周,这个地方山峦叠嶂,附近没有人烟,挺好。
云岫快速爬上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隐藏起来。
“宿主,先不要动手,那边还有几个人。我去!是薛景尧。”小五惊讶道。
云岫隐藏在树上,拿出望远镜,从树叶缝隙中看过去。
“小五,薛景尧离得远吗?我怎么看不到?”
“不远,就在那个大石头后面,挡住了,你看不到。”
“宿主,薛景尧好像认出夏允峥了,他吩咐手下动手了。”
云岫看着眨眼之间就打到一起的两拨人,笑了。
也不知薛景尧是想杀了夏允峥嫁祸给大邺国的皇帝引起内乱,还是嫁祸给齐国皇帝引起两国交恶,总之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云岫把袖中的袖箭握在手中,见夏允峥被两个护卫护着往这边跑来,立刻抬手,一箭射到其中一个护卫的心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下面的众人停下了动作。
夏允峥更是被其中一个护卫护着,躲在了树后。
薛景尧见那一箭正中护卫心口,下令道:“不用管,先解决夏允峥。”
一瞬间,刀光剑影。
小五见宿主没一箭解决夏允峥,有些着急,“宿主,你快一箭解决了夏允峥,躲进空间里,至于其它事,以后再去查。”
“不必,最近这段时间薛景尧一直躲着我,态度也冷淡了很多。不破不立,他不是没查到我接近他的目的吗,今天我就让他知道。”
见夏允峥露出身影,云岫再次射出一箭,直接射中夏允峥的小腿。
夏允峥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公子!”其中一侍卫大惊,大喊道:“快带着公子离开,我来拦住他们。”
薛景尧皱眉,身形极快地来到说话的侍卫身边,一剑封喉。
见夏允峥的侍卫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云岫从树上跳下来。
她刚露头就被团团围住,云岫扫视一圈,远处两个弓箭手,箭已上弦。
还有两位拿着长剑围了上来
云岫微微一笑,“各位,我只想问夏公子几个问题,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听见她的声音,薛景尧身体一僵。
眼神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瞳孔微缩——是……云岫?
这边夏允峥的侍卫已经全部被解决,夏允峥的腿被云岫射穿,倒在地上往后挪动着。
薛景尧开口道:“留下他的命。”
“主子……”
薛景尧看了他一眼。
那侍卫忙闭嘴,往后退了一步,不再言语。
云岫抬步朝夏允峥走去。
夏允峥依然往后挪动着,直到退无可退。
云岫站定在他面前,直接抬脚,面无表情地把未完全没入的箭尾踩了进去。
“啊……”夏允峥惨叫一声。
“你个……贱人,本、本公子要让你死无全尸!”
云岫嗤笑一声,用脚狠狠碾着他的腿。
站在一旁的几个侍卫,忍不住对这个背着背篓的小妇人刮目相看,不但准头没话说,这股子狠劲儿也让人咋舌。
不过他们跟着主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盯着夏允峥,防备着他突袭。
薛景尧挑眉静静看着,心里思索着她和夏允峥到底有什么仇。
云岫收回脚,一字一顿道:“十年前,岐川府,轻烟阁。”
夏允峥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道:“竟……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随即脸色狰狞起来:“你……你一个妓子竟敢如此对我,我、我母亲可是长公主,她一定会杀了你。”
云岫轻笑一声,“可是你明明是被野兽撕碎的啊,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夏允峥瞳孔一缩,将自己紧紧贴在大树上,颤声道:“你们放了我,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是吗?”云岫挑眉。
夏允峥忙点头。
“那你说说吧,十年前你以土匪的名义杀了轻烟阁所有人的目的。”
夏允峥眼珠子一转,刚想胡诌一番,就见眼前白光一闪,云岫从袖中掏出了匕首,直接刺入了他的一条大腿上。
“啊……”
夏允峥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云岫看着溅到衣服上的血,皱了皱眉。
薛景尧见状,走了过来,“让他们来吧,保证给你把他的嘴撬开。”
把匕首在草地上擦了擦,云岫站起身,“那就有劳了。”
薛景尧冲身边的苍栩使了个眼色。
苍栩虽然有些惊讶主子的举动,但依然动作迅速地上前,直接将人拖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估计是被堵住了嘴,云岫只听到阵阵呜呜的声音。
第361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 9
不一会儿,苍栩又拖着人回来了。
云岫扫了一眼。
夏允峥的手脚扭曲着,表情痛苦。
看着浑身鲜血淋漓的夏允峥,云岫突然想起来,自己脖子上戴着能驱逐猛兽的晶片,忙趁人不注意,把手附在心口上方,晶片瞬间被收回空间。
不等她开口问,便听夏允峥颤抖着声音开口:“是、是我二姐夫让我这么做的,他当年哄骗了轻烟阁的一姑娘,拿着她的银子进京赶考,中了状元后娶了我二姐……”
“本、本来那女子已经一尸两命,可……可穆修远怕事情败露,便、便让我把青楼的人都灭口。”
一段话,断断续续地说完,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穆修远!”云岫念出这个名字,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放心,你死了这笔账就两清了,我不会去找你二姐和姐夫报仇的。”云岫看着夏允峥,语气认真。
夏允峥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一下子瞪大了,“你……”,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薛景尧嘴角微扬,小姑娘不但杀人,还诛心。
忽然,薛景尧眉头一皱,“有野兽来了,数量不少,大家快上树!”
云岫看着夏允峥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弯了弯眸,这野兽来的正是时候。
她转身,快速爬上了之前那棵枝叶繁茂的大树。
不多时,就见一群野狼从云断山深处冲了出来。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野狼与夜色融为一体,只能看到一双双让人胆寒的眼睛。
云岫屏住了呼吸。
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狼群慢慢靠近尸体。
夏允峥被一只野狼咬住了手臂,他疼得醒了过来。
凄厉的惨叫声被吞没,云岫忽然眼前一暗,一双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云岫没动,顺势把自己缩在了薛景尧怀里。
薛景尧身体微僵,另一只手扶住一旁粗壮的树枝,让自己更稳一些。
等到狼群退去,等到夜色彻底笼罩下来,等到旁边几棵大树上的护卫们腿都蹲麻了,薛景尧还未开口。
“主子这是在树上睡着了?”一护卫小声道。
苍栩冷声道:“闭嘴,主子没发话,你就好好待着。”
那护卫忙闭上嘴。
边月想到主子是跟着那个农妇上了一棵树,不禁八卦起来,“苍栩,你说主子和那个农妇认识吗?”
“不知道。”
“我猜肯定认识,前段时间主子让咱们调查一位姑娘,今天主子又对这农妇不一般。姑娘还好说,这农妇应该有男人有孩子的吧?看着应该比主子大几岁,虽然女大三抱金砖,但……”
“闭嘴。”苍栩压低声音呵斥,“上次去黑崖山没待够?”
边月想到他那悲催的一个月,立马噤声。
……
等云岫和薛景尧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次日一早,云岫起来发现这段时间总躲着他的薛景尧,正在厨房忙活。
这是不躲着她了?
云岫走过去往锅里看了一眼,煮的白粥。
“粥还没好,碗里有煮鸡蛋。”
“哦,我先去洗漱。”
薛景尧嗯了一声,继续烧火。
吃完早饭,薛景尧挨着云岫坐在门口的桃树下吹着凉风。
“若是想去京城,我陪你。”
“去京城做什么,不去。”云岫摇头。
“不想去找夏允峥口中的穆修远?他是你的……父亲吧?”
云岫侧头看着薛景尧,“小时候她们都叫我野丫头,想来我是没有父亲的。”
薛景尧看着她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心像是被轻轻扎了一下。
不怎么疼,却难以忽视。
云岫转开视线,看着远方,原主的身世呼之欲出。
记忆里,青楼那些女子虽然从未跟原主提起过她的母亲,但原主见过一位姐姐画的画像。
她们说那位女子叫清漪。
当年五岁的原主已经和清漪有几分相似了,尤其是眉眼。
一个被穷书生哄骗的青楼女子生下的孩子。原主母亲的死是意外吗?云岫想应该不是吧。
要不然青楼的老鸨为什么隐瞒原主的存在?
毕竟在夏允峥眼里,当年那位清漪姑娘,可是一尸两命呢。
“夏允峥死了,大长公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即使现场伪装成了意外,对方信不信先不说。情绪总是需要发泄口,你最近都不要露出真容。”
薛景尧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
“嗯。”云岫应了一声。
想到民间对大长公主和驸马的传闻,云岫幽幽一叹,“听说大长公主和驸马伉俪情深,五年前驸马靖远侯战死沙场后,大长公主便郁郁寡欢,也不知儿子的意外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不过是抢来的东西,不宣扬一番伉俪情深,岂不是让世人耻笑?”
云岫轻笑出声,这人平时冷冷淡淡的,这话说的倒是很不像他的风格。
“也是哦,人啊,往往越是缺什么,就越是炫耀什么。”
“不过……你和大长公主有仇?”
“仇?算是吧。”
云岫没再多说什么,站了起来,“咱们中午吃肉,怎么样?”
“好,听你的。”
“那…铁牛哥你要不要去林子里弄点野味?”
薛景尧被铁牛哥这个称呼弄得脚下一个踉跄。
尤其是被她用这娇滴滴的语气说出来。
“那个……你以后叫我阿尧吧。”
“阿尧?”
薛景尧点了点头。
云岫歪头,眨了眨眼,“这样不好吧,我不应该叫你主子吗?”
薛景尧无语,她什么时候把自己当成过丫鬟了?
每天早上睡到日上三竿的丫鬟?
不过……
“我会想办法给你脱籍的,你再等等。”
云岫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一下子愣在原地,“真的?”
薛景尧点头,“真的。”
云岫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我……”
薛景尧抬手想给她擦眼泪,又缩了回去。
云岫一把抓住他的手,吸了吸鼻子,“谢谢你,我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
薛景尧笑出声,“那我不是白给你脱奴籍了?”
云岫抬手擦了擦眼泪,“那我……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
薛景尧:“……”
薛景尧转身往院子走去。
云岫伸手喊道:“哎!你这是答应了?”
薛景尧回头瞪她一眼,把人一把拉进院子里。
第362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10
青石岭后山。
薛景尧搭弓射箭,“嗖”的一声,一只野鸡被射中。
云岫跑过去拔出箭矢,“你用这箭射野鸡,真是大材小用。”
薛景尧挑眉,“能让你吃上肉,就是物尽其用。”
云岫:“……”
两人在山里转了一圈,满载而归。
两人一个洗菜,一个生火,配合默契。
炊烟袅袅升起,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
薛景尧坐在灶口的小凳上,抬头看着忙碌着的姑娘,久违地觉得岁月静好。
十年前皇爷爷去世,父亲作为太子,被众兄弟联合陷害,整个太子府被血洗。
他被护卫拼死送出,一路逃到了大邺国。
没有户籍,他和唯一一位活着的护卫,一直在辗转高山密林中。
后来偶遇了一队逃荒队伍,捡了一家死人的户籍,这才落户到青石岭村。
这些年他一开始忙着练武,后面忙着联系父亲的旧部,忙着练兵,忙着赚钱,忙着笼络各种人才……
十年间,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放松过。
——
薛景尧的速度很快,不过十天时间,她的良籍就到手了。
看着手中薄薄一张纸,云岫抬眸看向薛景尧。
“我当初果然没看错,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办到了。”
薛景尧盯着她的嘴,哼笑一声,“你这张小嘴,果然会气人。”
想起当初办完事路过西河县城郊时,见人头攒动,跟在后面多看了两眼,就被这女人盯上了。
她当时看自己的眼神是审视的,感情是在审视他有没有用啊。
薛景尧见她还想说话,连忙伸出食指放在她唇前,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云岫,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云岫把良籍收好。
伸手抱住薛景尧的腰,“谢谢你。”
薛景尧低头,云岫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别……你有大胡子。”
薛景尧:“……”
薛景尧气的大手在她腰间狠狠捏了一把。
“哎!疼疼疼!”
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放在炕沿边坐着。
薛景尧伸手将脸上用来伪装的络腮胡,轻轻扯掉,露出一张清隽俊逸的脸。
云岫脸上顿时晕开笑意,“这样多好看。”
薛景尧扶额,行吧,喜欢就好。
随即,薛景尧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云岫,我想娶你。”
云岫眨眨眼,“那……你是以什么身份娶我呢?”
薛景尧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目前我只能用赵铁牛的身份娶你。不过,等我……等我回到家,我一定再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云岫眸光流转,眼底荡开细碎的笑意,点了点头,“好啊。”
薛景尧听她答应,一下站了起来。
“那我去准备喜服,还有……”他顿了顿,眼神微暗,“我没有亲人了……”
云岫摊手,“我也没有。”
“那我们拜天地山川,宴日月星辰,可好?”
云岫指了指外面西斜的太阳,“我觉得今夜应该会有漫天繁星。”
薛景尧转头跑了出去,下山的路,直接用上了轻功。
“宿主,你惦记了这么久,终于要到手了,开不开心?”
云岫往后一仰,躺在炕上,“不要把我想的这么肤浅,我只是想生个齐国未来继承人而已。”
“咱俩都多少年交情了,你还跟我口是心非,啧啧啧。”
“麻溜滚。”
小五一脸委屈,“终究是我错付了,嘤嘤嘤。”
云岫:“……”
“宿主,该吃生子丹了,不然显得你很肤浅。”
云岫一把把在系统空间里的光团抓出来,一番蹂躏。
“宿主,宿主,我错了,呜呜呜……”
“宿主,我真的错了!”
……
等薛景尧回来时,正好是黄昏时分。
火红的夕阳与晚霞交相辉映,染红了半边天空。
两人换上喜服,牵着红绸来到院外的桃树下,对着天地山川拜了下去。
……
夜幕降临,看着漫天繁星,薛景尧拿出他去酒楼打包的饭菜,放在石桌上。
又打开酒坛,倒了两杯酒。
云岫端起一杯,薛景尧也举杯,两人对着夜空碰杯,一饮而尽。
夏夜的凉风徐徐吹来。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照在两道身影上。
天边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浮云,层层叠叠的流云聚集在圆月边,转瞬便堆积成云海。
长夜漫漫,圆月在云海浮浮沉沉,月影亦随之晃动摇曳。
一沉一浮,一晃一动,似是被抛向云端,忘尽人间一切。
又似是坠入深海,像是溺水的猫儿,在波涛中挣扎着、抓挠着、渴望着……
屋外那棵桃树上原本青涩的果子,不知何时红了。
露珠落在上面,晶莹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
清晨的阳光穿过树梢洒进屋内,照在相拥的二人身上。
云岫动了动身子,往一旁滚去,下一秒又被男人捞了回来。
云岫闭着眼睛,推了推男人紧实的胸膛,“热。”
薛景尧的手顺着她的腰肢往上滑去,“娘子哪里热?”
云岫把他的手扒拉下来,“你的手好烫,快拿开。”
薛景尧轻笑一声,抓住她的手往被窝里塞去,“娘子的手凉凉的,好舒服。”
“赵铁牛,你要不要脸?”
薛景尧听着她叫赵铁牛,总觉得别扭,感觉是在叫别人。
“娘子,叫我相公,或者夫君,阿尧也可以。”
云岫翻了个身,不理他。
“娘子,你就叫一声嘛,昨晚就叫了,我喜欢听。”
………
两人又在床上闹了一阵,薛景尧才起身去厨房烧了热水。
自己则打来了一盆凉水,快速清洗一番。
等他洗好,锅里的水也烧好了。
云岫起床洗漱后,给自己利落挽了个髻,又把自己容貌遮掩一番,才走了出来。
薛景尧已经把昨天在县城买的包子热好,端了出来。
见他又变成了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云岫默默低头啃包子,脑海里不禁想着昨天一身喜袍,矜贵清冷的薛景尧。
嗯……还是那副模样下饭。
薛景尧见自家娘子一直闷头啃包子,忍俊不禁,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有些后悔之前听边月的馊主意,把自己扮成这样模样了。
第363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11
吃完饭,薛景尧拉着她进了房间,从炕边的箱子里取出一个荷包递给她。
云岫把荷包里的东西倒出来,里面有两张一百两银票,外加二十两银子。
“我目前手头就这么多银子了,你先拿着。”
云岫将银子收了起来,嘀咕道:“你怎么这么穷?”
“其它的都拿去……”
云岫伸手捂住他的嘴,“打住,我不想知道。”
薛景尧把她的手握在手里,把玩着,“你真不想知道吗?万一我拿去花天酒地呢?”
云岫抽回手,一脸憧憬:“听说西河县有个小倌馆……”
薛景尧脸一黑,俯身堵住她的嘴,他就知道,这女人惯会气他。
云岫用力推开他,摸了摸嘴唇,瞪着他,“你属狗的?”
“怎么?只许你去花天酒地,我就不能去找小倌?”
薛景尧把人揽进怀里,“娘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随口一说罢了。”
云岫轻哼一声,“那我也是随口一说。”
薛景尧低低笑出声,“好好好,是我错了,娘子莫生气。”
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进她手里,“这是我贴身之物,你拿着。若是有一天我有事不在你身边,我手下的人见到此物,便会护你周全。”
云岫把玉佩塞进自己的荷包里,拍了拍,这可是以后他儿子身份的证明。
万一薛景尧哪天突然消失,这玩意还是很有用的。
薛景尧见她这般模样,心里安定不少。
他知道眼前之人对自己没多少感情,但他等不起,也不想等,总是要抓在手里才安心。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时机成熟,他便会离开,这条路注定危险重重……
……
三天后,两人来到西河县。
刚进城,便见迎面一行护卫踏马而来,气势汹汹。
薛景尧忙拉着云岫避到一旁。
云岫抬眼看去。
护卫后面是一辆华丽的马车,由两匹雪白骏马拉着。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进了旁边的茶肆。
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小二来一壶茶,再上两份茶点。”
“好嘞!客官稍等。”
此刻茶肆里已经议论开了。
“听说了吗,刚刚过去的是大长公主的马车,听说是因为长公主唯一的儿子在西河县失踪了。”
“大长公主怎么会来咱们这穷乡僻壤?你莫不是看错了?”
“错不了,我舅舅家的表哥在县衙当差,他告诉我的。”
那往后出门可得当心了,可不敢冲撞了贵人。”
“大长公主的儿子怎会失踪?你莫不是胡说?”
……
这时他们的茶点上来了,小厮放下茶点,弯腰时,在薛景尧耳边低语了一句。
云岫扫了那小厮一眼,一身灰布短衫,外表看着憨厚木讷,刚刚斟茶时他下意识侧身。应该是个练家子。
两人又略坐了坐,才起身离开。
出了西河县,云岫忽然想起来,薛景尧还不知道谢承安在青石岭村的事吧?
“虽然不认识,但大概能猜到是谁。夏允峥不会平白无故来西河县。”
云岫弯起唇角,眼里闪着光:“那……是不是也该让其他人知道?”
薛景尧见她这样,眉梢轻扬,“唯一的独子因最疼爱的外孙而丧命,做母亲的,总归是该知道的。”
云岫点头赞同,“听说那三姐弟的关系极好,也不知夹在中间的那位会站在哪边?”
“娘子想知道,到时候相公亲自带你去看看便是。”
云岫冲薛景尧粲然一笑,“那就有劳相公了,”
薛景尧大手一挥,“娘子言重了,为夫乐意之至。”
“哈哈哈……”
“相公,你这样像个读了几天书的土匪头子。”
薛景尧一把将人扛在肩上,粗声粗气道:“压寨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云岫被颠得七荤八素。
“快放我下来,难受死了。”
……
两人一路笑闹着回到家,薛景尧便去安排人,悄悄将谢承安在宋家的事情透露给长公主。
长公主来得很快。
天刚刚暗下来,青石岭村就被长公主带来的人团团围住。
云岫眉头微蹙,“她不会乱杀人吧?”
薛景尧摇头,“皇帝忌惮这个亲姐姐很久了,她不会送把柄给皇帝的。”
“可是,她已经看见夏允峥的衣服碎片和贴身玉佩了吧?唯一的儿子死了……”
薛景尧刮了刮她的鼻子,“谁告诉你这是她唯一的儿子了?”
云岫瞪大眼睛,“不是吗?”
“长公主这些年可没少养面首,夏允峥可是有一个哥哥的。”
“靖远侯不知道吗?”
“知道啊,他也没少在外面养外室。不过他五年前战死后,他的外室被长公主全处理了。”
云岫瞥他一眼,“你对大邺朝皇家的事还挺了解。”
薛景尧把她拉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你家相公厉害吧?”
云岫:“……”
“待会儿肯定会有人找到山上来,别怕,有我在。”
“嗯。”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两名侍卫找了上来。
薛景尧牵着云岫的手跟着两人下山,一路上两人装作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
到了村口的空地上,乌泱泱地跪了一群人。
四周围着许多侍卫,点着火把。
云岫扫了一眼,借着火把的光,看见宋家人跪在最前面。
两人默默跪在人群后面,并没有引起长公主的注意。
云岫侧头瞄了一眼薛景尧,这家伙作为齐国皇室,跪大邺国长公主,也不知心里什么滋味。
长公主手下的人一一排查过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最后长公主带走了谢承安,还有宋家隔壁给他治伤的太医。
……
三天后,那位太医回来了,虽然憔悴了许多,好在全须全尾的。
“宿主,宿主,女主家打起来了!”系统的声音响起,语气兴奋。
“打起来不是很正常吗?”
系统:“可是剧情里,后来宋家可是借着女主的关系,飞黄腾达了呢,女主的侄子侄女们都个个出息。”
“男女主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有感情基础了,以后说不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对了,谢承安回京城了吗?”
“还没呢,正带着人到处寻找夏允峥呢,他始终不愿意相信夏允峥死了。”
“也是,抛开情分不谈,这个结果太重了,他承受不了。”
“小五,你盯着点儿,万一男主光环爆发,被谢承安发现蛛丝马迹就不好了。”
“好嘞,包在我身上。”
“对了小五,当初不是有两个人来青石岭村找谢承安吗?你不是说那两个人去了女主家,被女主打发走了?”
“那两人早被夏允峥以护主不力处置了。”
“行吧,男女主感情路上的绊脚石总会被扫清的。”
第364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12
这天晚上,两人一番友好交流之后,薛景尧轻抚过她细腻的后背,嗓音低哑地开口:“娘子,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云岫有些昏昏欲睡,闻言“嗯”了一声。
薛景尧低头在她嫣红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这次出去,回来估计都要过年了,娘子要记得想我。”
云岫睁开困顿的双眼,“怎么这么久?”
“下午收到消息,一处矿脉被人发现,虽然已经开采得差不多了,但里面的人员还没撤离……”
云岫一下子坐了起来,“矿脉?”
“金矿吗?”
薛景尧失笑,“要是金矿我还能是个穷鬼吗?不过比起金矿,这个对我更重要。”
云岫躺了回去,懒洋洋应了一声,“哦。”
随即想到,这人下午都收到消息了,现在还有心情跟她在这里……
忍不住又坐了起来,“你家都被偷了,你还这么淡定?”
薛景尧眼底漾开一抹笑意,“那边我安排了不少人守着,安全撤离没问题,况且我这不是想再陪陪你嘛。”
云岫冲他翻白眼,“人家都说成大事者,要断情绝爱,你倒好,还谈情说爱上了。”
薛景尧脸上的笑容一滞,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只是伸手把人抱得更紧了。
云岫推了推他,“你快走吧,我一个人没事的,我这三脚猫的功夫,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薛景尧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起身,“好,我会尽快回来的,你若遇到难处,就去上次的那个茶肆找阿福,他会帮你的。”
“若是……”
“没有若是,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云岫打断他的话。
这人怎么回事,那可是铁矿啊,家都被人偷了,还不着急?
“只是之前还说要带娘子去京城的,如今去不成了。”
“没事,没事,我自己去就是了。”
薛景尧闻言,更不放心了,“娘子,京城路远,你一个人我如何放心?况且皇城脚下处处是危险,等我回来陪你去好不好?”
云岫忙点头,她怕晚一步,这人就不走了。
“快快快,快穿衣裳,应该有人在等你吧?”
薛景尧无奈,只得起身快速穿好衣裳,拿上弓箭,又不忘叮嘱,“等我回来陪你去京城,你自己不安全。”
“嗯嗯,知道了。你小心点,别受伤了,我等你回来。”
薛景尧喉头哽咽,点了点头,“好。”
“还有,自家的东西要是拿不回来,就舍了,想必那种好东西会让许多人打破脑袋去抢的。”
薛景尧转身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好,都听娘子的,不过娘子放心,大部分已经被我运走藏起来了。”
“那就好,你快去快回。”
薛景尧转身没入黑夜,只余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云岫关上房门,往炕上一躺,睡觉。
迷迷糊糊间,忽然想起她的生子丹还没吃。
忙取出一颗,放进嘴里。
万一薛景尧这次出去受了伤,或中了毒,影响生育怎么办,她儿子可是有皇位要继承的。
第二天一早,云岫伸了个懒腰,开始呼叫系统。
“小五,谢承安那边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找到了一点线索,不过线索指向大邺国皇帝。”
“看来薛景尧是想让大邺朝堂乱起来。”
“也是,大邺和齐国一直在打仗,齐国已经连失三城了。薛景尧虽然仇恨那些杀了他父王母妃的人,但齐国毕竟是他的国家。万一被灭了,他还报个屁的仇啊?”
“那宿主你还去京城吗?”
“去。”
云岫洗漱装扮一番,把重要东西放进空间,背着一个小包袱,直奔西河县而去。
“小五,薛景尧现在手中有多少兵马,你知道吗?”
“有差不多八万兵马。”
“这么多?”
“是的哦,云断山后面是一片海域,海域上的岛屿都在薛景尧的掌控之中,海域过去是遂平国。遂平国是个小国,人口不多,占地面积也小,但位置特殊,易守难攻。”
“你猜现在遂平国在谁手中?”
云岫猜测道:“总不能在薛景尧手中吧?”
小五:“差不多吧。”
“啊?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当年朝堂更迭,作为太子妃娘家的晋国公府被抄家流放,明面上抄家流放,其实大部分都死了。”
“现在剩下的就一个晋国公长孙,也就是薛景尧的表哥赵延策,和一个十五岁的表弟赵延舟。现在遂平国的国君就是赵延策。他们平时就在遂平国练兵。”
云岫皱起了眉头,“那赵延策就没有野心?”
“应该…没有吧?晋国公世代忠心大齐皇室。不过就算他有野心,管理军队的人是薛景尧父王的部下,也不会听他的。”
云岫脚步一顿,“世代忠心大齐皇室?现在坐在那位置上的可不是薛景尧,况且他要是真忠心,就不会帮着薛景尧养兵了。”
小五:“……”
“行了,不管他们了,我先去京城。”
“那宿主我去其他小世界了哦,有事喊我。”
云岫挥挥手,“去吧去吧,若是遇到什么好东西,记得给我淘换回来。”
小五:“……”
他家宿主当好东西是大白菜呢?
云岫摸了摸脖子上的驱凶兽神器,还别说,有了这玩意儿,在森林中,就像是逛自家后花园。
刚这么想着,就见前方路边一条灰褐色的三角头毒蛇正吐着信子,盯着她。
得,只有大蟒蛇才属于凶兽。
拔出腰间匕首,银光一闪,蛇被斩成两截。
等了片刻,云岫捡起一根树枝,把两截蛇身挑开,才去捡回匕首。
咦~~~
应该拿个大石头直接砸死的,匕首都被弄脏了,她最是讨厌蛇这种东西了。
拿出水囊把匕首清洗干净,又放进空间消毒酒精里泡着,重新换了一把匕首别在腰间,才继续赶路。
第365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13
云岫先去了牙行,一位中年牙人迎了上来,“这位夫人,里面请。”
云岫跟着进了牙行内堂。
“夫人是要买奴仆,还是买房屋田地?咱们牙行都有,价格公道,包您满意。”
“一个会赶车的小厮,一个伺候人的丫头,要机灵些的。”
“好嘞,夫人您稍等。”
牙人麻利地去后院安排人去了,机灵的丫头小厮他们这儿有啊。
前儿个,还被退回来两个呢,这年头太过机灵的丫头也不好出手啊。
不多时,牙人就带着八个丫鬟和四个小厮过来了。
云岫仔细打量一番,“这个,还有这个,我要了。”
牙人一看,这不是说要机灵的吗?怎么没把最机灵的选走?
“夫人,您看看这丫头怎么样,手脚麻利,人也机灵,会做吃食,还会算账。”
云岫似笑非笑地看了牙人一眼,“我要的是聪明机灵的,不是自作聪明的。”
牙人尴尬一笑,“是是是,夫人说的是。”
“夫人,您就要这两人吗?还要不要再看看?”
“不必了,就他们吧。”
“好嘞,丫头六两,小厮八两,总共十四两。”
忽地,那位被云岫选中的小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夫人,夫人,你行行好,把我妹妹也一起买了吧。求求你了,夫人。”
云岫拿银子的手微顿,眉心微拢。
牙人见状,脸色一沉,“闭嘴,你一个奴才,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夫人,求求你了,我妹妹很乖的,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云岫收起银子,站了起来,“我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牙人急了,“夫人,您别走啊,我们这还有更好的,您再看看。”
“掌柜的。”云岫语气平淡,“我是来买奴仆的,不是来做善事的。”
“是是是,我这就换一批过来。”
最后云岫选了两个丫头,和一个中年男子。
出了牙行,云岫直接带着三人去了车马行。
到了车马行门口,云岫递给新买的车夫周德山一个荷包,“周伯,你去挑一辆马……算了,买骡子吧,再挑个舒适宽敞点的车厢。”
周德山惊讶了一瞬,立马应道:“是,夫人,小人这就去。”
“对了,买好后来陈记布庄找我。”
“是,夫人。”
云岫带着两个丫鬟拐过一条街,就到了陈记布庄。
陈记布庄挨着陈记成衣铺,云岫先进了成衣铺。
“夫人,您来啦,快里边请。”陈记成衣铺的掌柜热情的迎了上来。
云岫点点头,选了两套秋季的衣裳,又给两个丫鬟一人选了一套。
“掌柜的再帮我拿一套男装,身行和你差不多,料子要耐磨些的。”
“好嘞,夫人稍等。”
云岫又对身后的绿茵吩咐道:“绿茵,你去隔壁布庄选两匹布料,给你们和陈叔做身衣裳。”
“是,多谢夫人。”绿茵面露喜色。
……
等几人出了成衣铺,周德山也刚赶着骡车过来。
“夫人,骡子花了九两银子,车厢是二手的,但用料扎实,也够宽敞,花了二两银子。”
“不错,辛苦周叔了,都上车吧,去客栈休息一晚,明天早起赶路。”
绿茵忙把手里的包袱递给小蛮,伸手扶着她上了骡车。
路过县衙时,云岫猛然想起她忘了一件事。
路引都没办,怎么去京城?
但办路引需要里长出具担保书,说明出行事由、目的地以及往返时长。
“周伯,停一下。”
“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我还有点事,你先带着她们去客栈。”云岫说着,把之前买骡子剩下的银子又递给了周伯。
云岫来到了上次薛景尧带她来的茶肆。
她甫一进门,阿福就看到了她,“客官里面请。”
云岫来到一处角落落座。
此时正是饭点,茶肆里没几个人。
“阿福?”
“是,夫人可是有事要吩咐?”
阿福有些紧张,昨天主子才派人传信给他,嘱咐他若是夫人有事找我,务必要满足。
难不成夫人遇到麻烦事了?
云岫扫视了一圈,压低声音,“我想要去趟京城,需要办路引,你在县衙有没有熟人?”
阿福一听,松了口气,这不是什么大事。
“夫人放心,包在我身上。”
随即又犹豫起来,“夫人,京城路远,要不您还是等主子回来再去?”
“没事,路上有人保护我,安全着呢。”
阿福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夫人的要求,他只好照办。
“夫人,现在茶肆不忙,我跟掌柜的说一声,这就去给你办路引。”
“那就麻烦了。”掏出一锭银子塞给阿福,“拿着,辛苦费。”
阿福连连摆手,“夫人……”
“拿着,别推来推去,别让人看见。而且你去县衙打点也需要花销。”
“是,谢夫人。”
晚饭时分,阿福就把路引送到了客栈。
一切准备就绪,云岫把三人叫到房间。
“咱们要去一趟京城,明早出发,不赶时间,路上尽量低调。”
“是,夫人。”
“周伯赶车技术好,绿茵会刺绣做吃食,小蛮会拳脚功夫,力气大。路上你们路上各司其职,切莫大意。”
“来,以茶代酒,祝咱们一路顺利。”云岫把倒好的几杯茶递给三人。
三人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好了,你们回房间早点歇着吧。”云岫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夫人,今夜我来守夜吧,明天周伯得赶车,小蛮得护卫大家安全。”
“不必,我不喜欢别人守夜,都去休息吧。”
……
次日一早。
等云岫醒来,周伯他们已经收拾妥当。
吃完早饭,又打包了一些干粮,一行人便出发了。
周伯赶着骡车,小蛮坐在旁边学习赶车。绿茵和她坐在车厢里。
“夫人,这样一直坐着会腰酸,等下个镇子,买些棉花,奴婢给您做个软垫吧?”
云岫点头,“嗯,绿茵这个主意不错,再买些个话本子,路上解解闷儿。”
“听那牙人说,绿茵你之前是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识字吗?”
“识字的,奴婢在小姐嫁人后,帮她管着嫁妆铺子。”
云岫眼睛一亮,“那我可算捡着宝了。”
绿茵羞赧,“夫人谬赞了,能伺候夫人,是绿茵的福气。”
坐在外面的小蛮听见两人的对话,有些沮丧,“夫人,,我除了力气大点儿,啥也不会,我以后一定好好学本事。”
云岫打趣道:“你除了力气大,还吃得多呢。养你可得费不老少银钱。”
“啊,那我以后少吃点儿,夫人别不要我。”小蛮紧张起来。
周伯笑着摇头,“你这傻丫头,不是要学赶车吗?认真学。”
骡车上的气氛陡然轻松起来,周伯聊起来了他年轻时做货郎的经历。
第366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14
“哇,周伯,你还去过齐国接壤的边境?”
小蛮瞪大了眼睛。
“是啊,那时候我才十五岁,边境也还算安稳,没有战乱。”
周伯回忆着,眼神里满是感慨。
“周伯见过齐国人吗?和咱们的长相可有不同?”
云岫有些好奇,她没从薛景尧的长相上看出什么不同之处。
“小的见的不多,长相倒是没有太大差别,但他们的身高要高一些。”
云岫想着薛景尧的身高,确实挺高,估计得有一米八五左右。
主要是,她在其他小世界的男人就没有矮的,一时倒没觉得薛景尧特别突出。
再想想大邺朝的其他男子的身高……
薛景尧走在其中,绝对是个异类。
“边境在二十年前,通婚很常见,但现在通婚被明令禁止,一旦被发现就是死罪。”
周伯说起了边境的见闻。
这些,云岫还真不知道。
“禁止通婚?那那些之前通婚的家庭日子该不好过了,孩子估计也得受牵连。”
“夫人所言极是,小的之前是在一富商家当差,常年跟着往来边境,那些嫁到我国的齐国女子,日子苦不堪言,孩子更是……。”
周伯察觉失言,忙打住话头。
“无妨,这里没有外人,你们不必太过拘谨。绿茵呢?听牙人说,你之前是伺候官家小姐的,且时间不短?”
“回夫人,是的。”
“我之前伺候的是奉宁伯府旁支的小姐,我是五岁入府的,跟着那位小姐一起长大,后来成了陪嫁丫鬟,再后来那位小姐难产去了,我就被发卖了。”
……
一路闲聊着,中途吃了早上在客栈带的包子,直到下午,几人才在一个小镇落脚。
在客栈吃了晚饭,云岫给了周伯十两银子,让他明早带着两人去置办些被褥,锅碗瓢盆什么的。
“米面调料看着买些就成,再买些油布吧,以防下雨。其余的你们看着办。”
坐了一天骡车,她有些累,明早打算睡个懒觉。
进屋前,又嘱咐一句,“明早不用等我吃早饭,你们先吃。”
……
第二天等她醒来,已经到了巳时末。
绿茵已经给她做了靠枕,放在车厢里,让她靠着。
话本子也就位了。
云岫半躺在车厢里,吃着糕点,听着绿茵抑扬顿挫地念着话本子。
这日子……
美哉!
再次感叹自己的机智。
一开始她本来打算买个驴车,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去京城呢。
后来想着,反正生了孩子也得买伺候的人,她可不想自己带孩子。
反正有忠心丹,也不怕被背叛。
晃晃悠悠,伴着绿茵柔柔的读书声,云岫有些昏昏欲睡。
冷不防,骡车一个颠簸,云岫的头往车壁上撞去。
“夫人!”绿茵惊呼一声,手立刻去护住她的头。
“夫人,有没有伤到哪里?”
云岫的瞌睡全没了,稳住身子,坐了回去。
看着她手背上的红印,把她的手拉过来看了看,“我没事,你手怎么样?”
“奴婢没事。”
周伯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些惊魂未定,“夫人,你怎么样?都是小的疏忽,请夫人责罚。”
“我无碍,怎么回事?”
云岫并没有出去,她已经听到外面一女子正在哀哀哭求,声音有些耳熟。
“回夫人,一女子突然从路边的草丛里窜出来,拦住了骡车。”
“你和小蛮没事吧?”
周伯原本忐忑的心被她这么一问,顿时有些酸涩。
小蛮赶紧回道:“夫人,我和周伯都没事。”
“那就好,可有伤到对方?”
“没有,没有,咱们的骡子离她还有半臂距离呢!”小蛮赶紧解释着,生怕她家夫人心善被对方讹上。
“那走吧。”
虽然不知宋月芹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突然拦住她们,但云岫不想跟对方有纠葛。
“夫人!夫人!你行行好,我的银子被偷了,求求你,搭我一程。”
外面宋月芹一听她们要走,从地上爬起来,拦在她们面前,声泪俱下哀求着。
小蛮本就因为她突然拦路,害夫人受惊而恼火,此时听她还想搭车,噌的一下冲了过去,指着对方鼻子就开骂:
“你要不要脸?你害我们夫人受伤,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想搭车?”
宋月芹被她吓的哭声一顿,连连后退,结果因为没力气站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小蛮忙后退几步,“你别装,我可没碰你。”
宋月芹不理她,抹了抹眼泪,站了起来。
看了眼这毫不起眼的骡车,一咬牙,来到车窗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满是哀求:
“夫人,求你救救我,我是去京城找我未婚夫的。我哥嫂撺掇着我爹娘要把我嫁给一个老光棍,我不从,他们就把我绑了起来。我是偷偷逃出来的,求你了,搭我一程吧,要是被他们逮到,我就死定了。”
云岫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想听听这宋月芹还能编些什么故事。
周伯眉头皱起,这姑娘眼眼神闪躲,分明是在说谎。
怕她心软,周伯赶紧开口,“夫人,天气不早了,离下一个镇子还有些远,我们得紧着赶路了。”
“那便走吧。”
宋月芹一听,扑在了车辕上,“夫人,你救救我吧,夫人也是女子,定能体谅我的苦楚。我未婚夫很有钱的,等到了京城我一定报答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让人动容。
但周伯这些年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也见惯了人心叵测。
绿茵从小被卖,那些因说错一句话,就被主子毒打的下人比比皆是,遂对宋月芹并没有多少同情。
唯独小蛮搓着衣角,有些心虚。
小蛮爹娘虽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但她一直被爷奶护着长大。后来爷奶没了,她因吃的太多,被叔婶卖掉,后就被云岫买下。
此时见宋月芹哭的可怜,觉得自己刚刚骂人有些不对。
第367章 拒绝做女主嫂子,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15
但一想到因对方突然窜出来,害得夫人受惊,心里那点愧疚立马烟消云散。
直接上前把人一把拽到路边的草丛躺着,自己则快速跳上了骡车,“夫人,您坐稳了,咱们继续赶路。”
周伯冲小蛮竖了个大拇指,一挥鞭子,骡车缓缓启动。
宋月芹看着骡车渐行渐远,眼里满是茫然,她真的能到京城吗?
谢承安已经回了京城,连一句话都没留给她。
当初他说好了会带她走的……
“所以,刚刚那位姑娘真的是去京城找她未婚夫的?对方还是丞相公子。夫人,奴婢不会给您惹麻烦了吧?”小蛮语气忐忑。
“不会,她又不知道我是谁,况且丞相夫人可是嘉宁郡主,眼高于顶,京中多少世家千金想做她儿媳妇,她都看不上,刚刚那姑娘一颗芳心怕是要落空。”
周伯附和点头,“世家大族最是看重门第出身,除非丞相公子对刚刚那位姑娘情根深种,不过即使顶住各方压力娶了她,往后那姑娘的日子怕也难。”
“唉!那她图啥,一个姑娘家这么大老远去京城,你看她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逃荒的呢。”小蛮摇头晃脑,很是不解。
“奴婢觉得……”绿茵抿了抿唇,迟疑道:“那位姑娘在救人时就看出了那位公子身份不凡。”
云岫闻言,把身子挪到了绿茵身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绿茵搅着手里的帕子,“夫人,奴婢这也只是猜测,当不得真的。”
云岫轻敲绿茵脑袋一下,“我觉得你猜的很有道理,继续说,这里又没别人。”
“奴婢就是觉得,若是奴婢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肯定是转头就跑,哪里敢去救一个血呼啦的陌生人?除非他对奴婢有用。”
云岫扬起嘴角,“巧了,你家夫人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当然也不排除有那种脑子有大病的。我跟你们说啊,路边的男人不能捡,除非他对你有用,这个用处还得大于你救他的代价,否则咱们就当自己瞎了。”
刚回来,就听到这番言论的系统:“……”
“宿主,你这样真的好吗?”
云岫没理小系统,跟几人讲起了经典狗血剧本。
什么软饭硬吃凤凰男,升官发财死老婆……
两个小丫头听得目瞪口呆。
周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等到了京城,夫人会不会把他转手卖给人牙子?
……
“周伯,你也要小心点,男人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你虽然过了而立之年,但也是个俊大叔呢。”
周伯握着马鞭的手松了松,还好,夫人应该不会把他卖了。
“宿主,你作为生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应该端正思想,给别人树立正确的三观。”
“我的三观正的发邪,你废话真多。”
小五哼了一声,“不理你了,我……”
“我滴个天菩萨,不是说他不能救吗?你等着被虐身虐心,掏心挖肾吗?”小五的电子音尖锐刺耳。
白光一闪,小五瞬间消失在系统空间。
云岫懵了一瞬,随后笑得前仰后合。
臭小五,该。
……
天色渐暗,周伯加快了赶车的速度。
“夫人,看天色要下雨了,离前面的城镇还有些距离,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吧?”
“好。”
一声惊雷炸响,闪电划过天空。
“糟了,要下大雨了!夫人,坐稳了,前面有个破庙,我们去避避雨。”
云岫掀开车窗帘,外面雨幕已经模糊了视线。
很快到了破庙不远处,但路被一棵倒地的大树挡住了去路。
“周伯,把骡子牵上,咱们跑过去。”
“哎,好。”
绿茵忙把蓑衣给她披上,把斗笠递给她,又去拿锅碗。
云岫忙阻止,“把干粮和水囊带上,其它的等雨停了再拿。”
“是,夫人。”
云岫一下骡车,水便把她的绣花鞋给淹没了。
“夫人,我背您过去。”小蛮直接弯腰将云岫背了起来,飞快地往破庙冲去。
云岫想说不用,反正鞋已经湿了。
不过这丫头的力气着实大,像是偷吃了她的初级大力丹。
一顿十个包子倒是没白吃。
等大家都进了破庙,外面的水已经能淹没小腿了。
“夫人,这破庙不会被淹了吧?”小蛮担忧道。
云岫觉得比起被淹,她更担心破庙会塌。
眼神扫过破庙四周。
“绿茵快过来!”云岫一声大喊。
正去墙角扒拉干稻草的绿茵吓了一跳,飞快往这边跑来。
“轰隆”一声,靠后的一间破庙塌了。
“夫、夫人……”小蛮惊魂未定,又上下打量绿茵一遍。
周伯忙把骡子拴好,眼神四处看了看,“夫人,石像边安全些,我们先过去躲躲。”
云岫来到石像旁,围着石像转了一圈,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夫人!你、你的脸怎么回事?”小蛮惊呼出声。
云岫摸了摸,得,雨太大,即使戴着斗笠,还是把她的伪装给冲花了。
拿出已经湿掉的帕子,云岫将脸上的妆擦掉。
“夫、夫人?”小蛮瞪大了眼睛,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脸,又缩了回去。
云岫唇角轻扬,似初绽的梨花染了晨露,“你家夫人好看吗?”
两个小丫头呆呆点头。
绿茵腼腆一笑,声音细如蚊蚋,“夫人像说书先生口中的神妃仙子。”
“哎哟,我家茵儿真会说话,嘴这么甜,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桂花糖糕?”云岫捏捏她的脸,笑了起来。
绿茵羞红了脸,“夫人~~”
“好啦,不逗你了,等雨停了,你们给我去车厢里拿来妆奁,我这容貌还是得遮掩一番才好。”
绿茵连忙点头,“是,夫人。”
小蛮叹口气,“唉,夫人如此好看,遮掩起来让人心里好难受。”
“傻丫头,你可知为何自古便有“红颜薄命”一说?”
小蛮茫然。
“因为没有强大的权势,美貌就是罪过。”
周伯听她如此说,原本有些担忧的心稍稍放下,“夫人说的是,夫人的容貌气质太过出众,咱们这次进京还是小心些好。”
云岫点头,“京城牛鬼蛇神多,咱们要低调。”
几人相视一笑,笑声伴随着渐小的雨声,回荡在破败的屋内。
第368章 拒绝做女主嫂子,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16
一路缓行,云岫主仆四人在半个月后,抵达大邺都城。
先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休整一日,云岫还是将自己装扮成一位普通妇人模样,带着小蛮出了客栈。
茶馆、戏楼、酒楼溜达一圈回来,已是暮色四合。
周伯和绿茵也回来了。
几人在房间里汇总了一番打听来的消息。
如今最热门的话题便是,丞相府公子和威远将军嫡次女的婚事,以及嘉慧郡主的女儿被封为慧嫔一事。
丞相公子和将军之女的婚事,还有嘉慧郡主的女儿,是大长公主的外孙女,那就是该把皇帝叫舅爷?
云岫脑子嗡嗡的。
总觉得这个皇帝多少有点大病在身上。
以为威远将军是他一手提拔的臣子,再加上把人家大女儿弄进宫,就能稳稳掌控对方?
还有把嘉慧郡主的女儿封为慧嫔?
啧……
真狗。
而且对方才刚及笄,老登都五十多了。
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嘉慧郡主一家都和她有仇来的。
云岫摆摆手,让几人回去休息。
她准备先睡一觉,晚上去溜达一圈。
云岫一觉睡醒,已经是子时。
去空间洗了个澡,感觉肚子有点饿,吃了点东西,便开始呼叫系统。
“小五,小五,快出来干活了。”
“来啦。”
“宿主,快走,嘉慧郡主正在跟她养的戏子缠缠绵绵呢。”
云岫:(⊙?⊙)?
这小系统还能要吗?
见她磨磨唧唧,小五催促道:“宿主,快点,他们在玩cosy 呢!”
云岫:“……你不是看不见吗?脖子以下全是马赛克的那种?”
“他们有对话啊,只要是正常对话我能听见,不会被屏蔽。”
好嘛……
云岫换上一身黑色劲装,翻墙出了客栈。
避开城中巡逻,很快来到郡主府。
郡主府的守卫并不多,没费什么劲,云岫便到了嘉慧的寝房外。
“小五,她房间门口竟然有四个丫鬟婆子守着?”
云岫躲在墙跟花丛间,一脸黑线。
“她床帐外还站着两个侍女呢,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小五语气里满是嫌弃,“宿主,你好歹穿越这么多世界了,能不能收起你那副土包子样?”
土包子云岫:“……”
“宿主,去后窗,那里没人。”
“不去,我就蹲在这里,你给我投影。”
“来都来了,还投什么影。”
“我不管,你快点给我投影。”
小五无奈,“以后你不是我宿主了,是我祖宗。”
云岫给脚边一圈撒上驱蛇粉,从空间拿出一块软垫往屁股底下一放,津津有味看起了投影。
“小五这戏子长得不错耶,就是身材不太行,弱唧唧的。”
小五翻了个白眼,“我只能看到脸。”
“哎哟,这嘉慧郡主长得也不错。”
“她是原身的仇人。”小五语气幽幽。
“那咋啦?我一向善于承认别人的美。”
“你说夏允峥长得丑。”
“他本来就丑。一个死人,提他作甚,晦气!走走走,去看看穆修远长啥样。”
小五关掉投影。
“走吧,祖宗,穆修远在别院陪他表妹呢。”
“好嘛,都挺忙。”
出了郡主府不远,到了丞相府侧门。
云岫脚步一顿,“小五,咱们先去看看男主在干嘛。”
“行吧,祖宗您开心就好。”
……
“小五,这丞相府的守卫可比郡主府森严多了,武功还都不低。”
“那可不,你小心点,丞相养了不少死士,他身边的小厮皆是高手。”
“那算了,不去了。”
小五:“……祖宗,前方两百米就到男主院子里了。”
“哦,不去了。”
“快藏起来,前面有人来了。”小五提醒道。
云岫向旁边一闪,躲在凉亭柱子后面。
人倒是躲起来了,月光却把影子拉得老长。
云岫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宿主,是丞相的宠妾,她朝凉亭来了。”
“宠妾?这是前院吧,这么嚣张的吗?”
“这宠妾是丞相五年前纳的,是下面官员献上来的,你猜她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总不能是流落民间的公主吧?”
“恭喜宿主,蒙对了,她是齐国公主。”
云岫:“……???”
“所以……她来凉亭干嘛?”
“弹琵琶,今天初一。”
“勇士啊,她这身份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下场都不会好。”
“所以她颠颠的,开心一天算一天。”
……
“宿主,她走了,被丞相的小厮叫走了。”
云岫闪身出了空间,直奔穆修远的别院。
这别院不大,连下人都没几个。
云岫来到穆修远的房间,里面静悄悄的。
外面没人看守,云岫从窗户翻进去,穆修远正搂着一女子睡得香甜。
“小五,嘉慧郡主不知道这事?”
“嘉慧郡主不觉得穆修远会看上一个乡下来的寡妇。但她不知道这寡妇生的孩子是穆修远的。”
“呵……”云岫嗤笑一声,“这穆修远挺能耐啊,这寡妇的儿子比我大吧?”
“你们只差了半个月。”
“当年穆修远和他表妹有了首尾后,又嫌弃对方对他毫无帮助,便一直拖着,没娶对方过门。”
“后来和同窗去青楼听曲,盯上了原主的娘。一番写诗作画,让原主的娘情根深种。把自己攒的银子给了穆修远,助他上京赶考。”
“后来穆修远金榜题名,被嘉慧郡主看上,穆修远顺势娶了郡主。”
“穆修远的表妹是个聪明人,在得知穆修远攀上郡主的那一刻,就跑路了。”
“她是在三年前带着孩子来到京城的,时机掐刚刚好,穆修远和嘉慧郡主就一个女儿,对嘉慧郡主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恨得要死,却无可奈何。”
云岫从空间弄了点迷药,把床上的女人迷晕。
闪身进入空间,换上一身红衣,把头发散下来,再给自己画个鬼妆,戴上长长的指甲。
搞定!
“啪!啪!”两个大嘴巴子把穆修远打醒,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阴森森地声音在耳边响起,“修远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369章 拒绝做女主嫂子,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17
“修远哥,我美吗?你说要娶我做娘子呢,可不能食言啊!”
穆修远呆了一瞬,“啊!”
“啊……”
“鬼啊!”
云岫扔了一颗毒药进穆修远嘴里,语调轻柔,“修远哥,别怕,我来接你了,咱们一起去地府团聚。”
穆修远瞪大双眼,用手拼命抠嗓子眼。
“呕呕呕……”穆修远吐了一地。
云岫被恶心得不行,立马从窗户翻了出去,跑得飞快。
她刚跳出窗户,听到儿子叫声的穆母冲进了屋子。“儿啊,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哎呀,这是咋啦?怎么吐了?”
“快来人,都是死的吗?”
“宿主,穆修远他娘也不是好东西,你不吓吓她吗?你这身装扮绝对能吓到她灵魂出窍。”
云岫刚翻出院墙的脚步一顿,“算了,那穆修远好恶心,而且他娘跟咱们没仇。”
“倒也是。”
等云岫回到客栈天已经快亮了。
天将亮未亮,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对了,小五,原主母亲的死跟夏允峥说的有出入吗?”
“差不多吧,原主娘的死是穆修远买通稳婆所致,本意是想一尸两命。但稳婆到底没忍心对原主下手。”
“至于青楼那些人的死,是因为穆修远这些年借着嘉慧郡主爬得太快,得罪了不少人,有人想整他,便查到了原主娘身上。”
“穆修远怕他做的那些事败露,便在睡梦中不经意叫起了原主娘的名字。”
“呵——人渣,一颗春残烬倒是便宜他了。”
“那宿主要怎么做?”小五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欸…有了,他不是最看重名声?要不咱们把他做的那些龌龊事都给他抖露出来?”
云岫仰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抖露出来又如何,不过是给他添了些风流韵事罢了。朝堂上那些大臣,哪个没去青楼风流过?说不定他们最后还要嘲笑原主娘痴心妄想。”
“原主娘已经走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要让她和穆修远那种烂人扯上关系了。”
“至于杀人放火?现在的大邺皇帝可不是个明君,他那几个成年的儿子,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做。夏允峥已经死了,穆修远被我喂了毒药,他会从疲惫乏力到恶梦缠身,最后死于心力衰竭。”
“现在就剩下一个嘉慧郡主了。不急,我先睡一觉,困了。”
小五:“……”这就睡着了?
——
遂平国与齐国接壤处。
此时,薛景尧与一众青羽卫正被困在黑崖山中。
“主上,属下等护您冲出去,”
薛景尧撕下一块里衣衣襟,把流血的手臂包扎起来,“不必,去一队人探路,其余人原地待命。”
“是,主上。”
薛景尧靠在石壁上,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靛青色的荷包上用银色丝线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
薛景尧把荷包贴在脸颊,喃喃自语,“娘子,我一定会回去的。”
一旁的边月见主子这副摸样,撇撇嘴,心中腹诽,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两条备用退路,今天这出戏不过是为了揪出内奸,再将盯上他们的人一网打尽,主子这戏演得也太投入了。
苍栩踢了边月一脚,眼神警告。
边月忙站直身子,开始眼观四方,苍栩这狗日的绝对是他的克星,每次他想什么都瞒不过这狗东西。
京城。
嘉慧郡主在去城外上香途中,马受了惊。
郡主连人带马车一同滚下山坡,摔断了脊骨,虽侥幸保住了性命,却成了废人。
大长公主守在郡主府,眼神阴沉。
“给我去查,仔细查!”大长公主声音发狠。
儿子女儿接连出事,让她心神俱裂。
若说儿子的死是皇帝干的,那女儿呢,也是皇帝吗?
不对。
长公主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公主驸马本不该有实权,但当年她看中了靖远侯,刚登基的皇帝需要稳固朝局,便同意了。
她和皇帝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她生母早逝,就把他送到了当时的淑妃宫中,比起其他皇子,她和皇帝更为亲近。
这些年她夫君靖远侯在战场上立功无数,皇帝从一开始的倚重,到后来的忌惮。
她夫君战死,本该由儿子继承靖远侯爵位的,皇帝却找各种理由压了下来。简直连脸都不要了。
但若说儿子出事和皇帝有关,那女儿呢?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啊。
况且不比大女儿嫁给了丞相,二女儿嫁的虽然是当年的新科状元,但如今也不过一个从四品官。
大长公主心中疑惑,总觉得背后另有其人。
皇帝那个人,虽然多疑、寡恩,但他最是轻视女子。这些年靖远侯的功劳他因不愿封赏到儿子身上,又怕世人诟病,便时常赏赐两个女儿。
郡主本是没有郡主府的,但皇帝破例给两个女儿都赐了郡主府。
他从不觉得女子能有多大本事。
所以到底是谁对付她?两个孩子出事,背后是否是同一个人?
想到儿子是被野兽活活咬死的,大长公主就恨得咬牙切齿。
她看过侍卫带回来的衣服残片,有被刀划破的痕迹。
儿子的死绝不是意外,至于女儿,马身上有被石子击打的痕迹……
客栈这边。
云岫收到嘉慧郡主瘫了的消息,吩咐道:“周伯你带着绿茵去买些吃食,不用太多,够咱们几人两日吃就行。等我和小蛮回来,咱们就启程回西河县。”
“是,夫人,小的这就去。”
“小蛮,你昨天不是说醉仙居的烧鸡好吃吗,走,带你去吃个够。”
小蛮两眼放光,直接跳了起来,“谢谢夫人,夫人你太好了。”
云岫带着小蛮一路来到醉仙居,吃饱喝足,又打包了两只烧鸡,回到客栈周伯已经套好驴车等在门口了。
几人直接出了城门,一路往西河县而去。
第370章 拒绝做女主嫂子,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18
嘉慧郡主府。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嘉慧郡主死气沉沉的双眼,蓦地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郡主,奴、奴婢……”丫鬟吓得匍匐在地,浑身颤抖。
“啪”的一声,嘉慧郡主把榻边小几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郡主息怒,息怒啊!”丫鬟连连磕头,心里叫苦不迭。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郡主自从得知自己以后只能躺在床上度日,便性情大变。
“蠢货,给本郡主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回、回郡主,刚才奴婢去厨房取膳食,路过北侧院时,听墙外传来两人的说话声,说、说姑爷有次喝醉了大骂郡主是毒妇,还说……”丫鬟战战兢兢,不敢再说下去。
“还说什么?”嘉慧郡主语气阴沉。
“还说……”
“你若再吞吞吐吐,本郡主就让人割了你的舌头!”
丫鬟吓得头磕在地上,泪水混着冷汗滴在地面。
“还、还说郡主让他做乌龟,他要让郡主不得好死!”丫鬟说完,身子一软,直接昏死过去。
“好!好得很!”嘉慧郡主咬牙切齿,费力地抬起头,想动一动身子,可使不出力气,只双手紧紧攥着被褥,指节泛白。
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嘉慧郡主闭上眼,良久睁开眼,声音嘶哑,“去,给本郡主请母亲过来。”
跪在床边的贴身丫鬟,应了一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
云岫这边,连续赶了两天路,才在一个小镇住下。
“夫人,晚上小的守夜吧,您好好休息一下。”
云岫知道他们心里忐忑,若是执意让他休息,估计也睡不着。
“行,今晚周叔守夜,小蛮早些睡,明天你赶车。”
“好嘞,夫人放心,奴婢现在就去睡,一定养足精神。”
半夜时分,云岫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夫人,夫人醒醒。”
云岫打开门,“怎么了,周叔?”
“夫人,前面来了一支队商队,说是要住店,还非得要两间上房。”
“如今客栈没有上房了,他们正在和店家争执呢,小的看他们带着刀……”
云岫蹙眉,“商队有多少人?”
“二十多个,领头男人带着女眷,”
正说着,走廊传来脚步声。
云岫抬眸看去,店老板带着几人走了过来,满脸歉意,“夫人,能否……”
“废什么话。”后面一中年男子不耐烦地把店老板推开,看向云岫,语气不善,“识相点,把你这间上房让出来,不然……”
周伯忙挡在云岫身前,刚想开口,就被云岫拉住。
“正好我们天亮便要离开,房间就让给他们吧。”
店老板连连道谢,“多谢夫人,我把房钱退给您,再给您安排一间普通客房,您看如何?”
云岫微微颔首,“那便有劳了。”
这时,被这边动静吵醒的小蛮和绿茵跑了过来。
几人一起进房间把东西收拾好,走了出来。
那几人和店老板等在外面。
“夫人,这边有一间空房,我带您过去。”
“多谢。”
几人刚走了几步。
“站住!”中年男人突然开口叫住他们。
云岫转身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
中年男人被她这没什么情绪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怵。咽了口口水,眼神忍不住在云岫身上游移。
刚刚光线昏暗没看清,这女人长相一般,但身材简直是极品。
他后面的女人拉了拉他,“老爷,上面交代了,别惹事。”
中年男人想到上面的警告,只能作罢,收回视线。
随即看向店老板,语气不善,“这才一间上房,怎么住?再给老子安排一间。”
店老板脸皱成一团,“客官,真没了。”
“放屁,少忽悠老子。”
云岫看了一眼边上紧闭的房门,勾了勾唇。
隔壁这间上房住着的人一看就不简单,待会有好戏看了。
云岫抬步朝西边的普通客房走去,看热闹可以,但她不想被误伤。
进了房间,小蛮才开始愤愤骂道:“什么人啊,欺人太甚,人多了不起啊。夫人,要不等他睡着了,我去打他一顿?”
云岫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看外面,“呐,不用你动手。”
只见那中年男人,此时正被一黑衣男子拿着剑抵着胸口,远远看去,身着青色锦袍的中年男人,胸口已经渗出血迹。
云岫眼神落在黑衣男子后面的少年身上。
大邺朝,卫国公世子。生而六指,被视为不祥,右手常年戴着手套,脾气暴躁,喜怒无常。
似是察觉到了云岫的目光,少年侧头看了过来,眼神阴鸷。
小蛮和绿茵正站在她身边,被对方的眼神吓得忙收回视线。
“夫人,要不咱们连夜离开吧,这里好吓人。”
云岫闻言,唇边漾开一抹笑意,“怕了?刚刚不是还想去打人吗?”
小蛮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这个我可不敢打。”
“噗嗤”,云岫笑了出来。
“好了,别担心,快去睡吧,明天一早离开。”
“那夫人也再休息会,奴婢告退。”
翌日清晨,几人在客栈用了早膳,便启程离开。
“夫人,奴婢晨起听说昨日那一行人,天未亮便离开了客栈,其中一人是被抬着走的。”小蛮赶着骡车,兴奋地说着。
“他那样的人,被人收拾是早晚的事。”
“夫人说的是,奴婢听说那一行人本是昨夜就想离开的,但被人拦了下来。”
云岫挑眉,“哦?他不是想住上房吗,我都给他让出来了,总得住上一晚再走。”
绿茵好奇,“夫人知道他会倒霉?”
“我隔壁住着的是卫国公世子,他敢去招惹对方,呵……”
“卫国公世子?”绿茵惊呼。
“所以夫人是故意让出房间,让他对上卫国公世子的?”
“也不全是吧,即使没有卫国公世子,我也会让出来,对方人多,咱们没必要硬碰硬,打不过还冲上去,那是傻子。”
小蛮有些沮丧,“奴婢一顿十个包子真是白吃了。”
“怎么会白吃呢。”云岫说着,伸手拿出一根绳子,递了出去,“把骡车停下,把车底下的人绑起来,”
小蛮还没反应过来,旁边靠在车厢上的周伯接过绳子,腾的一下跳下骡车。
“哎哎哎,别绑我,我就是想搭个车,我这就走,这就走。”
云岫从骡车上走了下来,打量着被周伯绑起来的少年。
十四五岁的模样,白白净净的,还有点婴儿肥,正一脸讨好的看着她。
第371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19
“你是……那个商队的人?”云岫想起客栈不远处那几个盯梢的人,猜测道。
“不是!不是!”少年连连摇头。
“他们抢了我的银钱,还想杀人灭口,我不得已才借着夫人的马车逃出来的,感谢夫人救命之恩。”
云岫静静看了他片刻,朝周伯摆了摆手,“放他离开吧。”
周伯把绳子解开,那少年连忙抱拳道谢后,匆匆离去。
“夫人,咱们刚刚说的话……”绿茵欲言又止。
“无妨,咱们也没说什么,走吧。”
又在路上走了七八日,终于到了西河县。
云岫肚子里的孩子也一个多月了。
当三人得知她肚子里有孩子的时候,都吓的不轻。
绿茵手里的帕子都掉了,“夫、夫人……您有身孕了?”
想到这一路的颠簸,绿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急问医馆大夫,“大夫,我家夫人身子可有大碍?”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无碍,夫人身体甚是康健。”
绿茵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没想到夫人有喜了,这一路颠簸的。”
“夫人身子虽然康健,但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乘坐马车需平稳慢行,骑马更不可。”
“是是是,我们记下了。”
刚出医馆门,一行骑着高头大马的黑衣男子从他们面前疾驰而过,吓得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避让。
云岫盯着那群人的穿着,眉头紧皱。
“小五!小五!快出来!”
“怎么啦?宿主。”
“刚刚过去了一群黑衣人,我感觉有点像上次大长公主身边的人。”
“宿主,稍等一下。”
……
“宿主,确实是大长公主的人。他们去了青石岭村。”
“去青石岭村?大长公主查到我了?”云岫眉头皱得死紧。
“没有。但她确实是派人去抓你和你男人的。”
“没查到我,那就是薛景尧那边出问题了?”
“是的呢,宋月芹去了京城,还没见到谢承安,正好撞上了大长公主的枪口。”
“她被大长公主抓进公主府,几鞭子下去,就把救谢承安的全过程交代了,事无巨细,一字不落。”
“那天,宋月芹来敲你家门,让薛景尧去帮忙救人。最后他虽然没插手救人,但他到了那里,看见了谢承安的脸。”
“大长公主怀疑是有人借着谢承安把夏允峥引出京城。她现在抱着宁可错杀,不肯放过的心态,派了人来抓薛景尧。”
云岫抿唇,“看来青石岭村是不能回了,等那些人查到我去了京城……”
云岫带着几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开门见山道:“刚刚过去的那批人是大长公主的人。”
三人慌了神。
周伯最先镇定下来,“夫人,接下来怎么办?”
云岫想了想,“周伯,你去把骡车卖掉,绿茵和小蛮一起去买些方便携带的吃食,再把骡车里的锅碗瓢盆衣服带上,咱们进山。”
三人立马行动起来。
云岫则是去了茶馆,她的路引是阿福给办的,这玩意一查就能查出来。
“夫人别着急,主子说了,若是遇到危险,就让我送您离开。”
“咱们去归云岛,那是主子的地盘,绝对安全。”说着,阿福急急忙忙就要带她离开。
“等等,去归云岛要坐船,咱们去哪里坐船?靠谱吗?”
阿福忙保证,“夫人放心,绝对靠谱,咱们现在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去浔州,那边白沙村有咱们的人,他们以捕鱼为生,咱们直接坐着渔船去海岛。”
云岫摇头,“去浔州,城门口会检查路引,这样的话很容易暴露咱们的目的地。”
“夫人,即使暴露了,海岛也不是他们想上就能上的。”
见她犹豫,阿福着急了,“夫人,咱们快走吧,主子说了,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必须护送你离开。”
云岫本来也是打算去海岛的,她的最终目的是遂平国。那边在薛景尧的控制下,去了不用担心身份问题,她打算去那里生孩子。
但若是去浔州,从白沙村去海岛的话,很容易暴露目的地,还会连累白沙村的百姓。
况且目前薛景尧的实力还不够,不易轻举妄动,一旦被齐国察觉到他的存在……
“阿福,咱们从云断山过去。”
阿福吓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云断山中多猛兽,普通人都不敢靠近。即使是主子,每次经过都得小心谨慎。”
“你就告诉我,那边有没有船能去海岛?”
“有是有……”
“那就行了,你这边也赶紧收拾一下,一起离开。”
阿福见她态度坚决,只好答应。
云岫摸了摸脖子上那块能驱猛兽护身符,再给几人配上一个驱蛇虫的香囊,上云断山就跟逛园子似的。
她倒是轻松了,其他几人却是神情紧绷,如临大敌地围在她身边。
看着她阔步往前走,绿茵急得不行,“夫人,你走慢些,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什么?”阿福惊呼一声,“夫人,你……”
阿福在心里给自己默哀了一番,心里不停祈祷这一路平安无事。
云岫白了他一眼,“行了,别大惊小怪的,快走吧。”
……
在山里过了一夜,她们第二天下午才出了云断山。
等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天已经彻底黑了。
“夫人,要不咱们找一户人家借宿一晚?”小蛮提议道。
“不用,陌生人借宿很容易引起注意,现在那些人怕是挨家挨户地找我呢。”云岫看向阿福,“这边的船在哪里?咱们直接乘船离开。”
阿福指了指前方,“在前面的东滩村,要走半个时辰才能到。”
“那走吧。”
一路过去,黑漆漆的,但借着月光还是能看见破破烂烂的房屋。
隔了一座云断山,两边的村民生活差距却颇大。
青石岭村的村民,虽然不说多富裕,但只要不懒不赌,家里户户都有田地,不会饿死。
这边却不一样,家家房子破破烂烂,也没有田地,只能靠捕鱼为生,但出海风险很大。
想到传说中的海匪,云岫压低声音问阿福,“这里有海匪吗?”
“之前有,他们盘踞在岛上,但自从主子控制几个岛屿后,基本没有了。但也有一些流匪躲去了附近山上,时不时下山袭击附近渔民。”
第372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20
云岫几人先是坐东滩村杨老头的渔船去了归云岛,云岫觉得岛上的景色不错,打算在这里住上几日再去望遂岛。
她这边悠闲惬意,长公主那边却是派手下四处找她。
嘉慧郡主府。
“母亲,你怎么还不让人弄死穆修远,就是他害女儿啊!”
长公主拉着女儿的手,柔声安抚,“柔儿,你别急,这件事有蹊跷。”
“蹊跷?哪里有什么蹊跷!即使不是他害我,他说的那些话又作何解释?”
“母亲,我要穆修远死!”嘉慧郡主嘶吼出声,眼底满是戾气。
“你放心,母亲不会放过他,但他现在好歹是朝廷官员,不能随便杀。不然皇上那边又该给咱们找麻烦了。”
回到公主府,大长公主疲惫地靠在软榻上,揉着眉心,“还没找到人吗?”
“回公主,黑风那边传来消息,还在找。”
“继续找,找到了直接杀了。”
“是,公主。”一黑衣侍卫领命退下。
公主的贴身侍女走了进来,轻声道:“公主,黑羽求见。”
大长公主睁开眼,“让他进来。”
黑羽单膝跪地,“禀公主,地牢里的人快不行了,要如何处置?”
“哦?命还挺大。”
“既然如此,就送去丞相府吧,她不是喜欢我那好外孙吗?那就成全她。”
“这……是否太过便宜她了?”
“哼,传话给嘉宁郡主,让她好生招待。我也想看看,承安那孩子到底会怎么做。
“那女人隐瞒他的消息,害我儿丧命。当初离开西河县时,承安虽没说什么,但那神情分明是心里藏着事。”
“是,属下这就去办。”
宋月芹以为自己快死了。
她和父母大吵一架,偷偷从家里拿了十两银子,跑了出来。
结果没走多远,银子就被偷了
又累又饿,她也想过回去,但一想到家里父母不理解她,哥嫂排挤她,便堵着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她当时想着,一定要去京城找到谢承安,到时候她就可以风风光光地回去了。
她要让他们看看,她的选择没错。
就因为她救了谢承安,没给家里带来好处,原本还算疼爱自己的父母,变得冷漠。
大嫂更是对她冷嘲热讽。
二嫂说着为她好的话,却句句都在挑拨她和父母的关系。
芳芝那个女人最是可恶,当初若是坚持让二哥买了那个罪奴就好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都已经跟了他哥了,竟然还痴心妄想。借着送饭的名义去接近谢承安。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二哥,二哥竟然骂她心思歹毒。
如今芳芝那个女人怀孕了,二哥更是对她百依百顺。
她堵着一口气,没再回头。
好不容易搭上一位老妇人的马车,来到京城,却被长公主抓了。
宋月芹回忆着自己这十六年的过往,心里满是不甘,她真的要死了吗?
再次醒来,宋月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身下是柔软舒适的棉被,头顶是她没见过的纱帐。
她以为自己到了阴曹地府,后来发现不是,她到了谢承安身边。
宋月芹这时才发现,她心里竟然没有半分喜悦的情绪。
是了,谢承安带给她的只有苦难。
她想离开,却连院子都出不去。谢承安会来看她,让她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
后来她的伤好了,苦日子也开始了。
每天被按跪在小佛堂诵经忏悔,她再也没见到谢承安。
……
直到一个受伤的黑衣人闯了进来。
她救了他,也算是救了自己。
——
云岫这边晃晃悠悠地,一个月过去了,还没到遂平国。
她
现在在望遂岛,站在岛上,可以看见遂平国。
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了,岛并不大,都逛遍了,云岫准备再过两天就去遂平国。
听系统说女主被男配秦朔带走了,她回忆了一下剧情,“小五,这个时候女主已经怀孕了吗?带球跑了?”
“没有哦,她被长公主送去丞相府,又被男主母亲磋磨,男主去看过她几次,但男主马上要和威远将军嫡次女成亲了,宋月芹也怕自己死在丞相府。”
“秦朔被仇家追杀,逃进了丞相府偏僻小院,正好是宋月芹住的地方,宋月芹救了他,并求秦朔带她离开,”
“行吧,女主和男配注定是要相遇,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了。”
云岫坐在海边的大石头上,吹着海风,惬意极了。
就是最近被海风吹得有点黑了。
摸了摸脸,嗯,回去得弄点美白的面膜敷一下。
“夫人,你看,远处有艘船过来了。”小蛮指着远处,兴奋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些天在海边每天都能看到船。”
“这个看起来要大很多呢。”
云岫抬头看去,整片大海蓝蓝一片,海浪一层层往前涌。
海天尽头,一艘大船缓缓驶来。
“确实和一般的船不一样,估计是商船。”
这望遂岛并不大,岛上的居民不多。
但岛上有地,可以耕种,这些岛民不用以捕鱼为生。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船。
“走,带你们去码头看热闹去。”
主仆三人来到码头的时候,船已经靠岸。
船上的人把一袋袋货物卸下来。
云岫的目光落在码头上,一个侧脸有些熟悉的男人身上。
等货物卸完,一管事模样的人清点数量之后,朝那男人走去,“苍大人,清点完毕,无误。”
苍大人?
想起来了,这不是薛景尧身边的护卫吗。
她就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云断山,当时没太注意对方长啥样。第二次是这人来青石岭找薛景尧,不过那天是晚上,也没太看清。
也不知道这些人平时住在哪里,但这次薛景尧出去肯定会带着贴身护卫的。
薛景尧这是事情处理完了?
刚想上前问问,就见从船舱走出来两人,正是薛景尧,呃……还有一女子。
云岫满头问号,她这是被绿了?
这边薛景尧也在人群中看到了她,微微一愣,似是在确认是不是她。
随即快步朝她走来,“娘子。你怎么在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小蛮见这人冲过来就拉她家夫人的手,当即一把将人推开:“你干什么,哪来的登徒子,敢碰我家夫人!”
薛景尧猝不及防被推开,跟在他后面的边月当即拔剑架小蛮脖子上。
云岫:“???”
第373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21
“别动手!别动手!都是自己人。”
薛景尧见娘子如此说,朝边月挥了挥手,示意他收起剑。
小蛮见脖子上的剑撤了,拍了拍胸口,忙后退一步,来到自家夫人身边。
薛景尧又拉过云岫的手,上下打量她一番,“娘子,是出何事了?”
云岫嘴一撇,眼尾耷拉下来,一副委屈模样,“被人追杀了!”
“可有受伤?”薛景尧语气又急又沉,眼神仔仔细细打量着她。
云岫摇了摇头,“没受伤,就是……暂时回不去了。”
“那……跟着夫君去遂平国定居,可好?”薛景尧试探着问道。
他之前一直想问的,但怕她不愿意,毕竟娘子是大邺国人……
云岫猛猛点头,她本来就打算去遂平国的呀!
薛景尧眼底浮起笑意,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道急切的女声:“表哥,这位就是表嫂吧?你是要和表嫂回遂平国了吗?那我怎么办?”
云岫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少女站在船头,眉眼娇俏,却掩不住眼底的焦灼。
云岫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表哥表妹?
薛景尧还有表妹?
薛景尧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云岫,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了。
想到娘子之前跟他讲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本子,薛景尧忙开口解释,“娘子,我没有表妹,她是我表弟赵延舟的未婚妻。前些日子他们二人吵架,延舟一人跑去了大邺国,陈姑娘担心他,准备去寻他。”
陈其薇也反应过来,她刚刚的话有些不妥,忙上前一礼,“表嫂莫怪,是我失言了,延舟负气离家,已经两月有余,我实在是担心,便想快点去寻他。”
“无妨。”云岫摆摆手。
这姑娘静静站着一副文静乖巧的模样,但一说话便能看出是个直爽性子,刚刚对她行的是抱拳礼,且满心满眼都在担心她口中的未婚夫。
薛景尧见自家娘子没误会,暗暗松了口气,牵起她的手往船舱里走,“娘子,外面风大,咱们去船舱里说吧。”
船舱里暖意融融,云岫听陈其薇说完前因后果,忍不住笑了。
陈其薇和赵延舟是青梅竹马。
陈其薇的父亲是薛景尧父亲的旧部,死在了当年新皇登基的清算中。
陈其薇和赵延舟、赵延策兄弟二人一路逃亡,来到了遂平国。
这些年,两人一起长大,一起学习,半年前,赵延舟跟陈其薇定了亲。
“表嫂,你给我评评理,不就是比武输了吗?他还不依不饶,说我耍赖。吵不过我,他还离家出走。从前他赢我那么多次,我也没离家出走啊。”
云岫眨眨眼,“所以……赵延舟因为你亲了他一口,输了比赛,离家出走了?”
陈戚薇脸一红,小声嘟囔,“也……差不多吧。”
云岫挣脱开薛景尧牵着她的手,坐到陈其薇身边,“薇薇啊,告诉嫂子,你是怎么看上赵延舟的?”
“啊?”陈其薇有些不好意思,“就、就那天去郊外踏青,他一袭紫衣策马而来,我、我突然觉得他好好看,心跳的特别快,就……”
得,还是个好颜色的。
云岫侧头看向薛景尧,纤眉微挑,“你表弟长得很俊?”
薛景尧摇头,“一般般,比起你家夫君差远了。”
云岫上下打量薛景尧,目光落在他下巴的胡茬上,故意拖长语调,“你现在像个野人。”
薛景尧:“……”
薛景尧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一手胡茬。
“边月,准备热水。”
看着消失在船舱的薛景尧,陈其薇大笑起来。
“哈哈哈……”
“表嫂,表哥现在都这么注意形象了吗?以前他每年都会去遂平国,每次去都是满脸大胡子,比这可野多了!”
云岫回忆了一下第一次见薛景尧的样子,点了点头,“嗯,确实挺野的。”
清点完货物,一只脚刚迈进船舱的苍栩忙把脚缩了回去。
云岫想着古代找人可不容易,现在她的小系统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废了,便想着询问一下赵延舟的下落。
结果……
“你是说之前那个扒在车底的少年就是赵延舟?”
“是的哦,宿主。”
“那他现在在哪里?”
“土匪窝。”
“建议你们快去救他,那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土匪,见他穿着不凡,便计把他绑去了土匪窝,他身上的东西被搜刮一空,接下来准备把他卖去小倌馆。”
“没生命危险吧?”
“目前没有。”
“没有就行,对了小五,之前他扒我车底从客栈出来,是被商队的人盯上了吗?”
“是的,他从遂平国带了几颗珍珠出来,想卖个好价钱给未婚妻买套首饰成亲的时候戴,结果被商队的人坑了一把,他气不过,潜入客栈把东西偷了回来,怕被发现,便藏在你的车底,被你带了出来。”
“那他是怎么又被土匪抓了,按理说,他武功不低呀。”
“呃……就他在路边救了一个小男孩,被那男孩一把迷药放倒了。”
云岫:“……”
一刻钟后,梳洗一番的薛景尧走了过来。
一袭玄色长袍,腰束同色腰带,身形优越,气质矜贵冷冽,单单站在那里,便气场十足。
云岫忍不住上前,纤纤玉手轻点对方胸口,“公子这般俊俏,不知今夜可有空?小女子想与公子把酒言欢。”
薛景尧唇角轻勾,拱手一揖,“姑娘有约,在下怎敢拒绝。”
陈其微眨了眨眼,表示学到了。
边月来到船舱门口,凑到苍栩身边,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主子变了?”
苍栩不解,“哪里变了?”
“又骚又浪。”
苍栩抬脚踹在边月屁股上,“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边月捂着屁股跳开几步,“苍栩,你个狗东西好狠的心!”
苍栩冷哼一声,懒得理他。
边月撇撇嘴,又凑了过去,压低声音,“你看主子笑的……刚还让我下次给他的衣服熏香,啧……我哪里会这些,能想着给他备衣服就不错了。”
“再说了,熏香那玩意多贵,咱们也买不起啊。”边月捂着屁股,一脸惆怅。
苍栩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船舱内。
此时自家主子正把夫人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唇角含笑,那笑容……
苍栩默默收回视线,主子确实变了。
第374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22
船舱内,云岫说起了赵延舟。
“你们准备怎么找,他有传消息回来吗?”
陈其薇摇头,“他连护卫都没带,留了张纸条,说去找表哥。”
云岫看向薛景尧。
薛景尧无奈,“他不知道我去了遂平国,之前一直嚷嚷着要去大邺国找我。”
“延舟虽然没去过大邺国,但他知道我的住处,娘子在家时,可有人去找过我。”
云岫:“……”
“你们有画像吗?我看看。”
陈其薇忙点头,“有的。”
说着起身去拿来一个匣子过来,打开匣子,取出一幅画像。
云岫展开一看,虽然画像和真人有些出入,但依稀能认出来。
还不等云岫说话,站在她后面的小蛮惊呼出声,“夫人,这不是扒咱们车底的那个人吗?”
得,这丫头眼神挺好。
“表嫂见过他?”陈其薇惊喜。
“不确定是不是,看着倒是有些像。”
“表嫂可还记得对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估摸多大年纪?”
“嗯,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衣服颜色……倒是没太留意。”
随即转头看向周伯,“周伯,你还记得吗?”
“回夫人,是一套紫色衣袍,腰间系着同色腰带,靴子也是紫色的。”
陈其薇猛地站了起来,“表嫂,肯定是他,自从我说他穿紫色好看,他就天天穿紫色,就连中衣都要浅紫色的。紫色料子贵得很,大哥天天在家骂他败家子。”
云岫:“……???”这么穷的吗?赵延策好歹是遂平国的皇帝啊!
“表嫂,你们是在哪里见到他的?”
“就……”云岫想了想,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于是看向周伯。
周伯忙开口道:“是在距离京城一百里外的顺安府。”
薛景尧眉头瞬间紧锁,“顺安府?娘子,不是说好等为夫回来陪你去京城的吗?你怎的自己去了?多危险啊。”
云岫眼珠子一转,垂下眼眸,把自己靠在薛景尧怀里,“自从你离家,我便夜夜噩梦,梦里都是我娘亲惨死的场景,我便想着去看看我那渣爹是何模样。”
薛景尧紧紧抱住自家娘子,“是为夫不好。”
“夫君莫要自责,有周伯,小蛮和绿茵陪着我,一路都很顺利。”
“只是我刚回到西河县,大长公主的人就去了青石岭村,见他们来势汹汹,我连家都没回,便直接来找你了。对了,阿福也来了。”
薛景尧一阵后怕,“还好你没事,以后不可再如此冒险,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是是是,都听夫君的。”
薛景尧松开她,看向一旁的周伯他们,“这一路辛苦你们了。”
几人忙对着薛景尧行礼,“老爷言重了。”
云岫听着这声老爷,嘴角抽了抽。
接着把话题拉了回来,“现在大概能确认我见到的是延舟了,但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薛景尧想了想,“娘子说他当时是扒着车底的,可知是为何,他可有受伤?”
云岫摇了摇头,“倒是没见他受伤,他估计是在躲什么人,我们是从客栈出来的,当时客栈住的人不少,有一个商队,还有卫国公世子。”
“卫国公世子?”薛景尧眉头紧皱。
云岫点头。
陈其薇见他这样,有些不安。
“表哥,卫国公世子很可怕吗?”
薛景尧默了默,“倒也不是可怕,就是脾气不太好。”
“不过延舟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不会主动招惹是非,且卫国公世子也不是那种无端生事之人,延舟应该不是惹到他了。”
小蛮见大家都沉默着,忍不住开口,“老爷,奴婢觉得肯定是那商队的人欺负人,他们还欺负夫人呢。”
云岫冲小蛮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小丫头,有前途。
薛景尧瞬间沉下脸,“你说清楚些,怎么回事?”
小蛮被他吓得一哆嗦,有些语无伦次。
周伯忙上前,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薛景尧听后,更是自责,“娘子……”
云岫忙将手指放在他唇边,“夫君莫要自责,我又不是那任人欺负的性子,那人也没讨着好。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哪里找延舟。”
“是,听娘子的。但现在大邺国不安全,娘子你在岛上等我些时日,我带着苍栩、边月他们去找。”
云岫心想,没她带路,这些人不知要找到猴年马月。
“夫君,我和你一起去,我到时扮成男子,不会有事的。”
不等薛景尧开口,绿茵急了,“夫人,你还怀着身孕呢,这一路颠簸,本就危险,怎可再回去冒险?”
云岫一拍脑袋,她把这茬给忘了。
薛景尧又好气又好笑,见面这么久了,他家娘子竟然没想起来告诉他,她已经有孕的事。看她这样,竟是自己都忘了。
薛景尧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也不知大糊涂蛋会不会生出个小糊涂蛋来。”
云岫白了他一眼,“小心宝宝听见,跟你急眼。”
“不过,我身体好着呢,你们都别担心,而且我不想一个人在岛上待着,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云岫抱着薛景尧的腰,脸蹭了蹭他的胸口,“夫君,你才刚见我,就又要把我丢下吗?”
薛景尧哪里见过她这般模样,“怎么会,我急急赶回来,就是为了见你。”
“那你带着我一起好不好?”云岫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可……”薛景尧有些犹豫。
云岫瘪瘪嘴,“你还说想见我,都是骗人的。”
“夫君怎么会骗你,不信你问边月他们。”
边月和苍栩站在船舱门口,能清楚听见他们的对话,边月正吐槽自家冷冰冰的主子也会说情话呢,忽然被点名,忙走了进来。
“夫人,主人真的很想你,天天拿着您给她绣的荷包,一天能看八百遍。”
薛景尧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瞪了边月一眼。
边月默默低头,心想主子真是矫情,像个小媳妇似的。
陈其薇看着他们,忍不住想着她和赵延舟婚后的模样,他们明年春天就要大婚了,肯定也会像表哥表嫂这般恩爱的吧。
最终薛景尧带着云岫、陈其薇、边月和苍栩,启程前往大邺国。
第375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23
路上没有外人,云岫便不再伪装容貌。
陈其薇看着她好一阵惊叹,边月倒是理解他家主子之前那副模样了,要是他有这般娘子,怕是比他主子还……
正胡思乱想着,忽觉一股凉意袭遍全身。
——他正被自家主子死亡凝视。
边月忙收回视线,垂眸敛气。
苍栩幸灾乐祸看他一眼,竟然敢看着夫人发呆,看来这货去矿山还没长记性,又想去乡下养猪了。
等到船快靠岸之际,云岫把自己打扮成男子模样。
一身蓝色劲装,同色发带束发,随便在脸上捣鼓了一阵,一个雌雄莫辨的美少年出现在众人眼前。
“嫂子,我觉得你还是扮成女装的好。”陈其薇语调幽幽。
“不合适吗?是不是会让人看出来我是女子?”云岫转了一圈,除了瘦小了点,自我感觉良好。但大邺国的男子个子普遍不高,倒也不突兀。
“嫂子,你这模样,到了府城,估计会有姑娘往你身上摔,万一再被哪家有权势的千金看中,再来个强取豪夺……”
“呃……都这么夸张的吗?”
众人纷纷点头。
最后她还是换回了女装,不过没再用去京城时普通夫人的装扮。
只是把原本的容貌改的普通了些,即使这样,也是个清丽佳人,不过在人群中不会太惹眼了。
至于薛景尧,他之前一直都是留着大胡子的,如今恢复本来面貌,但云岫怕他被有心之人认出来,便把他装扮成三十多岁的样子。
如今他俩在外人眼里的身份,就是小有家产的中年商人和他的貌美小妾。
这次他们的船直接到浔州码头靠岸。
浔州去顺安府会经过西河县,县城里如同往常一样,并无异常。
但城门口查路引的人,却是比以前认真了许多。
之前只会查一些外地的行商,老百姓路过,基本不会查。
但现在……
看来这长公主还是太闲了。
过了西河县,其他县城倒是一切正常。
到了县城他们会停下来打探一番赵延舟的消息。
薛景尧在大邺国还组建了一个镖局,但他只是在幕后,从不露面。
传了消息给镖局负责人,让他们也一起打探赵延舟的消息,随时汇报。
好在赵延舟这货也不是个傻的,知道留记号。
云岫一直让系统关注赵延舟的消息。
得知赵延舟没了生命危险,她就一路引导着大家往目的地去。
等他们找到赵延舟的时候,他刚从小倌馆里逃出来,衣衫凌乱。
正是夜深人静之时,赵延舟最先认出陈其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薇薇,你怎么才来,我差点就清白不保了,呜呜呜……”
陈其薇借着月光,看着他一身红色纱衣,半遮半掩,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穿成这样,你……”
赵延舟哭得更伤心了。
“行了,别嚎了,丢不丢人。”薛景尧出声打断赵延舟的哭嚎。
赵廷舟顺着声音看去,“表、表哥?”
“真是你啊,表哥。半年不见,你怎么老成这样了?”赵延舟松开陈其薇,走到薛景尧面前仔细打量起来。
“呵——”薛景尧冷嗤一声,“是啊,半年不见,你可真是出息了。”说着上下打量着赵延舟的穿着,想到什么,忙转头去看。
果然,他家娘子正一脸兴致盎然地看着赵延舟。
薛景尧脸一黑,从马车里拿出一件衣服,扔给赵延舟。
“真是不成体统,赶紧穿上。”说完拉着云岫上了马车。
此时陈其薇的脑子也转过来了,“阿舟,你……”她想问他有没有被……,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
赵延舟自然知道这死丫头在想什么。
穿好衣服,把人拉到一旁,咬牙道:“死丫头,放心,我清清白白的。”
陈其薇心里一松,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你被别人欺负了。”
“哼……”赵延舟冷哼一声,不理她。
陈其薇忙拉着人,好一阵软言安抚……
得知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位夫人是自家表嫂,赵延舟嗷嗷冲上了马车,“表嫂,早知道是你……”
云岫被他吓一跳,忙把自己伸进薛景尧衣襟里的手收了回来。
赵延舟咽了咽口水,“我……你们继续……”
薛景尧一脚踹过去,“滚出去!”
赵延舟灵巧一侧身,躲过他的脚,一溜烟跳下马车。
临走前,还不忘掀开马车帘冲自家表哥挤眉弄眼,“表哥,我真什么都没看见!”
“赵—延-舟!”伴随着薛景尧咬牙切齿的声音,一只鞋子飞了出去,准确砸在赵延舟的屁股上。
赵延舟捡起鞋子塞给边月,想起自家表哥靠在马车壁上,衣衫微敞,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不禁一阵恶寒。
也不知这位表嫂是何方妖孽,竟然能让自家清冷矜贵的表哥变得如此……浪荡!
……
等一行人回到遂平国时,云岫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
已是隆冬时节,北风呼啸,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
云岫住在薛景尧的一处小院里。
“夫君,真的不用去拜见王上吗?”
“不用,等过完年天气回暖些再去。”薛景尧握着云岫的手,怕她多想,又低声道,“表哥忙着呢,他平时除了处理政务,还要帮我练兵,都没什么时间陪孩子,现在年关,他估计不想见到我。”
“这样啊,那好吧。”云岫窝在薛景尧怀里,点了点头。
——
冬雪消融,已经是阳春三月。
云岫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
这日薛景尧早早回来了,听见脚步声,云岫由绿茵扶着,走到了门口。
薛景尧忙快步上前,“怎么出来了,外面还冷,快回屋。”
云岫笑了笑,见他后面还跟着两人。
“夫君,这两位是?”云岫隐隐猜到对方的身份,但还是问道。
薛景尧笑着介绍,“这是表哥和表嫂。”
云岫忙准备屈膝行礼。
还不等她弯下腰,一位二十出头年纪的妇人,上前一步,笑着开口,“这位便是弟妹吧?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赵延策也温声开口,“弟妹不必多礼,我和阿尧是兄弟,你便随着他叫我一声表哥便是。”
云岫看向薛景尧,薛景尧冲她点点头
云岫便笑着开口:“那表哥表嫂快进屋,外头风大,若是冻着你们可就是弟妹的不是了。”
赵延策和柳清婉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绿茵,快去沏茶,把我新研究的陈皮山楂饮给表嫂倒一杯。”说着,自己拿起炉子上的茶壶,给赵延策泡了一杯清茶。
赵延策接过,打趣道:“弟妹怎得还区别对待,只给你表嫂喝好茶,我喝清茶?”
云岫把手中另一杯清茶递给薛景尧,闻言,把绿茵端过来的两杯茶,递给赵延策和柳清婉,“表哥表嫂尝尝,这茶里加了蜂蜜,酸酸甜甜的,夫君不爱喝,就不知表哥能不能喝惯了。”
“表嫂尝尝看,薇薇倒是爱喝,我有孕在身,只浅浅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第376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24
柳清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眼睛一亮,“不错,酸酸甜甜的。”
赵延策也觉得不错,“这茶饮倒是挺开胃。”
说完,想到自己每顿饭也就一个肉菜,还开什么胃。
瞥了自家表弟一眼,赵延策心塞不已。
遂平国虽小,但好歹也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他堂堂国君,竟然穷成这样。
当初就不该听表弟的鬼话,接手了这个烂摊子。
看着手中的茶盏,赵延策突然看向云岫,“弟妹,你这茶饮是怎么做的?能拿出去售卖吗?”
“表哥,这茶饮简单的很,卖不了几个钱,别人一喝就能琢磨出做法来。”
赵延策闻言,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
见表弟还有心思拉着弟妹的手把玩,赵延策气不打一处来。
“表弟,户部又来哭穷了,如今有个来钱的法子,表哥觉得你肯定能胜任。”
薛景尧狐疑,直觉没好事,“我最近很忙,抽不开身。”
赵延策气急,“你忙个屁,天天可着我霍霍。”
薛景尧皱眉,“表哥,注意形象。”
赵延策翻了个白眼,“钱家有个闺女……”
薛景尧眼皮一跳,“表哥考虑周全,想来钱家小姐定是才貌双全,入表哥后宫实乃上上之选,表弟在此恭贺表哥喜得佳人。”薛景尧起身,拱手道贺。
赵延策气的脸都绿了,“你还有没有良心,整日把我当牛马使唤,现在倒好,改让我卖身了是吧?”
云岫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不禁莞尔。
“弟妹莫管他们,咱们聊咱们的,他们谁都说服不了谁,总是要打一架定输赢的。”柳清婉笑着道。
云岫来了兴趣,“打一架?嫂子快说说谁会赢?”
柳清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平日里自然是你夫君占上风,今日嘛……不好说。”
见她疑惑,柳清婉笑了,“表弟有了娇妻,可不得让你心疼一番。”
“那……嫂子平时没少心疼表哥吧?”云岫眨眨眼,语气满是揶揄。
柳清婉脸一红,“你这丫头……”
……
晚上,云岫从薛景尧嘴里得知了遂平国到底有多穷。
国库里拢共也就十几万两银子。
“上次延舟不是说他去大邺国卖珍珠了吗,珍珠应该很值钱吧?”
“珍珠是值钱,但这玩意稀有,遂平国也没有多少。”薛景尧语气里满是无奈。
“主要是养兵费钱,之前我找到一批铁矿,打了一批兵器,如今将士们倒是不缺武器了,我却穷得揭不开锅。”
“好啦,别愁了,上次在土匪窝里不是搜刮了不少好东西吗,拿去卖了,反正都是不义之财。”云岫安慰着。
……
次日一早,云岫醒来时,薛景尧已经出门了。
吃完早膳,云岫便琢磨起赚钱的法子来。
薛景尧这院子里连个花草都没有,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薛景尧不爱花草,后来才知道是穷。
这么大个院子就两个下人打理,如今小蛮她们都成了粗使丫鬟了,整天做饭洗衣、打扫院子,啥活都干。
昨天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计划。
既然离海边近,就从海货下手。
遂平国购买力有限,就得想办法把东西卖出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薛景尧忙着练兵,云岫忙着研究各种海货的加工。
直到临近赵延舟和陈其薇的大婚,云岫才将将忙完。
两人婚后的第二天,云岫请了大家来家里吃饭。
厅堂之内,桌椅摆开,几案上菜肴错落,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却样样精致。
“大家快落座,尝尝我新研究的菜式。”云岫招呼道。
众人入座,赵延策夹起一块熏鱼,“这是熏鱼吗?”
云岫点头,“表哥尝尝,看看和你以前吃的有什么不同。”
赵延策尝了一口,“嗯,不腥,还有嚼劲,好吃。”
云岫给柳清婉和陈其薇盛了一碗汤,“尝尝这个汤,里面放了干贝,很鲜。”
柳清婉喝了一口,赞不绝口。
薛景尧看着这一桌子菜,隐隐猜到了什么,“娘子……”
“先吃饭,吃完再说。”云岫打断他,她怕等她一说,这些人饭都没心思吃了。
吃完饭,云岫给几人说了自己的计划。
薛景尧和赵延策对视一眼,都觉得可行。
——
等云岫肚子里的孩子出生,第一批海货已经卖去了齐国,收益很是可观。
云岫并没拿海货的分成,除了薛景尧养兵要用银钱之外,国库之所以空虚,是因为大部分银钱都被花在了救灾上。
海边的百姓日子本就难熬,一场海飓过来,风浪冲上滩涂,海船打碎,房屋冲垮。田地被海水浸泡,几年都种不出粮食。
出海打鱼又要赌上性命,遇上风浪便回不来,偶尔还有海匪上岸劫掠。
等薛崇瀚小朋友过完百日宴,云岫做起了香脂、香膏、口脂、胭脂这些生意。
想着一个人忙不过来,便叫上了陈其薇和柳清婉一起。
后来赵延舟也加入了进来。
生意慢慢扩大。
她出方子拿四成利润。
柳清婉负责监督管理,以及遂平国的售卖拿三成。
陈其薇负责其它国家地方的销售拿三成。
至于赵延舟,他除了陪着自家娘子去外地售卖货物,还被他表哥安排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捣毁土匪窝,搜刮不义之财。
第377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25
时光如窗间过马,转瞬即逝!
去往浔州的商船上,已经五岁的薛崇瀚小朋友,仰着小脸,一脸期盼,“娘亲,大邺国还有多远啊?”
云岫摸了摸儿子软茸茸的小脑袋,“快了,你睡一觉就到了。”
“好哦!”薛崇瀚兴奋地往船舱跑去,“娘亲,我困了,我要睡觉。”
随即又折回来,小脸皱成一团,“娘亲,咱们偷跑出来,爹爹真的不会打我吗?”
云岫一摆手,“放心,你爹舍不得打你娘,爱屋及乌,自然也舍不得打你。”
“真的吗?”薛崇瀚小朋友将信将疑,他爹以前为何不爱屋及乌?打起他来毫不手软。
摸了摸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小屁股,小小人儿心里一阵委屈。
见儿子瘪着小嘴,回了船舱,云岫忍不住笑出声来。
“夫人,小公子心里委屈着呢,你还笑。”小蛮忍不住嗔怪道。
云岫想起薛景尧个狗男人,整日里压榨儿子,一点点大的孩子,文武兼修,前段时间又找回来一位先生,专门教授治国之道。
每天回来还要考问功课,若是答不上来,免不了一顿训斥或责罚。
如今儿子和娘子都跑了,看他怎么办。
“夫人,你就这么带着小公子跑了,老爷估计要生气了。”小蛮有些担心。
“没事,气一阵就好了。瀚儿还没出来玩过呢。那小子昨晚挨了打,哭了好久,带他出来散散心。”
云岫站在船板上,望着天边缓缓升起的朝阳,心情大好。
这几年忙着赚钱,她都没怎么出来溜达过,即使出门,薛景尧每次都跟着。
这次薛景尧去齐国了,估计要很久才能回来,她可以带着瀚儿好好游玩一番。
这几年,大邺国和齐国一直在打仗,两国伤亡惨重,国力大不如前。
也正是因此,才没注意到遂平国的崛起。
其中不乏薛景尧暗中挑拨的功劳。
也是因为他现在还不足以拿下齐国,若是齐国和大邺国停战,转头就会来对付遂平国。
之前是因为遂平国穷,加上地理位置特殊,不易攻打。但如今的遂平国对于齐国来说就是块肥肉。
云岫估摸着,薛景尧又去齐国搞事情了。
带着小家伙一路从浔州到京城,一路上走走停停,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如今的大邺国京城并不是什么太平之地,云岫只带着小家伙进城逛了逛,并未多做停留。
出了城,云岫忽然想起来,按照剧情,这个时候女主该带着龙凤胎强势回归了吧?
“小五?”
“小五……”
得,破系统又联系不上了。
“娘亲,你看,那是有个人!”薛崇瀚把探出车窗外的小脑袋缩了回来,指了指路边。
“哦,估计是谁累了,歇脚呢。”
薛崇瀚凑近自家娘亲,低声道,“娘亲,他躺在草丛里,好像流血了,能救吗?”
云岫想了想,让周伯停车,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等你娘我看看,能不能救。你乖乖坐着。”
“嗯嗯,我乖乖的。”
云岫下了车,往草丛边走去。
“夫人,属下去看吧,您别靠近。”随行的护卫忙上前一步,去查看。
云岫没阻止,只是跟在后面。
护卫走到草丛边,把人翻过来,发现这人身上多处刀伤。
“夫人,估计是被人追杀,撑着一口气逃到这里的。”
云岫的眼神落在那人戴着手套的右手上,挑了挑眉。
“还有气吗?”
“还活着。”
“那就带着吧,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是那见死不救之人。”
“是,夫人。”
小蛮凑了过来,“夫人,你不是说路边的男人不能捡吗?”
云岫转身弹了小蛮一个脑瓜崩,“你家夫人我今儿个人美心善。”
小蛮摸了摸额头,一脸茫然,夫人哪天不美了?
云岫看着马车里还在流血的男人,皱了皱眉。
转头看向马车旁的几个护卫,“你们谁会包扎,给他包扎一下,别待会儿救个死人回去。”
韩风站了出来,“夫人,我来吧。”
云岫点了点头,“把他的衣服脱了,扔去山里,做成被野兽撕咬过的样子。”
韩风点头,三两下把男人的衣袍脱了。
“夫人,这是……虎符?”韩风拿着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惊讶道。
云岫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面上绽开浅笑,“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云岫把虎符塞进怀里,看向周伯,“快,离开这里。”
周伯点头,一挥马鞭,马车绝尘而去。
云岫坐进马车,帮着韩风一起包扎。
“夫人,属下来就好,您歇着吧。”韩风忙把伤药拿到自己手里,生怕她亲自动手。
云岫撇撇嘴,“行吧,那你快些,别让人死了,他还有用。”
韩风擦了擦额头的汗,忙点头。
他可不敢让夫人亲自动手,本来让陌生男子进夫人的马车就不妥,再让夫人碰其他男人的身体,主子知道了,非得劈了他不可。
韩风手上动作麻利,心里却是在一遍遍祈祷主子千万别找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
这人是在第三天晚上醒来的。
薛景尧也是这时候赶来的。
听说人醒了,云岫便来到了卫时晏的房间。
怕被人察觉,他们没敢住客栈,而是住在了镖局后院。
镖局里都是自己人,相对安全些。
卫时晏虽然醒了,但身体虚弱,说话都费劲。
“多、多谢……”
云岫抬手打断他,“你现在虚弱,先好好养伤。”
见人没大碍,云岫便回了自己房间。
一踏进房门,就被人抱了个满怀,“娘子可真是心狠呢,你男人都受伤了,你却不闻不问,反而顾着别人。”
听着这酸溜溜的语调,云岫轻笑一声。
转身关上房门,三下五除二将男人脱了个精光,最后盯着手腕上那道像是被树枝划到的细痕,陷入了沉默。
见这狗男人还一副求心疼的模样,云岫顿时柳眉微蹙,语气焦急,“夫君怎得受伤了,会不会有危险,我要不要提前改嫁?”
“说起来,前几日我刚救了位男子,可真是朗艳独绝,你家夫人我好生……”
嘴猛地被人堵上,唇舌在齿间辗转缠磨,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良久,薛景尧才松开,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夫人放心,为夫还能活个百八十年,肯定会死在你后面,你不必担心没人伺候你。”
说完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
衣衫散落,男人的呼吸在耳畔流淌,像深海中翻涌的浪潮,低沉而汹涌,卷走他的理智,只剩下感官在浪尖上起舞。
第378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26
次日,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在娘亲房间的薛崇瀚小朋友,立马哭丧着脸,把自己埋进被窝。
呜呜呜,肯定是爹爹找来了。
每次只要爹回家,就不让他和娘亲睡,明明娘亲说了,他还是个宝宝的。
最最重要的是,他又要挨揍了。
薛景尧一大早起来,练了一套剑法,见儿子还没起床,把剑往桌上一搁,大步往儿子房间走去。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随后是熟悉的脚步声,薛崇瀚立马嗷嗷哭了起来。
“哇哇哇,娘亲,救命啊!”
薛景尧快步走近,一把将人捞起来,“薛崇瀚,你给老子闭嘴。”
薛崇瀚只一个劲嗷嗷哭,大声喊着娘亲,压根不理他。
“臭小子,别哭了。”
这边云岫听见声音,忙穿好衣服跑了过来,正好看见薛景尧一巴掌落在儿子小屁股上。
“薛景尧!”
薛崇瀚听见娘亲的声音,哭得更大声了,“娘亲,快救我,爹爹打我,好痛!”
云岫赶紧将儿子抱过来,瞪了薛景尧一眼,抱着儿子回了自己屋。
院子里的下人,看着自家男主子又趴在门上伏低做小,哄了大的哄小的,早已见怪不怪,继续各自忙活。
边月还在一旁问苍栩,“你猜这次主子要被关在外面多久?”
“不知道。”
“少说也得半个时辰吧。”边月摸着下巴,一脸笃定。“说起来,昨天晚上主子赶到,听说夫人救了位公子,那脸黑的哟,还以为主子要发威呢,结果……”
苍栩面无表情,语气淡淡,“主子发威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边月:“……”
边月不想跟这个面瘫说话,撞开苍栩往外院走去。
他得去找周伯打听一下被夫人救下的是何方高人,夫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会出手相救的主儿。
屋内。
云岫看着还抽抽噎噎的小家伙,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颊,“好了,别哭了,你爹的巴掌都没落到你屁股上。”
“嗝~”小家伙打了个嗝,瘪瘪嘴,“娘亲,爹爹好凶。”
“你个臭小子,骑大马的时候不嫌你爹爹凶啦?”云岫把小家伙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去给你爹爹开门,这次咱们玩了这么长时间,回去就好好跟着夫子学习,知道吗?”
小家伙点点头,“知道啦,我肯定好好学,等明年娘亲又带我出来玩,好不好?”
“好。”
小家伙蹦蹦跳跳跑去打开门,“爹爹,娘亲叫你呢。”
薛景尧一把将儿子抱起来,用胡子蹭蹭他的小脸,“臭小子,就会欺负你爹。”
“爹爹,扎!”
云岫把昨天从卫时晏那里拿来的虎符递给薛景尧。
“这是……兵符。”薛景尧惊讶地看着手中的兵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从那位卫国公世子身上拿来的,”
薛景尧把儿子放在地上,“娘子,你和儿子先吃早膳,我去去就回。”
说完就着急忙慌地往卫时晏住的地方去。
吃完早膳,一行人快马加鞭回了遂平国。
云岫也从系统那里得知,卫时晏是被自己亲爹卫国公派人追杀。
只因卫时晏查到当年是亲爹联合继母害死了他亲娘,卫时晏直接一把火烧了国公府。
最后继母死了,她生的儿子被砸断了一条腿,脸也烧毁了大半。
卫国公武功高强,虽被卫时宴下了迷药,却还是逃过一劫。
卫国公震怒,让手下倾巢而出,全力追杀卫时宴,不留活口。
“小五,卫时晏身上的是卫家兵兵符吧?怎么会在他身上?”
“他偷的,他本来是想拿兵符支持大邺三皇子的,结果发现三皇子和继母娘家侄女有往来,且他的行踪就是三皇子泄露给卫国公的。”
云岫不禁啧了一声,“啧……生而六指,被骂不祥。好在外家给力,被立为世子,只可惜外家五年前被抄家,亲娘被亲爹害死。唯一拿他当朋友的三皇子,也只是利用他。”
“小五,你说他是不是很惨。”
“所以呢?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宿主你说的。”
云岫翻了个白眼,语带笑意,“这是把好刀啊,就看薛景尧怎么用了。”
“对了,女主现在怎么样了?”云岫想起之前想问的问题。
“女主啊……女主和男配在一起了,孩子都三个了呢。”
“孩子……都是男配的?”云岫惊讶不已。
“对啊,两人现在过着世外桃源般的日子,好不惬意。”
“好吧,那男主这边呢?”
“男主啊……挺好的,娇妻美妾环绕,好不快活。”
云岫沉默了。
“不过……”小五话锋一转,卖起了关子。
“说。”
“嘿嘿,不过都是假象,男主是为了迷惑皇帝,现在丞相府是皇帝的心腹大患。”
云岫乐了,“果然啊,心腹终成心腹大患!”
“大长公主呢,噶了没?”
“没呢,人家府里还养着男宠呢,怎么舍得噶。不过穆修远和嘉慧郡主都噶了。”
“哼——穆修远要是还没噶,你就是卖假药的。”
“那个嘉慧郡主是怎么回事?年龄轻轻的,还有大把好时光呢。”云岫一脸惋惜。
小五无语。
吃喝拉撒都只能躺在床上的好时光吗?
“她整日打骂侍女,守夜的侍女也不怎么尽心,结果她从床上摔下来,碰到了桌案,桌上的花瓶掉下来砸到头,就噶了。”
“嗯,死的还挺随便。”
——
回到遂平国后,薛景尧忙了起来。
大半年的时间,云岫与他也就偶尔见一面,甚至连饭都顾不上吃,薛景尧就又匆忙离开。
直到年关将至,薛景尧带着一身伤被人抬了回来。
第379章 拒绝做女主丫鬟,开局给自己找个靠山27
冬日的夜,格外寒冷。
云岫披着披风,站在床边,看着大夫把薛景尧身上的伤口一一处理,包扎。
“大夫,我家夫君如何?何时能醒?”云岫一脸焦急,声音微微颤抖。
“夫人莫急,伤势虽重,好在没伤及要害,好好休养,切记不可用力。”
“那便好,多谢大夫。”云岫眼眶通红,向大夫微微福身。
“夫人客气了。”大夫忙侧身避开她的行礼。
一旁的卫时晏眼神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握了握拳头,终究是没忍住,上前一步,“夫人莫要太过忧心,他会没事的,你也要保重身子。”
云岫抬眸,通红的双眼对上卫时晏满是担忧的眼神,捏着帕子的手微顿,“多谢卫公子,我会的。”
边月瞪了卫时晏一眼,真是司马昭之心。
转头看向床上的主子,心里祈祷主子快点醒来。
云岫被绿茵扶着坐在床边,对屋里的几人轻声道:“你们也都回去休息吧,一路辛苦了。”想到受伤的苍栩,云岫看向边月,“苍栩如何了?大夫怎么说?”
“夫人放心,苍栩没事,只是皮外伤,已经包扎好了。”
云岫眉眼舒展了些,“那便好,我已经安排人去照顾他了,厨房那边,我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吃食,你们去吃些东西再休息吧。”
“是,多谢夫人。”
两人离开房间,往厨房走去。
路上,卫时晏冷不丁开口,“夫人对你们这些下属可真好。”
边月微扬下巴,“夫人一向如此,每次我们回来都会给我们准备热乎的饭菜。我们和主子出门,夫人给主子准备吃食时,也不会忘了我们。”
“之前夫人还安排人做了手套呢,说是冬天冷,怕我们手被冻裂。”边月说着,搓了搓手,加快了去厨房的脚步。
卫时晏垂眸看向自己手上的手套,这是军中发的,说是一人两副。
这个冬天,大家都戴着手套,卫时晏第一次觉得大家都一样,他不再是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不祥之人。
她……是不是从没嫌弃过自己?
卫时晏回忆着京城那些贵女看自己的眼神,嫌弃、鄙夷、还有畏惧,畏惧他这个不祥的疯子,那畏惧里还藏着深深的厌恶。
卫时晏觉得他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了濒死的那一刻。
屋内。
云岫打发绿茵去休息后,给薛景尧掖好被角,拿了一床棉被躺在一旁的软榻上。
闭上眼,云岫唤了一声,“小五。”
“我在呢,宿主。”
“卫时晏怎么回事?他看我的眼神……是对我有意思?”
“救命之恩,他本就对你心存感激,再加上他被人嫌弃惯了,你的一视同仁,他动心很正常。”
“咋啦,宿主你有想法?”
“不是吧,薛景尧刚刚受伤你就打算移情别恋了?你刚刚不是还一副伤心过度的模样吗?啧……女人!”
云岫面无表情,“作为一个系统,你话真多。”
“嘿嘿,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闭嘴!”
“好嘞!”小五立马噤声。
翌日清晨,外面飘起了雪花。
云岫听见细微的动静,睁开眼,就看见薛景尧正费力伸手去一旁桌上拿茶杯。
“夫君,你醒了,是要喝水吗?”
云岫忙起身,来到薛景尧床边,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下。
见他喝完,云岫将枕头垫在他背后,让他靠着。
“夫君先坐一会,我去叫大夫来给你再瞧瞧。”
薛景尧忙拉住她,“娘子,别走。”
长时间不说话,加上受伤的缘故,他声音干哑,有些有气无力。
云岫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抚,“我不走。”
薛景尧握着她的手,又伸手去摸她的脸。
云岫把脸凑近了些。
“真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岫蹭了蹭他的手,“你不是说要死在我后面?”
薛景尧苍白的唇弯起一抹笑意,“对。”
薛景尧这次重伤,是因为他潜入齐国五皇子的府邸,直接一刀结果了五皇子,被齐国皇帝通缉所致。
齐国皇帝一共六个儿子。
大皇子已成残废,二皇子早夭,三皇子被皇帝流放,四皇子资质平庸,六皇子刚刚十岁。
老皇帝已经年迈,身体每况愈下。
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就是五皇子。
所以薛景尧才会冒险去弄死五皇子,后栽赃嫁祸给被流放的三皇子。
等到齐国乱起来,他的机会就来了。
养了一个月的伤,薛景尧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娘子,等我回来。”薛景尧把云岫紧紧钳在怀里,吻了又吻她的发顶,又抱了抱儿子,一个纵身跃上马背。
“薛景尧!”云岫叫住他。
薛景尧回头,看向她。
云岫柔声开口,语调温柔缱绻,“活着回来,遂平国的梨花很美!”
薛景尧握着缰绳的手一紧,“好。”
看着策马远去的身影,瀚儿握紧了娘亲的手,“娘,爹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嗯,会的。”
三个月后。
齐国皇帝病逝,传位给四皇子。
被流放的三皇子带着两万大军归来,包围皇宫,在两人打生打死、两败俱伤时,薛景尧带着八万大军,直接兵临城下。
齐国大部分人马在与大邺交战,还有一部分守在边关,防止游牧民族入侵。
胜负已定,薛景尧顺利登基。
薛景尧是先太子遗孤,他的强势归来,外加身份,朝堂上反对的声音并不多。
至于那几个蹦跶得欢的大臣,在他一番雷霆手段之下,纷纷偃旗息鼓。
最后只剩下几个闹得最凶的宗室子弟,薛景尧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等一切尘埃落定,薛景尧下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封云岫为后。
反对的声音响起,却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跟着薛景尧一起围攻皇城的亲信不少,他们这些年跟着薛景尧出生入死,都没少受云岫的恩惠。
在他们心里,云岫是当之无愧的女主子。
但紧接着,大臣们纷纷上书让薛景尧选妃充实后宫。
这次倒是没人反对。
卫时晏勾了勾唇角,看向上首的皇帝。
你若是选错了,可就别怪我了,卫时晏很清楚云岫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她应该不会喜欢和别人共侍一夫的吧。
薛景尧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并未表态。
下朝后。
薛景尧便让边月带着两队护卫去接云岫。
“主……皇上,朝中那些人……”边月欲言又止。
“先拖着,若是一口拒绝,万一有那些人狗急跳墙就不好了。你先去接人,等人安全抵达,再收拾他们。”
“是,属下这就去。”
“等等。”薛景尧叫住边月,“告诉夫人,我不喜欢梨花,我喜欢合欢花。”
边月不明其意,但还是应下。
薛景尧看向窗外,想起了离开前一天晚上云岫说的话。
“薛景尧,若是有朝一日我们分开,我就带着瀚儿去云梨山庄,那里的梨花很漂亮。”
他不喜欢梨花,也不喜欢她说分开。
“德安。”
站在御书房外的德安,忙走了进来,“皇上,奴才在。”
“给我一份京城四品以上官员家中适龄未婚男女的名单。”
“是,皇上。”
半月后,云岫带着瀚儿来到齐国宫门口。
宫门口,薛景尧带着一群大臣等候着。
远远的看见皇后仪仗过来,纷纷下跪高呼,“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薛景尧上前扶着云岫下辇,一同走进皇宫。
被留在马车里的薛崇瀚:“???”
次日早朝,薛景尧便给这半月蹦跶得最欢的几位大臣家的女儿赐了婚。
当然,他也没有随便选人,对方都是青年才俊,人品端正。
谁不赞一句郎才女貌,至于两家是死对头?
薛景尧表示关他什么事。
封后大典结束,薛景尧便将六岁的薛崇瀚立为太子。
五年后。
卫时晏带二十万大军,一举拿下大邺国,结束了两国多年战乱。
………
已经八十五岁的云岫,看着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薛景尧,闭眼呼叫系统。
“小五,快,带我离开,这糟老头子太能活了,孙子都成太上皇了,他还不死。”
云岫离开的当晚,薛景尧驾崩。
太医诊断,伤心过度,骤崩。
已经是异姓王却一生无妻无子的卫时晏,在云岫死后的第三日也突然离世。
他的怀里抱着一幅画像,留下遗言,与画像合葬。
——本故事完——
第380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1
是夜,文昌伯府清芜院。
藕荷色的纱帐不断起伏,褶皱聚拢又散开,昏暗的暖阁内,软语与闷响交织,一波波撞上四壁,又化作涟漪荡开,久久不散。
“疼……”女子轻哼出声。
指甲嵌入男人的后背,留下一道道红痕。
“啧……”
“娇气。”
房间里弥漫着缱绻黏腻的气息,像晨雾缠上山巅,湿润而缥缈。
烛火映照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形成各种姿态。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停了,一切重归宁静。
男人低头亲了亲女子的唇,“累不累?”
骆知鸢一把将人推开,“平王殿下该回去了。”
“呵……”平王轻嗤一声,笑意碾碎一地月光。
“骆知鸢,你好样的。”
骆知鸢侧靠在榻上,唇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殿下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况且……我也是担心夜深路滑,毕竟殿下金贵着呢。”
听着她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平王怒极反笑。
“鸢儿果然牙尖嘴利。”
他俯身靠近骆知鸢,修长的手指钳住她的下颌,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得近乎宠溺,“本王甚是喜欢。”
骆知鸢垂眸躲开他压下来的唇,“殿下说笑了,我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当不得殿下喜欢二字。”
“不过……”骆知鸢话锋一转,抬眸看向平王,嘴唇擦过他的下颚,嗓音温软,“殿下今日累了,明日避府谢客可好?”
平王眸光一暗,“好。”
骆知鸢眼底染上笑意,抱住男人劲瘦的腰,“殿下真好。”
平王垂眸看着她的头顶,心中的郁气消散了几分。
等人离开,菊蕊推门走了进来。
“小姐,奴婢扶您洗漱?”
骆知鸢点点头,由菊蕊扶着去了偏殿。
氤氲的雾气中,骆知鸢靠在浴桶边,闭着眼睛。
菊蕊用毛巾擦拭着她的后背,低声道:“小姐,可要奴婢准备避子汤?”
骆知鸢睁开眼睛,“不必,避子汤伤身。”
“可……”菊蕊有些担忧。
骆知鸢拉着菊蕊的手,柔声安抚,“放心,我有避孕的药丸子,这个不伤身。”
菊蕊担忧的神色一松,“那就好。”
“对了,青荷那边,小姐准备怎么处置?”
“她不是想去顾瑶身边吗,不必拦着,随她去。”骆知鸢语气淡然。
“是,奴婢明白。”
——
楚天朔出了骆府,一路避开巡逻的官兵,回到平王府。
等在门口的小厮忙迎上来,“王爷,老王妃往您房间送了位姑娘。”
楚天朔脚步一顿,厉声道:“你是死的吗?怎么不拦着?”
小厮“噗通”一声跪下,“王爷息怒,老王妃亲自送来的,是……是表小姐,奴才不敢拦。”
“隐月,给本王滚出来!”楚天朔一脚踹开房门。
隐月从暗处走出来,“主子。”
“把人给我扔出去,扔进慈安院。”
“是。”
隐月进屋,面无表情将正在穿衣服的女子拎起来,往慈安院走去。
“表哥,不要啊!”女子尖叫着挣扎。
楚天朔脸色阴沉,看也不看她一眼。
站在门口,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香味,楚天朔一阵厌恶,“来人,给本王把屋里的被子床褥弄出去烧了。”
院里的下人战战兢兢地照做。
“还有床榻桌椅,一并烧了。”
大半夜的,平王府的火光,引来了城中巡逻的士兵。
管家并没有隐瞒。
反正平王府母子不合的事,满城皆知。
况且这也是王爷的意思,管家自然照做。
躺在书房的软榻上,楚天朔忽然想起骆知鸢让他闭门谢客的事。
一个翻身坐起,“隐月,快去通知管家,闭门谢客。”
“是。”隐月的身影消失在窗外。
重新躺回软榻上,楚天朔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骆知鸢那双狡黠含笑的眸子。
第381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2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文昌伯夫人收拾妥当,正欲出门,一身形高挑,行动利落的丫鬟匆匆打帘而入。
“夫人,平王府来人拒了您的帖子,说、说是平王身体抱恙,需避府静养。”
文昌伯夫人柳眉微蹙,“我回王府是去见老王妃的,又不见平王,怎会拒我?”
丫鬟低头敛目,不敢多言。
“罢了,你下去吧。”文昌伯夫人楚氏挥挥手,丫鬟如释重负般退下。
楚氏揉了揉眉心,倚靠在椅背上,“嬷嬷,你说那丫头真是我的女儿吗?”
廖嬷嬷上前轻轻揉捏着楚氏紧绷的肩膀,轻声安抚,“夫人莫要忧心,是与不是,待咱们派去平陵县的人回来便知。”
“可若真是……我的瑶儿怎么办?”楚氏眼眶微红,声音微颤。
“瑶儿自幼生活在伯府,锦衣玉食,若是那丫头真是我的女儿,我的瑶儿岂不是要回那乡下受苦去?这不是剜我的心吗?”楚氏说着,泪如雨下。
“还有那丫头,若真是我的女儿,这些年定是吃了不少苦。”
廖嬷嬷忙轻拍楚氏后背,“夫人莫哭,莫要哭坏了身子,大小姐正在议亲的节骨眼上,凡事都需要您操持着。”
楚氏闻言,哭声渐止,“嬷嬷说的是,瑶儿的终身大事可不能让人钻了空子。东跨院和扶风苑那两个贱人,一个把持着中馈,一个把持着老爷,真是可恶。”
“要是让我查到是骆氏那个贱人调换了我的孩子,我定让她生不如死!”楚氏咬牙切齿。
一阵噼里啪啦,楚氏将桌上摆放的茶盏尽数扫落在地。
等楚氏发泄完了心中郁气,廖嬷嬷忙让人将地上碎片清理干净,随后又奉上热茶,才开始轻言细语出谋划策。
“夫人如今最紧要的是督促大公子好好读书,东跨院那边不过一个丫头片子,随便找户面子上过得去的人家嫁出去便是。”
说着,廖嬷嬷顿了顿,“扶风苑那位倒是个麻烦,二公子读书不错,老爷很是看重。”
楚氏端着茶盏轻啜一口,眼眸微眯,“二公子也有十四了吧,听闻身边伺候的都是小厮,这小厮毛毛躁躁的,哪里有丫头妥帖。”
廖嬷嬷会意,“老奴明白。”
正院这边一动,东跨院的骆清绾就收到了消息。
骆清绾皱眉思索片刻,放下手里的账本,急急忙忙往青芜院而去。
刚踏进东跨院的顾霏伸着尔康手,一脸茫然,“采青,我娘没睡醒吗?她为什么不理我?”
采青迟疑开口,“骆夫人估摸着没看见小姐您?”
顾霏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耀眼夺目的装扮,白了采青一眼。
“我娘估计又去找表姐了,最近两人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大事,神神秘秘的,也不带上我。”
采青看了看四周,“小姐,小声些,别被人听见了。”
顾霏跺跺脚,“好你个采青,胆子肥了,做起小姐的主来了?这是我娘的院子,谁敢去外面嚼舌根?”
采青连忙求饶,“小姐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
顾霏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白嬷嬷从屋里走了出来,“老奴给二小姐请安。”
顾霏笑着挽上了白嬷嬷的胳膊,“嬷嬷,我娘找表姐做什么去了?你偷偷告诉我呗。”
白嬷嬷拉着顾霏往屋里走,“二小姐,夫人给您炖了银耳羹,还有小厨房新做的糕点,您快来尝尝。”
顾霏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地跟着白嬷嬷往屋里去,“我就知道,我娘最疼我了。”
“那是自然,二小姐是夫人的心头肉,夫人不疼您疼谁。”白嬷嬷笑着道,随即压低声音,凑到顾霏耳边,“江南来得珍珠,夫人挑了一盒成色好的,准备给您做首饰呢。”
顾霏两眼放光,“真的吗?没给顾瑶她们吧?”
白嬷嬷摇头,“那是骆家的东西,自是不会送与旁人。”
顾霏下巴一扬,“这还差不多。”
“对了,表姐那里呢,可送了?表姐常年病着,送些珍珠过去,也能让她开心开心。”
白嬷嬷差点想脱口而出,表小姐是骆家人,自是早就送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二小姐虽平日里对表小姐关照有加,可到底是顾家人,且两人年岁相近,万一再因表小姐得了好东西,心生嫌隙就不好了。
话锋一转,白嬷嬷笑着应下:“是,老奴记下了。”
——
青芜院。
听完自家姑母的话,骆知鸢回忆了一下这位二公子,以及他的生母夏姨娘,心中有了计较。
“也不知夏姨娘知道楚氏算计她儿子,会作何反应?”
骆清绾沉思片刻,眉头紧蹙,“可若夏姨娘闹起来,先不说如今我管着伯府,就算是伯爷知道此事是楚氏所为,怕也只是不了了之。”
“我的好姑母,”骆知鸢抱着骆清绾的胳膊,眨了眨眼,“那夏姨娘可不是个蠢人,这个道理她自然明白。”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看这次夏姨娘会出什么招了。”
骆清绾轻笑一声,“还是我家鸢儿聪慧,姑母光想着会不会被楚氏甩锅,却忘了夏氏也不是省油的灯。”
骆知鸢见她认可自己的想法,说起了正事,“伯府如今账面上还有多少银子?”
“五万两,鸢儿有何想法?”
骆知鸢眉头微挑,“五万两?”
骆清绾点头。
见自家侄女一脸不相信,骆清绾想着最近侄女心疾好了不少,也有精力帮自己出谋划策了,她还想着怎么把这五万两弄回来呢,于是打发贴身丫鬟去门口守着,这才道低声开口。
“其他的都被我转到暗处了,还有那些铺子的盈利也都被我转走了,铺子里都是咱们骆家的人,账本都是我做的假账,保证查不出来。”
“只是如今这五万两……之前的法子行不通了。”
骆清绾说着,颇有些咬牙切齿。
当年她们骆家图权,文昌伯府图钱,一拍即合。
她骆家用三十万两买了一个伯夫人的位置。
她从未想过能与顾炳文做一对恩爱夫妻,但伯夫人的位置能让骆家在商场的路好走一些。
要不是攀不上更高的,她骆清绾哪里会嫁给顾炳文这个长相一般,能力一般的穷鬼。
结果呢……
刚成亲三个月,顾炳文就在一次赏花宴上,救了平王府的小姐。
虽然只是二房的女儿,但那也是平王府。
或许是怕人觉得他们吃相太难看,也或许是那时候她父兄还活着,文昌伯府多了一个平妻。
虽然她骆清绾先进门,但事事都得以楚氏为先。
好在楚氏的一颗心全放在顾炳文身上,且楚氏亲娘早亡,是后娘养大的,对管家之事一窍不通。
她抓住机会,把管家权握在手中。
当年骆家的三十万两,有二十万两是要还给国库的。
要不是她骆家,现在文昌伯府早就不存在了。
骆清绾越想越气,握住侄女的手,“鸢儿,你给姑母想想法子,这五万两要怎么弄到手?”
“姑母莫急,这五万两暂时不能动,你的账做的再好,也经不起查,不能做的太过。”
放下茶杯,骆知鸢一脸郑重,“这是第一件事,我还有第二件事要跟你说。”
洛清绾闻言,坐直了身子,“鸢儿,你说。”
第382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3
“噗嗤!”
骆知鸢被她这一副好学生认真听讲的模样逗得笑出声来。
“姑母莫要紧张。”
顿了顿,骆知鸢组织了一下语言,“菊蕊前几天看见楚氏身边的廖嬷嬷去了顺安客栈。”
“顺安客栈?最近赶考的学子都住在那里,楚氏是想给顾瑶物色夫婿?”
骆清绾说着摇了摇头,“不对,顺安客栈是京城相对便宜的客栈,楚氏应该看不上那些穷书生。”
骆知鸢摇头,“廖嬷嬷去见了一位姑娘,那位姑娘长得和楚氏有七分相似。”
“嗐,人有相似……”骆清绾的声音蓦地戛然而止,脸上表情渐渐凝固。
想到一种可能,骆清绾霍然起身,“难道是她?”
“姑母认识?”骆知鸢抬头看向她。
骆清绾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也不确定是不是她。”
见侄女好奇,骆清绾倒是没有隐瞒,比起闺女,她更信任侄女,毕竟闺女是真傻。
骆清绾摸了摸她的头发,老人常说慧极必伤,若是这样,她倒是希望侄女糊涂一些。
“十六年前,顾炳文同几位好友出游,途中遇到了山匪,受了伤。”
“楚氏得知消息,不顾已经身怀六甲,连夜赶去找他。我只好跟着她一起去,怕她出什么事,我也讨不了好。”
“人找到了,但腿受伤了,得养一段时间,这一养,就到了楚氏临盆的时候。”
“那时我们正往回赶,当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情况危急,找了一间破庙,楚氏由身边的嬷嬷接生。”
“当时破庙里还有一个快要生产的妇人,她倒在破庙里,身边没人,她向我们求助,我就让白嬷嬷去帮她接生。”
“后来楚氏生了一对龙凤胎,那妇人生了个女儿。”
“在嬷嬷抱着楚氏生的男孩去给顾炳文报喜时,那妇人把她生的女儿和楚氏的女儿调包了。”
“当时楚氏的丫鬟去马车取东西了,白嬷嬷去外面取热水,我正准备进去看看楚氏,就看到了这一幕。”
“那妇人吓得不轻,说是想看看贵人的孩子长什么样儿,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骆知鸢惊讶不已,剧情里原主的姑母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贪墨府中钱财、调换真假千金、诱骗小叔子赌博。
“干嘛这么看着我?”骆清绾戳了戳小侄女的脑袋。“我没出手害楚氏,已经是仁慈了,至于她孩子被调换,那是她活该。”
骆知鸢回神,认真看着她,“姑母,楚氏和他身边的嬷嬷怀疑是你调换的孩子。已经派人去查了。”
骆清绾嗤笑一声,“她一直视我为眼中钉,怀疑我也不奇怪。”
骆知鸢皱眉,“可是……若那妇人一口咬定是你换了孩子,你觉得楚氏会信吗?”
骆清绾神情一沉,片刻后才道,“姑母明白该怎么做。”
看着骆清绾离去的背影,骆知鸢靠在椅背上,呼叫系统。
“小五,随时监控那边的情况,若骆清绾没处理好,你出手让真千金的养母闭嘴。”
“收到,宿主大人。”
菊蕊从外面走了进来,关切道:“小姐,可要休息片刻,您脸色不太好。”
骆知鸢摇了摇头,“无事,让人把躺椅搬到廊下,我想晒晒太阳。”
菊蕊应了一声,去喊了两个婆子过来把躺椅搬了出去。
骆知鸢躺在躺椅上,透过树荫看向湛蓝的天空,思绪飘远。
她是半个月前穿过来的。
当然原主已经心疾发作,一命呜呼了。
原主是江南富商骆家的独女,因早产患有心疾,不可跑跑跳跳,大喜大悲,更不可劳心费神。
原主一出生就没了母亲,父亲在她十岁那年因隔壁县生意出了意外,去查看情况的路上,不幸遇上山体滑坡,人没了。
原主知道自己守不住这偌大的家业,一边安排父亲后事,一边让人快马加鞭去长安找姑母。
骆清绾虽及时赶到,但骆家旁支虎视眈眈,且背后有人撑腰,骆家的产业到底没保住,铺子和庄子全被人瓜分。
最后原主带着一匣子银票,和骆清绾连夜离开了江南,来到永昌伯府。
好在这时候骆清绾已经在伯府站稳了脚跟,伯府这些人的开销全靠她打理铺子维持。
原主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直到半个多月前,原主的丫鬟菊蕊发现楚氏的嬷嬷去见了一位姑娘。
原主身体不好,脑子却很好使。
菊蕊也是个机灵的,这些年,主仆两人像隐形人一样在府里生活着,从不引人注意。
但菊蕊却和谁都能说上几句,三言两语就能探听到消息,原主知道府里不少事。
她知道姑母这些年在偷偷转移伯府钱财,所以在得知楚氏怀疑是骆清绾换了她的孩子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信了。
她并不觉得姑母做错了,伯府靠着他们骆家度过难关,却过河拆桥,姑母报复有什么错?
要是她,她也会这么做。
她只担心事情暴露后,姑母会怎样。
这些年楚氏没少借着平王府的势,欺负姑母,她想断了楚氏的后路。
所以她偶遇了平王。
女子倚窗眺望,水润的眸子里结满了愁绪,像一朵雨中绽放的梨花,被风吹雨打,摇摇欲坠,苍白又无力。
效果不错,至少引起了平王的注意。
但时间不等人,原主一咬牙,干脆铤而走险。
第383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4
武安侯府老夫人寿宴当日,久未出门的原主也央着姑母带她一同前往。
她原本是想着找个机会让人看见她和平王一起说笑、或者她跌进平王怀里的画面。
毕竟都传平王不近女色,甚至传出他有断袖之癖。
若是她和平王扯上关系,也能让楚氏忌惮几分,她再想办法和平王更近一步,彻底断了楚氏的后路。
做出这个决定对原主来说十分冒险。
平王的性子阴晴不定,虽然她之前引起了平王注意,但对方也只是多看了她一眼而已。
万一对方恼羞成怒,给她一脚,她这身子骨……
这种事情不是没发生过。
原主独自一人坐在凉亭,正犹豫之际,平王从远处走来。
原主鼓起勇气走上前去,邀他一起喝茶。
平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坐了下来。
结果刚喝了几口茶,平王就觉得不对劲。
他浑身发热,口干舌燥。
“你给我喝了什么?”平王怒视她。
原主被吓了一跳。
“我没……”
话还没说完,就被平王大力扣住手腕。
好在平王还没失去理智,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被侍从搀扶着去找了大夫。
他走后,原主忽然心疾发作,直接一命呜呼。
她穿越到这具身体时,原主正被菊蕊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去请大夫的下人还没来,她借着衣袖的遮挡,迅速给自己吃了一颗健体丹缓解心脏的不适。
原主为了躲清静,特意选了没什么人的凉亭,等大夫来诊脉后,只说她受了惊吓,心疾发作,现在已无大碍。
她借着身子不适提前回了府。
回到伯府,她写了一封信给平王——楚天朔,引经据典把他骂了一顿。
楚天朔气得不轻。
他虽然查到是武安侯府的小姐下的药,但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骂他。
晚上楚天朔偷偷潜入她的房间,想要找她算账。
骆知鸢仔细打量了一番楚天朔的模样,轻轻捏碎了一颗催情丹。
楚天朔还没说几句话,就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他正想跳窗离开,骆知鸢的手轻抚滑过他的脸颊,指尖轻触他的薄唇、喉结。
“王爷,你脸好红,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帮你叫大夫?”
楚天朔一把抓住她的手,呼吸急促。
“不用,本王没事。”说着便想推开她。
奈何药效渐起,他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眼前女子。
事后,骆知鸢选择先发制人,“你想要我的命可以直说,何必这样折辱我?”
“上午吓得我心疾发作,险些丧命,晚上又这般对我。”
说完扔给楚天朔一根丝绦,“给,你勒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楚天朔一时哑然,他记得是她主动的……
她还摸他的腹肌来着。
但见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楚天朔摇了摇脑袋,定是自己记错了。
丢下一句会负责,便落荒而逃。
回府后的楚天朔,把一腔怒火转移到武安侯府。
武安侯本就理亏,把自家胆大包天的女儿送去寺庙清修,自己亲自登门赔礼道歉,才平息此事。
至于晚上的药到底是谁下的,楚天朔还没查出来。
他也怀疑过骆知鸢,但他并未在骆知鸢那里入口什么东西,也没闻到她房间里有熏香的味道。
压下心里的怀疑,楚天朔偷偷给骆知鸢送了信和补品过去。
骆知鸢又过回了之前的日子,闭门养病。
楚天朔送来的补品她收下了。
至于信里说娶她当侧妃的事,她当没看见。
不过还是回了一封信,表示她有意中人,此生非他不嫁,望平王成全。
骆知鸢撇了撇嘴,她压根没打算嫁给平王。
接受完剧情的骆知鸢表示,她不想去流放。
不过距离流放还早,楚天朔还能用用。
男人嘛,他不一定喜欢你,但你拒绝了他,他会不爽。
楚天朔现在就很不爽。
有了那层关系,楚天朔认定骆知鸢是他的人了。
他的人心里怎么能装着别人呢?
这些天楚天朔没少夜探香闺。
这半个月里,她对楚天朔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恰到好处的撩拨着对方的心弦。
目前来看,这招有用。
这个世界的故事线还没开始。
老套的古代版真假千金。
不同于传统剧情,这个故事里的真千金 顾霜和假千金顾瑶从一开始的水火不容,到后来冰释前嫌,亲如姐妹。
而原主姑母骆清绾,就是那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人。
原主死后,骆清绾悲痛欲绝,得知事情真相后她恨平王,恨楚氏,也恨真假千金。
这个时候平王府已经被流放。
楚氏没了依仗,骆清绾直接给楚氏下了毒。
但被真千金顾霜发现。
每次都是这样,骆清绾出手总能被顾霜阻止。
原本对这个亲女儿不怎么上心的楚氏,渐渐开始关心顾霜。
顾瑶的态度也慢慢转变。
从一开始对顾霜的厌恶,到后来慢慢接受,甚至亲近顾霜。
最后母女三人联手,一起对付骆清绾,一一揭露她的罪行。
骆清绾身败名裂,被赶出顾家。
而这个时候的顾霏,已经被顾霜算计嫁给一个道貌岸然的渣男。
顾霏的死,是压倒骆清绾的最后一根稻草。
剧情里,骆清绾是个彻头彻尾的反派角色。
调换真假千金、毒害后院妾室的孩子、算计真假千金的婚事、引诱小叔子赌钱,甚至和小叔子私通。
目前看来,调换真假千金这件事并不属实。
还有这个与小叔子私通。
骆知鸢回忆了一下顾修文的长相。
嗯……
怎么说呢。
就像个瘾君子,面黄肌瘦、萎靡不振、眼窝深陷……
也不知道好好的一个伯府二爷,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对方后院的女人不少,也不知是不是纵欲过度的缘故。
反正说骆清绾与他私通,骆知鸢是不信的。
无他。
骆清绾有些颜控。
况且骆清绾本身长得就好看,偷人也得找个好看的吧?
忽地,门外传来一阵哭闹声,打断了骆知鸢的思绪。
“小姐,小姐,你别不要奴婢啊!”
“奴婢做错了什么?奴婢改。”
“呜呜呜,奴婢不想离开小姐。”
第384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5
骆知鸢幽幽睁开眼。
“主子,是青荷。”菊蕊轻声禀报。
“她不是想去顾瑶身边吗?”
菊蕊轻哼一声,“一个背主的贱婢,谁要?还以为她多有能耐呢。”
骆知鸢摆摆手,“找两个力气大的婆子,堵了嘴,送去姑母那里,就说她大喊大叫,扰得我头疼。”
“是。”
菊蕊应声去了门口。
很快,门外的吵闹声消失。
菊蕊回来,继续替她按着肩颈。
“小姐,奴婢刚出去时,门口围了几个下人,青荷这么一闹,怕是会影响小姐的名声。”
骆知鸢笑了笑,“无妨。”
她是主子,又不用看下人的脸色,难不成还得出去和一个丫头理论一番?
更何况被主子打发出去的丫头,能有什么好下场?想必骆清绾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不一会儿,骆清绾急匆匆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顾霏。
“鸢儿,你怎么样,可让人去请了府医?”骆清绾焦急道。
骆知鸢忙起身,拉着骆清绾坐下,“姑母不必担心,我没事。就是找个由头打发青荷罢了。”
“你这孩子。”骆清绾嗔怪道。
顾霏在一旁撅着嘴不满道:“表姐,你也太好性儿了,要是我院子里的丫头敢背主,我非得打她一顿,再撵出去不可!”
“是这个理儿,可不能让那起子贱婢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骆清绾眼神一厉,一一扫过院子里的丫鬟婆子。
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震慑一番众人,骆清绾又看向骆知鸢,“鸢儿放心,姑母明儿个就去人牙子那里再给你挑几个好的。”
骆知鸢点点头,她确实需要几个得用的人,便道:“多谢姑母!”
一侧头,就见顾霏坐在一旁,猛猛炫糕点,骆知鸢嘴角一抽。
“表妹可是没吃早膳?”
顾霏点点头,“吃了,就是没吃饱。”
骆清绾一巴掌拍在闺女背上,“少吃些,脸都吃圆了,像什么样子!”
顾霏瘪瘪嘴,“可是我饿呀。”
骆清绾瞪她一眼,“忍忍,最近你胖了不少,不许再吃了。”
顾霏委屈巴巴,她真的好饿。
骆知鸢原本含笑的眉眼顿住,看向顾霏,眉头渐渐拧起。
原主记忆中顾霏虽贪吃贪睡了些,但会控制食量。
她长得漂亮,也是个爱美的。
眼前的顾霏虽然不算很胖,但……
“表、表姐,你干嘛这么看我?”顾霏被她直勾勾盯着,心里发怵。
骆知鸢收回视线,“没什么,就是太阳有些晒,咱们去屋里说话吧。”
顾霏松了口气,“好啊。”说着站起身,还不忘叮嘱身后的采青把糕点端进去。
骆知鸢由菊蕊搀扶着进了屋。
“我和姑母说说话,你们先下去吧。”骆知鸢给菊蕊使了个眼色。
菊蕊会意,退出去后把门关上,亲自守在门口。
骆清绾疑惑地看向侄女,“鸢儿?”
“姑母,我总觉得表妹最近胖得太快了些,不太对劲。”
“这……是胖了好多。”骆清绾看着女儿,心里隐隐不安。
“鸢儿,你的意思是?”
骆知鸢沉吟片刻,“我之前看过一本杂书,书上说有一种秘药,可以让人胃口大增,迅速发胖。”
骆清绾大惊失色,“竟有此事?”
“我也不确定,但总觉得表妹这情况有些蹊跷。”
顾霏吓得扔掉手里的糕点,脸色煞白。
“娘,表姐,我……”
骆知鸢忙握住她的手,“别怕,也只是一本杂书上这么说,未必是真的。”
顾霏连连摇头,“不是的,我最近真的好饿,一会儿不吃东西就难受,半夜也会饿醒。”
“这可如何是好……”骆清绾急得团团转。
骆知鸢蹙眉,剧情里只说顾霏贪吃,堂堂伯府千金,把自己吃成个圆滚滚的胖子,常被人拿来与真假千金做比较,沦为笑柄。
如今看来,是被人下了药。
这种药她只听说过,一般出现在世家大族或皇家宗室手中。
搜索了一下原主记忆,记忆里没有相关内容。
“姑母可曾听说过这种药?”骆知鸢开口问道。
骆清绾渐渐冷静下来,“没有,从未听说过有这种药。”
“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清楚是不是中了药,有没有解药。”骆知鸢提出解决办法。
“对对对,府医是不能信的,咱们只能出府去找大夫。”骆清绾说着,眼神凶狠起来,“鸢儿,这药肯定是楚氏那个毒妇下的。”
“姑母莫急,咱们先想法子解毒,若真是她,咱们再算账不迟。”
正院这边的楚氏听说他们一起出了府,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如今夏氏和她儿子才是她的心腹大患。
她儿子已经十六,却迟迟未被立为世子,这让她很不安。
倒不是伯爷没奏请,而是皇上没同意。
好在不是他们一家,还有几家也是如此的情况。
但一天不立世子,她就一天不安心。
——
骆知鸢几人出了府,去了两家医馆,都没看出顾霏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骆知鸢有些疑惑,难不成是她想多了?
正疑惑间,头顶忽的被人砸了一下。
骆知鸢看着脚边的一颗……松子,面无表情抬头看去。
楚天朔正坐在对面二楼窗边冲她挑眉,笑的欠揍极了。
骆知鸢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抬步上了马车。
又接连去了两家医馆,都没看出顾霏有什么问题。
几人没觉得高兴,反而更担心了。
“姑母别担心了,说不定是我想多了。”骆知鸢安慰着。
“我还是不放心。”骆清绾忧心忡忡。
骆知鸢想了想,开口道:“陈伯常年在外经商,见多识广,我让张嬷嬷回去问问他,说不定有办法。”
“你们也别太担心,更不要让人察觉,若真是中毒,那解药说不定在下毒之人手中,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好。”
两人忙点头。
骆知鸢不放心地看向顾霏,“尤其是表妹这边,莫要被身边的下人看出端倪,说不定就有别人的眼线。”
“我知道了,都听表姐的。”顾霏乖巧点头。
第385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6
夜色如墨,伯府的重重飞檐被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仲春二月的夜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白日里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暖意尽数散尽。
街前石板凝着一层浅浅白霜,院内花木尚是枯枝,不见新芽舒展。
一阵冷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残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连带着屋檐下的那盏灯笼也跟着摇晃起来,光影在墙壁上明明灭灭。
青芜院内。
骆知鸢落下最后一笔,满意地搁下笔,伸了个懒腰。
菊蕊忍不住赞叹,“小姐的画技越来越好了。”
骆知鸢唇角轻扬,“是吗?菊蕊觉得画中的公子如何?”
菊蕊思索着平时跟着小姐一起读的那些诗词,斟酌着开口,“像个温文尔雅,满腹诗书的才子。”
骆知鸢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有眼光。”
菊蕊抿唇一笑,“都是小姐教的好。”
“不过,小姐画的是谁啊?奴婢好似从未见过。”
骆知鸢笑而不语。
是谁呢?
她也不知道。
她就……随手一画。
打发菊蕊去休息,骆知鸢躺回床上。
原主希望姑母能平安终老,还想拿回骆家的产业。
第一个好解决,骆清绾对顾炳文没什么感情,只要不恋爱脑,问题不大。
第二个嘛,还得慢慢来。
当初骆家旁支靠上了镇国公府,那是皇后母家,她们只有连夜跑路的份儿。
但……外戚势大,也快倒台了。
说到倒台,镇国公府被抄家的时候,也是平王府倒台的时候。
平王,当初的皇帝赐这个封号,是希望他们平安,还是平凡呢?
说曹操,曹操到!
“吱嘎——”
窗户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一身玄色锦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钻了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
骆知鸢翻了个身,装睡。
楚天朔挑眉,掀开床幔,凑近她耳边吹了口气,“果然是个忘恩负义的小骗子,本王乖乖按照你的吩咐,装病闭门谢客,你倒好,用完就丢?”
骆知鸢伸手揉了揉耳朵,有点痒。
楚天朔长臂一捞,将人揽入怀中。
“想我没?”
骆知鸢敷衍地点了点头。
楚天朔瞪她,“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在说谎!”
“哦,你说是就是吧。”
楚天朔气不打一处来,想把怀里的人掐死。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哄哄我?”
“我不是说想你?”骆知鸢觉得这男人多少有点无理取闹了。
他们什么关系,心里没数吗?
要求还挺多。
“你看看你这一脸不耐的样子,说出的话你自己信吗?”楚天朔气的磨牙。
骆知鸢一把推开他,“殿下也太难伺候了,既然如此,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楚天朔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骆知鸢,你不要得寸进尺!”
骆知鸢往床上一躺,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殿下请回吧。”
楚天朔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垂眸盯了她半晌,最终拂袖离去。
路过书案时,袖子不小心扫落了桌上的一幅画卷。
楚天朔脚步一顿,眼神死死盯着地上的画卷。
画卷上的男子眉目俊朗,嘴角含笑。
楚天朔攥紧拳头,脸色阴沉地弯腰捡起画卷。
画卷被彻底展开,男子身着一身青色长衫,站在一片桃花林中,手中拿着一支笛子。
楚天朔感觉心里有把火在烧,伸手想将画卷撕碎。
最终还是忍住了,他要找到这个人,把他大卸八块,敢跟他抢女人,找死!
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楚天朔回到王府照着那幅画又画了一幅,递给隐月,“给我找到这个人,要活的!”
“是!主子。”隐月接过画卷出了王府。
楚天朔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想起骆知鸢说以后再也不见,冷笑一声,不见就不见,他堂堂王爷还缺女人不成?
起身往内室走去。
看见桌案上的那幅画,到底没忍住抽出怀中匕首,匕首刺入画中之人的心脏。
守在一旁的流云眼皮一跳,连忙屏住呼吸。
——
顺安客栈。
顾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她偷偷从家里跑出来,跟着江大哥一路来到京城,就是因为偷听到她娘和她爹的对话。
原来这些年她娘之所以在她爹打她时护着她,是因为愧疚。
她本该是伯府千金,锦衣玉食、备受宠爱地长大。
却因为她娘一时贪心,导致她每日干不完的粗活,吃不完的苦头。
如今她爹还想把她拿去换亲。
想到这里,顾霜心里翻涌着不甘和怨恨。
她起身穿好衣服,出了房门。
来到隔壁的房门前,顾霜踌躇半晌,抬手敲响了门。
“笃笃笃……”
片刻后,屋里响起一道温润的男声。
“谁啊?”
“江大哥,是我,小霜。”
门很快打开,露出江彦之那张白净俊朗的脸庞。
“小霜,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顾霜低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彦之见状,微微一笑,“进来说。”
顾霜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见屋内桌案上点着油灯,还摊着一卷书册,顾霜不禁问道:“江大哥这么晚还在看书?”
江彦之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我习惯了,倒是小霜,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顾霜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有些睡不着。”
“可是在想伯府的事?”江彦之轻声问。
顾霜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怕回去后被我爹换亲,听说那家人是山里的猎户,凶神恶煞的,我不想嫁。”顾霜说着眼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江彦之见状,心疼不已,“别怕,有我在呢。”
顾霜的眼泪夺眶而出,扑进江彦之怀里,“谢谢你,彦之哥哥。”
江彦之有些手足无措,最终伸手轻拍她的后背。
片刻后,顾霜情绪渐渐平复,忙从江彦之怀里退出来,有些面红耳赤,“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我一直把你当妹妹。”顿了顿,江彦之又道:
“你的身世问题,我会想办法的,看那日那嬷嬷的态度,该是不会错的,你肯定是伯府小姐,但大户人家也不是想认就能认的,他们肯定会去查清楚才行。”
顾霜闻言,终是露出了笑模样,“嗯嗯,谢谢你,彦之哥哥。”
江彦之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又缩了回去,轻叹一声,“我以为你往后再也不会叫我彦之哥哥了。”
顾霜眼神黯淡下来,“我就是……怕给你添麻烦,毕竟等放榜后,江大哥就该娶嫂子过门了。”
江彦之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傻丫头,即使我娶了妻,也还是你的彦之哥哥啊。”
顾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尖泛红,“那个……很晚了,我先回房了。”说完匆匆逃离江彦之的视线。
第386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7
江彦之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不自觉上扬。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有这样的身世。
从前只觉得她虽可怜却坚韧聪慧。
他虽自幼没了父亲,但母亲会刺绣,他也时常抄书补贴家用,家里日子还算过得去。
偶尔见这丫头趴在墙头眼巴巴看着自己,便会给她半块饼子,或是窝头,久而久之两人便熟络了。
之前,他从未想过会娶对方为妻。
他一个农门学子,想出人头地,除了寒窗苦读,还需有人提携。
遂他与恩师之女定下婚约,只等金榜题名,便迎娶过门。
想到那天伯府嬷嬷对顾霜的态度,虽不算热络,倒也客气。
想来这丫头真的是伯府千金。
江彦之暗自思忖着。
片刻后,低声呢喃,“罢了,还是等等再说吧。”
翌日清晨。
骆知鸢还未起床,顾霏便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了进来。
“表姐,我昨夜又困又饿,不敢吃东西,也睡不着觉,好难受啊!”
顾霏一脸崩溃地坐在床边,哭诉道。
骆知鸢见她这样,只好起身,洗漱一番后,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她,“待会和我一起吃点东西,回去把这个荷包放在枕头下,这荷包里放着安神的药材,你安心睡一觉,我和姑母会想办法的。”
顾霏接过荷包,语气丧丧的,“可是我不敢吃东西。”
骆知鸢抬手让下人准备早膳,闻言,安慰道:“人怎么能不吃饭,可别这边还没找着缘由,你倒是先把身子折腾坏了,不值得。”
顾霏看着桌上的早膳,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一屁股坐下来,“不管了,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
见她狼吞虎咽的,骆知鸢忙阻止,“慢些吃,不可暴饮暴食。”
顾霏只好忍着饿,放慢了速度。
打发走顾霏,骆知鸢刚准备找系统问问顾霏的情况,就见骆清绾带着一众丫鬟婆子走了进来。
“鸢儿快来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丫头,选个可心的,留在身边使唤也顺手些。”
骆知鸢以为发生了顾霏的事,选丫头的事怕是要推后了,没想到骆清绾一大早就带了人来。
她倒也没推辞,起身一一打量过去,最后选了两个模样清秀丫头留了下来。
人群中的隐雪微微抿唇,有些着急。
她看了一眼带她们来的牙婆,牙婆也有些犯难。
但想到那位的吩咐,只能硬着头皮笑着说,“姑娘好眼光,这两个丫头都是顶顶伶俐的。”
骆知鸢没接话,只眼神往人群中身形高挑的女子身上扫了一眼。
骆清绾仔细打量着侄女选的丫头,微微皱眉。
看着倒是机灵,但太机灵了也不是好事,况且这两丫头的容貌也太过出挑了些。
骆清绾迟疑着开口,“鸢儿,大丫鬟是要陪着你出嫁的,你要不再看看?”
骆知鸢瞬间懂了她的意思,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
“鸢儿明白姑母的意思,只是鸢儿这院子里冷清,就想着挑两个机灵的,陪鸢儿说说话,若都是那呆头呆脑的,日子岂不没趣?”
骆清绾一听,也觉有理。
侄女之前一直病着,如今好不容易精神了些,找两个机灵的丫头也好。
且知人知面不知心,之前她怕那心思活泛的丫头不安分,给鸢儿选的都是老实可靠的,最后还不是出了个背主的。
反正卖身契在她们手里,不听话打发了就是。
于是骆清绾便不再多说什么。
牙婆有些急了,这要是不把那位交代的事儿办好,对方怪罪下来,她可担待不起啊!
她咬咬牙,笑容更殷勤了几分,“夫人小姐好眼光,只是瞧着小姐的身子似乎有些单薄,小人这里有会些拳脚功夫的丫头,不知小姐可中意?”
骆知鸢挑眉,“哦?会拳脚功夫的丫头可不多见,带来瞧瞧。”
牙婆一喜,忙招手让隐雪上前一步。
“小姐瞧瞧,这丫头您可中意,平时出门带在身边,当做护卫使也是极好的。”
隐雪正想单膝跪地,忽觉不妥,忙别扭的行了个屈膝礼,便低着头立在一旁。
骆知鸢嘴角往下一撇,“她这规矩也忒差了些。”
隐雪额头顿时冒出冷汗,主子交代的任务完不成,回去定要受罚。
她咬了咬牙,直接“噗通”一声跪下,“求小姐收下奴婢,奴婢一定好好学规矩。”
牙婆也忙打圆场,“小姐莫怪,这孩子的父亲是个镖师,前阵子押镖途中出了意外,亲娘转头就把她卖了,实在可怜。”
隐雪也连忙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但她常年在暗卫营训练,让她杀人放火都她面不改色,装可怜这种事对她来说,委实有些难度。
骆知鸢垂眸望着眼前的丫鬟。
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呃,看起来就像是便秘了一般。
楚天朔这个蠢蛋,也不知是在哪里找的丫鬟。
就这样式的,还想来做奸细?
蠢死他得了。
眼珠子一转,骆知鸢决定收下这丫头。
“行吧,你留下吧。”
牙婆见此,大大松了一口气,喜笑颜开地拿出卖身契递给骆知鸢。
骆知鸢忽然想到顾霏身边的丫头,剧情里有一个叫采蓝的丫头,最后爬了顾霏丈夫的床,导致顾霏一尸两命。
她转头看向骆清绾,“姑母可给表妹挑了丫头?”
骆清绾摇头,“她身边丫头够的,就是缺个嬷嬷,但那丫头嫌嬷嬷唠叨,不肯要。”
骆知鸢秀眉微微蹙起,“表妹性子单纯,姑母何不挑个稳重的丫头调教一番,放在她身边伺候?”
骆清绾叹气,“我没少费心思给她挑丫头,可她都不喜欢,嫌这嫌那的,最后好好的丫头,都被她弄去做粗活儿了。”
第387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8
骆知鸢无语,得亏顾瑶也不是个聪明的,要不然这些年早被别人算计得渣都不剩了。
两人的母亲同为平妻,虽然楚氏家世显赫,但骆清绾先进门,且骆清绾对顾炳文没什么感情。
当年楚氏一来就占了主院,把骆清绾赶到了东跨院。
骆清绾也不争,楚氏自认赢了一头,得意不已。
结果三个月后,顾炳文又纳了他心爱的表妹为贵妾,楚氏笑不出来了。
这些年楚氏牢牢抓着顾炳文,骆清绾牢牢抓着府里的管家权,外加一个宠妾夏姨娘吸引着顾炳文的注意力。
府里三足鼎立,虽时有冲突,倒也相安无事。
且骆知鸢觉得顾炳文是个自大且自负的人。
看不上商户出身的骆清绾,却又急需骆家的银钱支持。
娶了高门显贵的楚氏,却不满对方常常把平王府挂在嘴边。
唯独对夏姨娘有两分真心,却也是因对方视他为救命稻草,对他百依百顺。
没有特别在意喜欢之人,倒是让后院的争斗不那么血腥。
想来这平静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真千金归来,注定风起云涌。
这回她打算拉着骆清绾看戏,倒是要看看没有骆清绾参与,剧情会如何发展。
等人离开,骆知鸢给三个丫头各自新取了名字。
一个绿蕊,一个秋雁。
至于别人安插来的眼线,骆知鸢也给取了个名字,叫归雁。
“你们如今都是三等丫鬟,好好做事,我还缺一个一等丫头。”说完,骆知鸢便把她们交给菊蕊安排。
回到房间,骆知鸢呼叫了系统。
得知顾霏的确中了药,但这药不是楚氏下的。
“你是说这药是顾修文的正妻下的?”骆知鸢很是惊讶。
顾修文是伯府二爷,乃是继室所出。
如今的文昌伯府老夫人是他亲生母亲,这些年二房活得像是隐形人一般,老夫人也整日吃斋念佛,不理世事。
“是的哦,宿主,顾修文的正妻林氏发现丈夫对骆清绾动了心思,认定骆清绾勾引自己丈夫,再加上林氏的女儿时常受到顾霏和顾瑶的冷眼,时间一长,她便心生怨恨。”
骆知鸢嗤笑一声,“顾炳文和顾修文本就不是一母所出,再加上顾炳文袭了爵,两房不睦是常态,顾瑶和顾霏不喜欢林氏的女儿不是很正常?”
“还有那顾修文,后院莺莺燕燕一大堆……”骆知鸢说着,突然顿住。
顾修文后院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十多年来,却只有林氏生下一女。
“小五,那林氏什么来头?”
“她本人没什么来头,就一五品官家的嫡女,但她祖母出身世家,虽家道中落,但手里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骆知鸢眼睛一亮,“小五,都有些什么东西?我想要。”
小五无奈,“你空间里什么没有?奇奇怪怪的药粉药丸你囤了不少。”
“哎呀,我不管,等你回来,给我把林氏手里的东西都弄过来。”
“行吧,等我回去都给你弄过来。”
骆知鸢嘿嘿一笑,“还是小五最好,爱你哟!”
小五无语,有用时就“爱你哟”,没用时左一句渣男,右一句滚。
得到准确的消息,骆知鸢就准备到时候旁敲侧击提醒一下骆清绾。
至于要怎么做,她就不管了。
下午时分。
骆清绾拿着一张请帖来找骆知鸢。
“五日后宣和长公主生辰宴?”骆知鸢疑惑,“姑母,我平日里几乎不怎么出门,怎么会被邀请?”
骆清绾笑着说,“宣和长公主素爱给这些小辈牵线,看着别人成双成对,她就高兴,估计是看你到了年纪,就邀请了你。”
“你也别担心,宣和长公主虽是皇家人,但为人和善,到时候我和菲儿都会去,你不用怕。”
骆知鸢点头,“我知道了。”
见四周丫鬟都远远地忙着,骆清绾凑近骆知鸢低声道:“昨儿个晚上,顾霏院子里有两个丫头,分别去了正院和二房那边。”
骆知鸢心中一动,她姑母这是开始行动了?
“可知说了什么?”
骆清绾摇头,“我安排的人没听清。”
“昨日姑母放出了什么消息?”骆知鸢追问。
“我就拉着霏儿闲聊,说两月后的选秀,让她做好准备,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骆知鸢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当今三十出头,膝下两女一子,谁都想去宫里搏一场荣华富贵。
既然锁定目标,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果然,两天后骆清绾就确定是林氏搞的鬼。
但这件事闹出来不一定能解决问题,骆清绾打算让人偷偷把解药弄出来,然后再做打算。
但这解药并不好弄,骆清绾安插在林氏身边的是个二等丫鬟。她只是让丫鬟传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然后观察林氏的反应。
但这解药一直由林氏亲自保管,二等丫鬟压根没机会接触到。
查到这些,骆清绾只是匆匆来跟她说了一声,便回去想办法了。
骆知鸢没打算多做什么,她如今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病秧子。
很快便到了宣和长公主的生辰宴。
此时正值二月,春寒料峭之时。
骆知鸢身着藕荷色薄棉夹袄,外罩豆绿绣玉兰褙子,下身配同色系暗纹罗裙,裙摆随着步履轻轻垂落。
外面传来顾霏叽叽喳喳的声音,骆知鸢起身迎了出去。
“哇!表姐你今天真漂亮。”
骆清绾也拉着她的手,一脸笑意,“看起来气色好多了,不过天还是有些冷,披风还得披上。”
骆知鸢一脸乖巧地点头,“听姑母的。”
等三人到府门口时,楚氏和二房的林氏都已经到了。
楚氏身边站着她的女儿顾瑶,以及顾炳文一个妾室所生的庶女顾茉。
林氏身边站着顾茵。
大家相互见了礼,便静静等候着顾炳文。
大概半刻钟后,顾炳文带着嫡妻楚氏所生的嫡长子顾辰,和夏姨娘所出的庶子顾玮走了过来。
骆知鸢的目光往父子三人那边扫了一眼,便跟着大家一起给顾炳文见礼。
顾炳文微微颔首,端的是一副大家长的做派。
第388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9
长公主是个爱热闹的,再加上今日是她的生辰,府门口马车络绎不绝,不远的路,马车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长公主府门口。
马车停下,由管事嬷嬷引着一行人迎接进府。
时值仲春,长公主府后花园桃李初绽,微风携着淡淡的花香漫开。
沿游廊两侧悬起各式花灯,灯面写满诗文灯谜,不少世家子弟三三两两驻足廊下,低声研讨谜面。
开阔的庭院之中设了数局投壶,箭矢错落,笑语此起彼伏。
一侧清溪蜿蜒,临溪铺设席案,行简化的曲水流觞,杯中流转,宾客即兴吟咏短句。
东西两处暖阁各有安排,东阁置琴案,时有女子抚弦;西阁设棋案,观棋、对弈之人围坐一圈。另有几处案上备下笔墨纸砚,供人题字作画。
各处人群熙熙攘攘,倒是让人少了几分拘谨。
他们一行人先去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一身绛紫色华服,雍容贵气,身边坐着同色系华服的驸马。
两人并肩而坐,偶尔目光碰撞,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琴瑟和鸣之感。
等他们行过礼,长公主招手示意他们上前。
把这些小辈挨个夸了一遍,才笑呵呵地让他们随意游玩,不用拘束。
顾霏拉着她穿梭在人群中,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顾瑶在后面瞪了顾霏一眼,转身离开去了别处。
顾茉见状,踌躇了一瞬,也跟了上去。
顾茵倒是没动,反而跟在她俩身后,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四周。
骆知鸢挑眉,也不知林氏给顾霏下药的事顾茵知不知道。
剧情里并没有怎么描写顾茵,二房一直都是背景板的存在。
骆知鸢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她没打算去凑热闹。
……
“这位姑娘好面生,不知如何称呼?”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骆知鸢叹气,她都躲到角落里了,怎么还有人来搭话?
抬头看去。来人一袭蓝色锦袍,玉冠束发,面容俊朗,正含笑看着她。
骆知鸢站起来,微微欠身,“见过公子,小女子骆知鸢,借住在文昌伯府,素来身弱多病,不常出门。”
蓝袍公子拿着折扇的手一顿,回忆了一下文昌伯府的情况,是有这么一位常年病弱的表姑娘。
但……哪有人说自己身弱多病的?
这是没打算与他多言?
蓝袍公子笑了笑,“原来是文昌伯府的表姑娘,在下武安侯府周瑾,见过姑娘。”
周瑾?骆知鸢快速思索着这个名字。
“见过世子。”骆知鸢又行了一礼,
周瑾摆摆手,“不必多礼,姑娘请坐,我只是路过,见姑娘面生,便过来打个招呼,我去别处看看,姑娘自便。”
骆知鸢礼貌颔首。
之后,骆知鸢又应付了几个过来打招呼的世家公子,大家都是聪明人,见她没有要攀谈的意思,便识趣离开。
而此时,站在对面阁楼窗边的楚天朔死死盯着骆知鸢,脸色铁青。
没良心的女人,明明看见他来阁楼了,也不找他,还和野男人有说有笑的!
这么多天不见,她是一点都不想他吗?
楚天朔越想越气,把手里的扇子直接扔了出去。
大冷天的,拿着个破扇子,也不知道那些脑子有病的怎么想的。
看了看自己早上特意找来的青色袍子,脸色更黑了,恨不得脱下来烧了才好。
“流云,以后我的衣裳不许再出现这种颜色,晦气!”
流云无语,早上他翻遍了主子的衣柜,才找到一件青色的袍子,主子还夸他有眼光呢。
见流云不说话,楚天朔气得一脚踹在流云屁股上,怒道:“听到没有?”
流云捂着屁股,苦着脸应是。
见主子还是一脸阴沉,流云小心翼翼道:“主子可要换件衣裳?”
楚天朔瞪着他。
流云暗叫不好,他这破嘴,真是该打。
主子穿青色衣裳,是为了特意来见骆小姐,人都没见到,换什么衣裳。
流云忙巴巴地去把折扇捡了回来,讨好道:“主子息怒,这屋里闷得慌,用扇子扇扇风凉快些。”
楚天朔冷哼一声,接过折扇,打开扇了扇,一阵透心凉。
楚天朔不禁打了个哆嗦,又在心里把那些总喜欢拿着扇子装斯文的人骂了一遍。
见又有人去找骆知鸢搭讪,楚天朔眸光一厉,抬腿就往楼下走去。
到了一楼,看着不远处的骆知鸢,楚天朔蓦地顿住了脚步。
半晌后,楚天朔叹了口气,转身往楼上走去,边走边吩咐身边的流云。
“不是让你暗中安排人去骆小姐身边了吗,传消息给她,让她想办法把骆小姐引过来。”
流云忙去联系人,还好今天骆小姐带着隐雪,要不然他又得被主子骂了。
收到消息的隐雪皱了皱眉,她要怎么把骆小姐引过去啊。
一阵冷风吹过,骆知鸢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隐雪眼睛一亮,忙开口道:“小姐,这边有些冷,要不咱们找个避风的地儿?”
骆知鸢看了她一眼,这人来到自己身边几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哑巴,这会儿突然开口,是接到指示了?
骆知鸢点点头,“也好,走吧。”走了两步,又停下对跟在身后的菊蕊道:“菊蕊,你就留在这里,若是姑母找我,就说我去转转,很快就回来。”
“是,小姐。”
骆知鸢由隐雪带着往前走,很快就来到阁楼处,“小姐,这里避风还能看风景,您看如何?”
“挺好。”骆知鸢语气淡淡。
刚来到阁楼拐弯处,骆知鸢就被楚天朔一把拽进怀里。
骆知鸢挣扎着,对身后喊道:“归雁,你瞎了吗,看不见你家小姐被欺负了,还不快把这个登徒子打趴下!”
隐雪闻言有些傻眼,这这这,她该怎么办?
楚天朔闻言,把人抱得更紧,“鸢儿,你舍得吗?”
骆知鸢冷哼一声,“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你都敢安插人监视我了,我让人打你一顿怎么了?”
楚天朔眼神瞪向流云,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流云只觉得他要完。
楚天朔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哄道,“鸢儿别生气了,我哪里就是监视你了?我只是想安排人保护你。”
骆知鸢嗤笑一声,“保护我?我都被登徒子欺负成这样了,她莫不是有眼疾?”
第389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10
见她真生气了,楚天朔只好别别扭扭地道歉,“我…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流云见状,忙拉着隐雪往外走。
骆知鸢推了推楚天朔的胸口,“你先放开我。”
楚天朔松开手,拉着她坐了下来。
骆知鸢瞪横他一眼,“你待会把归雁带走,以后不许往我身边塞人。”
楚天朔有些不情愿,但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想到长公主突然给自己发了请帖,骆知鸢问道:“是你让长公主给我发请帖的?”
楚天朔摇头否认,“没有。”
见她一脸不信,楚天朔忙解释,“真的,我就提了一嘴你上次参加武安侯府宴会的事。”
骆知鸢伸手去掐他,“你堂堂王爷,突然提起我一个寄住在文昌伯府的表小姐,能不让人家多想?”
楚天朔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坐在自己腿上。
“好没良心的女人,你就这么不想同我扯上关系?”楚天朔语气幽怨。
骆知鸢眼波流转,双手勾住楚天朔的脖子,“瞧王爷说的这般委屈,倒是我的不是了。哪里是我狠心不愿亲近?我不过是寄居伯府的表小姐,日子只求一份清静安稳,你是尊贵的王爷,与我身份悬殊,我怎敢高攀?”
楚天朔低头吻她的额头,“鸢儿何必妄自菲薄,等嫁给我,你就是身份尊贵的王妃。”
骆知鸢避开他的吻,“王爷说笑了,我记得上次王爷可是亲口说要纳我为侧妃呢?”
楚天朔脸色一僵,“鸢儿误会了,那日我吃醉了酒,胡言乱语的话,不可当真。”
骆知鸢似笑非笑看着他,“是吗?可我听闻您母亲早已为您选定了正妃,我岂敢高攀?”
楚天朔脸色难看了一瞬,随即把人抱得更紧了,“鸢儿明知我心意,我哪里会娶别人。”
“王爷若是执意违背您母亲的意愿,只怕会惹她不高兴,况且老王妃与文昌伯夫人楚氏关系甚好,楚氏与我姑母天然对立,我若是嫁过去,日子不会好过。”骆知鸢轻叹一声,语气无奈。
楚天朔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她不高兴又如何,她何时想过我的感受?鸢儿放心,我自有办法,也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骆知鸢垂眸不语。
不说楚天朔之后会被流放的,即便不会被流放,他那位亲娘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楚天朔见她如此,心里一沉,再想到那幅画,胸腔里翻涌着不甘与酸涩。
想来说了这么多,不过是借口罢了,她从未想过嫁给自己。
也是,一开始她就拒绝的很干脆。
半晌,楚天朔自嘲一笑。
再开口,语气冷淡了许多,“是我强求了,罢了,你离开吧。”
骆知鸢微微一怔,这是……生气了?
她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楚天朔看着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心猛地一空,他急急开口叫住她。
“骆知鸢!”
骆知鸢顿住脚步,没回头。
“隐雪是暗卫,武功高强,让她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吧。”怕她拒绝,楚天朔又补充道,“从今以后你就是她唯一的主子了,我不会再联系她。”
“好。”骆知鸢本就看中隐雪的身手,欣然答应。
——
夜已深。
骆知鸢困意袭来,昏昏欲睡之际,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真千金养母从山上摔下来了,估计命不久矣。”
骆知鸢瞬间清醒,“骆清绾派去的人做的?”
“是的。”
骆知鸢勾唇一笑,“倒也干脆利落,上辈子真千金看清府中局势,为了讨好楚氏,和她养母一口咬定是骆清绾换了孩子,如今那养母命不久矣,骆清绾也算是提前为自己报仇了。”
“可是宿主,没了她养母,真千金也可以说是骆清绾做的,以两人的矛盾,楚氏必然相信。”
骆知鸢眼底笑意更甚,“无妨,真假千金一开始本就水火不容,只需在适当的时候添一把火,两人的矛盾必然激化,楚氏肯定会偏向假千金,真千金必不会善罢甘休,好大一出戏呢,楚氏到时候怕是焦头烂额。”
这么想着,骆知鸢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对了,小五你回来了,咱们这就去把林氏藏起来的那些药弄到手,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骆知鸢觉得夜黑风高夜正合适行动。
“那走吧,现在大家伙都睡熟了。”
骆知鸢穿好衣服,叫来了外间的归雁。
下午回来,她就给归雁吃了忠心丹,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到时候也好解释解药是怎么弄到手的。
归雁收到命令,二话不说就准备往林氏院子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骆知鸢忙叫住她。
“主子还是在屋里等着吧,奴婢肯定能办好。”归雁一脸自信。
“我信你,我就是想出去溜达一圈。”
归雁无语,只好妥协。谁让她摊上这么个任性的主子呢?
轻而易举来到了通往二房院门前。
自从分家后大房和二房之间的这道门,白天开着,晚上是锁着的。
“主子,抓稳了。”归雁说着,抱着她纵身一跃,就到了院子里。
骆知鸢星星眼,不愧是平王府的暗卫,她翻墙还要借一下力,人家直接脚尖点地,嗖一下就飞过去了。
一路悄摸来到林氏院门口,门紧闭着,归雁从门缝往里瞧了一眼,低声道:“主子,门口靠坐着两个人,我先去把她们放倒。”
骆知鸢忙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迷药,“用这个,你小心些,屏住呼吸。”
归雁点头,悄无声息进了院子。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归雁探出头来,“主子,都放倒了。”
骆知鸢麻溜走了进去,关上院门。
到了林氏屋子,骆知鸢就让系统扫描林氏藏药的地点。
归雁则是在屋里有条不紊地搜寻着,每搜过一个地方,都会把东西恢复原状,不留任何痕迹。
骆知鸢根据系统提示,摸索到衣柜暗格处,将大部分药放进空间,只留了一小部分在原地。
归雁也很快搜到了藏药的地方,“主子,找到了。”
骆知鸢点头,“好,回去。”
回到自己房间,骆知鸢仔细看了看收进空间里的药,还别说,种类不少,每一种瓶子上都贴着标签,且都有解药。
顾霏中的叫积虚散。
中药后会让人胃口大增,导致体重增加,内里亏虚。
第390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11
次日一早。
骆知鸢洗漱完毕,就带着归雁去了东跨院。
守在院门的丫鬟见她来,忙上前行礼,“见过表小姐。”
骆知鸢微微颔首,“姑母可在里面?”
这边骆清绾已经迎了出来,“鸢儿来了,怎的这般早,快些进来。”
“鸢儿见过姑母。”骆知鸢福身一礼。
骆清绾忙拉住她,“不必多礼,还没吃早膳吧?正好和姑母一起用。”
姑侄二人一起用了早膳。
饭后,两人刚漱口完,顾霏便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看见骆知鸢,顾霏忙凑了过来,“表姐怎么起这般早?”
骆知鸢神秘一笑,打发丫鬟退下,才从袖中掏出几个小瓷瓶递给骆清绾。
骆清绾一脸疑惑,等看完瓷瓶上的字,又惊又喜,“鸢儿,你……你怎么弄来的?”
“什么,什么?”顾霏好奇去拿瓷瓶。
骆清绾忙拍开她的手,“你别碰!”
顾霏撇嘴,看向骆知鸢,“表姐,这是什么呀?”
“就…我昨夜让归雁去给你偷的解药。”
顾霏瞪大了眼睛,“是……解药?”
骆知鸢点头,“应该不会错,这些东西都放在一个匣子里。但最好还是谨慎些,最好是找个靠谱的大夫先给你把把脉,看看是否是中了药。”
骆清绾皱起眉头,“可如今这大夫不好寻,京城那几个大夫,一个个连问题都诊不出来。”
骆知鸢沉吟片刻,“或许是诊出来了,但不敢说,怕惹祸上身。”
骆清绾也想到这一点,叹了口气。
这边顾霏急得跺脚,“娘,我这肯定是被人下了药,不用去找大夫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快把解药给我。”
说完伸手就要去拿骆清绾手里的瓷瓶。
骆清绾忙躲开,“你这孩子,急什么,药可不能乱吃。”
“是啊,表妹别急。”骆知鸢也跟着劝。
她虽然清楚顾霏的情况,但话还是不能说死,万一有什么意外……
骆清绾忽的想起,侄女说这药是她昨夜让人偷来的,“鸢儿,你说这药是……”
骆知鸢低声道:“就是我新买的那个丫头,她身手不错,这药是在林氏衣柜夹层里找到的。”
“竟有如此身手。”骆清绾讶然。
骆清绾又一一看过手里的瓷瓶,震惊道:“竟然还有绝育药?怪不得二房这么多年就林氏生下一个女儿。”
“这些东西不能放在咱们手里,万一被发现,咱们说不清楚。”
骆清绾说着,把那瓶解药收起来,想了想,又打开绝育药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拿手帕包了起来。
随后把其它的瓷瓶收起来递给守在门口的白嬷嬷,耳语一番,白嬷嬷拿着瓷瓶离开了伯府。
骆知鸢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听小五告诉她,骆清绾已经给林氏把绝育药安排上了。
骆知鸢冷笑一声,“这下林氏想生儿子的梦碎喽,听说她这些年没少折腾偏方?”
“是呢。都快被腌入味了,不过她喝再多也没用,那顾修文的种子不太行。”小五嘿嘿一笑。
骆知鸢挑眉,顾修文后院那么多女人,他竟然不是身体不行,还挺扛造。
这时,丫鬟菊蕊走了进来。
“小姐,张嬷嬷那边传消息来了,说是陈伯打听到长安城外的静心庵有位医术不错的姑子,常给附近的百姓看病,口碑很好。”
骆知鸢闻言,心头一喜。
刚还在愁找不到大夫呢,没想到张嬷嬷这边有了消息。
张嬷嬷是原主奶娘,年前儿媳妇生了孩子,原主便让她回去了。
她丈夫陈伯是之前骆家的管家,五年前同原主一起来了长安。
这些年替原主管着庄子上的事。
原主来到京城,就在城郊买了庄子,安顿她带过来的下人。
“菊蕊快去告诉姑母一声,看她怎么说。”骆知鸢忙吩咐菊蕊。
“是,奴婢这就去。”
片刻,菊蕊匆匆回来,“小姐,夫人说今日有些晚了,去静心庵怕是赶不回来,说明日一早再去。”
骆知鸢轻轻颔首,“如此也好。”
……
次日一早,三人早早便收拾妥当,启程前往静心庵。
静心庵位于城郊二十里外的一座山腰上,环境清幽,但交通不便。
马车抵达山脚下,三人只得下车,沿着石阶徒步而上。
骆清绾看着长长的石阶,提议道:“鸢儿,你在马车里等我们吧,姑母急着上山给霏儿求医,倒是一时忘了你身子不好。”
骆知鸢上前挽住骆清绾的胳膊,语气轻快,“没事的姑母,我感觉自己的身子比之前好多了,正好锻炼锻炼,我也去庵堂拜拜,求个平安。”
骆清绾见她坚持,也不再勉强,只叮嘱道:“那你慢些走,累了咱们就歇会儿,若是晚上赶不回去就住一晚。”
“嗯嗯,我知道啦!”
骆知鸢这边倒是轻松,顾霏还没爬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
“我不行了,我走不动了。”顾霏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大口喘着粗气。
几人走走停停,一个时辰后,终于到了静心庵。
静心庵不大,香火也不算旺盛。
她们很顺利就找到了陈伯说的静慈师太。
一番诊脉询问,静慈师太给出结论,中毒。
“这种情况,我也只是听说过,中毒之人会食欲大增,迅速发胖,且体虚乏力,时间久了,体质越来越差……”
静慈师太叹了口气,“南无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贫尼医术有限,无力化解此症,还请施主另寻高明。”
“多谢师太指点,打扰了。”骆清绾起身谢过静慈师太。
来到前殿,几人拜了佛像,又捐了香火钱,这才离开。
到了山下,几人一上马车,骆清绾忙拿出瓷瓶里的解药,喂给顾霏服下。
骆知鸢拿过茶壶倒了杯温水,递给顾霏。
“怎么样?”骆清绾盯着闺女问道。
顾霏皱着眉头,“好苦。”
骆清绾拍了闺女一巴掌,“良药苦口,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骆知鸢失笑,“姑母,刚服下药,哪有那么快,你别着急。”
“是是,是姑母我太心急了。”骆清绾笑了笑,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第391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12
解药只能化解体内残毒,压下那股无休止的馋欲。
往后不会再不停想吃东西,但顾霏长出来的肉,药力无法一朝消散。
在顾霏每日坚持减重的同时,真千金就位。
楚氏并未见过亲生女儿,甫一见面眉头就皱了起来。
顾霜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虽干净整洁,却难掩寒酸土气。
但见那张和自己像了七分的脸,楚氏到底没说什么。
“回来就好,院子我已让人收拾出来了,你先去休息吧。”
顾霜这些天本就忐忑的心,在看见亲生母亲皱起眉头的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她双手攥着衣角,掩去眼中的失落,只乖巧应了一声好,便跟着带路的嬷嬷离开正院。
跟在楚氏身后的顾瑶眼底闪过一抹得意,转瞬便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母亲,姐姐好似不太高兴,我……”
楚氏一转头就见平日里骄纵任性的女儿红着眼眶,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顿时心疼不已。
“瑶儿别怕,母亲不是说了吗,一切有母亲呢,你永远都是这文昌伯府的嫡小姐。”
“可姐姐怎么办?还有父亲那边,父亲会同意我留下来吗,娘,我不想离开你们,听春桃说乡下日子可苦了,吃不饱穿不暖的,还脏兮兮的,我不要去乡下!”顾瑶越说越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有娘在呢,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楚氏抱着顾瑶轻声哄着。
刚走出院子的顾霜听到屋里传出来的声音,只觉浑身坠入冰窖,冷得彻骨。
在客栈等待的这半个月,她从期待到忐忑再到心灰意冷。
之前还能找借口安慰自己,如今却是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顾霜抬眸,目光慢慢扫过四周,房屋一座连着一座,屋檐高高翘起,处处透着富贵。长廊弯弯曲曲延伸向深处,气派得让人心里发紧。
深吸一口气,顾霜缓步向前走去,这本该是她的家,她只是回家而已。
屋内。
被楚氏一番安慰的顾瑶,渐渐停止了哭声。
“母亲,瑶儿没事,瑶儿只是怕姐姐觉得我占了她的位置,而且……姐姐也确实受苦了。”
楚氏又想起了顾霜那一身连伯府最底层下人都不会穿的粗布衣裳,心里涌现出的不是心疼,而是嫌恶。
在三天前她就已经收到确切消息,顾霜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为什么没第一时间去接回来,是因为她还需要把事情跟伯爷说清楚。
亲生女儿,她自然没打算让她流落在外。
遂让上次去见过她的嬷嬷去买了成衣,以及配套的首饰,又嘱咐对方教导一番礼仪规矩。
但今日她依然穿着那身上不得台面的衣裳,来给她丢脸。
顾瑶见母亲脸色难看,心知目的达到,便找了个借口回了自己的院子。
路过顾霏的院子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嬉闹声,顾瑶忍不住驻足倾听。
“哈哈哈,表姐,你说人家真千金回来了,顾瑶这个冒牌货是不是就该滚蛋了?让她整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等她被赶到乡下,看她还怎么嚣张。”
这是顾霏的声音。
顾瑶听顾霏这么说她,气得胸口起伏,但想到自己的处境,到底忍了下来。
屋内。
骆知鸢轻嗔表妹一眼,不急不徐地开口,“顾瑶受夫人多年疼爱,哪里舍得让她去乡下受苦?”
“再说了,伯府又不是养不起一个顾瑶。你还是收收你的笑容,小心让顾瑶知道你在背后编排她,又要找你麻烦了。”
顾霏撇嘴,重重哼了一声,“哼——现在我可不怕她。”
骆知鸢轻戳她额头,“你呀!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夫人与顾瑶相处十余年,虽母女情深,可顾霜终究是她骨血相连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受尽苦楚,这份亏欠日积月累,迟早会在楚夫人心中生根。”
“是吧,是吧,哪有人不疼亲生女儿的?”顾霏一脸得意。
墙下的顾瑶听得一清二楚,心口骤然一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连寄居在伯府的病秧子都不拿自己当回事了吗?
都认定顾霜回来了,她就该让位?
凭什么?
她才不要去过苦日子,既然错了,就该一错到底!
顾瑶撕扯着手里的帕子,眼底闪过一抹阴霾,快步离开。
回到房间,顾瑶叫来了之前给她出主意的人春桃。
“春桃,快给你家小姐再想想办法,怎样才能把顾霜赶出去?”
春桃有些为难,她就一个二等丫鬟,之前给小姐出的主意都是无意间,在小花园偷听来的。
如今……
见她迟迟不语,顾瑶急了,“快说啊,之前你出的主意就很好,我让人故意去误导顾霜,让她以为母亲送的那些衣服是我不喜欢的,她今日果然穿了一身破烂来伯府丢人现眼。”
“快想想,若是真能把顾霜赶出伯府,小姐我重重有赏,到时候提拔你做一等大丫鬟,让你做我的陪嫁,如何?”顾瑶盯着春桃,许诺道。
春桃眼神微闪,陪嫁大丫鬟,那可是预备姨娘的身份。
春桃心中暗喜,却不敢表露出来。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言重了,奴婢本就是小姐的丫鬟,替小姐分忧是奴婢应该做的。”
顾瑶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将人扶了起来,“你有心了,地上凉,快起来。”
春桃站起身,心里暗自窃喜时,也不忘想着办法。
思来想去,没什么好的主意。
最终还是决定用之前的法子,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顾瑶听完有些不满意。
“整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况且我上午都哭过一回了。”
春桃忙解释着,“小姐,如今那位在外受了这些年的苦,夫人定会心疼,咱们偶尔掉几滴眼泪,假意关心她几句,不但会让夫人心疼你,说不定伯爷还会觉得您识大体。”
顾瑶若有所思,越想越觉得可行。
于是她随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递给春桃,“不错,赏你了。”
春桃喜笑颜开地接过,“谢小姐赏。”
第392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13
平王府。
楚天朔手中飞镖疾速飞出,落在画上之人眉心处。
流云默默垂眸。
这些天主子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玩飞镖。
书房墙边立着三个靶子,靶子上都挂着同一个人的画像,画中人身上插满了飞镖。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流云打开门,见来人是老王妃身边的嬷嬷,忙走了出去,把房门关好。
“嬷嬷怎么来了?”流云语气客气却疏离。
嬷嬷笑了笑,“老王妃许久未见王爷,特让老奴来请王爷过去一趟用午膳。”
流云悄悄撇了撇嘴,什么叫许久未见?前几日不是才见过?只是不怎么愉快罢了。
这般说,是在指责自家主子不孝吗?
“我会告知王爷的,嬷嬷请回吧。”流云语气冷淡。
嬷嬷被流云这冷淡的语气噎了一下,心中不悦,却不敢发作。
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流云见嬷嬷离开,转身推门而入。
楚天朔见流云进来,随口问了一句,“何事?”
流云觑了一眼主子的脸色,回道:“李嬷嬷说老王妃请您过去一同用午膳。”
楚天朔冷嗤一声,“不去。”
流云见怪不怪,应声道:“是,属下这就去回话。”
楚天朔手里的飞镖又一次飞了出去,正中画中人男人那双含笑的眼眸。
“等等。”楚天朔突然开口叫住流云。
“不必去了,本王倒是要去看看这次又是唱的哪一出。”
说着,手中的飞镖直接疾驰而出,不偏不倚插进画中人男人心脏。
慈安院。
楚天朔一踏入院门,一女子便迎了上来。
“云姝见过表哥。”周云姝盈盈一拜,姿态优雅。
楚天朔眼神淡淡掠过面前女子,并未回应,直接往里走去。
周云姝脸上笑容一僵,心中不满。但想到此行目的,将心中不满压下,跟了上去。
屋内老王妃看着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人,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笑容。
“朔儿来了,快坐。”又看向周云姝,“云姝也坐,不必拘礼。”
楚天朔并未回话,对着老王妃行了一礼,便直接坐了下来。
周云姝见状,忙乖巧点头,“是,云姝听姑母的。”
老王妃有些僵硬的脸色缓和了些。
一道道菜摆上桌,楚天朔给流云使了个眼色。
流云硬着头皮上前,拿出银针,一一验过。
看到这一幕,老王妃被气得不轻。
饭桌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楚天朔不以为意,幽幽开口,“母妃不必动怒,我也是怕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逆子!”老王妃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楚天朔抬眸看向她,眼神冰冷,“母妃何出此言?儿子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一旁的李嬷嬷见老王妃被气得手都在抖,忍不住开了口:“王爷您……”
“砰——”
李嬷嬷被楚天朔一脚踹飞出去。
“狗奴才,本王也轮得到你来教训,来人,拉下去杖毙!”楚天朔声音阴冷骇人。
屋内一片死寂,下人们被吓得瑟瑟发抖。
周云姝也被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默默后退了一步。
“你……你疯了!”老王妃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楚天朔,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楚天朔忽地笑了。
“母妃莫不是忘了,我才是这王府的主人?”
“李嬷嬷是我的乳母,你怎可如此?”老王妃语气尖利起来。
楚天朔嗤笑一声,不再看她,拂袖而去。
——
转眼间,到了选秀的日子。
这一个多月来,文昌伯府可谓是热闹非凡。真假千金斗智斗勇,好不精彩。
如今双方剑拔弩张,再也不可能像原故事中那般和平相处了。
顾瑶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顾霜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针锋相对是必然。
骆知鸢觉得,原故事中所谓和平共处不过是双方势均力敌,外加有共同的敌人,不得已的权宜之计。
原故事的结局是真假千金都嫁入了安定侯府,一年后,两人同时怀孕,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真千金顾霜嫁给了安定侯世子萧砚,假千金顾瑶嫁给了安定侯嫡次子萧瑾。
兄弟俩虽都是嫡子,但并非一母同胞。
萧砚是安定侯原配所出的嫡长子,萧瑾是续弦所出的嫡次子。
兄弟俩,一个温润如玉,一个肆意张扬,各有各的风采。
安定侯如今的续弦,是原配的庶妹,嫁进门后,对姐姐的孩子视如己出,照顾有加,一度被人称赞贤德。
那么大个爵位摆在那里,骆知鸢不信这位续弦没有野心。
外加真假千金自带的原始矛盾,后续估计会很精彩。
但剧情里没有后续,故事定格在那幅温馨的画面中。
骆知鸢收回思绪,看向窗外。
等选秀过后,伯府的几位小姐都该议亲了。
其实早该议亲了,但三年一次的选秀没结束,谁敢议亲?
大家都只敢在暗中悄悄打探着,等选秀过后再做打算。
顾霏在选秀第二轮被刷了下来。
第一轮是核查年龄、家世,有无重病、残疾。有顽疾、门第不合者,直接免除入宫资格。
第二轮初阅,由资深嬷嬷负责目测身高、身形比例、五官是否端正,观察站姿仪态。
顾霏这一个多月来,减了十斤左右的体重,但站在一众弱柳扶风、身姿窈窕的秀女中,依然显得圆滚滚的。
又过了几日,与顾霜和顾瑶一同来的,还有捧着圣旨的公公。
骆知鸢收到消息,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难不成是顾瑶或顾霜被选中了?
宫里可不是好混的,万一走错一步,全家都要被连累。
一路胡思乱想来到前院,骆知鸢被骆清绾拉着跪接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文昌伯府……”
……
接到圣旨的文昌伯府众人神色不一。
骆知鸢有些惊讶,顾瑶竟然被赐婚给了简亲王为侧妃。
简亲王乃当今圣上皇叔。
虽为皇叔,但与圣上同岁,如今三十出头。
简亲王生性风流,妻妾众多,膝下子女也不少。
骆知鸢抬眼看向顾瑶,只见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纤纤玉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
站在一旁的顾霜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最高兴的当属文昌伯顾炳文,此刻一脸谄媚塞了个荷包给宣旨的太监,满脸堆笑。
第393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14
回到东跨院。
平日里,无时无刻都想挤兑顾瑶几句的顾霏,此刻一言不发。
骆清绾见状,拉着女儿的手坐了下来,“霏儿怎么了?”
顾霏一头扎进骆清绾怀里,声音闷闷的,“娘,听闻简亲王时常出入烟花之地,且简亲王世子都十五岁了……”
“霏儿!”骆清绾蹙眉制止女儿的话。
轻叹一口气,骆清绾语重心长道:“霏儿,这是圣旨赐婚,咱们都得高高兴兴接受才是。”
“我知道了。”顾霏闷闷道,她倒不是多担心顾瑶,只是担心自己的未来罢了。
此时,骆知鸢也从系统那里得到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顾瑶和顾霜在宫里也明争暗斗,被宫里的高位嫔妃发现,便连手把跳的最欢的顾瑶送去了简亲王府。
骆知鸢想到顾瑶的性子,担心她搞事情,嘱咐小五道:“小五,你盯着点顾瑶。”
“好的,宿主。”
这边顾瑶任由楚氏抱着自己泣不成声,心中却是毫无波澜。
她甚至有些厌烦。
若是她当初不把顾霜接回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些天她和顾霜针锋相对,顾瑶能感觉到母亲对自己的态度在渐渐发生变化。
一开始母亲是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后来渐渐有了变化。她看顾霜的眼神越来越柔和,偶尔还夹杂着心疼。
顾瑶伸手推开母亲,语气冷淡:“母亲别哭了,简亲王可是皇亲国戚,是女儿高攀了。”
“瑶儿!”楚氏哽咽着,“可你才十六岁……”
怨怼的话到了嘴边,顾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深知事情已成定局,若此时指责顾霜说不定只会让母亲觉得她是因不想嫁,才无理取闹。
顾瑶垂眸,压下眼底的情绪,语气柔和了些,“母亲放心,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女儿就是舍不得您。”
楚氏刚止住了眼泪又落了下来,“我的瑶儿……”
这边母女情深,另一边院子里的顾霜,则是定定坐在软榻上发呆。
良久,她站起身对贴身丫鬟道,“小禾,去跟……母亲说一声,我想出门逛逛。”
“是,小姐。”
小禾来到正院。
楚氏刚从顾瑶的院子里回来,眼眶还有些红。
小禾有些迟疑,她怕楚氏心情不好,再迁怒自家小姐。
“小禾?是你家小姐有什么事吗?”楚氏看到小禾,先开了口。
小禾上前一步,福了福身,说了顾霜想出门的事。
楚氏愣了一下,这个女儿从来到伯府就安静的不像话,话少,也从没提过什么要求。
“去吧,带上两个婆子,注意安全。”楚氏说着,又看向贴身嬷嬷,“嬷嬷,给霜儿拿点银子。”
廖嬷嬷应了一声,去拿了银子递给小禾。
等在屋廊下的顾霜,见小禾一脸喜色的回来,便知道是同意她出门了。
得知还给她拿了银子,顾霜的心有一瞬间的柔软,随即摇了摇头,她不过一个半路认回来的女儿,她的亲生母亲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那个占了她身份的假女儿,她不该心存幻想。
刚入伯府,见她第一面时,她就知道亲生母亲不喜欢自己。
她眼里的不喜毫不掩饰,甚至有些……厌恶。
但她毫无选择。
她不能回去,她不想被换亲。
曾经她以为江彦之能成为她的依靠,那个温柔体贴的少年,总是会在她饿肚子时递给她一个馒头或是一块饼子。
她也幻想过嫁给他,但他母亲每次看自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让她望而却步。
后来江彦之定了亲。
再后来她得知自己要被换亲,同时也得知自己本该是金尊玉贵的伯府千金。
她偷偷去找了江彦之,让他带自己来京城认亲。
江彦之没有拒绝。
来到京城两个多月,认亲的过程,伯府众人的态度,让她热腾腾的心,渐渐变凉、变寒,直至冰封。
父亲漠不关心,母亲冷眼相待,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虽没有恶意,但对她的态度与对其他兄弟姐妹并无不同。
她努力学习规矩礼仪,想要得到认可,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父亲依然不关心她,母亲在她和顾瑶发生冲突时依然偏袒顾瑶。
直到父亲接到圣旨那一刻,那张平日不苟言笑的脸露出的笑容刺得她双眼生疼。
她终于明白,即使是伯府小姐,自己的婚事依然不由自己做主。
顾霜抬眸看向天空,阳光刺眼,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平静。
坐着马车缓缓来到槐安巷。
顾霜由丫鬟搀扶着下车,来到巷子深处的一处小院门前。
顾霜深吸一口气,制止小禾准备上前敲门的动作。
“小姐?”小禾疑惑看向顾霜。
顾霜笑了笑,“我自己来。”
“咚咚咚……”顾霜抬手敲门。
等了片刻,无人应答。
顾霜正准备再次抬手。
“小霜?”一道清朗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顾霜转身望去。
江彦之提着篮子,正朝这边走来。
“彦……”顾霜顿了顿,“江大哥,好久不见,我来看看你,没打扰你吧?”
江彦之笑容温和,“当然没有,我很高兴。”
江彦之推开院门,“快进来吧。”
顾霜迟疑了一瞬,跟了进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角落里种着一些花草。
江彦之引着顾霜进正厅坐下,倒了杯茶递给她。
“谢谢。”
顾霜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在伯府还习惯吗?”江彦之开口打破沉默。
顾霜点点头,“挺好的,不缺吃不缺穿。”
江彦之从她话中听出一丝无奈。
“小霜……”他顿了顿,“不对,我该改口称呼你顾小姐了。”
顾霜抬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江大哥也要与我这般生疏吗?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小霜。”
江彦之闻言,忙道:“是我的不是,小霜可不要与我生气才好。”
两人相视一笑,打破了久别重逢的尴尬气氛。
顾霜看了看四周,似随口一问,“江大哥没接婶子过来吗,她一个人在村子里多孤单啊。”
江彦之叹了口气,“她年龄大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远行,我如今刚授予了官职,又不好耽搁……”
顾霜点点头,“也是。”话锋一转,顾霜又问道:“江大哥定下婚期了吗?若是定下了,可要告诉我一声,我好准备贺礼。”
江彦之拿着茶杯的手一顿,摇了摇头:“还没呢。”
顾霜点点头,垂眸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没再说话。
江彦之看向顾霜,声音低缓,带着一丝关切:“小霜……是在伯府过得不好吗?”
顾霜本来低着的头垂得更低了些,她没说话,眼泪却“啪嗒啪嗒”砸进了茶杯里。
第394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15
江彦之慌了神,连忙放下茶杯,想要伸手替他擦眼泪,却又觉不妥,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递过去一方干净的帕子。
“小霜,别哭。”他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别憋在心里。”
顾霜接过帕子,却没有擦眼泪,只是死死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原以为作为伯府的小姐,会无忧无虑,嫁个如意郎君,与之白头偕老。
可……
顾霜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其实她知道江彦之对她并没有他表现得那般在意,只是这是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他的一句关心,就让她鼻头发酸,想要落泪。
……
从江家出来,顾霜并未坐马车回伯府,而是沿着街道走着。
漫无目的地走着。
而此刻江彦之已经来到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眉头紧皱,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最终叹了口气,提笔给远在平陵县的恩师写了一封信。
“岳父大人尊鉴:
小婿在长安一切安好,近日已蒙圣恩初授官职,未敢有丝毫懈怠。
另,小婿在长安已一切置办妥当,关于小婿与令爱的婚期,小婿已请人择得几个吉日,特修书一封,恭请岳父大人定夺。
……”
写完信,江彦之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思绪万千。
在得知顾霜乃是伯府千金时,他不是没想过借着在乡下与顾霜的情分攀上伯府。
其实最直接的办法便是娶顾霜为妻。
但今日从顾霜口中得知,文昌伯并不怎么重视这个亲女儿,且在长安这些日子,他对伯府也有了些了解。
文昌伯府在朝堂中并没有什么地位,最高的官职也不过一个五品闲职,如今全靠一个爵位撑着门面。
再加上母亲来信说顾家婶子过世,顾家伯父也在不久前摔断了腿。
顾霜的大哥是个不成器的混子,他不敢惹上伯府,却不代表不敢来找他的麻烦。
若是他娶了顾霜,不一定能得到助力,反而会平添许多麻烦。
且,恩师对他有知遇之恩,师妹更是温柔体贴……
想到这里,江彦之把写好的信装进信封,起身出了门。
文昌伯府青芜苑。
春意正浓,院墙边几株梧桐树出了新绿,嫩生生的叶片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此时夕阳西斜,金灿灿的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倾洒下来,照得原本冰冷的青砖都有了温度。
墙根下,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紫的、黄的、粉的,簇簇拥拥,像是打翻了春日的调色盘。
青芜苑的廊下摆着一只小巧的红木方桌,桌上搁着白色瓷碟,里头盛着捣成泥的凤仙花汁,红艳艳的,还透着股淡淡的花草香。
骆知鸢靠坐在小院的躺椅上,正由丫鬟给她染着指甲。
小五的电子音忽地在耳边响起。
“宿主,宿主,女主和她的官配相遇了。”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骆知鸢不解小统子为何这么激动。
小五:“哦,我以为你会感兴趣呢。”
“只要她不来妨碍我完成任务,她是去挖野菜,还是做宠妃,都与我无关。不过……”骆知鸢话锋一转,一脸八卦,“她们怎么相遇的,展开说说。”
小五清了清嗓子,“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他打马而过,她……”
“停停停!”骆知鸢打断小五的话,“你一边玩去吧,我不想知道了。”
小五哼了一声,小光团转了个身。
与此同时,长安城街头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楚天朔刚刚剿匪归来。
他策马进城,风尘仆仆,眉宇间透着肃杀之气,沿途百姓纷纷避让。
远远地,楚天朔看到前方街巷口围了一群人,视线淡淡掠过,并未停留。
可就在马匹经过人群时,一阵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他的耳朵——
“那好像是文昌伯府的小姐,从巷子里出来,差点被马撞到……”
楚天朔瞳孔骤缩,猛地勒住缰绳,回头望去。
巷口处被人群围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流云,大步冲进人群。
只见地上倒着一位身着绿色衣裙的女子,被丫鬟半抱在怀里,看不清面容。
他心中一紧,快步上前,却在中途顿住脚步。
不是她。
楚天朔紧绷的心放松下来。
她的手指纤长白皙,指甲圆润漂亮。
而这女子的手粗糙了些,也不如她的好看。
趁着没人注意他的异常,楚天朔快速退出人群,来到偏僻处,停下脚步。
那边的女子已经被两个婆子半扶半抱送上了马车,楚天朔远远看了一眼那张脸,才转身离开。
去宫里复命后,楚天朔回到平王府。
却被告知,他有了两名侍妾。
楚天朔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不确定道:“你说什么?”
管家低着头,恭声道:“老王妃去给太后请安时带回来了一名侍妾,还有一位是老王妃做主纳进府的,是……表小姐。”
楚天朔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她周家的女儿是嫁不出去了吗?都被我扔出去了,还送过来?”
“是旁支庶女。”管家小心翼翼说。
楚天朔嗤笑一声,“嫡女人家等着做平王妃呢。”
管家低着头,不敢接话。
楚天朔摆摆手,“退下吧。”
“是,老奴告退。”管家躬身退了出去。
揉了揉眉心,楚天朔疲惫地闭上眼睛。
太后赐下的人,可真是会给他添堵啊。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仇人的儿子。
他忽然也想像他父亲一样,来个死遁,一走了之。
五年前他父亲在战场上失踪,生死不明。
后来去寻找的人带回一具被野兽啃食得残缺不全的尸体。
旁边还有一块玉佩,是他父亲的,以及他常用的佩剑。
一时之间,平王府上下悲痛欲绝。
只有他清楚,他还活着。
第395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16
“隐月。”楚天朔沉声唤道。
“属下在!”
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书房。
“我离开的这些天,长安城可有发生什么事?”
“回主子,并未发生什么大事。”
楚天朔嗯了一声,又问:“那…文昌伯府呢?”
隐月:“回主子,骆小姐那边一切安好。”
楚天朔神情一滞,旋即语气生硬地开口:“我问的是文昌伯府。”
隐月有一瞬间的沉默,想了想,说:“回主子,顾家的那位被抱错的养女,被赐婚给了简亲王为侧妃。”
楚天朔不太感兴趣地嗯了一声。
——
夜幕低垂,暮色渐浓。
楚天朔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簪。
良久,低骂一声,把玉簪往怀中一揣,身影穿梭在夜色中,往文昌伯府而去。
楚天朔正想像往常一样翻窗而入,却被归雁拦了下来。
楚天朔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归雁低下头,“王爷,小姐睡了。”
“我是你主子!”楚天朔低喝道。
归雁不为所动,“我现在的主子不是您。”
“好好好!”楚天朔气得想抽自己一巴掌。
当初他是怎么想的?给骆知鸢送个武功高强的暗卫。
之前他每次来,流云都会让除了骆知鸢贴身丫鬟之外的所有人睡得更沉。
现在好了,送了个一根筋的暗卫给骆知鸢,他连房间都摸不进去了。
屋内的骆知鸢已经醒了过来。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菊蕊已经来到她身边,“小姐,是平王。”
骆知鸢迷迷瞪瞪的嗯了一声。
起身来到窗边,推开窗户。
没有月光的夜晚,漆黑一片,只能看到窗前的两道身影。
屋内点着一盏烛火,楚天朔倒是能清楚看到骆知鸢的身影。
“鸢儿。”楚天朔唤她,声音里满是缱绻,还带着一丝委屈。
骆知鸢示意归雁放人进来,自己转身回到床上,靠坐在床头。
楚天朔见归雁侧身让开,心中一喜,熟门熟路地翻窗而入,反手将窗户关严。
屋内烛火摇曳,将他挺拔的身影在窗纸上拉得极长。
他走到床前,高大的身躯微微倾下,带着一阵属于夜色的微凉气息。
“鸢儿。”他再次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这些天被他刻意压抑着的思念,“我回来了。”
骆知鸢扫他一眼,语气疏离,“殿下有何贵干?”
楚天朔身躯一僵,喉咙像堵了团棉花,闷得慌。
“鸢儿,我想你了,这次去剿匪皇帝就给了我五百人,但那附近盘踞着上千山匪,我差点回不来了,你看我都受伤了。”
说着楚天朔脱下外袍,中衣被他扯开大半,露出大片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若隐若现。
骆知鸢没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楚天朔唇角轻勾,心里那点酸涩散去大半,他凑过去,拉住骆知鸢的手放在自己腰腹处。
啧……
这谁顶得住啊!
这男人一回来就勾引她,她能怎么办,她也很为难啊!
“鸢儿,想我了吗?”楚天朔把身子压低,凑到骆知鸢耳畔,声音低哑撩人。
骆知鸢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不老实。
指尖轻轻顺着他紧实的肌理游走,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挑逗。
楚天朔身子猛地一颤。
骆知鸢轻笑一声,“王爷不是受伤了吗?莫不是这么快就伤愈了?”
楚天朔眼里翻涌着欲浪,一把抓住骆知鸢的手。
“鸢儿别急,马上就给你看我的伤,你可得心疼心疼我。”
骆知鸢抬起头,娇媚一笑,“好啊,王爷可得让我仔细瞧瞧。”
她就这么仰着头,长长的脖颈露了出来,松散的里衣滑落肩头,露出里面豆绿色的肚兜。
楚天朔喉结滚动,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大手一拽,床幔落下,将两人笼罩其中。
……
次日清晨,骆知鸢醒来时,已近午时。
她翻了个身,腰肢酸软得厉害。
菊蕊走了进来,“小姐可是要起身,奴婢给您更衣。”
骆知鸢趴在床榻上,“菊蕊,快来帮我按按腰。”
菊蕊闻言,脸色微红,低头走了过去。
手落在腰上,轻轻揉捏着,力道恰到好处。
骆知鸢的眼神却落在枕头旁的一根玉簪上。
她拿起来看了看,是一支白玉雕成的莲花簪。
花瓣层层叠叠,形态逼真,簪头微微翘起,宛若刚刚绽放的莲花,清新脱俗。
菊蕊看到玉簪,赞叹道:“真好看,很适合你小姐,是……王爷送的吗?”
最后一句菊蕊压低了声音。
不等骆知鸢回答,外面一小丫鬟匆匆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
菊蕊柳眉一竖,呵斥道:“慌什么?没个规矩!”
小丫鬟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骆知鸢摆摆手,“起来说话吧。”
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谢、谢小姐。”
菊蕊催促道:“出了何事?慌慌张张的。”
“是三小姐,三小姐顶撞了伯爷,伯爷大怒,要杖责三小姐。”
骆知鸢一惊,翻身坐了起来。
如今伯府顾霜是大小姐,顾瑶为二小姐,顾霏为三小姐,还有一个妾室所出的四小姐顾茉,二房的女儿顾茵为五小姐。
“可知是何缘故惹恼了伯爷?”骆知鸢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丫鬟摇头,“奴婢不知。”
“归雁呢?”骆知鸢看向菊蕊。
“小姐。”归雁快步走了进来,“奴婢刚从正院回来,伯爷要把三小姐嫁给一位举人,三小姐不肯,伯爷就生气了,三小姐顶撞了伯爷,伯爷让人在院子里杖责三小姐。骆夫人拦着,也被打了几板子。”
骆知鸢不禁有些错愕,“霏儿是女儿家,怎么能被当众打板子?”
归雁低着头,回道:“院子里的下人倒是被打发走了,但几位小姐都在……”
骆知鸢深吸一口气,快步往外走去。
刚出了青芜院,骆知鸢猛地停住了脚步。
“小姐?”菊蕊疑惑地看着她。
骆知鸢转身看向归雁,“去屋里拿伤药,咱们去东跨院。”
“是。”
骆知鸢又叫了一个小丫鬟,让人去请府医到东院。
菊蕊也反应过来,等她们去正院,怕是板子已经打完了,况且小姐作为寄居的表小姐,也不好插手此事。
一行人快步往东跨院去。
行至半路,就看到被丫鬟婆子半扶半架着的顾霏和骆清绾。
骆知鸢忙快步上前,“姑母,你怎么样了?”
骆清绾摇摇头,“无碍。”
“快,回东院。”骆知鸢忙吩咐道。
第396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17
回到东院,小丫鬟请的府医也到了。
府医诊脉后,给开了药,又留下了抹的药膏,便离开了。
骆知鸢拿过抹的药膏闻了闻,放在一旁。
拿出自己带来的药膏递给白嬷嬷,“用这个,这个效果更好。”
“哎!好!”白嬷嬷抹了抹眼泪,忙叫上采青给两人抹药。
等给两人抹完药,骆知鸢打发屋里其他人退下,才坐下来听白嬷嬷说事情的经过。
……
“你是不是傻?”骆知鸢听完,没忍住用手指戳了戳顾霏的屁股。
“嘶!”
“表姐,疼疼疼!”
顾霏趴在榻上龇牙咧嘴地哀嚎。
“疼就对了!长点记性!”骆知鸢没好气瞪她一眼。
顾霏瘪瘪嘴,气哼哼道:“我当时太生气了,表姐你是不知道,那个举人今年二十有二,家里不但有个寡母,还有个带着孩子的表姐,就是上次和大哥一起来伯府做客的那个。”
“你是说……那个叫陈望川的举人?”
“对,就是他,表姐你不是说这样的人最是不能嫁?况且他家穷得叮当响,难不成还想让我倒贴?”顾霏说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骆知鸢沉默了。
陈望川就是顾霏上辈子嫁的人。
上辈子顾霏也是在陈望川来伯府做客时认识了对方。
觉得对方温文尔雅,是个谦谦君子。
不像长安城中那些个公子哥,一个个都用鼻孔看人,让人讨厌。
那个时侯的顾霏已经挺胖了。
她讨厌每次出门被人指点议论。所以对不用异样眼光看他的陈望川很有好感。
时间一长,顾霏就动心了。
那时候骆清绾忙着和楚氏作对,并未发现顾霏的异常。
等骆清绾发现想阻止时,顾霏已经深陷其中,非对方不嫁。
最后嫁过去了,落得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那日在府中偶然碰见陈望川,骆知鸢就以陈望川为原型,给顾霏讲了各样狗血故事。
“鸢儿,这次霏儿虽然冲动了些,但那陈望川确实不是良人,我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骆清绾见她半晌没说话,开口说道。
骆知鸢轻声道:“姑母,这种人自然不能嫁,但咱们可以事后商量对策,也好过如今被打了板子。”
“唉!”骆清绾叹气。
“你是不知道顾炳文那个狗东西有多可恶,他压根就不是来商量的,他已经应下婚事,对方明日就来提亲!”说着,骆清绾眼泪就掉下来了。
骆知鸢眸光一沉,“归雁,去查文昌伯这几天见了什么人,还有陈家那边也查一查。”
“是,小姐。”
骆知鸢拿帕子给骆清绾擦着眼泪,柔声安慰:“姑母莫急,先弄清楚情况,实在不行就让陈家明天来不了伯府,总之不会让霏儿表妹嫁过去的。”
骆清绾点头,稍稍放下了些心。
安抚好两人,骆知鸢便先回了自己院子。
“小五,快说说怎么回事?”骆知鸢回到青芜苑,便呼叫起了系统。
“呃……宿主,文昌伯不但把顾霏许配出去了,他把你也卖了。”
骆知鸢脑子里忽然有个想法,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带着骆清绾彻底离开文昌伯府。
“说来听听,把我卖给谁了?”
小五幽幽道:“镇国公。”
骆知鸢哽了一瞬,“他人还怪好嘞,给我选了个位高权重,不用生儿育女,嫁过去就能做祖母的好亲事。”
“嗯,是挺好的,镇国公在你同顾霏去逛街时,远远看了一眼。他不但图你年轻貌美,还图你手里有银子。”小五补充道。
骆知鸢:“……”
“哎!”骆知鸢叹了口气,“我原本只想完成任务,混吃等死的。”
小五附和:“奈何他们非要送人头。”
“宿主,宿主!你说要怎么弄他们?”小五语气激动。
骆知鸢沉吟片刻。
“文昌伯这边先等等,先去给镇国公来一张普通版的倒霉符。”
“就这?”小五有些不满意。
骆知鸢哼笑一声,“他还有流放套餐没享受呢,死了岂不遗憾?”
“那是挺遗憾的。”小五说完便消失在系统空间,声音远远传来:“我去贴倒霉符,宿主等我好消息!”
骆知鸢伸了个懒腰,美滋滋地靠在软榻上。
又是喜欢小五的一天呢!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小五便回来了。
“宿主,搞定。”
“谢谢小五宝宝,你真好!”骆知鸢笑的眉眼弯弯。
小五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小光团晃了晃,隐隐泛着粉色。
骆知鸢见状,只敢在心里偷笑。
她怕小系统炸毛。
哈哈!
“对了,小五,顾霏那边呢?不过一个举人,陈望川在今年春闱落榜了,顾炳文为何非得把女儿嫁给他?”骆知鸢有些疑惑。
“这个嘛……其实陈望川也是镇国公的人,不过他一个小小举人,镇国公不太看得上眼,但早年陈望川的娘在镇国公府做过奶娘,只能说混了个脸熟。”
“当年骆家的产业被旁支夺走,是借了镇国公的势,这些年镇国公从中获利颇丰,他觉得你们手上还有不少现银,想占为己有。刚好陈望川又结识了文昌伯府大公子顾辰,镇国公就想让陈望川娶了顾霏,把你们都捏在手里,好拿到银子。”
骆知鸢勾唇冷笑:“就是说文昌伯非要把顾霏嫁给陈望川,也是镇国公的意思?”
“是的哦,宿主。主要原因是宫里的皇后怀孕六个月了,据说是个皇子,文昌伯已经暗中投靠了镇国公。”
“他还挺有眼光的,选了个马上要被流放的镇国公投靠。”骆知鸢讽刺道。
这时归雁走了进来。
“小姐,这几日文昌伯除了在朝中与同僚接触,还去了一趟镇国公府,据说是镇国公病了,他去探望。去的人不少,并未查到什么异常之处。”
“还有上午安定侯府世子登门拜访,说是昨日他的马惊了大小姐,特意上门赔罪。”
骆知鸢点点头,反正她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归雁这边只是去让她走个过场罢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第397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18
平王府。
楚天朔看着暗卫送来的消息,眉头紧锁。
他知道太后给他送人是不安好心,但……
“主子,那位秋雪姑娘,可需要属下去处理掉?”流云深知主子的心思,遂主动请缨。
楚天朔沉默片刻,摇摇头,“处理起来简单,但太后肯定会以其它借口再送人过来。先不要打草惊蛇,让人盯紧些。”
“是。”流云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低头看着纸条上的人名,楚天朔又道:“这个叫成义的侍卫也盯紧些,既然两人是老相好,想必会有联络,不必阻拦。”
流云点头。
心里忍不住腹诽太后的脑子有病,给他们主子送个有情郎的女人做侍妾,难不成还想让他们主子喜当爹?
想到这里,流云脸色一变,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就在这时,一名小厮匆匆进来。
“王爷,老王妃晕倒了,慈安院那边的人来请您过去看看!”
“呵——”
楚天朔忽地笑出声,眼底满是讽刺。
对自己不是冷言冷语,就是恶语相向,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娘家不知道隔了几房的侄女晕倒了?
楚天朔站起身,“走吧。”
他倒是要看看,是真晕还是假晕!
一路闲庭信步地走着,楚天朔心中毫无波澜。
路过一处池塘时,楚天朔还驻足观看了一番池塘里的锦鲤。
还记得五岁那年,母妃为了让父王彻底厌恶府中的一位侧妃,让他在池塘里待了半刻钟。
明明她身边带着丫鬟婆子,却偏偏迟迟不下去救自己。
池塘边的水并不深,不会危及他的生命,但正是仲春时节,池水冰凉刺骨,足以让他大病一场,高烧不退,甚至让太医给出听天由命的结论。
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彻底对亲生母亲不抱任何期望了。
其实他早该明白的。
他记事以来,就三天两头生病。
有时候是下人忘记关窗户,也有时候是自己调皮踢了被子。
还有什么原因,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母妃总是用各种理由把父王留在身边。
只要父王一去别的妾室那里,他总会生病。
后来父王渐渐明白过来,把他带去了前院居住。或许是这个时候母妃对自己有了怨气,也或许是更早。
渐渐地母妃越来越看重娘家。
她时常把娘家侄子接到府里居住,一旦他们发生冲突,错的总是自己。
一开始自己还会辩解,后来他选择用暴力解决问题。
只要对方敢挑衅自己,自己就会动手打人,打不过就让身边父王安排的侍卫动手。
久而久之,周家的人再也不敢招惹自己,也不敢来王府。
直到五年前,父王离世,母妃又开始时常接娘家侄女入府小住。
他有时候甚至恶毒的想,母妃那么爱父王,怎么舍得让他孤独呢?
等他去到慈安院,府医已经开好了药方。
楚天朔并未进内室,甚至不想听府医的诊断结果。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脸色苍白,唇色惨淡。
楚天朔忽然又想笑了。
竟然真的晕了,他还以为是装的呢。
就因为他把来给他做侍妾周家的女儿送还回去,她就晕了?
怎么,就只能她来膈应他,还不许他膈应回去了?
侍候在床边的周云姝看到楚天朔,连忙福身行礼。
“见过王爷。”
楚天朔没理她,转身离开。
他对周家的人厌恶至极。
周云姝咬了咬唇,提着裙摆追了上去。
“王爷留步!”周云姝拦在他面前,焦急道:“王爷,臣女有话要说!”
楚天朔眼神阴冷,“滚!”
周云姝脸色一白,但想到父亲的交代,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王爷,臣女没想高攀您,但父母之命,臣女无力反抗,臣女保证婚后一定安分守己,您若是有喜欢的女子,臣女绝不阻拦!”
楚天朔嗤笑一声,“你配吗?你们周家的女子别说是做正妻,侍妾昨日不是都给你们周家送回去了吗?怎么,你也想试试?”
周云姝眼神惊恐,后退一步,差点跌倒在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周云姝浑身颤抖,绝望涌上心头。
“小姐……”丫鬟扶住她。
周云姝跌跌撞撞回到慈安院,扑通一声跪在老王妃床前。
“姑母,求您了,我不想嫁给表哥!我真的不想!”
老王妃缓缓睁开眼,虽脸色苍白,眼神却极为锐利,出口的话更是让周云姝如坠冰窖。
“姝儿莫不是糊涂了,你这些年一年有大半年都住在王府,不嫁给朔儿,谁还能娶你?”
“可是……”
“没有可是,你也不想被你父亲送去家庙吧?”老王妃冷冷地看着她。
周云姝瞳孔一缩,“姑母,我可是你的亲侄女啊!”
老王妃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周云姝被丫鬟扶着出了内室,想到昨夜被王府管家送回家的旁支庶女,心中一阵悲凉。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她嫁给那个疯子!回想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周云姝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梅,收拾东西,咱们回周府!”周云姝拉着丫鬟的手,急急说道。
“好,奴婢这就去收拾东西,小姐你莫急,坐下喝口茶。”小梅忙安抚道。
她家小姐的脸色煞白,看着让人揪心的紧。
周云姝被小梅扶着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握着茶杯,温热的茶水也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寒意和不安。
主仆二人匆匆离开王府,甚至没跟老王妃道别。
老王妃得知此事,只淡淡说了句“白眼狼”便不再理会。
她相信周云姝会回来的。
做平王府的王妃、还是被送去家庙青灯古佛一辈子,周云姝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周云姝居然直接跑了!
“孽障!”
老王妃气得浑身发抖。
“来人!去给我追!”
楚天朔这边也收到了消息。
“跑了?”楚天朔乐了,“跑了好啊,省得麻烦。”
“隐月,带人去把周府和慈安院那边派出去追周云姝的人拦下来。”楚天朔吩咐道。
“是!”
第398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19
文昌伯府。
骆知鸢看着眼前道貌岸然的人,心中一阵厌烦。
本想着先解决陈望川的事,再慢慢收拾顾炳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迫不及待说起了这冠冕堂皇的话。
“姑父也是为你好,镇国公位高权重,你嫁过去再生个儿子,后半辈子就无忧了。”
骆知鸢垂了垂眸,遮住眼底的冷意,淡淡道,“伯爷费心了,只是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还得和姑母商议一番。”
顾炳文闻言心中一喜,没直接拒绝就是有戏!
他笑道:“那是自然。”
顾炳文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眼神有些飘忽。
怪不得镇国公对一个丧父丧母的商户女如此上心呢,这丫头不知不觉竟然出落得这般娇美动人了!比她姑母年轻时还要胜上几分!他以前竟然从未发现。
顾炳文的手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压下心中杂念,笑道:“鸢儿不是说要去找你姑母吗?我正好也过去看看她,一起吧。”
骆知鸢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伯爷先去吧,我让丫鬟给表妹做了些点心,还需等一会儿。”
顾炳文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心虚,忙转身离开了。
骆知鸢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逐渐阴沉……
“小姐……”菊蕊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骆知鸢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不用担心,我没事。你去外面看看归雁回来了没有。”
“是,小姐。”菊蕊转身去了院门口。
不一会儿,菊蕊和归雁一起走了进来。
归雁拱手行礼,“小姐,陈望川此时正在与同窗饮酒。”
“嗯。”骆知鸢看了一眼外面已经西沉的太阳,“醉酒走夜路可不安全,去吧,鼻青脸肿即可,只要明日不能来伯府就好。”
“奴婢明白。”
“小姐,那陈望川不太像好人。”菊蕊说道。
“觉得便宜他了?”骆知鸢笑问。
菊蕊点头,“按归雁打探的消息来看,陈望川与他那位表姐关系可不简单,却还有脸来提亲。”
骆知鸢垂眸轻笑,“废了他简单,但他若是真缺胳膊少腿,估计会有些不好的流言传出来。”
“小姐的意思是?”菊蕊有些疑惑。
“他那些同窗们,怕是已经知道他明日要来骆府提亲的事,若偏偏今日出事……”
菊蕊瞬间明白了。
她记得小时候他们村子里的一个姑娘定了亲事,谁知那姑娘的未婚夫在成亲前半个月出了事,村里人都说那姑娘克夫。
后来那姑娘只得嫁了个带着儿子的鳏夫。
哎!
明明是那男子上山砍柴,雨后山路湿滑,失足摔下山崖,偏偏……
“走吧,咱们去东院跟姑母说一声,免得她忧心。”
菊蕊回过神来,忙阻止,“小姐,要不还是奴婢去吧,伯爷估计去了东院……”
菊蕊想起刚刚伯爷看小姐的眼神,一阵担忧。
“没事,走吧。”
菊蕊见劝不住,只好跟着。
两人在半路上就遇到了从东院出来的顾炳文。
骆知鸢微微欠身。
还不等她说话,顾炳文就准备伸手扶她。
骆知鸢后退一步,站直身子。
顾炳文收回手,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微微一笑,“不必多礼。”
骆知鸢没有说话,带着菊蕊继续往东院去。
顾炳文站在原地,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鼻尖充斥着女子身上的香气,让他有些心痒难耐。
顾炳文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菊蕊心惊肉跳地扶着骆知鸢往前走。
察觉到后背的视线消失,才呼出一口气。
眼神在四周扫视一圈,菊蕊声音颤抖,“小姐,他怎可如此……”
骆知鸢捏了捏她的手,“别急,待会去了姑母那里不必多言。”
……
等两人再回到青芜院时,最后一点日光从屋顶滑走,天地慢慢被暮色笼罩。
骆知鸢由丫鬟服侍着洗漱完毕,半躺在窗边的软榻上,翻看着一本游记。
归雁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陈望川与同窗喝完酒,下楼梯时滑了一跤,他扯着旁边的人一起摔了下去,那人摔在了他身上,他被压在下面嘴磕在台阶上,掉了一颗门牙。”
骆知鸢抬眸,眼睛噙着浅浅的笑意,“是吗,也太不小心了。”
归雁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是呢,估计是有些醉了。”
骆知鸢笑出声来:“果然是喝酒伤身啊!”
菊蕊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
原本有些七上八下的心,也放松下来。
“好了,你们去休息吧,晚上不用守着我。”
归雁和菊蕊对视一眼,退了出去。
夜色渐浓。
骆知鸢依然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薄被。
楚天朔推窗而入时,就见半倚在软榻上的女子看着明明灭灭的烛火发呆。
听见声响,她转头看过来,眼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鸢儿,你怎么了?”
骆知鸢看着他,一滴眼泪从眼角无声滚落。
楚天朔心中一紧,上前抱住她,“怎么了,别哭,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骆知鸢摇摇头,声音轻颤,“王爷上次说要娶我,可是当真?”
楚天朔心里一紧,“当然是真的,我怎会骗你?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
骆知鸢嘴唇微抿,垂下眼眸。
看着她这副模样,楚天朔心里发慌,“鸢儿,到底怎么了?归雁呢?她是怎么保护你的?”
骆知鸢拉住他的手,眼眶泛红,整个人看上去苍白又无助。
她低低开口,声音闷闷的,“不怪她。”
楚天朔只觉得心揪成一团。
猛然间,楚天朔想起了那幅画上的男子。
他一把将人紧紧圈进怀里,“鸢儿,你、你别难过,你忘了他好不好?”
骆知鸢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忘了谁?
楚天朔见她沉默,一种说不出的酸痛,从他心底翻滚、凶猛的冲到了他的喉头处。
骆知鸢短暂迷茫之后,想了起来。
当初楚天朔说要娶她做侧妃,她拒绝了。
还给自己无中生有了一个心上人。
呃……
这要怎么接下去?
第399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20
算了,不想了。
让他有个情敌也挺好的。
忽然,楚天朔的身体猛然绷紧,全身戒备。
他伸出手指放在她唇边,冲她摇了摇头。
骆知鸢心头一跳,这是……
有人来送死了?
她屏住呼吸,低垂着头,遮住眼中神色。
手却紧紧攥住楚天朔的衣袖。
楚天朔将她抱起来,放到床榻上,自己则往外走去。
骆知鸢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楚天朔见她如此,心中一痛,不过一个白天没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倾身将人又抱了起来,来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冲外面打了个手势。
一阵风吹过,树枝摇曳。
不过须臾,流云拎着被打晕的顾炳文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归雁和菊蕊。
归雁手里还提着顾炳文的小厮。
楚天朔牵着骆知鸢来到外间,看见被扔在地上的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忙回头去看骆知鸢。
果然见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厌恶之色。
楚天朔忙把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菊蕊猛地冲到楚天朔面前,跪了下来,声音颤抖着,“王爷,您救救我家小姐吧!”她哭着,怕惊动别人,声音压得很低。
手指指向被扔在地上的顾炳文,咬牙切齿道:“那个畜生竟然想把我家小姐嫁给镇国公。”
楚天朔手上青筋暴起,眼神看向地上的顾炳文,阴冷骇人。
菊蕊把头磕在地上,继续哭求:“王爷,我家小姐一心爱慕王爷,求您救救她,那镇国公都已年近半百,且他是我家小姐的仇人啊!”
骆知鸢把头埋在楚天朔怀里,感受着他身上越来越重的戾气,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家菊蕊竖大拇指。
楚天朔压下心中汹涌的杀意,沉声道:“你起来吧,我自会帮你家小姐讨回公道。”
菊蕊闻言,大喜,又磕了个头,才被归雁扶了起来。
“流云,把人带回去。”
“是!”,流云上前拎起地上的顾炳文,出了房间。
待人都离开,楚天朔牵着人回到内室。
坐在床沿边,楚天朔低头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里在一遍遍盘算着顾炳文的死法。
“别怕。”他柔声安慰着。
骆知鸢抬头看他,“镇国公位高权重,还是皇后的父亲,皇后如今又有孕在身,听闻是个皇子……”
楚天朔低笑一声,“正因如此,他若是低调些也就罢了,偏偏不知收敛……”
骆知鸢还是一脸担忧,“可是,当今子嗣单薄,皇后怀的又是嫡子……”
楚天朔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会处理好的,鸢儿别怕。”
顿了顿,他又道,“过几日,我送你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那里清净些。”
骆知鸢猛地抓住他的手,“你……”
“别担心。”楚天朔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你待在安全的地方,我也放心。”
骆知鸢垂眸,没有说话。
“可是担心你姑母?”
“嗯,顾文炳想把菲儿嫁给一个穷举人,态度强硬,我让归雁去打听了,那举子与他表姐有私情。”
楚天朔沉吟片刻,缓缓道:“长安城勋贵世家众多,皇帝一直忌惮打压,年前就有一家被夺了爵位,成了庶民。”
楚天朔说着,心中已经给顾文炳定好了结局。
骆知鸢眼睛一亮,抬眸看向他,“那我想带着姑母回江南。”见他皱眉,忙解释,“我父亲离世后,家里的产业都被旁支侵吞了,旁支仗着镇国公府的势,逼得我和姑母连夜离开,我想回去看看。”
楚天朔沉默片刻,“好,我派人护送你们回江南,至于产业,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回来的。”
骆知鸢伸手抱住他,头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楚天朔。”
楚天朔轻抚着她的背,“不用说谢,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骆知鸢想到再过不久,平王府也要被抄家流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剧情里只提到平王一家被流放,并没有提到具体原因。
且听闻历代平王手中都握有一支秘密势力,具体人数无人知晓,所以这些年平王府一直被忌惮、被削弱实力,却从未被清算。
不说平王府是否真有秘密势力,他们已经成为历代皇帝的心腹大患,这次流放怕是躲不过去了。
但楚天朔也不是等闲之辈,想必没人拖后腿,应该不会有事。
哎!
不想了!
目前她对楚天朔各个方面都挺满意的,总归不会看着他送死就是了。
大不了到时候半路把人劫回来,当个金丝雀养着?
想到这里,骆知鸢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到她的笑声,楚天朔低头看她,“鸢儿,怎么了?”
骆知鸢忙收敛笑意,语气轻快,“就觉得开心,堂堂平王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也不知那些爱慕你的女子知道了,会不会想撕了我。”
“那……鸢儿愿意吗?”
“什么?”骆知鸢有些疑惑。
楚天朔认真看着她,“鸢儿可愿意嫁给我?”
骆知鸢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楚天朔笑了,眼里满是细碎的星光,衬得原本清俊硬朗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这一刻,楚天朔觉得,无论眼前女子曾经心仪过谁,都不重要了,她只会属于他。
……
次日清晨。
骆知鸢早早便起来了。
想来等到下了早朝,就该有消息传过来了吧。
她原本是想着借顾炳文想将她嫁给镇国公这件事,促使骆清绾和顾炳文和离。
虽然有些难度,但操作得当也不是不可能。
本来骆清绾就对顾炳文没什么感情,再加上他想把顾霏嫁给一个烂人,如今又算计到她头上。
想必骆清绾想杀了顾炳文的心都有了。
没想到顾炳文这个老登竟然对她有了非分之想,简直该死!
原主十岁就来了文昌伯府。
这些年虽然因为身体不太好,跟顾炳文接触的不多。
但一年总会见几次面,一口一个姑父喊了这么多年,他竟然还能生出这种心思?
真真是禽兽不如!
“咔嚓”一声。
骆知鸢剪断了最后一枝多余的花枝。
“小姐的手艺真好,这花儿被小姐一修剪,看着都精神了呢!”菊蕊赞叹道。
骆知鸢嗔她一眼,“就你嘴甜,拿去摆在书房吧。”
菊蕊应了一声,抱着花盆去了书房。
第400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21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骆知鸢带着丫鬟往东院而去。
甫一进门,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表妹可好些了?”
骆知鸢来到榻边,见药已经喝完,顺手拿起一旁的蜜饯喂给顾霏。
顾霏嚼吧嚼吧,让嘴里的苦味散去,才苦着一张小脸开口:“屁股疼,药也苦,还只能趴着,好难受啊!”
骆知鸢失笑,“好了好了,等你好了,咱们去城外庄子玩几天,怎么样?”
“真的吗?”顾霏眼睛一亮,想翻身坐起来,想起自己屁股还疼着,又趴了回去。
“当然是真的。”
顾霏开心了,觉得屁股也没那么疼了。
这时骆清绾从里间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刚上完药。
“姑母,你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再请大夫来看看?”
骆清绾拉着她的手拍了拍,“不用,上了你拿来的药,已经好多了。”
这时顾霏的丫鬟采蓝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给夫人、小姐、表小姐请安。”
顾霏摆摆手,示意采蓝起来。
“采蓝你提的什么,我已经在母亲这里用过膳了。”
采蓝笑着打开食盒,把里面的几道点心拿了出来。
“是大小姐带来的糕点,说是来看看小姐,听说小姐在夫人这里,就没敢打扰。奴婢见这些点心都是小姐爱吃的,就给小姐拿过来了。”
顾霏瞪了采蓝一眼,“拿走拿走,谁稀罕她来看我?怕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采蓝闻言,正在端点心的手一顿。
见她磨磨唧唧,顾霏柳眉倒竖,怒道:“让你拿走,没听见吗?她一个乡下来的,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开始在我面前显摆了?”
采蓝忙把点心又装进食盒里。
“小姐息怒,是奴婢考虑不周,奴婢这就拿走。”
骆知鸢看了采蓝一眼,杏眼琼鼻,身段玲珑有致,在丫鬟里绝对算是佼佼者。
“小五?”骆知鸢在心里默默呼叫系统。
“在呢,宿主。”
“采蓝是被顾霜收买了吗?”
小五:“还没有。”
“还没有?那就是未来会被收买了?”
小五:“顾霏脾气不好,对下人虽不会打骂,但经常呵斥,采蓝是个心气高的,之前被顾霏骂哭了,就跑出去哭,被顾霜安慰了几句,就觉得顾霜善解人意。”
“呵——”
骆知鸢想到后来采蓝爬床,导致顾霏一尸两命,也不知道和顾霜有没有关系。
原剧情里,陈望川能快速拿下顾霏,中间可是有顾霜的手笔的。
不过剧情里是因为骆清绾想算计顾霜的婚事,顾霜才出手的。
那个时候,正院和东院已经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如今东院就是看热闹的,没想到顾霜手还是伸的这么长。
原剧情里,倒是并没说陈望川是镇国公的人。
想来顾霜也不知道这一点。
看来,送糕点是假,更多的是来打探消息的。
她是担心顾霏不嫁,顾炳文会推她出去?还是单纯好奇?
骆知鸢并没太过纠结这个问题。
反正若是楚天朔够给力的话,文昌伯府就要玩完了。
至于文昌伯府的其他人如何,她并不关心。
正院和二房那边,本就跟东院有仇。
夏姨娘的儿子是在骆清绾的帮助下才生下来的。虽然骆清绾有私心,但不可否认她确实帮了夏姨娘。
但上次她和顾霏在园子里遇到夏姨娘,对方看顾霏的眼神并不友好。
虽然藏得很好,但那一闪而逝的恶意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后来她特意问了系统,原因是夏姨娘生产时伤了身子,她认为是骆清绾做的。
夏姨娘当初是早产,那个时候还是楚氏在管家,原本早就安排好的产婆,一个临时吃坏了肚子,一个在来的路上摔断了腿。
是骆清绾让身边的丫鬟去外面找的产婆,也算是救了夏姨娘一命。
骆清绾倒不是有多好心。
那个时候楚氏生下一对龙凤胎,娘家又势大,时不时给她使绊子。
骆清绾看出顾炳文对夏姨娘有几分情意,便想着有个人牵制一下楚氏,也可以帮她分担一下压力。
结果夏姨娘虽然孩子生下来了,却伤了身子,以后怀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夏姨娘很清楚是楚氏不想让她生下孩子,但骆清绾既然帮她,最后却让她伤了身子,她认为对方是故意的。
这些年,夏姨娘对骆清绾一直心存怨恨。只不过骆清绾手里有管家权,又一向对下人出手大方,很多下人都向着骆清绾,夏姨娘什么都不敢做。
骆知鸢不想评价夏姨娘的想法,她见多了扭曲的人性,夏姨娘这样的算是正常的了。
正胡乱想着,门外传来一阵哭喊声。
骆知鸢眼里闪过一抹亮光,这是有消息传来了?
“骆夫人,救命啊!”
不应该是“骆夫人,不好了”吗?怎么是救命?
骆知鸢刚抬起的身子,又落了回去。
这时,那丫鬟已经冲了进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骆夫人,您救救我家姨娘吧!”
白嬷嬷上前一步,呵斥道:“没规矩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大呼小叫?”
骆知鸢仔细瞅了瞅这丫鬟。
嗯,不认识。
骆清绾倒是认出来了,她冲白嬷嬷摆摆手,看向那丫鬟,问道:“你是夏姨娘身边的丫鬟?”
“奴婢是夏姨娘的丫鬟,求骆夫人救救我家姨娘,夫人要把我家姨娘卖给人牙子,求骆夫人救命!”
骆清绾有些惊讶,楚氏这是疯魔了?
夏姨娘这些年受宠,楚氏没少找她麻烦,但怕顾炳文生气,到底不敢太过分。
今天这是竟然要把人卖了?
夏姨娘是贵妾,又不是贱妾,况且人家还有个儿子呢。
夏家虽然没落了,无人在朝中为官,但那好歹是顾炳文的外家。
骆清绾皱眉,看来事情不简单。
她没理哭成泪人的丫鬟,给白嬷嬷使了个眼色。
白嬷嬷会意,立刻出门打听消息去了。
第401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22
骆清绾也没有直接拒绝那丫鬟。
只道:“你先别急,先说说怎么回事。”
丫鬟怎么能不急,“夫人,我家姨娘已经被绑了,再不救就来不及了啊!”
骆清绾脸色冷了下来。
“你连事情经过都不愿意说,莫不是你家姨娘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想拉我下水。”
小丫鬟急得砰砰磕头,“冤枉啊!是大少爷与一丫鬟私混,被夫人发现了,夫人非说是我家姨娘唆使那丫鬟勾引大少爷。”
骆清绾挑眉。
楚氏这回倒是没冤枉夏姨娘。
不过……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骆清绾一脸着急,叹息道:“我昨天刚被老爷禁足,怕是帮不了你家姨娘。”
丫鬟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难不成姨娘这次真的完了?
那她怎么办?
她可是姨娘的贴身丫鬟,她能有什么好下场?
想到这里,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她准备去找老夫人。
虽然老夫人不管事,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骆清绾看着丫鬟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这次夏氏怕是难逃一劫了。
以楚氏的性子,怕是又该得意忘形起来了。
骆清绾揉了揉太阳穴。
若是其它事,还可以从中周旋一番。
可这件事……
顾炳文对顾辰寄予厚望,她掺和进去也没用。
正想着呢,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白嬷嬷回来了。
白嬷嬷气喘吁吁,一脸慌张。
“夫人,出事了!”
骆知鸢默默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
白嬷嬷喘了一口气,急声道:“老爷今日没去早朝,有官员参奏他昨日去了烟花之地,皇上震怒,让金吾卫去拿人,金吾卫去时,发现老爷已没、没了,如今人已经被抬去了京兆府。”
骆清绾猛地站了起来,“没了?”
白嬷嬷一脸悲戚地点头。
骆知鸢却发现白嬷嬷眼中没有半点悲伤,甚至还有一丝兴奋。
屋子里唯一正常的只有顾霏了,她一脸焦急,“嬷嬷,你说没了?怎么会?”
白嬷嬷保持着悲戚的表情,“小姐节哀。”
顾霏脸色一白,撑起了身子,一下子跌回了床上。
骆知鸢垂下眼眸。
这就是她没把顾炳文想拿她做踏脚石,把她许给镇国公这件事说出来的原因。
有时候太过巧合,就很可疑。
如今,她一个和顾炳文无冤无仇的小姑娘,和对方的死,能扯上什么关系呢?
先不说骆清绾,顾炳文毕竟是顾霏的亲爹。
顾炳文对几个女儿并不上心,但正是这一视同仁的不上心,反而显得他这个爹还不算太差。
毕竟他没为了一个女儿牺牲另一个女儿,也没偏爱谁、冷落谁。
他只是平等的不在意而已。
正这么想着,就听骆清绾急急把屋里的丫鬟都赶了出去。
“白嬷嬷,快,去把我提前做好的账本拿出来,让咱们的人把府里的现银以及值钱的东西全都弄出府去藏好!快去!”
白嬷嬷转身就走,脚步矫健的一点都不像四十多岁的妇人。
“娘!”顾霏喊了一声。
骆清绾拉着顾霏和骆知鸢的手,安抚道:“别怕,没事的,别怕!”
骆清绾说着别怕,声音却有些不稳。
她知道顾炳文这人没什么本事,但心比天高,就怕他做了什么,连累他们。
但这个时候,她能想到的就是把银子捏在手里,这样她心里才踏实。
顾炳文死了,这伯府的爵位肯定落在楚氏儿子身上。
骆清绾有些慌。
骆知鸢只微微低着头,把沉默是金发挥到了极致。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归雁从外匆匆进来。
“小姐,京兆府那边传出消息,伯爷死于马上风。”
“什么?”骆清绾惊呼。
这个死法,简直荒唐!
朝廷明令禁止官员狎妓,如今闹得满京城皆知,皇上必然震怒……
不等她们多想,前院的小厮匆匆跑了进来。
“骆夫人,宫里来人宣旨了!”
骆清绾脸色一白。
顾霏吓得紧紧抱住她的胳膊,“娘,怎么办怎么办?”
骆清绾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
“不怕,有娘在。”
到了前院,一名太监已经等在了那里。
骆知鸢发现,来人正是不久前来给顾瑶宣读赐婚圣旨的那名太监。
洋洋洒洒一大段。
嗯……
引经据典,骂的挺脏。
得亏顾炳文已经凉凉了。
这个结果对于顾家其他人来说,天塌了!
骆清绾那颗高高悬着的心,却是落回了肚子里。
废除爵位,收回府邸,贬为庶民!
反正爵位她也捞不着,若是不废除,以后她们还指不定被人怎么针对呢!
唯一会有影响的估计就是女儿和侄女的婚事了。
不过骆清绾转念一想,幸好还没成亲,要不然这事一出,在婆家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再想到之前顾炳文给女儿找的人家,骆清绾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拉着侄女,往东院走去,她要去收拾东西。
皇上只给了三天时间,搬出伯府。
至于顾炳文的后事,楚氏这位住在正院的女主人更合适操办。
想到这里,骆清绾加快了脚步。
由于只有三天时间,众人还要收拾东西离开伯府。遂顾炳文只在祠堂停灵一天,第二天一早就下葬了。
等众人忙活完,坐在一起商议以后的打算时,才发现府中没有银子。
“骆氏,这是怎么回事?银子呢?”顾老夫人沉声质问。
楚氏也急了,“好你个骆氏,让你管家,你就是这么管的?竟然私吞府中银子!”
顾修文这位平时只知吃喝嫖赌的二爷,更是暴跳如雷。
“骆氏,你好大的胆子,不要以为大哥没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如今我是这个家的当家人,你最好快点把银子交出来!”
骆清绾冷笑一声,把账本扔在桌上。
“诸位莫不是不识字?这些年府中入不敷出,我拿着我的嫁妆银子才堪堪填平。要不是为了抓住管家权,我早就甩手不管了!”
她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看着众人,“如今府中还倒欠我三千八百两银子,这些年你们的吃穿用度,都是花我的银子,商量一下,这钱你们怎么还吧。”
此话一出,众人一时鸦雀无声。
更多的却是不相信。
骆清绾只淡淡的看着他们,一副等着他们还钱的架势。
第402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23
骆知鸢坐在一侧,眼神在众人脸上扫过。
最先发出质疑的是夏姨娘,她语气尖锐,“姐姐开什么玩笑,府里田产铺子那么多,怎么会没钱?”
骆清绾也不跟他们废话,从白嬷嬷手中拿过这些年店铺、田产的账本,放在桌上,“你们自己看吧,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她又看向夏姨娘,冷冷道:“夏姨娘问我为什么没钱,你不若看看府中开支,大公子好歹有夫人补贴,二公子每次去外面访亲拜友的花销,可都是从府中出的。你给老爷吹吹枕边风银子就到手了,莫不是以为那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夏姨娘脸色一僵,不等她说话,楚氏就直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好你个贱蹄子,整日里缠着老爷不放,还敢从府中捞银子,老爷这么疼你,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不如去陪她。”
楚氏越说越气。
“啪!啪!”又是两巴掌落下。
想到这个贱人竟然教唆丫鬟勾引自己儿子,楚氏下手极重。
夏姨娘被打得头晕目眩,脸颊火辣辣的。
顾玮见楚氏如此欺负自己娘,忙上前阻止。
顾辰本就因被削爵一事,暴躁不已,此刻被吵得烦躁不已。
直接逮着顾玮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顾玮自然不会乖乖挨打,两人扭打在一起。
顾玮今年十四岁,比顾辰小两岁,身子也不如顾辰强健,没几下,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夏姨娘哪里会眼看儿子挨打,之前楚氏还想把自己卖去暗巷,要不是老爷出事的消息传来,楚氏没顾得上自己,她这会儿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场混战就此爆发。
骆清绾带着女儿和侄女站远了些,冷眼看着。
二房的人,也纷纷离远了些。
原本二房的人还想打骆清绾嫁妆的主意,请来了顾家族长。
顾家族长也知道骆清绾嫁过来的陪嫁不少,想分一杯羹。
结果发现不过短短一天时间,骆清绾的嫁妆就被搬空了。
再看看她身后站着的一众护卫,默默闭上了嘴。
他虽然是族长,但家里儿孙不争气,无人在朝为官。这些年一直靠着伯府接济度日。
说白了,如今大家都是平民。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家可养不起这么多护卫。
瞅了瞅鼻青脸肿的几人,顾族长拍板给一家人分了家。
好歹是顾家血脉,总不能兄弟相残吧。
分了家,各过各的日子吧。
分完家,顾族长拍了拍兄弟二人的肩膀,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回到青芜苑,骆知鸢把院里下人召集到了一起。
“如今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想离开的站到左边,想留下站到右边。”
“离开的人,我会每人发放十两银子,就当是我这个做主子的一点心意。留下的人,只要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们。”
话音落下,有人犹豫着,却迟迟没有站出来。
想了想,骆知鸢又补充道,“我会离开京城,你们若是家在长安城附近的,要考虑清楚。”
陆陆续续的,有人站了出来。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渐渐的站出来不少人。
骆知鸢让菊蕊拿来卖身契,又每人给了一个十两的银锭子,打发他们离开。
骆知鸢几人,在日落时分离开了伯府。
到了庄子上,天已经完全黑了。
天边远远地缀着几颗星星,像碎银撒在夜空中。
深吸一口清凉的空气,骆清绾觉得顾炳文死得好啊!
早知道……
咳!
轻咳一声,骆清绾忙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看向身边的侄女和闺女,语气轻快道:“天不早了,咱们早些休息,其它的事,明日再说。”
骆知鸢点头,“听姑母的。”
次日一早,骆知鸢醒来时,骆清绾已经去后面山脚下溜达一圈了。
等顾霏醒来,几人一起吃了早饭,才坐在廊下说起了之后的打算。
见顾霏小心翼翼地往椅子上坐,骆知鸢笑道:“还是让丫头给你把软塌搬出来,你趴着吧。”
顾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我已经好了。”
顾霏说完,屁股轻轻落在了椅子上,她可不想把脸丢到庄子上来。
——
另一边,镇国公府。
镇国公坐在院子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眼前的道士,口中低声念念有词,左手掐着诀……
一阵折腾之后,那道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国公爷放心,邪祟已经驱除,国公爷可以安心了。”
镇国公点点头,没说话。
道士一出镇国公府,便飞快回了道观,通知师兄弟们收拾东西跑路。
他可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这镇国公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估计要倒霉好一阵了。
他破解不了,只能跑路保命了。这些权贵人家都是不讲道理的,得罪不起。
镇国公在又一次喝水被呛到之后,气的掀翻了桌子。
这几天他不是吃饭被噎,就是喝水被呛,走路摔跤更是不知道多少次了。
最离谱的是,昨日上早朝时,他被大殿门槛绊倒,直接磕掉了门牙。
皇帝不但没安抚他这个岳父,还以他面目有损为由,让他回家休养。
真是岂有此理!
“来人,把那个道士给我抓回来!”镇国公怒吼道。
“是。”
镇国公发了一通火,渐渐冷静下来。
仔细思考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从中寻找蛛丝马迹。
他这些年树敌无数,想取他性命的人不在少数。
下毒、明着刺杀、暗中偷袭,层出不穷。
但从未像这次这么诡异。
虽然并未危及他的性命,但这种不知名的手段,让他感到不安。
要说一次两次是意外,但三天了,他甚至在出恭时,恭桶都会突然裂开。
脑子里把这段时间接触过的人,以及做过或即将要去做的事都过了一遍。
正思索间,屁股下的椅子突然散架,镇国公冷不防坐在了地上。
椅子四分五裂。
有一截木屑不偏不倚扎进了镇国公的屁股蛋子上。
“啊!”
镇国公惨叫一声。
第403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24
镇国公被这些倒霉事,折磨得苦不堪言。
再加上平日树敌太多,即使在家休养,朝中也有不少人弹劾他。皇帝顺水推舟,他手中的权力被迅速分薄。
等他想起骆知鸢的时候,人早已经不知所踪。
“该死!去找!”镇国公气急败坏,一双老眼猩红。
然而他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甚至人手折损大半。
“废物,一群废物!”镇国公怒不可遏。
渐渐的,镇国公冷静了下来。
“呵——”
镇国公冷笑一声,“倒是我看走眼了,还以为只是个任人揉捏的孤女,没想到背后竟然有人。”
“父亲,现如今该怎么办?她手里的银子可不少,够咱们办许多事了!”镇国公世子眉头紧锁,急切道。
镇国公沉默片刻,缓缓道:“先放一放,如今当务之急是你妹妹这边,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重中之重!”
——
骆知鸢这边已经由楚天朔的一队暗卫护送着到了江南。
五月,初夏随风而至。
细雨刚歇,空气里满是潮湿温热的水汽。
一处偏僻的小院落,便是他们临时落脚之处。院墙不高,墙头爬满翠绿的藤萝,院角几株芭蕉长得郁郁葱葱,肥大的叶片被雨水沁得油亮。
小院后面是一条河流,坐在院子里,隐约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暖风卷着栀子花淡淡的香气飘进来,让人心情舒畅。
骆知鸢躺在屋檐下的摇椅上,轻轻摇晃着。
微风拂面,惬意极了。
顾霏抓心挠肝地凑了过来,“表姐,你就告诉我吧,那些护送咱们的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骆清绾也竖起了耳朵。
她虽然也好奇,但侄女没主动提起,她也不好问。
骆知鸢睁开眼,冲顾霏眨眨眼,“天机不可泄露。”
“啊!表姐~~”
“你就告诉我吧,我好奇死了!”
顾霏把自己扭得像条蛇,抱着她的胳膊,撒起娇来。
骆知鸢默默别开眼,不忍直视。
“好吧好吧,你别晃了,我告诉你就是了。”骆知鸢妥协道。
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主要是她怀孕了。
她其中一项任务是拿回骆家产业。
她实在不想都一把年纪了,还得搞事业。
而且她也不是那有事业心的人。
所以生个孩子是不错的选择。
虽然骆清绾也是骆家人,且目前来说,这个姑姑还算不错。
若是她愿意招个赘婿的话……
但骆知鸢不愿意。
她虽然历经多个世界,对钱财已经不如一开始那般在意,但自己辛苦拿回来的东西,她实在不愿拱手让人。
侄子和自己的孩子又怎么能一样呢?
虽然不排除白眼狼儿子的可能性,但系统出品的丹药,她至今还没生过白眼狼。
……
“表、表姐,你说护送咱们的那些人是平王安排的?”顾霏一脸震惊。
“嗯。”骆知鸢点头。
见两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骆知鸢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有什么问题吗?”
顾霏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平王也不例外。”
“不过……”顾霏一脸担忧,“听说平王脾气不好。”
骆知鸢觉得楚天朔脾气还不错啊,生气了,都是自己哄自己。
“对了表姐,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有一次参加宴会时,他吓到我了……”
骆知鸢大概说了一下经过,省略了一些细节。
“按照表姐所说,平王还挺好的啊,和传闻一点都不符。”顾霏感叹。
骆清绾看了傻闺女一眼,摇摇头。
骆知鸢想了想,还是没告诉顾霏她怀孕的事,她怕她说漏嘴。
平王如今的处境,并不乐观。
等到晚上骆知鸢来到骆清绾的房间。
“鸢儿,找姑母可是有什么事?”骆清绾看见站在门边的侄女,轻声问道。
骆知鸢被她拉着坐在了软榻上。
“姑母,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骆清绾想到了她中午提到的平王,于是问道:“可是和平王有关?”
“也算是有关吧。”骆知鸢点头,直接道:“我怀孕了。”
骆清绾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鸢、鸢儿,你……”
骆清绾忽然捂着嘴,哭了起来。
“姑母,你别哭啊,我……”
骆清绾一把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平王,他欺负你了,是不是?”
骆知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鸢儿,别怕,姑母在呢。”骆清绾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心里自责不已,侄女就在她身边,她却一无所知。
想到从小疼她的哥哥,骆清绾眼泪更是止不住。
这可是哥哥唯一的血脉。
“姑母,你别难过,我打算生下这个孩子。”
骆清绾愣住了,“鸢儿,你……”
“姑母。”骆知鸢打断她,“我已经想好了,这个孩子生下来跟我姓骆,对外就说孩子爹……”
骆知鸢顿了顿,“就说孩子爹上战场打仗去了。”
骆清绾听她说孩子姓骆,心中一动。
“鸢儿,真的能姓骆吗?平王那边……”
“放心吧,他不知道我怀孕的事,以后这孩子就是咱们骆家的。”
让孩子姓骆的喜悦压过了担忧,骆清绾每日变着花样给骆知鸢补身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一度让顾霏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
骆知鸢收到了楚天朔的来信,信是楚天朔身边的暗卫送来的
信中说,即将要上任的江州知府是他的人,而且江南布政使也快倒台了。
骆知鸢嘴角上扬,她的任务快要完成了。
江南布政使是镇国公的妹夫,只要他倒台,拿回骆家产业就容易多了。
一个月后,新上任的江州知府开始了新官上任三把火。
就是这个时候骆知鸢拿着状纸去告状了。
人证物证一一呈递。
骆家旁支伪造契书,冒认侵占本家田产、铺面、宅院,并且篡改旧账,欺瞒官府,长达五载之久,罪状确凿。
“伪造文书冒认他人田产,欺瞒官衙,实在可恶。判令所有被侵占的田产、铺面、宅地,尽数归还。历年收取的租息盈利,全数追缴返还。另伪造私契涂改账册,依法杖责八十,徒三年。”
骆家旁支家主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没想到远在长安城的姑侄二人,竟然悄无声息回来了,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他正开心压在头顶的大山倒了,以后骆家就不用再给对方送银子了,没想到转眼自己就栽了。
拿回产业,骆知鸢一下子忙了起来。
如今骆家的生意远不及从前,好多铺子都是不盈利的状态。
好在骆清绾是经商的好手,就连顾霏对经商也颇有天赋。
等几人大概理出头绪,定好计划,已是初秋时节。
“秋天了啊。”骆知鸢摸着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喃喃自语。
第404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25
长安大街上,天色灰蒙蒙的。
街上百姓纷纷挤开道路两侧,远远观望。
平王因忤逆圣意,被削爵抄家,全家贬为庶民,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他颈间套着沉重木枷,一身粗布囚衣,往日亲王的玉带锦袍尽数不见,发髻散乱,几缕黑发垂落眼前,遮住了他的表情。
紧随其后的是平王府的家眷,老王妃步履艰难地走着,眼神浑浊,精神恍惚。
后面更庞大的队伍是镇国公一族。
镇国公因私树党羽,收受贿赂被抄家流放。镇国公由于年事已高,沉重的木枷压得他脊背佝偻,神色灰白颓丧。
到了城门外,队伍停了下来。
陆陆续续有人来送行。
平王府这边却冷冷清清。
二房一脉,还有几位亲戚前来送行。平王这一脉却是无人前来。
老王妃眼神四处张望着,神色焦急。
楚天朔见状,眼睛闪过一丝嘲讽。
不一会儿,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楚天朔一众人面前。
老王妃眼睛一亮,“张伯!”
张伯下了马车,对老王妃行了一礼,“夫人,老爷让我来给您送一些盘缠。”
老王妃接过包袱,脸上露出喜色。
张伯顿了顿,又道:“老爷说了,从此以后,您不再是周家的女儿,与周家再无关系。”
老王妃脸色一变,怒道:“你说什么?”
张伯叹了口气,“夫人,这是老爷的意思,您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转身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老王妃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水夺眶而出。她怎么也没想到,周家竟然会这样对她。
她可是周家的女儿啊!
这些年靠着平王府,周家蒸蒸日上,家族子弟个个出人头地……
她转头看向楚天朔,眼里满是怨恨。
要不是这个不孝子拒绝皇帝的赐婚,她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楚天朔看着她的眼神,不用想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冷嗤一声,转过了头。
老王妃气的直哆嗦。
陈伯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暗自摇头,心里忍不住替自家小姐感到庆幸。
还好没嫁给平王,不然这流放路,小姐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老头子,快去啊,还愣着干什么?”马车里的张嬷嬷催促道。
“哎!我这就去!”陈伯跳下马车,提着包袱向平王那边走去。
马车内的张嬷嬷看向归雁,又忍不住开始絮叨,“哎,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样了,真是让人担心,她从小就身子弱,你这丫头也是,送信随便找个人不就行了,你会拳脚,应该留在小姐身边。”
归雁沉默不语。
她怀疑小姐是特意让她来保护平王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她刚来长安,平王就出事了。
而且小姐怀了平王的孩子,不管如何,平王都不能有事。
这边楚天朔看着来人,眉头微皱,他不是已经吩咐下去了吗,怎么还有人给他送东西?
皇帝可是奔着自己的命来的,要不是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如今的下场可想而知。
可最后还是给他安了个罪名。
这个时候跟他扯上关系,可不是明智之举。
陈伯往四周看了看,见有一段距离,才低声开口道:“王爷,这是我家小姐给您的,请您收下。”
楚天朔仔细看了看他,不认识。
“不必。”楚天朔冷声拒绝。
陈伯一愣,“这……在下是骆家管家……”
楚天朔眼神一凝,“你说什么?”
“在下是骆家管家……”
楚天朔眼神变得犀利,冷冷道:“什么骆家,没听说过,拿走,我不需要!”
陈伯有些为难,只好拿着东西转身离开。
张嬷嬷和归雁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但她们平时会跟在小姐身边伺候,肯定会有人认识她们,所以不敢靠近。
“老头子,走吧,咱们去江南,是一条道儿,会找到机会的。”张嬷嬷让陈伯驾马车离开。
另一边楚天朔垂着眸子,心里忍不住猜测是不是有人知道了他和鸢儿的关系?
要不然怎么会突然有个骆家管家来给他送东西?
从他被下大狱到现在一共也就三天时间,鸢儿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收到消息?
想到这里,楚天朔眉头紧皱,心里有些不安。
上次鸢儿写信来说她已经拿出骆家产业,说等忙完了就来找他。
楚天朔忍不住抬眸,眼神不由自主地四处张望。
但一想到暗处可能有人盯着他,他又赶紧收回视线。
盯着脖子上的枷锁,楚天朔忽然理解了父亲那些年的无奈。
他一直都知道父亲有野心。
其实他又何尝甘心呢,无诏不得出京,一身武艺无处施展,就连娶妻都受到限制。
曾经他倒是无所谓娶谁,只要不是周家的女人就行。
可现在……
楚天朔眼神黯淡下来。
“出发!”解差一声令下,流放队伍缓缓前行。
人群中传来压低的啜泣声,以及阵阵叹息声。
站在角落里的楚氏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心里五味杂陈。
文昌伯府没了,如今平王府也没了。
她从小亲娘早逝,在后娘手底下长大,父亲不闻不问,兄弟姐妹也不亲近。
在家的日子虽然不顺心,但也没人欺辱她。
后来平王妃周氏嫁进来,两人年纪相当,她有意亲近,两人渐渐熟络起来,出门谁不给几分面子。
如今呢?带着几个孩子住在一处小院子里,无依无靠的,以后的日子怕是更加艰难……
“娘,我们走吧。”顾瑶拉了拉她的衣袖。
楚氏深压下心中的苦涩,点点头。
“走吧。”
顾瑶扶着楚氏走在前面,顾霜跟在后面,低垂着眼眸,神色漠然。
第405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26
文昌伯府没了,顾瑶还是嫁给了简亲王。
毕竟是圣旨赐婚,简亲王也不敢违抗。
他虽然不高兴一个平民女子占了他的侧妃位置,但他的女人不少,孩子也多,倒也没太过在意。
入了简亲王府后,顾瑶才知道什么叫水深火热。
后院女人明争暗斗,手段层出不穷,庆幸的是,她有个侧妃身份,虽然暗中被算计过几次,但没人明目张胆针对她。
至于顾霜,她也定亲了。
对方是顾辰的同窗,家境还行,但年纪稍微有点大,今年二十三岁了。
“这么说,顾霜和她的官配没戏了?”骆知鸢听完后,挑眉问小五。
小五:“是的呢,原本两人也只是刚认识,结果文昌伯府被削爵,就更没有联系了。”
“倒是在意料之中。”骆知鸢点点头。“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不必关注她们了。”
“嘿嘿,我就是跟你八卦一下。”小五笑嘻嘻道。
“不过,宿主,你猜顾霜身边的丫鬟是谁?”
“怎么又扯到丫鬟身上去了?”骆知鸢有些无语。
小五神秘兮兮道:“她现在的丫鬟是采蓝!”
骆知鸢仔细回忆了一下,恍然,“是顾霏身边的那个采蓝?”
“是的哦,离开伯府的时候,顾霏把卖身契还给了她们。采蓝去找了顾霜,做了他的丫鬟。”
骆知鸢疑惑,“她这是图啥?顾霜就这么留下她了?”
小五:“采蓝是被她后娘卖了的,回去也没好日子过,她也是真心觉得顾霜温柔善良。至于顾霜?她本就没什么心腹丫鬟。而且采蓝别的不说,跟在顾霏身边多年,学得一手好绣活。有卖身契在手,顾霜就留下了她。”
骆知鸢点头,“挺好,看来做主仆也是要讲缘分的。”
至于上辈子是采蓝导致顾霏难产身亡一事,骆知鸢觉得她没义务帮顾霏报仇。
她一直都奉行着,任务以外的事,只要不涉及她自己,她都懒得管。
——
流放队伍这边,各种意外接踵而至。
镇国公和平王,皇帝都没想让他们活着。
但平王有暗卫在暗处保护,镇国公身后亦有追随者,押送他们的解差里就有镇国公的人。
楚天朔拿着窝窝头,找了一处离亲娘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窝窝头很硬,得混着唾液慢慢嚼,才能咽下去。
远处传来了争吵声。
楚天朔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昨天才二两银子一个馒头,今天就五两,你们……”周氏声音拔高,但看着解差手里的鞭子,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解差冷笑一声:“爱买不买,不买滚蛋!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贵人呢,呸!”
周氏又气又恨,却不敢再说什么。
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到底没舍得买馒头。
周家给她送到包袱里,就两套旧衣服,一个水囊,两份糕点,外加五十两银子。
这些天他陆陆续续已经花去了二十两,要是以前……
“呦!这不是……”柳氏阴阳怪气地开口,话说一半,她停住了,上下打量着周氏。
“看我,真是老糊涂了,现在咱们都是庶民,你该叫我一声二婶才是。”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周氏怒斥道。
柳氏嗤笑一声,一张略显苍老脸上满是不屑。
柳氏凑近对方,压低声音道:“侄媳妇还是慎言的好,我可是你长辈,你这般无礼,当心被休。”
“呀!你还瞪我?怪不得丈夫不喜,儿子不亲,活该。”
说完,柳氏扬长而去,留下周氏站在原地气得发抖。
柳氏乃是平王府二房老夫人,也是楚氏的继母。当年她嫁给平王府旁支的二爷,生下一儿一女,男人被她笼络得死死的,日子过得滋润。
唯独一个继女,对她防备、疏离,甚至是厌恶。
柳氏不以为意,在嫁过来之前她就知道会是这般情况。她又不是不会生,况且丈夫对这个女儿也不上心。
虽然不喜,但柳氏也没太过为难对方。她们这种人家,又不缺吃穿,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做文章,惹人闲话不说,还显得小家子气。
后来自己生了孩子,更是当继女是空气,不闻不问。
两个孩子嘴甜乖巧,很是得丈夫喜爱,丈夫渐渐对本就不上心的大女儿,更加忽视了。
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谁知新嫁进门的平王妃是的爱管闲事的主,自己屋里的事都处理不好,还管到她这个隔房婶子头上了。
说她虐待继女,打压妾室……
柳氏忍不住呸了一声。
自己弄的平王后院一团糟,居然还有脸你来指责她?
她不打压妾室,平王后院那些女人能生不出孩子?
自己整日与妾室勾心斗角,儿子都拿来当筹码,活该如今儿子不管她。
柳氏往楚天朔那边看了一眼。
对方面无表情地坐着,自始至终没往周氏那边看一眼。
柳氏心里畅快了不少。
这些年碍于对方身份,她一直忍着,不敢发作。如今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回到丈夫身边,柳氏拿出手帕里藏着的最后两块糕点,递给丈夫一块,“快吃。”
楚二老爷没舍得吃,“给恒儿留着吧,他最爱吃这个糕点了。”
柳氏气得掐了他一把,但见着他鬓边的白发,忍不住掉下泪来。
“快吃,恒儿三十岁了,又不是三岁。”柳氏声音哽咽。
“你别哭。”楚二老爷想伸手替她擦眼泪,但手被枷锁束缚着,动弹不得。
柳氏把糕点塞进他嘴里,“快吃,孩子都长大了,你别担心,再说儿媳妇会照顾他的。”
“欸!我吃。”
楚二老爷吃了糕点,柳氏又拿起水囊喂他喝水。
楚天朔眼神不由自主落在他们身上,心中有些羡慕。
也不知鸢儿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
第406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27
九月秋高,翠屏山秋意渐浓。
桃山村静卧山脚,鸡犬之声零星,看上去不过二三十户人家。
半山腰处,一间茅屋依山而建,颇为简陋。
一道黑影从山上快速掠下,落在茅屋前。
楚靖渊打开门,走了出来。
叶尘单膝跪地,“主上,耿锐那边传来消息。公子被皇帝流放岭南,可要出手营救?”
楚靖渊眼中闪过一抹寒芒,“皇帝必然不会只是流放这么简单,他可有受伤?”
“并未受伤,公子应早有安排,暗中有人保护。”
楚靖渊眼里闪过一丝欣慰,“那就好,流放队伍可还有什么人?”
“除了平王府众人,还有镇国公府,以及大牢中一些要犯。”
楚靖渊微微颔首,“时机还未成熟,先不要轻举妄动,安排人暗中保护公子,确保他的安全。”
“是,属下明白。”
叶尘顿了顿,请示道:“王府其他人,可要属下安排人保护?”
楚靖渊沉默了片刻,“以公子为重。”
“是!”
流放队伍这边,楚天朔听着耳边低低的咒骂声,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阳光,眉头紧蹙。
也不知,弄死亲娘会不会遭雷劈?
三天了,自从被流放开始,其他人都没说什么,唯独她一直咒骂不休。
她不知道皇帝只是找个理由流放平王府吗?想来是知道的。
晚上,流放队伍停在一处荒野。
楚天朔和其他几人,被解差带着去解手。
解差远远地站着。
几人也稍微拉开了些距离。
楚天朔怕被熏死,默默离几人远了些。
正当他准备脱裤子方便时,余光瞥见从侧面走出来一道身影。
看见来人,他瞳孔一缩。
“归雁,你怎么在这里?你家小姐呢?”楚天朔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来人正是归雁,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楚天朔。
“小姐让我来给您送信。”
楚天朔接过信,怕被人发现,往旁边灌木丛里走去。
展开信笺: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别来数月,光阴流水,倏忽而过。
院外桂花开得正盛,晚风拂过,暗香浮动,总觉得这香气里藏着你的气息。
自与君一别,思念愈深。
奈何相隔山海,不知何时相见,满腔惦念只能落笔纸上。
秋意渐浓,望君勤加衣,风霜侵人,切莫轻忽。
盼君日日安康,诸事顺遂。
纸短情长,不尽依依。
楚天朔定定看着手中的信,心中既喜又忧。
归雁叫他半天没反应,怕有人过来,忙开口道:“王爷,信送到了,我先走了。”
楚天朔回过神,点头。
“信我收到了,你快回去吧,照顾好你家小姐,让她别担心,我会想办法尽快与她团聚的。”
“是。”归雁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这几天她已经感觉到王爷身边有不少暗卫保护,信送到,她也就放心回去了。
等人离开,楚天朔召来暗卫,吩咐了几句,才开始解决人生大事。
那边已经有人在催了。
等楚天朔走出灌木丛,解差上下打量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位虽然如今失势,但光看前几次交锋,就知道不好惹。
他一个哪边都不靠的小人物,保命要紧。
——
“啊!我的包裹,谁偷了我的包裹!”
一声惊呼,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周氏惊慌失措地在附近寻找着,嘴里不停地喊着自己的包裹不见了。
周围的人都离得远了些,生怕被她讹上。
周氏急得团团转,见解差过来,忙喊道:“差爷,我的包裹不见了,有人偷了我的包裹!”
差役一鞭子甩过去,怒道:“闭嘴,喊什么喊,自己的东西不看好,丢了活该!”
鞭子尾巴扫在周氏胳膊上,火辣辣地疼。
周氏吃痛,摔倒在地。
差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余光偷偷往楚天朔的方向瞟了一眼,见他靠在树干上,始终闭着眼,差役松了口气。
要不是怕这位爷,就不会只是被鞭尾扫到胳膊这么简单了。
不过想到这位曾经的老王妃,这几天对儿子做的事,差役撇撇嘴,暗骂一声蠢货。
这边周氏挣扎着爬起来,看向楚天朔的方向,眼神满是怨毒。
果然是个白眼狼,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娘挨打。
楚天朔淡淡迎上他的视线,眼神阴沉。
周氏被看得心里发毛,别开了头。
摸了摸被他放在心口的信,楚天朔把心中那股子戾气压了下去。
周氏的包裹丢了,没了银子买吃食,没了水囊,嘴干舌燥,外加饥肠辘辘,倒是安静多了。
——
另一边骆家。
骆知鸢把账本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她真是越来越没上进心了。
刚开始穿越,她还努力学习各种技能,如今……
唉!
只想混吃等死。
“菊蕊,前儿个你不是说悦来茶坊说书的换人了吗,走,咱们去听听。”
菊蕊忙搀扶住她,“小姐,你这身子重,要不奴婢去把说书的请来,就在院子里听,如何?”
骆知鸢摆手,“一个人听多没意思,我又不在一楼厅堂里跟人挤,怕什么?”
“快去,快去,先去给我定个位置。”骆知鸢催促道。
菊蕊无奈,叫来小厮,吩咐一番,又匆匆回来。
“小姐,奴婢扶着您在院子里走走吧,大夫说了,适当走动有助于生产。”菊蕊看着主子日渐变大的肚子,忧心忡忡。
骆知鸢动了动脖子,“你先给我捏捏肩膀,这才看了一会儿账本,脖子就酸了,难受得紧。”
“好嘞!”菊蕊应了一声。
“再用力点。”
菊蕊加大了力度。
一阵酸爽袭来,舒服。
等捏完,骆知鸢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
转眼,已入初冬。
南方的初冬,不似北方那般凛冽,冬意也带着几分温柔的气息。
天光澄澈如洗,几丝微雨如牛毛般织成轻纱,将远处的群山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中。
骆知鸢坐着马车,缓缓前行。
“归雁,快到了吗?”
“主子,马上就到了。”
骆知鸢掀开车帘,向外望去,远处城门依稀可见。
进城后,主仆几人在离驿站不远的客栈安顿下来。
第二天下午时分,一支流放队伍缓缓而来。
骆知鸢站在客栈二楼窗边,远远望去。
队伍浩浩荡荡,不下百余人。
骆知鸢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楚天朔。
瘦了很多,脸上胡子拉碴的,细雨打湿了他的头发,有几缕贴在脸上。
此时的他已经取了枷锁,虽然看着狼狈不堪,但腰背依旧挺拔,看起来精气神还不错。
楚天朔感觉到了一股视线注视着自己,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去。
四目相对,楚天朔瞳孔骤缩。
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忽然眼眶一热,却不敢眨眼。
第407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28
他定定看着她,脚下步伐未停,青石板路上的积水被溅起一片水花。
隔着细细雨丝,她的眉眼越来越清晰。
骆知鸢冲他笑,眉眼温软,似一盏清茶氤氲着雾气,融了这半城烟雨。
直到走到客栈门前,楚天朔才反应过来,忙低头敛眸。
是他心急了。
虽然皇帝安插在队伍中的眼线,已经处理干净。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有漏网之鱼……
他猛然加快了步伐,确实引得众人侧目。
但由于下着蒙蒙细雨,众人都以为他看见了前方的驿站,着急进去避雨,倒也没多想。
驿站在客栈的斜对面,很快就到了。
楚天朔跟着众人走了进去,始终未敢再回头看一眼。
骆知鸢轻轻关上轩窗,隔绝了微风吹起的雨丝和凉意。
“宿主,你不是说要把平王弄回来做男宠吗?”小五的声音忽然响起。
骆知鸢没回答小五。
她由菊蕊扶着,缓缓走到床边。
她困了,要躺一会儿。倒不是真瞌睡了,就是想躺一会儿。
“我就说说而已,平王府一大家子呢,到时候皇帝迁怒怎么办?”骆知鸢躺在床上,慢悠悠说着。
“而且……”骆知鸢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睡一会儿。”
小五气的直转圈。
“而且什么?”
骆知鸢闭着眼,她本来不瞌睡的,估计是肚子里的孩子困了吧……
等她一觉醒来,已是暮色四合。
吃过晚饭,骆知鸢在房间里走着消食。
“菊蕊,让厨房做几道清淡的素菜,还有米饭,晚点送到我房间里来。”
“是,小姐。”菊蕊立马去安排了。
等到夜深时,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骆知鸢正靠坐在床头看书,灯光有些昏暗,她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去。
“鸢儿……”
楚天朔缓步走来,声音低哑,似藏着千言万语。
骆知鸢放下书,从床上下来。
楚天朔的脚步猛地顿住,“鸢儿,你……你这是怀孕了?”
骆知鸢上前握住他的手,手有些粗糙,掌心有大大小小的细小伤口。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上,“你摸摸,孩子都会动了。”
楚天朔的手有些僵硬,眼睛也似是不会动了,呆呆地看着她的肚子。
“鸢儿,这、这是我们的孩子?”
骆知鸢闻言,一把拂开他的手,冲他翻了个大白眼。
“不然呢?我回江南都忙死了,哪有空去找别的男人?”
楚天朔一梗,他是该高兴的吧?
“鸢儿,你别生气,我就是太高兴了。”他上前一步,想要抱她,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只好去抓住她的手,“鸢儿,辛苦你了,我、我要当父亲了!”
楚天朔拉着他坐到床边,他自己蹲在地上,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肚子上,眼睛亮晶晶的。
开心过后,就是担忧。
“鸢儿,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楚天朔想起他父王那些妾室,他记得有一位侧妃生了一天一夜都没生下来,最后孩子胎死腹中。
还有产后大出血没了性命的。
还有一位虽然生下孩子,却伤了身子,没两年就去了。那孩子体弱多病,没几年也去了。
那时他已经十岁了,记忆犹新。
他父王去世时,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膝下却只有他一个孩子。虽然其中肯定少不了后院争斗,但也可见妇人生产之凶险。
楚天朔肉眼可见的脸色苍白起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你怎么了?”骆知鸢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楚天朔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
骆知鸢感觉到他的手心全是汗,眉头紧皱。
“鸢儿,我害怕,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楚天朔急切地问道。
这是…担心她去找别人?
骆知鸢轻笑一声,抬了抬下巴,“那可不一定,万一我哪天……”
嘴忽然被楚天朔捂住,他眼神幽深,语气斩钉截铁:“不会的,你不会离开我,永远都不会。”
骆知鸢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懵。
她拉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你干嘛,我可还没嫁给你。”
“对了,我打算让肚子里的孩子姓骆。”
楚天朔一愣,随即笑了。
不管是哪个离开,他都不允许,这辈子他们只能绑在一起。
被这么一打岔,心里的恐惧稍微消散了些,楚天朔的大掌又抚上了她的腹部。
见他不说话,骆知鸢瞪他一眼,“我只是通知你一声,你不同意也没用。”
“好,都听你的。”
“真的?”
“嗯。”楚天朔含笑点头,眼底满是宠溺。
骆知鸢这才满意,伸手推了推他,“我让归雁送洗澡水过来,你先去洗个澡,都馊了,别熏着孩子。”
楚天朔身体一僵,低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忙退开几步,“我这就去洗。”
归雁很快送来洗澡水。
菊蕊也走了进来,“小姐,奴婢把饭菜热一下吧,都凉了。”
“也好。”
楚天朔洗完澡出来,菊蕊也把饭菜热好了端了进来。
“快吃吧,别又凉了。”
看见饭菜,楚天朔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却不会显得粗鲁。
吃完饭,楚天朔抱着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她一开始还回应几句,最后直接迷迷糊糊睡着了。
楚天朔轻轻给她盖上被子,起身来到窗边的书桌前坐下。
提笔写了一封信,让暗卫送出去。才又回到床上躺下。
借着昏黄的烛火,楚天朔看着熟睡的女子,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欢喜。
倾身过去吻了吻她的唇,才闭上眼睛。
伴随着熟悉的气息,楚天朔很快进入梦乡。
……
次日。
骆知鸢醒来时,流放队伍已经离开。
等骆知鸢收拾妥当,回到骆府,就有下人来报,府中来了一位客人,说是来找她的。
骆知鸢疑惑,她没什么认识的人啊。
来到前厅,骆清绾正在招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骆知鸢上前行了一礼,“见过老先生,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老者捋胡子的手一顿。
“你不知道我?”
骆知鸢在他旁边落座,“晚辈确实不知。”
白老爷子在心里把孙女婿骂了一顿,真是不靠谱,让他来给人看诊,对方居然不知道他是谁。
他好歹也是曾经的太医院院首好吗?
罢了罢了,当初若是没有平王暗中周旋,他家也不能从后宫那场风波中全身而退。
如今对方有所求,他自然义不容辞。
“老夫姓白,受人所托来给……给姑娘看诊。”
骆知鸢的脑子动了起来。
白?
等等!
昨晚楚天朔好似说要给她找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莫非就是这位白大夫?
“敢问江州知府白大人是您——”
第408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29
“那是我孙女婿!”说完,白老爷子看着骆知鸢,“这下姑娘放心了吧?可否让老夫替你诊脉了?”
骆知鸢:“……”
骆知鸢把手伸了过去。
一番诊脉,外加询问,白老爷子点头道:“姑娘身体康健,腹中胎儿也很健康,无需担心。”
骆清绾忍不住开口问道:“白大夫,我家鸢儿的心疾如何了?”
白老爷子一愣,这姑娘有心疾?
他又仔细诊了一遍。
片刻后,他皱着眉头,说道:“姑娘确实患有过心疾,但如今的脉象稳健,并无大碍。”
骆清绾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之前的大夫也说并无大碍了。”
白老爷子却有些疑惑,她的心疾是如何治愈的。
这类病症,很难治愈。
这姑娘如今的脉象很健康,若不是他仔细诊断。甚至察觉不到她曾经患有过心疾。
这么想着,白老爷子也问了出来。
听老爷子这么问,骆清绾也不知如何回答,这些年侄女一直体虚、多病,时常胸闷气喘。
“估计是跟心态有关吧。”骆知鸢开口道:“从前我总是胡思乱想,现在想开了,自然就好了。”
白老爷子点点头,“病人最忌讳多思多虑,心放宽,病就好了一半。”
“好了,姑娘的身子康健,老夫就回去了,三日后,老夫再来复诊。若是有什么不适,随时差人来知府府找我便是。”
“多谢白大夫。”
等人离开,骆清绾拉着她低声问:“鸢儿,白大夫可是平王安排的?”
“嗯。”骆知鸢点头。
骆清绾虽然开心平王对侄女上心,但又担心孩子不能姓骆。
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骆知鸢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慰道:“姑母放心,我已经跟平王说了孩子姓骆的事,他同意了。”
“当真?”骆清绾有些不敢置信。
“自然是真的。”
“好好好!”骆清绾激动不已。
“娘,表姐,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顾霏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小孩子打听那么多干什么?”骆清绾嗔怪道。
顾霏撇嘴,“我果然是多余的。”
说完提着裙摆转身往外走,还冲她们挥了挥手,“我和于家小姐约了一起逛街,先走了。”
“这孩子。”骆清绾无奈一笑。
——
转眼便至年关。
江南冬日少见大雪,只有湿冷的寒风肆虐。
城内街巷处处挂满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好不热闹。
骆知鸢腹中的龙凤胎,终于在大年初五这日平安降生。
而另一边的楚天朔,也在年前到达了岭南。
入了冬的岭南依旧草木常青,只是冷雨连绵,雾气朝夕不散,潮湿阴冷。
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处处透着一股湿闷之气,还有横行的蛇虫鼠蚁。
隔壁又传来尖叫声。
楚天朔翻了个身,权当没听见。
房门忽然被敲响,楚天朔皱了皱眉,没理会。
“笃笃笃……”敲门声不停。
楚天朔不耐烦地起身,打开房门。
“你怎么来了?”
见他这副冷淡模样,楚靖渊气急,“我是你父亲,我不能来吗?”
楚天朔嗤笑一声,“我爹五年前就死了。”
“楚天朔!”楚靖渊怒喝一声,却因不敢大声,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楚天朔猛地踢了一脚房门,转身回到房间。
楚靖渊气得脸色铁青,想转身离开,却又停住了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楚天朔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他这个死了五年的爹,终于回来了。
但凭什么他想回来就回来,这些年他一次都没联系过他这个亲儿子。
早在五年前他看见那块玉佩的时候,他就知道,父王还活着。
四岁那年,他因为不想背书,说夫子长得太丑,他对着夫子背不出来。
夫子被他气走了。
他父王罚他跪祠堂,跪了一整天,还不给他吃饭。
他气不过,在父王洗澡的时候,偷偷跑进去把他的衣服偷走,扔进了荷花池里。
当时衣服上放着一块玉佩。
他知道那是父王贴身佩戴的东西,父王很喜欢。于是在院子里挖了个坑,把玉佩埋了起来。
结果可想而知,他被打了一顿。
越是打他,他越是不说玉佩藏在哪里。
那次他屁股上的伤,足足养了半月才好。
伤好的第一时间,他就去找玉佩。
他想着,这玩意害他被打得这么惨,他要去砸了它!
他撅着屁股在院子里挖玉佩,小铲子不小心碰到了玉佩,玉佩边缘被磕掉了一点,但只要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最后玉佩被父王安排保护他的暗卫拿走了,他又被父王揍了一顿。
那玉佩害他被揍了两顿,他自然记忆深刻。
当时拿回来的那块玉佩,一看就不是父王贴身佩戴的那块。
他当时就觉得父王应该还活着。
五年了,要不是他被流放,要不是他在折岭关被围攻,他是不是还不会出现?
楚天朔鼻头发酸。
他侧过身子,把脸朝另一边,留了个背影给楚靖渊。
楚靖渊叹了口气,“朔儿,这件事是父王不对,父王当时只一心想着借机脱身,做自己想做的事,忽略了你的感受,父王向你道歉。”
楚天朔没有说话,眼泪却从眼角滑落鼻梁,最终落在枕头上。
“这些年你该知道父王的,先帝对我极尽打压,新帝需要用我的时候,就把我弄出去替他卖命,用完就想让我悄无声息去死,我不甘心!”
“当年我被皇帝派的人追杀,临时起意,决定诈死脱身,后来虽成功逃脱,却也受了重伤。”
楚天朔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后来逃到一处山崖边,由于失血过多,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好在山崖不算太高,中途被树枝拦了一下,捡了一条命。”
“醒来后,却发现自己没了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楚天朔动了动身子,转过身来。
第409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30
楚靖渊继续道:“我是被一位上山打猎的猎户所救。”
“虽然没有记忆,但伤好之后,我的身手慢慢恢复了,便跟着猎户一起上山打猎,以此为生。一年之后,我偶尔会头疼,慢慢恢复了记忆,我当时一心想着积蓄力量,等有一天夺得大位。”
楚天朔倒是没什么意外,他早就知道父王有野心。
但他还是有些气闷,“我是你儿子,又不会坏你的事,你为何不联系我?”
见他终于开口说话,楚靖渊心中松了口气,这小兔崽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是个犟种。
自从上次在折岭关见面,除了一开始见到他眼里闪过惊喜之外,之后就一直对他爱搭不理的。
“父王后来也想联系你的,但……”楚靖渊顿了顿,“你母亲那边……”
楚天朔猛地坐了起来,愤怒道:“你分明是不信任我,我知你顾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况且,她对我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些年变着花样把周家的女人往我床上送,她要不是我亲娘……”
楚靖渊脸色阴沉。
他抬眼,幽幽看了眼对面墙壁。
那个女人还真是命大,竟然一路活了下来。
当年皇帝把周氏赐婚给他,他是抗拒的。但皇命难违,他不得不娶。
本想着不过一个女人,娶了就娶了。
一开始周氏在他面前装的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她也运气好,很快就怀了孕,给他生下了嫡长子。
见她知情识趣,他也愿意给她几分体面。没想到,自认站稳脚跟的周氏,渐渐变得得寸进尺,什么都想要。
在得知她拿亲生儿子来邀宠、陷害妾室时,他不是没想过让她病逝。
但周氏病逝,皇帝肯定还会重新给他赐婚,于是他没动手。
他放任她打压妾室,是因为许多妾室都是有心之人塞进来的,即使有那么两个清白的,若是个聪明人,自然有办法自保……
后来他把朔儿带在身边教养,也放任妾室对周氏不敬。
周氏的第二个孩子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流产了。
后面后院越来越乱,他也懒得管。
这么些年下来,他只得朔儿一个孩子,从前觉得无所谓,他还年轻,有的是女人给他生孩子。
可是现在……
见儿子瞪着自己,眼眶发红,楚靖渊轻叹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是父王思虑不周,周家的女儿哪里配得上我儿?等父王事成,定给你选个品貌俱佳的女子做王妃。”
楚天朔嘴唇动了动,‘我有王妃’四个字差点脱口而出,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五年不见,他与父王早就不如从前那般亲近。
父王有自己的打算,他怕说出来父王会对鸢儿不利。
楚天朔垂下眼眸,未语。
楚靖渊见儿子不再排斥自己,跟他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
江南这边,正在坐月子的骆知鸢收到了楚天朔的来信。
怕内容泄密,他们来往信件都是由暗卫送的。
让人带送信来的暗卫去休息,骆知鸢拆开了信件。
看完信件内容,骆知鸢挑眉。
“小五,楚天朔他爹就他一个儿子吗?这些年在外面就没有一儿半女?”
小五:“目前没有哦。”
“这样啊,挺好的。”
骆知鸢把信烧了,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等到满月这天,骆知鸢终于定下两个孩子的名字。
哥哥叫骆元峥,妹妹叫骆元棠。
……
在两个孩子一岁时,骆知鸢才再次见到楚天朔。
此时的楚天朔,比起从前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沉稳内敛。
一身玄色大氅,身姿挺拔,气势逼人。
只是匆匆见了一面,楚天朔留下一对长命锁,抱了抱两个熟睡的孩子,便离开了。
之后每隔一段时间,楚天朔都会偷偷见他们一面。
直到五年后,皇帝驾崩,传位于十岁的太子。
骆知鸢知道,楚天朔他们要行动了。
结果等啊等……
直到半年后,小皇帝突然暴毙,朝野动荡。
后,云丞相扶持五岁的二皇子登基,朝堂被云丞相把控。
不久后,楚天朔父子俩以清君侧的名义,发动兵变,夺得皇位。
登基大典后,楚靖渊立刻下令立楚天朔为太子。
楚天朔眉心一跳,拿着圣旨大步往御书房而去。
“父皇,不必这么着急立我为太子吧?”
楚靖渊从高高地奏折中抬起头,笑道:“父皇就你一个儿子,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况且,等举行立太子大典之后,父皇就给你选个太子妃,侧妃什么的你可以自己选,父皇不干涉。”
楚天朔咬了咬后槽牙,他就知道。
深吸一口气,楚天朔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是皇上,这是皇上,这是皇上。
“多谢父皇,不过父皇年轻力壮,就我一个儿子未免子嗣也太过单薄了些,不如多纳几个妃子,给我添几个弟弟妹妹。”
年轻力壮的几个字取悦了楚靖渊,他哈哈一笑:“还是我儿想得周到,就依你所言,不过父王不打算立后,就选几个家世一般的女子入宫便是,最出众的还是要留给你做太子妃的。”
楚天朔到底没忍住,气的脸都绿了。
楚靖渊见状,斜了儿子一眼,“你再不把人带到我面前来让我瞧瞧,老子立马就给你赐婚!”
楚天朔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从御书房飞奔出去。
“父皇,我这就去接鸢儿,您等着!”
楚靖渊追到御书房门口,急急喊道:“还有我大孙子,别忘了!还有孙女……”
楚天朔已经几个起落,没了踪影。
“这混小子!”楚靖渊骂了一句,嘴角不自觉上扬。
“墨影,派两队暗卫,暗中保护好太子。”
一道黑影从暗处现身,“是,属下遵旨。”
安排好一切,楚靖渊这才背着双手踱步到御案前,沉思片刻,提笔,写下一道圣旨。
“李公公,速去秦将军府,让他带三千精兵,即刻启程护送太子去江南。这道圣旨让秦将军亲自交给太子!”楚靖渊吩咐道。
“奴才遵旨!”
这边楚天朔快马加鞭,后面的秦将军一路狂奔,终于在第二天下午追上了楚天朔。
“太子殿下!”秦将军策马赶到楚天朔身边。
“秦将军,你怎么来了?”
“属下奉皇上之命,护送太子去江南!”
随即秦冲又从后背包袱里拿出一道圣旨,递给楚天朔,“这是皇上让属下交给殿下的圣旨!”
楚天朔接过圣旨,打开一看,眉梢眼角皆是笑意。
把圣旨往怀里一揣,“多谢秦将军,我先走一步,你们后面跟上!”
说完便策马疾驰而去。
秦冲见状,忙扬鞭追赶,心里不禁叫苦,他带的三千精兵还在后面,没跟上来呢!
第410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31
楚天朔是在洛水湖畔的画舫上,找到骆知鸢的。
彼时,骆知鸢正在画舫上听美人弹琴,好不惬意。
这艘画舫是于家的,于家小姐是顾霏的好友,两人经常一起约着出去游玩。
顾霏在五年前通过于小姐,认识了于景文。两人一见钟情,都觉得对方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当时骆清绾还怕顾霏一时冲动,让她好好考虑清楚,结果这丫头根本听不进去。
骆清绾打听清楚于景文的情况后,发现虽然整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了些,但也只是跟着狐朋狗友吃吃喝喝,从不去青楼赌场这些地方,便也不再反对了。
最主要的是,于家老两口在五年前就去世了。
现在的于家掌权人是于大哥,兄妹三人一母同胞,于大哥倒没亏待这个亲弟弟,给他分了几间铺子和两个庄子。
于景文不善经营,便将铺子扔给大哥,他每月光去拿银子就行了。
虽然于大嫂有些小心思,但于大哥觉得长兄如父,且他本来就拿了大头,坚决不允许妻子惦记弟弟的东西。
顾霏嫁过去,就能自己当家做主,日子也能过得舒心。
两人很快成亲。
婚后二人感情一直很好,整日黏在一起,就连于小姐都看不下去了,常来找她这个不是很熟的朋友吐槽。
成亲一年,顾霏生下一个女儿,第三年又生了一个儿子。
半年前,于景文突然带回来一个女子,想纳为妾室。
顾霏自然不同意,两人吵了起来。
不管顾霏怎么闹,都挡不住于景文想要拯救一个卖身葬父可怜女子的决心。
最终顾霏妥协了。
她意识到曾经那个在自己耳边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再也回不来了。
骆知鸢见她整日郁郁寡欢,想着带她出去散散心。
作为小姑子的于小姐很是气愤自家二哥的所作所为,自告奋勇带着她们来了自家的画舫。
于家的这艘画舫,是文人官员的高端社交场所,蓄养男女乐伎,只以丝竹歌舞、吟诗作画为乐,不涉风月。
虽如此,也极少有女子踏足。
于小姐之所以不在意这些,是因为他未婚夫在她父母去世后,不愿等她守孝三年,娶了别人。
等父母守孝期满,大哥又为她定了一门亲事,结果那男人在订婚一个月后死了,至此,于小姐的名声就毁了。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怎么开心怎么来。
于家大哥觉得是他没给妹妹选个好夫婿,心中有愧,便由着她。
从此,这里就成了三人常来的地方。
顾霏直呼怪不得那些男人喜欢来这里,她也喜欢。
于景文受不了曾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妻子,如今却对他视若无睹,很快腻了卖身葬父的孤女,一心想着挽回顾霏的心。
奈何顾霏根本不理他,她甚至捧起了戏子,直言要和于景文和离。
于景文怒不可遏,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坚决不和离。
没过多久,于景文又纳了一房小妾。
顾霏无动于衷,每日跟着她们吃吃喝喝,听曲赏舞,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今日听说花坊上来了一位琴师,不但弹得一手好琴,长得也极为俊俏。
三人一拍即合,直奔花坊。
琴师确实弹得一手好琴,长相俊逸出尘,身着白衣,最为出众的是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极为好看。
骆知鸢见得俊男美女多了,且楚天朔长得也是一等一的俊朗,倒是没觉得有多惊艳,不过那双手倒是颇为吸引人。
正当她看得入神,画舫门口突然闯进来了一群人。
骆知鸢抬头一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被楚天朔黑着脸强行打横抱起出了画舫,直接塞进了马车里。
“楚天朔,你干嘛?”骆知鸢一把推开他,捂着被咬疼的嘴唇,怒视着他。
楚天朔不理她,直接上手去解她的衣裳。
骆知鸢大惊,“别别别,你冷静点,这是马车里!”
“骆知鸢!”楚天朔怒吼一声,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
“你竟然去那种地方,还直勾勾盯着别的男人看!”
骆知鸢也怒了。
“那种地方怎么了?你们男人能去,我就不能去了?况且,我又没做什么。”
“你还想做什么?”楚天朔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骆知鸢冲他翻了个白眼,起身往马车外去。
楚天朔一把拉住她,把她按在怀里。
“骆知鸢,你这么对我,我生气了!”
骆知鸢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那里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楚天朔气得狠狠捏了她一把。
“嘶!”骆知鸢轻呼一声。
楚天朔连忙松开手,“怎么了,弄疼你了?”
说着就要查看,“让我看看。”
骆知鸢拍开他的手,“你走开,不要你看!”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两个孩子的声音。
“娘亲,娘亲……”
骆知鸢连忙下车,两个孩子立刻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娘亲娘亲,爹爹回来了,爹爹给我买了好多好玩的,娘亲你看!”说着,骆元棠就把手里一个彩色的小泥娃娃举了起来。
“哇!好漂亮啊!”骆知鸢赞叹道。
听娘亲说漂亮,骆元棠开心地摇头晃脑起来。
“娘亲,我也有,我的小老虎可威风了!”骆元峥也不甘示弱,举着手里老虎玩偶炫耀起来。
第411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32
骆知鸢一视同仁,挨个夸了一遍。
回到院子,骆知鸢发现小女儿撅着小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棠棠宝贝怎么啦,怎么不开心了?”
骆知棠瞪了哥哥一眼,“哥哥是叛徒,他告诉爹爹娘亲在画舫,娘亲明明说了,不许告诉别人的。”
骆知鸢一伸手把想要逃跑的骆元峥抓了回来。
“好你个臭小子,敢出卖你娘,看我不揍你。”
“爹,救命啊!我可都是为了你好!”骆元峥哀嚎起来。
楚天朔默默别过了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鸢儿打了儿子,就不跟自己生气了吧?
他当时一进画舫就见鸢儿盯着那弹琴的男子发呆,能不生气吗?
那弱唧唧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他可还记得当年鸢儿为了一个弱唧唧的书生,说不要嫁给自己呢!
不过那男人估计早死了,他派人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
“骆知鸢,你又打孩子,你是不是皮痒了?”
门口传来骆清绾的怒吼声。
骆知鸢忙松开怀中的儿子,“姑母,我哪有打他?我就吓唬吓唬他。”
骆清绾快步走进来,把小峥拉到身后,瞪了骆知鸢一眼,“吓唬也不行,他才多大?”
骆知鸢撇撇嘴。
她姑母自从两个孩子出生,就格外溺爱,她真是怕一不小心就把孩子宠坏了。
晚上,骆知鸢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楚天朔已经躺在她床上了。
骆知鸢白了他一眼,“你又撬我门?你现在好歹是一国太子,能不能要点脸?”
楚天朔笑得一脸得意,将她拉进怀里,又从枕头边把圣旨拿了出来。
“太子妃可真是心狠,将自家夫君锁在门外,真是让人伤心,”
骆知鸢把圣旨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你父皇都夸我贤良淑德、知书达理、蕙质兰心……你敢说我不好?”
楚天朔笑,“贤良淑德?来,让为夫仔细瞅瞅,哪里贤良淑德了?”
……
“……楚天朔,你无耻!”
“别动,让为夫看看白日里有没有捏疼你。”
……
骆知鸢一众人在三天后出发前往长安。
长安这边,楚靖渊也让礼部准备太子大婚的事宜。
对儿子想娶一商户女为妻,楚靖渊虽有些不满,但自家儿子什么德行,他清楚。
那就是个犟种,若是他执意反对,说不定会父子离心。
他如今年纪大了,就这么一个儿子,还不如顺着他。
臭小子把人藏着掖着,就怕他知道了会伤害对方。楚靖渊冷哼一声,他是那样的人吗?
正沉思着,御书房外传来一阵哭喊声。
楚靖渊眉头紧皱,不悦道:“李公公,怎么回事?”
李公公匆匆从门外小跑进来,“回皇上,是德妃娘娘,娘娘想见您,被拦在门外了……”
楚靖渊脸色一沉,声音冷冽,“让她滚,她要是再敢来烦朕,朕不介意让她去冷宫待着。”
李公公连忙应是,退了出去。
楚靖渊捏了捏眉心,心情有些烦躁。
周氏这个女人可真是命大,在岭南那么些年,居然还能活着。
要不是被人在朝堂上提起,他早以为她死了。
看在儿子的面子上,给她封了个德妃,暗示她好好修修德行,安分守己。
如今竟然敢闹到御书房来,真是不知好歹!
看来得想法子让她安分点,如今自己刚登基,不好直接弄死,免得落下话柄。
楚靖渊想了想,召来暗卫耳语一番。
次日,就传出德妃感染风寒的消息。
直到骆知鸢一行人抵达长安,德妃还在床上躺着。
两个孩子被接进了宫,骆知鸢则住进了新购置骆府待嫁。
御书房内,楚靖渊看着两个聪明活泼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得知两个孩子姓骆,楚靖渊笑不出来了。
太子大婚,举国同庆!
天色微亮,长安大街挂满红绸喜灯,百姓挤在街边观望,金吾卫开路,鼓乐声响起。
仪仗入宫,钟鼓齐鸣,雅乐大作。奉天殿前,皇帝端坐高台,文武百官肃立丹陛之下,屏息凝神。
“吉时到——”
一声高唱响起。
楚天朔身着玄色金龙冕服,携手凤冠霞帔的骆知鸢,并肩踏上朱红长毯。
“告天地,祭宗庙,拜君王!”
伴随着礼官高亢悠长的唱喏,新人在百官的注视下依次完成仪式。
二人向天地神明与列祖列宗的方向,依循古制,庄重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礼乐声震彻宫阙,红绸随风翻飞。待到祭拜礼成,二人方携手起身,在宫娥内侍的簇拥下步入东宫,将满城繁华尽数隔于身后。
……
次日一早,晨光熹微。
骆知鸢就被宫女唤醒,梳洗打扮,准备去拜见帝后。
好在现在宫里没皇后,也没太后。
楚天朔的亲娘是德妃,虽在名义上她这个太子妃的身份高于德妃,但古人讲究孝道,不过听说德妃病重……
不等骆知鸢多想,楚天朔便走了过来,告诉她只需要拜见皇帝,其他的不用管。
骆知鸢点头,想想楚天朔他亲娘之前做的那些事,想来她们婆媳也是相处不来的。
这种情况,不见面最好。
万一对方太过分,她怕自己忍不住失了她太子妃的体面!?(o_ov)?
她虽然做过皇后,也做过太后,但还是第一次做太子妃呢!
有点小激动。
嘿嘿!
摸了摸身上代表太子妃身份的服饰,骆知鸢心情大好。
到了大殿,骆知鸢行大礼。
“儿臣见过父皇,愿父皇圣体康泰,福寿安康。”
“免礼,赐座!”
借着站起身的功夫,骆知鸢偷偷打量了一眼上首的皇帝。
和楚天朔长的很像。
比起楚天朔,皇帝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儒雅。
“骆氏,两个孩子被你教育的很好,朕很满意!”
“谢父皇夸奖,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还不等骆知鸢的嘴角扬起,皇帝的下一句直接砸了下来。
“不过,听闻你让两个孩子姓骆?可有此事?”
来了!
骆知鸢心中一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还好早有准备。
“回父皇,这是儿臣的主意,于鸢儿无关,还请父皇不要迁怒鸢儿。”楚天朔连忙跪了下来,低头认错。
皇帝被气得鼻孔冒烟,他是什么很恶毒的公公吗?
不过问了一句,这小子就急头白脸地护着了?
骆知鸢瞥了一眼皇帝的脸色,麻溜滑跪在地。
“父皇息怒,殿下英俊神武,气度非凡,儿臣当年一见倾心,但听闻殿下已定下周家姑娘为王妃,儿臣便将这份心意深埋心底。”
“后来,殿下被周家姑娘算计,儿臣实在不忍殿下受苦,儿臣承认,儿臣当时心思不纯,不愿看见殿下与其他女子在一起……”
“后来阴差阳错,殿下被贼人陷害,儿臣却怀了身孕,楚是国姓,当时那种情况,儿臣哪敢让孩子姓楚。”
“是吗?”楚靖渊似笑非笑,“我怎么听说当年永昌伯府被削爵,你就直接回了江南呢?”
骆知鸢闭上了嘴,接下来该楚天朔开口了。
“父皇,还不是镇国公那个老匹夫,他都一把年纪了,就因为惦记鸢儿手里的钱财,便想强娶鸢儿。”
“儿臣当时人微言轻,哪里敢和镇国公作对?只好让人送鸢儿回了江南。”
“再加上周家人想把女儿塞进儿子的后院,无所不用其极。父皇你是不知道你失踪那些年,长安城里这些人处处针对儿臣,爹不在,娘不疼不说,她还伙同外人算计儿臣。”
楚天朔越说越委屈,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第412章 文昌伯府那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33
楚靖渊虽然知道这些事情不一定全是真的,但周氏伙同外人欺负自己儿子的事,肯定是真的!
再加上这儿媳妇品貌俱佳,对儿子一片痴心,楚靖渊很是满意。
他楚靖渊的儿子,自然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楚靖渊忙让两人起来。
“快起来,父皇没怪罪你们,事急从权而已,只是如今身份不同了,姓还是得改回来。”
这时,屏风后面探出两个小脑袋。
“皇爷爷,我们来了!”
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跑过来,一人抱住楚靖渊一条腿。
楚靖渊笑得合不拢嘴,“峥儿和棠棠昨夜睡的好吗,有没有想皇爷爷啊!”
两个小家伙连连点头,“想皇爷爷,还想爹爹娘亲!”
“皇爷爷,你们在聊什么呀?”楚元棠眨着大眼睛好奇问道。
“皇爷爷在和你父王母妃商量给你们改姓的事呢,以后峥儿就叫楚元峥,棠棠就叫楚元棠了,可不能再说自己姓骆了,知道吗?”
“为什么呀?”
“因为你们本来就该姓楚呀,你们应该和皇爷爷一个姓。”
楚元棠歪着头,“可是姓楚的话,骆家那么多银子怎么办?娘亲说了骆家的银子都是我和哥哥的,以后我长大了不用嫁人,招婿上门就行了,若是男人不听话,我就休了他!”
骆知鸢默默低头,闺女说的没错,但她被皇上盯着,有点紧张。
“哈哈哈,棠棠说得对,不过棠棠以后是公主,也不用嫁人,到时候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皇爷爷做主给你娶回来如何?”
“真的吗?那皇爷爷会给我很多银子吗?”棠棠眼睛一亮。
“自然,皇爷爷有的是银子。”楚靖渊笑道。
得,看来皇帝是真喜欢这小丫头。
不过也是,她闺女长得粉雕玉琢的,嘴又甜,谁能不喜欢?
至于姓氏,如今都是皇孙了,她也就不纠结这个了。
任务只说要拿回骆家产业,又没说必须让她生个姓骆的孩子。
骆知鸢灵活地更改了当初的决定。
第二天早朝,楚靖渊找了个理由,把周家几位官员贬的贬,罚的罚。
他看周家不顺眼很久了。
之前只是不喜欢周氏,连带着不喜欢周家。
没想到这些狗东西竟然敢算计他儿子,简直不可饶恕!
本就躺在床上起不来的周氏,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后就吵着要见楚天朔。
楚靖渊得知后,直接限制了她和外界的联系。
身边只留一个小丫鬟伺候着,每日的吃食由专人送来。
就这么熬了三个月,周氏去世了。
周氏的去世,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
这个时候前朝后宫关注的焦点,都在选秀这件事上。
楚靖渊之前府邸那些女眷,死的死,废的废,如今后宫的几位嫔妃,都是后来为了拉拢势力,新纳的妾室。
位分最高的就是秦将军的妹妹,秦婉仪,封为淑妃。
选秀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骆知鸢和楚天朔却偷偷溜出了长安城。
等皇帝选了两位女子,打算给儿子做侧妃时,才发现人跑了。
“混账!”楚靖渊勃然大怒!
“逆子,就这么跑出去,连护卫都不带!”楚靖渊又气又急。
两人在外面浪了一圈,玩够了,才慢悠悠回了长安城。
可怜了楚靖渊派出去找人的护卫,刚得到两人的消息,可等他们赶过去,骆知鸢他们又到了下一个地方。
如此几番,护卫们苦不堪言。
也是因为到了年关,两人这才磨磨蹭蹭回了宫。
楚靖渊得到他们平安归来的消息,悬了几个月的心终于放下。
随即扔下手中的奏折,冲到东宫,将楚天朔揍了一顿。
楚天朔不敢还手,只得围着宫殿跑。
但这次楚靖渊没放过他,让侍卫拦住他,势必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骆知鸢默默躲在屏风后面,不敢出声。
她怕楚靖渊把矛头指向她。
虽然不会打她,但万一罚自己禁足、抄宫规什么的,那就惨了。
但楚靖渊怎么可能忘了她?
打完儿子,他看向屏风后面,“还不出来,等着挨罚吗?”
骆知鸢磨磨蹭蹭走了出来。
“嘿嘿,父皇。”
楚靖渊冷哼一声,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根本不怕他。
哪有见了皇上像她这么淡定的?
骆知鸢表示,她哪里是不怕,她不过是拿捏了他唯一的儿子而已。
要不然她比谁都怂。
“不想让我往东宫送人也行。”楚靖渊开门见山道。
楚天朔和骆知鸢对视一眼,齐齐抬头看着他。
楚靖渊见儿子这个反应,又被气到了。
不想看糟心儿子,楚靖渊看向骆知鸢,“皇室讲究子嗣兴旺,你若是多给我生几个孙子,我可以考虑不往东宫送人。”
骆知鸢垂下眼眸,撇嘴,拿捏不住楚天朔,就拿捏她!
不过她有生子丹,生几个都不是问题。
楚天朔不愿意了,大声道:“父皇,我不同意,我们有峥儿和棠棠两个孩子就够了,又不是后继无人,你就别瞎操心了!”
楚靖渊被气得直拍桌子!
“混账东西,你就是这么跟朕说话的?”
说着抄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骆知鸢见楚天朔直挺挺跪着,忙拉了他一把。
茶杯从楚天朔耳边飞过,砸在地上。
“父皇,您消消气,夫君他不是故意的,您只要不往东宫送女人,儿媳肯定能让您抱上大胖孙子!”
骆知鸢决定再生一对双胞胎儿子,都扔给她这位好父皇带,最好是生个魔丸,天天折腾他!
“鸢儿……”楚天朔急急出声,想要阻止。
“好!”楚靖渊立马答应,“你只要再给朕生个孙子,以后我绝不插手东宫的事。”
反正他现在也插手不了,万一他这个犟种儿子又跑了怎么办?
能再多个孙子,他也能安心些。
骆知鸢在过完年的五月份,怀上了身孕。
主要是怕引人注意,她特意让太医给她调理了一番身体。
她生产的时候,皇帝下朝后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一群大臣面面相觑。
楚靖渊刚来到产房门口,一阵婴儿的哭声就传了出来。
一对双胞胎男孩,可把皇帝乐坏了。
后来,得知儿子找太医开了一副男子的绝子药,他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
让骆知鸢可惜的是,她没能给皇帝生个魔丸孙子,但双胞胎中的哥哥,是个小话痨。
自从能开口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时候,话就特别多。
后来说话利索了,更是停不下来。
让皇帝崩溃的是,一个孙子是话痨也就罢了,另一个孙子是妥妥的老学究,自从五岁后,开口闭口就是各种大道理。
皇帝头疼不已。
主要是他那对不靠谱的儿子儿媳,又又又跑了!
……
寒来暑往,皇宫内的梧桐树枯了又青。
楚靖渊在六十一岁那年,驾崩了。
骆知鸢倒是结结实实哭了一场,毕竟小老头对她不错,虽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就楚天朔一个儿子,但凡事论迹不论心。
楚天朔继位后,做了三个月的皇帝,就撂挑子不干了,火速禅位给大儿子。
理由是太累了,他不想英年早逝。
骆知鸢倒是无所谓,反正当皇后和当太后都不影响她逍遥自在。
接下来她又送走了骆清绾。
骆清绾后来虽然没有成亲,但养了几个男宠,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的滋润。
至于这个位面的真假千金,骆知鸢听系统说,真千金顾霜嫁的读书人后来中了进士,一路高升,如今是正四品中书侍郎,夫妻二人也算是琴瑟和鸣。
至于假千金顾瑶,在简亲王府低调度日,后来生下一子,在简亲王死后,被分了出来,也算是熬出头了。
顾霏这辈子并没有跟于景文和离。
用她的话说就是,他玩他的,我浪我的,反正她有个做太子妃的表姐,怕什么?
——本故事完——
第413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1
陈小雨刚睁开眼,就对上一张狰狞的脸,
同时,对方的巴掌也呼啸而来。
她下意识躲开,去抓男人的手,却发现这具身体极其虚弱。
她竟然被打了?
她没能躲过这一巴掌?
陈小雨眼前阵阵发黑,除了被打,还气得不轻。
她喘了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膝盖猛的顶向男人的裆部!
“啊!”
吴兴旺惨叫一声,捂着裆部倒在地上。
陈小雨快速扫视一圈,是一间简单的卧室。
屋里没人,门窗紧闭。
捞起床边的一件黑色短袖,将男人的嘴堵上。
接着一脚又一脚狠狠踹在男人身上,发泄着刚刚被打的怒火!
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陈小雨抡起巴掌扇在对方脸上。
“啪啪啪!”
直到对方嘴角流血,她也实在打不动了才停下。
不管对方惊恐的眼神,陈小雨靠坐在床边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忽然,小腹传来一阵坠痛。
“小五,你在不在,我肚子疼。”
“在的在的,你怀孕了,因情绪激动,再加上这具身体底子差,有点先兆流产的迹象。”
“好点了吗,我已经给你屏蔽了痛感?”
“嗯,不疼了。”
看着地上不停蠕动的人,陈小雨嫌弃地皱了皱眉,从空间拿出沾了迷药的帕子糊在对方脸上。
窗外一片漆黑,还下着大雨。
先拿出一颗健体丹和大力丹服下。
看这间屋子的陈设,应该是现代位面。
来现代位面,她一般都是吃美颜丹的,但这次……
眼神落在地上的人身上,陈小雨勾唇冷笑。
“小五,接收原主记忆。”
“好嘞,宿主!”
不过是一瞬间,大量记忆涌入脑海,已经历经多个世界,倒是并没有什么不适。
陈小雨,一个偏远闭塞小山村的姑娘。
她出生在计划生育年代,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陈小弟属于超生。
因为山村偏远,消息不灵通,陈妈东躲西藏,终于生下了陈小弟。
孩子是生下来了,上户口成了问题。
罚款交不起,陈小弟的户口一直没上。
直到陈小弟到了上学的年龄,陈爸陈妈才凑凑巴巴把罚款交了。
家里三个孩子,全靠两夫妻种地维持生计,日子过得紧巴巴。
山里的小学要翻过两座山,光走路就要一个小时。
陈小雨和大姐陈小燕相差两岁,但陈小燕上学晚,姐妹俩刚好一起。
两姐妹每天早上天不见亮就走路往学校去,下午放学又背着书包翻山越岭走回来。
好在那时候放学早,只要不在路上玩耍,回到家天还不会黑。
小学还好,只在学校吃一顿中午饭,每个月给学校交些粮食,中午的菜钱倒是花不了多少钱。
且大多数时候,都是陈母给姐妹俩准备好菜带去学校。
但初中就不一样了。
初中离家很远,要住校。
姐妹俩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对夫妻俩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两口子有些重男轻女,但还是想让姐妹俩多念点书,咬咬牙坚持供着姐妹俩读书。
两人学习一般,没考上重点高中。
至于普通高中,姐妹俩觉得那还不如去读技校。
但技校的学费不是她们这种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又听同村外出打工的姑娘说,外面大城市工资高,赚钱容易。
姐妹俩心动了,决定出去打工赚钱。
一开始年纪太小,进不了正规工厂,只能去做服务员,端盘子之类的。
后来年纪大了点,也混熟了,姐妹俩就一起进了大工厂,厂里包吃包住,工资也高。
再后来,陈小燕谈了个外地男朋友。
对此,陈爸陈妈强烈反对。
说是怕女儿远嫁,到时候被人欺负了,娘家人都不知道。
陈小燕正在热恋中,根本听不进去,执意要嫁。
后来甚至过年也不回家了。
最后到底是嫁了过去。
陈小燕是嫁过去了,但陈爸为了防止小女儿也远嫁,就不让她再外出打工了。
这个时候陈小雨已经二十岁了,两口子就张罗着给她相亲。
陈小雨倒是没反对,她本就性子软弱,且陈爸陈妈也有很认真地给她把关。
在他们眼里,女婿老实本分,踏实肯干,不酗酒不赌博,就够了。
于是选了隔壁村的吴兴旺。
吴兴旺比陈小雨大两岁,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初中毕业后去上了技校,学的是厨师专业。
这个时候有一门手艺的小伙子很受欢迎。
但陈小雨长相清秀,性格也好,在附近几个村子很受欢迎。
两家人对彼此都很满意,很快就定了下来。
订婚到结婚,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结完婚,陈小雨就跟着吴兴旺去了市里打工。
吴兴旺在一家餐馆当厨师,陈小雨在前面当服务员。
两人在稍微偏一点的地方租了间房子住下,日子过得也还不错。
陈小雨虽然觉得吴兴旺懒了点,每次做饭洗衣,这是她在做。
但吴兴旺说他整日待在厨房,下班实在不想做饭。
陈小雨有些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在家时,洗衣做饭这种事也都是她妈在做。
她就是觉得吴兴旺的臭袜子太臭了,还乱扔,让她实在受不了。
她一说,吴兴旺就说她事多,说他换下来,她赶紧洗了不就行了。
陈小雨气的不行,也只是不理对方。
对吴兴旺来说,不理就不理,过两天就好了。
两人就这么磕磕绊绊过了一年多。
这个时候他们用的手机还是按键的那种,吴兴旺下班后经常去网吧打游戏。
一开始还会跟陈小雨说一声,或者带着她一起去。
后来不但不带着她,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了,若是陈小雨去找他,他还会不耐烦。
渐渐地,陈小雨也懒得去找他了,自己去别的网吧看电视剧。
但吴兴旺开始没事找事,经常挑刺不说,甚至动手打她。
一开始只是推推搡搡,后来越来越过分,有时说着话脾气上来了,就一巴掌扇过来,甚至拳脚相加。
一开始陈小雨也反抗,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她被打得更狠。
半个月前,因为闹的动静太大,被房东报了警。
警察把两人带到派出所,调解一番,对吴兴旺进行了批评教育。
对待外人,吴兴旺永远都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说最近被同事排挤,家里老人又生了病,压力太大,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派出所的调解,管了半个月。
这次是因为,吴兴旺下班回家,发现他换下来的脏衣服、内裤、袜子,都堆在外面阳台上,没有洗。
冲过来,二话不说就把已经睡着的陈小雨拽了起来,一顿拳打脚踢。
她穿过来之所以浑身没力气,就是因为被打了一顿。
第414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2
“呜呜呜,宿主这个狗东西竟然打了你。”系统气愤不已。
“宿主,风高夜黑,还是下雨天,这个时候摄像头还未全面覆盖,弄他!”
原本心里憋着一肚子火的陈小雨,听了系统的话,忽然就没那么生气了。
“好啦,不气不气。”陈小雨把小光团拎了出来揉了揉。
“打他一顿哪里解气,你当我大力丹是白吃的?”
小五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陈小雨叹了口气,到这里只是刚开始,原主后面的日子才更是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
这次原主因先兆流产住院保胎,后面便不再去上班。
有了孩子,吴兴旺倒是收敛了许多。
他虽然不再动手,但言语上的辱骂却从未停止。
要不说渣男都有共通性呢!
他不但骂人,还整日里说原主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初中毕业,现在连工作都没有。
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开口闭口都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之类的话。
原主对吴兴旺并没有什么感情。
就是年龄到了,稀里糊涂就结婚了,要说有多喜欢,谈不上。
只是在她的认知里,村里大部分人都是这样过日子的。
包括洗衣做饭,甚至村子里有不少男人打媳妇,包括她爸。
她虽然性子软弱,但之前也有打电话回去哭诉过。
陈爸陈妈倒是打电话给吴兴旺骂了一顿,但吴兴旺对着岳父岳母又是一副老实模样。
借口还是一样,城里压力大,他被同事排挤,老板也时常找茬,他一时冲动才动手,以后绝对不会了。
然后两口子就打电话给她,让她原谅吴兴旺,说等有了孩子,吴兴旺年龄大一些,自然就知道心疼媳妇了。
慢慢地原主就不再打电话回去了。
这次原主怀孕,她自己也不知道,之后住院保胎,原主也没打电话回去。
她倒是给姐姐陈小燕打了电话,陈小燕建议她把孩子打掉,去她那里打工赚钱。
陈小燕很清楚,爸妈不会同意刚结婚的妹妹离婚,所以让她先离开家乡,到远一点的地方打工赚钱。
有了钱,很多事情都好解决。
可惜,这话被刚下班回家的吴兴旺听到了。
他转头就打电话回家告状,说陈小燕教唆原主离婚,说原主外面有人了,还要打掉孩子。
传到老家村里,众说纷纭。
陈小雨在外面打工,心野了,看上有钱人了,连孩子都不要了。
陈小雨怀了外面野男人的孩子……
陈小雨小小年纪就出去打工,肯定是那些年学坏了!
陈爸陈妈受不了村里人的议论,打电话把陈小燕骂了一顿,让她以后少管闲事,既然当初执意嫁那么远,他们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随后吴兴旺把原主送回了老家,说只要她愿意好好跟自己过日子,以前的事他就既往不咎!
村里人又把吴兴旺夸了一顿,衬得原主更加不堪。
原主跟父母解释,他们却不相信,只说:“既然孩子都有了,就好好过日子。”
原主想去找姐姐,但她的身份证和手机都被吴家扣下了,而且出村的路就一条,村口住着一对老夫妻,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太太,一个瞎眼的老头。
他们是吴兴旺的二爷二奶奶。
别看他们年纪大,原主跑了几次都没成功。
除非她翻山越岭,但山很陡峭,且其它的野兽不知道有没有,但野猪是肯定有的。
原主就在村里待了整整五年。
吴兴旺会在每年过年的时候,回来待几天。
原主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觉得吴兴旺不回家也挺好。
吴家父母虽然不喜欢她,公公一年都跟她说不了几句话,婆婆更是讨厌她,没什么好脸色,但没人打骂她。
直到孩子要上学了。
村里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学校了,以前的小学都撤了,得带着孩子去镇上上学。
去镇上上学,就得租房,还有生活费,但这些年吴兴旺从没有给过她一分钱。
这时候吴兴旺非得让她带着孩子去市里,说是在镇上租房浪费钱。
原主不肯去,吴兴旺又动了手。
还说要是不去,孩子就别上学了,反正他是不会给钱的。
原主又妥协了。
好在吴兴旺有了别的女人,不怎么回家了,原主觉得挺好。
甚至有时候看见他们一起逛超市,心里都无半分波澜。
孩子去上学了,她就去找了份工作。
工资不高,但时间自由,是个小工厂,计件工资。
一个月的收入,完全够她自己花。
好景不长,吴兴旺和那个女人分手了,又回来住了。
但这个时候网络发达,原主开阔了眼界,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由吴兴旺想打就打的女人了。
吴兴旺又一次动手打她,她直接拿起菜刀砍他。
吴兴旺的胳膊被砍了一道口子,缝了十几针。
吴兴旺不是没想过离婚,但他在外面找的那些女人,有的是有家庭的,有的不过图他出手大方。
这些年他花了不少钱,还借了不少网贷,这个时候离婚,他估计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两人就这么凑合着又过了两年。
吴兴旺开了个小餐馆,自己做起了老板。
赚了点钱,他又飘起来了。
但那一刀让他心有余悸,不敢再轻易动手打她。
但言语上的攻击从未停止。
甚至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裸聊。
原主只当他是空气,反正现在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她在儿子房间里弄了张小床,不和吴兴旺住一起。
但吴兴旺不乐意了,他觉得原主外面有人了,要不然怎么会完全不介意?
于是他开始跟踪原主,整日疑神疑鬼。
原主一如既往地无视他,每天上班,接送孩子。
一次原主下班,吴兴旺再次跟踪她,发现她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见那男人开着豪车离开。
吴兴旺怒火中烧,冲上来又想动手打她。
原主和他拉扯间,两人双双掉进了路边的河里。
吴兴旺是会游泳的,原主不会。
但原主那一刻无比清醒,她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但也不想让吴兴旺好过。
于是她死死拽着吴兴旺的腿,不让他上岸。
最终两人双双溺亡。
第415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 ?她选择以暴制暴 3
原主的愿望就一个,远离吴兴旺,做自己。
“宿主,她好傻哦,都这样了竟然没要求怎么报复吴兴旺?”小五有些多愁善感的感叹道。
“她估计觉得自己已经报仇了吧。”陈小雨这么说着,心里有些闷闷的。
原主之所以最后放弃了生的希望,最主要原因还是她的儿子吴帆。
这孩子是原主一手带大,在村子里还好,自从来了市里上学,吴帆时常嫌弃原主,觉得她土里土气。
原主每次接他放学,都会在下班时换下工作服,有一次早上走得急,忘记带衣服,下班便没换,穿着工作服去了。
结果吴帆死活不愿跟她走,非得要爸爸来。
平时每天上班,还得接送吴帆,下班又得给他做饭、洗衣,但吴帆从来不体谅原主。
“你做的饭没爸爸做的好吃,你穿这件衣服难看死了,你怎么不像其他同学的妈妈一样漂亮。”诸如此类的话,原主听了不知道多少遍。
虽然才七八岁的年纪,但和吴兴旺说原主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何其相似。
但原主不在乎吴兴旺怎么说,吴帆的话却让她难以接受。
陈小雨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原主后来应该是病了。
之前看小说时,各种女主手撕绿茶,脚踩渣男,快意恩仇。
但现实中,原主这种情况只多不少。
她没有退路,娘家指望不上,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后来敢拿着菜刀和吴兴旺拼命,已经很勇敢了。
却不曾想,儿子给了她最致命一击。
——
天一亮,陈小雨去阳台边隔出来的卫生间简单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就直奔医院而去,挂了最早的妇科门诊。
怀孕刚一个月,做不了人流,只能药流。
陈小雨果断签了同意书。
有各种恢复身体的药丸子,并不用担心流不干净的问题。
出了医院,打了个出租车回到家,吴兴旺还在昏迷中。
陈小雨一脚踹向对方的肚子。
吴兴旺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
“你他……”话还没说完,陈小雨又是一脚。
吴兴旺彻底清醒,昨夜被打的记忆让他心惊胆战。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还是那个人,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那眼里的冷漠,以及…不屑,仿佛是在看蝼蚁。
“醒了就把卫生打扫了,然后去做饭。”陈小雨冷冷说了一句,转身来到床边。
嫌弃地皱了皱眉,陈小雨把床上的床单扯下来扔在地上。
又把属于吴兴旺的枕头扔在地上。
从衣柜里拿出一床新被单铺上,陈小雨躺了下来。
她困了。
“小五,我睡了,你帮我盯着他。”
“好嘞,宿主!”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时分。
吴兴旺已经不见踪影。
陈小雨四处打量一番,果然是贱骨头,这不是打扫的挺干净的嘛!
他们租的是一个单间,一进门被隔了一块地方做饭,剩下的地方做卧室,带一个阳台,阳台一侧又被隔了个卫生间。
还是得尽快换个地方啊!
陈小雨想着,起身来到小厨房。
电饭锅里有煮好的米饭,旁边的菜板上放着炒好的菜。
今天吴兴旺休假,但陈小雨是要上班的,晚班。
不过她没打算去上这个破班。
“小五,吴兴旺是出轨了吗?”
小五:“是的哦,他现在正在网吧和小女朋友视频呢。”
“呵——”陈小雨轻笑一声。
“对方是离这里十多公里外一所职业学校学生。”小五补充道。
陈小雨不关心这些。
等吴兴旺从网吧一脸春风满面地回来,陈小雨抓着他的头发就是一顿暴打。
“啊!疼疼疼,老婆别打了。”吴兴旺哀嚎着,一边求饶,一边准备还手。
但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他都不是陈小雨的对手,只有挨打的份。
“砰砰砰!”一阵大力的敲门声响起。
吴兴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往门口挣扎。
陈小雨松开手,让他去开门。
“你们……”门外站着的大姐看着嘴里流血的吴兴旺,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伸长脖子往屋里看了一眼,看到陈小雨好好站着, 又上下打量一番眼前被打得凄凄惨惨的吴兴旺,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麻溜地把门拉上,“那个,不好意思,我敲错门了,打扰了!”
陈小雨挑了挑眉,这大姐是房东,上次就是她报的警。
这次怕是以为吴兴旺又打她,这才来敲的门。
记忆里后来原主再次来县城的工作,就是这个大姐帮忙找的。
她伸手把吴兴旺拽了过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冷声道:“银行卡拿出来。”
吴兴旺捂着脸,不敢反抗,老老实实去拿银行卡。
转身的瞬间,眼里却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看着手里的一张银行卡,陈小雨又一巴掌扇过去,“另外一张呢?”
吴兴旺咬着牙,怎么也想不通原本任他摆布的女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
难不成真的是逼急了?
想到这里,吴兴旺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慢慢来了。
欣欣说等她毕业参加工作了,就嫁给他。还有一年时间,他不该这么着急的。
怕再挨打,吴兴旺把另外一张银行卡交了出来。
“密码。”
吴兴旺没开口。
陈小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吴兴旺被这个笑容吓得一哆嗦。
忙开口将密码说了。
总感觉他要是不说,他今天会走不出这个门。
陈小雨拿着银行卡去附近的atm机,把钱都取了出来。
一共一万三千五百块。
陈小雨借着包包的遮挡,偷偷把钱放进了空间。
回家的路上买了几斤苹果和香蕉,打算去感谢一下房东大姐。
“你这姑娘这么客气干啥,快拿回去。”房东大姐把她的手往外推。
陈小雨把东西往旁边的桌上一放,“姐,你就收下吧,我人生地不熟地来到市里,你是第一个帮我的人,我心里感激。”
“嗐,这有啥,举手之劳而已。”房东大姐一摆手,不在意地说道。
“不一样的,谢谢姐。姐你忙着,我先走了。”
“欸!你这姑娘,行吧,有啥事喊我一声,这远亲不如近邻嘛。”
“好嘞,谢谢姐!”
说完陈小雨转身往二楼走去。
房东大姐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还好自己能立起来。”
第416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4
晚上,吴兴旺在地下铺了一张凉席,躺了下来。
一大早,天刚亮,他就起床去了饭店。
“呀,兴旺呀,你咋这么早就来了。”
吴兴旺捂着脸笑了笑,“王叔早,我把时间看错了,就早来了。”
王叔笑了笑,打开饭馆的门,走了进去。
见他一直捂着脸,好奇问:“兴旺,你脸怎么了?”
吴兴旺尴尬一笑,“昨天休息,出去和朋友喝酒。回来时碰到几个混混,被打了一顿。”
“呀,伤的严重吗?”王叔关切道。
他倒不是真关心吴兴旺,这货平时又懒又馋,平时搬个东西啥的,喊半天才肯动一下,还时常偷吃给客人炒的菜。
一份土豆烧牛肉,本就没几块牛肉,他还要偷吃一两块。
但合适的厨师不好找,吴兴旺手艺确实不错,他女儿女婿早就说要辞退他,他好说歹说才劝了下来。
“没事,就是脸有点肿。”吴兴旺忙摆摆手。
他卡里的钱都被那个疯女人取走了,他还等着下周发工资呢。
这个月的两天假,他已经休完了,要是再请假,万一到时候借此拖欠他工资怎么办?
“那就好。”王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一声。
“哎,现在这些小伙子真不像话,小小年纪不好好在学校上学,整日打架斗殴,以后有他们后悔的!”
王叔念念叨叨,想起昨天陈小雨没来,又问道:“对了,你媳妇呢?昨天怎么没来?昨天店里那么忙,她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不来了,这样可不行,到时候发工资扣她钱,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吴兴旺撇撇嘴,整日把扣钱挂在嘴边,没见过这么抠门的老板!
等他找到合适的地方,就直接跳槽!
这店能有多忙?总共就两个包间,外加大厅里的几张桌子而已。
陈小雨那个疯女人刚从他卡里取走一万多块钱,还需要上什么班?
而且她不来也好,万一一言不合在店里把他打一顿,他可就丢大脸了!
想到这里,吴兴旺叹了口气,一脸愁容。
“王叔,你也说了店里忙,平时也不多请个人,我媳妇这段时间累坏了,整天喊腰疼,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呢。”
王叔忙闭了嘴。
他虽然不知吴兴旺这话是真是假,但一个服务员好招得很,万一对方身体再有什么问题……
可不能被人赖上。
“那行吧,累了就让她好好休息,正好我老家有个侄女想来城里打工,我让她来试试看。”
吴兴旺点点头,“好,我会跟我媳妇说的。”
……
接下来两天,陈小雨都在家休养。
虽然有药丸子,但她还是在家躺了几天。
等工资一发,吴兴旺并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技校找虞欣欣。
陈小雨就等着这一天呢。
从空间里拿出一款迷你相机,相机很小,手指头般大小。
一路跟踪吴兴旺到了技校附近的公园。
吴兴旺和虞欣欣坐在长椅上,有说有笑的。
陈小雨有些不理解,虞欣欣还是个学生,吴兴旺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结婚了,虞欣欣这么公然和他在一起,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这么大年纪的小姑娘,不应该是在学校谈个恋爱都偷偷摸摸的吗?
她快速拍了几张照片,虽然都是背影,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吴兴旺的身影。
偷偷靠近了些,座椅后面有一排绿植刚好能遮挡住她的身影。
“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陈小雨:(¬?¬) ?
吴兴旺笑了笑,“来看看你,顺便带你去吃顿好吃的。”
虞欣欣眼睛一亮,“太好了,你是不知道,我们食堂的饭太难吃了。”
“你都认我当哥了,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就行。”
虞欣欣开心地跳了起来,“谢谢哥,我认了那么多哥,就你对我最好了。”
“对了哥,你帮我挂 qq 了吗?我才两个月亮,我室友都升到太阳了,好羡慕啊!”
“当然挂了,放心吧。”
来,坐下,我有东西要给你。”吴兴旺拽着虞欣欣又坐了下来。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虞欣欣好奇地看着他。
吴兴旺笑了笑,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哇!是滑盖款的手机!”虞欣欣惊喜不已。
“哥,你真好,我们宿舍就一个人有手机,现在我也有了,还是滑盖的,太酷了,她们肯定羡慕死了!”
虞欣欣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一脸兴奋。
“你上次不是说你姐不给你买吗,这是哥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喜欢喜欢,太喜欢了,正好马上要放暑假了,到时候跟哥聊天就方便多了!”虞欣欣点头,快速装上一块电池,按下开机键。
等兴奋劲过去,虞欣欣有些迟疑地说:“哥,这手机不便宜,我……”
“拿着吧,哥有钱。”吴兴旺摆摆手,故作不在意地说。
心里却在滴血,这手机花了他大半个月的工资啊!
两人又聊了几句,起身往公园外走去。
两人去吃了饭,又去超市买了些零食,然后……
陈小雨抬头看了一眼两人走进的地方,恒盛宾馆。
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口一个哥,她都以为他们是亲兄妹了。
稍等了一会儿,陈小雨也走进了宾馆。
开了间房睡了一觉,等陈小雨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小五,他们在忙活了吗?”
“宿主,不要问人家这么深奥的问题,人家听不懂啦!”小五夹着嗓子,电子音听起来格外诡异。
“咦……”
“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腔调?”
陈小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五咯咯一笑,“兴旺哥,你干嘛……”
“打住!”陈小雨连忙打断小五接下来的话。
知道两人处于正在进行时,陈小雨起身,准备行动。
第417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5
陈小雨来到两人的房间门口,宾馆不是刷卡锁,圆圆的金属球形把手,把手下方有钥匙孔,从里面可以反锁。
陈小雨轻轻敲门,没人回应。
再敲……
直到第三次,里面才传来吴兴旺的声音:“谁呀?”
陈小雨压着嗓子,刻意收敛平日里轻柔的声音,嗓音变得粗了几分:“您好,我是客服人员,楼下客人投诉卫生间渗水,麻烦您开一下门,我们检查一下渗水原因。”
吴兴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们怎么回事?竟然还会渗水,质量也太差了!”
“实在抱歉!”
虞欣欣怕要是不开门,万一楼下客人找上来,平白惹麻烦,还不如让工作人员检查一下。
她推了推一脸不耐烦的吴兴旺,“去开门,让他们检查一下吧。”
吴兴旺极不情愿地起身去开门。
“咔哒”一声,门开了。
陈小雨不等吴兴旺反应过来,直接把人推开,挤了进去。
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吴兴旺吓得连连后退。
要是以前,他压根不把陈小雨放在眼里,可现在,摸了摸还有些乌青的胳膊,吴兴旺吓得连连后退。
“小雨,你听我说,我……”
陈小雨压根不理他。
她从提着的包里拿出这个时代才有的相机,先拍了几张吴兴旺裸着上半身的照片。
又来到床前,对着急急忙忙穿衣服的虞欣欣一顿猛拍。
最后把吴兴旺拽到床上,给两人拍几张合照。
收好她的小相机,陈小雨对着吴兴旺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开始一顿拳脚相加。
不理会吴兴旺的鬼哭狼嚎以及虞欣欣的尖叫声,她打算把事情闹大,然后离婚。
美好生活正在向她招手,这玩意让她多看一眼都觉得影响心情。
虞欣欣惊恐过后反应过来。
哆哆嗦嗦把裤子穿上,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往外跑。
“小姑娘。”陈小雨面无表情喊住她,“不是你的东西,最好别拿,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明天你们学校门口,会不会贴满你的照片。”
虞欣欣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煞白。
她做这种事,并不是秘密,至少宿舍是有人知道的,
但大家都不会声张,毕竟谁也不比谁高尚。
她们宿舍还有个女同学,被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包养着。
吴兴旺虽然结了婚,但还年轻,平时即使有人看见她们走在一起,她也可以说对方单身。
况且,这一带的混混皮哥是她认的哥哥,学校没几个人敢惹她。
想到这里,虞欣欣心里那点害怕,顿时消散了不少。
但见那女人凶残的样子,虞欣欣还是把吴兴旺给她新买的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她有些不舍,这手机要九百多块,家里人连三百块的山寨机都舍不得给她买。
算了,好女不吃眼前亏!
虽然她有人罩着,但这种照片流传出去,她就全完了。
虞欣欣低头,掩饰住眼里的屈辱,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陈小雨手下的动作不停,吴兴旺被打得惨叫声从屋里传了出去。
楼下的工作人员,赶快上来阻止。
陈小雨不理会,继续照着吴兴旺重拳出击。
她的动作看着很猛,实际上并没有用什么力气。
毕竟她吃了大力丹,她要的是离婚,不是杀人。
工作人员见拉不住她,忙打电话报警。
派出所离得不远,不过几分钟就到了。
在派出所的人来之前,陈小雨就停了手。
派出所的人办过不少这种案子,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两人被带到了派出所,先例行询问,再对两人各自批评教育一番。
等出了派出所,已经是后半夜了。
吴兴旺被打得不轻,他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
回到家,吴兴旺坐在房间角落里,不敢合眼。
第二天一早,吴兴旺就打电话跟饭店老板请了假。
等吴兴旺离开,陈小雨去街边的复印店把昨天拍的照片用a4 纸打印出来。
虽然不太清楚,但能认出来是吴兴旺就行。
至于洗照片?没那个必要,浪费钱。
吴兴旺前脚回到老家村里,陈小雨后脚就到了。
见着儿子被打成这样,吴家老两口气得不行。
叫上已经出嫁的女儿,和要好的两家邻居往陈小雨家冲去。
陈爸陈妈还挺高兴女儿回来了,结果还没说几句话,就见亲家一家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院子。
“亲家,你们这是干什么?”陈爸皱眉问道。
“干什么?你问你女儿想干什么,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吴妈怒道。
吴兴旺被推到了前面。
吴兴旺虽然觉得有些丢脸,但他是真被打怕了。
“这不可能。”陈爸看着女婿脸上的伤,断然否定。
“是啊,是啊。亲家母,女儿说小两口拌嘴打闹我相信,但我家小雨怎么可能把兴旺打成这样?”陈妈附和道。
“我家兴旺不会说谎,两人都闹到派出所了,你们不信咱们去派出所问问就知道了。”吴爸直接说道。
“这……”陈爸一时语塞。
“离婚!”吴妈直接开口,“把你家女儿叫回来离婚,还有当初一万六千块的彩礼,一分不少地给我家退回来!”
陈妈急了,“亲家母,有话好好说,这小两口才结婚一年多,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呢?”
“没什么好说的,陈小雨不是第一次打我儿子了,必须离婚!”
吴妈态度坚决,她虽然不明白儿子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被女人打成这样,但见儿子脸上的伤,她就心疼。
再说儿子有手艺,能挣钱,不愁找不到媳妇。
那陈小雨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竟然这么狠,这种女人不能要,必须离婚!
见她这样,陈妈也不乐意了。
“你说离就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嫁给你儿子,离了婚就成二婚了,还想让我们退彩礼,门都没有!这婚离不了!”
“前些日子你家儿子打我闺女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咋滴?就许你家儿子打人,不许我闺女还手?”
“我呸!”吴妈吐了口口水,骂道:“你家闺女懒得要死,我儿子每天累死累活的,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不打她打谁?”
陈妈气得上前一步指着吴妈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放屁!我家小雨是出了名的勤快能干,她也在上班赚钱……”
吴妈拍开她的手,眼神不屑:“她一个月那几百块钱的工资,连我儿子三分之一都不到,还好意思说?她指着我儿子养,还不勤快点,这样的媳妇要来干嘛?”
两人吵了起来,谁也不肯让步。
等吵架声引来更多的村民,陈小雨才慢悠悠从屋里走出来。
第418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6
“呀,兴旺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到处找你呢!”陈小雨笑着走向吴兴旺,伸手想要去拉他。
吴兴旺吓得躲到了吴爸身后。
“离婚,我要离婚!”吴兴旺看见她的笑容,就浑身发怵,大声喊道。
吴妈看见他怕成这样,又气又心疼。
她一把推开陈小雨,“你回来的正好,咱们正好谈谈离婚的事!”
陈小雨不搭理她,直接看向吴兴旺,“兴旺,你真的要离婚吗?”
“对,必须离!”
陈小雨叹了口气,“既然这样……”
她绕过吴妈冲到吴兴旺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啪”两个耳光扇在他脸上。
吴兴旺本就肿得厉害的脸,这下更惨不忍睹了。
“你还敢离婚?你跟别人上床,我都没跟你计较,你居然要跟我离婚,你做梦,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婚。”
“你个天杀的!你干什么?”吴妈冲过来,去撕扯陈小雨。
陈妈见状,赶紧拦住吴妈,两人厮打起来。
吴兴旺的姐姐也冲过来,她不可能看着她妈吃亏。
陈小雨拽住吴兴旺姐姐的头发,将她摔在地上。
这个大姑姐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典型的坏心眼,比吴妈还可恶。
“都干什么呢,都住手!”一声怒吼从院子外传来。
“你们想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都几十岁的人了,丢不丢人!”
“村长,你来的正好,你来评评理!你看看我儿子被打的。”吴妈将儿子拉过来给村长看。
村长眼皮一跳,他听说两家吵起来了,这……有点严重啊。
吴妈从地上爬起来,哭喊道:“大家伙都看见了,我儿子被打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报警呗!”陈小雨笑嘻嘻地说道。
“正好让警察来告诉你们你儿子做了什么,他婚内出轨,道德败坏不说,还哄骗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这是犯罪,正好让他去吃几年免费的牢饭!”
吴妈瞪大眼睛,头发本就乱糟糟的,此时活像被雷劈了一般!
“你胡说什么。”吴父忙大声呵斥陈小雨。
“是啊,陈小雨你可别瞎说,你和你姐出去打了几年工,怎么变成这样了?满嘴的谎话。”吴兴旺他姐开口就直指陈小雨在外面学坏了。
陈小雨冲她冷笑一声,直接去屋里拿出一沓a4 纸。
“来,大家都来看看,让你们开开眼界。”陈小雨把 a4 纸 挨个发给大家。
“哎呀,兴旺这孩子怎么这样,真是太不像话了!”
“是啊,真是看走眼了!”
“这这这……真是,还光着身子呢!”
“哎呀,真是,就穿了个裤衩子!”
“这姑娘是谁啊,也太不检点了,真是不知道羞耻!”
“不认识,就一个背影,看不清脸,不过看着年纪不大。”
大家议论纷纷,传看着手上的图片,一个个眼神中充满了厌恶,还有些兴奋。
有那年轻小伙子甚至跑到吴兴旺面前,指着图片上的女孩背影问道:“兴旺哥,这是谁啊?你咋认识的呀?”
吴兴旺脸色铁青,他是真的挺喜欢虞欣欣的。
他们还没见面,只是在qq 上聊天的时候,他就喜欢上她了。
那时候欣欣还不知道他有老婆,他也不想让欣欣知道。
如今欣欣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若是他不对欣欣负责,她该怎么办?
吴兴旺愤怒地看向陈小雨,话脱口而出,“陈小雨,怎么那么恶毒,你把欣欣的照片流传出来,是想毁了她吗?”
陈小雨捂着嘴,一脸无辜,“呀!她叫欣欣啊,还挺好听的,就是做的事不怎么好看啊,明知道你有老婆,还跟你在一起,你跟大家伙说说她是哪里的人呗,也让大家伙去认识认识。”
“对啊,兴旺,说说她是哪里人,我们去问问她父母是怎么教育她的!”众人附和道。
“行了,都别说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瞎起哄!”村长赶紧把众人赶走。他也准备随着众人离开。
“叔,等一下!”陈小雨忙叫住他。
“叔,吴兴旺这种行为说轻了是道德败坏,说重了就是违法犯罪!我虽然打了他,那也是迫不得已,当时太生气了,没忍住。现在吴家不但要离婚,还想讹钱,叔,你说我该怎么办?要不报警吧!”
陈小雨一脸认真。
虽然吴兴旺这种情况报警也没什么用,但不妨碍她忽悠人。
“不行!”吴爸不等村长开口,忙开口阻止。
吴妈也忙过去拉住陈妈的手,“亲家母,你看这事闹得。都是误会,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刚刚是我们没搞清楚情况,等回去我就收拾这小子,这日子该过还得过,你说是不是?”
陈妈自然不希望女儿离婚,但两人刚打了一架,这时候她只是黑着脸,不说话。
吴父也忙把平时舍不得抽的烟拿出来,给村长和陈爸散烟,“都是一家人,亲家别往心里去,村长也帮忙劝劝,小雨还年轻,可不能冲动行事啊!”
陈小雨没吭声,眼神看向吴兴旺,笑容意味深长,仿佛在说你等着挨打吧!
“爸,我要离婚,必须离婚!”吴兴旺态度坚决。
“你这混小子,离什么离!”吴爸转头一巴掌拍在吴兴旺肩膀上。
并且不停给吴兴旺使眼色。
吴兴旺看懂了,他本来想的是,陈小雨肯定不知道他回村的事,他先借着脸上的伤,来陈家闹一场。
并且放出风声,说陈小雨在外面有野男人了,这些天跟人鬼混不说,还打了他,这样他就有理由离婚了。
还能先从陈小雨家把去年给的彩礼钱要回来。
等陈小雨回来,村里都传遍了她的丑事,即使她再说什么,也只是狡辩而已。
没想到……
第419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7
吴兴旺闭了闭眼,事情已经闹成这样,若是不离婚,这疯女人万一一个冲动,把自己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力气这么大?
从前他打她,她也反抗过,但自己一只手就能制住她。
吴兴旺心里有些发怵,这疯女人莫不是被鬼上身了?
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荒唐的想法。
“爸,这婚必须离!”
陈妈听女婿这么说,心里暗暗着急。
这离了婚,女儿可就成了二婚了,兴旺一个月工资不少,要想再找个条件好的女婿可不容易。
她把女儿拉到屋里,“小雨啊,这婚不能离……”
陈小雨不想听她废话,“妈,你想让我死吗?”
陈妈惊诧地看着女儿,“小雨,你说什么浑话?”
“既然你不想让我死,那就别拦着我离婚,上次若不是房东报警,你女儿就被吴兴旺打死了!”
“这……”陈妈嘴张张合合,半天说不出话来。
离婚达成一致,但吴妈还想拿回彩礼钱。
“既然离婚了,彩礼钱就得退回来,陈小雨嫁给我儿子这么久,连个孩子都没生,这彩礼钱必须退!”
“退彩礼?你儿子干出来那些龌龊事,你还有脸提彩礼钱?”陈妈也不是好惹的。
既然这婚离定了,钱说什么都不能退!要不然岂不是亏死了?
好好的闺女成了二婚头,陈妈现在心里堵得慌。
“姨 ,话可不能这么说,结婚后,我弟就把小雨带去了市里,他们两人整日待在一起,我弟和那姑娘的事小雨能不知道?小雨也有责任!”
“说不定小雨早就有了二心,故意找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去勾搭我弟,然后趁机离婚呢。”
“你个烂良心的胡说八道什么呢!”陈妈冲过去就要打吴兴旺他姐。
“行了,都别吵了!你们不能好好商量,我就回去了,你们自己解决吧!”村长直接起身要离开。
“别别别,村长,您别走啊!”吴兴旺赶紧拉住村长,他想马上离婚。
陈小雨吧嗒吧嗒按着手机,手机里传来吴大姐刚刚说的话。
“你有证据吗?”陈小雨看向吴大姐,脸色平静。
“你说的话我已经录音,你若是有证据就拿出来,捉奸拿双,就像是吴兴旺,我拿出了他出轨的证据。你既然说我有了二心,把证据拿出来,否则就是诽谤,我可以告你!”
“你、你少在这里吓唬人,我说什么了,我不过是猜测一下而已!”
“是吗?”陈小雨挑眉,笑得别有深意。
“那我猜测你昨晚去跟人钻北坡小树林了!”
吴大姐脸色大变,气急败坏地吼道:“陈小雨,你个贱……”
“那人是姓钱,还是姓孙呢?”
吴大姐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陈小雨。
一旁吴大姐的男人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一沉,脸色难看起来。
他在镇上的砖厂干活,半个月回来一次,今天一早才回来,下午就被丈母娘拉来壮声势。
他一个女婿,来壮壮声势就行了,没必要真动手。
再说了一般村里女人打架,家里男人都不会动手,除非太过分,不然容易打出事来。
他默默把陈小雨的话记在心里,没出声。
村长见吴家两口子脸色铁青,一副要动手的样子,连忙开口,“行了,都不要胡说八道了!”
陈小雨摊摊手,“这不是她先说我有二心的吗?大家都是随便一说,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不过……”她话锋一转,“若是让在在村里听到关于我不好的传言,那肯定是吴家人在背后造谣,到时候咱们就法院见。反正我手里有证据,不怕!”
吴家人被唬了一跳,他们现在才清晰意识到,陈小雨真的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姑娘了!
吴母瞪了女儿一眼,平时挺机灵的,关键时刻怎么就糊涂了!
这打官司是他们这些老百姓能打的吗?
听说还得请律师,得花不少钱!
吴兴旺本来还想说陈小雨把他卡里的钱都取走了,现在也不敢说了。
万一再闹起来,照目前这情况,他家也讨不了好!
算了,先把婚离了。
离了婚,陈小雨并没在村里多做停留。
人闲是非多,村里的一些老人没事就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
现在最热门的,就是她和吴兴旺离婚的事。
有说吴兴旺不是东西的,也有说她没出息,拿捏不住男人的。
千人千面,众口铄金。
“小雨,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市里那活儿肯定不能干了,你这还没找到合适的活,就在家待一段时间吧,家里有吃有喝的。”陈妈见她收拾东西,忙拦住她。
“妈,我找到工作了,你别担心了,我走了,你和我爸多注意身体。”
说完,陈小雨直接出了村。
前几天,她接到了陈小燕打来的电话。
两姐妹,陈小燕的性子要比原主强势、果敢得多。
两姐妹隔一段时间,会打个电话。陈小燕多少知道一些原主的情况,这次接到电话她也没隐瞒。
陈小燕说她在江城摆摊卖小吃,让她离了婚就过去找她。
她打算过去溜达一圈,再决定以后干点什么。
这边陈妈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唉!总觉得小雨这孩子变了许多,以前文文静静的,现在……”
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陈爸,闻言,拿起院子竹竿上搭着的毛巾,擦了擦汗,安慰道:“孩子长大了,这样也好,出门不容易被欺负。”
“可她这变化也太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陈妈叹气,眉间的褶皱更深了。
陈爸没说话,转身进屋倒了杯凉开水,一饮而尽。
陈小雨到市里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去开了间房住下。
第二天的火车票,她去超市买了些东西提着,跟房东大姐道了个别。
“你说你,上门就上门,干啥又带东西?”房东大姐嗔怪道。
“也没买啥,就给孩子买了点吃的,您别嫌弃,我这不是要离开了嘛,来跟您道个别。”
“离开?”房东大姐惊讶道。
“去哪里啊?”
“我跟吴兴旺离婚了,准备去找我姐,她那边好找工作。”
房东大姐叹了口气:“哎,你这姑娘多好啊!”
“没事啊,好姑娘不愁嫁,大姐手上大把的好小伙子,等你想再走一步了,大姐保准给你介绍个好的。”
陈小雨笑着点点头,“好,那就谢谢大姐了。”
回酒店的路上,陈小雨又去超市买了点火车上吃的东西。
刚出了超市,路过一条偏僻小巷的时候,被几个染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拦住了去路。
第420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8
红头发的小混混见是一位女生,捋了捋额前的斜刘海,“老大,不是说收拾人吗?你怎么带兄弟们拦一个女孩子的路?”
另一位漂染了几缕绿毛的小混混,单手插兜,斜睨了他们口中的老大一眼,“你不会是带兄弟们来打女人吧?”
其他小混混一听这话,齐刷刷看向染着一头黄毛的老大。
“我靠,老大你不会吧?打一个女人,说出去兄弟们还怎么混?”
“就是就是,让我们对着姑娘吹口哨,哪怕上去搭讪都行啊,打女人这事我可干不出来!”
陈小雨斜靠在小巷墙壁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差点笑出声来。
这群小混混,还挺有原则。
被叫老大的小混混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黄毛,他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只是虞欣欣说对方抢了她的手机,又打了她。
虞欣欣好歹叫他一声哥,他总不能看着她被欺负不管吧?
只是让这一群兄弟打女人,想来也没人愿意。
至于他自己动手?那他这个老大还要不要当了?
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他不耐烦地说:“我没说让你们打她,她抢了我妹的手机,还打了她,就算不给她个教训,手机总得要回来吧?”
陈小雨挑眉,她本想着虞欣欣还是个学生,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她的正面照她都没拿出来,只要吴兴旺不主动说那是谁,就不会有人知道。
毕竟吴兴旺不是个好东西,在原主的记忆里,后面他出轨了不少女人。
没想到对方虞欣欣非要来惹她。
最先开口的红毛男生对陈小雨抬了抬下巴,“把手机交出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陈小雨从包里掏出之前没发完的照片,指了指上面的虞欣欣,“这女孩子你们认识吗?”
红毛小混混往她这边走了几步,凑近看了看,“我靠,老大,这不是你妹吗?”
其他几人都凑了过来,“还真是啊,这男的谁啊,他们这是在……宾馆?”
漂染绿毛的小混混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直接退后一步,站远了些。
被叫老大的黄毛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爽。
照片上的男的他见过,上次看见虞欣欣跟他一起吃饭,虞欣欣说那是他老家邻居哥哥,在县城当厨师,刚好碰见,就请她吃了顿饭。
虞欣欣虽然不是他女朋友,但……
黄毛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将陈小雨手里的 a4 纸抢过来,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陈小雨摇了摇头,“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你们知道照片上的男人是谁吗?”
黄毛冷哼一声,“是谁关我屁事,你赶快把手机交出来!”
红头发的混混一脸疑惑,“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你男朋友劈腿,所以你拍了他们的照片?”
陈小雨竖起食指手指摇了摇,“他不是我男朋友哦,他是我……前夫,昨天刚离的婚。”
众人表情微妙地看着她。
漂染绿头发的男生突然开口:“是因为虞欣欣,你们才离婚的?”
“不是。”陈小雨摇头。
“没有虞欣欣说不定我那前夫也会跟别人搞在一起,我想说的是,虞欣欣所谓的手机是我前夫买的,那时候我们还没离婚,他的钱也是我的钱,我拿回手机天经地义,还有,我没动手打虞欣欣,我只打了我前夫,宾馆工作人员可以作证。”
“所以……各位可以让开了吗?”
几人忙让开路。
等陈小雨离开,漂染绿头发的小混混一脚踢在墙上,“靠,老子最讨厌破坏别人感情的人了,恶心,以后他妈别说我认识你们,丢不起这人!”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他人相视一眼,也跟着走了。
最后只剩下被叫老大的黄毛,独自站在原地。
他气得一路冲到了技校门口。
这个时候已经下课了,校门口有很多学生进进出出。
黄毛来到虞欣欣常去吃的米线店,果然看到了虞欣欣正在和几个同学一起吃米线。
黄毛直接冲了进去,“虞欣欣!”
虞欣欣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
“皮哥,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找你,出来一下。”
虞欣欣犹豫了一下,对几个女生说:“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
几个女生忙点头,她们挺怵黄毛的,每次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也不知虞欣欣胆子怎么这么大。
虞欣欣跟着皮哥来到路边,“哥,找我什么事?”
“你还问我什么事?”皮哥怒瞪着她,“你不是说之前请你吃饭的那个男人是你老家邻居吗?你把我当傻子耍呢?人家有老婆,你还跟人家上床,你可真不要脸,老子告诉你,以后别说你认识我,否则有你好看的!”
皮哥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想到他在虞欣欣身上花的钱,心里更气了,但他拉不下脸去要回来,那是他爸给他打的生活费,后面这半个月只能回奶奶家蹭饭了。
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黄毛叹了口气,回村又要被当猴看了。
而虞欣欣听见皮哥的话,吓得脸色都变了。
忙四处看了看,生怕有同学听见皮哥的话。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身后站着的两个女生,顿时心慌不已。
这两个女生平时和她不对付,要是听见皮哥的话,肯定会去学校乱说。
想到这里,虞欣欣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站在街角的陈小雨看见这一幕,嘴角上扬。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陈小雨一脸疑惑,“我能忘了什么事?”
小五:“你猜虞欣欣是什么身份?”
陈小雨脑子转了转,她……好像还不知道世界剧情?
“呃……你不要告诉我她是女主,我会骂人的。”
小五:“……”
“你骂吧,反正你又不是没遇到过奇葩女主。”
“她真是女主?女主的要求都这么低了吗?吴兴旺这种货色都能看得上?”
“不是,虞欣欣不是女主,但她姐虞淼淼是女主,她最后靠着她姐,过得也不错,不过这其中的奇葩经历,你肯定不想听。”
第421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9
“快快快!说,我是土狗,我爱听!”陈小雨一脸兴奋。
“咳咳,那我开始了。”
陈小雨见路边的虞欣欣和那两个女同学已经离开,转身往酒店走去。
“说!”
“虞淼淼和虞欣欣是亲姐妹,父母在他们十二岁离异,虞淼淼跟着母亲,虞欣欣跟着父亲。”
“虞淼淼母亲带着她去了大城市打工,为了让虞淼淼有更好的教育,她妈拼命赚钱,省吃俭用,把自己身体搞垮了,需要长期吃药调理身体。”
“刚考上大学的虞淼淼面临着母亲的医药费,生活费,以及各种学杂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好在她成绩优异,获得了奖学金,再加上平时打好几份兼职,勉强维持着母亲的医药费,在这期间她坚韧自强的品格吸引到了学校的几位风云人物——男主陆怀归和他几位好兄弟的注意。”
陈小雨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的剧情了。
“几人从最初的捉弄女主,到后来默默被女主吸引。”
“其实一开始女主是喜欢男主其中的一位兄弟的,叫许思义。但陆怀归强势霸道,又争又抢,甚至不惜威逼利诱,女主被迫和他在一起,后来就是各种误会拉扯,女主慢慢陷入爱河……”
“虞欣欣呢,她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陈小雨好奇。
“相比女主虞淼淼学习好、长相漂亮,虞欣欣就逊色多了,学习差,没考上高中,只能上技校,长相虽也不错,但比起虞淼淼还是差了一截。”
“她从技校毕业后,为了摆脱吴兴旺和小混混的纠缠,偷偷跑去找她姐,那时候虞淼淼刚成为男主的女朋友,但她还没喜欢上男主,只是被迫与他在一起。”
“除了那些爱慕男主的女同学和豪门千金之外,虞欣欣是男女主感情路上最大的催化剂。”
“她一眼就喜欢上了长得帅,又有钱的陆怀归,她觉得陆怀归能喜欢她姐姐,也能喜欢她,又听姐姐说她有喜欢的人,她是被迫才做陆怀归女朋友的。”
“虞欣欣对陆怀归展开了猛烈的追求,陆怀归碍于虞欣欣是虞淼淼的妹妹,不好做得太绝,一直婉拒,但虞欣欣不放弃,越挫越勇。”
“在这期间虞淼淼的心理发生了变化……”
“后面的各种细节请宿主自行脑补。”
陈小雨无语,她不用脑补,她只想知道小五口中虞欣欣过的不错,是个怎么不错法?
“以虞欣欣的性子,最后她姐和陆怀归在一起了,她能甘心?”
小五:“当然不甘心,但见识到了陆怀归的心狠手辣,她麻溜地拿着她姐给的钱回到了老家开了一家民宿,嫁的老公人也不错,日子过得挺好。”
陈小雨撇撇嘴。
“行吧,跟我没什么关系了,想必她的破事,那两位同学很快就会宣传出去,哎!本来我都没想搭理她的,没想到她还敢来招惹我,真是不长眼啊!”
……
第二天一早,陈小雨就坐上了去江城的火车。
陈小雨买的软卧,她的是上铺。
一进车厢,她就看见下铺面朝墙壁躺着的绿毛小混混。
瞟了一眼对方头上的几撮绿毛,心里忍不住想,对方若是都染成绿色的,会是什么样?肯定是街上最靓的崽吧!
容钊并没有睡着。
他因为在江城跟人偷偷玩赛车被大哥发现,挨了他一顿揍。
心情不好,容钊直接离家出走。
但……
他大哥也不知怎么得知了他和一群小混混混迹在一起,竟然狠心的停了他的卡。
他哥这回估计是真生气了,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只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让他滚回去,否则就把他送去当兵。
没办法,他如今身无分文,又怕大哥来真的,只能乖乖回去。
唉!
火车票的钱还是借的,但他那几个刚认识一个月的狐朋狗友也没什么钱。
就这买火车票的二百多块都是几人东拼西凑凑出来的。
本来买一张硬卧,他还能剩几十块,够他在路上买点吃的,但是……
今天的硬卧都卖完了,至于硬座?他打死都不要坐硬座回江城!
最后他又从皮哥那里搜刮了三十块钱,才凑够买卧铺的钱。
呜呜呜,没吃早餐,肚子好饿。
回江城要坐十个小时的火车,也不知他会不会饿晕过去?
发现有人盯着自己,容钊拨了拨自己的头发,估计是又一个被他帅气发型迷到的女生。
他早就想染头发了,但他哥比他那些同学的爹都管的宽,啥都要管。
他还准备染个紫色的呢,可惜还没来得及,得找个机会偷偷染一下。
陈小雨可不知道下铺的小混混在心里脑补了这么多,她爬上上铺,准备先睡一觉。
早上起来太早,困死了。
——
一觉醒来,到了中午。
从上铺下来,去接了一杯水,取出昨天买的抹茶味的小蛋糕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就是稍微有点甜。
一抬头发现小混混正盯着自己看,陈小雨摸了摸嘴角,没吃到脸上吧?
发现对方还在看自己,“你有事?”
容钊忙收回了视线,“没事。”
陈小雨低头继续吃蛋糕,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她姐打来的。
按了接听键,“喂,姐。”
“小雨,坐上火车了吧,到哪里了?”电话那头传来陈小燕的声音。
“嗯,坐上了,我刚睡了一觉醒来,也不知道是到哪里了。”
“坐上就好,我昨天摆摊到很晚,今天起的晚。你姐夫去买菜了,等他回来我把饭做上就去接你,你在火车上买点东西吃,别睡觉了,不然坐过站了就麻烦了。”陈小燕一阵叮嘱。
“知道了,姐,江城是终点站,不会坐过站的,放心吧。”
“那就行,你姐夫回来了,我去把饭做上就去接你,挂了啊。”
“哎,姐,还早呢,你这么早到火车站要等很久。我晚上七点左右才到站。”
“宁可早点到,火车站乱的很,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就这样,挂了啊。”
挂断电话,陈小雨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才一点,还有六个多小时。
行吧,听的出来陈小燕有些激动。
自从陈小燕当初执意远嫁,还没回过家。
当初陈爸陈妈极力反对,陈小燕一意孤行,闹得很僵。
当年也不知两口子说了什么,陈小燕是哭着离开的。
婚礼是在男方家办的,陈爸陈妈都没去,原主也被陈爸陈妈拉着不让去。
这两年陈小燕也很少往家里打电话,只偶尔跟原主联系一下。
第422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10
“那个……”容钊磨磨蹭蹭地挪到她身边。
“我叫容钊。”
陈小雨抬头看他,回忆了一下,她只是在心里叫他绿毛小混混吧?
这跟她自我介绍是啥意思?
“有事?”
“我、我的钱丢了,你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下火车就还你,我大哥会来接我,你跟着我就行,我不会骗你的。”
说完,容钊不自在地低头看着鞋面,用鞋尖踢了踢地面,忽然肚子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他窘迫地捂住肚子,耳尖泛红。
陈小雨一愣,不禁仔细打量他一番。
眼前少年身形清瘦高挑,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五官俊朗,上身一件简单的白t,下搭一条灰色运动短裤,衣服、裤子、鞋都没有明显的品牌标志,但绝对不便宜。
这样的,应该不是骗子吧?
见她不说话,容钊更加窘迫了。
正准备离开,眼前一张红色钞票递了过来。
容钊忙接过来,“谢谢!”
说完忙往餐车方向跑去,他饿得腿都发软了。
陈小雨伸出尔康手,想说这个时候火车上应该没有饭了。
果然!
没一会儿容钊蔫头耷脑地回来了。
“呐!吃吧。”陈小雨递给他一块小蛋糕。
容钊接过,拆开包装盒,大口吃了起来。
心里忍不住气愤他哥心真狠,他什么时候如此落魄过?
一块蛋糕下肚,容钊感觉肚子还是空空的。
“姐,我还饿。”容钊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陈小雨:“……”
陈小雨把零食袋子递给他,“自己拿,里面有水。”
“谢谢姐!”容钊拿起一瓶水喝了起来。
……
吃饱喝足,容钊开始跟她吐槽起自家大哥的恶行。
“所以,你因为生气离家出走,随便买了张车票到了个陌生的城市,成了混混?”
容钊想起他昨天还跟几人拦路找她麻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嘿嘿,姐,昨天的事,对不起啊,我只是去凑个人数而已。”
陈小雨倒是不在意这件事,要不然也不会借钱给他了。
“没事。”
不过按照容钊的说法,他哥平时管他很严,这次不应该会放任他一个人出来这么久。
说不定让人跟着呢,至于为什么让他饿着,估计是想给他个教训。
容钊好奇地探着头,“姐,你去江城做什么?”
“我啊……”
“我这不是离婚了嘛,出来散散心,顺便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姐………”容钊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不难过吗?”
陈小雨屈指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个小屁孩懂什么难过不难过的?”
容钊撇撇嘴,“我不小了,我都十七岁了,我们班很多同学都有女朋友了,我也想找一个,但我哥不让我谈,让我专心学习。”
陈小雨想到现在还没放假呢,疑惑道:“还没放假呢,你不应该在学校吗?”
容钊耸耸肩,“我本来是应该在学校的,但我和人打架被学校开除了,我哥重新给我找了一所学校,等下学期开学再去。”
怕她误会,容钊解释道:“不是我的错,是他们先欺负我的,我才还手的,但学校只处罚了我。”
容钊有些愤愤不平,心里很憋屈。
陈小雨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到时候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亮瞎他们的狗眼!”
容钊闻言猛猛点头。
但想到自己的成绩,又蔫巴了下来。
隔壁车厢里的男人,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手指在手机按键上按得飞快,一条条编辑好的信息发送出去。
江城,容氏集团大厦顶楼。
容屿开完会,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见消息内容,容屿叹了口气。
臭小子还是这么不设防,对个陌生人就把自己的事全盘托出。
好在还没傻到家,没把自家情况透露出去。
不过让他失望了。
此时容钊正在拍着胸脯保证,到了江城一定让他哥给陈小雨安排个好工作。
“姐,你放心吧,我哥在江城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安排个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已经从小五口中得知容钊身份的陈小雨默默翻了个白眼。
容氏集团掌权人容屿,在江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不过……
“小五,容屿这么厉害,他弟怎么会被学校开除?”
陈小雨有些疑惑。
“容钊把一位同学的胳膊弄骨折了,对方家很有背景,其中还有混黑的,只不过这几年严厉打击黑恶势力,他家收敛了很多。但他们上的是私立学校,学校也不敢得罪那位同学家。”
“而且容屿也不想让容钊继续在那个学校上学了。”
“胳膊弄骨折了?这么严重?”陈小雨瞅了一眼对面笑嘻嘻的容钊,有些惊讶。
“也不算是容钊动手打的,那些人来找容钊麻烦,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容钊就动手了,对方人多,容钊寡不敌众,对方来踢他时,他抱住对方的腿,对方摔倒,把胳膊摔骨折了。”
陈小雨点点头,“转学也挺好。”
——
七点五十火车到站,晚点了二十分钟。
等他们出站时,陈小燕等在出站口急得不行,正在和她老公说着什么。
“姐!”陈小雨挥手喊了一声。
“出来了出来了,小雨出来了!”陈小燕的老公周成忙拉着陈小燕往前走去。
“小雨,把包给我。”周成接过她的行李。
陈小燕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去,“小雨,路上累不累,这又不是春运,火车还晚点了,给我急得不行。”
“姐,不累。”
后面容钊见她越走越远,忙追了上去。
“姐,小雨姐,等等我啊!”
第423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11
周遭人声嘈杂,说话声、脚步声、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陈小雨压根就没听到容钊的声音。
等容钊追到火车站外面,陈小雨已经和她姐坐着出租车离开了。
容钊转头抱怨他哥,“哥,你就不能走快点,白瞎了一双大长腿!”
容屿不搭理他。
他忙得要死,晚饭都没吃,急急忙忙开车来接他,早知道就让司机来接了,省得生一肚子气。
容屿大步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容钊跟在后面不停碎碎念。
容钊上了车才想起来,他在火车上加了小雨姐的qq 好友。
陈小雨跟着她姐回到家才看到消息。
「小雨姐,在车站没追上你,明天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啊!顺便把借你的钱还你。」
陈小雨弯了弯嘴角,这小孩还挺实诚,就怕别人觉得他赖账似的。
「好啊!」陈小雨回了一句。
“小雨,饭好了,洗手吃饭了!”陈小燕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来啦!”
陈小雨应了一声,去洗了手,这边周成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小雨,快坐下尝尝,你姐的手艺这两年可是越来越好了。”周成笑着招呼陈小雨。
“那我可得多吃点,青椒炒肉和酸辣土豆丝可是我姐的拿手好菜。”陈小雨说着,坐了下来。
几人边吃边聊,陈小雨也了解到了她姐摆摊的情况。
下午三点多去摆摊,卖麻辣粉米线这些,这两个月生意不错,又新加了炒米饭、炒面之类的。
“小雨,要不你别去找工作了,离我们摆摊不远的地方,又新开了一个工地,有时候工人也会过来买饭,这段时间我和你姐夫都忙不过来。你过来给姐帮忙,姐给你开工资,怎么样?”
陈小燕越想越觉得可行,这样一来她妹就不用出去找工作了。
毕竟小雨性子软,出去找工作难免被人欺负。
再加上他们确实忙不过来,这几天累的她腰疼,今天刚好小雨来了,她休息一天。
陈小雨可不想跟着她姐去摆摊。
摆摊要到晚上十二点左右才能收摊,她可受不了那个罪。
更何况她最讨厌麻烦,这种跟利益挂钩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闹矛盾。
多少兄弟、姐妹、亲戚,更甚至父母反目成仇,都是因为钱。
而且她又不缺钱,空间里随便拿出一件金首饰卖了,都够她花好久了。
当初为了各个世界流通方便,她收藏在空间的金首饰都是做工普通,不带标识的。
不过还是要有一个正当来钱的途径,但跟她姐去摆摊就算了。
“姐,我也想跟着你一起,但……爸妈那边,你也知道他们,我这次出来只说是工作,没说来找你。”陈小雨一脸为难。
陈小燕闻言,沉默了。
当初她执意要和周成在一起,这两年她拼命赚钱,就是想让父母知道她的选择没错。
好在周成也没让她失望,每天回到家她累的倒头就睡,等她第二天醒来,周成基本上都做好了饭,要用的食材也买回来了。
这两年摆摊风里来雨里去,虽然辛苦,但收入不错,陈小燕很满足。
唯独爸妈那边,她偶尔打个电话回去问候一下,他们对自己都是冷言冷语的。
渐渐的,她也懒得打了。
“唉!那算了,让他们知道你在我这里干活,估计又要打电话来骂我了。”
陈小燕叹气,有些无奈。
“不过,小雨,爸妈怎么会轻易同意你离婚?”
陈小雨笑了笑,“我把吴兴旺打了,打得……有点惨,吴兴旺非要离婚,还让爸妈把彩礼钱退给他们,最后爸妈同意了离婚,彩礼钱不退。”
陈小燕惊讶,“你把吴兴旺打了?你自己没事吧?”
“我没事,那就是个怂货,我不还手他觉得我好欺负,我一还手,她看我想弄死他的样子,就怕了。”
陈小燕仔细打量着妹妹,总觉得妹妹变化很大。
不过想想也正常,处于不同的环境,经历不同的事,总会有所改变。
“小雨,你这样挺好的。”
——
第二天,陈小雨是被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吵醒的。
「小雨姐,起床了吗?」
「小雨姐,你想吃什么,我提前去订位置。」
「小雨姐,你住在哪里,我去接你吧?」
「小雨姐,你手机号是多少?我存一下。」
小雨姐,这是我的号码,你醒了给我打电话哦!」
下面是一串数字。
……
陈小雨无语,这是个话痨吧?
她把容钊的号码存了下来,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
“喂,是小雨姐吗?”
“是我,不是我说,像你们这么大的男孩子,不都喜欢睡懒觉的吗?你倒好,早上六点就给我发消息。”
“嘿嘿,我这不是想着小雨姐第一次来江城,我得早点去接你,尽地主之谊嘛。”
“小雨姐,你住哪里啊,我骑摩托车去接你。”
一听这话,陈小雨连忙拒绝,“你还不到十八岁,不能骑摩托车,我自己打车过去吧。”
容钊有些失望,他还想带着小雨姐兜风呢。
他的车技可是很好的。
“那我让司机开车去接你,其实我也会开车,就是没驾照,不能开,我哥也不让我开。”
“行吧,那你让司机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陈小雨没再拒绝,她怕容钊一时兴起,骑着摩托车来接她,又叮嘱道:“不要骑摩托车,太晒了,再给我晒黑了。”
容钊无语,有头盔的好不好。
不过他也知道小雨姐是不想让他骑摩托车,“知道啦,肯定不骑。”
挂了电话,陈小雨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半。
伸了个懒腰。
唉!
她姐租的房子是城郊一家民房的后院,两室一厅,带个小院子,方便她放三轮车。
地方倒是宽敞,就是这硬板床,翻个身都硌得慌。
陈小雨起床洗漱一番,估计是听见动静,她姐也起来了。
“小雨,你醒啦,早饭在锅里,你先吃。”
“好。”陈小雨应了一声,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去厨房把早餐端了出来。
“小雨,吃完饭我带你出去逛逛,这边虽然有些偏,但有公交车,去市区也很方便。”
“姐,你在家休息吧,你晚上还要出摊,再陪我逛一圈,多累啊。”
陈小燕摆摆手,“没事,你刚来这边,我带你熟悉熟悉。”
陈小雨只好道:“有个朋友来找我,他是江城本地的,对这边很熟,你别担心。”
“朋友?你刚来这边,能有什么朋友?”
“在老家认识的,昨天我们还是一趟火车呢,你放心吧。”
陈小燕点点头,“那行,你注意安全。我这不歇还好,越歇越累,今天浑身酸痛。”
陈小雨有些担心,“姐,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也总是腰疼,月经也不规律,还是要去医院看看,放心些。”
“没事,腰疼就是干活累的,月经不规律,我一直都这样,之前也看过,没什么问题,不用担心。”
第424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12
陈小雨刚吃完饭,容钊就打电话过来了。
“姐,我到了,车停在丁字路口这边。”
“行,我马上出去。”
“你朋友来接你了?”见她挂了电话,陈小燕问道。
“嗯,说是到路口了。”
陈小燕迟疑了一下,“听声音是个男的,小雨,你现在单身,找一个男朋友也挺好,但一定要慎重,可不能让人给骗了。”
怕她觉得自己管得太多,陈小燕又补充道:
“姐在这边摆摊,每天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前几天有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带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来吃米线,小姑娘点了一碗米线,又要了一根烤肠,那男人立马不高兴了,黑着脸。我看那小姑娘好像怀孕了,低着头,也不敢说什么。”
陈小雨闻言,走过去挽住陈小燕的胳膊。
“姐,我知道的,我都走错一步路了,怎么还会重蹈覆辙。来接我的是个男孩子,人家高中还没毕业呢,我帮了他个忙,他想感谢我,请我吃顿饭而已。”
陈小燕心里一松,“那就好,你也别嫌我唠叨,现在有些人坏着呢,姐怕你吃亏。”
陈小雨笑着点头,“我知道的,姐,你别担心,我会注意的。”
“好,快去吧,人家等着呢。”
刚拐上马路,陈小雨就看见斜对面站着的容钊。
容钊也看见了她,“小雨姐,这边!”
容钊小跑了过来。
“小雨姐,咱们先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陈小雨感觉最后一口饭还在嗓子眼呢。
“我刚吃完,吃不下了。”
“啊,我还想带你去吃好吃的呢。”容钊有些遗憾。
“你去吃吧,吃完咱们再逛。”
容钊想了想,“那我随便吃点,然后带你在江城逛逛,晚饭再带你吃好吃的。”
“好,听你的。”
容钊给她拉开后座车门,陈小雨坐了进去,容钊绕到另一边也坐了进去。
一上车容钊就忙从钱包里拿出三百块钱递给她。
“小雨姐,还你钱。”
陈小雨只收了一百,“你干嘛?当散财童子啊?借一百还三百?”
“我还吃了你那么多零食呢。”
陈小雨白他一眼,“那你今天还带我去玩呢,好啦,快收起来。”
“嘿嘿,那好吧。”容钊嘿嘿一笑,把剩下的两百收了起来。
一路上容钊给他介绍着路过的各个地方,不一会儿就到了市中心。
容钊去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带着陈小雨去了商场。
“小雨姐,这里面吃喝玩一应俱全,你想先去哪里?”
还不等陈小雨回答,容钊就指着前面一家卖衣服的店说:“小雨姐,那边是女装店,你要去看看吗?”
陈小雨瞄了一眼,“算了吧,买不起。”
“啊?”容钊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
“小雨姐,我带你出来,肯定不会让你花钱的!”
“那可不行,无功不受禄,走吧,咱们去楼上看看,等姐有钱了再来买。”
容钊无奈,只好跟着她上了楼。
眼神却频频落在她身上,他觉得小雨姐和其他女孩子不太一样。
她总是落落大方地,毫不做作。
和她相处,让人感觉很舒服。
在商场逛了一圈,陈小雨最终什么都没买。
她确实需要买几套衣服,但这商场和她目前的消费水平完全不匹配啊!
“小雨姐,昨天晚上我跟我哥认错了,我哥把我的卡解封了,你要是有喜欢的就买吧,我有钱!”
陈小雨无奈轻笑,“不用,咱们才认识不久,让你带我逛街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而且就算是朋友,也没有道理让你买单。”
“你……”陈小雨顿了顿,“不会平时和朋友一起出去玩,都是那个负责买单的冤大头吧?”
容钊忙摇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当然不是!”
陈小雨狐疑地看着他,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容钊呼出一口气,就怕小雨姐知道他以前做过冤大头。
又去了一家比较亲民的商场,陈小雨在里面买了几套夏装。
之后两人又去了几处比较有名的景点,最后容钊带她去吃了顿大餐,一天下来累得够呛。
回到家,陈小雨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小雨去她姐的摊位上帮了几天忙。
“姐,还是去看看吧,你这腰老这样疼也不是办法,光贴着膏药也不是事啊。”
见她姐又在贴膏药,陈小雨忍不住劝道。
“是啊,小燕,还是去看看吧。”周辰也劝着。
“小雨,你好好劝劝你姐,我说她不听,犟的跟头牛似的,唉!”
最后陈小燕被两人说动了,决定去医院看看。
但这一去医院,各种检查下来,晚上又不能出摊了,陈小燕又有些迟疑。
“姐,快走吧,别磨蹭了,去晚了光排队都要排半天。”陈小雨见她犹豫不决,忙拉着她去屋里换衣服。
忙忙慌慌收拾好,三人打车去了医院。
一系列检查下来,腰没什么问题,医生建议去妇科再检查一下。
“走吧姐,你的月经一直不正常,正好一起检查一下。”
陈小燕点头,三人又去了妇科。
最后结果出来,盆腔淤血,再加上内分泌失调导致的的月经紊乱,腰疼也是盆腔淤血引起的。
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也需要好好调理。
第425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13
回去的路上,陈小雨不经意往路边一瞥,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等她再仔细看去,出租车已经走远,人影也被树挡住了。
“小五,刚刚我看到的人是虞欣欣吗?”
小五:“是的哦?”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姐姐在江城哦,她是来投奔她姐姐的。”
陈小雨嘴角微扬,“是吗?那还真是巧了。”
“宿主,你是不是给吴兴旺贴倒霉符了?”
“嗯哼,所以他现在怎样了?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小五:“他刚领的工资被抢了。”
陈小雨有些不满意,“就这?我以为他至少得缺胳膊断腿呢,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请宿主不要怀疑系统出品的质量,吴兴旺虽然没有缺胳膊断腿,但他做菜时一锅汤全洒自己身上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哈,这个报应我喜欢。”
“他姐呢,我也给她贴倒霉符了,那个女人心眼坏着呢。”
“她啊,其实你不给她贴倒霉符,她也不会好过,你那天的话她男人都听见了,后面一直盯着她呢。”
“结果她胆大包天,男人刚去砖厂干活,她就跟人鬼混上了,被公公婆婆当场抓住了。”
陈小雨无语,也不知道咋想的,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她倒好,直接吃起了老公家隔壁的草,也不怕被人打死。
她那天其实也就随便一猜,主要是吴大姐生的孩子跟她老公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再加上原主记忆里,吴兴旺他姐在她男人死后不久就改嫁给了隔壁的一个男人。
那天她要是不说话也就罢了,偏偏上赶着找不痛快,没想到她一通乱拳还真打对了地方!
“小五,现在呢?现在吴大姐是个什么情况?”
“被打了一顿,送回了娘家,吴家也被砸的乱七八糟,现在离婚了,那男人估计也怀疑孩子不是他的,孩子也送到了吴家,现在吴家可热闹了,一个在医院躺着的儿子,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女儿。”
“对了,就在今天早上,吴大姐被村里的野狗咬伤了,现在还在医院。就是那孩子有些可怜,没人管,吴大姐的前夫直接带着父母去外地打工了。”
陈小雨白了小统子一眼,“有什么可怜的?可怜的人多了去了,那孩子后来见了原主没少对她扔泥巴、骂脏话。虽然是小孩子,没造成什么大的伤害,但也够讨厌的。”
“不过吴大姐的前夫不在砖厂干活了,说不定就能避免一场悲剧。原主记忆里他是在回家的路上,因为下大雨,天又黑,直接摔下了山坡,磕到了头,当场就没了。”
“行了,不说他们了。你刚还可怜人家呢,你现在可怜可怜我吧,你说我干点什么好呢?”
小五沉默了。
“你干嘛不说话,是不爱说话吗?”
小五小光团晃了晃,直接消失在了系统空间。
陈小雨:?
本以为她不会和女主有什么交集。
但在他们从医院回来不久,陈小雨就看见虞欣欣进了隔壁院子。
她忙凑到她姐跟前打听情况。
“姐,隔壁院子的人你认识吗?刚刚我看见一个提着行李箱的姑娘进去了。”
陈小燕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
“认识,但不怎么熟,只知道她姓李,平时见面就叫她李姐,带着女儿住在这里好几年了。她和咱们好像还是老乡呢。”
在一旁打水洗菜的周成听见两人的对话,插了一句,“她女儿考上了江城大学,挺厉害的。”
“姐夫,她女儿是不是叫虞淼淼?”陈小雨来到井边,蹲在周成身边问道。
周成想了想,“好像是吧,李姐在附近学校门口卖早餐,虽然住的近,但也不常见面,所以不太熟悉。”
“有一次我出去买菜,李姐刚好卖完早餐回来,转弯时,她的车翻了,东西撒了一地,我就帮她把车扶了起来,当时她女儿也在,李姐好像是叫她淼淼来着。”
陈小燕也凑了过来。
“小雨,你咋知道李姐的女儿叫啥名啊,你认识她?”
见媳妇和小姨子都蹲着,周成忙去屋里拿了两把椅子给她们,“媳妇,坐着说,蹲着腰不舒服。”
陈小燕接过椅子坐下,好奇看向她。
“我不认识虞淼淼,但是我认识刚刚进去的女孩子,她叫虞欣欣,是虞淼淼的妹妹。”
“没听说李姐还有一个女儿啊。”陈小燕疑惑。
“我倒是听房东说起过,李姐有两个女儿,她离婚后带走了大女儿。”
陈小燕横了周成一眼,“你知道为啥不告诉我。”
周成耸耸肩,“你平时又不爱关注别人的事,我就没说。”
陈小燕转过头,看向妹妹,“小雨,你说你认识刚刚进去隔壁院子的女孩,你和她是朋友吗?等哪里有机会,你叫她来家里吃饭。你这性子太闷了,好不容易有个朋友。”
陈小雨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姐。
她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朋友啊?”见妹妹这副表情,陈小燕追问。
“其实……确实该感谢她。”
“那成,等哪天请她来家里吃饭,姐的手艺还不错。”陈小燕笑着说。
周成没忍住白了自家媳妇一眼。
看小妹那一言难尽的样子,两人肯定不是朋友。
陈小雨正好看见姐夫的白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俩在这里打什么哑谜?”陈小燕也反应过来。
陈小雨没瞒着他们,“姐,你知道吴兴旺出轨的对象是谁吗?”
“谁啊?”
“不会是……”陈小燕想到了什么,手指往旁边院子指了指。
陈小雨点头,“就是她,说起来,正是因为拍到了她们去宾馆的照片,我才能顺利离婚。”
陈小燕气的直接站了起来。
“媳妇媳妇!”周成忙拉住她,就怕她冲到隔壁院子去跟人干仗。
陈小雨也拉住她,“姐,走,咱们去屋里说。”
几人搬着凳子去了屋里。
……
“呸!小小年纪不学好。”听她说了前因后果,陈小燕啐了一口,骂道。
“姐,我跟你说的意思是,因为我让她把吴兴旺给她买的手机还了回来,她怀恨在心,叫了一群小混混堵我,还说我打了她。这次住得这么近,难免撞见,那姑娘心思不正,我怕牵连到你们。”
“不怕,咱们堂堂正正的,她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她要是敢找麻烦,我就把她的脸皮扒下来,让别人都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陈小燕拉着她的手,安慰着。
“我倒是不怕她,就怕连累你们,按说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学校,估计因为那件事,被开除了,这个时候指不定心里多恨我呢,姐,你们平时还是注意些。”
“好,我们会注意的。”
第426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14
而另一边的屋里,虞欣欣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愁眉苦脸的姐姐,气不打一处来。
“姐,你为什么不去接我?你明知道我没手机,身上也没多少钱,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走了不少冤枉路才找到这里来!你的手机也打不通,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让我来这里?”
虞欣欣越说越生气,直接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就前年放暑假来过一次,还是她妈带她来的,根本不记得路,
这次自己一个人过来,公交车都坐反了,走了不少冤枉路。
“咳咳咳……”
李淑芬一阵剧烈咳嗽,“欣、欣欣,别哭了,你姐不是故意不去接你的,她以为你说着玩的,毕竟这时候你还在上学呢。”
虞欣欣闻言,哭得更凶了。
见她姐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虞欣欣心中越发委屈。
要是她姐多给自己打点生活费,要是她给自己买个手机,她怎么会和吴兴旺那个有老婆的男人好上?
明明她们是亲姐妹,明明这也是自己的妈妈!
她爸整天在外面喝酒打牌,根本不管她,奶奶年纪大了,没什么钱。
初中毕业妈妈回来时明明说好了,会供她读技校的,可是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少得可怜,根本不够用!
眼神落在虞淼淼一身崭新的白裙子上,虞欣欣心中一阵嫉妒。
她姐如今是名牌大学生,她却只是一个被学校开除的坏学生!
虞淼淼自然注意到了虞欣欣的眼神,心里一阵厌烦,“闭嘴,你看不见妈身体不舒服吗?”
李淑芬喝了一口大女儿递过来的水,压下嗓子里的痒意,忙拉住大女儿的手,“淼淼,妈没事,你别怪欣欣,她还小不懂事。”
“妈!”虞淼淼皱眉,“她马上十八岁了,不小了,你别惯着她!”
李淑芬捏了捏大女儿的手,示意她别说了。
“淼淼,你先去给你妹妹弄点吃的,她肯定饿坏了。”
虞淼淼不情不愿地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碗煮方便面出来。
“快吃吧,吃完洗个澡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虞欣欣擦了擦眼泪,坐在桌子前吃了起来。
虞淼淼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
她赶紧拿起包往门外走去,“妈,我上班快迟到了,我先走了。”
“哎!你慢点,晚上打车回来,这一段不通公交车,走路不安全。”
“知道了!”虞淼淼已经出了院子,声音远远传来。
虞欣欣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好奇问道:“妈,姐姐在哪里上班啊,她不用去上学吗?”
“今天周五,下午没课。”
“妈,姐姐在哪里上班啊,我也想找份工作。”虞欣欣追问道。
李淑芬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姐在 ktv 做服务员。”
虞欣欣眼睛一亮,“妈,我也想去,明天让我姐带我一起去吧!”
她听人说 ktv 工资高,工作也不累。
“不行!”李淑芬断然拒绝。
虞欣欣不高兴了,“为什么不行,姐姐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难不成 ktv 还看学历不成?”
李淑芬看着小女儿一脸不服气,有些头疼。
“欣欣听话,ktv 乱得很,你姐是没办法,妈妈生病了,看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你不能去。”
虞欣欣现在才想起来,她来这么久她妈一直躺在床上。
“妈,你怎么了?严不严重?”虞欣欣紧张地看着李淑芬。
李淑芬轻轻摇头,“没事,欣欣别担心,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听她说没事,虞欣欣放下心来。
——
陈小雨这边正在想着自己找个什么工作呢。
累的干不了,轻松点的学历不够,不要求学历也轻松的工作,一问工资……
算了,她还是回去躺着吧。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喂,容钊。”
电话那头,是一位陌生男子的声音。
……
等挂断电话,陈小雨有些茫然,容钊他哥找她干什么?
莫不是容钊那小子真让他哥给自己安排工作了?
这样的话……好像也不错?
陈小雨打车去了约定地点,是一家咖啡厅。
她推门而入,眼神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眼神落在靠窗位置的男人身上。
和容钊长得有五分相似,只是两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容钊阳光帅气,张扬不羁,喜怒都写在脸上。
而这男人,眉目沉静,神色敛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容屿也注意到了她。
他站起身,试探性地开口:“是陈小姐吗?”
“你好,我是陈小雨。”
“我是容屿,容钊的哥哥,陈小姐请坐。”
陈小雨点点头,在他对面落座。
容屿把菜单递给她,“陈小姐看看喝点什么?”
陈小雨接过菜单,翻了翻,她不想喝咖啡,“一杯鲜榨橙汁吧。”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离开后,容屿看向她,笑容得体,“陈小姐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是吗?哪里不一样?”
容屿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且直接切入正题,“听说陈小姐最近在找工作?”
陈小雨心想果然,在心里把容钊夸了一遍。
“是的,容先生消息挺灵通。”
“是阿钊跟我说的,陈小姐别介意,那小子总是对朋友很上心。”
“怎么会,我很感激,倒是麻烦容先生了。”
容屿微微一笑,“不知陈小姐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陈小雨犹豫了一秒,也只是一秒。
“工作轻松一点,不加班,上五休二,同事和上司不说能和睦相处,至少别为难我,工资差不多就行。”
容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遮挡住僵硬的嘴角。
先不说其他的,上五休二,她可真敢想啊!
第427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15
这时陈小雨点的鲜榨橙汁来了。
她吸了一口,抬眼去看对面的男人,见对方一直没说话,在心中叹口气。
她还没说各种福利待遇呢,这就不说话了?
“容先生不要觉得我学历低,但我有一颗努力上进的心啊!”陈小雨一脸真诚。
容屿表示深深的怀疑,这姑娘一看就不是个能努力上进的人。
不过有时候,工作也不是全靠努力就能做好的。
“陈小姐还不了解容钊吧?我先跟你说说他的情况。”
陈小雨有些懵,她不是来找工作的吗?
介绍容钊的情况是几个意思?
“容钊是我亲弟弟,今年十七岁,在他 五岁那年,我们的父母就意外离世了。”
“那时候他五岁,我十五岁,容氏集团偌大的产业,被亲戚瓜分得七零八落。
“我把他交给保姆照顾,拼命学习,后来毕业又为了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忽略了他,他身边聚集了一群不怀好意的人“朋友”,现在大了一些,懂事了不少,但还是时常被人利用。”
“昨晚又跟着一帮朋友去酒吧,我查到那酒吧有人进行非法交易,但有些事不能明着跟他说,他太冲动,万一说漏嘴,后果我不敢想象!”
“但若是我阻止他去,他又会觉得我管得太多,限制他的自由,之前他迷上了赛车,我好不容易才劝住,如今……”
容屿说着,深深叹了口气,一脸疲惫。
陈小雨觉得,对面坐着的不是容钊的哥哥,是他爹。
不过也不难理解,父母早逝,容屿可不就把自己放在了父亲的位置上。
为了利益,亲戚反目成仇。
容钊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的精神寄托。
不过容屿跟她说这些干嘛?
难不成这人看上她了?想告诉她,长嫂如母?
陈小雨打了个激灵,连忙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在美颜丹的作用下,她如今也是个大美人,但她与容屿才第一次见面。
之前在车站人来人往的,这人怕是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唉!
主要是最近闲的慌,追的小说都是霸道总裁爱上绝经带娃的我之类的。
她虽然离了婚,但没绝经,也没带娃,估计配不上霸道总裁。
“宿主,我才离开了几天,你病的不轻啊。”
小五一回来,就检测到了自家宿主的心里话,忍不住吐槽起来。
“你走开,你不是不爱说话吗?”
陈小雨没好气地怼了小系统一句,看向容屿,“容先生的意思是?”
这人总不能是来和她聊天的吧,好好的聊着工作呢,怎么又扯到容钊身上去了?
“最近时常听阿钊提起你,不知陈小姐有没有兴趣来我家工作?”
陈小雨反应了一下,“你让我去你家做保姆?”
容屿笑着点点头。
陈小雨忍不住侧头看向锃光瓦亮的玻璃窗,左右打量着自己的模样,陷入了迷茫。
虽然听说以后做保姆的人,都越来越年轻,还要求高学历,但……
“一个月工资一万,陈小姐意下如何,若是有其它要求也可以提出来。”
容屿的声音响起,陈小雨立马转过头看向他。
“一个月一万?”
容屿点头。
陈小雨有些心动,原主之前在饭店端盘子,一个月工资才七百块。
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份工作。
“容先生还是先说说你的具体要求吧。”陈小雨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倒是不用陈小姐做什么,只需要在阿钊出门时跟着他,必要时提醒他不要冲动,被人利用,仅此而已。”
陈小雨没忍住冲容屿翻了个白眼。
“容先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一个大山里出来、没见过什么世面,还没读过几天书的人,你作为亲哥都管不住他,我凭什么让他听我的话?”
“这活我可干不了。”
见她作势要走,容屿忙起身解释:“陈小姐,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陈小雨拿包的动作一顿,“你说。”
“我没说让陈小姐管他,只是希望陈小姐能在他冲动行事时劝劝他,这段时间我时常听阿钊提起你,想必你说的话他会听进去,离他去新学校报名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就当做试用期怎么样?”
“到期后是留是走,陈小姐自己决定。”
陈小雨沉吟片刻,“首先,我不能保证我说的话他会听,其次我是去你家做保姆的,至于用什么方法跟他沟通,那是我的事,你不能干涉。最后,试用期满,我若是决定离开,工资你得给我结清。”
容屿点点头,“可以。”
“还有……”陈小雨顿了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容先生是否没考虑到?”
容屿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我虽然离过婚,但我今年才二十二岁,你让我和容钊朝夕相处,合适吗?”
容屿沉默了,这一点他不是没考虑过,这段时间阿钊时常提到小雨姐,时不时的还给对方打电话,发消息。
说起来,两人才认识没多久。
阿钊又一直催促他给他的小雨姐安排个工作,他今天来也是想了解一下这个“小雨姐”。
至于把她安排在阿钊身边,是他临时起意的决定。
这样一位聪明且通透的女人,能和阿钊成为朋友是一件好事,若是……
“陈小姐不必担心,容家也不过是有钱了些而已,我并没有什么门第观念,若是最后你们彼此喜欢,我也不会反对。”
有钱了些而已?
陈小雨嘴角微抽,谁不想而已一下?
不过容钊比她小五岁,她倒是对对方没什么想法。
对面的容屿也是一样的想法,他觉得陈小雨这样的女孩子,应该不会喜欢太过幼稚的小男生。
在不久的将来,两人纷纷被打脸。
一个热情似火,又颜值身材纷纷在线的弟弟,陈小雨表示她可以!
第428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16
这边容钊一觉醒来,发现他哥今天竟然还没去公司。
客厅里还坐着个陌生女人。
等下楼一看清对方的脸,容钊惊喜不已。
“小雨姐!”
说完,想起来自己还穿着睡衣,“小雨姐,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说完飞快跑上楼去了。
换了一身衣服,又把头发打理了一下,容钊才下楼。
“小雨姐,我哥是不是给你安排工作了?是什么工作?等有时间我去看你啊!”
“嗯,在你家做保姆,你天天都能看到我。”
容钊脸上的笑容一僵,看向他哥。
“小雨姐,你等一下,我跟我哥说几句话。”
容钊一把拽住他哥就往后院走去,等确定没人能听到,才有些生气地开口。
“哥,你怎么把小雨姐安排到家里做保姆,这不合适!”
“我发工资,她做事,有什么不合适的?”
容钊皱眉,“是这样没错,但……”
容钊一时语塞。
想起他有个朋友家保姆的女儿也跟他们是同学,因为保姆在他们家干了很多年,朋友他妈妈就把保姆女儿也安排在了贵族学校。
但那个女孩时常被欺负,有些同学明里暗里嘲笑她是保姆的女儿。
“哥,你在公司给小雨姐安排个职位不就行了。”
容屿侧身靠在柱子上,认真看着他。
“我可以把她安排进公司,但她的学历摆在那里,先不说工作能不能胜任,别人肯定会排挤她。”
见他要说话,容屿抬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每天很忙,没空去管这些琐事,而且公司还有些小股东,人家也有发言权。”
“好啦,工作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不如去问问她的想法,你不是最讨厌别人替你做决定吗?”
说完,容屿就大步往外走去,他忙着呢,待会儿还有个合作要谈。
陈小雨大概也能猜到容钊的想法,不过现在让她比较在意的是容钊的结局。
“你说容钊在十八岁那年夏天,出了意外?”陈小雨眉头紧蹙。
“是的哦,宿主。”
“在剧情中,容氏集团只是个背景板。容氏集团总裁的弟弟,在十八岁那年暑假与朋友去玩极限运动,意外身亡。这让也喜爱极限运动的男主和他的朋友们得到了警醒,这也是女主劝说男主放弃极限运动的契机。”
“那容屿呢?他在剧情中怎么样了?”
“唯一的亲人离世,对他打击很大,容氏集团在江城慢慢没有存在感,被后起之秀取代。”
“至于容屿,剧情中并没有过多描写他。”
看着笑容灿烂,大步向她走来的少年,陈小雨只觉得接了个烫手山芋。
“小五,你不早说,早知道我就直接拒绝容屿了!”
小五没好气道:“你敢说你知道了容钊的结局会不管。”
“我是那多管闲事的人吗?”陈小雨反驳。
小五哼了一声:“最好是,我会盯着你的。”
陈小雨被噎了一下。
“我现在接了这份工作,自然不会不管他。”
“呵呵——”
小五扭过身子不理她。
陈小雨接过容钊递过来的果汁,喝了一口。
“小雨姐,好喝吗,这是我最喜欢的雪梨汁。”
“还行,但我最喜欢喝橙汁和苹果汁。”
“那我让张姨重新给你榨一杯。”容钊起身往厨房走去。
陈小雨忙拉住他,“不用,你快吃饭吧,这都下午了。”
“你们吃了吗?”
“早吃过了,这都下午一点了。”
“那好吧!”容钊往餐厅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陈小雨想到他原本的结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容钊待人真诚,巴巴地替她找工作。
即使她不来容家,知道了他的结局,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
“陈小姐,刚听你说喜欢喝橙汁,我给你榨了一杯。”张姨端着一杯橙汁,走了过来。
陈小雨回过神,忙接了过来,“谢谢张姨,怎么好麻烦你,我自己来就行。”
“顺手的事。”张姨笑得和善。
“张姨,你叫我小雨就行,你给我讲讲容家有哪些规矩呗,还有我要干些什么?”
“这……容先生只是让我给你安排住处,没让我给你安排工作。”
“不过,容先生和容小少爷都是好相处的人,你不用太拘谨。”
说完,张姨觉得自己多虑了。
不过她还是回答了陈小雨问的问题。
“容先生平时工作比较忙,基本只在家吃早餐,容小少爷上学时,在家吃早餐和晚餐,周末他一般不在家。”
“容家我负责买菜做饭,还有一位负责打扫卫生和洗衣服的李阿姨,还有两位司机,一位管家。”
“平日容先生在家时,尽量保持安静,不要打扰他,至于容小少爷……”
张姨往餐厅看了一眼,笑着说:“容小少爷喜欢别人夸他,上次司机小刘说他染的头发不好看,他生气了好久,都不让小刘开车送他去上学了,非让容先生的司机小许送他上学。”
“哈哈……好的,谢谢张姨,我记住了。”陈小雨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张姨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有些不理解容先生的意思。
哪有找这么好看的姑娘来当保姆的?
这也幸亏是家里没有女主人,要不然怕是不敢用这么年轻漂亮的保姆。
她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阿姨都看呆了。
不过小雨虽说是保姆,但家里并不缺人,管家也没给她安排什么活,且小雨的房间还在二楼。
家里其他佣人的房间都在一楼。
二楼住的是容先生和容小少爷,小雨的房间就在容小少爷的隔壁。
正想着,容钊走了过来。
“小雨姐,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书房吧,书房里的电脑是我哥从国外给我买回来的,比网吧的电脑好多了!”
张姨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觉得自己悟了。
她一拍大腿,眼神发亮。
还别说,一个帅气,一个娇俏,站在一起很是养眼。
容先生肯定是看出容小少爷的心思了,想撮合两人,但又不知让小雨以什么身份待在容家,这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张姨觉得自己猜对了,心里暗暗高兴,决定找机会问问小雨喜欢吃什么,她得讨好一下未来少夫人。
容家待遇这么好,她能再干二十年。
不,三十年。
到时候孙子娶孙媳妇的彩礼钱都有了!
第429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他选择以暴制暴17
陈小雨觉得容钊挺好相处的,哪里叛逆了?
两人窝在房间里打了两天游戏,除了吃饭、上厕所,睡觉,几乎都待在二楼书房里。
“容钊,快快快!救我!”
“来了!看我的!”
“容钊……”
“来了,你能不能不乱跑,跟着我!”
“容钊……我死了,呜呜呜!”
“陈小雨!我服了你了,笨死了!”
陈小雨把键盘往前一推,“不玩了!”
容钊无奈,自己菜,还不让说!
以前他觉得小雨姐是个温柔的大姐姐,现在才发现,这就是个时而暴躁,时而可爱,还有些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见她真生气了,容钊忙凑了过去,“小雨姐,别生气嘛,是我不好,不该说你笨!”
陈小雨瞪他一眼,“你还说!”
容钊连忙拍了自己嘴一下,“我错了。”
这时容钊的手机突然响了,容钊接起了电话。
“钊哥,你在哪呢?昨天打电话你怎么不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在家打游戏呢,怎么了?”
“一个人打游戏有什么意思?出来玩呗!”
容钊看了看外面的太阳,皱眉,“这么热的天,不去!”
“正因为天热才出去玩啊,咱们去玩漂流!”
在家待了几天,容钊也想出去玩了,“漂流不在市里,有点远,晚上回不来吧?”
“不是吧,兄弟?”电话那头的男生惊呼出声,“你又不是女孩子,还怕和我们一起过夜啊?”
容钊无语,“滚蛋,最近我哥看我看的严,晚上要是不回家,又得挨训。”
电话那头另一个声音响起,“要不大家把摩托车骑上,正好好久没飙车了,切磋一下,到时候一来一回下午就能回来了。”
“好主意,我把我女朋友也带上,这几天正跟我闹别扭呢,正好哄哄她。”
“我去,咱们兄弟一起出去玩,带女人干嘛?扫兴!”
“你没女朋友,体会不到,算了不和你说了,钊哥,就这么定了啊,咱们十一点见!我打电话通知其他人。”
容钊看着挂断的电话,有些纠结。
因为飙车,他哥可没少揍他,他跑出去一个多月,也不去找他,后来甚至连卡都给他停了。
正纠结着,电话又响了。
容钊迟疑了一瞬,接通。
“阿钊,我准备出发了,我正好路过你家门口,到时候一起过去。”
容钊想了想,拒绝道:“算了,你们去吧,我今天不想去,改天再约。”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你朋友吗?”见他挂了电话,陈小雨好奇地问道。
“嗯,约我出去飙车。”
“你们都不满十八岁吧?骑摩托车上路不会被抓吗?”
“抓了也没事,大不了交罚款。”
好吧,是她多虑了,这是一群富二代,有钱有权,这根本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两人又打了一会儿游戏,楼下张姨喊他们吃饭了。
两人刚坐到餐厅,管家走了过来。
“小少爷,外面您朋友找您,可要让他们进来?”
陈小雨挑眉,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容钊往嘴里塞了口饭,头也不抬,“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一群人走了进来,男男女女,十几个人。
容钊皱眉,“周凯,你搞什么?带这么多人来我家?”
周凯被他说的有些面子挂不住,讪笑道:“阿钊,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平时咱们都一起玩的,你突然说不出去玩了,我以为你怎么了,就想来看看你。”
“而且大家伙约的十一点,见你没去,可不得来看看你吗?”
容钊往人群扫了一眼,有些人他压根都不认识。
“行了,我今天不想去,你们去吧。”
跟在后面的黄振宇拉着女朋友的手走了过来,“钊哥,你干嘛啊,大家都去,就你不去,多扫兴呀。”
他眼神落在陈小雨身上,恍然大悟,“钊哥,你竟然偷偷谈恋爱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不够意思啊。”
其他人闻言,纷纷看向陈小雨,眼神暧昧。
“钊哥,介绍一下呗,嫂子可真漂亮。”
“是啊,钊哥,正好兄弟们也有人带女朋友,一起出去热闹热闹。”
“对对对,钊哥谈女朋友了也不告诉我们,今晚上必须请客!”
众人七嘴八舌,容钊眼神躲闪。
听人说小雨姐是他女朋友,他顿时心跳加快,有些不敢看陈小雨。
但又怕她不高兴,连忙开口解释:“你们别……”
“这位姐姐好漂亮,是哪家千金啊,以前怎么没见过?”一道甜甜的声音打断了容钊的话。
陈小雨露出笑容,“我叫陈小雨,不是什么千金,我是……”
容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看向说话的女生,语气不耐:“吴倩,少多管闲事。”
吴倩眼神落在容钊握着陈小雨胳膊的手上,眼神微闪,“钊哥,我不过好奇问一下而已,你这么凶干嘛?”
“是啊,钊哥,大家都是朋友,倩倩只是问一句而已,你可不能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咱们这些兄弟啊。”另一位男生出声附和吴倩的话。
容钊脸色臭得厉害,第一次觉得这些人真烦。
见气氛有些僵,吴倩的哥哥吴泽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也都看到了,阿钊好着呢,你们就别瞎操心了,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改天再约吧?”
“啊~?不是说好了去漂流吗?”
吴泽笑道:“现在放暑假了,哪天不能去漂流?等改天阿钊有空,咱们再约也不迟。”
周凯因为被容钊下了面子,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
他平时跟容钊关系不错,今天容钊突然说不出去玩了,他便想着来看看怎么回事,顺便打电话通知其他人一声,改天再约。
结果刚到离容家别墅不远的地方,就见吴泽和黄振宇他们带着许多人过来了。
当时他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妥,但想着都是兄弟,也没在意。
没想到容钊这么不给他面子。
不过他跟容钊认识多年,也不想把关系闹僵。
此时见吴泽这么说,也忙附和,“就是就是,改天再约。”
第430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18
陈小雨一直站在一旁,并未说话。
眼神却一直在观察着这些人,顺便让系统给她把这些人的背景资料都调出来。
其中吴倩和吴泽这对兄妹,引起了她的注意。
容钊等人离开,发现自己还抓着小雨姐的手,赶紧松开。
“小雨姐,不好意思,他们那些人就是嘴欠,误会了咱们的关系。”
“没事,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吃饭吧,待会儿菜要凉了。”
容钊见她没生气,紧攥着的手松开,忍不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小雨姐,你没打算找个男朋友吗?”
陈小雨眼含笑意,盛了一碗汤递给他,“怎么?你这是想给我介绍男朋友?你刚刚那些朋友倒是有几个长得不错。”
容钊脸上的笑容一滞,接过汤,闷头喝了一口,“我就随便问问,他们好些都有女朋友了。”
“这样啊……”陈小雨有些失望。
“那个穿浅蓝色短袖衬衫的男生挺帅的,他有女朋友了吗?”
容钊心中不爽,把碗里的汤一饮而尽,气冲冲地上了楼。
陈小雨没理他,自顾自地吃着饭。
容钊上了二楼,回头看了一眼,见小雨姐都没抬头看自己一眼,有些委屈。
回到房间,容钊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中浮现出他认识小雨姐以来的种种画面。
第一次见面,她被一群混混拦路,却好整以暇地靠在墙壁上看着他们。
好似在看一群猴子表演。
前夫出轨,她说起昨天刚离婚,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他甚至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愉悦。
不期然地,他又想起了那个总爱坐在窗边发呆的女人。
自从记事起,他妈就总喜欢坐在窗边发呆。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静静地看着窗外。
那时候爸爸忙着公司的事,哥哥忙着上学,参加各种竞赛,家里只有他和妈妈两个人。
妈妈很少说话,一天下来还不如照顾他的保姆和他说的话多。
但她会亲手给他做好吃的,也会哄他睡觉。
哥哥一直瞒着爸妈的死因,但他隐约知道些。
那天他爸接了一个电话,匆匆忙忙往外走,他妈追上去拉住他,两人吵了起来。
他第一次看见他爸发那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歇斯底里的妈妈。
他爸爸到底还是离开了家。
第二天,他妈妈一改往日喜欢穿白裙子、一头长发披肩的样子,她让造型师给她烫了卷发,穿上了一身红色旗袍,整个人像是活了过来。
她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出门前,她还抱了抱他,她对他笑,笑得很温柔。
不再是以往那种空洞的笑,那个笑容充满了生机。
但她却再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警察上门,告诉了他们一个噩耗。
他爸妈从盘山公路上坠下山崖,当场死亡。
警察调查后得出结论,这是一场意外。
后来,他偷听到了哥哥和管家的对话,他爸那几个月一直频繁出入医院,去看望一个植物人。
他偷偷去了那家医院,找到了那个植物人的病房。
那是个女人。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像是没了生机。
她很瘦,皮包骨头,并不好看。
不多时,病房来了人,他慌忙躲在了窗帘后面。
来的人一位老奶奶。
她叫病床上的女人小雅,语气疲惫,透着无力。
“小雅啊,你醒一醒吧,奶奶想你了。”
“你不能让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老天不长眼啊,你怎么这么命苦!”
随即她话锋一转,语气充满怨恨。
“小雅,容正宏那个混蛋死了,死得好啊,当年他抛弃了你,真是报应。”
“小雅,他是和那个占了你位置的女人一起死的,明明你才该是他的妻子!”
“小雅你听到了吗,你也不想跟他们在黄泉路上相遇吧?他活着背叛了你,死了身边还躺着别的女人,小雅,你醒醒吧!”
五岁的容钊躲在窗帘后面,瑟瑟发抖。
他觉得自己看见了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老巫婆一脸狰狞,可怕极了!
回去后,他病了一场。
过了一段时间,等他再去医院时,护士告诉他,那位病人已经去世了。
小时候的容钊不是很懂老巫婆话里的意思,长大后慢慢明白了。
在他心里,是那位叫小雅的女人出现,打破了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之前的爸爸也忙,但至少每天都回家,会陪他吃饭。
妈妈虽然不爱说话,但会给他做好吃的,会哄他睡觉。
他记得爸妈吵架那天,爸爸接的那个电话里就提到了小雅这个名字。
那时他正好在电话旁边玩耍。
他爸语气激动地问,小雅怎么了?
已经过去了十二年,那些画面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清晰。
容钊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小雨姐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容钊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喜欢她的从容,喜欢她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洒脱。
但……
她会喜欢他吗?
想到小雨姐刚刚提到的吴泽,容钊猛地坐了起来。
以前他从未在意过吴泽这个人,一个不被吴家承认的私生子罢了,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黄振宇带着他和他们玩了几次,他甚至没跟吴泽说过几句话。
但今天来的这些人中,只有吴泽穿着衬衫。
容钊眼神一厉,心中对吴泽升起了浓浓的厌恶。
还有他那个妹妹,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还敢针对小雨姐,别以为他没看见她眼里的敌意!
容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他哥的电话。
容屿正在外面谈生意,看到是容钊的电话,忙接起来。
“阿钊,怎么了?”
“哥,我记得你跟吴钦宇是同学?”
容屿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看向对面的老同学,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出了包厢。
“哥,你在听吗?”容钊没听到声音,又喊了一声。
“在听,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吴钦宇他爸不是有两个私生子吗?是一对龙凤胎,你知道吗?”
“嗯,知道。”
“上次我听那对兄妹说等他们十八岁时,他爸会一人给他们百分之二的股份,你说吴钦宇知道这件事吗?”
容屿眸光骤然一凝,阿钊从来不关心这些事,突然提起这件事,是对方惹到他了?
第431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19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弟弟语气里压抑的怒意。
“阿钊,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容钊不想现在让他哥知道他喜欢小雨姐这件事。
“没什么,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容屿沉默了一瞬,“好,我知道了。”
回到包厢,容屿瞅了一眼老神在在喝着茶的老同学。
“你家老爷子如何了?”
吴钦宇疑惑抬头,“怎么突然问起他?”
容屿往后一靠,漫不经心道:“他好歹是你爹,我关心一下不行吗?”
吴钦宇白了他一眼。
“我这个亲儿子都懒得管他,你操的哪门子心?”
容屿哼笑一声,“你不关心,那是你不孝,我关心一下,显得我很有礼貌。”
吴钦宇差点一口茶喷他脸上。
“少来,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容屿斜他一眼,“好歹是你亲爹,没事回去关心关心,不要等老头子手里那点家底都被人掏空了,才无能狂怒。”
吴钦宇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容屿耸耸肩,“字面上的意思。”
吴钦宇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
“阿屿,咱们多年好友……”
“停!”
容屿抬手打断他。
“咱俩不熟,江城谁不知道咱俩时常为了争夺项目,针锋相对,互相算计?”
吴钦宇撇嘴,“哪里是互相算计?明明是你算计我。”
“生意场上,各凭本事!”
吴钦宇咬牙,“城南那块地,算你一份。”
容屿笑了,“多谢吴总慷慨,等项目落地,兄弟请你喝庆功酒!”
“滚!”
容屿理了理衬衣袖口,“听说你家老爷子要给两个私生子一人百分之二 的股份,啧,可真大方啊!搞得我都想去你家做私生子了。”
吴钦宇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
容屿伸手将他手里的茶杯夺了过来,“我请你喝茶,你把茶杯捏碎了,我还得赔钱。”
吴钦宇瞪他,“老子刚让你占了那么大的便宜,抠死你得了。”
“欸!好好说话啊,什么占便宜不占便宜的,让人误会。”
吴钦宇冷哼一声,起身往外走,“你个老处男,还误会?老子若是能让你破了处,你就偷着乐吧,可惜你没那个福气。”
容屿嫌弃地和他拉开距离,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欸!你不送我啊?”
容屿加快了脚步。
吴钦宇无趣地摇摇头,低声嘀咕:“真是无趣,怪不得这些年连个女人都没有。”
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吴钦宇直奔吴家老宅。
吴家老宅内。
吴钦宇的父亲吴正山,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后面站着个年轻保姆,正给他捏肩。吴正山一脸享受,趁人不注意,还偷偷捏了捏保姆的手,保姆娇羞一笑,没有反抗。
而吴夫人在另一边修剪着花枝,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吴钦宇绕过玄关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但每次看到还是让他觉得无比膈应。
最先看见他的是吴夫人。
“小宇回来啦,吃饭了吗?”
吴钦宇点点头,“吃过了。”
吴夫人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继续修剪花枝。
见儿子回来,吴正山忙坐直了身子,给保姆使了个眼色。
保姆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
“小宇快过来坐,陪爸聊聊天。”
吴钦宇走过去,坐在了旁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
“小宇,最近工作怎么样,好久没见你回来了。”吴正山一脸关切。
这个儿子是他在三十五岁那年才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格外疼爱。
不过经过他这些年的不懈努力,他儿子女儿不少,如今对这个大儿子最多的还是骄傲。
谁让他大儿子越过一众叔伯,成为新一任吴家掌舵人呢。
如今他那个只爱长子的爹,和只疼幺儿的娘都不在了,他这个多年不受待见的儿子,却过得最滋润。
谁让他吴正山有个有出息的儿子呢!
就是这个儿子不怎么听他的话,让他心里不怎么舒坦。
想到这里,吴正山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吴钦宇没在意他的态度,只开门见山道:“公司出了点事,想回来跟您商量一下。”
“什么?出什么事了?”吴正山脸色一变。
吴钦宇眉头紧锁,取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吴正山急得不行,“到底怎么回事?”
吴钦宇捏了捏眉心,语气沉重:“最近在谈一个项目,小叔却横插一脚,如今陷入了僵局,我很被动。”
吴正山腾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怎么让他钻了空子?早就让你把手里的股份转给我,这样我早就把他赶出公司了!”
吴钦宇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吴正山眼珠子一转,“小宇,要不你把股份转给我,这样我就有绝对的话语权了,分分钟把你小叔和几个堂兄弟赶出去!”
吴钦宇笑了一声,他是真的觉得好笑。
眼前这个一脸蠢相的老头,居然是他爸?
“行了,你别白日做梦了,我回来是想告诉你一声,小叔最近在四处购置股份,他手中如今已经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了,说不定哪天这老宅你就住不成了,做好心理准备吧。”
说完,吴钦宇转身离开了老宅。
吴正山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逆子,你给我回来!”
吴正山气急败坏地怒吼出声,把茶几上的茶杯都掀翻在地。
客厅一片狼藉,佣人吓得不敢出声,吴夫人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吴正山气急败坏地骂了一通,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中充满了不安。
小时候他家并不富裕,家里有点好东西,他爸都藏起来给他大哥,他妈则是明目张胆地偏心小弟。
家里六个孩子,除了三个妹妹,他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个。
后来他们渐渐长大,各自成家立业。
随着改革开放,他爸拿着他妈前些年不敢拿出来的嫁妆做起了生意。
生意越做越大,家里大哥小弟都负责一部分生意,唯独他被排除在外。
本来他都认命了,没想到老爷子临终前把手里大部分股份转给了小宇。
如今老三想夺权,门都没有!
第432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20
吴钦宇出了吴家老宅,就直接去了公司。
叫来助理,一通交代。
想了想,又拨通了容屿的电话。
“帮个忙。”电话接通,吴钦宇开门见山。
“说。”
“让你家阿钊注意一下那两人的动静,有情况通知我一声。”
“行,挂了。”
容屿挂断电话,翻到阿钊的电话,手指顿了顿,拨通了陈小雨的电话。
陈小雨正在别墅后花园里摘葡萄。
容家后花园很大,靠近围墙的地方种了一棵葡萄树,如今正是成熟的季节。
听见手机铃声响起,她放下剪刀,拿出手机一看,是容屿。
“喂,容先生。”
“阿钊在家吗?”容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在呢。”
“今天家里可有发生什么事?”
“来了几位不速之客,说是找容钊去飙车。”
容屿闻言,眉头紧皱。
“可是有人和阿钊闹别扭了?”容屿追问。
陈小雨挑眉,眼底漫上一抹笑意。
“也不算吧,容钊不太高兴他们那么多人来家里,然后那些人说大家都去,他不去太扫兴,再加上他们误会了我和容钊的关系,觉得他重色轻友……”
“他估计是有些不太高兴,气鼓鼓上楼了。”
“行,我知道了。”容屿挂了电话。
“宿主,容钊明明是因为你才生气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陈小雨装傻。
“你就装吧,不过宿主,容钊明显是喜欢你,你就没想收了他?”
陈小雨拎着两串葡萄往厨房走去,闻言,没好气道:“我是那么禽兽的人吗?人家还小,过完年才十八岁呢。”
小五嘿嘿一笑,“不小了,那小子挺有料的,学习不怎么样,身体素质杠杠的。”
陈小雨:“……”
“你可闭嘴吧,我都被你带坏了。”
小五大呼冤枉。
这边容钊接到他哥打来的电话,心情好了不少。
刚挂了电话,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黄振宇。
容钊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钊哥,晚上有时间吗,出开聚聚?”
容钊还生着气呢,直接拒绝:“没心情,不去。”
“别啊,钊哥,吴泽说今天他妹说话不中听,向你道歉呢,你就给个面子吧。”
容钊一听吴泽的名字,火气更大了。
不过……
道歉?
容钊眼珠子一转,“行吧,在哪里?
“名都,晚上七点。”
“行,知道了。”
挂了电话,容钊下了楼。
陈小雨正端着洗好的葡萄从厨房出来。
容钊凑过去,伸手捏了一颗塞进嘴里,“咦~酸死了。”
“酸吗?”陈小雨尝了一颗,“不酸啊,我尝过不酸才摘下来的。”
说完找了一颗看起来比较熟的,塞进容钊嘴里。
“怎么样,这个不酸了吧?”
容钊呆了一瞬,接着露出灿烂的笑容,“不酸了。”
“小雨姐,你再给我找一颗不酸的呗。”
“自己找,剥葡萄皮麻烦死了。”
容钊把盘子端了过去,“我喜欢剥葡萄皮,我给你剥。”
陈小雨:“……”
吃完晚饭,容钊上楼换了一身衣服。
“小雨姐,朋友约我聚一下,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我哥回来你告诉他一声。”
陈小雨点头,“行,注意安全。”
“对了,你们去哪里聚会,晚点我去接你吧?”
容钊想说不用了,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好啊,在名都 ktv,快结束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好,快去吧,玩得开心点。”
“嗯,拜拜,小雨姐。”容钊冲她挥了挥手,出了别墅大门。
“宿主,你不跟着他吗?”
“他明显不想我跟着,再说了,不是有你吗?你注意一下,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
“就会奴役我!”小五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陈小雨给容屿发了一条 qq 消息过去。
「容钊出门了。」
容屿很快回复:「去了哪里?」
「名都 ktv。」
「知道了。」
陈小雨收起手机,准备回去看看她姐。
这里离那边打车大概四十分钟,不算太远,等她回来,容钊那边应该还没结束。
等陈小雨到陈小燕摆摊的夜市,正是忙的时候。
“小雨,你咋来啦?”
“刚好有时间,过来看看你。”
“行,那你坐一会儿,我现在有点忙。”
这边周成炒好一份米饭端给客人,顺手给陈小雨倒了杯水。
陈小雨确实有点渴了,接过一饮而尽,也帮着忙活起来。
“小雨,你别动,歇会儿。”周成忙接过她手里的空碗,放在一边。
“没事,收收碗筷,累不着我。”
忙完一阵,陈小燕捶了捶腰,拉着陈小雨坐了下来。
“姐,要不请个帮手吧,一个月给开点工资,你也能轻松点。”
陈小燕摆手,“不用不用,这小摊子就这段时间忙点儿,过了夏天就清闲了,请人不划算。”
知道劝不动,陈小雨也不再多说,只叮嘱她累了就休息。
陈小燕点头,姐妹俩没聊几句,陈小燕又去忙了。
另一边,名都ktv。
“阿钊,今天是我妹的不是,我代她向你道歉。”吴泽端着酒杯,一脸歉意。
容钊只脸上没什么表情,没说话。
吴泽端着酒杯的手僵了僵,“那个,我先自罚三杯。”
等三杯酒下肚,吴泽才继续说道:“阿钊,倩倩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是啊,钊哥,都是兄弟,别放在心上,来,喝酒。”一旁的黄振宇打圆场道。
“对对对,喝酒,今晚泽哥买单,咱们不醉不归!”周凯也附和道。
容钊斜了周凯一眼,“你酒品太差,喝醉了我可不管你。”
众人闻言,纷纷大笑出声。
气氛顿时融洽起来。
酒过三巡,不知是谁提起光喝酒没意思,于是包厢里多了几位衣着清凉的美女。
容钊端着酒杯轻晃着,无视来到自己身边的女人。
他们常来,都知道容钊的规矩,只是在一旁倒酒,并不靠近他。
容钊余光瞥见吴泽身边依偎着一个女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见那女人已经坐到吴泽腿上,容钊找准角度,一张像是两人亲吻的照片拍了下来。
想了想,又给其他几人也拍了几张。
第433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21
目的达到,容钊正看这些人不顺眼呢,不想跟他们多待,便给陈小雨发了信息,说他准备回去了。
想到小雨姐待会会来接他,容钊心里美滋滋的。
也不吝啬给其他人一个笑脸,又喝了几杯酒。
陈小雨收到信息时,已经在路上了,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名都 ktv门口。
刚下车,就看到容屿从隔壁酒店走出来。
容屿也看到了她,走了过来。
“来接阿钊?”
“嗯,容先生忙完了?”
容屿点点头,“正好,我也准备去接他,一起进去吧。”
“好啊。”
两人并肩往 ktv 里走,穿过大厅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陈小雨!”
虞欣欣是来找她姐的,她来江城好几天了,想要个手机,她姐一直不给她买,说没钱。
她听人说ktv 工资挺高的,就想来试试能不能应聘上,结果她姐非拦着她。
虞淼淼看着挣脱自己,朝客人冲过去的妹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自从这个妹妹来了江城,她就没一天省心过。
每天不是要买这,就是要买那,她为了照顾她妈,从宿舍搬了出来。
每天放学还要去兼职,回到家里吃不上一口热饭就算了,虞欣欣还把房间搞得乱七八糟。
她们姐妹俩住一间房,她看不惯,只得自己收拾。
她每次一抱怨,虞欣欣就哭,她妈就让她让着点虞欣欣,说她被学校开除了,心里难受。
虞淼淼知道,她妈是觉得当年带着她这个大女儿一走了之,亏欠了虞欣欣这个小女儿。
如今,她又考上了重点大学,虞欣欣却被学校开除,以后前途渺茫。
可这一切也不是她造成的啊,凭什么要她来承担?
况且虞欣欣为什么被学校开除?
虞欣欣说的含糊其辞,虞淼淼也不想多问。
她照顾母亲天经地义,毕竟这些年为了供她上学,她妈起早贪黑,辛苦了这么多年。
可虞欣欣呢?
她凭什么要她照顾?
这一刻,虞淼淼的怨气达到了顶峰。
她甚至有些怨怪她妈,为什么非要让她拦着虞欣欣来ktv 工作?
是,这地方鱼龙混杂,女孩子在里面工作不安全,也不体面。
但她不是女孩子吗?
她妈一直说她懂事,不容易学坏,但欣欣不一样,她叛逆,万一走上了歪路,后悔都来不及。
虞淼淼一直觉得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脑子里的诸多想法也只是一瞬间,虞淼淼很快回过神来。
看着怒气冲冲冲向客人的虞欣欣,虞淼淼连忙追了上去。
陈小雨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虞欣欣。
看着恶狠狠冲向自己的虞欣欣,陈小雨往旁边挪了挪。
虞欣欣扑了个空,险些摔倒在地。
容屿眉头一皱,看向急忙跑过来的保安和大堂经理,“怎么回事?你们的安保也太差了,这是哪里来的疯子?”
“对不起,让这位女士和容先生受惊了,我们马上处理。”大堂经理连连道歉。
虞欣欣却挣扎着往陈小雨那边扑,“陈小雨,你个贱人,你害的我这么惨,你不得好死!”
陈小雨都被她给蠢到了。
来到江城,见到自己,不夹着尾巴做人,把她那些破事藏起来,还敢在这里蹦跶?
之前种种已成为过去式,只要她不来招惹自己,那些破事我也懒得拿出来说。
没想到啊……
那就怪不得她了。
看了一眼听见动静从包厢里聚集过来的人,陈小雨笑得玩味。
“呀!这不是因为和已婚男人瞎搞,被学校开除的虞同学吗?真是巧啊!你这是……潭水市混不下去了?来江城寻摸新目标了?”
虞欣欣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怎么敢?
陈小雨这个贱人怎么敢的?
她不怕自己把她已经结过婚的事说出来吗?她身边站着的男人一看就非富即贵,要是知道她是个二手货,还会要她?
虞淼淼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竟然是这个原因吗?她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虞欣欣竟然说她是因为被人造黄谣,学校没查清楚真相,就把她开除了。
她妈要打电话找学校理论,虞欣欣拦着不让,说已经待不下去了,若是让她再回学校,就是逼着她去死。
虞淼淼把自己隐没在人群中,有这样一个妹妹让她感到羞耻。
她并未怀疑那位女士的话,毕竟虞欣欣留给她的印象太差。
陆怀归和他的几位好兄弟走了过来,“虞淼淼,你没事吧?”
虞淼淼摇了摇头,“没事。”
许思义皱眉,看了一眼被保安拉着的虞欣欣,低声道:“她怎么来这里了,还惹到了容屿?”
陆怀归垂下厌恶的眉眼,没说话。
他们都知道那是虞淼淼的妹妹,昨天虞淼淼下班晚,他们送她回家,正好遇到虞欣欣。
她眼里的愚蠢和贪婪,让人作呕。
一点都不像淼淼,干净纯粹,坚韧勇敢。
这边虞欣欣被保安架着往外走,余光瞥见人群中的陆怀归几人。
脑子顿时嗡的一声。
昨天这几人送她姐回来,她可是一眼就看上了长得最帅的那个。
看对方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
若是……
虞欣欣立马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还是个学生,你害的我被学校退学,如今还不放过我吗?”
“是吗?那你好可怜哦。”陈小雨一脸同情。
“要不……你报警吧?”
陈小雨说着,向虞欣欣走了几步,把手机递给她,并示意保安松开她。
虞欣欣被她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搞懵了。
“怎么?不知道警察叔叔的电话吗?那我帮你报警好了。”
陈小雨说着,就要拨打电话。
虞欣欣看她真的要报警,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她姐只冷眼看着,压根没打算帮她解围的意思。
虞欣欣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哭腔。
“你放过我吧,你离婚真的不怪我,我没想破坏你们的婚姻。”
她余光注意着周围的人,期待有人帮她说话。
可惜大家爱看热闹是真,没脑子的人虽然有,但不多。
毕竟她身边站着的是容氏集团的掌权人,没人会上赶着去得罪。
不但没人帮她说话,人群中一位三十出头的女人,一开口语气中就充满了厌恶。
“你这话说的,你没想破坏,那就是已经破坏了,这个时候你就应该远离这位女士,以免让她伤心,但我看见的是你先挑衅这位女士。”
“是啊,我就走在这位女士的后面,那位小姑娘一开口就骂人,太没素质了。”
是啊,我也看见了,这位女士还是太善良了,要是我,肯定不会放过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
人群中,有人开始谴责虞欣欣。
虞欣欣脸色煞白,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帮陈小雨说话。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见她姐始终站在人群后面无动于衷。
她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吼道:“我没有,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结婚了,我也是受害者!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
第434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22
陈小雨冷笑一声,“所以我不是成全你们了吗?虞同学为何又找人去找我的麻烦?”
虞欣欣疯狂摇头,“我没有,不是我!明明是你不放过我,害我被学校开除!”
“是吗?想必那位叫皮哥的男生,你很熟悉吧?正好,我这里有一段录音,不妨放给你听听。”
陈小雨拿出手机,把那天几个小混混找她麻烦的录音放了出来。
虞欣欣脸色惨白,要不是被保安架着,她差点瘫倒在地。
“对了,我这还有你和吴兴旺在宾馆的照片呢,你要不要看看?”
虞欣欣猛然抬起头,眼神惊恐,这个女人好恶毒,她这是想彻底毁了自己!
她都来江城了,她为什么还不放过自己?
陈小雨很轻易看出了虞欣欣的心思,嗤笑一声。
“收起你那副嘴脸,要不是你今天来找事,我都不稀罕搭理你这种蠢货,至于吴兴旺,我觉得你俩挺般配的,听说他最近在医院躺着呢,想必这个时候的他,很需要你的安慰,放心,我会告诉他你在江城的。”
虞欣欣脸色大变,她好不容易才摆脱吴兴旺,那个男人现在就是个穷鬼,而且他受了伤,饭店的工作也丢了……
这时在包间里的容钊走了出来,他本来是想着小雨姐应该快到了,想在外面等她。
没想到走到大厅这边,就看见这边围了好些人。
他还听见了小雨姐的声音,容钊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小雨姐,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遇到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容钊看了一眼虞欣欣,眼神不善,“脑子有问题就去精神病院待着,别跑出来乱咬人!”
陈小雨无趣地撇撇嘴,“走吧,不跟这种人计较了,晦气!”
容钊点点头,两人往外面走去。
容屿看着两人就这么走了,有些无语。
他这么大个人,是个摆设不成?
等他大步跟上,容钊才注意到他,“哥,你也在啊,小雨姐被人欺负了,你怎么不帮忙?”
容屿上下打量陈小雨一眼,看向容钊,“你哪只眼睛看到她需要我帮忙了?”
容钊瞪他一眼,“没帮就算了,你还找借口。”
容屿懒得理他,第一次发现养了十多年的弟弟,有点瞎。
这边,名都的经理给虞淼淼把工资结清,想了想又多给了两百块。
虞淼淼叹了口气,给经理鞠了一躬,“多谢这段时间的照顾,再见。”
经理笑了笑,“你也别怪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虞淼淼点点头,“我明白。”
出了名都,虞淼淼有点茫然,又要去哪里找工作呢?
这里工资高,时间也灵活,且她干的是服务员,不陪客人喝酒,即使有那些看她长得漂亮,想占便宜的,经理也会拦着。
“虞淼淼,我家酒店也招人的,你……”
“谢谢,不用了。”陆怀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虞淼淼拒绝了。
“那我去跟经理说一声,你明天还可以来上班。”陆怀归说完,就要往里走。
虞淼淼连忙拉住他,“不用了,我会找其他工作的。”
虞淼淼不想欠陆怀归的人情。
这些富家公子哥,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之前这些人没少欺负她,如今对她的态度虽然好了些,但虞淼淼真的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陆怀归皱眉,“你干嘛这么固执,同学一场,帮你一下怎么了?”
许思义见陆怀归似乎生气了,忙解围:“好了,怀归,名都是吴家的产业,也不是咱们想帮就能帮的,况且得罪的人还是容家的人。”
陆怀归嫌恶地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虞欣欣,转身离开。
许思义冲虞淼淼点点头,也跟着离开了。
后面跟着陆怀归一起的几人,也忙跟着离开。
虞淼淼松了一口气,捏了捏包包里刚拿到的工资,往附近的自动存取款机走去。
这是她下个月的生活费,得先存起来,万一一时找不到工作,也不至于饿肚子。
虞欣欣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她没想到陆怀归居然对她姐这么上心,凭什么?
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让她姐占了?
她从小跟着奶奶在乡下吃苦受累,而她姐却在城里,接受最好的教育,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虞欣欣越想越不甘心,眼神逐渐变得阴沉。
第二天。
陈小雨起床后,发现容家兄弟都不在家。
她有些奇怪,容屿不在家很正常,容钊去哪里了?
“张姨,容钊呢?”
张姨四处看了看,低声道:“去容家老宅了。”
陈小雨疑惑,容家老宅?
她还以为容家就剩容屿和容钊兄弟俩呢。
陈小雨一脸好奇,看向张姨。
张姨拉着她进了厨房,“容老爷子病了,打电话让容先生回去一趟。”
“容小少爷也跟着去了,他怕老爷子为难容先生。”
陈小雨眨眨眼,“这是为何?容老爷子不是容先生亲爷爷吗?”
张姨叹了口气,“是亲爷爷没错,容先生的父亲也是老爷子唯一的儿子,但听说老爷子不喜欢容先生的父亲,喜欢外面女人生的女儿。”
第435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23
陈小雨撇撇嘴,“果然啊,家里的饭不好吃,外面的屎更香。”
张姨哭笑不得,拍了她一下,“你这孩子!”
往外面看了看,张姨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之前在这里做保姆的一个大姐告诉我,容老爷子外面那个女人,是他年轻时候的初恋情人,两人是一个村的,但那时候容老爷子不想整日在农村挣工分,入赘到了父母都是双职工的老夫人家中做上门女婿。”
张姨学着陈小雨的样子,冲她眨眨眼。
陈小雨一副快说快说的表情,让张姨更来劲了。
她就知道小雨这姑娘跟她是一路人!
“听说容家的家业,有很大一部分是老夫人的功劳,当年创业的资金都是老夫人娘家提供的,可惜老夫人身体本不太好,早早离世,好在那时候容先生的父亲已经成家。”
“老夫人去世前,把手里的股份都转给了容先生的父亲,但公司大权依然掌握在老爷子手里,后来老爷子大病一场,公司大权才落到容先生的父亲手中。”
“前些年容先生的父亲发生意外,老爷子联合着一些亲戚,想重掌大权,可惜那些亲戚各怀鬼胎,将容氏的产业冲得七零八落。”
陈小雨不解,“老爷子都这样了,容先生还去看他?”
张姨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在家里,容先生从不提起老爷子,即使提起也是冷冰冰的。”
“那老爷子后来怎么没把他那位初恋情人娶回去?按理说没人阻拦他啊?”陈小雨好奇追问。
“那谁知道呢,有钱人的世界咱们不懂,我这些小道消息还是听一位在容家老宅干过的老佣人说的。”
陈小雨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迫不及待开始找系统打听相关信息。
系统翻了个白眼。
“人家享受的就是这个过程。”
“来,展开说说。”陈小雨回到自己房间,往阳台的摇椅上一躺,准备听八卦。
“说来话长……”
“停,说重点!”
“你再这样我不说了!一点情绪价值都不提供,还想听八卦?”
“好好好,我错了,你继续!”陈小雨举手投降。
……
半小时后,陈小雨长舒一口气。
狗小五,就会吊人胃口。
长篇大论讲了一堆,重点就一句话,容老爷子的初恋喜欢上了别人,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正是知识青年下乡的时候,容老爷子的初恋一眼喜欢上了来他们大队插队的知青。
但那时的她与容老爷子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不论是村里人,还是双方父母都觉得他们是一对。
她不想被人戳脊梁骨,于是时常在容老爷子跟前念乡下日子苦,若是以后有了孩子,就他们两人挣的工分,说不定连饭都吃不上。
又说起了村里有名的上门女婿,老丈人家给安排工作,还有房子,日子过得滋润。
久而久之,容老爷子的心思活泛了起来。
他瞄上了之前在城里上初中时的同学,那女同学父母都是工人,家里就一个女儿。
那姑娘身体不好,家里人怕她嫁出去受委屈,决定招上门女婿。
最重要的是,那姑娘也姓容,和他一个姓,以后孩子姓容,说出去也少些人笑话他。
一出英雄救美,外加温柔体贴的关怀,成功让没什么朋友,性格孤僻的城里姑娘动了芳心。
容老爷子的初恋目的达成,很是演了一场苦情戏,因为喜欢你,愿意成全你。
这可把容老爷子感动得稀里哗啦,发誓以后对方若是有困难,他一定义不容辞。
后来容老爷子成了吃商品粮的城里人,他的初恋也成功嫁给了不想干农活的下乡知青。
容老爷子在城里日子过得舒坦了,初恋却后悔了。
知青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家里上下都靠她操持,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于是初恋又偷摸找上了容老爷子。
容老爷子哪里能受得了初恋受苦,于是背着妻子偷偷接济对方。
家里的生活水平上升,知青自然知道,但他不想深究,反正好处自己捞到了就行。
城里的容老爷子有了儿子,幸福美满。
初恋和知青吵吵闹闹,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几年后,知青家里找了关系,把他调回了城里。
初恋虽然也跟着去了,但公公婆婆看不上她,处处刁难,而回到城里的丈夫对她完全变了个态度。
一开始只是冷言冷语,后来直接拳脚相向。
初恋怕她会死在城里,偷偷跑了回来。
知青的目的达到,自然不会去找她,毕竟两人没领证,当初若不是怕走不出那个村子,他压根不会带着那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回城。
回到村子里,娘家哥嫂以及弟媳都不愿意收留她,父母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态度也很明显。
初恋又找上了容老爷子。
容老爷子虽然心疼初恋,却也怕现在的好日子被打破。
于是他把初恋介绍给了常年外出的货车司机。
对方是个鳏夫,有两个儿子。
家里还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
至此,两人开始了长达几十年的地下情。
两人完美地诠释了偷着吃的东西更香。
陈小雨觉得,若是两人真的结婚,日子未必能过得幸福。
至于老夫人,一开始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后来刚感觉不对劲,容老爷子又义正言辞地把初恋介绍给了别人。
这让有些疑心的老夫人打消了顾虑。
只能说容老爷子也是个狠人,每天在老夫人家装得情深意重,等老夫人彻底看清他的真面目时,为时已晚。
那个时候老夫人的父母离世,公司大权在容老爷子手里,她身体又不好,只能忍气吞声,牢牢抓住手里的股份。
“小五,容老爷子初恋和第二任丈夫生的女儿是容老爷子的吗?”
“不是,是那个货车司机的,但容老爷子认为是他的。”
“对了,那货车司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知道又怎样,他都成了死鬼了。”
陈小雨啧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这两人也算是经历坎坷,终成眷属了。”
下午时候,容钊回来了。
见他一脸喜色,陈小雨挑眉,这是有好事?
容钊是个藏不住事的。
看见她就迫不及待分享喜悦:“小雨,老爷子摔了一跤,腿骨折了。”
陈小雨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做出一副担忧的模样:“啊?严重吗?老人家年纪大了,可得好好养着。”
容钊一摆手,不以为意,“没事,不打紧,老爷子皮实着呢。”
他原本想说祸害遗千年来着,但在小雨姐面前,还是得注意形象。
第436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24
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陈小雨晚上就做梦了。
梦里容钊在开学后,遇到了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子长相清纯,性格开朗爱笑,两人很聊得来。
渐渐地两人互生好感。
在女孩子的帮助下,容钊的成绩越来越好,最终两人一起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但容屿却死活不同意两人在一起,他认为那个女孩子别有用心。
但容钊已经情根深种,根本听不进去他哥的话。
于是容屿亲自下场,决定让弟弟看清那个女孩子的真面目。
结果弟弟没挽救回来,自己却陷进去了。
最后兄弟俩人反目,彻底决裂。
等回过神来,容屿才发现公司出了问题。
此时,那个女孩子带着新欢出现了,给了兄弟二人致命一击。
兄弟二人一蹶不振,公司倒闭,负债累累。
等容屿因为债务入狱后,那个女孩子告诉容钊了她的真实身份。
她是当初那个因为容家断了医药费,而死去的植物人小雅。
她重生了,重生到另一个小女孩身上,她隐忍数十年,就是为了报复容家兄弟二人。
陈小雨醒来后,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子,无语极了。
她这是狗血故事看多了?
竟然做这样的梦?
陈小雨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下一秒,她突然坐了起来,不会是真的吧?
“小五,快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急慌慌的?”
“查一下这方世界有没有异常?我刚做了个梦,奇奇怪怪的,不太对劲。”
“宿主,你等等。”
片刻后,小五的系统声音响起,“宿主,没有异常哦!”
陈小雨疑惑,竟然会做这种狗血的梦,真是见鬼了!
不管了,管他是何方妖孽,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就行!
不再多想,躺下继续睡觉。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小五,怎么回事?”
“哦,容屿喝醉了,倒在了房门口。”
陈小雨起身来到房门口。
手握上门把手,想到什么,问小五:“他喝醉了,不会吐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还是让容屿在地上躺着吧!
“那倒没有,他只是走路有些不稳,摔了一跤而已。”
陈小雨松了口气,嘟囔道:“那还好,不过他还算幸运,没在上楼梯时摔跤,不然就惨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了。
出了房间,容屿的房间离的不远,走了几步就到了。
见她过来,容屿撑起了身子,站了起来。
“怎么还没睡?是我吵醒你了吗?”容屿一身酒气,脸有些红,但意识还算清醒。
陈小雨摇头,“没有,刚好醒了,你没事吧?”
容屿扶着墙站稳,“没事,就是有点晕。”
陈小雨打开他房间的门,把灯打开,扶着他进了房间。
“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陈小雨想着她是个保姆来着,忙说道。
容屿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陈小雨去给他冲了一杯蜂蜜水端过来,却发现容屿皱着眉头,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容先生,你没事吧?”
容屿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胃疼。”
陈小雨心里一紧,胃疼可不是小事,她忙出去拍开了容钊的房门。
这时住在楼下的张姨也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张姨,快,容先生胃疼,以前可有过这种情况?家里司机呢,快去叫司机开车去医院!”
这时容钊也清醒了过来,忙往他哥房间跑去。
见他哥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哥!”容钊忙扶起他哥。
“走,先扶你哥下楼。”陈小雨急忙道。
“好。”容钊声音有些颤抖。
这时司机也上楼了。
一通忙活,检查结果出来了,胃溃疡。
医生开了药,又叮嘱以后要注意饮食,严禁再喝酒。
吃了药,容屿不再难受了。
容钊才想起来,他哥出门不是都有司机吗?
谈生意还会有助理跟着,今天怎么就他一个人,还喝成这样?
“哥,你怎么一个人,司机和助理呢?”
“分公司出了点事,我让王助理去处理了,司机临时家里有事,我打车回来的。”
“好了,我没事了,别担心了。”
“怎么没事?你当时疼成那样,吓死我了!”容钊有些后怕。
容屿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第二天一早,听说容屿没去公司,容老爷子坐着轮椅进了容家别墅。
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
看了女孩的长相,陈小雨忍不住想把小五拉出来胖揍一顿。
昨晚梦中那个女孩的脸总是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但此时见到容老爷子身边的女孩,那个模糊的轮廓瞬间清晰起来。
这人绝对有问题!
陈小雨没心情吃瓜爷孙几人的交锋,默默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陈小雨开始呼叫系统。
结果系统迟迟没有回应。
得,关键时刻这又掉链子了。
给小五留了消息,陈小雨出了房间,找了个能看到楼下情况的位置,把自己隐藏在二楼一根柱子后面。
楼下气氛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容屿任由容钊对容老爷子出言不逊,始终一言不发。
“混账,我可是你爷爷,你怎么跟我说话的?”容老爷子怒吼一声,脸色铁青。
“容屿,你就是这么管教他的?”
“说我就说我,你扯我哥干什么?”容钊才不怕他,直接站了起来,怒视着容老爷子。
容屿淡淡抬眼,“老爷子莫不是得了老年痴呆?当年你纵容着你外面的野种欺负我们兄弟俩,如今还想要好脸色?”
容老爷子气得手直抖,指着容屿,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437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25
容钊看着他这样,火上浇油地又补充了一句。
“老爷子还是把这位小姐带回去吧,若是实在喜欢,你自己娶回家得了,至于我哥的婚事,不必你操心。”
陈小雨仔细观察着那位姑娘的表情,有愤怒,有不甘。
心思浅显易懂,倒是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老爷子确实如容钊所说,很皮实。
被气得脸色变来变去,手也抖如筛糠,却一点事都没有。
“宿主,宿主,我回来啦!”
陈小雨忙钻进了房间。
“关键时刻一点都靠不住,快,给我看看楼下那女孩有没有问题。”
“好嘞!”
“宿主,那姑娘叫张萱,只是一个有些野心的普通人,没有问题。”
“啊,不对,张萱是恶毒女配来着!”小五突然说道。
陈小雨瞪着小五。
“正常情况下,恶毒女配不是应该在男女主身边搞事情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她是在男女主身边搞事情啊,她和男女主都在江城大学读书。”
“所以她和容老爷子是什么关系?”陈小雨疑惑。
小五:“她和容老爷子没关系,和容老爷子的初恋倒是有点关系。”
“怎么说?”
“她是张小雅的女儿,张小雅就是容钊父亲在学校时期的恋人,后来成了植物人,去世了,张萱这些年一直是容老爷子初恋养着的。”
陈小雨的脑子有些乱,捋了捋,才问,“所以说,张小雅也是容老爷子初恋故意安排接近容钊父亲的?”
小五:“那倒不是,她是在张小雅和容钊父亲分手后,偶然遇到了落魄的张小雅,得知她的遭遇后,一直接济她,张小雅后来嫁的人也是她介绍的。”
“这么说张小雅后来出现是有目地的?她是怎么成为植物人的?”
“张小雅后来确实是有目地的接近容父的。”
“她和容钊父亲是大学时期的恋人,但容奶奶不同意,那时候容奶奶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她想儿子娶个有助力的女人,不然她走后,容氏集团肯定没有儿子的立足之地。”
“于是两人分手,容钊父亲火速结婚,张小雅那时候已经怀孕,她气愤自己被抛弃,把孩子打掉了,之后把产检单寄给容钊父亲,从此消失。”
“后来张小雅认识了容老爷子的初恋,经她介绍,嫁给了张萱的父亲,生下张萱。”
“张小雅的消失让容父的愧疚更甚,各种情绪撕扯着他,导致和妻子关系冷淡。”
“张小雅的丈夫对她并不好,时间久了,张小雅心态失衡,又开始时不时出现在容父的生活中。”
“本就因为丈夫心中有人的容母,精神状态每况愈下,在生下容钊后,抑郁更严重了,直到张小雅和她丈夫在一次争吵中,被对方失手推下楼,成了植物人。”
“容父的愧疚达到了顶峰,他把张小雅的丈夫送进了监狱,把张小雅的奶奶当亲妈养,让张小雅接受最好的治疗,且时常陪伴,随叫随到。”
“久而久之,容母彻底崩溃,带着容父,直接把车开下了悬崖。”
“容屿得知是张小雅导致父母走向绝路,断了容家对张小雅的资助……”
陈小雨叹了口气,这场悲剧该怪谁呢?
人的一生,总会充满无奈和遗憾。
在该放手时就该果断放手,迎接新的生活。
在入了穷巷时就该及时掉头,不能一条路走到黑,撞得头破血流。
陈小雨也就感慨了一下。
她也是因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问题,再加上有后路,才有底气这么说。
否则生活说不定也是一地鸡毛。
收拾好心情,陈小雨下了楼。
这时候容老爷子已经被气走了。
容钊一脸得意地坐在沙发上吃水果,容屿则是一言不发,看不出情绪。
看见她下来,容钊把洗好的桃子递给她,“小雨姐,尝尝,张姨早上刚出去买回来的,新鲜着呢。”
“嗯~确实不错。”陈小雨咬了一口,点头称赞。
容钊看着她眯眼笑的样子,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大了些。
而陈小雨看见容钊的脸,又想起了她昨晚做的梦。
梦里是张小雅重生了,现实是张小雅的女儿张萱想嫁给容屿。
不能想,不能想!
不过……
“小五,张萱是张小雅和她丈夫的女儿吧?和容屿没什么血缘关系吧?”
小五翻了个白眼,“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那个时候张小雅和她丈夫刚结婚,还没和容父搅和到一起。”
“哦哦,我就是随口问问。”陈小雨默默关上打开的脑洞。
估计是因为做了个记忆深刻的梦,陈小雨总是忍不住各种脑补。
这边容钊已经开始跟她吐槽容老爷子的种种恶行了。
“当年为了个私生女,搞得容氏差点破产,还让我们把对方叫姑姑,后来我哥拿回管理权,才算消停了几年,最近又蹦跶起来了,开始操心我哥的婚事了。”
“什么江城大学的高材生?一副配我哥绰绰有余的样子,我呸,什么东西!”
容钊越说越气,咬牙切齿。
“小雨姐,你看见刚刚那女人了吗,长的丑就算了,还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真是讨人厌,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见他都快要喷火了,陈小雨默默把长得还行四个字咽了回去。
“好啦,别气了,你哥又不是任人摆布的软柿子,你担心什么。”
容钊看向他哥,“哥,以后再让你去老宅,你可不能去了,万一被人算计了怎么办。”
容屿抬眼睨了弟弟一眼,“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人家的目标可不只是我一个人。”
说着,他站了起来,“我去公司一趟,不用等我吃饭了。”
容钊刚想反驳的话咽了回去,“怎么又去公司,你还吃药呢,医生让你多休息……”
话还没说完,容屿已经换好鞋子,出门去了。
“整天公司公司的……”容钊嘀咕着,心里有些闷闷的。
想到之前自己还跟大哥吵架,容钊有些自责。
他有如今的生活,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都是他大哥打拼出来的。
手机响起。
见是周凯,知道又是约他出去玩的,容钊没接。
没一会儿,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张姨接了电话,“喂……”
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对面急吼吼的声音打断,“我找容钊,快让他接电话!”
张姨皱了皱眉,看向不远处的容钊。
对面的声音不小,容钊听到了。
他走了过去,拿过话筒,“什么事?”
“是我,阿钊,江湖救急!”
“姓覃的那小子把阿宇打了,还说要抢他女朋友,你快过来帮忙镇镇场子!”
容钊一听姓覃的狗东西竟然又蹦跶出来了,怒火中烧。
当初害他被学校开除,这笔账还没算呢!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直接问:“在哪里,我马上到!”
看着容钊像风一样冲了出去,陈小雨眉心一紧,忙拨通了容屿的电话。
第438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26
容屿正在去公司的路上,听到陈小雨的话,忙让司机掉头往城郊河滩赶去。
并拿起另一个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我知道了,警察那边应该很快就到,我现在在滨河公园这边,阿钊是怎么过去的?骑摩托车吗?”
“对。”
容屿眉头紧锁,“好的,知道了。”
挂断电话,陈小雨又拨通了容钊的电话,结果对方一直无人接听。
“宿主,他正骑摩托车,压根没听到手机响。”
陈小雨直接大步往门外走去,家里两个司机,一个请假,一个送容屿去公司了。
陈小雨暗叹失策,地下车库有车,但是她没有驾照,竟然忘记去把驾照拿到手了。
“小五,关注那边的情况,随时汇报!”
“收到!”
陈小雨直接出了别墅大门,别墅区不好打车,往外走了一段距离,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宿主,容钊抄近道过去了,肯定会比容屿先到城郊河滩,而且那伙人来者不善,是特意针对容钊做的局。”
“知道了。”
容屿已经报警,警察应该会比他们先到。
等她赶到的时候,一群人已经被警察制服,押着他们往警车上去。
其中一个男同学嘴里不干不净骂着脏话。
“容钊,你个废物,竟然报警?不敢来就乖乖当缩头乌龟,真他妈丢人现眼。”
“你给老子等着!”
陈小雨啧啧称奇,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勇了吗?
被警察铐着,还敢放狠话。
不应该怂兮兮,缩头耷脑降低存在感吗?
再去看容钊,他恶狠狠地回头,想骂回去,但被容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容屿很清楚覃家蹦跶不了几天了。
狗急跳墙,他就怕这个蠢弟弟被误伤,何必逞一时之快呢。
等覃家倒台,覃安即使不被牵连,也讨不了好。
更何况覃家这些年做事太绝,得罪了不少人,想秋后算账的人多着呢。
容屿一回头,看见了她。
“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一趟警察局。”
“一起吧,容钊怎么样,没被伤着吧?”
“没事,警察去得及时。”
陈小雨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到了警察局门口,容屿想到覃家人肯定会来保释覃安,便侧头对陈小雨说:“你就在车里吧,别进去了。”
“好。”陈小雨点头。
等两兄弟再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虽然没人受重伤,但覃安带着凶器,性质恶劣。
容屿得知后,被吓出一身冷汗,但他还是忍住了愤怒,出具了谅解书。
覃父虽嘴上道谢,眼里却满是不屑。
容屿拉着容钊上了车,一言不发,脸色很难看。
“哥,我……”
“闭嘴!”容屿打断他,语气严厉。
一进入别墅,容钊就被容屿拎着衣领拽进了房间。
门被重重关上。
别墅的佣人面面相觑,纷纷低头,让自己忙碌起来。
还以为会听到容钊的惨叫声,结果只有啪啪的挨打声。
陈小雨默默去洗了个桃子吃。
想来接下来几天容钊恐怕都会窝在房间里,不敢出来了。
这么大的男孩子自尊心强,被打了,肯定得躲几天。
不过,打得好!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做事不计后果,就得多打几顿。
上一秒还在心疼他哥辛苦,下一秒就被一个电话激起了怒火,不计后果地冲了出去。
等陈小雨的桃子啃完,又去冰箱拿了根雪糕吃。
这时,容屿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见她吃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往楼上张望,那眼神倒不是担心,而是……幸灾乐祸?
容屿忍不住好笑。
知道的她是来做保姆的,不知道还以为她是来度假的,整日悠哉惬意。
不过当初请她来的目的,就是让她看着容钊不与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如今看来,效果不错。
容屿松了松衬衣领口的扣子,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
“给我拿一根。”
陈小雨呆了一瞬,脱口而出道:“霸道总裁也吃雪糕吗?”
容屿无语地看着她。
“我是总裁没错,但霸道从何说起?”
陈小雨:“……”
好吧,这人不看小说,现在还没到短视频盛行的时期。
她转身去冰箱拿了一根雪糕递给容屿。
“我一直以为你们总裁都只喝咖啡呢。”
容屿接过,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我不喜欢喝咖啡,即使用来提神,也要加糖加奶,不然难以下咽。大多数情况下我都是喝茶。”
陈小雨上下打量他,这个总裁怕不是个假的吧?
容屿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容先生打完弟弟,心情似乎好了些。”
容屿:?
这话说的,要不然那臭小子太气人,他能动手吗?
他平时还是很讲道理的好吧!
容屿三两口吃完雪糕,这边张姨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早就过了饭点,两人都饿了。
容屿没提容钊,陈小雨也没提。
大小伙子,饿一顿没事。
吃饭间,容屿接了个电话,挂断后,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几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陈小雨觉着这才对嘛!
霸总就应该走路带风,开不完的会、赴不完的宴,不是在谈生意就是在谈生意的路上。
胃病是常态,失眠是家常便饭。
吃雪糕的总裁,接地气地让她差点打破对霸总的认知。
第439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27
正感叹着,容屿的信息发了过来。
「给阿钊送点药上去。」
「好嘞!老板!」
容屿看着从对话框里透出来的兴奋,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陈小雨拿着消肿止痛的药膏上了楼。
敲门,没人应。
再敲……
“我不吃,别管我!”
这是以为来给他送饭了?
“容钊,你哥让我来给你送药。”
容钊听见是小雨姐的声音,把头埋进枕头里,装死。
“我放门口了啊。”
陈小雨放下药膏,下了楼。
她就知道这小子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等了两分钟,容钊蹑手蹑脚把门打开一条缝,确认没人后,迅速把药膏拿进来,关上门反锁。
去洗手间,对着镜子给自己上药,疼得龇牙咧嘴。
他哥下手真狠啊,皮带抽的他身上全是红痕。
都肿了。
以前挨揍他都是满屋子乱窜,身上没这么严重过。
想到这里,容钊觉得他没法见人了。
竟然让小雨姐知道他挨打了。
呜呜呜,太丢脸了!
抹完药膏,肚子好饿。
容钊拿起手机给张姨打电话,让她送点吃的上来。
陈小雨以为容钊至少得躲个三五天才能出来。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容钊就期期艾艾地凑到了她跟前。
“小雨姐,我被我哥打得好惨。”容钊委屈巴巴。
陈小雨瞥了他一眼,“打得好!”
容钊瘪瘪嘴,“小雨姐,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哦。”陈小雨撬开一颗夏威夷果塞他嘴里,“吃吧,吃了就不疼了。”
容钊乖乖吃了,眼珠子一转,“小雨姐,我哥心真狠,我后背被抽了好几下,都肿了,你能不能帮我抹点药?”
陈小雨偏头笑看着他。
“我、我自己抹不到。”容钊有些心虚,其实他自己已经抹过了。
“行啊,走吧。”陈小雨起身,往楼上走去。
容钊连忙跟上,心里暗喜,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陈小雨欣赏了一番小少年的身材,穿着衣服感觉有些瘦,脱了衣服倒是还不错。
宽肩窄腰,没有厚重的肌肉感,但线条流畅,隐约可见薄薄的腹肌。
手指轻轻来回涂抹着,容钊的身体一寸寸紧绷起来。
陈小雨抬眼,看着容钊僵直着的脊背,无声勾唇。
视线下移,少年耳根通红。
陈小雨不急不徐地涂抹着,没人说话,她能清晰听见容钊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得少年身体都泛着热。
“好了,晾一会再穿衣服。”
“哦,好、好的。”容钊低垂着头,不敢看她。
陈小雨眼底含笑,转身出了房间。
听见“咔哒”的关门声,容钊长呼一口气。
揉了揉发烫的脸,容钊直接趴在床上,把自己埋起来,心里乱成一团。
“宿主,你还说你不禽兽,容钊在床上都快扭成蛆了。”小五吐槽道。
陈小雨哼笑一声,“我干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让我给他抹药的。”
“你个老油条,你还用做什么?你一个眼神都把人家纯情少年撩拨得面红耳赤了。”
陈小雨摊手,“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小五撇嘴,他家宿主越来越不要脸了。
接下来几天,陈小雨发现容钊总是别别扭扭的。
想靠近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话也少了很多。
陈小雨没太在意小少年的心思,依旧该干嘛干嘛。
最近容屿似乎很忙,早出晚归,甚至有时直接住在公司。
听说昨天容老爷子坐着轮椅去了公司,大骂容屿不孝。
陈小雨从系统口中得知,容屿把公司容老爷子安排的人,全都找理由开除了。
这里面就包括容老爷子初恋的外孙。
倒是也没冤枉他,这人利用职务之便,捞了不少好处。
——
这天晚上,陈小雨看小说入迷,直接看到了凌晨两点多。
中午吃了水果,下午不饿,没吃晚饭,现在倒是有些饿了。
揉了揉肚子,陈小雨准备去厨房煮碗泡面填填肚子。
好久没吃泡面了,有些想念。
刚打开门,不远处容屿的房门也打开了。
容屿穿着一件丝质睡袍,胸襟敞开,露出大片白皙紧实的胸膛。
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澡,软塌塌的趴在头上。
似乎是没想到这么晚了她还会出来,容屿微微一愣,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这么晚了,容先生还没睡?”陈小雨先开了口。
“我刚回来,你这是?”
“我饿了,下楼找点吃的。”
容屿挑眉,“正好,我也饿了。”
走廊里灯光昏暗,陈小雨跟在他身后往楼下走。
眼神忍不住落在他身上,身材修长挺拔,至少一八五以上的身高,气场十足,即使穿着睡衣也难掩矜贵。
少了平日里着正装时掌控全局的沉稳冷峻,此刻他步履随意,姿态慵懒散漫。
却……更迷人了。
“桀桀桀,被我逮到了吧,斯文败类型的男人,果然是你的最爱。”小五的电子音响起,语气里满是得意。
陈小雨没反驳。
“你不觉得,平时做事严谨认真,谈吐克制有礼,待人温和儒雅的男人,在他为你疯狂时很带感吗?”
小五一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宿主的表情。
“人家都说小女孩爱冰山禁欲系,多数是为了解开他冰封的领带,让他为自己疯狂,为自己融化,没想到你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也喜欢这种调调。”
小五在系统空间里转着圈,摇头晃脑。
陈小雨白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你家宿主我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
“可是,我的亲亲宿主,目前来看,容屿没表现出对你有想法的样子。”
“是吗?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这辈子这么长,总要找些乐子不是?”
“我以为你会选择容钊呢,那小子明显对你上心了。”
陈小雨手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没说话。
到了厨房,陈小雨找到泡面,冲容屿扬了扬,“煮方便面可以吗?”
容屿点头,“可以,需要我帮忙吗?”
陈小雨从冰箱拿了一把青菜递给他,“那就麻烦容先生帮忙洗菜了。”
容屿把睡袍袖子挽起来,露出结实的手臂,认真洗着菜。
修长的手指被水打湿,手背和小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陈小雨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容屿看似认真洗菜,余光却总是被一双笔直白皙的腿吸引。
陈小雨穿的是一件白色吊带睡裙,睡裙不长,但也没露什么。
蕾丝花边刚好到大腿根下面一点的位置,刚刚她开冰箱门的时候……
容屿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画面甩出去。
十分钟后,两碗香喷喷煮方便面出锅。
“容先生尝尝,偶尔吃一次方便面,感觉还是不错的。”
容屿尝了一口,虽然不觉得有多好吃,但还是不吝啬夸奖。
“嗯,不错。”
陈小雨脸上漾开笑意,“容先生喜欢就好。”
“不过吃完泡面,上楼还得洗澡洗头,不然被窝里估计都是泡面味。”
容屿闻言,深邃的眸子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喉结微不可察滚了滚,“那确实得洗。”
第440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28
时间来到八月中旬,这几日每天都是高温。
别墅外知了叫个不停,吵得人心烦。
但听着听着,好似习惯了,还能伴着蝉鸣声入眠。
陈小雨嫌天气热,窝在别墅里,连后面院子都不去。
在这期间,容钊和他的好兄弟周凯闹掰了。
也可以说是容钊单方面和对方绝交。
起因是,周凯怨怪容钊让家里人知道了他们约架的事。
因为闹到警察局,周凯被家里人断了零花钱。
周家也被覃家针对。
周凯觉得这件事本就是因为容钊而起,要不是容钊弄断了覃安的胳膊,覃安怎么会去找他们的麻烦?
结果因为容钊他大哥报警,本来是他们之间的事,却牵连到了家族,害他被家里人骂。
父母本来对他这个小儿子就不满意,觉得他不如大哥优秀,唯一的要求就是不给家里惹事。
容钊本来有些愧疚,毕竟覃安找麻烦,确实是因为他。
圈子里都知道周凯、黄振宇和他关系好。
但周凯不依不饶,话里话外怨怪容屿,说他多管闲事。
容钊不乐意了。
他觉得要不是他大哥报警,那天他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毕竟覃安带着刀。
他承认是他连累了兄弟,但这些年他们有麻烦,他容钊没少出面帮忙。
容家在江城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周家远远不及。
周家靠着容家,可得了不少好处。
他虽然不关心公司的事,但这些他还是知道的。
周凯说他可以,凭什么说他大哥。
陈小雨逮着这个机会,在一旁添油加醋。
最后,容钊直接把周凯拉黑,对方上门也不见,让人将人拦在门外。
听她提起那几人,容钊忽然想到之前小雨姐夸吴泽的事,忙掏出手机给她看吴泽在ktv 跟人接吻的照片。
“小雨姐,你别看他平时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背地里不知道多花心,还有周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是黄振宇,他有女朋友的,竟然还跟其他女孩子搂搂抱抱,你看他的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吗?那真是太过分了。”陈小雨一脸气愤。
容钊猛点头,“是啊,黄振宇都换好几个女朋友了,还有吴泽,他比我大一岁,之前还让女孩子怀孕了,后来打掉了。”
陈小雨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事?”
“嗯嗯。”容钊点头。
“那你呢?”
“我?”容钊一脸茫然。
“嗯,人家不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你……”
容钊忙摆手,“我没有,真的,小雨姐,你相信我。”
容钊急急解释。
陈小雨表示怀疑。
“真的,不信你问我哥,我之前……”
容钊及时刹住了话头。
“我真的和他们不一样。”
陈小雨微微一笑,似是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你也想谈女朋友的,但你哥不让,阿钊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可以跟我说说,我帮你出出主意。”
“没有,没有。”容钊头摇得像拨浪鼓。
“真的没有,我就是……”
“就是见他们都有女朋友,就那么随口一说。”
“哦,原来是这样。”陈小雨点点头,不再追问。
容钊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的。
正好这时黄振宇打电话来了。
容钊生怕小雨姐觉得他近墨者黑,直接拒接。
不一会儿黄振宇又打了过来,容钊索性直接将人拉黑。
电话那头的黄振宇一头雾水,和周凯闹得这么不愉快吗?
这是把气撒在他身上了?
他又给周凯打去电话,表示爱莫能助。
至此容钊小团体隐隐有了解散的趋势。
——
这天容屿早早从公司回来了,心情很不错。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容钊凑了过去。
“覃家出事了。”容屿语气平淡,但眼中透着笑意。
见他一脸惊讶,容屿开始跟容钊详说覃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
“上次是小雨及时通知我,警察去的快,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容屿看着容钊,语气严肃。
“覃安小小年纪,心思歹毒,做了不少违法的事,虽然没满十八岁,但情节严重,依然要负刑事责任。”
容钊听完,也有些后怕,他没想到覃安竟然干了这么多坏事。
他以为覃安就是在学校嚣张了些,上次覃安骂他是没教养的野种,他气不过,跟对方打了起来。
覃家虽然势大,但他容家不是好惹的。
对方人多,覃安踢他时,他抱住对方的腿,覃安摔倒,胳膊被摔断了。
后来他被学校开除了,他哥直接带着他回了家。
现在想来,若不是有他哥护着,他估计不死也得残。
容屿拍了拍他的肩膀,“哥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做事不要冲动,要考虑后果。”
容钊点头,“哥,我记住了。”
“不过哥,你怎么也叫小雨姐小雨?”容钊觉得他哥这么叫有点奇怪。
容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是吗,我听大家都这么叫,就跟着喊她小雨了。”
容钊点点头,没放在心上。
容屿转头,目光落在沙发上的陈小雨身上。
她正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容屿目光微顿,眸底略过一丝极淡的暗色,又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掩下眼底的情绪。
第441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29
这天,管家拿来了一份邀请函。
容钊打开一看,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怎么扔了,谁送来的?”陈小雨正在打游戏,随口问了一句。
“吴泽,不用理他。”
陈小雨哦了一声,继续沉迷游戏中。
两人窝在房间里,不知不觉到了下午。
容屿回来了,见客厅空无一人,皱了皱眉,直接上了楼。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两人互相埋怨的声音。
她埋怨他没救她,他埋怨她太笨。
容屿脚步一顿,眼神复杂。
到底还是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出来吃饭了。”容屿的声音平静无波。
刚好一局结束,容钊来到了房门口。
“哥,你回来了?最近公司不忙吗?你回来的挺早。”
“嗯,不怎么忙。”
容屿应了一声,眼神掠过他,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饭桌上,容钊说起了吴泽送邀请函的事。
“哥,吴家怎么想的?一个私生子的成人礼,还到处发邀请函?”容钊撇撇嘴,一脸不屑。
容屿抬眼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和吴泽关系不错?”
“怎么可能。”容钊否认。
“我跟他不熟,现在连周凯和黄振宇他们,我都不联系了。”
“嗯,不想去就不去。”容屿语气淡淡。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你的暑假作业做完了吗?”
容钊一脸震惊,“哥,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写过暑假作业?”
容屿眼神沉沉地看着他,“没写暑假作业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容钊缩了缩脖子。
“可是哥,我以前……”
“以前是以前。”容屿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我给你请个辅导老师,从明天开始,你上午补课,下午写作业,不要整天就知道玩游戏。”
容钊一脸生无可恋,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哥,我的成绩已经这样了,你不是说到时候送我出国留学吗?”容钊还想挣扎一下。
“还有一年时间,你好好努力,说不定还能考个好大学。”
见他哥铁了心要让他好好学习,容钊戳着碗里的饭,闷闷不语。
陈小雨始终低着头吃饭,一言不发。
容屿看着对面两人的脑瓜顶,无奈叹气,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完饭,容屿起身,“你们慢慢吃,我上楼开个会。”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餐厅。
上楼后,容屿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喂,容总。”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安排一名家教老师,要明天一早就能来上课。”
“好的容总,我马上安排。”
第二天一早,容屿请的家教老师就到了。
容钊一早就被他大哥叫了起来,睡眼惺忪地洗漱吃早餐。
陈小雨起来的时候,容钊已经上完一节课了。
中途休息二十分钟。
容钊见到她,欲哭无泪。
“小雨姐,救救我,我好像在渡劫。”
陈小雨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祝你早日飞升。”
说完越过他往楼下走去。
“呜呜呜,小雨姐,你变了,变得和我哥一样残忍无情。”
容钊趴在二楼栏杆处一脸控诉。
这时听见声音的家教老师走了出来。
陈小雨和对方走了个照面,两人脚步一顿。
“你好。”陈小雨先开口打了招呼。
“你好。”虞淼淼轻声回应,有些紧张。
虞淼淼不知道对方认不认识自己,那天虞欣欣闹了那么一出,她虽然始终站在人群中没开口,但只要一打听肯定能知道她是虞欣欣的姐姐。
容家招家教还是许思义牵的线,她当时有些犹豫要不要来。
虽然那天不知道容先生身边的女人是谁,但既然能一起出现,想必关系不一般。
她妹妹却将人得罪了。
但容家给的待遇实在诱人,她现在真的很缺钱。
没想到会在容家遇到这位女士。
虞淼淼有些不安。
这份工作工资高,容钊虽然基础差了些,但不像有些富家子弟那般跋扈。
她之前去给人做家教,遇到不少难搞的学生,不好好学习就算了,还会故意刁难她。
有些家长好说话便罢,有些家长甚至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她教得不好。
虞淼淼看着对方下楼的背影,松了口气,想来对方应该不认识自己吧?
陈小雨对虞淼淼没什么意见,虽然她穿越这些世界,遇到的大部分女主都不咋地。
但她对虞淼淼并不了解,不了解,便不予评判。
上午的课程结束,虞淼淼急匆匆赶回家。
她妈的身体最近刚有了起色,但她总说不愿意拖累她,想找点轻松的活干。
经房东介绍,在厂子里拿了份组装零件的活儿,可以带回家做,累了就休息。
但她妈总是想着多做点,也就多赚点。
她是真怕她再把身子熬垮了。
想到医院那昂贵的医药费,虞淼淼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几分。
结果刚踏进院子,就听见一阵争吵声。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妈,十块钱都舍不得给我?”
“欣欣,妈不是不给你,妈真的没钱了,上个月一共就挣了几百块钱,都给你买手机了,哪还有钱啊?”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十块钱!”
虞淼淼猛地推开门,就看见虞欣欣去拉扯她妈。
虞淼淼气得火冒三丈,冲过去一把推开虞欣欣,大声呵斥:“你疯了吗?”
虞欣欣看见虞淼淼突然回来,有一瞬间的慌张。
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你干什么?我问妈要钱关你什么事?”
“妈哪里有钱给你?你已经成年了,你是残废了吗?”虞淼淼怒不可遏。
虞欣欣也不甘示弱,大声吼道:“关你屁事,她是我们两个人的妈,但她却只带着你过好日子,凭什么?她现在养着我有什么不对?”
李淑芬看着姐妹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忙上前劝阻:“别吵了,你们别吵了!你们是亲姐妹啊!”
虞欣欣一把推开李淑芬,“你别管我们,今天我就要跟她算清楚,你们都欠我的……”
李淑芬本就生着病,被她这么一推,直接往后倒去。
“妈!”虞淼淼看着这一幕,大惊失色。
她急忙伸手去扶李淑芬,却没扶住,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第442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30
第二天一早,得知家教老师请假一天的消息,容钊觉得张姨炸的油条都香了几分。
昨晚下了一场雨,今天天气凉快不少,陈小雨终于走出了空调房。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出门了,迎着清凉的晨风,马路两边绿树成荫,无论是心情还是眼睛都像是被清洗了一遍。
“小雨姐,你想去哪里玩?我负责当导游,外加拎包,怎么样?”
陈小雨眼含笑意,“这可是你说的哦!陪女孩子逛街,可不许喊累!”
“那当然,陪小雨姐逛街,我肯定精力充沛!”
陈小雨笑嗔他一眼,“就你嘴甜,前几天你哥刚给我发了工资,也不让你白陪我逛街,下午请你吃大餐!”
“好啊好啊!”容钊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猛猛点头。
两人早上出发,一直逛到中午 12 点多才找了家餐厅坐下吃饭。
“唉!看着没太阳的,没想到这会儿太阳这么大,咱们吃完饭就回去吧!好热。”陈小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抱怨道。
“好,听小雨姐的!”
在商场里还不觉得,一出来,热浪扑面而来,陈小雨顿时后悔出来了。
直到进了餐厅,才感觉活了过来。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容屿从一间包厢里走出来。
四目相对,陈小雨冲他微微一笑。
容屿走了过来。
他看了容钊一眼,“不是应该在补课吗?”
容钊嘿嘿一笑,“今天老师请假了,不用上课。”
容屿点点头,“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容钊笑不出来了。
容屿没再多说什么,只道:“吃完饭早点回家,晚上我回去检查你的作业。”
容钊瞬间蔫吧下来,“知道了哥。”
容屿看向陈小雨。
陈小雨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你也早点回家,需要什么告诉管家,他会让人送去家里。外面热,别中暑了。”
“哦,知道了。”陈小雨被他一脸严肃说关心话的样子,搞得有点懵,乖乖点头。
容钊看着他哥离开的背影,总觉得他哥最近奇奇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了。
正好点的菜上来了,两人开始吃饭。
等他们吃完饭,容屿早就离开了,连他们的饭钱都付了。
容钊郁闷,以前也不见他哥这么大方啊?
他之前和朋友出去吃饭,偶尔也会碰见他哥,他哥从来都不会给他付钱。
今天和小雨姐一起吃饭,他本来是想自己买单的,毕竟去商场购物小雨姐不让他付钱,结果他哥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居然把账结了。
容钊有些不开心。
他今天出门唯一的用处就是帮小雨姐提东西吗?
摸了摸口袋偷偷买的礼物,容钊眼睛扫到旁边不远处的一家鲜花店。
“小雨姐,我去上趟洗手间,你等我一下。”
容钊把东西放进车后备箱,趴在车窗上说了一声,飞快跑开了。
不一会儿,捧着一束粉色玫瑰花跑了回来,递给陈小雨。
“小雨姐,送给你的。”
陈小雨挑眉,“送我的?”
容钊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陈小雨接了过来,“粉色的玫瑰花,好漂亮啊!”
容钊摸了摸后脑勺,“小雨姐喜欢就好,我还是第一次送女孩子花呢,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很喜欢,谢谢阿钊!”
见小雨姐喜欢,容钊心里那点郁闷顿时烟消云散,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两人有说有笑回了别墅。
刚进门,就见容屿拿着一份文件从楼上下来。
“哥,你回来了,我以为你去公司了呢。”
容屿点点头,眼神落在陈小雨怀里抱着的花束上。
“花很漂亮。”
容钊得意一笑,“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送的。”
容屿握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了句,“眼光不错。”
容钊没注意到容屿的变化,跟在陈小雨后面,提着东西上楼去了。
容屿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出了门。
容钊回到自己房间,掏出他偷偷买的礼物,抓耳挠腮地琢磨着,怎么向小雨姐表白自己的心意。
会不会太突兀了?
小雨姐会接受吗?
容钊胡思乱想着,紧张又期待。
等他鼓起勇气,去敲陈小雨的门时,敲了半天都没人应。
在楼下的张姨听到动静,冲楼上喊了一句:“小少爷找小雨啊?她出门了。”
容钊一愣,“出门了?外面这么热,她去哪儿了?”
“好像是她姐夫打电话来,说她姐姐住院了,她急匆匆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容钊心里一紧,赶紧下了楼。
“张姨,知道是哪家医院吗?”
张姨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容钊忙拿出手机给陈小雨打电话,还好接通了。
“小雨姐,你在哪儿?”容钊语气焦急。
“我在医院,怎么了?”
“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在中心医院,你别过来了,没什么大事,我待会儿就回去了。”
“我马上到!”
陈小雨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奈一笑,“这小子!”
“谁啊?”一旁的陈小燕一脸好奇。
“我雇主。”
这时周成拿着药走了过来,“医生说挂完水就可以回去了,注意休息,等一个月后来复查。”
“我就说没事吧,你还打电话给小雨,大惊小怪的。”
陈小雨白了她一眼,“你当时晕过去,差点没吓死姐夫,我是你妹,给我打电话怎么了?”
“还有,你俩可真行,怀孕两个月了,居然都不知道?”
“小雨这真不能怪我,你也知道我月经一直不准,两三个月来一次,都是常有的事,我也没在意,谁知道……”
周成站在一旁,一脸自责。
当时媳妇突然晕倒,幸亏他就在身边,及时接住了,要不然肚子里怀着孩子,后果不堪设想。
等陈小燕的液体输完,容钊也急急赶了过来。
陈小燕没什么大碍,就是蹲的时间太长,再加上怀孕,有些贫血,当时晕了过去。医生给开了药,叮嘱注意休息,一个月后再来复查。
把陈小燕送回家,陈小雨和容钊也回了容家。
第443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31
礼物没送出去,容钊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一早,陈小雨刚打开门,就看到容钊站在她房间门口。
“阿钊,你这是?”
容钊把礼物往陈小雨怀里一塞,转身就跑了出去。
陈小雨一头雾水。
手中是一个精美的礼品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个黑色的丝绒盒子,还有……一封折叠成心形的情书?
陈小雨:“……”
看完情书,陈小雨还挺新奇的。
少年的心思赤诚又热烈。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做工精致,是她昨天让店员拿出来试戴过的那条。
陈小雨眉眼染上了笑意。
还挺细心!
等上午补完课,容钊又来到了她房间门口。
陈小雨正在阳台上看她昨天去书店买的书。
房间门没关,容钊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小雨姐,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容钊来到阳台,看着她,有些局促不安。
瞅了一眼她的手腕,见没戴那条手链,心里一阵失落。
“小雨姐,手链你不喜欢吗?”
陈小雨把放在小茶几上的礼品袋递给他,“手链很漂亮,但我不能收。”
容钊的心往下沉,是不喜欢他,所以才不收礼物吗?
一股酸涩漫上心头。
这种情绪陌生却来势汹汹,让他眼眶发热。
忙别开视线,掩饰住情绪。
见他一副快哭了的样子,陈小雨推了推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喜欢我?”陈小雨明知故问。
“喜欢。”容钊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却无比坚定。
陈小雨轻笑一声,挪了挪凳子,坐到了他对面。
“我好看吗?”
“当然好看!”容钊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看的人谁不喜欢?”
容钊一怔,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急急解释,“我不是因为你好看才喜欢你,我……”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想说你喜欢我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因为我好看,只是单纯喜欢我这个人?”
容钊抿唇,轻轻点头。
“我相信你。”容钊眼睛一亮,“真的吗,小雨姐,我……”
“但是……”
“我相信你现在说这些话是认真的,但你还太小,或许身边从未出现过我这样的女生,也或许是有那么一瞬间被我吸引,觉得我很特别,但这并不代表你爱我。”
容钊急了,他不想让小雨姐觉得他是一时冲动,他觉得他也不是一时冲动。
“小雨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是一时冲动。”
陈小雨点头,“好,先抛开这个问题,就说咱们之间的差距,年龄、家世、学历、以及经历。”
“我比你大五岁,你是江城容家小少爷,我只是一个初中毕业还离过婚的女人。”
容钊张嘴想要说话,被陈小雨抬手打断。
“想说你不在乎?不介意?我知道,我也相信你是真的不介意,才会跟我表明心意,但以后呢?”
“我们的生活中不止只有彼此,还有家人,朋友,社交圈子等等,在未来的某一天,你会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闲话,而后悔今天的决定?”
容钊没有急着辩解,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执拗。
“小雨姐,虽然我们的生活中不止只有彼此,但能陪伴彼此一生的人,也只有彼此。而且既然是朋友,就该尊重我的选择,认可我的另一半,否则算什么朋友?”
陈小雨认真看着眼前的少年,倒是有些意外。
很多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未必能明白这个道理。
见她态度有所松动,容钊心中一喜,继续表态:“小雨姐,我知道你觉得我还小,怕我一时冲动,但你不能因为年龄就否定我的心意,这样对我不公平。”
得,还是小孩子心性。
公平都出来了。
容钊挪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小雨姐,你别急着拒绝我好不好?”
陈小雨别开头,还别说,弟弟有弟弟的好。
长得帅,会撒娇,嘴还甜!
陈小雨伸手将容钊凑近的脸,推远了些,“现在先不谈这些,等你高考完,若是还不改心意,我再考虑,在这期间你要好好学习,不许分心!”
容钊有些不情愿,但他怕再纠缠下去,小雨姐会生气。
“好,我会好好学习的,但小雨姐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陈小雨挑眉,“什么事?”
“在这期间你不能谈恋爱!”容钊认真道。
陈小雨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脸,“你还没上位呢,就开始管我了?”
“姐姐~”容钊撒娇,“你答应我嘛,我要上学,不能天天陪在你身边,姐姐要答应我,即使有人追求你,你也不能答应,要给他同等的考验,好不好?”
啧……
这小子,还挺会。
见他都快趴到自己身上了,陈小雨忙将人推开,“好了好了,答应你。”
容钊眼里瞬间漾开笑意,“我就知道小雨姐最疼我了!”
说着他从盒子里拿出手链,戴在她手上。
“小雨姐的手真好看,这手链放在盒子里都黯然失色了,戴在你手上才仿佛焕发了光彩。”
陈小雨被他哄得心情大好,眉眼都弯了起来。
两人还像往常一样相处,但中间隐隐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暧昧的气息。
等容屿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
他看着殷勤备至的弟弟,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过是出差了几天,发生了什么?
看着两人放下碗筷,一起上楼的背影,容屿心中一沉。
他放下碗筷,也上了楼。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
容屿先去了弟弟的书房,见他在写作业,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这小子会主动写作业?
容钊听见开门声,抬头见是他哥,继续低头写作业。
“哥,有事吗?”
容屿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写的作业,竟然真的在认真写,而不是把答案填上去敷衍了事。
见有几道错题,容屿忍不住指出来,并详细讲解解题思路。
容钊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哥,还是你讲的通俗易懂,老师讲的我都听不懂。”
容屿敲了敲他的脑袋,“那是你上课没认真听,别找借口。”
“今天表现不错,知道主动学习了,是不是想讨奖励?说吧,哥满足你。”
容钊哼了一声,“哥,你少瞧不起人,我才不是为了奖励。”
容屿的笑容有些勉强,“是吗,那阿钊真是长大了,哥为你骄傲。”
容钊抿了抿唇,低头继续做题,没告诉他哥自己的真实想法。
容屿却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不自然,以及微红的耳根。
容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把手中的笔放进笔筒里,“你好好做题,我不打扰你了。”
第444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32
容屿出了房间,来到走廊尽头。
华灯初上,容屿静静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走廊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拉长,显得有些孤寂。
“啪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窜出,照亮了他冷峻的轮廓。
他缓缓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间,看不清他的表情。
陈小雨回房间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换了身舒适的睡衣,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打开房门,是容屿。
“容先生,有事吗?”
容屿听见她的称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之前觉得很正常的称呼,现在听起来却有些刺耳。
他听她叫他阿钊。
“也没什么事,就是见阿钊最近学习很认真,想来跟你说声谢谢,方便我进去吗?”
陈小雨让开身子,“请进。”
容屿走进去,眼神不经意扫过房间里的装饰,很简单的布置,她并没有添置太多东西,却莫名让人觉得温馨。
房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容屿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压下心中的波动,在沙发上坐下。
见他没说话,陈小雨搞不懂他的来意,先开了口:“容先生可是有什么吩咐?”
容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她,“阿钊最近学习很认真,谢谢你,这是奖励。”
陈小雨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忙退了回去。
“容先生太客气了,我拿工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容屿沉默了一瞬,眼神定格在她手腕处戴着的手链上,语气平淡无波。
“收下吧,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我到时候要去国外谈生意,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陈小雨愣了一下,生日?
好像是哦!
“可是,这也太贵重了!”陈小雨又仔细看了一眼盒子里的手镯。
红木盒子精致典雅,暗红绒衬里托着那只细圆条玉镯。
条杆纤细圆润,玉色清润通透,几缕浅绿花纹散漫地融在玉里,看着干净秀气。
容屿把盒子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刚好遇到好料子,圈口估过,你试试看。”
怕她又拒绝,容屿补充道:“我好歹是容氏集团的总裁,送人礼物总不能太寒酸,这镯子还算拿得出手,你收着吧。”
到底是没忍住,容屿起身来到她身边,蹲了下来,“我特意向人请教了戴法,给你戴上试试?”
陈小雨垂眸看着他,两人眼神交汇,片刻后,陈小雨将手伸了过去。
微凉的玉石贴上手腕,轻巧不压手,看着素雅内敛,倒是很适合她。
容屿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前见她用一支木簪挽发,简简单单,却别有韵味。
他当时觉得若是换成玉簪,应该会更好看。
这块料子并不适合做玉簪,只能做成手镯,没想到戴在她手上,竟然让人如此惊艳。
她的腕骨纤细白皙,透着女子特有的柔美,那圈清润的浅绿衬着莹白如玉的肌肤,仿佛将一汪春水圈在了她的腕间。
容屿的眼神太过炙热,陈小雨动了动手腕。
容屿忙收回视线,站了起来,“戴着吧,很衬你的气质。”
陈小雨伸出手腕晃了晃,“那就多谢容先生了。”
容屿微微一笑,清隽的眉眼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
他忽然觉得容先生三个字由她口中唤出,竟如此悦耳,原本想要纠正她称呼的念头,就此作罢。
夜色渐深。
陈小雨躺在床上,举起两只手腕,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和镯子,陷入了沉思。
容钊对她有好感她并不意外,容屿……
“宿主,你好像戴了两只手铐。”系统突然开口,电子音中透着一丝揶揄。
陈小雨嘴角抽搐,“系统商城有哑药吗?我给你买一瓶吧?”
小五:“……”
“真的,你不觉得像两只手铐吗?”
陈小雨晃了晃手腕,“手铐吗?怕什么?你家宿主身手好,到时候直接越狱。”
“小心被追到天涯海角。”
陈小雨瞪了小五一眼,“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小五不理她,继续吐槽:“不愧是亲兄弟,性格不同,眼光倒是出奇的一致。”
“宿主,你喜欢哪一个?要不都收了吧,雨露均沾,岂不美哉?”
陈小雨不想理异常亢奋的小五,翻了个身,关灯睡觉。
——
第二天一早,容钊就发现了她手腕上的镯子。
作为容家小少爷,见过的好东西不少,一眼看出这镯子价值不菲。
容钊的心微微一沉,不动声色地问道:“小雨姐,这镯子好漂亮,之前没见你戴过。”
陈小雨伸出手腕,“你也觉得好看?你哥送的,说是你最近学习很努力,这是给我的奖励。”
容钊脑子嗡的一声,他仔细回想着他哥最近的异常。
一切都有迹可循。
胡乱吃了两口早餐,已经到了上课的时间。
两节课刚结束,还不等虞淼淼收拾东西离开,容钊就匆匆下了楼。
“小雨姐,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嗯,路上小心。”
容钊点点头,大步离开。
“宿主,你不怕他们兄弟打起来?”小五又刷起了存在感。
陈小雨耸耸肩:“打就打呗,人家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关我这个外人什么事?”
“你就不怕他们最后觉得是你破坏了他们的兄弟感情?”
陈小雨抬了抬下巴,电视里正播放着世界新闻。
“我是残了吗?世界那么大,我能不能去看看?”
第445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33
这边容钊直奔容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容屿正在开会,容钊只好坐在办公室等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有些急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即使大哥也喜欢小雨姐又怎样,亲兄弟也要公平竞争不是吗?
只是大哥处处比自己优秀……
容钊本来慢慢平静的心又开始不安起来。
短短半小时的时间,容钊内心起伏不定,坐立不安。
听秘书说阿钊来找自己了,容屿脚步一顿。
几乎是瞬间,他就明白了弟弟的来意。
到了办公室门口,容屿握着门把的手停了下来。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推开了门。
“哥!”容钊看到他,立刻站起来。
容屿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哥,我喜欢小雨姐。”容钊开门见山。
容屿淡淡看他一眼,“所以呢?”
“她答应我了。”容钊无视他哥的冷淡,笑着说。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在和他哥分享自己的喜悦。
容屿定定地看着他,忽而笑了,“你从小一说谎就会抠右手中指那颗小痣。”
容钊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容屿拍了拍他的肩膀,“赶快回去写作业吧,你哥我当初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名牌大学上大二了,你的成绩很有可能考不上大学。”
想了想,容屿又补充道:“不过没关系,你哥我说话算话,到时候送你出国留学,镀镀金,回来去分公司任职也不错。”
说完,容屿拿着文件,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原本还有些沉郁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容钊看着他哥得意的背影,恨恨捶了捶沙发上的靠垫。
想到他哥刚才说的话,容钊猛地站了起来。
出国留学?他才不要出国留学呢!
——
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
容钊这些天上午在家补课,下午写暑假作业,晚上还要预习下一学期的课程,忙得不可开交。
就连听说吴泽和吴倩兄妹俩被送回了他妈老家上学的消息,都只是幸灾乐祸了两句,然后继续学习。
对于容钊来说,吴泽压根不算什么。
他哥才是他的竞争对手。
容钊开学,陈小雨选择了从容家离职。
虽然她这个保姆做的着实悠闲了些,但她还是准备出去开个小店。
容钊虽自然不舍,但也尊重她的选择。
容屿得知她想在学校旁边开个精品店时,主动帮她找了好几家店铺。
在她忙忙碌碌准备开店的时候,被她遗忘许久的陈妈打来了电话。
陈爸生病住院了。
胆结石,需要做手术。
一听做手术,一辈子没怎么进过医院的陈妈慌了神。
陈小雨安慰她别慌,只是个小手术,做完就好了。
挂断电话没多久,陈小燕又打来了电话。
“小雨,我准备回去一趟。”
“妈给你打电话了?”
“嗯,正好我怀着孕,没去出摊,你姐夫一个人忙不过来,本来想找个人的,还没找到,我准备回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陈小雨想了想,“行,那一起吧。”
其实她本来是想打点钱回去的,陈妈打电话给她的意思,也是想让她打点钱回去,但对方没明说要钱的事儿,只是说手术费不够。
原主的愿望里没提到父母,她来到江城这几个月没主动联系过他们,陈妈倒是打过两次电话给她。
反正店面装修还需要一段时间,回去一趟也行,顺便看看吴兴旺的日子过得怎么样,若是不好也就罢了,若是好,他总是要加点难度的。
火车上,周成一路都有些坐立难安。
一会儿担心再被岳父岳母赶出来,一会儿又担心媳妇受委屈。
陈小雨看了她姐一眼,陈小燕也有些紧张。
当初父母不同意她远嫁,她偏要嫁,闹得很不愉快。
婚后,她带着周成回去过一次,父母都没给好脸色,都没让她进家门。
但那毕竟是她父母,听说她爸要做手术,陈小燕还是有些担心。
陈小雨不想表现的太过冷情,只好闭目养神。
她如今是对方女儿的身份,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只要对方不给她找事,等老了该她出的那份赡养费,她不会少。
下了火车,他们直接去了医院。
陈爸是明天一早的手术,此刻陈妈和陈小弟守在病房里照顾着。
看见他们,陈妈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安心。
她以为两个女儿最多打点钱回来,毕竟大女儿当初和家里闹得那么僵,这两年电话都很少打一个,又听说如今正怀着孕。
至于小女儿……
陈妈叹了口气,自从离婚后,小女儿就变了。
她打电话过去,大女儿还安慰她几句,小女儿虽然也安慰她了,但语气淡淡的,不如从前那般贴心了。
“大姐,二姐,你们回来了!”最先开口的是陈小弟,语气里透着高兴。
“小弟,爸怎么样了?”陈大姐问道。
“还好,医生说明天一早做手术。”
看见后面跟着的男人,陈小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姐夫也来了,妈刚刚还念叨你们呢!”
陈小弟说着,搬了两张凳子放在他们跟前,又去隔壁病床借了一张凳子过来。
“姐姐,姐夫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对,快坐下歇歇,小燕怀着孕呢,别站着了。”陈妈也忙过来拉着两个女儿的手,让她们坐下。
陈小燕见她妈没再对着周成横眉竖目,心里松了口气。
“妈,我没事,我看看爸,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别担心,我没事。”陈爸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脸色有些苍白。
一家人一寒暄,陈小雨算是发现了,陈小树是个会来事的。
别看年纪小,说话做事都很周到。
接下来的几天,她也从陈小树口中打听到了吴兴旺的近况。
倒霉符果然好用,吴兴旺刚从医院回去又被自家的狗咬了。
因为他心情不佳,狗很久不见他,叫了几声,他就伸脚去踢狗,结果被狗一口咬在了小腿上。
被烫伤的左腿还没好,右腿又添新伤。
陈小树说得眉飞色舞,陈小雨听得心情舒畅。
倒霉符的时效有限,她准备离开前再去贴一张。
第446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34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陈小燕来找陈小雨。
“小雨,明天就要走了,我准备给妈点钱,让她给爸买点营养品,毕竟刚动完手术。”
“好啊,你打算给多少?”
陈小燕犹豫了一下,“六百吧,我本来打算给一千的,但你姐夫打算租个店面,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也要花钱……”
陈小雨点头,“行,我也给六百吧。”
“好,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商量好后,一起去了陈爸陈妈的房间。
六百块钱听着少,但村里出去给人洗碗的大婶一个月工资也就六七百块。
陈妈很高兴。
一高兴又操心起了她的婚事。
陈小雨忙转移话题,糊弄了过去。
——
回到江城,陈小雨就忙了起来。
十月中旬的时候,精品店正式开业了。
第一位顾客,就是容钊。
他带着一大帮同学一起来的。
容屿这次给容钊直接送到了公立学校,离她的店不远。
让她无语的是,竟然还有容氏集团的员工下班后大老远跑过来光顾。
她虽然自认眼光不错,有的饰品确实很漂亮,但主要受众人群是附近的学生,价格不会太高,质感比起这几位容氏集团员工身上戴的还是差了不少。
但看对方的架势……
有钱不赚王八蛋。
……
高中旁边是初中,附近的人流量很大。
等到容钊高中毕业的时候,她的第三家精品店也开起来了。
陈小燕在四月份的时候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周佳悦。
陈妈不知是想通了还是怎么,主动过来伺候陈小燕坐月子。
周成的父母年纪大了,再加上有些重男轻女,周成上面还有个哥哥,老两口并不缺孙子,只打电话问候了一下,并没有来。
对于亲妈能来,陈小燕自然高兴。
如今他们的小餐馆生意不错,周成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店里请了两个人,但总觉得自己在店里更放心些。
原来陈妈还时不时念叨一下小女儿的婚事,在得知小女儿已经自己当老板了之后,也就不再操心了。
容钊这一年确实很努力,但他的基础实在太差,最后的成绩并不理想。
陈小雨看着等在店门口的容钊,有些无奈。
“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吗?”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陈小雨在江城买了个小公寓,离店里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这小子每天忙着学习,晚上还巴巴来送她回去。
不过,今天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一路上都没说话。
到了家,陈小雨没管容钊,自顾自地去洗漱了。
反正超过十点不回去,他哥会来接他的。
结果等她洗漱完出来,这小子居然喝上了。
看着脸已经通红的容钊,陈小雨忙把他扶手里的酒杯拿了过来。
万一喝醉了吐她家,她估计得打人。
“小雨姐,我难受。”
容钊说着,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好啦,不就是出国留学嘛?又不是不回来了?”
容钊抬起头,一双眼睛红红的,“可是我不想离你那么远。”
陈小雨低头看着他通红还带着泪痕的眼睛,还别说,挺惹人怜惜的。
美人计不光女人好用,男人用起来的杀伤力也不小啊!
陈小雨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轻声道:“好啦,去了国外又不是联系不上我了,也没人限制你的自由,放假随时可以回来。”
容钊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她的手心,酥酥麻麻的。
一个愣神,人就被压在了沙发上。
容钊半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她,“小雨姐,我已经成年了,也毕业了,我很确定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越来越喜欢你了。”
陈小雨戳了戳他的胸口,“喝醉了?”
“我没醉,喝酒是为了壮胆。”说完容钊俯身吻在她的侧脸上。
见她没有拒绝,试探着去吻她的唇、耳垂、颈窝……
陈小雨摸上了她觊觎已久的腹肌。
成年了啊,挺好!
渐入佳境时,容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身体僵了一瞬,有些懊恼,应该关机的。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长臂一伸,拿过手机,果然是他哥。
容钊直接按了挂断,并把手机关机。
刚去邻市谈完合作回来的容屿,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掉头,去盛锦家苑。”
司机应了一声,调转车头往盛锦家苑驶去。
容屿作为盛锦家苑的开发商,自然轻易就能进去。
陈小雨家,他也是来过的,熟门熟路到了公寓门口。
只是伸出去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门铃就在手边,容屿却犹豫了。
他拿出手机又拨通了容钊的电话,听到的却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提示音。
容屿伸出去的手到底还是缩了回来。
不用想,容屿也知道容钊这时候在哪里。
从前虽然每次接到他的电话都是不耐烦的语气,却从来不会关机。
……
第二天一早,等容钊回到容家时,发现他哥坐在客厅里。
“哥,早啊,你还没去公司啊?”容钊脸上扬着笑意,语气轻松。
容屿把手里的烟按灭,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没说话,直接起身出了门。
容钊理了理衣领,把胸口几道抓痕遮起来,慢悠悠上了楼。
三天后,机场大厅。
容钊拉着陈小雨的手依依不舍。
“一放假我就回来,平时照顾好自己,记得回我消息,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的……”
容屿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知道了,你快走吧,要检票了。”陈小雨催促着。
容钊飞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说完转身往检票口走去。
走了几步,容钊又忽然回头看向他哥。
“哥,你平时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还有帮我照顾好小雨,虽然我们还没结婚,但你早晚是她大伯哥,我离开这段时间,你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她。”
说完容钊也不等容屿回答,拉着行李箱大步离开。
第447章 被家暴的农村姑娘?她选择以暴制暴 35
容屿面无表情的脸僵了僵,被大伯哥三个字刺得心口疼。
陈小雨抿唇忍笑。
下一秒,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转过头,对上容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被他这么盯着,陈小雨莫名心虚。
随即,陈小雨挺直了脊背,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心虚个什么劲?
虽然睡了容钊,但那是容钊自愿的。
臭小子,别看年纪小,心眼多着呢!
“我送你。”容屿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用了,我……”
“顺路。”容屿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
“况且……”容屿顿了顿,咬牙道:“我是你未来大伯哥,送你回家不过分吧?”
陈小雨又想笑了。
未来大伯哥,容钊是想把他大哥钉死在这个身份上啊!
两人并肩走出机场,上了车。
车里很安静,气氛有些沉闷。
陈小雨把窗户打开,眼神看向窗外。
车子停在店门口,陈小雨一边伸手开车门,一边转头对容屿说:“我到了,谢谢!”
容屿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陈小雨开车门的手一顿,眼神从被拉住的手腕处移到他脸上。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坐在前面的司机默默把眼神从后视镜移开,他觉得此时他应该去抽根烟。
片刻后,容屿松开她的手腕,语气低哑,“别墅后院的葡萄熟了,张姨说你喜欢吃。”
陈小雨垂眸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张姨有心了,替我谢谢她。不过我最近在减肥,葡萄太甜了。”
说完她就下了车。
容屿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情绪晦涩不明。
“陈小雨!”他突然降下车窗喊住她。
陈小雨停下脚步,回头。
容屿深吸一口气,敛下情绪,放缓语气开口:“容钊不在国内,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陈小雨微微点头,露出一抹浅笑:“好。”
晚上十点。
陈小雨刚躺到床上,手机响了。
是容钊打来的。
这是到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
陈小雨刚接通电话,容钊的声音就急急传了过来:“小雨,我到了。你睡了吗?有没有想我?”
“我都想你一路了,才刚到国外,我就想回去了。”容钊语气委屈巴巴的。
他发现了,小雨姐很喜欢他对她撒娇。
“想了呀,我准备睡觉了,说不定梦里能见到你呢。”陈小雨涂抹着身体乳,顺着他的话说道。
容钊心里一阵欢喜,他就知道。
不过很快,容钊又失落起来。
第一次离开这么远,他一上飞机,心里就酸酸的。
两人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挂断电话。
接下来的日子,陈小雨的生活很规律。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去店里转一圈,下午去附近的江边散步。
偶尔去远一点的地方游玩一趟。
在这期间,容钊几乎每天一个电话,信息更是一大堆。
陈小雨一般选择性回复。
若是心情不好,干脆已读不回。
容屿这边,有时候也会来店里找她,美其名曰,容钊说联系不上她,让他来看看。
不过最近陈小雨听张姨说,容老爷子又带着那位叫张萱的姑娘去了别墅。
张姨是个爱八卦的性子,平时在别墅没人陪她说这些,陈小雨离开容家后,张姨时不时给她打电话聊八卦。
甚至附近别墅主人家的事情,她都能从人家保姆嘴里知道一二。
又过了大概半个月,陈小雨又接到了张姨打来的电话,张姨告诉她容老爷子中风了!
“啊?怎么会这样?”陈小雨惊讶不已。
张姨叹了口气,“唉!听说是……”
张姨巴拉巴拉,陈小雨仿佛听了一场狗血连续剧。
容老爷子初恋的外孙,被容屿开除后,自己开了一家广告公司,结果最近被查出涉嫌非法集资。
容老爷子的初恋找容老爷子帮忙,两人不知怎么谈的发生了争执,老爷子气得晕过去了。
送到医院抢救后,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却口歪眼斜。
“我跟你说啊,容老爷子一直想把姓张的那位小姐塞给容先生,结果这次那位姓张的姑娘也被警察带走了。”电话那头,张姨压低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陈小雨挑眉,还挺巧的。
突然想起他很久没关注男女主之间的事了。
挂断电话,陈小雨从小五那里得知女主竟然出国了。
“怎么回事,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陈小雨疑惑问小五。
“虞欣欣把她妈推倒,导致她妈把胳膊摔骨折了。”
“嗯,这我知道啊,我姐告诉我了,听说最后虞淼淼把虞欣欣赶了出去。”
小五:“是的,虞欣欣回了老家,又和一群混混混在了一起,前不久还因为打伤了人,被抓进了派出所。”
“女主她妈因此又急又气,话里话外怨怪女主不该把虞欣欣赶出去,害她走上歧途。”
“正好男主发现女主对自己的兄弟有好感,醋意大发,想用虞欣欣的事胁迫女主和他在一起,这件事被女主母亲知道了,她劝女主妥协,女主彻底心寒,去了国外做交换生。”
“其实剧情里也有这一段,不过男主用来威胁女主的不是虞欣欣,而是她母亲,剧情里的女主很在意她母亲,也很缺钱,所以妥协了。但现在不一样,她给容钊补课,容家给的工资很高,让她有了底气出国。”
陈小雨点点头,虞淼淼作为女主,学习成绩自是不必说。
容钊高三一年每个周末都是虞淼淼来给他补课。
“小五,这个世界的女主目前来看还算正常,但男主也太下头了。爱你,就要伤害你,拿你的家人威胁你!什么鬼逻辑!”
陈小雨一脸嫌弃。
小五不在意地说:“反正跟你又没关系。”
陈小雨翻了个白眼,“幸亏没关系,要不然我估计会大嘴巴子抽他。”
之后,陈小雨不再关注男女主的事情,觉得太无聊了,她去报了个舞蹈班。
她虽然会跳舞,但这具身体不会,得从头练基础。
在这期间,她姐的生意也越做越大,两口子去学习了一段时间,回来开了小吃连锁店。
在大女儿三岁的时候,又生了二胎,是个男孩。
陈妈刚带大了外孙女,又带上了外孙。
但每个月陈小燕都会给她钱,让她存起来。
陈小树高中毕业,考上了大学,陈妈干脆让陈爸也来了江城。
只是两口子见大女儿孩子都两个了,她还没结婚,又开始着急了。
还不等他们开口催,就收到了女儿要结婚的消息。
容钊大学毕业后,两人就结婚了。
婚后生了个女儿,取名容星。
这名字是容屿取的,容钊表示,只要不跟他抢媳妇,其它都好说。
容星三岁的时候,陈小雨和容钊出去旅游了,把容星直接送去了容氏集团。
容屿看着容星与陈小雨有五分相似的小脸,心头一软。
打电话把容钊臭骂了一顿。
从此容屿不再是工作狂了,冷漠的脸上逐渐多了几分温柔。
容星小朋友觉得和大伯一起生活很开心!
妈妈虽然爱她,但妈妈是个懒虫,每天都睡懒觉,不陪她玩。
爸爸眼里只有妈妈,她觉得大伯才是最爱她的人!
“大伯,你怎么不是窝爸爸,你要是窝爸爸就好了!”
容屿一愣,把容星抱在怀里,眼神宠溺:“你也可以叫我爸爸啊!”
容星皱着小眉头,“可是窝已经有爸爸了。”
容屿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你爸爸不靠谱,以后你叫我爸爸,叫他小叔,怎么样?”
容星犹豫了一下,“那窝爸爸会不会很伤心啊?”
“不会啊……”
——本故事完——
第448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1
一九六五年深秋,碾子胡同七号大杂院。
天刚蒙蒙亮,大杂院的第一声动静,不是鸡鸣,而是隔壁年久失修木门的“吱呀”声。
紧接着是铁桶磕碰井沿的脆响,刷牙洗脸的水声,锅碗瓢盆的碰撞……
乔素云睁开眼,看着头顶斑驳的屋顶,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坐起来。
“小云。”门外传来乔母的敲门声。
“妈,我起了。”乔素云应了一声。
“嗳!妈给你蒸了鸡蛋,快起来趁热吃。”
“知道了!”
乔素云穿好衣服,往外走去。
乔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放在桌上。
见她往外走,忙拉住她,“厕所排着队呢,你就在屋里解,待会妈给你提出去倒掉。”
乔素云忙摆手,“不用不用!那我待会儿再去,我还能再憋会儿。”
“你这孩子,跟妈客气啥!虽然还没到冬天,但外面风大着呢,你刚落了水,可不能再着凉了。”
乔母把她往屋里推,“快去快去,反正都是要倒的。”
乔素云无奈,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只好认命地拿掉木桶盖子,解开裤腰带,解决人生大事。
早知道她就在空间解决了,这哗啦啦的水声,实在是有些尴尬啊!
上个世界她作为陈小雨,活到了九十岁。
那个时候科技已经很发达了,结果猛一下子来到六十年代,一间房隔了又隔,放个屁家里人都能听见,她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她是三天前穿越过来的。
这具身子的主人叫乔素云,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今年二十五岁,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六岁,小儿子四岁。
外面的是她婆婆,让婆婆去给她倒尿桶,估计大杂院的大娘嫂子们,又有新话题了。
乔母虽然之前也帮原主倒过尿桶,但原主是个勤快的,她起得早,那时候天还没亮,院子里人少。
这会儿很多人家都开始做饭了,院子里人来人往的……
不过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点小事,她接受良好。
在乔母眼里,她现在是个风一吹就能倒的病人,这些活压根不能干。
反正已经倒了两天了,不差这一天。
乔素云说服了自己,系好裤腰带,来到外间。
乔母忙进屋把木桶提了出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嘱咐道:“小云,暖水壶里妈给你灌了热水,盆里有凉水,你兑一下,别直接用凉水洗脸。”
“知道啦,妈。”
乔素云去洗脸架前倒了些热水到洗脸盆里,开始洗漱。
从外面井边洗漱完回来的乔大嫂——王翠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撇撇嘴,把头扭到一边,心里不爽极了。
但她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推开自己的房间,朝自家男人身上拍了一巴掌。
乔志勇被一巴掌拍醒,反应过来后,气不打一处来,“你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睡睡睡,都几点了?待会儿早饭都被那几个小崽子抢光了,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王翠兰叉腰站在床前,一阵数落。
偏又不敢声音太大,显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乔志勇嫌弃地推开她,“这个点,起来吃饭的小崽子只有你儿子。”
王翠兰一噎,气得又想动手。
乔志勇眼疾手快躲开,“你再不出去帮着妈做早饭,妈估计又该让你饿肚子了。”
王翠兰闻言,忙急急跑了出去。
饭桌上,王翠兰看着乔素云面前的一碗鸡蛋羹,眼里冒火。
戳了戳自己碗里的稀粥,终是没忍住抱怨道:“妈,明军上学呢,需要营养,这鸡蛋羹怎么没给明军蒸一碗?”
乔母斜了大儿媳一眼,“明军是你儿子,想吃鸡蛋羹,就自己去买鸡蛋蒸,我这个当奶奶的没有义务伺候你儿子!”
一旁睡眼惺忪的乔明军听见两人的对话,忙往嘴里塞了一口玉米面饼子,含糊不清道:“妈,我吃饼子就行,不用吃鸡蛋羹,二婶生病了,需要补身子。”
王翠兰被男人气得不轻,现在儿子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心里更是难受。
乔母冷哼一声,“还不如个孩子懂事,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说着去一旁盘子里夹了一块鸡蛋饼放在大孙子碗里,“小军,吃这个鸡蛋饼。”
乔明军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奶奶!”
乔素云默默往嘴炫鸡蛋羹,一言不发。
……
乔父喝完碗里的粥,拿着个饼子边吃边往外面走。
乔小弟见状,赶忙把最后一口粥倒进嘴里,跟了上去。
“爸,等等我啊!”
乔父头也不回催促道:“快点,磨磨蹭蹭的,上班要迟到了!”
“骑车慢点,别急!”乔母在后面叮嘱着。
“知道了!”
“老大,你也快点!”乔父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知道了,爸!”
乔老大应了一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大杂院里住着不少人家,都是附近几个工厂的职工和家属。
大部分都是家属院房子紧张,分过来的。
这会儿陆陆续续都去上班了,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第449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2
家里上班的、上学的都走了,乔母开始收拾碗筷。
“小云,你快去屋里歇着,外面天凉,不用你帮忙。”乔母把乔素云手上的碗筷拿过去,催促她回屋休息。
“妈,我好的差不多了。”
“那也不行,快去歇着,明天就要去上班了,再好好养养。”
说着,乔母就推着乔素云回屋,还不忘回头斜了定定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大儿媳一眼。
王翠兰被婆婆瞪了,只得不情不愿地起身收拾碗筷。
乔素云转身关门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好笑。
乔大嫂这人,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说她多坏吧,在原主记忆里,她还真没做过什么让人很厌恶的事。
但每次见到家里人偏心原主,都会阴阳怪气两句。
每次都会被乔母压制,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偶尔一句话说的过分了,乔父一个黑脸,王翠兰能安分十天半个月。
同样是儿媳妇,两人的待遇却完全不同,自然是有原因的。
除了原主贴心懂事,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是乔父乔母养大的。
二十年前,国内许多地方战乱,百姓拖家带口往安全的地方逃窜。
原主是被亲生父母丢弃的。
那时候她五岁,饥肠辘辘倒在路边。
后来路过的乔家二儿子乔志平心有不忍,给她喂了一口水,还把自己怀里揣着的半块饼子分给她一半。
在乔家人再次启程时,原主撑着一口气跟在了他们身后。
一路上乔家人走,她就跟着,乔家人停下来歇息,她就坐在旁边。
乔父乔母到底是不忍心,吃东西的时候,也会分给她一口。
时间长了,乔母发现她实在乖巧懂事,就跟乔父商量要不就养着吧。
乔父同意了,两口子想着自家三个儿子,大的十岁,小的才一岁,养大了给儿子做媳妇也好。
于是原主就这么成了乔家人。
乔父早年间也是读过几年书的,给原主取名乔素云。
虽说是养女,但乔父乔母并没亏待原主。
原主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所以格外乖巧懂事。
乔母后来怀孕生小女儿,都是原主照顾她坐月子,带小妹妹。
比起几个只会疯玩的儿子,男人又要赚钱养家,乔母觉得原主格外贴心。
会关心她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等到大儿子要说亲的时候,乔母压根没考虑把原主嫁给大儿子。
用她的话说,就是她家小云长得俊,又贴心,嫁给大儿子那个棒槌可惜了。
轮到二儿子的时候,乔母又觉得二儿子心眼子太多。
但乔志平不干了。
小时候在偷听到父母想让小云做儿媳妇的时候,就无数次幻想过长大后娶小云做媳妇的场景。
每次出去玩,得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云。
想着这是他未来的媳妇,不能独吞,得留给她一份。
结果现在……
好在他能感觉到小云是喜欢自己的。
不同于面对大哥小弟时那种亲人之间的喜欢,上次他送给小云发夹的时候,小云脸都红了。
而原主确实喜欢乔志平,那个在她躺在路边奄奄一息时,给他喂水的小男孩。
在乔家,她对乔志平多了独一份的依赖。
对着乔父乔母,她是乖巧贴心的女儿;对着乔大哥,她是懂事、带出去倍有面子的妹妹;对着乔小弟和乔小妹她是温柔耐心的姐姐。
唯独对乔志平,她笑得灿烂,哭得委屈,还会撒娇耍赖。
两人婚后很是恩爱。
乔父祖上是木匠,他也学了一手好手艺,逃难定居后在木作坊做工。
后来公私合营,乔父成了聚源木器厂的技术骨干。
乔志平自小就聪明,把父亲的手艺学了个七七八八。
初中毕业后,进了木器厂当学徒工。
两人结婚不久就生下大儿子乔明良,后来又有了小儿子乔明松。
谁知乔志平却突然病倒了,他病得很突然,来势汹汹。
一场大暴雨,厂里的仓库积水,木料被泡在水里。
工人们冒雨把木料搬到别的地方,乔志平作为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自然也在其中。
结果当天晚上就发烧了,高烧不退。
连夜送去医院,医生诊断为急性肺炎,需要尽快住院治疗。
乔志平住进了医院。
然而病情依旧没有好转,甚至一度陷入休克。
最后人还是走了。
原主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一度有轻生的念头。
好在乔母一直陪着她,将近半年的时间,乔母都陪着原主睡在一起,生怕她想不开。
或许是不忍大儿子那张软乎乎的脸上挂着担忧,也或许是心疼乔父乔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来安慰她,原主终于振作起来。
乔志平也算是因公去世。
厂里考虑她一个女同志,不可能安排她去接乔志平的班,让她干体力活,就安排她在后勤做物资发放。
管手套、肥皂、工作服之类的劳保用品,职工来领东西,她做好登记,过年过节时厂里分发福利,也是由她负责。
工作轻松,工资也不低。
一个月工资有三十二块,外加各种票证。
日子就这么过了三年,三天前是乔志平三周年祭日,乔素云下班回家路过两人常去的河边时,触景生情,想去河边走走。
没想到恍惚之间,失足掉进河里,被人救起时,已经没了气息。
她就是这个时候穿越过来的。
两人青梅竹马,乔志平于原主而言,已经不仅仅是爱人,她依恋他、信任他、崇拜他……
那个曾经喂了她一口水的男孩子,估计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乔素云忍不住想,若是乔志平对原主没有感情,原主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默默躲在角落里黯然神伤,祝他幸福?还是被不甘和嫉妒吞噬理智?
原主的牵挂是两个孩子和乔父乔母。
她希望两个孩子能平安健康地长大,也希望这对把她视如己出的养父母能安享晚年。
这些对她来说都没什么难度。
用了对方的身体,两个孩子她自然会护他们平安长大。
至于乔父乔母,这是一对善良的夫妻,对原主很好,她穿越来的这几天也感受到了,保他们安享晚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唯一让她郁闷的是,在世界剧情中,原身的小儿子是个舔狗男配。
转头看了一眼炕上睡得跟小猪崽似的小儿子,可可爱爱软乎乎的,实在难以想象长大后他跟在女主后面当舔狗的样子。
【乔家成员:
乔父:乔怀山,聚源木器厂老师傅。
乔母:郑六娘。
乔老大:乔志勇,肥皂厂工人。
乔大嫂:王翠兰。
乔老二:(原主丈夫)乔志平,木器厂工人。
乔老三:乔志安,木器厂学徒工。
乔小妹:乔素萍,已经嫁人。
乔老大夫妻大儿子:乔明军,十岁。
小女儿:乔明菊,五岁。
乔素云大儿子:乔明良,六岁。
小儿子:乔明松,四岁。】
第450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3
“妈妈。”一声稚嫩软糯的童音响起。
是大儿子乔明良醒了。
“小良醒啦,饿不饿,妈妈给你穿衣服好不好?”
乔明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可以自己穿,我长大了。”
乔素云摸了摸他的头,“好,小良最棒了。”
大的醒了,小的很快也醒了。
古代有丫鬟奶娘,现代有保姆阿姨,唯独这个时期,孩子只能自己带。
好在她有个好婆婆。
“可是小良小松醒了?”门外传来乔母的询问声。
“是啊,妈,门没插,你进来吧。”
六岁的乔明良基本上能自立了,四岁的乔明松还不行。
平时原主要上班,两个孩子基本上都是乔母在照顾。
想到上班,还好原主的工作比较轻松,她接受良好,要不然还得想办法换个工作。
两个孩子刚洗漱完,坐到饭桌上,乔大嫂的小女儿乔明菊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小菊醒了,快过来吃饭。”乔母招呼道。
乔明菊揉了揉眼睛,走到饭桌前坐下。
还不等几个孩子把饭吃完,住在斜对面曲家的小女儿曲珍珍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明良哥哥,我来找你玩了!”
乔明良抬起头,看到是曲珍珍,小眉头皱了皱,“我还没吃完饭。”
曲珍珍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我等你啊,快吃快吃!”
“珍珍吃了吗?”乔母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曲珍珍点点头,看见桌子上的鸡蛋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乔母只当没看见,把鸡蛋饼分给三个孩子,“快吃,人家珍珍都吃过了。”
乔素云看了看曲珍珍,又看了看大儿子,她家大儿子可是这位曲家小女儿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呢!
这小小的大杂院里,各种爱恨情仇,精彩程度都能拍电视剧了。
不过现在都还是小屁孩。
这个小世界的女主叫杨若冰,是曲珍珍的继姐。
曲珍珍的父亲曲海峰是一名转业军人,在附近派出所工作。母亲是部队军医,已经去世了。
曲海峰有一儿一女,儿子曲建华,女儿曲珍珍。
在曲珍珍五岁的时候,曲海峰再婚娶了丈夫被下放的夏雪玲。
夏雪玲还带了一个女儿,就是女主杨若冰。
曲珍珍出生没多久,妈妈就去世了。
曲海峰心疼小女儿,对她格外宠爱,甚至可以说是溺爱。
一开始还好,渐渐的,她发现父亲开口闭口都是杨若冰,杨若冰学习好,杨若冰乖巧懂事,杨若冰有礼貌……
有时候还会拿她和杨若冰比较。
曲珍珍很难过,爸爸之前明明说她是最聪明乖巧的女儿。
为什么现在全变了?
果然院子里的婶子们说的没错,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曲珍珍开始处处针对杨若冰。
曲家的日子可谓是鸡飞狗跳。
曲海峰作为民警,平时调解邻里纠纷,如今却对自己的家事束手无策。
从女主视角来看,一个受尽宠爱的小公主,一夜之间爸爸被抓走,妈妈带着她来到了别人家。
她从天真烂漫变得沉默寡言。
为了让自己和妈妈过得好一点,她学会了察言观色,讨好别人。
面对继妹的刁难,她选择隐忍退让。
在这期间,有默默守护她的邻居哥哥秦峥,还有在她被继妹欺负时挺身而出的小弟弟乔明松,一直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高考恢复后,杨若冰成功考上京大。
大学期间,她遇到了她的真命天子,谭怀礼,两人经过种种磨难,最终携手一生。
但对乔素云来说,这是个并不怎么美好的故事。
她大儿子是恶毒女配曲珍珍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小儿子是女主忠实的舔狗。
女主被欺负时,他挺身而出。
女主饿肚子时,他送吃的。
女主伤心时,他安慰。
最后女主创业时,他出钱出力。
他对女主的好,让男主醋意大发。是男女主矛盾的导火索,也是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
最后男女主高高兴兴在一起了,儿女双全。
他却只能黯然神伤,早早把自己搞得郁郁而终。
至于大儿子,他全程对女主女配之间的恩怨,漠不关心。
对亲弟弟的所作所为,那是恨铁不成钢。
对曲珍珍对他的纠缠,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后来的厌恶。
他早早就娶了妻子,是和他同为老师的同事。
但曲珍珍一直不死心,总是对他各种纠缠,还找上了他妻子,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对他的解释,妻子半信半疑。
两人虽然没到离婚的地步,但感情大不如前。
为了避免再被曲珍珍纠缠,他干脆去了偏远山区支教。
后面的剧情,并没有再提到他。
曲珍珍或许是死心了,选择了嫁人。
乔素云看着白白嫩嫩才五岁的曲珍珍,看着还有点可爱呢。
恶毒女配她见了不少,这么小的还是第一次见。
按照剧情,女主她妈应该快嫁过来了吧?
以后这院子可就热闹了。
这是个一进的小四合院,但如今已经被人改的面目全非,成了大杂院。
正房有三间,曲家一家三口住了两间,剩下一间住着张寡妇娘几个。
张寡妇三十出头,长的漂亮,身材丰腴,性子也是个泼辣的。
他男人在饥荒那几年去世了,留下她和两个孩子。
她顶替了他男人的工作,换了个地方,住进了这大杂院。
东厢房也是三间,靠近正房的一间边上搭了个小偏房,住着爱占小便宜的王老婆子一家
另外两间住着重男轻女的林家。
她们住的是西厢房靠近西耳房这边的两间,隔壁住着孙家三口。
正房两边的耳房,东耳房住着一对年轻夫妻。
西耳房住着爷孙俩。
厨房在一进大门的左手边,一共有两个灶台,轮流着用。
院子中间有一口井,还砌了一个水池,方便洗衣服洗菜。
至于茅房,搭在从东耳房小门出去的空地上。
第451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4
一个院子住着八户人家,有空的地方都搭着棚子,院子中间横七竖八撑着晾衣杆。
“珍丫头,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害得我老婆子好找。”
住在她们对面东厢房的王老婆子一声吆喝,打断了她的思绪。
乔母往门口一站,笑呵呵道:“大柱他娘,珍珍哪天不是往这里跑?你又不是不知道?可小声点儿,光耀新得的儿子昨晚闹腾了一宿,这会儿正睡着呢。”
王婆子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说话的声音却低了下来。
“那林老婆子也真是的,跟谁家没有大孙子似的,这几天笑的嘴抖咧到耳根子了。”
乔母不接她这话,人家可不得高兴吗,林家老两口盼孙子都快盼魔怔了。
正这么想着,对面东厢房哇的一声婴儿啼哭响起。
乔母瞅了王婆子一眼,这两人估计又要吵起来喽。
果不其然,屋内孩子哭声震天响,一裹着小脚的老太太黑着脸从屋里走出来。
“王婆子,大清早的,你嚎什么?这院子里住着这么多人,不是你山里那种荒山野岭,怎么嚎都没人听见!”
王婆子最讨厌林老太太这副嘴脸,神气个什么劲!
“你也知道这院子是大家的啊?怎么?还不允许我说话了?”
王婆子叉着腰,本来还有些觉得理亏,被林老太太这么一激,声音更大了几分。
“你家孩子昨晚吵得我家大柱和小红都没睡好,睡不好觉,这身体怎么能好?我还得去买鸡蛋给他们补身子,这钱谁出?”
林老太太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整日把钱挂在嘴边,不就是想讹钱吗?
她最是看不上处处占小便宜的人,遂冷笑道:“你家大柱和小红都多大了?我家孙子才出生,谁家小孩子生下来不哭?”
“是啊,他哭他的,我说我的,我说话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吵着我孙子睡觉了!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林老太太气得手里的拐棍杵得咚咚响。
“你有素质,你了不起,这院子是大家的,你在家管教儿媳妇不关我的事,还能管别人拉屎放屁?”
王婆子叉着腰,唾沫横飞地骂完,转身对着乔家屋里大喊一声:“珍丫头快出来了,你爸说你想吃包子,咱们去买菜,中午包包子吃。”
躲在乔家门后伸着脑袋看吵架的曲珍珍闻言,连忙跑了出来。
“王奶奶,中午真的吃包子吗?”
“那当然了,你爸早上走的时候特意跟我说你想吃包子。”
曲珍珍笑得小眼睛都眯起来了。
“那咱们快去买菜吧,王奶奶。”
“好嘞!”
林老太太看着王婆子离开的背影,黑沉着脸,冷哼一声,转身往自家屋里走去。
嘴里低声骂道:“老不要脸的,指不定贪了曲家多少钱,等曲公安续娶,看她还怎么从曲家捞好处。”
见人走远,乔素云从乔母身后探出头来。
“妈,曲公安要续娶了?”
“估计快了,听说是曲公安家里人安排的,对方带着个女儿,比曲公安小几岁。”
乔母低声说道。
乔素云挽着乔母的胳膊,“妈,你这消息还怪灵通的嘞。”
“那可不,上次去买菜碰到街道办的妇联主任了,那可是曲公安他姐,她说的话能有假?看曲大姐那样子,对新弟媳妇还挺满意的,说让我照顾一二呢。”
乔大嫂从旁边屋里走了出来。
“妈,这样一来,那王婶子岂不是要气死了,听说曲公安让她帮忙照顾闺女,可是一个月没少给钱呢,那丫头五岁了,就中午吃一顿饭,能花几个钱?人家娶了媳妇,这钱她可就挣不着喽!”
乔母见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没好气道:“人家挣不着钱,关你啥事?你挣着啦?”
王翠兰撇撇嘴,婆婆就会说风凉话,是她不想挣吗?
她嫁进乔家这么多年了,公婆连个工作都没给她弄到手,她怎么挣钱?
乔母见她这一脸不服气的样,懒得理她,她这大儿媳脑子多少有点毛病,跟她计较不值当。
只是下一秒,乔母就后悔了,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往乔大嫂身上招呼。
“你个遭瘟的玩意,胡说什么?就知道你没憋好屁,看老娘不抽死你!”
乔素云也傻眼了。
什么叫“这么好的条件,若是能和二弟妹凑一对多好”?
她和女主的继父有毛关系啊?
主要是她也不想有关系啊。
原主这几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一年下来,跟院子里的人都说不上几句话。
“妈妈妈!你打我干啥,我就随口一说,你别生气啊!”
乔母更气了,什么叫随口一说?
这种事是能随口说的吗?
那曲海峰虽然是公安,听说家里条件也好,但他有两个孩子啊,后妈哪里那么好当?
乔母想到这里,忽然就难过了起来,也不打王翠兰了,坐在凳子上哭了起来。
王翠兰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把婆婆气哭的罪名,她可担不起。
这要是让她家男人知道了,不会打她吧?
“妈,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这张破嘴。”王翠兰说着,轻轻在自己嘴上拍了两下。
乔素云估计老太太是想儿子了。
“妈,你别哭了,上次不是还说风一吹就流眼泪吗?可不能再哭了。”乔素云拉着乔母的手,柔声安慰着。
几个孩子也围了过来。
“奶奶奶奶……”
乔母擦了擦眼泪,“奶奶没事,你们去玩吧。”
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乔母,不肯离开。
王翠兰见婆婆不哭了,松了一口气,赶紧去倒了一杯水端过来,“妈,别生气了,喝点水吧。”
乔母不想理她,当没看见。
“妈,你别生气了,人家都说长嫂如母,我关心一下二弟妹也没错啊。”
乔母刚熄下去的火噌的一下窜了起来。
她猛地站起来,打翻了王翠兰端过来的杯子,骂道:
“你个杀千刀的玩意,你这是咒我早点死啊,你个没良心的,你嫁到我们家,我从未苛待过你,你竟然咒我早点死!”
乔母说着,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边哭边拍起了大腿。
乔素云都无语了,这王翠兰是个棒槌吧?
第452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5
林家老太太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一脸鄙夷。
“家丑不可外扬,这乔家哭天喊地的,真是不讲究,人都丢到隔壁院去了。”
靠坐在床头,正抱着孩子喂奶的李桂琴闻言,低垂着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还家丑不可外扬,他林家的丑事还少吗?
别说隔壁院子,附近的几个胡同都知道他们林家把女儿不当人。
五个水灵灵的女儿,一个嫁老鳏夫,一个给人当后娘,一个不想嫁傻子,连夜跑了,后面的两个好一点,嫁的人还算正常。
好在她不是林家的女儿,作为儿媳妇,林老太太对她还行。
反正表面上过得去,至于其它的,她也不在乎。
她有工作,虽然男人的工资拿不到她手里,但她自己挣的钱,谁也别想拿走一分一毫。
看着儿子胖嘟嘟的小脸,李桂琴心里很满足。
只是想到刚出生就被人贩子偷走的女儿,心里就一阵抽痛。
若是女儿还在,应该三岁六个月了,肯定会抱着她的腿喊妈妈了吧。
一滴泪砸在儿子的脸上,李桂琴连忙擦掉,平复了一下心情。
还在坐月子,可不能哭。
——
下班时分。
碾子胡同口,陆陆续续传出自行车碾在石子路上的声音。
“叮铃铃——”
一阵自行车铃响起。
坐在胡同口扯闲篇的几个老太太陆陆续续站起身,“呀,我家老头子回来了。”
“我家新平也回来了!”
……
曲珍珍站在胡同口,看见她爸骑着自行车过来了,飞快地跑过去,边跑边哭:“爸!呜呜呜!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曲海峰忙刹住车。
“小心车,慢点!”
王婆子吓了一跳,赶紧也小跑过去。
可不能把曲公安家的宝贝疙瘩磕着碰着了,好歹收人家钱了。
“没事吧?有没有磕着哪里?”
曲珍珍不理王婆子,还不等曲海峰把自行车停稳,就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呜呜呜,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曲海峰哭笑不得,以为闺女又闹小脾气了。
“怎么会呢?”说着,曲海峰把儿子从自行车后座抱下来,停好自行车,弯腰将闺女抱了起来。
“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爸爸在食堂打了你爱吃的土豆炖五花肉,咱们回家吃饭。”
听到土豆炖五花肉,曲珍珍立马不哭了,但一想到爸爸要娶后妈,她又难过起来。
爸爸肯定不爱她了,不然怎么会给她找后妈?
听附近的婶子们说,有了后妈,以后她就再也吃不到好吃的了。
曲建华见妹妹哭得伤心,把书包里折的纸飞机拿出来递给她,“珍珍别哭了,哥哥给你折飞机玩。”
曲珍珍接过纸飞机,擦了擦眼泪,又看了看自行车把手上挂着的网兜,把后妈的事抛到了脑后。
曲海峰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抱着小闺女,还不忘回头吆喝正在跟小朋友炫耀他家晚饭吃土豆炖肉的儿子跟上。
跟着他同时踏进大杂院的乔父却察觉到不对劲。
今天怎么是小云和大儿媳在做饭?
小云落水了,按理说老婆子该让她好好休息的。
“小云,你妈呢?”
乔父把自行车停在自家墙根边,问道。
乔素云刚炒好一盘菜,闻言回头道:“爸,你回啦,我妈头有点疼,在屋里躺着呢,你快去看看吧。”
闻言,乔父脚步匆匆进了屋。
坐在灶台边烧火的王翠兰偷偷瞪了乔素云一眼,心里暗骂乔素云多嘴。
见大门口自家男人带着儿子进来了,王翠兰把头垂得低低的,默默烧着火。
“大嫂,火小一点,锅都快被你烧冒烟了。”乔素云提醒。
“你懂什么?火大炒的菜好吃。”王翠兰没好气道。
“是吗?好吃你也不一定能吃到,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大哥解释你把妈气哭的事吧。”
乔素云白了她一眼,自己蠢兮兮地把婆婆气到了,还敢瞪她?
王翠兰脸色一僵,抬着的头垂了下来。
“王翠兰!”
就在这时,乔家屋内传来一声怒吼。
是乔志勇的声音。
王翠兰身体一僵,装没听见。
乔素云把锅里炒好的菜盛出来,把锅刷干净,才端着菜进了屋。
王翠兰见院子里的人都似有似无的瞄向她,忙也跟进了屋。
一进屋,就被乔志勇拽进了两人的房间。
饭桌上,乔志安忍不住凑了过来,“姐,大嫂干啥了?把大哥气成这样。”
“哦,没什么,就是大嫂觉得长嫂如母,想给我找个婆家,把我嫁出去。”
乔素云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她可不打算替王翠兰隐瞒,王翠兰既然说了那话,就代表着她有那个心思。
谁知她会不会灵机一动,做出什么蠢事来。
好在乔母能压得住她。
“什么?”乔志安瞪大了眼睛,“她怕不是疯了吧?”
“嚷什么?”乔父扶着乔母从屋里走了出来,瞪了小儿子一眼。
“妈,你怎么样,好点了吗?”乔素云起身扶着乔母的另一只胳膊,坐了下来。
“没事了,就是一时……”
乔母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妈,大嫂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多少年了,你可不能跟她生气,把自己气坏了,爸估计得把大哥皮扒了。”
“你这孩子……”乔母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哼,最好让我知道他没有那个心思,不然我饶不了他!个瘪犊子玩意儿,连媳妇都教不好!”乔父怒瞪了一眼大儿子房门方向。
“爸,你说什么呢?大哥怎么可能有那个心思?”乔志安连忙否认。
小时候每次出去玩,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大哥二哥都会想着他姐。
他这个弟弟都得靠边站。
为此,他还跟两人闹过别扭。
之前爸妈就跟他们两兄弟说过,他姐要是愿意再嫁人的话,他们不能干涉
但要是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她。
虽然不是他亲姐。
但这么多年,他们的感情比亲姐弟还亲。
要不是二哥没了……
想到这里,乔志安心里一阵酸涩。
第453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6
一门之隔的屋内。
乔志勇对着自家媳妇一顿臭骂,见她缩在角落,一句话都不说,心里更加窝火。
“你哑巴了,不是很能说吗?妈还好好的呢,你就长嫂如母了,小云碍着你啥事了?她的事轮得到你管吗?”
乔志勇越说越气,脸涨得通红,恨不得上去给这个蠢婆娘两巴掌。
“我就是说秃噜嘴了,而且那曲公安也确实是个好人选啊。”
“你还敢说!”乔志勇怒吼一声。
“不说了,不说了!”王翠兰忙摆手,捂住自己的嘴。
乔志勇皱眉看着她,他总觉得不对劲。
“王翠兰,你老实说,你为啥觉得曲公安是个好人选,他家住过来才一年多,你拢共也没跟他说过几句话,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好人?”
王翠兰沉默了。
乔志勇盯着她,你不会背着我……
“没有没有!”王翠兰连连摆手,“我可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说你背着我干什么了吗?你紧张什么?”
见她眼神飘忽,乔志勇心里更加怀疑起来。
他倒不是怀疑王翠兰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毕竟胡同口都是熟人,谁不认识谁呀?
他怀疑的是王翠兰别被人忽悠了。
这种蠢事,她不是没干过。
乔志勇不再追问,直接转身出了屋子。
“大哥,快来吃饭,就等你了!”乔素云见他出来,忙招呼道。
“来了!”
“大嫂呢,怎么没出来?”乔素云随口问了一句。
“她不饿,咱们吃,不用管她!”
乔志勇话音刚落,旁边的凳子就被拉开了。
王翠兰坐了下来。
沉默地吃完一顿饭。
乔父拿出烟斗,在桌子上磕了磕。
“都坐,明军带着弟弟妹妹去屋里玩会儿。”
“好的,爷爷!”乔明军小大人似的应了一声,带着弟弟妹妹去了屋里。
“都坐,老大媳妇也坐!”
王翠兰期期艾艾地坐了下来。
每次公公这么说话,她都很紧张。
“老二走了三年了!”
乔父一声长叹,眼中满是悲伤。
一句话,众人沉默。
乔素云低着头,任谁看了都是一副悲伤的样子。
“你这老头子,说这些干什么,小云身子不好。”乔母拍了乔父一下,把一边的乔素云搂在怀里,心疼不已。
王翠兰也有些难过,说起来这个小叔子对她不错。
她收到的第一份擦脸油还是小叔子买的,虽然她只是顺带的。
估计是觉得给二弟妹和妈都买了,不给她买不合适,毕竟家里就三个女人。
但不管怎么说,这份心意让她很感动。
娘家兄弟姐妹众多,她从小到大都没被重视过。
结了婚,男人也是个榆木疙瘩,连个雪花膏都不知道给她买。
王翠兰鼻子有些酸。
“爸,我……”
乔父摆摆手,打断她的话,“老大媳妇先听我说。”
“今天我再强调一遍,小云是我乔家的女儿,她若是想嫁人,我不拦着,她若是不想嫁,谁也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乔父板着脸,语气严厉。
“爸,我们都知道,您放心吧!”乔大哥和乔小弟忙点头保证。
乔父满意地点点头,看向乔大嫂。
“爸,我知道了。”
乔父收回视线,又看向乔素云。
“小云,我跟你妈商量过了,你若是有看上的人,尽管说,我们不会反对,但咱们也要擦亮眼睛,不能委屈了自己。”
乔素云能感受到乔父说这些话时的真诚。
她从乔母怀里抬起头,眼眶泛红。
“爸,我现在还没考虑这些,若是有合适的,我会先告诉你们的。”
“哎,好!”乔父欣慰地点点头,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有欣慰,还有些酸涩。
“好了,老大媳妇想说什么,趁着大家都在,就都说出来,若是觉得嫁到我们乔家委屈了,你也可以说出来。”
王翠兰吓得脸色都变了。
“爸,我没有,我不委屈!”王翠兰急忙说道。
乔父没说话。
其他人也没说话。
王翠兰心里忐忑不安,什么叫嫁到乔家委屈了,她不委屈啊!
嫁到乔家可比在娘家的日子舒服多了!
王翠兰拉了拉身边乔大哥的衣角,眼神求助。
乔大哥把她的手拍开,不想理她。
乔素云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真是不知说什么好。
“大嫂,你为什么觉得曲公安不错,你听谁说的?”
“啊?听隔壁院的吴爱红说的啊!她说曲公安家条件好,人品也好,好多人都盯着呢!院里的张寡妇也看上他了,上次我还看见她往曲公安家送东西呢!”
乔素云和乔志勇对视一眼,无语至极。
“我不是让你少跟吴爱红来往吗?她的话你也信?”乔志勇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我没怎么跟她来往,偶尔碰见了,就聊两句,而且我也没信她的话啊!”
“没信她的话,你干嘛提起曲公安?”乔志勇气不打一处来。
“我……,那曲公安确实不错啊,条件好,又是公安,人品肯定没得说,若是弟妹再找……”
她没敢往下说。
但乔志勇明白了她的意思,看来她媳妇是真的觉得曲公安不错,不是听人挑唆,想急于让小云嫁出去。
不过,若是这样,王翠兰心虚什么?
而且吴爱红是什么人?
当初对他穷追不舍,为保清白,吓得他直接跳进了河里。
要不是他跳河跳得快,现在还有她王翠兰什么事啊,这蠢婆娘还跟吴爱红唠上了?
乔志勇觉得晚上得好好搞搞清楚。
见他爸还板着脸,乔志勇忙说道:“爸妈,你们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我会好好跟翠兰说的。”
乔母叹了口气,摆摆手,“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她转身和老头子一起回了房间。
活了大半辈子,她郑六娘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
倒是没真和儿媳妇生气。
就是怕她一时错了主意,觉得自己可以做小云的主了。
她这个大儿媳啊,得时不时敲打敲打,不然就容易翘尾巴。
第454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7
乔素云回到房间,两个孩子都趴在床上睡着了。
给两个小家伙脱了衣服塞进被窝里,乔素云也躺了下来。
现在是六五年,离改革开放还有很多年,但这些年外面是不太平的。
好在乔家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
隐隐约约听见隔壁传来说话声,乔素云竖起了耳朵。
不能怪她太八卦,实在是这房间是用木板隔开的,声音自动会往她耳朵里钻。
乔家一共两间房。
一间房从中间隔开,做了乔老大、乔二老二兄弟的新房。
还有一间,隔出三个小房间。
乔父乔母住一间,乔小弟住了一间,一进门的那一小间,摆了一张桌子,用作吃饭的地方。
还好这房子够大,她住的这间房,有一张炕,还有一个衣柜,靠墙还摆放着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整个房间也不显拥挤。
“王翠兰,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隔壁传来乔大哥拔高的声音。
乔素云忙聚精会神听起来。
“我也没信,就是……”王翠兰弱弱开口,有些心虚。
“就是什么?你今天不给我说个清楚,我跟你没完!”
隔着木板,乔素云都似乎能听到了乔大哥咬牙的声音。
“就是吴爱红说她男人和弟媳妇有一腿,说……”王翠兰支支吾吾。
“说,你继续,说清楚!”乔大哥坐了起来,把堵在胸口的气,呼了出来。
“说、说她家小叔子常年在部队,弟媳妇时不时在她男人面前晃悠,还说她男人不老实,她有一次偷偷听见她男人叫弟媳妇的名字,叫得可亲热了。”
王翠兰瞅着自家男人的脸色,小心翼翼说道。
“所以你就听她的话,觉得我和小云……”乔大哥脸色铁青,气得鼻孔都扩大了一圈。
“你那么听她的话,干脆咱俩离婚,你跟她过吧!”
王翠兰听他说离婚,脸一下子白了。
“我没有,她也没说你和……,就是我听了她那些话,心里别扭。”
“她没说?你是猪脑子吧!”
“她是没说啊,是我……我每次听见你喊二弟妹小云的时候,我就……就心里有些不舒服。”
王翠兰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滴个天爷啊,我……”
乔志勇下了炕,在屋里转了两圈,平复一下心情,又坐回炕上。
“媳妇,你、你就算怀疑我和院里的张寡妇有一腿,也不能怀疑我对小云有非分之想啊!”
“什么——你和张寡妇有一腿?”王翠兰声音陡然拔高。
正在偷听的乔素云闻言,嘴角一抽。
乔志勇忙伸手捂住王翠兰的嘴。
“你给老子闭嘴!”
王翠兰用力挣扎,怒瞪着他。
乔志勇闭了闭眼,伸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破嘴!
“你干嘛打自己?”王翠兰忙伸手去拉他的手,有些心疼。
乔志勇长出一口气,抓住王翠兰的手,认真看着她。
“翠兰,小云是我妹妹,她先是我妹妹,才是老二的媳妇,在她眼里,我是大哥,而不是大伯哥,你明白吗?”
王翠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乔志勇继续说:“即使小云不是我妹妹,只是老二娶回来的媳妇,我也不可能对她有非分之想啊,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而且小云和老二感情那么好,老二离开,她一直郁郁寡欢,这些你都看在眼里,怎么还能生出这种想法?”
乔志勇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地看着媳妇。
“我……”
王翠兰张了张嘴,低声解释。
“我也不知道,就是脑子里总是会去回想吴爱红说的话,但是我只是有一点点担心,从没怀疑过你们有什么。”
“你是没怀疑过什么,但以后呢?”
乔志勇想了想,还是跟她说了他和吴爱红之间的事。
王翠兰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愤怒。
最后她抓住了一个重点。
“你和吴爱红是同学,你还喜欢她?”
乔志勇沉默了。
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吴爱红不安好心啊!
乔素云听见隔壁传来小拳拳捶胸口的声音。
只是这小拳拳有点重,捶得乔大哥胸口有点痛。
“嘶——”
乔大哥倒吸一口凉气。
之后就没有声音了。
乔素云想着估计是睡着了,结果……
呵呵!
生命在于运动!
本就不隔音的房间,渐渐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
乔素云第一次考虑起了自己的处境。
这样真的好吗?
让她一个寡妇情何以堪?
次日一早,乔素云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小云,起了吗?早饭好了,快起来吃饭,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乔素云一骨碌坐了起来。
对哦!
她还要上班!
“妈,起来了!”
乔素云飞快穿好衣服,出门洗漱。
快速吃完早饭,乔父和乔小弟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乔家有 三辆自行车。
在这个院子里,绝对算得上是富裕家庭了。
当然嫉妒的人也不少。
这不,刚出门,隔壁郑家嫂子就笑着打起了招呼。
“素云今儿个这么早啊,身体好些了吗?不舒服就多休息几天,别硬撑着,你一个人不容易。”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但谁让她们两家不对付呢。
再加上对方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乔素云就忍不住想怼她几句。
“好多了,谢谢丽娟嫂子关心。对了,听说你家小闺女从农村回来了,可得好好照顾,看那孩子瘦的,怪让人心疼的。”
刘丽娟脸色一僵,强笑道:“那孩子挑食,这不吃那不吃的,瘦点也正常。”
眼角瞥到对门的王婆子走过来,乔素云笑了笑,不再说话。
“正光家的,你平时上班没时间看孩子吧?要不把你家小闺女送来我家来,我帮你照顾着,保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王婆子笑呵呵地走过来,满脸期待。
刘丽娟皱了皱眉,“不用了,小丫都八岁了,能照顾自己。”
王婆子脸一垮,有些失望。
“八岁了啊,看着还跟五岁似的。”王婆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离开。
正准备去上班的张寡妇听到这句话,笑出声来。
她停下脚步,声音清脆响亮,保证整个院子的人都能听到。
“可不就跟五岁似的吗?乡下日子可不好过,可怜的孩子,遭罪啊,哥哥姐姐在城里享福,她却在这里受苦。”
张寡妇说着可怜,眼角眉梢却都带着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刘丽娟。
刘丽娟脸色一沉,瞪了张寡妇一眼。
气冲冲地进屋把门关上。
张寡妇撇撇嘴,只会在背后地里嚼舌根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当面说啊!
还说她不安分,她一个寡妇安个屁的分!
她张凤娇又没勾搭有媳妇的男人,碍着她刘丽娟什么事了?
冷哼一声,张凤娇扭着腰肢出了院门。
第455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8
乔素云和乔父,还有乔小弟都在木器厂上班。
乔素云坐上乔小弟的自行车,几人往木器厂赶去。
“姐,隔壁姓刘的怎么惹到张嫂子了?你知道吗?”
乔素云翻了个白眼儿,“她整日抬着下巴,一副尔等皆蝼蚁的样子,谁不烦她?”
乔志安“嗤笑”一声,“姐,你形容得还挺贴切。”
两人说说笑笑,木器厂很快就到了。
乔志安和乔父往车间走去,乔素云则往后勤办公室走去。
“姐,下班别忘了给我打饭,今天有肉!”
“知道啦!”乔素云头也不回,冲乔志安挥了挥手。
原主的工作相对清闲一些,吃饭时间也比较灵活,可以早去一会儿。
平时都是原主一个人打三份饭,等乔小弟和乔父到食堂,不用去窗口排长队。
这个年代虽然物资匮乏,但木器厂效益不错,食堂的伙食也相对附近其它工厂要好一些。
一周有两次荤菜。
星期二和星期五,今天正好是星期五,有肉吃。
一进后勤部,就迎来了同事们的问候。
不管大家平时关系如何,表面功夫大家都做得很好。
乔素云一一微笑回应。
来到工作岗位,管仓库的严叔走了过来。
“小乔,怎么样了?要是身体不舒服,跟叔说一声,叔帮你顶着。”
“谢谢严叔,我没事了,若是不舒服,我肯定找您帮忙。”乔素云笑道。
严叔笑呵呵点点头,“没事就好,那我去忙了。”
“好的。”
她和严叔是搭档,负责管理仓库物资出入库事宜。
严叔四十多岁,为人和善,很照顾她。
第一天上班,乔素云很快进入状态。
对别人来说,可能有点无聊,但她乐在其中。
没人来找她麻烦,也不用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
更不用早早到办公室,给领导泡茶、倒水、擦桌子。
晚上准时下班。
乔小弟刚带着她拐入碾子胡同,就看到几个孩子跑了过来。
“妈妈,妈妈!”
乔明良跑在最前面,后面紧跟着乔明松,最后面还跟着乔明菊。
“跑慢点!”
乔素云忙从自行车后座上下来,把几个孩子拉到身边。
“妈妈,奶奶蒸了包子!”乔明良高兴地手舞足蹈。
“是吗,你们几个小馋猫,是不是偷吃了?”
“窝没了,哥哥偷吃了!”乔明松说完捂住自己的嘴。
“弟弟吃了一个大的!”乔明菊连忙告状。
“告状精,乔明菊,窝不和你玩了!”乔明松气鼓鼓地扭过头。
“哼,我也不和你玩了!”
乔明菊也来了小脾气,嘟着嘴,迈着小短腿跑开了。
头上的两个小辫子一晃一晃的。
“素云姐!”前方传来一声呼喊。
乔素云抬头看去,“小红,你上白班啦?”
王小红笑着点点头,“是啊,终于转白班了,夜班累死个人,我都快熬不住了。”
说话时,王小红的眼神不自觉瞟向乔志安。
“志安哥,你也下班了。”
乔志安觉得王小红问了句废话,他哪天不是这个时候下班?
“是啊。”
乔素云瞅了瞅王小红,又看了乔志安一眼。
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正这么想着,乔家饭桌上,乔母就说起了下午王婆子上门的事。
“她上门,还带了东西?”乔大哥一脸不相信。
王婆子可是院里出了名的抠门。
她不但抠门,还爱占小便宜。
之前来她家串门,菜叶子都能顺走几片的那种。
乔母点点头,“嗯,带了十个鸡蛋。”
“什么玩意?”乔大哥瞪大了眼睛,十个鸡蛋?
乔父也看向老伴,一脸疑惑。
乔母瞅了一眼闷头吃饭的小儿子,慢悠悠道,“她相中老三了,想让他家闺女嫁给老三。”
乔志安闻言,刚塞进嘴里的粉条豆腐包子差点喷出来。
他忙转过头,拼命咳嗽起来。
乔素云挑眉,王小红的眼光还不错,乔志安别的不说,长相在附近几个胡同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俊朗。
其实乔家兄弟几个长得都不错,乔志安是其中的佼佼者。
且他还有份不错的工作。
现在虽然只是木器厂的学徒工,但是有乔父在,转正只是时间问题。
“妈,你没开玩笑吧?”乔志安由于咳嗽,脸憋得通红。
“这种事情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乔母瞪了小儿子一眼。
乔志安急了:“妈,我们不合适,真不合适!”
乔母是个开明的小老太太,儿女的婚事她向来都会征求他们的意见。
但见小儿子这么说,她故意板着脸,“怎么不合适,我觉得小红这姑娘挺好的。”
“好什么好,妈,我……”
乔志安急得语无伦次起来。
“妈,我不同意!”
“小红姐姐要做我小婶了吗?”一旁的乔明军睁着大眼睛,好奇问道。
乔志安忙去捂大侄子的嘴。
“小祖宗,你别乱说话!”他拿起盘子里的一个包子,塞进大侄子手里,“快吃你的包子。”
乔明军咬了一口包子,眼珠子转来转去,没再说话。
“三弟,其实小红挺好的,一个院子住着,知根知底,而且她还有正式工作。”乔大哥拍了拍三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
乔志安白了大哥一眼,“我记得当初有媒婆给你介绍了一个姑娘,你嫌弃人家蒜头鼻,嘴巴还大,坚决不同意,对方还是小学老师来着。”
乔大哥尴尬地笑了笑,握住桌子底下媳妇伸过来的魔爪。
第456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9
乔母转头瞅了自家老头子一眼,父子几个一个德行!
乔父有些心虚,瞪了儿子一眼,“臭小子,长得好看能当饭吃?”
乔志安撇撇嘴,暗自腹诽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为什么大哥放着小学老师不要,非要娶了大嫂这么个没工作的?
还有他二哥。
当初隔壁孙正光的小姨子对二哥一见钟情,吴丽娟那个鼻孔朝天的人,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主动上门说和,结果他二哥愣是把对方气走了。
吴家有权有势,孙正光更是钢铁厂的八级钳工。
他二哥不就是嫌弃吴丽娟的妹妹,腰粗屁股大吗?
凭啥他不能娶个漂亮媳妇?
大嫂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长相没得说。
他姐就更不用说了,几个胡同的大姑娘小媳妇里面,就属她最漂亮。
乔志安幽怨地看了他爸妈一眼,当初捡人,为啥不多捡个漂亮的?
“妈,我不喜欢王小红,你直接回绝了吧。”乔志安态度坚决。
乔母有些犹豫,“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小红这姑娘挺好的,勤快孝顺,脾气也好,还是纺织厂的正式工,你们年龄也合适。王婆子虽然嘴碎爱占小便宜,但她那人心眼不坏。”
乔志安摇头,“我不喜欢,她再长点儿,个头都快赶上我高了,要不是那两根大辫子,我还以为是个男的。”
众人无语。
“你这孩子,可不兴这么说人家姑娘。”乔母瞪了他一眼。
“三弟,也没那么夸张吧。”王翠兰憋着笑,小声说道。
乔志安坚定地摇头。
乔母虽然觉得小红那姑娘不错,但儿子不愿意,她也不勉强。
“那行吧,明天我就回绝了,不过你也不小了,婚事也该张罗起来了。”
“妈你看着办,反正我的媳妇得长得俊,你就照着我姐的模样给我找就行了。”
乔母:“……”
“小弟,你这要求有点高啊。”王翠兰瞅了二弟妹一眼,觉得小弟怕是想打光棍。
“就是,小弟你别太挑剔了。”乔大哥附和道。
乔大哥想说漂亮媳妇脑子不好使,但瞅了一眼自家媳妇,这婆娘打人太疼了。
乔志安不管家里人怎么说,都坚持自己的想法。
乔素云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家子都颜控。
一顿饭吃完,天已经黑透了。
乔母接过乔素云怀里有些困意的小孙子,“白天玩累了,我去给他洗脸,你也去洗漱吧,上一天班了,早点休息。”
“好。”乔素云点头,把小儿子交给乔母。
小家伙迷迷糊糊的,洗脸洗脚都没醒。
乔素云抱着小儿子回了房间,大儿子已经自己脱了衣服躺在炕上了。
亲了亲怀里的小儿子,小家伙肉嘟嘟的,可爱极了。
“妈,我也要亲亲弟弟。”
乔明良凑过来,戳了戳弟弟的脸。
乔素云在大儿子脸上亲了一口,“快躺下,我把弟弟放在你身边,你随便亲。”
——
很快到了周末,乔素云睡了个懒觉。
等她起来,发现院子里热热闹闹的。
“妈妈,你醒啦,有新娘子。”乔明良见她出来,兴奋地跑过来。
“真的吗?小良看见新娘子了吗?”乔素云摸了摸儿子有些炸毛的头发。
“看见了,去曲珍珍家了。”
乔素云挑眉,女主和她妈来了?
“你弟呢?”乔素云四处看了看,没看见小儿子的身影。
“弟弟去看新娘子了。”
乔素云想到小儿子的舔狗属性,忙带着大儿子往曲家去。
“素云妹子也来看新娘子啊?”坐在门口嗑瓜子张凤娇笑着打招呼。
“张嫂子,我来找我家小松,那臭小子皮得很,万一惹事就不好了。”
“嗐!”张凤娇摆摆手,“谁家孩子不皮,你家小松乖着呢。”
张凤娇往曲家看了一眼,拉着乔素云的手低声道:“素云妹子,你知道吗,听说曲公安新娶的媳妇,她前头那个男人,可是很有来头呢!”
“啊?真的吗?那怎么……”
张凤娇见她感兴趣,憋了好久的秘密,再也忍不住。
拉着她离曲家远了些,才低声说:“听说被下放去了农村。”
“这你都知道?”乔素云惊讶不已,女主母亲夏雪玲是京市人,离这里好几百公里呢,消息这么快就传过来了?
“姐有的是渠道。”张凤娇神秘一笑。
“那曲公安怎么敢娶她?”忽然,转角处传来一道细细弱弱的声音。
张凤娇被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秋水禾 ,你走路没声音啊?吓死个人!”
秋水禾扯了扯衣角,局促地笑了笑。
“嫂子别生气,我没想偷听你们说话。”
张凤娇摆摆手,“我又没胡说八道,都是事实,不怕别人偷听。”
见她缩在墙边,张凤娇皱了皱眉,“看你这副受气包的样子,我又没欺负你。”
秋水禾忙摆手,“不是,我……”
“行了行了,我没别的意思。”张凤娇不耐烦地打断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你这性子可得改改了,都被你婆婆欺负成啥样了?”
秋水禾点头,她知道张嫂子是为她好,心里很感激。
“我知道的,嫂子,现在我和我男人住在城里,我婆婆找不到我们。”
张凤娇无语。
乔素云想到剧情里秋水禾的遭遇,眼神落在她的肚子上,“水禾妹子这是有喜了吧?”
“啊?没有啊!”秋水禾摇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疑惑。
“是吗?感觉你小腹有一点凸起,我还以为是有喜了呢。”乔素云笑着说道。
秋水禾神情有些落寞,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有孩子了。
上次小产,伤了身子,医生说她怀孕的几率很小。
“真的没有吗?我觉得你的肚子也有点鼓呢。”张凤娇盯着秋水禾的肚子,不确定地问道。
秋水禾手放在肚子上,心跳有些快。
“真……真的吗?”秋水禾眼神发亮,衬得她那张干瘦发黄的脸都生动起来。
张凤娇点点头,又忙摆手:“估计是你们最近生活好了,吃胖了点,怀孕的话月事就不来了,你……”
“我、我月事没来。”秋水禾语气激动。
张凤娇愣了一瞬。
“你傻啊,月事没来,你……”
“嫂子!”秋水禾一把抓住她的手,“我月事真的没来。”
第457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10
她又把眼神看向乔素云,满眼希冀,“素云嫂子,你、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乔素云失笑。
“我又不是大夫,只是觉得你腰比之前粗了点,脸上还是没什么肉,以为你怀孕了。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若是真的怀孕了,医生会告诉你注意事项的。”
“对,快去医院检查一下!”张凤娇忙催促她。
秋水禾有些犹豫,“我还是等磊子回来一起去吧。”
张凤娇皱眉,“等什么,等你男人回来,医生都下班了!”
秋水禾皱着眉头,一脸为难。
张凤娇是个急性子,见她这样就来气,“你真是……”
想到秋水禾的遭遇,张凤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走吧,我陪你去,别怕这怕那的,大家又没有神经病,不会冲出来欺负你的。你都来城里半年了,整日门也不出。”
秋水禾听张凤娇说要陪自己去医院,心里一阵感动,忙点头,“谢谢嫂子!”
“素云妹子,我带她去一趟医院,先走了啊!”
“嫂子快去吧,路上慢点!”
“嗳!知道了!”
张凤娇风风火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秋水禾慢点。
乔素云笑了笑,剧情里张凤娇是碾子胡同七号院里出了名的俏寡妇。
这个年代,俏寡妇能有什么好名声?
她觊觎女主继父,对女主母亲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同时还跟不少男人不清不楚。
但她看到的张凤娇热情,爽朗,对讨厌的人毫不客气,对秋水禾这样胆小懦弱的人也愿意伸出援手。
至于其它的,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剧情是站在女主视角看待问题,并不客观。
人也总会先入为主,且对身边亲人,以及对自己好的人,多一份偏爱和滤镜。
她也不例外。
身份不同,立场不同,很难做到客观公正。
“妈妈,我找到弟弟了!”
乔明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妈妈!糖糖!”乔明松手里捏着一颗糖跑了过来。
“呀,小松有糖糖啊,哪里来的?”
“漂亮姐姐给的。”
乔素云:“……”
她好像知道了小儿子当舔狗的真正原因。
一家子颜控啊!
作为女主长相自然没得说。
那么没必要舔一辈子啊,人家又不喜欢你,人家最后都嫁人了,你还念念不忘。
看着眼前乖巧可爱的儿子,乔素云将人抱了起来。
“漂亮姐姐给的呀,那小松有没有谢谢漂亮姐姐?”
“窝说谢谢了!”
“真棒!有没有给哥哥分一颗?”
“分啦,窝和哥哥一人一颗哦。”
乔明良也忙点头,把手心里的糖展示给她看。
“我家小良小松都是乖宝宝!”
“走,咱们回家,奶奶都做好饭了。”
乔素云抱着小儿子,另一只手牵着大儿子往自己家走去。
“小松喜欢漂亮姐姐吗?”
“喜欢啊,漂亮姐姐好看!”
乔素云低头看着大儿子,“小良呢,见到漂亮姐姐了吗?”
乔明良板着小脸,“她没我高,不是姐姐!”
乔素云哭笑不得,捏了捏儿子的小脸。
“那就是妹妹咯?”
乔明良皱着小鼻子,纠正她,“也不是妹妹,妈妈生的才是妹妹,小菊也算是妹妹!”
得,这小子,分得还挺清楚!
“窝要有妹妹了吗?”乔明松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拍着小手高兴道。
“什么妹妹?”正从厨房过来的乔母听小孙子这么说,问了一句。
乔素云把两个孩子的话重复了一遍,乔母把小良拉到跟前,摸了摸他的头,我孙儿就是聪明!
“窝也聪明!窝也聪明!”乔明松不服气,从乔素云怀里挣脱出来,跑到乔母面前喊道。
“哈哈哈!都聪明!”
乔母又把凑过来的大孙子乔明军拉到身边,“我的孙儿都聪明!”
乔母的话音刚落。
“哇”的一声,蹲在乔母屁股后面玩泥巴乔明菊哭了起来。
乔大嫂忙把女儿抱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泥巴弄眼睛里了吗?”
“奶、奶奶没说我聪明!呜呜呜!”
乔明菊抽噎着,十分委屈。
“哈哈哈!”屋里的乔大哥笑了起来。
“爸爸坏!”乔明菊哭的更厉害了。
“哎呦,别哭别哭。”乔奶奶连忙把孙女抱了过来,“是奶奶的错,我家小菊是最聪明的!”
“不聪明,小菊不聪明,窝最聪明!”
乔明松立马反驳道。
“你才不聪明,你是笨蛋,我是你姐姐!”
乔明菊瞪着沾满眼泪的双眼,大声说道。
“你才是笨蛋!”
“你才是!”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谁是笨蛋这个话题吵了起来。
最后谁也没说服谁,打了起来。
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都不跑,也不躲。
等你打完了,我再打你一下。
如此循环往复。
乔家人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
……
吃完饭没一会,去医院检查的秋水禾回来了。
她脸上带着笑,手里拎着一个篮子来到了乔家。
婚前被娘家人视为灾星,婚后又被婆婆常年欺压,秋水禾见人总是缩着肩膀低着头。
但若不是素云嫂子提醒她,她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必须得感谢素云嫂子。
昨天她还提水洗衣服了。
医生说她的身子太虚弱了,必须好好养着,平时要注意营养,不能干重活。
她的月事一直不准,有时候半年来一次,有时候两三个月来一次。
上次小产,医生说她伤了身子,想再怀孕很难。
没想到……
秋水禾深吸一口气,抬步进了乔家。
乔素云在房间里陪着两个孩子睡午觉。
听见外面秋水禾的声音,开门走了出来。
乔母正推辞着秋水禾送来的东西。
“水禾妹子,你从医院回来了,检查结果怎么样?”
秋水禾看见她,眼里满是感激。
“谢谢素云嫂子,我怀孕了。”
乔素云从她原本灰扑扑的脸上,看见了生机勃勃的神采。
“那就好,恭喜你!”
乔母也一拍大腿,“哎呦,这可是喜事啊,快坐!”
乔母忙拉着秋水禾坐了下来。
“去检查了吗?医生怎么说?”
“谢谢婶子!”
“检查过了,医生说有些营养不良,要多补补。”
秋水禾脸上露出一丝愁容。
“那就多吃点,你家磊子在钢铁厂上班,工资不低,别舍不得花钱,孩子在肚子里可不能亏了。”
“谢谢婶子,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可得听医生的话。”
“我知道了婶子。”秋水禾能感受到乔母释放出的善意。
原本害怕和人打交道的她,放松了不少。
第458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11
把人送出门,乔母看着篮子里的鸡蛋,叹了口气,“也是个苦命的,如今的日子也算是熬出头了。”
乔素云没说话。
熬出头?
再过不久她那偏心又恶毒的婆婆就要找到这里了。
秋水禾她妈怀秋水禾的时候,男人就死了。
等秋水禾出生,公公又去世了。
两个死了男人的女人,把秋水禾视为灾星。
小小年纪就让她干活,吃不饱穿不暖。
后来她奶找了个老伴,老伴有个儿子,那个儿子又和秋水禾她妈好上了。
两人生了个儿子,秋水禾的日子更难过了。
结果这小儿子是个傻子。
一家人又把气撒在秋水禾身上,觉得都是她克的!
傻子虽然傻,但知道想媳妇。
才十五六岁就开始嚷嚷着要娶媳妇!
一家人穷得叮当响,怎么办呢?
秋水禾被卖了!
石家老两口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小女儿是心尖尖,大儿子是养老的工具人。
二儿子是干活的老黄牛。
只有三儿子石磊,看着老实憨厚,实际上最精明!
老两口最是不喜欢三儿子!
觉得他不孝顺父母,不疼爱妹妹,自私自利!
于是老两口给石磊报名参军,听说当兵有钱拿,还能把讨厌的儿子打发走,一举两得!
至于会不会受伤,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你说拿不到钱?怎么可能,儿子还敢不养父母?
石磊早就不想待在这个让他窒息的家了!
父母不像父母,妹妹一肚子坏心眼!
大哥装聋作哑!
二哥是个傻蛋!
去了部队,他就像是被放生的鸟儿,终于能自由呼吸了!
他倒是没想着不管家里父母,他爹娘他知道,若是真的不管他们,有可能会闹到部队来。
但怎么管,他有自己的想法!
刚开始去新兵一个月津贴五块钱。
他给家里寄三块,写信说自己留两块吃饭。
五年后,他成了排长,一个月津贴五十多块,他给家里寄的钱依然是三块。
孤陋寡闻的老两口,从没怀疑过石磊会骗他们。
他们从心里认为儿子没多大本事,唯一不满的是石磊没把工资全寄回来。
但也不敢逼得太狠。
直到村里有人分到了和石磊一个部队当兵,消息传回去,老两口被气坏了!
但石磊根本不理会他们寄去部队骂他的信,打电话也不接。
老两口灵机一动,决定给石磊娶个媳妇。
可以娶回来干活,还能拿捏石磊,让他往家里多寄钱!
他们不是没想过去部队闹,但别看他们对着儿子呼来喝去,对着外人,尤其是有权势的人,他们怂得很。
秋水禾就这么入了他们的眼。
能干,老实,没有娘家撑腰。
虽然三十块钱让他们有些肉疼,但想到以后的好日子……
至于克亲什么的,要克也是克石磊那个不孝子!
老两口以石磊奶奶生病为由,把他骗了回来。
若说石家唯一让石磊留恋的人,就是他奶奶了。
小时候时常饿肚子,全靠奶奶接济才没饿死。
但奶奶年纪大了,又跟着大伯家一起住,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听说奶奶病了,石磊连夜赶了回来。
结果就被塞了个媳妇。
已经二十岁,对娶媳妇他并不排斥,但他不想被家里人拿捏。
但村里人都知道他娶了媳妇,他爹又不知道给他喝了什么东西,两人已经圆房了。
石磊了解过秋水禾的情况后,对她多了一分同情。
但也仅此而已。
他偷偷给她留了二十块钱,告诉她家里人的德行,让她把钱收好,自己就回了部队。
等一年后他再回来时,却得知他走后秋水禾怀孕了,但摔了一跤,流产了。
至于二十块钱,早就被父母套走了。
石磊说不清对秋水禾是什么感觉。
由于他没往家里寄钱,秋水禾被父母欺压得很惨。
她比一年前更瘦了。
他由于没读多少书,往上爬的空间有限。
石磊选择了转业。
这件事他一直瞒着,偷偷带着秋水禾来了城里生活。
在这里过了半年安稳日子,秋水禾的身体也慢慢养了起来。
秋水禾对石磊很感激,他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所以在婆婆找到城里,想打石磊的时候,秋水禾挡在了前面。
结果就是肚子里她还不知道的孩子没了。
这件事发生在女主同母亲来到大杂院后不久。
亲眼目睹隔壁婶子流了好多血,深蓝色的裤子都被鲜血浸透了。
吓得女主又想起了父亲被带走的场景,当晚发起了高烧。
而秋水禾流产后身体更不好了,又病病歪歪活了几年,便去世了。
唉!
但愿知道自己怀孕后的秋水禾能够保护好自己吧!
石磊一个大男人被打一下能有什么事?
再说他也不一定会站着挨打!
接下来,乔素云并没有太过关注秋水禾的情况。
已经让她提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接下来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她现在担心的是小儿子。
乔素云原本是想早点送小儿子去学校的,到时候把大儿子和小儿子一同送去学校。
年纪太小的话,大不了到时候多上两个一年级。
但半个月过去,她发现小儿子和女主并没有太多交集。
每天她下班,就站在胡同口眼巴巴等着,看见她的身影,立刻扑过来。
晚上躺在床上,乔素云忍不住问道:“小松最近有交新朋友吗?咱都院子来了个新邻居,小松有和人家一起玩吗?”
乔明松仰着小脑袋,一脸懵懂。
第459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12
“就是上次给你糖的姐姐啊。”乔素云提醒。
乔明松看向一旁的哥哥,乔明良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笨弟弟,妈妈说的是曲珍珍家给你糖的姐姐。”
“哦。”小松嘟着小嘴,“珍珍不喜欢她,不让我们和她玩。”
乔素云看了一眼大儿子。
得,这位还是人家的白月光呢。
住在一个院子里,总不能不让孩子接触。
乔素云决定让孩子忙起来。
第二天就去了一趟新华书店,买了几本小人书回来。
她家孩子是不出去玩了,天天在家看小人书。
但别人家的孩子开始往她家跑了。
她下班回来,两个小家伙也不来胡同口接她了。
一回家就看见一群孩子围着她家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时不时因为意见不统一,争得面红耳赤。
好在女主和她妈很少出门,也就每天早上起来洗漱能看见。
前几天曲公安在他家旁边搭了棚子,在棚子里砌了个灶台,院子里的人偶尔能看见夏雪玲出来做饭。
“素云妹子,素云妹子快出来,你嫂子跟人打起来了!”
乔素云闻言,忙往外面跑去。
刚停好自行车的乔志安也忙跟了上去。
“张嫂子,在哪呢?”
张凤娇拉着她往巷尾跑去,“就在前面,我刚从那边过来。”
乔素云闻言加快了脚步,看见路过的王大柱,忙喊了一声。
“大柱,待会儿我大哥回来了,你让他赶紧过来!”
“好嘞,嫂子!”王大柱应了一声。
到了巷尾,就见王翠兰和吴爱红正扭打在一起。
“贾二牛,你是死人吗,还不过来帮忙!”
旁边吴爱红的男人闻言,犹豫了一下,准备上前帮忙。
刚追上来乔志安正准备出手阻止贾二牛。
就见他姐直接上前,一脚将吴爱红的男人踹翻在地。
乔志安:“……”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面面相觑。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贾二牛,这么大一个男人,被一个瘦瘦弱弱的妇人一脚踹翻,可见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内里虚的很!
贾二牛怕媳妇,但挨了一脚,便不敢再上前了。
见众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上上下下打量自己,贾二牛低着头,脸臊得通红。
吴爱红见状,气急败坏地骂道:“贾二牛你个窝囊废!”
贾二牛的头埋得更低了,心里对吴爱红在大庭广众之下骂自己窝囊废,极为不满。
乔大嫂趁吴爱红分心,一爪子挠在她脸上。
“啊!”
“王翠兰,你个疯女人,你敢挠我脸?”
“挠你怎么了?你个不要脸的贱人,缺德玩意儿,今天我就挠花你这张脸!”
乔素云见王翠兰占了上风,便没出手。
自从王翠兰听了乔大哥给她分析吴爱红的不怀好意之后,在家没少骂吴爱红。
只是吴爱红这段时间不在家,听说是去了她姐姐家。
今天估计是回来了,王翠兰这不就打上门来了嘛!
得知吴爱红跟她说那些话是想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王翠兰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
今天终于爆发了,下起手来毫不留情。
这时,乔大哥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兄妹几人对视一眼,见自家人没吃亏,纷纷选择袖手旁观。
乔素云还时不时暗中使绊子。
刚挣脱王翠兰的束缚,吴爱红又被一只脚绊倒在地。
“干什么呢!”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众人回头,是曲公安。
“干什么呢?还不快把他们分开!”
曲海峰瞅了一眼看热闹的人,皱眉呵斥道。
众人忙上前劝起了架,王翠兰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曲公安,你可算来了,你快把王翠兰抓起来,她这是要杀人啊!”吴爱红哭喊着扑向曲海峰。
曲海峰忙躲开。
“你冷静点,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噗呲!”
人群中传来一声闷笑。
“哈哈哈!”
众人像是被打开了开关,纷纷大笑起来。
主要是吴爱红此时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
头发散乱,呈大字趴在地上。
曲海峰无奈。
见贾二牛站在人群后面,一动不动,他好悬没当场骂人。
“都别笑了!贾二牛,还不快来把你爱人扶起来!”
“呸呸呸!”吴爱红呸了几声,吐掉嘴里的泥土。
转头恶狠狠瞪了一眼贾二牛,抽出被他扶住的胳膊。
贾二牛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曲公安你来的正好,吴爱红整日撺掇我媳妇跟我离婚,你给评评理!”
乔志勇突然出声,语气里压抑着怒气。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撺掇你媳妇跟你离婚了?”
吴爱红怒极,大声反驳。
“吴嫂子,不是谁声音大就是谁有理,你这么激动,反而显得心虚。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时不时戳我心窝子也就罢了,怎么能撺掇我大哥大嫂离婚呢?做这种缺德事,你不怕遭报应吗?”
乔素云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给吴爱红定了罪。
“姐,你没事吧?”
乔志安见她这样,忙上前扶住她。
众人忙离吴爱红远了些,这人心思也太坏了。
吴爱红气急败坏,“你少胡说八道,我……”
“你个臭不要脸的!”乔母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乔婶子,你冷静点!”
曲公安忙上前拦住她。
“我冷静不了!”
“丧良心啊!我家老二没了,我家小云多可怜啊,你竟然还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如今又撺掇我家大儿媳离婚!你安的什么心,我乔家哪里得罪你了?”
乔母边说边哭,声泪俱下。
“妈!”乔志勇忙上前扶住她,眼神不善地看了贾二牛一眼。
贾二牛忙缩进人群后面。
吴爱红气得发抖,看着缩在人群中的男人和婆婆,以及幸灾乐祸的弟妹,最后把目光落在曲公安身上。
“曲公安,你得主持公道,你看我的脸都被王翠兰挠破了,头发也被扯掉了一大把!”
“是你自己不安好心,你自己过得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我打你都是轻的,下次再敢在我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我还打你!”
王翠兰毫不示弱,瞪着吴爱红警告道。
“曲公安,你看她……”
“你叫什么曲公安?曲公安是公安,又不是你爹,他可不会包庇你!”
王翠兰打断她的话,阴阳怪气地说道。
见吴爱红被气得脸色变来变去,王翠兰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曲公安头疼,他最怕的就是处理碾子胡同的纠纷。
去别的地方处理纠纷,群众都很配合,对公安有敬畏之心。
唯独碾子胡同的居民,由于跟他比较熟悉,压根就不怕他。
最后曲公安还是遵循惯例,各打五十大板。
虽然吴爱红被打得比较惨,但谁让她挑拨人家夫妻关系在先呢。
第460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13
王翠兰打了吴爱红,像斗胜了的公鸡,走路都带着风。
乔母见状别过头。
想起刚刚小云的话,乔母拉住她的手,“小云,吴爱红欺负你你怎么不告诉妈,妈帮你出气!”
“妈,不过是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我没放在心上。”
吴爱红确实时不时在原主面前说几句让人心堵的话,但原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在意。
今天拿出来说,是为了把吴爱红钉在撺掇王翠兰离婚这件事上。
“她就是个坏种,明知道你……”
乔母越说越气,都想再冲回去将吴爱红打一顿。
“妈,别生气了,今天大嫂下手不轻,够吴爱红疼上几天了。”
“老大媳妇算是干了件好事!”
前面的王翠兰听到她们的话,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刚刚她想揭发吴爱红用些似是而非的话来诱导她的,但被她男人瞪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王翠兰还是乖乖闭嘴了。
但她到底有些不服气。
这男人当初喜欢过吴爱红,不会还想护着她吧?
王翠兰这么想着,觉得今天下手还是轻了。
巷子里人来人往,王翠兰原本扬着的头,低了下来,闷头往前走,打算等晚上再跟乔志勇算账。
乔志勇有些莫名其妙。
不明白王翠兰怎么突然变了脸。
等到晚上,乔素云又被迫听了一场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而碾子胡同另一个院子里的吴爱红家,则是另一番景象。
一声声废物从吴爱红口中传出,贾二牛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不同于王翠兰的抓、挠、扯头发。
贾二牛的拳头毫不留情,积压多年的怒火终于爆发,吴爱红被打得惨叫连连。
贾母本就看不惯吴爱红整日吆五喝六,不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现在恨不得去给儿子加油助威。
至于贾家的其他人,更是不会去管。
吴爱红自认自己嫁到贾家是低嫁,随着这些年她姐夫步步高升,吴爱红愈发趾高气扬。
贾家众人敢怒不敢言,见她被打,最高兴的莫过于没了男人的贾家小儿媳丁香。
她没了男人,还要养两个孩子,日子过得艰难。
有一次小闺女生病了,她抱着孩子去医院,跑的太快,摔了一跤,大伯哥扶了她一把,结果吴爱红就指着她鼻子骂她不要脸。
就连大伯哥跟她说句话,吴爱红都要找事。
做为孩子的大伯,给孩子买点吃的,吴爱红就指着她的孩子骂没教养。
虽然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吴爱红不讲理,但说的多了,慢慢也传出她和大伯哥有一腿的闲话。
丁香有时候甚至想破罐子破摔,干脆坐实这个谣言。
反正她一个人日子难熬,再嫁的话,她带着两个孩子也找不到好人家。
主要是怕孩子去了别人家受委屈。
但到底有贼心没贼胆,外面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批斗的例子比比皆是,让她不敢乱来。
但有了这个念头,她总是时不时在大伯哥面前展现出自己柔弱的一面。
博取同情的同时,也衬得强势跋扈的吴爱红更加不可理喻。
听着吴爱红被打的惨叫声,丁香心里一阵快意。
至于大院的其他住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爱凑热闹的人不少,但爱多管闲事的人不多。
次日下班,乔素云刚走到胡同口,来迎接她的不是几个孩子,而是乔大嫂。
“素云!”
远远看见她,乔大嫂就冲她挥手。
“大嫂,你搁这干啥呢?”
乔大嫂拉着乔素云往家走,一脸兴奋。
“吴爱红被打了,听说都下不了床了,附近几个胡同都传遍了。”
乔素云脚步一顿,“真的假的?那贾二牛看着挺老实的,平时不是挺怕吴爱红的吗?”
乔大嫂撇嘴,“再老实的人天天被骂废物、窝囊废,也受不了,不过这贾二牛也太狠了。”
说这话的时候,王翠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等她们刚走到大院门口,又看见曲公安急匆匆往外跑,后面跟着夏雪玲。
“这是怎么了?”乔大嫂好奇。
“还能是怎么了,要不说是后妈呢,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是不上心,孩子不见了这么久,都不知道。”
正在旁边做饭的王婆子接话道。
“可不是嘛,这要不是曲公安回来发现珍珍那丫头不在家,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孩子不见了呢。”
林老太太难得没反驳王婆子的话,而是点头附和。
“不许说我妈妈,是曲珍珍自己不愿意我妈照顾她,说要回房间睡觉的。”
杨若冰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院子门口,听见有人诋毁她妈妈,立刻出声反驳。
乔素云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才六七岁的小姑娘,眉眼精致,小脸肉嘟嘟的,此时眼神倔强地看着众人。
这还是乔素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女主。
之前这母女俩都不怎么出门。
偶尔在自家门口转转,见院子里人多了,就回自己屋里了。
“哟!这丫头还怪厉害的。”
林老太太耷拉着眼皮,上下打量了一番杨若冰。
“一个丫头片子,身上这衣服一看就不便宜,真是浪费好东西。”
“人家愿意,又没花你家的钱,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王婆子最是见不得她不拿闺女当人看。
还自称读过书的知识分子,比她这个大山里出来的粗人还不如。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古都是这么个理,你倒是把闺女当个宝,可惜啊,没人稀罕。”林老太太眼神看向乔家方向,语气充满嘲讽。
“你个老不死的,你再说一遍!”王婆子把锅铲一扔,怒视着林老太太。
林老太太冷哼一声,端着炒好的菜,颠着小脚,回了自己家。
王婆子气的直跺脚。
她闺女多好啊,勤快又孝顺,乔老三那个臭小子竟然拒绝了,真是瞎了眼!
乔素云见王婆子被气得不轻,忙拉着还在看热闹的乔大嫂回了自己家。
第461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14
等到天彻底黑了,曲公安才抱着曲珍珍从外面回来。
后面跟着曲公安他姐,还有曲公安的几个同事。
有女主的地方就有热闹,这种事情以后只多不少。
乔素云并未太过关注。
又过了几天,乔素云又被乔大嫂热情迎接。
原来是吴爱红离婚了。
吴爱红被贾二牛打了,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直接回娘家叫来了七大姑八大姨。
大家都以为贾二牛这次惨了,毕竟吴爱红她爸是纺织厂的副厂长。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两人离婚了,两人唯一的儿子归吴爱红。
乔素云怀疑,贾二牛知道那孩子不是自己的了。
听乔大嫂描述,贾母当时要留下孩子,贾二牛坚决不同意。
当年吴爱红跟自己的姐夫搞在一起,还想嫁给乔大哥,结果被乔老二发现了她的丑事。
乔大哥本来是有点喜欢吴爱红的,后来吓得见到吴爱红就躲着走。
也不知吴爱红怎么想的,竟然不把孩子拿掉,而是找个人喜当爹。
她认准了乔大哥,估计也是知道乔大哥喜欢自己。
她没想到自己的事情会被人知道。
有一次在河边碰到,吴爱红拦着乔大哥不让他走,乔大哥怕被人看见说不清,他可不想娶个媳妇还送个孩子。
于是转身就跑,但吴爱红紧紧追着不放,正好前面又来人了,乔大哥直接跳进河里游走了。
没过几天,吴爱红就快速嫁给了贾二牛。
乔素云觉得,贾二牛不但知道了孩子不是他的,还拿到了吴爱红的什么把柄,要不然他打了吴爱红,吴家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还顺利离了婚。
有乔大嫂这个包打听,乔素云每天下班回来总有八卦可听。
“对了,住在东耳房的那夫妻俩,你知道吧?”
乔素云点点头,“他俩怎么了?”
“那男的他妈来了,是个乡下老太太,可凶了!”
“你是没看到,撒泼打滚,坐地上又哭又嚎,骂得可难听了!幸亏那男的在家,不然那小媳妇可要遭殃了!”
这是石磊他妈找上门了?
这次,秋水禾知道自己怀孕,应该不会再上去帮男人挡巴掌了吧?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乔素云追问。
“后来那小媳妇动了胎气,送去医院了。”
乔素云皱眉,不会这次又流产了吧?
好在吃完晚饭,石磊带着秋水禾回来了,孩子没事,就是动了胎气,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
……
第二天是周日,乔素云又睡到了自然醒。
结果一出房门就被人拉着一顿夸。
乔素云一脸懵,看向乔母。
乔母忙把她解救出来,“他婶子,快坐,别站着说话。”
“好好好,说起来咱们有段时间没见了,素云越来越水灵了。”
乔素云礼貌微笑,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夸一个寡妇越来越水灵,让好事者听见了,估计又有新话题了。
乔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嗐,我家小云也没丑过啊,最近还憔悴了不少呢。”
屁股刚挨到凳子上的婶子闻言,觉得乔母这话虽然没错,但听起来怪怪的。
“哈哈,也是。”她干笑两声,赶紧说明来意。
乔母听完,脸都黑了。
见她这样,那婶子赶紧补充道:“大妹子,你别担心,男方虽然有三个孩子,但是大的已经十八岁了,已经开始工作了,最小的也十二岁了,不用怎么操心。”
乔母猛得站起身。
“滚滚滚,什么玩意就敢给我家小云介绍,你安的什么心?”
那婶子吓了一跳,“大妹子你这是干什么?我好心来给你家小云介绍对象,你怎么还骂人呢?”
“我骂人?我骂你怎么了?你个没良心的,当年一起逃难,路上我家没少照应你家,现在倒好,你居然恩将仇报!赶紧滚!”
那婶子也怒了,“谁恩将仇报了,以为你家丫头是什么金凤凰不成,人家可是个军官!”
“我呸,四十多岁的军官,你留给你自己吧,赶紧滚!”乔母推推搡搡地把人赶出了院门。
“老大家的,去看着点,若是她敢在胡同口胡说八道,就给我挠花她那张老脸!”
“哎,知道了妈,我这就去。”王翠兰一溜烟跑了出去。
“我说大勇他娘,你这是干什么?人家给你家素云介绍对象,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还赶人呢?”
王婆子还记着上次乔志安拒绝她闺女的仇,当晚害得她家小红哭了好久,听了全程的她忍不住笑呵呵地开口刺了一句。
乔母心里正窝火呢,听到这话,上下打量了王婆子一眼,“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还不到五十吧?”
王婆子一愣,“啊,怎么了?”
乔母双手一拍,“那正好,对方是个军官,有三个儿子,你和你男人也太不中用了,就大柱和小红两个孩子,如今你男人早就没了,你改嫁给对方,就多三个儿子孝敬你!”
乔母说完,还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
“哈哈哈……”
正是周末,院子里的不少人都不上班,听见乔母的话,站在自家门口哈哈大笑。
“你……”
王婆子又气又难为情,皱纹遍布的脸涨得通红。
“还别说,这主意不错,王婆子你考虑考虑,说不定努力一把,还能再生一个。”
院子墙头探出一个脑袋,是隔壁的老光棍,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个臭不要脸的,老娘打烂你的狗嘴!”王婆子抄起院子里的扫把挥了过去。
“哎哎哎,别打别打,我站在梯子上呢……”
老光棍哇哇大叫。
王婆子的扫把毫不留情,“老娘打死你个龟孙……”
第462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15
回到屋里,乔母依然气不过。
又开始念叨乔父,“都怪你,烂好心,帮了个白眼狼,对方儿子都十八了,少说也得四十了。”
“再说了,后妈哪里那么好当,对方是离婚的,也不知道和前面那位还有没有牵扯,军官又怎样,过日子柴米油盐琐碎着呢。”
乔父无奈,“这…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这样的人啊。”
“妈,别生气了,这样的人,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乔大哥安慰道。
“还来往什么,以后见面都当不认识!”
“对对对,当不认识!”乔父连连点头。
乔母伸手把乔素云拉到身边,“妈是不想让你当后妈的,胡同口的陈家小儿子没了媳妇,他带着两个孩子还娶了个黄花大闺女呢,听说那姑娘还在供销社上班,我闺女长得这么俊,怎么就不能找个没结过婚的小伙子?”
乔父和乔大哥对视一眼,都不敢吭声。
“妈,顺其自然吧,我也不想给人当后妈,而且我已经有小良和小松了,不想再生孩子了。”
乔母沉默了。
“姐,你还漏了一条,得长得好看的。”乔小弟补了一句。
乔素云忙点头,“对对对,这个很重要!”
乔母瞪了乔小弟一眼,这还怎么找?
“行了,就按小云说的,顺其自然吧,在自己家住着多自在。”乔父一锤定音。
过了没几天,又有人上门来给她说媒。
乔母相继回绝了几家之后,渐渐传出一些对她不好的传言。
乔素云不在意,只要不在她面前贴脸开大,她都当没听见。
乔母一开始还有些在意,后来也就无所谓了。
就像她家小云说的,有本事当面说,看她不撕烂她的嘴!
很快到了年底。
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打扫卫生,置办年货。
大年初三这天,院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住在她们隔壁西耳房的闫老爷子去世了。
老爷子也是多年前逃难过来的,儿子儿媳都去世了,就剩下一个孙子。
这些年一直靠着扫大街养活自己和孙子。
如今孙子长大了,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他却突然去世了。
说起来,原主落水,还是闫老爷的孙子闫茂生救上来的。
她穿越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少年正在替她按压胸口急救。
估计是怕被人说闲话,见她醒了,那少年就跑走了。
后来,乔母特意带着东西上门道谢,但对方死活不肯收。
没办法,乔母只好包了些饺子送过去,平时让家里人对老爷子多照顾一些。
平时大家都上班,几个月下来,乔素云发现自己竟然没碰上过闫茂生。
乔家人一听这个消息,忙去了闫家帮忙。
这个时候虽然推行火葬,但大部分人还是选择入土为安。
闫家爷孙俩也没什么亲人,院子里的人虽然平时免不了有些矛盾,但关键时刻就连不怎么合群的孙家夫妻都来帮忙了。
等老爷子入土为安,闫茂生挨家挨户登门道谢,整个人似乎一下子长大了许多。
乔父拍了拍闫茂生的肩膀,“好孩子,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都是邻里邻居的,别见外。”
闫茂生点点头,鼻子有些发酸,“好,谢谢乔叔。”
六六年,外面风声鹤唳。
几个孩子在外面玩耍,看见被红卫兵押着游街的人,吓得躲回家里,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出门。
眼看到了开学的时间,乔素云打算把两个孩子都送去学校。
“弟妹,明良倒是可以去上学,明松太小了吧?”
“没事,大不了让他留一级,昨晚得知哥哥要去上学,说他也要去,刚好我也想让他去,明菊呢?嫂子要送去学校吗?”
乔大嫂有些犹豫,看向乔大哥。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乔明菊听见他们的对话,连忙放下手里的鸡蛋,大声说道。
“那就去。”乔大哥一锤定音。
院子里一起去上学的还有曲珍珍和杨若冰、以及张寡妇的小儿子秦峥。
好嘛!
凑一起了。
好在这一年时间,小儿子和女主接触的并不多。
用小家伙的话说就是,虽然漂亮姐姐很好看,但是她不怎么说话,也不爱笑,他还是觉得妈妈更好看。
乔素云听到小家伙的话,眼角眉梢都扬了起来。
小子挺有眼光,知道她妈最好看。
又到了初冬。
乔小弟载着乔素云回到胡同口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踏进院子,发现林老太太和王婆子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原本热闹的小院,此时显得有些沉闷。
回到家,不用她问,乔大嫂就压低声音告诉她,隔壁孙家夫妻被带走了。
“吓死个人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听说是刘丽娟家里是资本家,孙正光有个弟弟有留洋背景,两口子都被带走了,三个孩子被吓得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出来。”
“好在他家孩子都大了,哎!现在可没人敢靠近他们家。”乔大嫂感慨道。
乔素云没说话,这动荡的十年是必然要经历的,这是历史的进程,谁也无法改变。
不过孙正光是钢铁厂的八级钳工,这样的技术人才,应该不会被下放吧?
三天后,孙正光回来了。
一个人回来的。
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
下午时分,孙正光与刘丽娟办了离婚手续,并登报声明。两个孩子也与刘丽娟断绝关系。
刘丽娟被下放农厂劳动改造。
孙正光继续在钢铁厂工作,但职位一落千丈,成了最普通的工人,还会被人监视。
原本热闹的大杂院,渐渐少了许多欢声笑语。
孩子们也不像以前那样四处疯跑了。
——
六七年春节,乔家忙碌了起来。
乔小弟要结婚了,对象是粮站站长的独女。
当乔小弟公布这个消息时,众人都被震惊到了。
粮站站长啊,乔母还怕对方姑娘有什么隐疾,出去打听了一番,发现人家姑娘身体健康,长相秀丽,性格还好。
因为是独女,叶家要求乔小弟上门。
乔父乔母坚决不同意,乔小弟左右为难,其实他内心也不愿意上门。
但叶桂芃长相很合他心意,再加上叶家条件好,一家三口人住着三室一厅的房子。
僵持之下,商量了个折中方案。
乔小弟可以不入赘,但住在叶家,毕竟他们家房子太小了,人家不想女儿跟着受苦。
两人婚后的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姓叶,之后出生的孩子可以随父姓。
乔父有些犹豫,其它的都条件他能接受,但是儿子住在别人家,岂不是得看女方的脸色。
“爸,你就放心吧,你儿子没那么没用,而且我和小芃感情好着呢,她性子温柔,不会欺负我的。”
“你懂什么,住在别人家跟入赘有什么区别?那赘婿的日子可不好过。”
乔父皱着眉头,忧心忡忡。
乔母安慰道:“行了,你就别操心了,你儿子是那任人欺负的主吗?再说了,你们在一个厂子,每天都能见面,有什么不放心的?”
见他爸还是皱着眉头,乔小弟向她投来求助的眼神。
乔素云想了想,开口道:“爸,叶家是独女,早就打算招上门女婿的,因为叶家女儿喜欢小弟才做出让步,你就放心吧,小弟不会受委屈的。”
“是啊,爸,咱家地方小,叶家条件那么好,闺女肯定养的娇贵,这要是住咱家,也不一定能相处得来。”
乔大嫂也忍不住开口劝道。
有一个二弟妹比她得公公婆婆疼爱就算了,人家好歹是公公婆婆养大的,再来一个娇气的三弟妹,她可不乐意。
第463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16
乔小弟结婚,住去女方家,胡同里不少人在背后说闲话。
当得知对方是粮站站长的女儿,大家都酸了。
纷纷回家埋怨自家儿子不争气,这要是像乔小弟一样,攀上一门好亲事,全家人都跟着沾光。
有那当笑话听的,也有跟自家老娘对着干,说是因为自家老娘没给自己生一张好脸。
还有的人甚至付诸行动,把择偶的方向锁定在条件好的独生子女身上。
乔小弟结婚不久,巷尾大杂院里离婚一年多的贾二牛,娶了自己的弟媳妇。
原本对小儿媳和颜悦色的贾大娘,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整日在院子里骂丁香是个狐狸精。
似乎想把之前在吴爱红那里受的气都发泄在这个小儿媳,哦,不对,现在是大儿媳身上。
但丁香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少给贾二牛吹耳边风。
贾二牛对温柔体贴的丁香,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没少顶撞亲娘。
贾大娘被亲儿子气得够呛,但又无可奈何。
对丁香更是恨得牙痒痒,婆媳二人水火不容。
至此,乔小弟的热度降了下来,贾家婆媳成了胡同里最热门的话题。
让乔素云没想到的是,很快,她就登上了碾子胡同的热搜。
“妈妈。”乔明良看见她的身影,冲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哭腔。
“怎么了,宝贝?”
乔素云忙蹲下来,将大儿子抱在怀里。
“素云啊,你快躲一躲吧,来了一群人,把你家围得严严实实的,是来找你的!”王婆子从胡同口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乔素云脸色一变。
王婆子拉住她,“你快躲起来,先别露面!”
“王婶子,到底怎么回事?”乔父走了过来。
王婆子把他们拉到一边,低声道:“说是什么革委会副主任,带着一群人,有男有女的,其中一个妇人说素云是她女儿,要带她回去。”
“胡说八道,素云是我的女儿!”乔父急声说道。
“哎哟,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看着那些人不好惹,素云你先躲一下吧。”
乔素云已经快速从系统那里了解了大致情况。
她转头看向乔父,“爸,你先回去,就说我被厂里派出去采购物资了,这两天不会回来,其它的不用多说。”
又把怀里的孩子递给乔父,“你们都先回去,得到确切消息,他们应该会离开,不要和对方起冲突,等晚上我回去再商量对策。”
乔父点点头,“好,你自己小心点。”
“妈妈!”乔明良抓着她的袖子不肯放手,他想起了那些被抓走的人。
乔素云亲了亲儿子的脸,“你乖乖的,不能说见过妈妈,妈妈很快就回去。”
“那妈妈早点回来。”乔明良眼里含着泪,懂事地点点头。
乔素云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乖,别害怕,妈妈很快就回来。”
见两个离开,乔素云松了口气。
她转身看向王婆子,一脸感激:“王婶子,谢谢你。”
“嗐,都是邻居,谢啥呀。快,你快找个地方躲一下。”
“好,婶子你也快回去吧。”
“哎,好。”
王婆子离开,乔素云正打算从拐角离开,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她。
乔素云回头一看,“茂生?你怎么在这里?”
闫茂生朝她走近了几步,抿了抿唇,低声道:“素云嫂子,带头去你家的人叫宋兆刚,是县革委会的副主任,此人心狠手辣,手底下还养着一些由学生组成的红卫兵,你要小心些。”
乔素云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闫茂生忙摆手,“不用谢,这里不安全,前面有个小巷子,我带你去那里躲躲?”
“不用,我想在这里看看是哪些人,再想对策。”
闫茂生有些担忧,“那好吧,我陪着你。”
乔素云看了看这个地方,两人躲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很容易被发现。
“那个茂生,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嫂子,你尽管说。”
“你先回院子,帮我照顾着点我爸妈,若是有什么情况,来告诉我一声。”
闫茂生有些犹豫,“你一个人,能行吗?”
“没事的,我有些担心家里的情况。”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家里你别太担心,我会照应的。再说无缘无故的,他们也不敢怎么样,何况这个时候曲公安应该也回去了。”
“好。”
闫茂生离开后,乔素云在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直接窜上了身边的大树。
“小五,乔家那边怎么样,没事吧?”
“宿主放心吧,我盯着呢,目前没事。”
“那就好,那对自称是我父母的人,你查了吗,什么情况?”
小五似摸似样地叹了口气:“他们确实是你的亲生父母。”
乔素云皱眉,“突然冒出来,估计没安什么好心。”
乔素云搜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只隐约记得她一觉醒来,父母和哥哥姐姐都不见了,就她自己躺在路边的草丛里。
其它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五,他们什么目的,那个革委会副主任又是怎么回事?”
“你有一个妹妹……”
“停,什么就我有一个妹妹,说名字!”乔素云打断小五。
她从心底排斥这对父母,说什么妹妹,没得让人膈应。
直觉告诉她,这个妹妹不是什么好玩意。
第464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17
“哦。”
“你有一个,不对,是钟家有个小女儿,叫钟玉莲,她有先天性心脏病,生不了孩子。”
乔素云一脸茫然,“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想到了什么,乔素云眉心一拧,“她不会是盯上我的两个孩子了吧?”
小五嘿嘿一笑,“恭喜宿主,你猜对了,不过她盯上的不是你家的小良和小松,而是你的肚子里的孩子。”
“我连个男人都没有,哪……”乔素云的话戛然而止。
“她想借腹生子?”
“没错。”
“好个不要脸的一家人,看来那一家人早就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之前的我对他们没用而已。”
“小五,你确定你没搞错吗?原主竟然有这样的家人?”
小五表示他的专业能力不容质疑。
“等钟母出来你看看她那张脸就知道了,原主和她有五分相似,你和钟玉莲更像,像是双生子,不过你来了之后,气质变了,倒是没那么像了。”
听到有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还是讨厌的人,乔素云心里一阵膈应。
“那那个革委会副主任呢?和钟家什么关系?”
“这就要从宋兆刚的幼年说起了。”
“宋兆刚幼年丧母,父亲再娶,他是在继母的虐待和父亲的漠视中长大的,性格扭曲,心狠手辣,而钟玉莲是他人生黑暗中的一束光。”
“钟家人当年逃荒到这里后生活艰难,钟母白喜梅就去了秦家做佣人。”
“有一次秦家小少爷玩耍时摔倒,白喜梅及时救下了他,她的腰也因此受伤,秦家很感激她,就给她男人钟守义安排了一份工作。”
“而钟玉莲也被允许带去秦家玩耍,宋家和秦家住在一个大院里,钟玉莲就这么见到了宋兆刚。”
“那时候宋兆刚七八岁,钟玉莲四五岁的样子。见到没饭吃、衣衫破烂的宋兆刚,钟玉莲很同情他,时不时给他东西吃,在他挨打后,钟玉莲会偷偷给他一颗糖,哄他开心。”
“长大后,钟玉莲嫁给了郑家大儿子——郑云杰,但钟玉莲有心脏病,生孩子很危险,郑云杰是郑家独子,她不生孩子可不行,于是钟家人就想到了你,你们长得很像,都说儿子像母。”
“儿子像母?什么意思?郑家人不知道钟玉莲打算借腹生子?”
系统小光团晃了晃,“当然不知道,郑母本就看不上钟玉莲,要是知道她不能生孩子,肯定会让儿子和她离婚。”
“所以钟玉莲瞒天过海的计划是什么?”
“郑云杰是列车上的乘警,经常不在家,她打算让你嫁给宋兆刚,等你怀孕后,她再假孕,等你生产后,把你的孩子抱过去,说是自己生的。”
“呵……”
“算计得真好。”
乔素云眼神冰冷,“小五你去帮我收集宋兆刚的罪证,想必他没少作恶。”
“好嘞,交给我吧!”
没过一会儿,胡同口走出来一群人。
为首的男人三十岁左右,一张不错的脸被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破坏殆尽。
乔素云的眼神却被他后面的妇人吸引了目光。
还别说,和她长得确实很像。
她旁边还有个男人,走路一瘸一拐的,此时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后面还跟着几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一个个眼神不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乔素云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半路上,那些人分开。
“小五,先给宋兆刚贴一张倒霉符。”
“好嘞,贴加强版的吗?”
乔素云摇头,“贴普通版的,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想必作恶多端,得罪的人不少,总是要让他接受人民群众的审判才行。”
“明白!”
乔素云脚步一转,跟上了瘸腿夫妻。
“小五,他们竟然有个单独的小院子。”乔素云咬牙。
“这院子是秦家的,白喜梅举报了秦家,秦家一家人被下放去了农场,宋兆刚运作了一番,这院子就成了钟家的了。”
“秦家?就是白喜梅当保姆的那家?”
“是的哦!宿主。”
“果然是坏种,白眼狼都不敢这么干!秦家还有没被下放的人吗?”
“秦家小儿子在部队当兵,没被下放,还有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也没被下放。”
乔素云唇角微勾,“行,把宋兆刚的仇人名单都弄出来,确保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说完,她一个借力,翻进了小院。
见堂屋内亮着灯,乔素云轻手轻脚来到后窗下,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
“妈,怎么会那么巧,她偏偏今天不在家?”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谁知道呢,莲儿你放心,明天爸妈再去一趟,一定把她带回来。”
“真的吗?姐姐怕是不会同意。”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忧虑。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我们生了她,她如今不过一个寡妇,能嫁给兆刚是她的福气。”男人声音里满是理所当然。
果然是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呢。
乔素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想要立刻弄死几人的冲动,直接坐在了墙根底下。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有多无耻!
“都怪我,要不是我身体不好,也不会让爸妈为难。”
听女儿这么说,白喜梅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还不是都怪那个小贱种,当年若不是她把水洒在院子里,我也不会滑倒,害得我莲儿早产,落下这么个病根!”
第465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18
乔素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记忆。
她被一脚踢开,摔倒在碎瓦片上,鲜血顺着额角滑进眼睛里。
乔素云摸了摸额角的伤疤,一段段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
“你个扫把星,是你害了莲儿,你这辈子都该赎罪!”
“小五,原主真的是亲生的吗?”乔素云忍不住再次确认。
“是的哦,宿主。”
“唉!还好他们在逃难的路上把原主丢弃了,要不然……”
“原主记忆里,她还有个哥哥和姐姐吧?是一对龙凤胎。”
“是的,不过兄妹俩和钟家父母不亲,嫁人娶妻后就搬出去住了,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
乔素云点点头,没再多问关于兄妹俩的事。
因为原主弄洒了水,导致钟母摔倒,使得钟玉莲早产,身体虚弱,还有先天性心脏病。
一个三岁的孩子,走路还摔跤呢,端一碗水洒了也很正常。
当时钟母想喝水,但刚烧的开水太烫,就让原主去院子里的水缸里舀一碗凉水兑一下。
原主不小心摔了一跤,水洒了一地。
半夜的时候,屋里明明有尿桶,钟母也不知怎么想的,大冬天的非要去外面上厕所。
结果原主洒在地上的水结了一层薄冰,钟母踩在冰面上,摔断了胳膊,肚子里的孩子也摔早产了。
她把所有责任都怪在原主身上。
“不对啊,小五,摔一跤导致孩子体弱我能理解,但先天性心脏病是能摔出来的吗?”
小五翻了个白眼,“你才知道啊?”
“我、我这不是被恶心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嘛!”
“所以说,乔母是为了掩盖事实,故意把责任推到原主身上对吧?”
“没错宿主,她不想让人觉得她生了个不健康的孩子,怕公婆男人嫌弃她,责任转移是最优解。”
乔素云已经不想听屋里人说什么了,她快速打开系统商城,购买了一包头风散。
不要误会,这不是治头疼的。
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听说宜修的头疼是装的,也不知道钟母能疼几个回合。
至于钟父,他的腿是五年前喝酒摔断的,虽然治好了,但走路一瘸一拐的。
既然瘸子走路不稳,那还不如瘫在床上。
不行!
乔素云收回这个想法。
他现在还不能瘫,白喜梅多爱他啊,他要是瘫了,还怎么伺候生病的白喜梅和他们的宝贝女儿?
至于钟玉莲?
孩子还是要自己生的才亲。
在系统空间找了一颗可以助孕,但孕期会消耗母体元气的丹药,正常人用了丹药,生完孩子,要么去阎王殿报到,要么身体虚弱。
至于钟玉莲能不能承受,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让迷烟从窗户缝隙飘进去。
“噗通噗通!”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乔素云推开后窗窗户看了一眼,昏黄的烛光下,几人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
翻窗而入,把准备好的东西给钟玉莲和白喜梅喂了下去。
又去屋子里扫荡一番,把值钱的东西都收走。
“小五,带路!”
“好嘞,宿主先去谁家?”
“秦家吧!”
“想必秦家小儿子对宋兆刚恨之入骨吧!”
“好嘞,秦家小儿子现在住在他姐姐那里,秦家女儿虽没被牵连,但婆家怕他连累儿子的前程,如今两人已经离婚。”
“行,带路!”
乔素云将小五整理出来关于宋兆刚的罪证,分别扔进秦家、周家、王家……
最后来到革委会主任家,听说这个主任不怎么管事,手中的权力都被三个副主任架空了。
乔素云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扔进去一份罪证。
这些人里面肯定会有惧怕宋兆刚的权势,不敢轻举妄动的,但只要有一人带头,宋兆刚就会被按死。
乔素云又来到革委会门口,将三张大字报,贴在了革委会的墙壁上。
她其实更想贴在大门上,但她怕大门那边有守卫,想必贴这里效果也差不多吧!
听说革委会有三个副主任,其中一位姓王的副主任和宋兆刚是死对头。
希望他能给力一点。
乔素云觉得即使没有她,宋兆刚估计也蹦跶不了多久。
得罪的人太多了。
其中不乏一些有背景的人,虽然顺应形势被下放了,但宋兆刚手段太狠,迟早被人报复。
等她回到碾子胡同口,已经是深夜了。
远远的,她好像看见有几个人影站在那里。
等走近,借着月光她才看清,是乔父、乔大哥,还有乔小弟。
“爸,大哥,小弟!”
“小云,你没事吧?你这孩子去哪里了?茂生说你就在胡同口的大树后面,我们找了你一圈,吓死爸了!”
乔父拉着她,摸摸她的胳膊,他似乎看不清,又不好摸女儿的其它地方,声音带着哽咽。
“爸,我没事,走,咱们先回家。”
“好好好,你妈和几个孩子都没睡呢,你不回来,两个孩子就默默坐在屋里掉眼泪,也不敢哭出声。”
乔父说着话,手一直握着她的手。
走了几步,胡同里又看到一个人影。
“乔叔,是嫂子回来了吗?”
“唉,是茂生啊,回来了。”
闫茂生走近了几步,看到乔素云的身影后,脸上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
“嫂子,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茂生,这么晚还来找我。”
闫茂生摇摇头,“都是邻居,应该的,嫂子你快回去吧,家里人都等急了。”
“好。”
乔素云一踏进家门,两条腿就被两个孩子抱住了。
“妈妈妈妈!你去哪儿了?”
乔母也上来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眼里尽是担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乔素云冲他们笑了笑,“妈,我没事,就是好渴。”
“渴了,老大媳妇,快去给小云倒杯水。”
王翠兰应了一声,忙去倒了一杯水,感觉有点烫,又拿凉开水兑了一下。
“弟妹,快,喝点水。”
“谢谢大嫂。”
喝完水,乔素云往屋里瞅了一圈。
一家老小,都在乔父乔母屋里挤着,几个孩子困得都眼皮打架了,见她回来,纷纷跑过来关心她有没有事。
对比一下原主的亲生父母,乔素云心里感慨万千,做亲人也是需要缘分的,这句话一点不假。
不想他们太过担心,乔素云就说自己本来想去弄清楚那对自称是她父母之人的目的,结果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处小巷时,偷听到有人和宋兆刚有仇。
她便偷偷跟着那两人,一直跟到了革委会门口,发现他们在墙上贴了宋兆刚的大字报。
听了她的话,乔母在她背上拍了一巴掌,“你个虎妮子,胆子怎么那么大啊!”
乔父忙拉住老伴的手,安抚道:“别生气,孩子一时冲动,也情有可原,现在不是回来了嘛,这么晚了,让孩子们都去睡觉吧。”
乔母瞪了他一眼,“就你惯着她。”
同时,乔母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在心里默默祈祷,明天一早能听到恶人被抓的消息。
第466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19
另一边的秦卫国看见信封里的内容,先是惊喜,随即陷入沉思。
他这次回来主要目的是看望姐姐和外甥女的。
家里遭逢大难,姐姐被离了婚,他怕那一家人欺负姐姐和外甥女。
好在那家人还有点良心。
让姐姐带走了她的嫁妆和这几年的积蓄。
其实这个时候对方选择明哲保身,他们秦家也能理解。
离婚也好,就怕不离婚,对方会磋磨姐姐。
原本安顿好他姐,他打算明天一早便返回部队了。
谁知迷迷糊糊间,听到一些动静,他瞬间惊醒,发现靠窗的桌上多了一个信封。
打开窗户,外面一片漆黑。
他又翻过窗户出去寻找,却什么也没找到。
看着手中条理清晰,附带大量证据的举报信,秦卫国又想起了爷爷眼里的绝望。
已经半年了,这件事对老爷子的打击很大,上了年纪,身体又不好,不知能不能……
老爷子一辈子铮铮傲骨,却被宋兆刚那个杂碎那般侮辱。
想起那个画面,秦卫国就恨得咬牙切齿。
还有小侄子和小侄女。
把宋兆刚拉下台,他或许可以托战友去私下接济一番,让家人的日子好过些。
秦卫国不再犹豫,穿上衣服,连夜骑着自行车去了市里。
宋兆刚在县城的权力太大,他必须一次性把他按死,以免对方反扑。
次日一早。
乔素云让乔父帮她请了假。
现在是早春时节,她穿了一件蓝色小袄,把头发用一块现在最时髦的绿色围巾包起来,提了个菜篮子,直奔革委会而去。
这个时候革委会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了。
对着墙上贴的大字报指指点点。
开头就是醒目的一行大字。
【揭发宋兆刚的恶劣行径,控诉他的所作所为。
宋兆刚乃革委会副主任,家住东城区,大柳树胡同。
我要揭发宋兆刚在任职期间贪污受贿,徇私枉法,以权谋私……
……】
而此时,革委会主任办公室里,王为民搓着手,一脸兴奋。
对宋兆刚的倒霉,他喜闻乐见,反正他们早已撕破脸。
“周主任,您看外面已经闹起来了,这件事证据确凿,咱们……”
王为民拿着手中的举报信,满脸期待地看着坐在办公桌后姿态懒散的年轻男人。
周少安斜了他一眼,“你急什么,要不这个主任你来当?”
王为民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开什么玩笑,他当主任?估计分分钟被人拉下马!
而且别看上面那位整日吊儿郎当的,啥正经事都不干,可人家背景雄厚着呢!
让王为民想不通的是,这位看着也不像是个软柿子啊,怎么会任由宋兆刚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呢?
周少安见他这副怂样,有些失望。
这破主任有什么好当的?
也不知他家老头子怎么想的,把他弄到这个位置上坐着,哪里有他偷摸去黑市搞钱来得痛快。
唉!
周少安往后一靠,心情有些郁闷。
坐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刘副主任见状,心里微微放松了些。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站了起来。
“周主任,王副主任,你们先聊,我去一趟洗手间。”
周少安摆了摆手,没说话。
刘副主任又对王为民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王为民撇撇嘴,“狗腿子,肯定是去通风报信了。”
周少安只当没听见他的话。
王为民有些着急,他堂堂一个革委会副主任,日子过得却窝囊得很。
整日被宋兆刚针对,手里一点实权都没有。
好在顶头上司虽然不怎么管事,但也不会偏帮宋兆刚。
眼看这口窝囊饭都要吃不上了,结果一觉醒来,不知是哪位好心人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可是……
王为民有些着急。
他凑到周少安的办公桌前,“周主任……”
周少安被他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王为民,你他娘的想吓死老子啊!”
王为民后退一步,赔笑道:“周主任,您别生气,我……”
“行了行了,知道你要说什么。”
周少安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见他苦着一张老脸,周少安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宋兆刚哪天不是最早来上班,最晚下班,他今天为什么没来,你就不能动动脑子?”
王为民一愣,“他睡过头了?”
周少安把抽屉里的信封砸向他,“怪不得被宋兆刚欺负成这个熊样,一点脑子都没有!”
王为民捡起信封,赫然发现里面的内容和他收到的一模一样。
“周主任,这……你也有啊?”
“我没有,这是废纸。”周少安面无表情,他好想撬开王为民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这样的人,也不知是怎么当上副主任的?
难不成是因为他蠢得与众不同?
王为民讪讪一笑,又凑近了些,“主任,这些证据条理分明,一看就是真的,一查一个准,你为何……”
“你的证据怎么来的?”周少安又靠回了椅子上,懒洋洋问。
王为民一愣,“早上起来,在窗户边的地上捡到的。”
“所以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那还用说?肯定是宋兆刚的仇人,想让他倒霉呗。”王为民觉得周主任在问废话。
“你知道啊?”
“能找出这些证据的人肯定不蠢,人家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你这个蠢人身上?”
王为民扬起的笑脸一僵。
周少安淡淡道:“等着吧。”
王为民默默坐回了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他忽然又想到主任刚刚的话。
对啊,宋兆刚为什么这个点了还没来?
他平时恨不得住在办公室,是什么原因导致他没来呢?
见他一会皱眉,一会挠头,周少安翻了个白眼,实在无语。
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不期然间,周少安又想起了老头子上次的话,眼神变得深邃。
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吗?
希望背后的人能给力一点吧,仓河县这个地方整日乌烟瘴气的,实在让人厌烦。
第467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20
革委会外面的人越聚越多。
而此时的宋兆刚,正躺在自己家的地窖里,咬牙忍着剧痛。
他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去自己挖的地窖里,查看一番他这些年搜刮来的钱财。
只有权力和金钱能让他心安。
没想到,他刚扶着梯子下到一半,梯子突然断裂,他直接摔了下去。
地窖不高,他却偏偏摔断了腿,动弹不得。
他不敢大声呼救,怕把人引到地窖里来。
但他的腿骨已经错位,疼得厉害。
宋兆刚咬着牙关,强忍着疼痛,试图站起来。
但都徒劳无功。
最终,他环视一圈,看见了不远处的几个箱子。
宋兆刚手撑着地面,艰难地往旁边的木箱处挪去。
终于挪到了木箱旁,宋兆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借着箱子的支撑,靠着一条腿站了起来。
仰头看了看地窖的高度,只要他把两个箱子叠起来,就可以爬上去。
——
另一边的钟家。
几人莫名其妙从地上醒来时,已经天亮了。
“啊啊啊,我的头……”
钟母的惨叫声响起,吓傻了还坐在地上的父女俩。
钟母抱着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钟父想去扶她,却被她一头撞开。
“妈,你怎么了?”对这个对她疼爱有加的母亲,钟玉莲还是很关心的。
但钟母这个模样,她也不敢靠近。
“我的头好痛,啊……”
钟母痛得死去活来,抱着头直往地上磕。
“爸,怎么办啊?妈她怎么了,呜呜呜,妈不会疯了吧?”
钟玉莲吓得哭了起来。
钟父也慌了神。
他瘸着一条腿,捂着胸口,站了起来。
“玉莲,别哭了,快去外面叫人,咱们送你妈去医院!”
“哦,好!”
钟玉莲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踉跄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钟玉莲带着隔壁的两个婶子跑了进来。
她本就身体不好,跑了没几步,此时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两位婶子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她们和这家人并不怎么熟,但听说需要帮忙,还是立刻赶了过来。
但这人像是疯了一般,还满脸的血,她们也不敢靠近啊!
“婶子,求求你们帮帮忙!把我妈送去医院!”
“求求你们了!”钟玉莲眼泪止不住地流,给两人不停鞠躬。
两人对视一眼,怕这人再这样发疯,怕是要出人命。
咬了咬牙,两位婶子准备上前先把人控制住。
结果两人一靠近,就被白喜梅用头撞开。
其中一人还被撞了个屁墩。
“哎哟!”那人痛呼一声。
“怎么了,你没事吧?”另一个婶子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被撞倒的婶子揉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抱怨道:“这人怕不是真的疯了吧?力气这么大!”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敢再靠近。
“婶子,帮帮忙!求求你们了!”
“钟家丫头,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们不帮,你妈这力气太大了!”
“对啊,对啊!”
“钟家丫头,你还是去找几个力气大的男人来吧!”
两人连连摆手,往外走去。
“婶子,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钟玉莲着急道。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被撞的婶子不乐意了。
“你们父女俩光让我们帮忙,自己却不上前,害得我被撞了,现在还埋怨起我们来了!”
“就是,我们走!真是好心没好报,他们一家子平时傲得跟什么似的,喊了一圈,你看有人来帮忙吗?就咱们好心,还被埋怨!”
“快走快走,大清早的,真是晦气。”
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爸,这可怎么办啊?呜呜呜……”钟玉莲又哭了起来。
钟父站在墙边,也束手无策。
他刚刚被撞了一下,感觉胸口有些疼。
此时听着女儿的哭声,心烦意乱。
但到底是疼爱了多年的宝贝女儿,他又不忍心对着她发火。
两人就这么一人捂着胸口,一人抹着眼泪,站在门外干着急。
好在没过多久,白喜梅渐渐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妈!”钟玉莲惊呼一声。
“爸,妈她……”钟玉莲声音颤抖,却不敢靠近。
钟父瘸着腿往前走了几步,“没事,你妈只是晕过去了。”
“快,咱们送她去医院!”
瘸子外加病秧子,根本抬不动白喜梅,更不要说把她弄上自行车后座了。
无奈,钟玉莲只好又出去找人帮忙。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忙着去上班,再加上钟家住到这里两三个月,从不与邻居来往。
且钟母还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大家对钟家都没什么好感。
最让大家望而却步的是,有人看见宋兆刚时常来他家。
大家或许不认识革委会主任,但宋兆刚这个副主任大部分人都认识。
毕竟他行事激进,甚至可以说是疯狂。
如雷贯耳的宋副主任,把自己的亲爹都送去劳改了。
大家对这样六亲不认的人,唯恐避之不及。
在大家的心里,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孝的子女。
即使父亲对他再不好,也不该将其送去劳改,甚至还有人看见他对自己的父亲动手。
这样的人和钟家有来往,大家平时路过钟家门口都会不自觉加快脚步。
最终,见钟玉莲哭得实在可怜,隔壁的一个小伙子于心不忍,跟着她来了钟家。
白喜梅晕着,不省人事,自行车没法带她。
小伙子只好去巷子深处的大爷家,借了一辆架子车。
几人合力将白喜梅弄上架子车,小伙子拉着车,钟玉莲和钟父跟在后面,一起去了医院。
第468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21
革委会门口。
乔素云看着两辆吉普车开进革委会大院,就知道宋兆刚玩完了。
那些人进去没多久,一行大概七八人又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位身着军装的人。
老百姓见这些人个个一脸严肃,都默默站远了些。
等那些人走远,乔素云这才提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
忍着剧痛,吭哧吭哧爬上地窖的宋兆刚,刚喘了口气,眼前就出现了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
宋兆刚的心跳骤停,如坠冰窟。
完了!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周少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哟,宋副主任,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吗?”
市里的领导瞅了周少安一眼,眉头微皱。
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像个国家干部?
暗暗在心里记下一笔,打算到时候连这位一起调查一番。
宋兆刚缓缓抬头,眼神从周少安身上扫过,落在他身后的几人身上。
即使做好了准备,宋兆刚还是忍不住瞳孔一缩。
宋兆刚被控制起来。
几乎不用什么证据,他地窖里的那些东西就足以定罪。
院子门口围了些看热闹的人。
见着宋兆刚被押走,不少人拍手叫好。
周少安跟在后面,踏出门口时,他猛地回头,眼神直直看向侧院墙头。
乔素云心头一跳,忙把头缩了下来。
周少安啧了一声,嫌弃地收回视线,好丑的装扮,都吓到他了。
不过如今的民风都这么彪悍了吗?
竟然敢爬宋兆刚家墙头看热闹?
乔素云见人出了院子,也忙溜下墙头。
“小五,刚刚那人是谁?没看清我的脸吧?”
小五:“那是革委会主任周少安,你闪得快,他没看清你的脸。”
“那就好。”
乔素云又远远地跟在一行人后面,看着宋兆刚被两人架着往前走。
转弯时,周少安不经意间偏头,又看见了那个包着绿头巾的女人。
他忍不住放慢脚步。
这女人不会暗恋他吧?
想到这个可能,周少安打了个激灵,如此丑的审美,喜欢他,将是他人生不可承受之重!
他加快脚步,走在了队伍中间。
他本来想走在最前面的,但好歹是市里来的领导,他还是得收敛一点。
不然家里老头子知道了,又要骂他了。
人生啊,好生艰难!
为何要让他做这苦差事?
他家文有大哥,心有千千窍,八面玲珑,左右逢源!
武有二哥,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身板子是真的扛造!
还有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小姑,常年天南地北的演出,励志要为祖国的文艺事业奋斗终生!
就连底下的几个小侄子侄女,也个个机灵可爱!
他这个干啥啥不行的,就让他混吃等死不好吗?
唉!
老头子好残忍。
自从他妈走后,老头子虽然没给他找后娘,但他却做起了后爹。
他这个幺儿再也没人疼了!
周少安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自己命苦。
跟在他旁边的王为民不明所以,宋兆刚倒台了,主任不高兴吗?
这一会儿,都叹三回气了。
知道宋兆刚没了翻身的可能,乔素云就脚步一转,去了医院。
小五告诉他,白喜梅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她得去亲眼看看这药的效果怎么样。
可很显然,医生并未检查出白喜梅有什么问题。
只能初步判定是精神上出现了问题。
安静下来的白喜梅并无异常,要不是额头上的伤,医生都怀疑他们在夸大其词。
一个星期后,宋兆刚的判决下来了。
宋兆刚利用职权侵占查抄财物,残酷迫害群众致人死亡,罪大恶极,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他手下的一众狗腿子也都被下放劳动改造。
至于革委会的另一位副主任,虽然平日对宋兆刚谄媚讨好,但并未参与那些迫害群众的、以及贪污受贿的事情,最终被降职处理。
宋兆刚的事情告一段落。
但收到宋兆刚罪证的几人,却始终未搞清楚到底是谁给他们提供的证据。
周少安却查到了宋兆刚在出事的前一天,去了碾子胡同。
但他并不怎么关注这件事,是谁提供的证据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又被催婚了。
“爸,你能不能放过我,那刘家闺女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废物,你儿子娶了她能有好日子过吗?”
周少安接起电话,听到爸说让他回去相亲,顿时头疼不已。
电话那头,周父冷哼一声,“你别胡说,刘家姑娘懂礼数,知进退,很适合你。”
周少安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一个女孩子,从小打遍大院无敌手,她还把毛毛虫扔我书包里,爸,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长?”
电话那头,周父沉默了片刻,原本他觉得刘家姑娘挺好的,有上进心,不是那种性子软弱的,正好可以管管儿子,但听儿子这么一说,他也犹豫了。
万一娶回来,儿子天天挨打咋整?
好歹是亲儿子,可不能给她打坏喽。
“不、不至于吧?”周父迟疑道。
“我的亲爸诶,怎么不至于?听说她上次相亲卸掉了对方的一只胳膊。你儿子这瘦弱的小身板,不抗造啊!”
这件事周父也听说了,“那啥,也不能全怪刘家姑娘,只是相亲,那男方就想握刘家姑娘的手,不打他打谁?”
周少安不想跟他爸说话了。
见儿子不说话,周父话锋一转,又说起了柳家小女儿。
“那柳家的小女儿呢?前几天,柳家又托人来说媒了。”
周少安扶额。
“爸,我都二十七了,人家才十七,我再大几岁都能当她爹了,你觉得合适吗?”
周父不以为然:“年龄倒不是问题,主要是那丫头动不动就哭鼻子,这以后要是成了一家人,我这个大老粗说话怕是都不敢大声了,唉,不行不行,爸还是再给你物色其他姑娘吧。”
周父自己否决了这门亲事。
随即又开始埋怨儿子,“你也是,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上心,整日游手好闲的,你侄子再过两年都该娶媳妇了……”
“爸,我小姑昨日给我打电话了。”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周父不吃他这一套。
“每次一说你,你就扯你小姑,你们姑侄俩没一个省心的。”
“我一手把她养大,她个没良心的丫头,为了一个男人,整日待在部队,三十多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周父絮絮叨叨,又是生气,又是无奈,话语中还夹杂着心疼。
周少安把话筒放在桌子上,任由他说,只要不念叨他就行。
第469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22
这天,正在兢兢业业工作的乔素云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走出仓库一瞧,是门卫大爷。
“刘大爷,你找我?”
“对,小云啊,外面有人找你。”
乔素云疑惑,“找我的吗?他可有说他是谁?”
“没说,是个年轻姑娘,和你长得还挺像。”刘大爷打量着乔素云,笑着说道。
乔素云闻言,瞬间明白了刘大爷说的是谁。
皱了皱眉,没想到钟玉莲还有空来找她?
是白喜梅的头疼不够严重吗?
“我知道了,那我出去看看。”
说完,乔素云跟仓库的严叔打了声招呼,便同刘大爷一起去了厂门口。
钟玉莲看见她,欲语泪先流,哽咽地喊了一句姐姐。
乔素云抬手打断他的话。
“这位同志,你认错人了。”
钟玉莲眼泪掉得更凶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爸妈好歹……”
钟玉莲欲言又止,眼神控诉地看着乔素云。
“好歹什么?你继续说下去。”
乔素云似笑非笑,语气讥讽。
“好歹生了我?好歹把我扔进草堆里,让我自生自灭?还是好歹这些年一直知道我的存在,却不闻不问?”
钟玉莲眼神惊慌,连连摇头。
“姐姐,你误会了,爸妈……”
“行了,别搁这给我演戏,你挑这个时候来,安的什么心你自己清楚。”
乔素云打断她,眼神冰冷。
钟玉莲脸色一白。
看了一眼陆陆续续从远处走来的工人,在心里暗骂乔素云果然是个贱人。
刘大爷也反应过来了,乔师傅是厂里的老职工,厂里很多人都知道他家的情况。
当年乔家的几个孩子还时常来木器作坊里玩。
后来他家的二儿子娶了小云,大家才知道小云是他家的养女。
多少人不感叹一句,乔家二老厚道。
在那个吃不饱饭的时候,把捡来的孩子养得比亲生的还好。
看这姑娘的长相,再加上小云说的话……
刘大爷立马上前一步,怒道:“你这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长了一副坏心肠?小云可是我们厂的优秀员工,你这是想来败坏她的名声!你说你是谁?在哪里上班?我要去找你们领导。”
钟玉莲垂下眼眸,暗骂死老头子多管闲事。
一激动,钟玉莲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难受。
她干脆靠着墙,捂着胸口,一副喘不过气的模样。
乔素云不想跟她多纠缠,直接上前一步,在她耳边低声道:“郑家知道你想借腹生子的事吗?或许我可以去拜访他们一番。”
钟玉莲脸色大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乔素云笑了笑,明明是很温柔的笑容,却让钟玉莲毛骨悚然。
她捂着胸口,转身就跑。
等拐过弯,她才停下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她知道!
她竟然都知道!
钟玉莲只觉得后背发凉,她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闭上眼睛,钟玉莲不愿去想那双平淡到可怕的眼睛。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脚步踉跄地往家跑去。。
乔素云站在原地,盯着钟玉莲的背影,嘴角上扬。
“小五,她也太不经吓了。”
“宿主,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妥妥一个恶毒疯批反派。”
乔素云嘴角往下一拉,面无表情地从拐角处离开。
等她再回到厂门口,乔父正在等她。
“小云,是谁找你?”
“一个讨厌的人,爸,咱们先回家,回家再说。”
“哎,好,回家!”
回到家,乔素云并未说钟家想让她回去的目的。只说钟玉莲想败坏她的名声,在厂门口故意说她不认亲生父母。
“好不要脸的一家人,当年抛弃小云……”
乔母说到一半,忙住了嘴,怕闺女伤心。
乔素云挽住乔母的胳膊,靠在她肩头,语气里满是轻松。
“妈,都过去了,二十年了,那些事我都不记得了,而且我有你们啊。”
乔母眼眶微红,“对,我们才是一家人。”
乔父抽了一口烟,眼角的皱纹都扬了起来。
半夜时分,乔素云被系统吵醒。
“宿主,白喜梅死了。”
“哦。”
“死了就死了呗。”
乔素云翻了个身继续睡。
忽然,她猛地坐起来。
“白喜梅死了?钟玉莲这个亲生女儿会很伤心吧?”
“呃……”
系统想说其实也没那么伤心,钟玉莲自从被宿主吓过之后,一直心惊胆战。
怕宿主突然哪天出现在郑家,把她的谋划抖落出来。
“宿主,你干嘛去?”
乔素云穿上衣服,悄摸地出了门。
“钟玉莲只是一时被吓到了,别看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心肠毒着呢,现在说不定正在想着怎么让我永远闭嘴。”
小五:“宿主是想先下手为强?”
“嗯哼,防止她再来恶心我,现在是个好机会。”
“那之前的那颗丹药不就白费了?”小五有些可惜。
乔素云大手一挥,“不要那么抠抠搜搜嘛,你家宿主我现在有的是积分,不差那两三积分的。”
小五撇撇嘴,“看着多,还不够在快穿局买间公寓呢。”
乔素云心中一动,“买什么公寓啊,我喜欢做任务!”
“你买了公寓也可以做任务啊,以后你想休息了就回快穿局休息一段时间,想做任务就去任务大厅接任务赚取积分,买了公寓就相当于在快穿局有了户口,不像现在,你想休息只能在我的系统空间。”
“可是我舍不得你啊,再去接任务,还能是你陪着我吗?”乔素云委屈巴巴地说。
系统心里软乎乎的,果然,她家宿主最在乎的还是它这个系统。
“放心吧,等你有了快穿局的户口,再去接任务,可以向上面申请让我陪着你。”
“那太好了!”乔素云语气里难掩兴奋。
这么多个世界下来,她早就习惯有系统陪着了。
“小五,在快穿局买公寓的话,还差多少积分?”
“宿主你可以在系统商城看看,后面有快穿局各种物资的价格。”
乔素云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停下来,认真查看起来。
“小五,快穿局所有东西都是要用积分买的啊?”
“还有别墅呢,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妈呀,买不起买不起。”乔素云忙把别墅划走,继续看其它东西。”
第470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23
研究了半天,乔素云瞬间觉得自己好穷。
先不说买公寓的积分还差多少,在快穿局生活所需的东西都是要用积分购买的。
好在她目前干劲满满,每个位面的任务都不算难,基本上都能顺利完成。
关闭系统商城,乔素云拍了拍肩上蹭到的灰,往钟家走去。
干活,搞积分!
去到钟家,竟然没看见钟玉莲。
乔素云一头问号。
“小五,钟玉莲呢?”
“在郑家。”
“她妈死了,她还在郑家?”乔素云惊讶不已。
“是的哦,她白天来了,晚上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回了郑家。”
“啧……”
乔素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口子虽然不是东西,但对钟玉莲是真的掏心掏肺。
一开始钟父最在意的是大儿子。
但经过钟母多年的洗脑,钟父对钟玉莲付出的心力超过了大儿子。
钟玉莲因为身体不好,钟母要求上面两个孩子让着她。
一让就是二十年。
两人心里积攒的怨气可想而知。
但如今人没了,晚上守灵的却是她并不怎么上心的两个孩子。
让系统给钟父贴了一张倒霉符,乔素云转身去了郑家。
溜进钟玉莲房间,给她下了点能使人梦魇惊惧的药。
这玩意儿是她在小世界囤的,不用花积分,用在不能情绪太过激动的钟玉莲身上正好。
原本这些人不来招惹她,你好我好大家好,偏偏有些人不识趣。
钟玉莲安的什么心思,不但她自己清楚,钟父钟母也清楚。
宋兆刚是什么人?
不但心狠暴戾,还是钟玉莲的忠实舔狗。
竟然想把她送给这样的人,呵……
“小五,宋兆刚那么喜欢钟玉莲,他那个性子,得不到就甘心吗?”
“呃……建议宿主格局打开一点,你怎么知道人家没得到?”
乔素云:“……”
牛啊!
这个年代竟然敢这么玩?
她这个手握外挂的都不敢这么嚣张!
解决了这一家子讨人厌的东西,乔素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
朔风乍起,冬意渐浓。
乔母却突然收到小女儿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乔素萍说她的预产期就在下月初,婆婆却突然说家里有事,不能去照顾她坐月子。
乔母挂了电话,忧心不已。
回到家,心里总是不踏实,忍不住在屋里走来走去。
“妈,你别转了,志勇他们快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商量商量,看怎么办。”王翠兰被婆婆转得头晕,忍不住说道。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不能去照顾为什么不早说?如今马上月底了,随时都有可能生产,这可怎么办啊!”
乔母眉头紧皱,忍不住埋怨起来。
“不行不行,我这心里慌得很。”乔母说着急急忙忙往胡同口走去。
王翠兰连忙追上去。
“妈,你慢点走啊,别摔着了!”王翠兰急得不行。
刚走到胡同口,乔母就看到乔父带着小云回来了。
“老头子!”乔母连忙迎上去。
“怎么了?”
乔母急得直掉眼泪。
乔素云忙上前扶住乔母,“妈,你怎么了,别哭别哭,发生什么事了?”
“小萍、小萍刚打电话回来了,说她婆婆不能去照顾她,如今马上要生了,新民又去出任务了……”
乔母泣不成声。
乔父眉头紧皱,“别着急,这里离新民所在的军区不远,坐火车一天就能到,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我去买最近一趟的车票。”
“对,先收拾东西,还有我给孩子准备的东西。”
“妈,就带两件衣服就行,其它的我给你邮过去,带太多不方便。”乔素云忙叮嘱道。
“好好好。”
乔素云又对乔父说:“爸,你去买车票,我去街道办给妈开介绍信,再给小萍去个电话,让她别着急。”
“好。”
乔父点点头,自行车掉了个头,往火车站方向骑去。
乔素云回家拿上户口本,直奔街道办。
说起来她穿越过来两年了,还没见过乔素萍。
原主记忆里,姐妹两人感情很好。
由于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家里兄弟姐妹和睦,乔素萍的性子单纯开朗。
后来经木器厂一位师傅的介绍,嫁给了他儿子的战友。
电话打到部队去,等了好久,才接通。
“喂?”
“小萍,是我。”
“姐!”乔素萍语气激动,“姐,你都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哎,谁让你个没良心的臭丫头嫁那么远,害得想见你一面都难。”乔素云语气嗔怪。
乔素萍鼻子一酸,“姐……”
听出了她声音不对劲,乔素云连忙问:“怎么了,可是程新民欺负你了?”
“没有,他对我挺好的。”
乔素云皱眉,“姐告诉你,有事可千万要告诉家里,不然到时候你姐连你一起揍!”
乔素萍心里那点子憋闷,突然间就散了大半。
“姐~,你怎么变得这么凶了?”乔素萍撒娇道。
“他没欺负我,就是他家里……哎,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乔素萍轻叹一声,有些无奈。
乔素云见后面有人排队,便没再多问。
“行吧,后面有人排队打电话呢,我长话短说。妈马上就去部队了,你有什么事就跟妈说,别憋着,或者写信给我,家里是你的后盾,可不能有委屈憋在心里。”
“嗯。”乔素萍低低应了一声,眼眶微红。
“还有你的预产期快到了,这两天多注意,不行就提前去医院住着。”乔素云又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姐你让妈别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好。”
第471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24
乔母急急忙忙赶到部队的当晚,乔素萍就发动了。
好在乔素萍听了乔素云的话,挂完电话,就回去收拾东西住到了部队卫生院。
知道了她的情况,卫生院的医生护士都很照顾她。
乔母也在乔素萍生产后,往家里打了电话。
乔素云也知道了乔素萍婆婆不去照顾她的原因。
程新平家是农村的,他是家里的小儿子。
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两个妹妹。
本家家里日子虽然不富裕,但和大多数农村家庭一样,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这不是出了个出息的儿子嘛!
程新平当兵后,知道家里不容易,每月都往家里寄钱。
一开始是五块,后来是十块。
家里条件慢慢好了起来,程父程母就想再盖两间房。
程新平知道后,往家里寄了五十块钱。
两个哥哥结婚,程父程母又开始哭穷,程新平又寄钱。
程父程母倒是没有死命压榨这个出息的儿子,时不时弄些野味、干货什么的,寄给程新平。
程母还会时不时做双鞋子给程新平寄过去。
夫妻二人觉得都是亲兄弟,应该互帮互助。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实在不忍心身边的两个儿子在农村吃苦,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一份工作,想让程新平帮衬一下。
乔素萍本就因为程新平每个月往家里寄十块钱,心里不舒服。
她觉得公公婆婆就是压榨程新平,去补贴另外的两个儿子。
每个月十块钱,程新平已经二十五岁了,他十五岁就进了部队。
刚开始的三年,每个月往家寄五块钱,后来涨到十块。
这么多年下来,老两口手里肯定有不少积蓄。
况且对比自己父母,她觉得公婆对程新平并不怎么上心。
她爸妈每次打电话都问她手头紧不紧,男人对她好不好,或者给她寄些这边买不到的东西。
而公婆呢?
每次写信都说家里困难,不是公公腰疼,就是婆婆腿疼。
从来不关心程新平出任务有没有危险。
如今听到又要寄钱回去帮两个哥哥买工作,乔素萍彻底炸毛了。
程新平也不愿意。
之前也就罢了,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小家,马上孩子就要出生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于是就拒绝了。
程家父母大怒。
原本有求必应的儿子,如今翅膀硬了,明明有能力,却不愿意帮一把亲兄弟。
以前好好的,如今这样,肯定是儿媳妇教唆的。
程母把电话打到了部队,劈头盖脸对着乔素萍一顿骂。
说她这个婆婆辛辛苦苦给她准备孩子的衣服尿布,她倒好,教唆程新平儿子忤逆父母。
最后表示她这样的媳妇她伺候不起,让程新平跟她离婚。
乔素萍气得不轻,但程新平出任务去了,自己马上要生了,原本她就不想让婆婆来照顾她坐月子。
但婆婆坚持要来,说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她必须来照顾。
如今这样,即使对方来了,她也不愿意让她照顾。
这才打电话回去,说婆婆不能来照顾她坐月子了。
“当初我就不愿意你妹嫁给程新平,程家离咱们家那么远,还是农村的,你爸说那孩子是个好的,你妹也喜欢,如今呢?她骂她儿子也就罢了,凭啥骂我闺女?”
电话那头乔母气不打一处来。
乔素云能怎么办,只能轻声安慰,“妈,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谁给妹妹撑腰?”
“对对对,不气不气。”乔母深呼吸几次,平复心情。
“妈,这件事还要看妹夫的态度。”
“对,现在要紧的是坐好月子。”
乔母挂断电话,觉得心情不那么堵了,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
大杂院这边,今天是王婆子闺女王小红结婚的日子。
原本王婆子对乔家拒绝自家闺女这件事有些不满,但时间一长,也就释怀了。
有时候和乔母说话会阴阳怪气两句,有时又笑呵呵的。
想着之前王婆子特意等在巷子口给她通风报信,且王小红一开始见着乔小弟还会不自在,但等乔小弟定下婚事,她估计是释然了,每次见面都大大方方的。
乔素云拿上一对上次在百货大楼买的枕巾去了王家。
“素云嫂子,你来啦,快坐。”王小红满脸笑意招呼她。
“小红,恭喜你啊。”乔素云笑着将手里的枕巾递过去。
“这对枕巾送给你,祝你新婚快乐。”
“嫂子,这、这太贵重了。”王小红连忙推辞。
“拿着,这是我的心意。”乔素云将枕巾塞在她手里。
“这……谢谢嫂子。”
“呀,这对枕巾真漂亮,素云你在哪里买的?”隔壁林老太太家的儿媳李桂琴开口问道。
“就在百货大楼买的,我当时也觉得好看,就买了两对。”
她的话音刚落,在一旁的林老太太就阴阳怪的气开口,“好看又不能当饭吃,钱还是该花在刀刃上。”
乔素云看了她一一眼,不准备惯着她。
这老太太整日端着架子,有事没事,一副说教的口吻。
上次宋兆刚带着白喜梅夫妻上门,院里不少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毕竟白喜梅的那张脸和她太像了。
没过几天就传出她不孝,不认亲生父母的传闻,而林老太太就是始作俑者。
乔素云皮笑肉不笑,斜着眼睛看向林老太太。
“是不能当饭吃,但我花自己的钱买东西,心里高兴,林婶子不挣钱自然体会不了这种快乐。”
李桂琴转过身子低着头,不让别人看见她脸上的笑容。
这是她婆婆,别人可以笑,她可不能笑。
林老太太脸色一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吃不穷,穿不穷,打算不到就受穷!这可都是老理,我是为你好,你们这些年轻人可别不知好歹!”
乔素云笑了笑,“那就多谢林婶子了,不过我若是做的不对,自有我妈教我,你还是管好自己的闺女吧,听说她因为生的是闺女,把孩子扔在了河边,结果被婆婆打了一顿。”
听到她的话,房间里瞬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好半晌,大家才面面相觑,这件事他们还真不知道。
林老太太脸色一变,这件事怎么传出去了?
她赶紧反驳,声音尖锐。
“你少胡说八道,年纪轻轻的,满口胡言。”
“婶子何必自欺欺人?”乔素云轻叹一声,“我上班的地方离你闺女婆家不远,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要不是有人发现得及时,刚出生几天的孩子,怕是……”
乔素云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跟屋里人打了个招呼,乔素云转身离开。
踏过门槛时,她又回头看向林老太太,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说道:“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婶子还是好好劝劝你闺女吧,孩子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说完,乔素云扬长而去。
第472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25
屋里的人都假装忙着自己的事儿,眼神却似有似无飘向林老太太。
李桂琴垂着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又想起了那个一出生就被人偷走的闺女。
看着怀里儿子无忧无虑的脸,李桂琴忍不住想,若是女儿也能这般天真无邪该多好。
在无数个夜里,她都默默祈祷女儿能够活着,好好活着就好。
她把她带入了这个世界,却没能保护好她,是她这个母亲失职。
林老太太手脚僵硬,她觉得大家都在嘲笑她。
但她不觉得女儿做错了。
女儿嫁的武家本就穷得叮当响,闺女前面已经生了三个女儿了,再来一个女儿,哪里养得起?
她家老头子身体不好,早早把工作转给了儿子。
如今老头子卧病在床,常年吃药看病,家里花销巨大。
儿子的工资虽然在她手里,但月月入不敷出,全靠几个女儿贴补家用。
林老太太剜了一眼垂着头的儿媳妇,小贱人把自己的工资攥得死紧,一分钱都不肯拿出来,当初就不该同意儿子娶她。
要不是她给老林家生了个孙子,她早就让儿子休了她。
林老太太冷哼一声,杵着拐棍,踮着小脚,脊背挺得笔直,慢悠悠地出了王家屋子。
王婆子撇撇嘴,想嘀咕几句,但想到今天是女儿大喜的日子,还是忍住了。
这边乔素云回到家,两个孩子嚷嚷着要去看电影。
正好是周末,乔大嫂带着她家两个孩子回娘家了。
乔父去看望他的老友去了,家里就剩她们娘三个。
“行,去把帽子和手套戴上,咱们去看电影。”
“好耶,妈妈最好了!”两个孩子欢呼起来。
一溜烟跑去屋里拿帽子和手套。
乔素云也准备戴上帽子,忽然想到她的帽子昨天洗了,还没干。
看来还得再织一顶,不然换洗的都没有。
外面挺冷的,乔素云拿围巾把头包了起来,戴上手套,牵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自从上次带两个孩去看了电影,隔一段时间,两个孩子就嚷嚷着要去看电影。
现在的电影院大多都是抗战片。
乔素云买了三张票,离电影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她便先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准备先填饱肚子。
而刚踏进国营饭店的周少安,一眼就看到了包着绿头巾的乔素云。
虽然包这种头巾的人不少,但周少安觉得这人肯定是上次爬墙头的那个女人。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暗恋自己呢。
结果走了一段路,他一回头,发现人不见了。
点好菜,乔素云一转头就发现一男人盯着自己。
她淡淡看了一眼对方,发觉这人有些熟悉,但也没在意,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少安却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爬墙头的女人长这么好看的吗,那天只注意到了她那醒目的绿头巾,早知道……
周少安随便点了两个菜,坐到了乔素云对面的位置。
乔素云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忽然就想起来他是谁了。
那个吊儿郎当的革委会主任。
这人不说话,穿着一身中山装端坐在那里,倒是给人一种体制内的沉稳自持感。
但乔素云那天可是见过他的样子。
谁家革委会主任会边走路边踢石子啊?
“猪肉白菜水饺和打卤面好了,谁的?”服务员的声音传来。
乔素云忙站起身去窗口取餐。
等乔素云解下头巾,周少安觉得自己想娶媳妇了。
但看了看她旁边两个叫妈妈的孩子,周少安的心凉了半截。
至于为什么只凉了半截,没凉透,周少安觉得作为一个爱媳妇的好男人,媳妇出门自然要陪着。
今天是周末,各个单位都放假。
她男人为什么不陪着,说明那个男人不怎么样,不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
若是她不让他陪着,那就更好了。
周少安在心里暗搓搓盘算着。
窗口服务员叫了好几遍都没人来取餐,有些不耐烦了。
乔明松小朋友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隔壁桌的叔叔,对自家妈妈小声说:“妈妈,咱们后面是那个叔叔,他的耳朵是不是……”
乔素云忙捂住儿子的嘴,冲周少安歉意一笑。
周少安这才反应过来,他点的餐好了。
他尴尬一笑,起身去取餐。
乔素云往儿子碗里夹了一个饺子,“快吃,待会儿电影要开始了。”
一听电影要开始了,乔明松大口往嘴里塞饺子。
周少安端着他的餐坐了回来。
看着餐盘里的饺子和打卤面,周少安皱了皱眉。
他不爱打卤面。
当时服务员问他吃什么,他说和前面的人一样。
瞅了一眼,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子,周少安无语,这打卤面有什么好吃的?
而且……
他好像吃不完这么多。
周少安心思一动,端着打卤面来到乔明良面前。
“小朋友,叔叔点多了,这打卤面我吃不完,你能不能帮帮叔叔?”
乔明良一脸茫然,这叔叔不但耳朵有问题,怕是脑子也不太好。
吃不完干啥要点这么多?
他看向一旁的妈妈。
乔素云眼神落在周少安后面的桌子上,“同志点多了可以把饺子打包。”
周少安:“……”
“呃……我主要是不喜欢吃打卤面,而且我也没带饭盒。”
“打卤面这么好吃,叔叔你竟然不喜欢吃?”
乔明良的一句话,让许多人看向周少安。
这是哪家的败家子,竟然嫌弃国营饭店的饭菜不好吃?
有人蠢蠢欲动,想说不喜欢吃可以给我。
但见周少安一身中山装,气势不凡,又没敢开口。
乔素云想了想,问两个孩子,“你们吃饱了吗?”
乔明良看了看面前的打卤面,“我还能再吃点。”
“我也没吃饱。”
乔素云从口袋里掏出钱和粮票递给周少安,“同志,我儿子还没吃饱,这钱和粮票你拿着。”
周少安接过钱和粮票,转身坐回座位上。
虽然他不想接这钱,但看对方那样……
罢了,有来有往才是相处之道。
第473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26
听说几人要去电影院看电影,周少安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等乔素云带着两个孩子去到电影院,乔明松眼尖地发现了周少安。
“妈妈,是那个不爱吃打卤面的叔叔。”
刚买好票,刻意等在这里的周少安:“……”
“你们好啊,小朋友,咱们又见面了。”周少安笑着打招呼。
“叔叔好。”乔明良和乔明松礼貌回应。
周少安摸了摸口袋,他记得早上出门好像装了两块巧克力来着,这玩意他挺喜欢吃的,小孩子应该也喜欢。
“给,叔叔请你们吃糖。”周少安把两块巧克力分别塞到他们手里。
两人有些犹豫,看向乔素云,“妈妈,可以拿吗?”
乔素云有些纳闷,革委会主任这么亲民的吗?
怕她不让孩子拿,周少安忙说:“拿着吧,同事给的,这玩意就小孩子爱吃,放口袋里好久了,再不吃就化了。”
乔素云低头看了一眼儿子手里的巧克力,这玩意又贵又不好买,“同志……”
“电影开始了,我先过去了。”周少安忙打断她的话,往入场口走去。
乔素云无奈,只好对两孩子说:“收着吧,不过妈妈不在身边的时候不能随便收陌生人的东西,知道吗?”
“嗯,妈妈说过好多次了,我们记住啦!”乔明良乖巧点头。
乔明松已经迫不及待拆开包装纸,咬了一口。
“妈妈,有点苦,不过好好吃!”乔明松把咬了一口的巧克力递给乔素云。
“妈妈,你尝尝,和大白兔不一样。”
乔素云笑了笑,“小松自己吃吧。”
“快走,电影快开始了!”乔素云拉着两个孩子往入场口走去。
周少安进了放映厅故意慢悠悠地找座位。
等那母子三人找到位置坐好,他才去他们后面的位置坐下。
他其实更想坐在她旁边,但又不好太明目张胆。
其它人看着电影,周少安看着前面人的背影。
渐渐地,周少安冷静下来。
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有想去破坏别人家庭的想法。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老头子知道了,会打断他的腿吧。
电影散场,周少安先出了电影院。
他在远处站了许久,久到快看不清对方的背影,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没敢靠太近,只远远跟着。
等看见人进了一个胡同,周少安记住胡同特征,脚步一转去了这一片的街道办。
得到了对方的详细信息,周少安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他垂下眼眸,死命压下嘴角的弧度。
街道办的人有些战战兢兢。
他们实在想不通堂堂革委会主任,怎么会亲自来查流动人口。
这是他该管的事吗?
“周、周主任,最近这一片没什么异常,您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周少安点点头,“没有异常就好,前些天向云县的一个村里丢失了两个孩子,你们也要多加注意,不要掉以轻心!”
“是是是,我们一定注意!”
周少安点点头,转身离开。
“这、这就走了?”一位工作人员小声嘀咕道。
街道办主任瞪了他一眼,“干活去,没听见周主任的话吗?不要掉以轻心!”
周少安回到家,躺在沙发上沉思着要怎么接近对方。
不能太直接,万一乔同志反感怎么办?
也不能太含蓄,他想尽快和对方有牵扯。
听说有不少人给乔同志介绍对象,万一她看上别人了……
周少安一咕噜坐起来,他记得魏伯文好像有个同学在那一片做公安?
去年还是前年来着,魏伯文还嘲笑他,说他同学都娶第二个媳妇了,他还单着。
周少安立刻出门,来到机关家属院的传达室。
电话打通,魏伯文竟然出差去了!
他一个混日子的出个屁的差啊!
周少安气的踢了一脚传达室的门,“混蛋玩意,关键时刻靠不住!”
传达室的大爷吓了一跳。
周主任这是怎么了?平时虽然看着不靠谱了些,但没这么暴躁啊!
碾子胡同这边。
乔素云又接到了乔母打来的电话。
程新民出任务受了伤,住进了医院。
乔母原本打算女儿出月子就回来过年的,如今回不来了。
乔素萍得照顾程新民,孩子没人带。
乔母在电话里又把程家人骂了一顿,儿子受伤了,亲妈说小女儿要出嫁,走不开。
乔素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见过太多狠心的父母,甚至诅咒儿女去死,也有付诸行动的。
不仅仅是古代世界的皇家,其它世界这样的父母也大有人在。
当然,也有愿意为儿女付出一切,倾其所有的父母。
反之,心肝肉的捧在手心,到头来养出白眼狼儿女的也不在少数。
甚至嫌弃父母是累赘的,不愿意赡养父母的……
乔素云觉得,或许是穿越太长时间的缘故,她对世间的情感已经看得很淡了。
看来真的得休息一段时间了。
乔素云决定,还是等积分够了,去快穿局买个公寓,调整一下心态。
——
马上就厂里就要放假了,年前厂里会给员工发福利。
这几天乔素云忙得不可开交。
在又又又一次看见那位革委会主任周少安来木器厂时,乔素云觉得还是应该跟对方说清楚。
她又不傻。
一开始周少安来厂里,说是调研工人思想。
最初她并未多想。
后来周末去国营饭店,带两个去动物园,甚至有时候去百货大楼都能碰到对方。
说实话对方的外在条件确实优越。
长相,身材,甚至家世应该也不错。
但,那是革委会主任啊!那个位置后面的结局……
第474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27
这边,周少安还在想着怎么和乔同志有进一步的接触。
他总是忍不住靠近对方,又怕对方反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只能想着各种蹩脚的借口去接近她。
周少安觉得自己年龄越大越怂了。
他何时这般畏首畏尾过?
真是没出息!
各大厂子已经放假,许多人家已经开始置办年货。
今天乔素云特意没带两个孩子,独自一人往百货商店去。
刚出胡同口没多久,就看见了那位周主任。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确认没什么人认识她之后,乔素云直直向对方走去。
周少安心跳有些加快,不知怎的,他想躲。
“周主任。”乔素云叫了他一声。
周少安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乔同志,好巧,你也出来买东西?”
“不巧,我是来找你的。”
周少安的心猛地一沉,“那个,我还有事……”
“周主任,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对吧?”乔素云认真看着他。
周少安沉默不语。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周主任还是不要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了。”
乔素云说完,转身离开。
周少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涩。
年后。
乔素云发现周少安没再出现在她附近了,松了口气。
周少安的身份特殊,每次去木器厂都会让厂里的人战战兢兢。
时间一长,大家难免会猜到原因。
乔素云可不想被人议论,麻烦。
而革委会这边,大家觉得主任最近异常暴躁。
以往只是偶尔暴躁,大多数时候是不怎么管事的状态。
但自从过完年,主任就变了,看啥都不顺眼,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都能被他踢两脚。
——
三月初,乔母回来了。
一同回来的,还有乔素萍一家三口。
程新民因为受伤不再适合待在部队,再加上父母的做法让他有些心寒,于是申请了转业到了仓河县。
仓河县离他老家很远,这样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怕他若是转业回老家,媳妇会不愿意跟着他回去。
程新民转业到钢铁厂保卫科工作,待遇很不错。
对于能回到亲人身边,乔素萍很开心。
刚回来那天晚上,非要拉着乔素云和她一起睡。
“放着大房子不住,非要和我挤在一起。”乔素云戳了戳乔素萍的脑袋。
乔素萍嘻嘻一笑,“姐,两年多不见,你都不想我吗?我都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
“姐,要不你去我家住吧,刚好有两间房。”乔素萍提议道。
乔素云白她一眼,“我又不是没地方住,去你家住算怎么回事?到时候那些闲话又该传起来了。”
乔素萍撇撇嘴,“你是我姐,住我家怎么了?”
乔素云打了个哈欠,“快睡吧,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周末,去胡同口找两个孩子的乔素云,又看到了周少安。
周少安蹲着,两个孩子围在他身边,三人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乔素云皱眉,三个多月过去了,这人怎么又出现了?
“小良小松!”乔素云喊了一声。
兄弟俩回头,“妈妈!”
“妈妈,这是周叔叔,他来找我们玩。”小松跑过来举起手中刚刚拼好的飞机模型,“妈妈你看,这是周叔叔送我们的。”
小良也跑了过来,“妈妈,我们没要,就是玩一下,很快就还给他了。”
“对,很快就还给他了。”小松忙点头。
妈妈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不过这飞机模型他好喜欢。
乔素云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真乖。”
“乔同志。”这时,周少安也走了过来。
“周主任好,您这是路过这边?”乔素云笑着打招呼。
“我是来找你的。”周少安看向她,语气温和却透着认真。
乔素云一时没说话,过去这么久了,她以为这人早就放弃了。
自从那天她说不合适后,周少安就再没出现在她面前过。
“找个地方聊聊?”周少安微微弯腰,视线与她平齐。
见她想拒绝,周少安忙接着道:“即使让我死心,也该给我个理由,这些天我想了很多,还是不想放弃,这才来找你。”
乔素云看了看胡同口来来往往的人,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了。
她点头:“下午两点,翠湖公园东门见。”
周少安露出笑容,“好,我等你。”
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周少安笑着说:“叔叔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说完,大步离开,背影挺拔,透着一股子意气风发。
“妈妈,这个玩具……”
“喜欢就拿着,下次记得跟叔叔说谢谢。”
兄弟俩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啦!”
“素云,刚刚那个人是谁啊?”胡同里的一位大婶走了过来,眼里都是八卦的光芒。
乔素云眼珠子一转,“婶子想知道啊?”
大婶连连点头。
“他是革委会主任,有人匿名举报这附近胡同有人搞封建迷信,他特意来调查。”
大婶瞳孔一缩,“这、这……”
“婶子可知道是谁在搞封建迷信?这种行为可要不得,会被抓起来的!”
大婶连连摆手,“哪有人敢搞封建迷信,肯定是有人弄错了!”
乔素云点点头,“哦,是这样啊。”
大婶松了一口气,“是啊,肯定是弄错了,那个…该做饭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大婶一阵小跑回了家。
“妈妈,李奶奶跑得好快啊!”
乔素云笑了笑,能不跑快点吗?
这李大娘的儿子刚结婚一年,她却急得不行,天天盼着抱孙子。
李大娘不知从哪里求了些偏方回来,说是偏方,其实是符纸烧成灰冲的水,说什么喝了就能怀孕。
整日早中晚,一顿不落地逼着儿媳妇喝。
儿媳妇也是苦不堪言,奈何男人听他娘的话,她只能忍气吞声。
但愿这次能吓到李大娘吧!
第475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28
下午两点,乔素云准时来到翠湖公园东门。
三月的风还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湖边的柳树刚抽出嫩黄的新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乔素云身着普通的浅灰色外套,黑色长裤,齐肩短发,很朴素的打扮,却掩不住她出众容貌和气质。
周少安站在公园门口的一棵柳树下,远远看见她过来,快步着朝她走来。
“乔同志,你来了。”周少安语气平稳,却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
乔素云微笑点头,“周主任。”
“去里边转转吧?”周少安提议。
“好。”
两人沿着湖边走着,来到一处长椅坐下。
“乔同志对另一半的要求是什么?”周少安先开了口。
乔素云眼神看向远方,没说话。
说什么,说她喜欢长得好看的?有腹肌的?还是……
“周主任,您是革委会主任,想娶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
“可是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认定你了。”
乔素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周主任喜欢爬墙头上的我?”
周少安:“……”
“既然周主任问我了,那我就直说了,对未来的另一半我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但我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没打算再生了,况且您是革委会主任,而我只想过平淡的日子,所以我们不合适。”
……
自从上次在翠湖公园把话挑明之后,周少安消失在了乔素云的生活中。
乔素云乐的清净。
虽然她有生子丹,但带孩子需要花费精力,原主有两个孩子,她可不想再生了。
但最近给她介绍对象的人络绎不绝。
乔母这边听了大概情况,好些都帮她推了。
这次这个是乔小弟的丈母娘给介绍的,听了情况,乔母觉得不错,便劝她去见见。
“县武装部军事科副科长,三十岁,没结过婚。妈,这样的条件应该很抢手吧?”
乔素云虽然拥有超高的配得感,但也清楚正常男人不会放着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要,娶她一个带两个孩子的寡妇。
乔母往外面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虽然条件不错,但也有缺点,说是打仗时伤到了那里……”
乔素云闻言,脸色微僵,“妈,那不是废了吗,那我可不要!”
乔母忙去捂她的嘴,“我滴个祖宗,小声点,没坏,男人不是有两个吗,他伤到了一个,不影响夫妻生活,但不能生娃。”
“真不影响?”乔素云半信半疑,挨得那么近,谁知道呢。
“真的,这些妈可是都问得清清楚楚的,那人姓叶,是老三媳妇她舅家儿子,这种亲戚,他们若是敢胡说八道,她家闺女在咱们家还怎么过日子?”
“而且,老三那丈母娘说了,有医生给的诊断证明,你可以先去见一面,看看人怎么样。”
乔素云想了想,见一面也无妨,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在乔小弟的面子上,都得去见一面。
“行吧,妈你跟对方约个时间。”
乔母忙点头,“好,后天吧,后天是周末。”
一天的时间,转眼而过。
双方约在百货商场门口见面。
乔母带着乔素云到百货商场门口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
乔素云远远也看了一眼,长相是时下流行的长相,浓眉大眼,国字脸。
个子倒是挺高,有一米八五的样子,身形挺拔健壮,站得笔直。
双方打过招呼,叶母就让两人自己聊,他们去百货商场逛逛。
叶母很是看好这门亲事。
两人站在一起多般配啊!
乔素云对这位叶军的第一印象还行,谈话间进退有度,很有分寸。
说起自己的自身情况,虽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如实相告。
“乔同志,我的情况就是这样,你的情况我也了解了一些,如今见面,我对乔同志很有好感,希望能和……”
“叶叔叔……”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军回头一看,脸上露出笑容。
“小宇,你怎么在这里?”
叫小宇的男孩跑过来抱住叶军的腿,“我和妈妈一起来的,妈妈在那边呢。”
小宇指了指正从百货大楼走出来的女人。
乔素云挑了挑眉,眼神在几人之间扫过。
虽然只是浅浅地打了个招呼,但乔素云看懂了对方的眼神。
很明显,对方是故意出现在这里的。
乔素云笑了笑,她还想着怎么拒绝对方呢。
叶军的长相符合当下的大众审美,却不符合她的审美。
“小五,总感觉他们之间有瓜,快,跟我八卦一下。”
小五在系统空间里翻了个跟斗,没好气道:“你又没看上人家,管那么多干嘛?”
“哎呀,好奇嘛。快查一下。”
乔素云用意识催促着小五,这边跟叶军打了个招呼,说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
等她和乔母汇合,几人一起出来时,那位叫小宇的男孩和他妈妈还在原地。
还别说,三人站在一起,挺像一家人的。
乔素云由衷地祝福他们。
乔母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叶母也皱了皱眉。
此时叶军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旁边站着一个女人,正在和他说着什么。
乔母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对着叶母到底没说什么,只是道:“大妹子,家里还有事,我们先回去了,咱们改天再聊。”
叶母明白今天这事是黄了,也不勉强,笑着拉住乔母的手,“嫂子有时间来家坐坐,咱们两家离得也不远,走着就到了。”
“那是,我可有个儿子在你家呢,我肯定得经常去叨扰妹子。”乔母笑着应道。
“哈哈哈,那可太好了,你可不能食言,你要是不常来,我可就带着一家子去你家蹭吃蹭喝了。”
“嗐,还怕你不来呢!”
两人说笑间,原本有些僵硬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回家的路上,得知那女的是叶军战友的遗孀。
乔母连连摇头,“这种男人可不能嫁,要不然以后的日子得憋屈死。”
“看着那叶军板板正正的,工作也好,哎!”
乔素云默默听着,叶军对那女人有没有想法她不知道,但那女的对叶军肯定有想法。
而且叶军不能生,他战友的遗孀有孩子,她觉得两人在一起简直天作之合。
何必再让别人去吃那碗夹生饭呢?
百货大楼门口。
叶军见就他姑一个人出来,随口问了一句:“小姑,你有看见乔同志吗?她说进去买点东西。”
叶母只淡淡道:“我觉得你们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叶军一愣,有些不解,他觉得乔同志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啊。
第476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29
“小姑,乔同志很符合我的心意,你帮我再说和说和吧。”
叶母摆摆手,“这事不成,有合适的姑再给你介绍吧。”
叶母其实想说,刚刚那姑娘挺适合你的,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要不是她嫂子整天在她耳边念叨,她才懒得管这闲事。
结果她这侄子给她搞这一出。
虽然只是站在一起说话,但侄子抱着人家的孩子,三人有说有笑的,叶母到底没忍住,问了出来。
“小军,刚刚那位带着孩子的姑娘是谁啊?我看你们聊的挺好。”
叶军:“她是我战友的妻子和孩子。”
顿了顿,叶军反应过来,“小姑,你该不会误会了什么吧?”
见他小姑不说话,叶军一脸无语。
“小姑,她是我战友的妻子,我战友在两年前牺牲,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们这些战友偶尔会照顾一下,今天也是凑巧碰到,聊了几句而已。”
叶母点点头,没说话。
心里却庆幸侄子今天和人家凑巧碰到。
要不然侄子和小云这桩婚事成了,哎!这种事最难处理。
不计较吧,心里膈应。
太过计较,就会被别人上升到思想道德层面。
看侄子刚刚抱着人家的孩子,和人家有说有笑的样子,她这个做小姑的看着心里都不得劲。
叶母匆匆回了家,下定决心,以后不管嫂子怎么念叨,她都不管他家的事儿了。
叶军在后面看着都快跑起来的小姑,心里叹气。
他真的对乔同志挺满意的。
长相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好,行事也落落大方。
对方有两个孩子,他只要好好待他们,把他们养大,以后的养老问题也不用愁了。
叶军想了想,还是不愿意错过这么一个各方面都合心意的女人。
于是,叶母回家没一会,她嫂子就登门了。
“小妹,小军这些年苦啊,他如今这样,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适的,你可要帮帮他啊。”
叶母脸色难看,说话的语气也不好。
“大嫂,你别说了,这种事情强求不得,以后若是再有合适的,我会给小军张罗的。”
叶大嫂不死心,她儿子回去可是说他很中意那乔家姑娘的。
她虽没见过对方人,但基本情况已经听小妹说过了。
工作体面,家庭条件也还不错,虽不如自家,但也还说得过去。
最主要的是儿子中意。
“小妹,小军今年都三十了,你哥整日愁的觉都睡不着,这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适的……”
“再说了,这人一开始也是你给介绍的,我家小军的条件这么好,他们不同意,总该有个理由吧?”
叶母好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让你没事管什么闲事?
她总不能说因为侄子跟一位女同志说了几句话,就不同意吧?
最主要是那女同志身份特殊,战友遗孀。
这要是被对方反咬一口,说他们污蔑军人遗孀,那可就麻烦了。
但她可不认为那女同志对叶军没想法。
小云去百货商店找她们,可是说了,叶军碰到了一位熟人。
几人打了照面,那位女同志肯定知道叶军是在相亲,但她们出去了,对方还在那里聊的开心。
知道对方相亲,不应该打个招呼就离开吗?
且看小云的态度,并没有想跟侄子进一步发展的意思。
虽然叶军是她亲侄子,但她也得为自家闺女着想啊。
乔家老两口很是宝贝小云那个养女,这要是以后结了婚,侄子再干出些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她闺女的日子还怎么过?
况且乔家几兄妹的关系很不错,自家姐姐受了委屈,志安那孩子难免对女儿生出嫌隙。
想到这里,叶母以两人性格不合为由,坚决不同意去说和。
看着大嫂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叶母轻叹一声。
叶桂芃凑到了叶母身边,“妈,看舅妈这样子,她会不会再去找别人上门说媒啊?”
叶母点点头,“很有可能。”
“老叶!”叶母喊了一嗓子。
叶父从屋里走了出来,“老叶同志,你喊我有什么事?”
叶母白了他一眼,“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喊我老叶,把我都叫老了。”
叶父呵呵笑,“那没办法,谁让咱们两个叶凑在一起了。你喊我老叶,我也喊你老叶,这样才公平。”
叶桂芃撇撇嘴,这两人又开始了。
“爸妈,我去找志安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叶桂芃就跑了出去。
叶母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不稳重。”
“行了,别说闺女了,你叫我啥事啊?你大嫂又说了啥?”
叶母把刚才大嫂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叶父皱了皱眉,想到中午媳妇回来时跟自己抱怨的话,心里有了主意。
“你大嫂不就是想让小军尽快结婚嘛,小军那个战友遗孀就不错啊。”
叶母有些犹豫,“都不了解对方,也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毕竟是亲侄子,虽然不能和女儿比,但万一对方不是个好的,岂不是害了侄子一辈子?
叶父想了想,“这事你别管了,我找人去打听一下,抽个时间跟大舅哥说一声,看他怎么说。”
叶母点头,“也行。”
等叶父打听清楚大侄子那位战友遗孀的情况后,心里隐约明白大侄子的想法了。
那位叫刘芳的姑娘,单看个人,和大侄子也算般配。
性子温和,工作也不错。
但身后娘家、和已逝丈夫的婆家,无一不是拖累。
尤其是娘家父母年迈,家在农村,下面的两个弟弟早该成婚,却一直没着落。
婆家这边,老两口就一个儿子,还牺牲了。
叶父觉得这个情况即使大侄子愿意娶对方,他那大舅哥也不会同意。
大侄子娶谁,和他没多大关系。
但他和媳妇的想法一样,不能连累自家闺女。
第477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30
又是一个周末。
乔家饭桌上,乔小弟带着叶桂芃,乔素萍带着程新民和儿子程浩,一起过来大杂院吃饭。
几个孩子围着乔素萍,叽叽喳喳讨论着她怀里的孩子。
“小姑,他怎么这么小呀?”
乔小菊小朋友歪着脑袋,一脸好奇。
“笨蛋乔小菊,你生下来也这么小,哈哈哈!”
“哼!”
乔小菊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乔明松。
虽然乔明松很讨厌,但在学校只要有人敢欺负她,乔明松都会帮她揍回去。
看在他帮自己的份上,乔小菊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
“小姑,他会说话吗?”
“还不会,得再长大一点。”
“小姑,他吃糖吗?我这里有糖,分他一半。”
乔明松掏出一颗糖,用牙咬成两半,把其中一半往小奶娃嘴里塞。
乔素萍忙阻止,“小松,弟弟还小,不能吃糖,你吃吧。”
“啊,糖都不能吃啊?那他也太可怜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小奶娃成了他们口中的可怜虫。
饭桌上,程新民说起了钢铁厂要空降一位副厂长的事。
“虽然是副厂长,但是厂长还有两年就退休了,这位副厂长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厂长。”
“老葛退休大半年了,还以为副厂长会从内部提拔一位呢,没想到上面直接派了一位下来,怕是有很多人不服啊。”
乔父感慨了一句。
程新民点头,“是啊,副厂长的职位,好几位科长、主任都盯着呢,厂里一直没定下来,没想到突然派了一位下来,听说是从京市调过来的。”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新民你平时注意一些,别被人抓住把柄。”乔父叮嘱道。
程新民:“我知道的,我就是一个小干事,就算烧也是先烧到科长头上。”
“小心无大错,你自己多注意。”乔母也叮嘱了一句。
程新民连连点头应下。
乔素云听了一耳朵,却没想到周一一大早就见到了这位空降的钢铁厂副厂长。
“小云啊,快给周…周副厂长,拿一副手套,钢铁厂需要一批木垫板,我带周副厂长去看看。”
乔素云只惊讶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好的,厂长。”
她转身拿了一副手套递给周少安。
周少安接过,冲她笑得温和,“多谢乔同志。”
“周副厂长客气了。”
洪厂长默默站在一旁,心里乐开了花。
钢铁厂可是大厂,若是能拿下这个订单,厂里的效益又能上一个台阶。
他早就看出这位周主任,哦不,现在是周副厂长了,他早就看出这位周副厂长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之前每次他来,都吓得他心惊胆战。
如今不同了,他现在恨不得这位周副厂长天天来。
乔素云见这人拿了手套也不走,难不成还准备和自己唠两句?
行吧,她承认自己也挺想跟他唠两句的。
从县革委会主任变成副厂长,虽然钢铁厂也是大厂,级别有没有变她不知道,但实权下沉了不少。
“上次见面还是周主任,几个月不见,周主任忽然变成副厂长了,倒是让人意外。”
周少安笑了,他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就想过踏实日子,副厂长这个职位倒是挺适合我的,乔同志觉得呢?”
乔素云眉尾微扬,“那以后就请周副厂长多多关照了,我们木器厂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周少安自动忽略了她后半句话,心情大好地离开。
以至于等洪厂长带他转了一圈后,他当场敲定了订货事宜。
下班后。
乔素云刚走出厂门,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周少安。
他并未向她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闺女,走啊。”乔父见她没上车,催促道。
“爸,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晚点回去。”
乔父看了看天色,“今天太暗沉沉的,估计要下雨,这里离家还远着呢,你有啥事,爸陪着你一起吧。”
“爸,待会儿有人送我,你就先回去吧,放心,不会有事的。”
乔父愣了一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一变。
他忙把闺女拉到一边,低声道:“闺女,你说的人不会是他吧?他可是革委会主任,你和他咋认识的?你可不能看人家长得俊,就犯糊涂啊!”
乔素云被她爸这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哭笑不得。
“爸,他现在不是革委会主任,是钢铁厂新来的周副厂长。其它的事,等晚上回去再跟你和我妈说,你先回去吧,我和他说几句话,一会就回去了。”
乔父虽然不明白,明明之前是还是革委会主任,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周副厂长?
但他还是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和对方单独相处,“闺女啊,要不爸在这里等你?等你说完话咱们一起回去?”
乔素云见他一脸不放心,只好点头,“好,那爸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周少安看着迎面向自己走来的人,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也不枉费他回到京市和老头子软磨硬泡,终于让老头子想办法给自己调了个岗位。
“乔同志,好久不见,近来可好?不知我的新身份,乔同志可还满意?”
“周副厂长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周少安轻笑一声,“乔同志不必意外,我这辈子没什么特别的追求,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我想倾尽全力得到的人,自然不能错过。”
乔素云也笑了,周遭灰蒙蒙一片,周少安看着她弯起的眉眼,只觉得满心欢喜。
这一刻,周少安竟然开始嫉妒那个曾经和她携手走过前半生的男人。
从前在他心里,那个男人只是一个逝去的人,他知道他,但从未在意过,直到现在,他的心里生出了嫉妒。
嫉妒一个死人。
好在他已经死了,周少安在心里默念死的好。
——
既然决定了,乔素云便不再犹豫。
两人的速度很快,前后不过半个月,便领了证,办了婚礼。
作为副厂长,周少安住的房子自然不差。
一套独门独院的小平房,虽然不大,但胜在安静私密。
而远在京市的周父,却是在半个月后才知道自己儿子结婚了。
周父气得直接杀到了仓河县。
正是周末,大清早的,周少安正带着小良和小松去国营饭店买完早饭回来。
刚摆上桌,就听到了“梆梆梆”的敲门声。
第478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31
打开门的周少安一愣,飞快躲开他爸的无影脚。
“你个逆子,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你老子,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
“爹爹爹,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周少安一边躲,一边求饶。
“好好说个屁,老子今天不打你一顿,不解心头之恨,儿子结婚了,老子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周父怒骂道。
“爸,你误会了,我这不是正打算带着我媳妇去京城见您吗。”
周父表示他不信。
一脚踹在了周少安屁股上。
“老头子,你来真的啊!”周少安哀嚎一声,绕着院子跑。
他爸可是明刀明枪跟鬼子拼过命的,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他这种花拳绣腿,他爹能打十个。
两个孩子听了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
见周叔叔被打,忙一人抄起扫把,一人抄起扁担冲了上去。
“哪里来的老头,敢打我周叔叔!”
周父一愣,儿子家里怎么冒出来两个孩子?
他忙停了手,疑惑看向躲在柱子后面的周少安。
“你小子把谁家孩子带回来了?”
周少安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嘿嘿一笑,“爸,这是我给你的惊喜!”
“小良,小松,快叫爷爷,你爷爷可厉害了,打过鬼子,我带给你们的那个用子弹壳做的小飞机,就是你爷爷做的!”
两个孩子眼里满是崇拜,纷纷扔掉手里的武器,跑了过去。
“爷爷好,我是小良,这是我弟弟小松!爷爷好厉害!”
“对对对,爷爷好厉害!”小松连连附和。
周父哈哈大笑,“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好孩子,你们也很厉害!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啊,下次有机会,去爷爷家做客啊!”
“爸,都叫你爷爷了,当然是咱们家的孩子了!”周少安白了周父一眼。
周父:“……”
他愣愣地指了指两个孩子,“咱们家的?”
周少安点头。
周父仔细端详两个孩子的模样,嗯,还好,和儿子长得不像。
要不然他估计该大义灭亲了。
随即反应过来,儿子结婚了,这两个孩子有可能是人家女方带过来的。
周父倒是没觉得儿子娶个二婚带孩子的女人有什么不好。
他那些年枪林弹雨走过来,见过太多生死离别。
儿子既然愿意娶对方,并且接纳对方的孩子,就说明他是真的喜欢人家。
人生苦短,不该留太多遗憾。
周父忙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五块的钱,“来,爷爷给你们的见面礼,拿去买糖吃。”
两个孩子看向周少安。
周少安把钱接过来,递给他们,“快拿着。”
“谢谢爷爷!”两人开开心心地接过钱,揣进了口袋里。
周父笑得合不拢嘴,眼神往堂屋里看去,却没看到儿媳妇的身影。
周少安忙上前拉着周父来到饭桌前,“爸,还没吃早饭吧,快坐下来吃,你儿子刚从国营饭店买回来的,热乎着呢!”
“等一下你媳妇吧!”
周少安把一个包子塞到周父手里,“我媳妇昨天上班太累了,今天周末,让她多睡会儿。”
说完拿了一个包子,又端了一碗粥往房间走去。
边走还不忘回头叮嘱两个孩子,“你们也快吃,吃完去写作业,晚饭前作业没写完,你妈要揍你们。”
“知道了,周叔叔!”
周少安并不是特别在意两个孩子的称呼。
他们亲生父亲去世时,两个孩子已经懂事了,叫爸爸他自然高兴,叫叔叔也没什么。
反正,谁也不能改变他是乔素云男人的事实。
周少安推开房门,手伸进被窝里……
乔素云在周少安吱哇乱叫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昨晚闹腾得有些晚了,不想动弹。
把周少安的手拨开,“别闹了,你不是说你爸没来过仓河县吗?吃完饭,你先带他在县城转转,我再躺一会儿,然后回去跟我妈说一声,下午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周少安嬉皮笑闹地在乔素云脸上亲了一口,“媳妇你先把早饭吃了再睡,我先出去了。”
“嗯。”乔素云懒懒地应了一声。
看着儿子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从房间里出来,周父撇了撇嘴,心里又想起了老伴。
老伴离世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小儿子。
如今小儿子成家了,老伴也能放心了。
下午的时候,一家人吃了顿饭,周父在儿子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回去了。
火车站,周少安把周父送上火车,忍不住念叨,“多住几天能咋滴?搞得我赶你走似的。”
周父笑骂,“以前你不是嫌我烦吗?给你安排个工作,你还非要来这么远的地方。”
周少安无语,还不是老头子老给他安排相亲,他不跑才怪。
周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臭小子,和你爹眼光一样好,好好过日子,少来夫妻老来伴。”
“知道了。”
火车即将开动,周少安下了火车。
小良和小松朝老爷子使劲挥手。
周父把头探出车窗外,“小良小松,过年记得来京城啊!爷爷给你们买玩具!”
“爷爷,我们一定去!”
……
婚后和婚前生活没什么区别,两个孩子大了,学校离得不远,每天自己上下学。
如今周末去大杂院吃饭,已经坐不下了。
于是改成来乔素云家。
乔素云表示只要不让她洗碗,她没意见。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来吃饭自然不会空手。
程新民带着战友寄来的野味,乔小弟带着早上去集市买的鱼……
你家带点肉,我家带点菜,一顿饭倒也丰盛。
小院子里,孩子们跑来跑去,厨房里大家一起忙活,饭倒是很快就做好了。
饭桌上,大家聊着家常,气氛融洽。
饭后,乔小弟凑到乔素云身边小声道:“姐,那个叶军要结婚了,你知道女方是谁吗?”
乔素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还能是谁,他那个战友的遗孀呗。”
乔小弟撇撇嘴,见媳妇在院子里和几个孩子玩,压低声音道:“还好当初你直接拒绝了,你是不知道,后来又有人给叶军介绍对象了,本来谈的好好的,最后那个女人又冒了出来,结果黄了。”
乔素云冲乔小弟抬了抬下巴,“你姐我第一眼就觉得他俩挺般配的,何必绕那么一大圈。”
乔小弟哼了一声,“听我丈母娘说,叶军还不是很乐意,但被人看见叶军从那女人家出来,已经有闲话传出来了。”
斜靠在门框上的周少安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第479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32
时间一晃,到了年底。
乔素云一家四口回了一趟京城。
周少安上年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在政府部门工作,一个在军队,职位都不低。
大家都很忙,也就是过年的时候能聚得齐一些。
周家人都很好相处,对她和两个孩子的到来都很欢迎。
不管私下怎么想,至少表面上都很客气。
乔素云很满意。
表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就行了。
她的要求不高。
又不和他们在一个锅里吃饭,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这种相处模式刚刚好。
大年初五,他们就动身回了仓河县。
初六上午,乔素云一家来到了大杂院。
乔母正在巷子口和人拉家常,看到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周少安:“妈,这是我和素云在京城买的特产,到时候家里人都尝尝。”
乔母满脸笑容,嗔怪道:“你这孩子,乱花钱,家里什么都不缺。”
“哎呀,妈,这都是我们的心意。”乔素云挽住乔母的胳膊,“咱们快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好好好,回家。”
“小云啊,你们去京城没多待几天啊?”巷子口一位抄着手的大娘问道。
乔素云笑道:“这不是想我爸妈了嘛,就赶着回来了。”
“嘿,你这孩子,多大人了,还这么粘人。”
“哈哈哈。”
几人笑了起来。
乔素云挥挥手,“大娘们聊着,我们先回去了,我爸指定盼着我们呢。”
“快回去吧。”
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一位大娘眼里满是羡慕。
“乔家老两口真有福气,儿女孝顺又都有出息。”
“可不是嘛,尤其小云这孩子,命真好,和前面的男人从没红过脸,后面这个更是捧在手心里疼惜着。”
一位大娘笑着杵了说话的大娘一肘子,“你这老货,你要是长得有小云一半标致,你男人保准也疼你。”
众人哄笑起来。
这位大娘被说的脸色涨红,但因为皮肤黝黑,看不出来。
她仰着脖子,斜了众人一眼,“哼,老娘要是有小云一半标致,也找周副厂长那么俊的男人,让你们这群老货羡慕死!”
“哈哈哈!”
“你个老不正经的,还周副厂长那么俊的男人,你怕是只能在梦里见到了!”
“就是就是!”
众人一阵哄笑,远处树上的鸟儿被吓得扑棱棱飞走了。
乔素云甫一踏进大杂院,就见院子比往日热闹许多。
“妈,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乔母笑道:“今天可是个好日子,院里的茂生和慧芝结婚呢!”
乔素云脑子转了一下,“慧芝?隔壁孙家的慧芝?”
“院子里还有几个慧芝?你这孩子,整天糊里糊涂的。”
“我记得慧芝还小啊?”乔素云记忆里,孙慧芝还是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
乔母叹了口气,“刚十七岁,是小了点,但去年慧芝她哥下乡了,年前街道办又来做工作,她家三个孩子,再加上前两年那事,他家一直被盯着,孙工不想女儿下乡……”
“不过茂生那孩子也不错,虽然比慧芝大了七八岁,但一个院子住着,知根知底,也挺好。”
正说着话呢,大杂院冲进来了一群人。
乔素云好奇看去,乔母拉着闺女到一边,低声道:“李家的人又来了,这几天天天来,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有个结果。”
这是又有新鲜事了?
“妈,怎么回事?”
乔母撇撇嘴,“你是不知道林家老两口多糊涂,他们把李桂琴前面生的那个女儿给扔了!”
乔素云震惊,“你是说李嫂子当年生的那个孩子,是被林家老两口故意扔掉的?”
“可不是嘛!只知道他们重男轻女,没想到这么狠,亲生骨肉都舍得扔,也不怕遭报应!”
“那是怎么发现的?”乔素云好奇追问。
乔母神秘一笑,“要不说巧呢,桂琴她弟是邮递员,那天去仓河县下面的村子送信,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背着个背篓,从山上摔了下来,腿给摔断了。”
“于是就将人送到医院,结果去村里通知小姑娘家里人的时候,那家人一听要花钱治病,表示没钱,让桂琴她弟把人给他们送回来。”
“桂琴她弟不知怎么办,告诉了家里人。桂琴她妈这不就去医院了吗,这一去就发现了小姑娘大腿内侧的一颗红痣。”
“当时桂琴生了女儿,林老太太摆脸色,不愿去伺候。桂琴她妈心疼女儿,就去照顾了两天,看见这个红痣可不就想起当年女儿丢的孩子了吗。”
“当年因为孩子丢了的事,林家找上李家好一通闹腾,说他们弄丢了自家孙女,却没想到竟然是倒打一耙。”
“如今李家把事情搞清楚了,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李桂琴现在恨死林家老两口了,那孩子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当初捡那孩子是因为那两口子结婚十来年都没孩子,结果把那孩捡回去一年多,就怀上了,后来生了个儿子,唉!”
乔素云接过周少安搬来的长凳,和乔母一起坐在了廊檐下。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乔母问道。
“桂琴要离婚,还要带走孩子。孙子可是老两口子的命根子,哪能舍得,而光耀也不同意离婚。”
乔母话刚说完,对面林家就传来一阵吵闹声打砸声。
不一会儿,就见李家人抬着两个箱子走了出来。
而李桂琴抱着儿子,走在最前面。
林光耀从屋里冲了出来,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有些淤青。
“桂琴,你别这样,孩子已经找回来了,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李桂琴头也不回,冷冷扔下一句,“明天民政局见,否则我就去告那两个老不死的,他们这种人就该去农场劳动改造!”
“李桂琴,你好狠的心!”
“我呸!”李大哥一巴掌呼在林光耀脸上,“谁他妈有你们林家人心狠,丧尽天良!你们不得好死!”
李桂琴把儿子头按在怀里,脚步坚定,透着决绝。
第480章 大杂院的二三事 33
等乔素云再次来到大杂院的时候,听乔母说被李桂琴带走的儿子,没过几天又被送回来了。
李桂琴平时上班,孩子基本上是林老太太在带,性子霸道惯了,去了林家总是欺负李桂琴刚接回来的女儿。
李桂琴本就对女儿心怀愧疚,再加上儿子开口闭口要回林家,把亲妈、舅舅,外公外婆当仇人。
对亲姐姐开口闭口就是小贱人之类的脏话。
而大杂院里,已经十岁的女主杨若冰和女配曲珍珍的关系也愈发紧张。
如今虽然表面上相安无事,但原本活泼开朗的曲珍珍,已经变得沉默了许多。
看着亲爹对继母言听计从,对继姐疼爱有加,曲珍珍一开始还会哭闹,时间久了,发现爸爸对自己越来越不耐烦,渐渐收敛了脾气。
但女主和恶毒女配注定水火不容。
曲珍珍学会了暗戳戳搞事情。
好在小儿子和女主并没有太多交集。
如今离得远了,中学都不在一个学校,以后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之后的日子像是按下了快进键一般。
高考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去参加了高考。
大儿子乔明良已经毕业一年,周少安把他安排进了钢铁厂宣传部工作。
而小儿子乔明松今年刚高中毕业。
两人考得都不错。
虽然不是顶尖名校,但也算是不错的大学。
毕业后,乔明良选了和上辈子一样的路,成了一名老师。
而乔明松,这孩子是真的有经商天赋。
再加上周少安本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在别人还在观望的时候,他就扔了铁饭碗,做起了生意。
父子俩整日天南地北的跑,成了最早富起来的一批人。
而乔素云早在一九七二年的时候,就把工作卖给了乔大哥家的大儿子乔明军。
当时乔明军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乔大嫂后来又生了个儿子,家里三个孩子,街道办的人催着乔明军下乡插队。
乔素云一开始上班,还觉得不错,几年下来,这班她早就上的够够的了。
正好把工作一卖,躺平。
而一起跟风做生意的还有乔小弟。
乔小弟和叶桂芃夫妻两人生了两个孩子。
大的儿子姓叶,小的女儿姓乔。
本来就是结婚前说好的,没什么争议。
但两个孩子却是两种待遇。
老两口对和他们姓的孙子格外上心。
叶家条件没得说,不缺吃喝,但老两口弄到点好东西,总是偷偷摸摸给大孙子,小孙女却是只有眼馋的份。
这让乔小弟很不满。
虽然两个孩子不同姓,但都是他的孩子,他每次买东西都是两份。
他试图改变这种情况,但没用。
一开始和媳妇商量,媳妇也觉得父母不该这样区别对待,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媳妇也变了态度。
觉得大儿子是他们叶家的香火,他父母这样做无可厚非。
而且父母以后的东西都是大儿子的,至于小闺女,她不介意乔小弟也偏心。
这把乔小弟气得够呛。
乔家二老也没想到,原本叶家两口子挺通情达理的啊。
老两口的家产留给姓叶的孩子他们能理解,但叶家又不缺吃喝,没必要在这上面亏待孩子啊!
如今乔小弟夫妻的关系一度降到冰点。
因为老两口的区别对待,两个孩子的关系也很差。
最后乔小弟把小闺女带回了乔家,他自己则跟在周少安后面做起了生意。
这让叶家很不满,觉得乔小弟做生意不体面。
叶桂芃更是直接放狠话,不许乔小弟做生意,否则就离婚!
乔小弟本就憋了一肚子气,两人大吵一架,最后直接离婚了。
两人各带各的孩子,互不干涉。
乔素云只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她的事。
两人离婚没多久,叶桂芃找上了她,觉得是她撺掇了乔小弟离婚。
乔素云简直无语,这是什么脑回路?
她以前没觉得叶桂芃脑子有问题啊!
乔素云也没惯着她,直接找来了乔小弟,他们之间的事,少扯上她!
而原本因为冲动离婚还有点后悔的乔小弟,彻底死心了。
他猛然想起来,当初他姐嫁给周少安时,叶桂芃说的话。
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周家人会不好相处,她姐会受委屈之类的。
当时他还觉得叶桂芃是为他姐着想,现在看来,怕是从始至终她都没看得起他。
觉得他乔志安配不上她叶桂芃。
至此,乔小弟一头扎进了生意里,拼命赚钱。
而乔素云偶尔也会跟着周少安去各地走走,看看还未发展起来的城市。
再次听说女主的消息,是在八十年代末。
这个时候男女主已经结婚,初踏入商场的夫妻二人同乔明松碰到了一起。
如今的乔明松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虽然杨若冰是小时候一个院子的小伙伴,但生意场上,利益为重。
对于小儿子三十多岁还不结婚这件事,周少安急得不行。
这些年他是真的把两个孩子当亲生的疼。
两个孩子一开始还叫他叔叔,但在一次写作文的时候,两人不约而同写了我的爸爸。
作文他看了,两个孩子大大方方地写了两个爸爸,一个给了他们生命,一个教会了他们成长。
从此,两个孩子改口叫他爸爸。
如今大儿子孩子都五岁了,小儿子还是光棍一个。
“行了,别翻了,你当年为了躲避相亲,跑那么远,结果遇到了我,说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乔素云见周少安翻来覆去,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道。
周少安一骨碌坐了起来,“那可不行,小松去国外谈生意了,这要是领个洋媳妇回来,我可不同意!”
“哈哈哈,洋媳妇给你生个混血儿,你抱出去让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开开眼界,多好!”
“不行不行。”周少安连连摇头,起身去了客厅给小儿子打电话。
让乔素云没想到的是,上辈子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乔明松,这辈子成了花花公子。
乔明松一辈子没结婚,但隔两年就会换一个女朋友,分手后给对方一笔钱,两不相欠,互不打扰。
到了七十岁,乔素云觉得这个世界待够了,便让小五带她脱离了小世界。
——本故事完——
第481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1
是夜,景宁宫正殿。
云曦微睁开酸胀的眼睛,动了动身子。
守在床榻边的侍女听见轻微的声响,忙上前询问:“主子,您醒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去把香炉灭了,再给我倒杯水来。”云曦微声音嘶哑得厉害。
“是,主子。”
一杯温水下肚,云曦微好受了些。
“几时了?”
“丑时了。”侍女回答。
云曦微没再说话,侍女站在一旁,放轻了呼吸。
半晌,帐内传来一声轻叹,“采菊,你去外间软榻上歇息吧,不必守着我了。”
采菊一慌,连忙跪下,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主子,您怎么了?您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娘娘已经是嫔主了,小皇子肯定会留在您身边的,您千万不能听那起子小人的话!”
采菊又急又怕,却不敢掉眼泪。
一只苍白纤瘦的手缓缓掀开帐幔,帐幔后的人,面色苍白如纸。
她向采菊伸出手,采菊连忙膝行过去,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
“主子!”采菊声音颤抖,有些受宠若惊。
云曦微摸了摸她有些红肿的手腕,声音低哑:“是我不好,这些天委屈你了,去抹点药膏,莫要留下疤痕。”
采菊的眼泪夺眶而出:“主子,您别这么说,奴婢不委屈,是奴婢没用,才让您被歹人算计。”
云曦微垂下眼眸,“不怪你,是我太大意了。你去外面休息吧,明天一早,我有事吩咐你去做。”
采菊闻言,这些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她家主子终于振作起来了!
采菊离开后,云曦微躺在床上,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原主云曦微是忠义伯府的庶女。
她进宫就一个目的,替忠义伯府的嫡长女——云曦月,生下皇子。
云曦月在当今圣上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嫁进了王府做侧妃。
因为长相明艳,性子赤诚,深得王爷喜爱。
不久后,便怀上了身孕。
怀胎十月,顺利诞下王府三公子。
等到皇位更迭,王爷登基,云曦月被封为云贵妃。
有子有宠,云贵妃在宫中的地位无人能及,即使是中宫皇后也得礼让三分。
好景不长,云贵妃的三皇子在八岁那年突然从假山上摔下来,当场身亡。
云贵妃悲痛欲绝,大病一场。
不久后,三年一度的选秀又开始了。
忠义伯府将庶女云曦微送入宫中,想让她生下皇子,养在云贵妃名下。
云贵妃儿子刚去世,自然不同意,却拗不过家族的决定。
于是刚入宫的原主就成了她的出气筒。
对外,原主要应付后宫嫔妃的刁难,作为云贵妃的妹妹,天然便有许多敌人。
对内,云贵妃也没少折磨她。
直到原主怀孕,云贵妃才收敛了许多。
云贵妃很清楚,她需要一个孩子来稳固地位。
而身为庶女,亲娘还捏在她母亲手里的原主,在云曦月看来,无疑是最佳人选。
原主顺利生下一个皇子,为五皇子,取名卫承瑜。
只是孩子生下来,原主还未来得及看上一眼,便被抱走了。
为了防止孩子亲近她这个生母,云曦月不再让原主去她的长信宫。
不用再整日去给云曦月端茶倒水、布膳捶腿,原主似乎轻松了许多。
但她心里却空落落的,整日惦记着未曾看上一眼的孩子。
她时常做些小衣服、小帽子,想着孩子能穿上,她心里也能好受些。
可是她送过去的东西,都被云曦月扔了出来。
一年到头,原主只有在宫宴上,才能远远看一眼被奶娘抱在怀里的孩子。
皇帝很清楚她进宫的目的,所以即使她生了孩子,也只是个小小贵人。
说原主运气好吧,她进宫受尽了各种折磨。
说不好吧,别人多年都怀不上孩子,她却轻易就怀上了。
原主性子沉闷,长相在美人如云的后宫,不算特别出众。
且宫中有一位忠义伯府出来的贵妃,她注定无法出头。
一年见不到皇上几次的她,偏偏又怀上了龙胎。
继她生下五皇子之后,宫里已经五年没有皇子公主出生了。
皇帝如今已是不惑之年,膝下有五位皇子。
其中大皇子常年体弱多病,三皇子夭折,如今只剩下二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
已经长成的二皇子过于憨直,四皇子十岁,五皇子五岁。
在皇家,孩子的夭折率极高,尤其是皇子。
所以对原主肚子里的孩子,皇帝十分重视。
皇帝的态度很明显,后宫起了歹心的人,都默默把手缩了回去。
即使如此,原主的孕期依旧如履薄冰。
好在皇帝直接下旨,让她安心养胎,不准任何人打扰。
她不用出门,受到的算计就少了很多。
等到胎满五个月的时候,原主被太医诊出怀了双胎,皇帝龙颜大悦,晋升原主为祯嫔。
同时,对她的保护也更加严密了。
直到三天前,原主顺利生下六皇子和七皇子。
孩子是生下来了,原主却大出血,差点丢了性命。
本就身体虚弱的她,听说皇帝打算把两个孩子抱给昭妃抚养,一时情绪激动,病情加重,昏迷不醒。
她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气若游丝了。
而导致原主病情加重的原因,除了一时情绪激动,还因为香炉里被人动了手脚。
第482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2
这个世界的女主是明年入宫的秀女林茵。
林茵原本只是江南镇子上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儿,在一次皇帝南巡的时候,偶然相遇,被皇帝看中,带回了京城。
但皇帝并未将她带入宫中,而是将她安置在宫外的一处别院中。
最初皇帝只是一时兴起,每次厌倦了宫里女人的勾心斗角,便会来到别院,寻找片刻的安宁。
渐渐地,皇帝对林茵产生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情。
他开始频繁出宫,开始为林茵着想。
为了让人时时陪在自己身边,他给林茵安排了个身份,让她参加选秀。
进宫后,怕她被后宫嫔妃欺负,还特意为她找了个挡箭牌。
可惜,林茵本就被皇帝宠得有些心高气傲,在后宫对上高位嫔妃时,总是不肯退让。
高位嫔妃说她两句,她就要怼回去。
不要说脾气不好的云贵妃,就连脾气温和的嫔妃都看她不顺眼。
惹了众怒的林茵,再加上为了保护她,皇帝刻意疏远她,后宫女人对付起她来毫不手软。
在林茵还未察觉到自己怀孕的情况下,她的孩子就悄无声息地没了。
她不但失去了孩子,还失去了生育能力。
皇帝心疼了,皇帝愤怒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了,不该怕她被针对,就冷落她。
于是皇帝开始宠林茵。
封高位,送儿子。
而被送的儿子就是原主所出的皇五子——卫承瑜。
本来卫承瑜是养在云曦月身边的。
但云曦月是害了林茵的罪魁祸首之一,再加上云贵妃膝下养着健康的皇嗣,忠义伯府飘了。
于是云曦月就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从高高在上的贵妃成了贵人,卫承瑜也被送给了不能生育的林茵抚养。
皇帝人到老年,四十多岁的人了,却如同老房子着了火,一发不可收拾。
后宫佳丽三千成了摆设。
直到有人告发林茵是罪臣之女,皇帝的脑子才清醒过来。
但他终究舍不得处置林茵,只是将她送去了寺庙清修。
原本就不受重视的卫承瑜,有了个罪臣之女的养母,日子更不好过了。
林茵离宫,宫内女人又看到了希望。
那些小嫔妃们,纷纷开始争宠。
皇帝开始雨露均沾,夜夜笙歌。
一次为国祈福,皇帝带着后宫嫔妃去了寺庙。
再次见到林茵,皇帝那颗沉寂的心,再次悸动起来。
不久后,林茵再次回宫。
再次回宫的林茵,收敛了身上的锋芒,开始低调行事。
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最初她接近皇帝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
她父亲是被冤枉的,皇帝却因听信谗言,对她家赶尽杀绝。
她恨皇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皇帝动心的呢?
是在宫外那些日子里,一日三餐的陪伴?还是那独一份的偏爱?
林茵不知道。
可自己这一生的苦难,都是拜皇帝所赐。
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小小年纪就失去双亲?
还有他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他明明说会保护好自己的。
在寺庙的两年,她的脑子似乎清醒了许多。
只有权力,才能保护自己。
于是她开始对便宜儿子上心起来。
皇帝本就年纪大了,再加上不知节制,小小地动点手脚,皇帝就驾崩了。
皇帝本就没几个儿子,驾崩后,皇位落在了卫承瑜身上。
皇帝临终前,怕卫承瑜对林茵这个养母不好,把手里的一支秘密势力交给了林茵。
母子俩本就没多少情分,林茵手里有了底牌,在卫承瑜登基没多久,她就要求卫承瑜昭告天下,赦免林家其他族人。
卫承瑜自然不同意,林茵便拿孝道说事。
卫承瑜从小不受宠,后面更是因为林茵受尽冷眼、欺凌。
如今他成了皇帝,哪里肯受这个气?
不但没答应林茵的要求,还暗中派人去处理了林家其他族人。
至此母子彻底决裂。
奈何不了皇帝,林茵把目光转向了皇帝的后宫。
卫承瑜本就是在夹缝中长大的,性格敏感、多疑。
察觉到了林茵的举动,他看后宫的女人,总觉得谁都像是要害他。
林茵发现了这一点。
又把目光转向了前朝大臣。
果然,卫承瑜怀疑上了被林茵接触过的大臣。
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让卫承瑜信以为真。
刚登基不久的皇帝,不敢贸然处置大臣,只能对其打压。
一时间,朝堂人心浮动,怨声载道。
林茵转头拉拢起了先帝的小儿子,先帝去世时,这位最小的皇子才五岁。
如今也不过七岁,若是扶持上位,她便可以掌握大权。
手握秘密势力,再加上新帝登基不久,根基不稳。
林茵的计划成功了。
刚登基三年的新帝,在一次狩猎中遇刺身亡。
林茵扶持八岁的小皇子登基。
后面便是林茵垂帘听政的几十年。
皇帝换了好几个,林茵始终掌权,即使后面有大臣想要削弱她的权力,但都以失败告终。
直到林茵去世,新帝亲政。
但年仅十岁的新帝,什么都不懂,恰在此时,邻国入侵,卫国彻底覆灭。
而这次原主的愿望,一是夺回儿子,二是能获得高位,把所有儿子都养在膝下。
“小五,原主不知道后面剧情吗?”
小五:“不知道哦,她在你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就不行了,后面的剧情她都不知道。”
“想来也是,若是知道,便不会就这么两个愿望了。”
健体丹已经在体内发挥作用,云曦微的身体逐渐恢复,好受了许多。
……
次日清晨,云曦微醒来,就让人将两个孩子抱了过来。
正是冬季,一壶热茶赏下去,忠心丹生效,几位奶嬷嬷战战兢兢跪在地上,说出了自己身后的主子。
并表示,以后一定尽心侍奉两位小主子,绝不会有二心。
云曦微眼神淡漠,抬了抬手。
“记住你们今日的话,一切照旧,对方若联系你们,第一时间告诉本宫。”
“是,奴婢遵命!”
“退下吧!”云曦微摆了摆手。
几位嬷嬷如释重负,连忙退下。
采菊上前一步,有些担忧地问道:“主子,她们的话可信吗?万一……”
云曦微勾唇一笑,拉过采菊和一旁的桑若,“这就要辛苦你们两个了。”
采菊和桑若对视一眼,齐齐点头,“主子放心,奴婢肯定盯紧了她们。”
云曦微颔首,“桑若这两天注意观察一下宫里可用之人,若是有合适的人选,告诉我。”
“是,主子。”
“另外……”
云曦微招了招手,示意两人靠近一些,“桑若,你待会带着春柳去膳房提膳,到时候想办法让春柳和昭妃的人起冲突,闹大一些。”
桑若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应下。
云曦微又看向采菊,“采菊你待会把香炉点上,然后去请太医,就说我又晕过去了。”
采菊急了,“主子,那香……”
昨晚主子让她灭了熏香,她隐约猜到估计是熏香有问题。
如今怎的……
“我被算计了,总要让人知道不是?去吧。”
云曦微语气淡淡,说完便躺回了床上。
她只是嫌弃皇帝一张老脸,正好借此机会装个病,以后就不用侍寝了。
第483章 穿成多疑皇帝的早死生母 3
云曦微在自上的几处穴位按了几下,便闭上眼睛。
太医来得很快。
采菊掀开帐帘,看见主子脸色苍白,隐隐泛着青灰的样子,心猛地一沉。
“太医,你快给主子看看!”采菊语气里带上了哭腔。
太医心里一突,连忙上前把脉。
他原本是皇上的专属御医,但皇上看重祯嫔娘娘的双生胎,特意派了他照顾祯嫔这一胎。
原本一切顺利,没想到会产后大出血。
感受着手下的脉象,太医心里一沉。
采菊只是最开始惊慌了一瞬,想到主子之前的话,很快反应了过来。
她眼神扫过一旁的香炉,在心里回忆着这段时间各宫送来的东西。
而另一边,桑若也成功让春柳和昭妃娘娘身边的秋词起了冲突。
昭妃是太后的侄女,皇上的亲表妹。
即使多年无子,入宫后,依然得封高位。
无论是昭妃还是她身边的奴婢,都自觉高人一等。
桑若不过引导春柳抱怨了一句,秋词便直接上前给了春柳一巴掌。
春柳也不是吃素的,她是云曦微从忠义伯府带进宫的,却听命于云贵妃。
贵妃娘娘可是说了,等有机会就推她上位,这个贱婢竟然敢打她?
春柳怒不可遏,上手还击,两人扭打在一起。
桑若在一旁焦急地呼喊,却始终没上前阻拦。
看见一旁就是荷花池,桑若灵机一动。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这边危险,小心掉下去!”
秋词闻言,恶从胆边生,用尽全力将春柳推进了荷花池中。
“啊!春柳!”桑若惊呼一声。
“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桑若趴在池边大声呼喊。
秋词头脑清醒过来,她竟然把春柳推进了荷花池中!
眼神看向周围,陆陆续续的宫女太监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完了!
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了!
巡逻的侍卫听见呼喊声,连忙赶来将春柳救了上来。
春柳已经昏迷不醒。
秋词以为人死了,吓得瘫软在地。
两名小太监将春柳抬回了景宁宫。
桑若跟在后面,神色焦急。
崇和帝一下朝,便听说了这件事。
恰好此时,给云曦微诊脉的太医擦着额头的冷汗求见。
崇和帝一听云曦微被人下了毒,脸色大变。
“你说熏香有毒?”
崇和帝第一反应便是他去景宁宫的时候,景宁宫有没有点熏香。
太医跪在地上,垂着头,“回皇上,是的,祯嫔娘娘的熏香被人加了活血的药,导致祯嫔娘娘产后大出血的原因就在这里。”
崇和帝一听只是活血,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还是把手伸过去,让太医给他把了脉。
片刻后,太医躬身道:“皇上龙体康健,并无大碍。”
崇和帝心彻底放了下来。
这才问起了祯嫔的情况。
太医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心翼翼开口:“祯嫔娘娘大出血,导致身体虚弱,往后需好好调养,否则会影响寿数,即使调养好了,身体也会大不如前。”
崇和帝拧眉,“这么严重?”
“是,微臣不敢妄言。”
崇和帝沉默片刻,“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太医退下后,崇和帝想到刚刚太监禀报的事,脸色阴沉下来。
“李福广,传朕的旨意,昭妃御下不严,罚俸半年,禁足一月,她身边那个惹是生非的宫女,直接杖毙!”
“奴才遵旨!”李福广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崇和帝坐在御案前,沉思片刻,提笔写下一道圣旨。
原本他是没打算封祯嫔为妃的。
双生子的出生他固然高兴,但云贵妃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祯嫔和云贵妃同出忠义伯府,若是再封妃,云贵妃一系势大,不利于后宫平衡。
之前母后想让他把双生子抱给昭妃抚养,他虽然没同意,但心中也有所动摇。
双生子没有继承权,毕竟是自己的外家,给他们一份体面也无妨。
但早朝上,舅舅竟然公然跟自己唱反调。
崇和帝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对外家太过纵容了。
思及昭妃身边的宫女竟然都敢在宫中公然行凶了,崇和帝握着御笔的手微微收紧,落笔又急又重。
后宫的消息传得很快。
短短半日,昭妃身边的宫女被杖毙,祯嫔被封祯妃的消息就如风一般传遍了后宫角落。
正当众人打算上门道贺的时候,又传出了祯妃因产后大出血,导致身体虚弱,需要静养的消息。
皇帝也下旨,让后宫嫔妃不要去打扰祯妃静养。
“呵——”
云曦月冷笑一声,“果然是个没福气的,生了双生子又如何?自己成了个病秧子,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一旁的宫女闻言,倒茶的手一顿,没敢接话。
现在的祯妃可不是当初刚进宫的时候了,皇上膝下一半的皇子都是祯妃所出。
云曦月见没人接她的话,把手边的糕点扫落在地。
“娘娘息怒!”殿内宫女连忙跪下请罪。
云曦月气得胸口起伏,家里对她的支持越来越少了,之前每个月送进宫的银票都是自己的,如今呢?
她云曦微凭什么?
不过一个贱婢生的低贱庶女罢了!
“绿蕊,拿纸笔来,本宫要给母亲写信!”
而此时的慈宁宫里,昭妃正伏在太后膝上嘤嘤啜泣。
“姑母,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表哥他竟然下令杖毙我的宫女,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太后深深叹了口气。
这个侄女随了自己弟弟,没什么脑子,行事鲁莽,这些年要不是自己护着,早就被这后宫给吞了。
“好了,你是后宫嫔妃,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太后语气疲惫。
“姑母~”昭妃娇嗔道。
太后揉了揉眉心,把头撇向一边。
“你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莫要再做出这般模样,不妥。”
昭妃更委屈了。
“好了,不过一个奴婢,死了就死了,姑母在给你选一个稳重的,快别哭了。”
昭妃不情不愿地坐在了太后身边。
“姑母最好了,可是姑母,表哥把我禁足了,你能不能帮我求求情,让他放我出去?”
“禁足了你还往姑母这里跑?”太后语气严厉了几分。
昭妃缩了缩脖子,垂着头不敢说话。
到底是亲侄女,太后也不忍太过苛责,语气软了下来。
“外面冰天雪地的,出去做什么?快回去吧,姑母会让皇上去看你的。”
第484章 穿成多疑皇帝的早死生母 4
见人离开,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
“查清楚了吗?怎么回事?”
一旁的钟嬷嬷微微躬身,恭敬道:“回太后,祯妃身边的宫女跟秋词打招呼,秋词没理,那宫女便抱怨了一句,秋词听后,上手打了她一巴掌,两人便厮打起来,当时刚好在荷花池边,秋词将人推下去了。”
顿了顿,钟嬷嬷又补了一句,“当时路过的宫人不少,都瞧见了。”
“蠢货!”太后气得一拍桌子。
钟嬷嬷低着头,不明白昭妃本就性子冲动,太后娘娘怎么还会让她身边跟着这样的宫女。
“去库房挑些东西,给祯妃送去。”太后吩咐道。
“是,老奴这就去。”
景宁宫。
云曦微靠坐在床边,听说太后身边的嬷嬷来了,挑了挑眉。
“请进来吧。”
钟嬷嬷走进来,微微福身,“见过祯妃娘娘。”
云曦微抬了抬手,“嬷嬷不必多礼,采菊,上茶。”
钟嬷嬷坐到了小丫鬟搬来的绣墩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多谢娘娘,老奴奉太后娘娘的命令,前来探望娘娘,娘娘的身子可好些了?”
云曦微忙起身,朝太后的慈宁宫方向微微福身,“托太后娘娘的福,臣妾好多了,这天寒地冻的,有劳嬷嬷跑一趟了。”
“娘娘言重了。”
钟嬷嬷朝身后的小宫女招了招手。
几位小宫女捧着托盘走上前。
“娘娘为皇家诞下双生子,功不可没,太后娘娘一直惦记着您呢,特地让奴婢送来一些补身子的药材,嘱咐娘娘好生休养,等来年天气暖和了,带着小皇子去给太后瞧瞧。”
云曦微一脸受宠若惊,“劳太后娘娘挂心,为皇上绵延子嗣,是臣妾的本分,不敢居功,等臣妾身体好些了,一定去给太后请安。”
钟嬷嬷见她如此谦逊,心中满意。
“娘娘客气了,您还在月子里,要多注意休息,奴婢就不打扰了。”
说罢,她站起身来,朝云曦微行礼告退。
“嬷嬷慢走。”
“采菊,快替我送送嬷嬷。”
采菊连忙把钟嬷嬷送出了景宁宫门,路上偷偷将一个轻飘飘的荷包塞进钟嬷嬷手中。
“多谢嬷嬷跑一趟,这是我家娘娘的一点心意,请嬷嬷喝杯茶。”
钟嬷嬷一捏就知道里面是银票,笑容浓了几分。
屋内。
云曦微拨弄着锦盒里的各种珍贵药材,漫不经心地问起了春柳的情况。
“春柳怎么样了?”
桑若:“按照娘娘的吩咐,奴婢特意去请了太医院的医士来给她诊过了,药也让小丫头喂下去了。”
云曦微点头,语气柔缓:“毕竟是姐姐的人,可要好生照料着,就是这天寒地冻的,怕是不容易好呢。”
桑若轻声安慰:“娘娘放心,春柳身子结实着呢,咱们景宁宫离贵妃娘娘的长信宫可不远,她每日跑两趟,想必已经练就了一副好身子骨。”
云曦微将床边小几上的糕点往桑若那边推了推,笑道:“也是,倒是我多虑了,把这糕点拿去跟采菊分了吧,这两天,你们也辛苦了。”
桑若一脸欣喜,“谢娘娘赏,奴婢们不辛苦,能伺候娘娘是奴婢们的福气。”
“就你嘴甜,去外间休息吧,有事我会唤你。”
桑若福了福身,“是,奴婢告退。”
桑若退下后,云曦微又躺回了床上。
抱着柔软的被子,云曦微滚到了床里侧,位分高就是好啊,份例足足的。
不过她膝下三个皇子,另一个贵妃之位……
云曦微想着,摇了摇头。
算了,妃位也挺好的。
皇帝太老了,她不想争宠。
而且云曦月不下来,她在皇帝有生之年,估计都只能待在妃位上了。
明年春天,女主就进宫了。
她在这之前想办法把好大儿弄回来,安稳看戏就好。
云曦月可是后宫的一大杀器,还得留着她给女主添堵呢。
不经历风雨,怎么会刻骨铭心呢?
好在,皇帝没多少年好活了。
真好啊!
“小五,我觉得老皇帝也挺好的,等他死了,我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还可以浪好多年。他还有皇位给我儿子继承,真是个好人啊!”
小五无语:“你那便宜儿子能登上皇位,是因为他是女主的养子!”
“少看不起人,就女主那能爱上四十岁杀父仇人的脑瓜子,要不是养了我儿子,太后之位能轮得到她?”
小五:“……”
想起女主的秘密武器,云曦微忙问小五。
“对了,皇帝最后给女主留的势力是什么?我得弄到手!”
小五:“一支暗卫,名为玄影卫,里面的人精通各种技能。”
云曦微嗤笑一声,“这种玩意不应该掌握在历代帝王手中吗?他倒好,把卫国直接干灭亡了!老卫家列祖列宗的棺材板估计都压不住了。”
第485章 穿成多疑皇帝的早死生母 5
慈宁宫内,钟嬷嬷进了太后寝宫。
“娘娘,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挑了些补身子的药材送去了祯妃宫里。”
“如何?”太后缓缓抬眸,语气平淡。
“祯妃还是一如既往的恭顺,奴婢愚钝,并未瞧出什么异样。”
太后轻捻手中珠串,半晌才幽幽开口:“但愿如此吧,就是可惜了那对双生子。”
太后心里有些惋惜。
她与皇帝是亲母子,向来母子连心。
当年之所以没让儿子娶娘家侄女,是为了扩大势力。
大侄女嫁给了当朝新贵,儿子也娶了重臣之女。
这么做有利有弊。
想让她娘家出一位皇后,是不可能了。
虽然后来让弟弟的小女儿进王府做了侧妃,但这么多年了,皇帝都登基十年了,静婉也没得个一儿半女。
她清楚,想再送一位娘家姑娘进宫,是不可能了。
靖国公府的势力太大,儿子已经彻底掌权,历来外戚擅权,少有善终。
祯妃的双生子,让她看到了希望。
双生子没有继承权,但只要长大,两个亲王跑不了。
且双生子还有个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忠义伯府不过一个破落户,到时候还不是要紧靠靖国公府。
在祯妃怀胎六个月的时候,她就传太医问过了,十有八九是双生子。
原本计划很顺利,她也说动了皇帝,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点道理弟弟都不懂。
竟然在朝堂上公然与皇上作对。
还有她那糟心侄女……
太后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御书房内。
崇和帝看着手中查到的信息,眉头拧起。
“云贵妃?”
李福广弓着身子,“回皇上,昭妃娘娘的香料,是内务府统一发放的。中途经手的人不少,但下面人查到,往祯妃娘娘宫中送熏香的小太监是云贵妃的人,且小太监也招供了。”
“不可能。”崇和帝断然否认。
李福广的腰弯得更低了。
虽然这宫中没什么良善之人,良善之人也活不长久,但皇上这笃定的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云贵妃是个良善之辈呢。
祯妃娘娘刚进宫那两年,可没少被云贵妃欺负。
有时皇上去云贵妃宫里,都能瞧见云贵妃磋磨祯妃娘娘。
罢了,这些事都跟他这个阉人无关。
伺候好皇上,不做逾越之事,方可保自身周全。
“李福广,去朕的私库挑些布匹首饰,送到景宁宫,至于香料的事,就说是寿安宫已故太妃余孽所为。”
“是,奴才遵旨。”
顿了顿,崇和帝又补了一句,“你亲自去,顺便告诉祯妃,等她身子好些了,朕去看她。”
“是,奴才明白。”
景宁宫一天接了两波赏赐,还是宫里最有分量的两位主子赏的。
引得宫里嫔妃纷纷侧目。
云曦微看了看皇帝让人送来的东西,“采菊,收进库房吧,等暖和了送去绣坊做衣裳。”
想到偏殿还躺着两个孩子,云曦微又道:“选一匹柔软的布料,给六皇子和七皇子做两套衣裳。”
“是,主子。”
想着刚刚李福广说的话,云曦微把手里的碧玺珠串扔到一旁。
桑若忙去捡起来,这可是御赐之物,可不能弄坏了。
知道主子心里不痛快,桑若小心翼翼开口。
“主子,您别生气,奴婢已经吩咐下去了,一定能查到想要害您之人。”
云曦微摆摆手,“我倒是没生气,就是觉得皇上把我当傻子糊弄。”
桑若:“……”
她一个入宫没几年,还不受宠的妃子,能得罪已经死去多年的太妃?
要说人家对孩子下手,还能说是迁怒。
毕竟孩子是皇帝的种。
云曦微打发桑若离开,自己又躺回了床上。
唉!
还要再在床上躺二十多天。
“小五,皇帝那边查到的是谁?我猜他肯定没查到真相。”云曦微想知道皇帝查到了什么,忍不住开口询问小五。
小五:“查到的是云贵妃,当时就被老登否认了,说不可能是云贵妃干的。”
云曦微撇嘴,“他肯定猜到是她老娘干的。”
“宿主,要不要我帮你去干掉她老娘?”
“先不急,双生子刚出生,不宜死人。而且,她一死,明年的选秀怕是要推迟,等女主进宫再说。”
云曦微想到原剧情里,要不是有太后在上面压着,女主出宫的那几年,皇帝估计能更荒唐。
荒唐好啊。
唉!可惜儿子才五岁。
——
檐外朔风卷着碎雪,扑簌簌打在窗棂之上,雪光透窗而入,照得殿内亮堂堂的。
殿内烧着地笼,暖意融融,将一室寒气隔在外头。
桑若迈着轻缓的步子走了进来。
见自家主子在看书,忍不住劝说道:“主子,您在月子里呢,不可看太久,仔细伤了眼睛。”
云曦微放下书,看向窗外的飞雪,有些惋惜:“这下雪的日子,就该去外面堆雪人才有意思。”
桑若闻言,笑道:“今年是不行了,不过奴婢可以让宫里的小太监在外面堆个雪人,娘娘您站在窗前看一眼还是可以的。”
云曦微嗔瞪她一眼,“你个促狭鬼!”
桑若嘻嘻一笑,说起了正事。
“主子,奴婢挑了几个得用的宫女、太监,您看看可还满意?”
云曦微点头,“嗯,带进来看看吧。”
桑若去门口,将人带了进来。
一共四个宫女,两个太监。
“都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几人微微抬头,眼皮低垂,落在屋内地板上。
“都叫什么名字,来景宁宫多久了?之前在何处做事?”
几人依次回答,云曦微眼神落在一位年纪稍长一些的太监身上。
“你说你之前在太妃宫里做事?”
“回娘娘,奴才刚入宫时,被分去了当时还是嫔妃的淑贤太妃宫里,当时奴才只有七八岁,负责洒扫庭院,后来跟着太妃搬进了寿安宫,太妃薨逝后,奴才被分去了内务司,后来内务司总管换人,奴才又被分到了娘娘宫中。”
云曦微点点头,“你原名叫什么?”
太监弓着的身子僵了一下。
原名叫什么?
他已经忘了,大家都叫他小顺子。
“回娘娘,奴才只记得自己姓郑,入宫后管事太监赐名小顺子。”
云曦微:“那就叫郑福顺吧,福顺安康,以后好好做事,本宫不会亏待你。”
郑福顺忙磕头谢恩,“谢娘娘赐名,福顺一定好好伺候娘娘!”
“起来吧。”
云曦微给桑若使了个眼色。
桑若会意,提起旁边的茶壶,给几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众人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多问,一饮而尽。
桑若是个心细的,选的这几人背后都没人。
云曦微把那名年纪小点的太监派去了两个小皇子身边伺候。
几名宫女则交给了桑若安排。
第486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6
长信宫。
收到家里回信的云曦月,气的又砸了殿内不少东西。
“贱人,都是贱人!”
碎片四溅。
殿内的宫女跪伏在地,脸死死贴在地上,生怕被飞溅的碎片划伤。
“你们都是死的吗?快给本宫想办法!”云曦月往一个小宫女身上踢了一脚,怒道。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小宫女瑟瑟发抖,连连求饶。
绿蕊和彭嬷嬷对视一眼,都苦了脸,她们是云曦月的陪嫁,从王府到皇宫,两人很清楚自家主子的脾气。
从前还收敛些,自从娘娘的三皇子没了,性子就越发阴晴不定了。
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每日战战兢兢,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得娘娘不高兴。
但如今那位已经是妃位娘娘了,哪里能轻易招惹?
从前夫人拿捏着那位的亲娘,如今对方成了妃位娘娘,老爷的态度也很明显。
之前送进宫的银子全都进了她们长信宫,但最近这大半年,老爷每次都会分两份,一份送来长信宫,一份送去景宁宫。
彭嬷嬷想到现在宫中的情况,若是娘娘能和祯妃娘娘和睦相处……
摇了摇头,彭嬷嬷把心里的想法甩了出去。
以她家娘娘这性子,这辈子都没这个可能了。
“彭嬷嬷,去,把五皇子带过来。”
彭嬷嬷瞳孔一缩,“娘娘,不可啊。”
云曦月看向彭嬷嬷,双眼猩红,“嬷嬷,母亲让我收敛性子,说父亲已经提云曦微她娘做贵妾,如今连你也要忤逆我吗?”
彭嬷嬷一个头磕在地上,“娘娘,奴婢不敢,只是您若不喜欢五皇子,不见他就好了,万万不可做傻事啊。”
绿蕊也忙劝道:“是啊,娘娘,皇上前几日还说要来看您呢,如今昭妃被禁足,正是咱们的机会,可不能让其她人钻了空子。”
云曦月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冷哼一声,吩咐道:“去打听一下,这几日都是谁侍寝?”
“是。”绿蕊急急往外走。
心里想的却是,不管今天是谁侍寝,她都要想办法把皇上引过来。
出了殿门,绿蕊还不忘吩咐小宫女去炖一碗银耳莲子羹。
上次皇上来长信宫的时候,说喜欢吃这个。
……
很快,一个月过去,云曦微出了月子。
双胞胎的满月酒是在三天前办的,钦天监选的日子。
由于云曦微还没出月子,所以没去。
因为她生的是双胎,外家之前大出血,采菊和桑若死活不让她出房门,说是怕落下病根,至少在屋里待够四十天。
云曦微无奈,依了她们。
反正外面大雪纷飞,挺冷的。
她虽然吃了健体丹,身体倍棒,但冷风刮在脸上,也不舒服。
天寒地冻的,皇后免了请安,会在外面行走的都是需要出门办事的下人。
云曦微躺在软榻上,身边一小丫鬟绘声绘色地念着话本子。
这小丫鬟叫阿菱,父亲是个说书先生,从小耳濡目染,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引人入胜。
云曦微听得津津有味。
这时,郑福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云曦微坐起身,示意阿菱退下。
“主子,安排到五皇子身边的人传来消息,五皇子病了。”
云曦微眉头一皱,“怎么回事,请太医了吗?”
郑福顺点点头,“请了,已经喝了药,但是不见好转。”
云曦微:“去传话给许太医,让他去给五皇子诊治。”
“是,奴才这就去。”郑福顺匆匆离开。
云曦微沉思片刻,对桑若道:“去传话给杏儿,今晚给我那好姐姐加把火。”
桑若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郑福顺是个可用之才。
她坐月子这一个月,给她寻摸了不少可用之人。
有了忠心丹,她用这些人来,也无后顾之忧。
另一边的长信宫内。
云曦月最近噩梦连连,梦中总是浮现几年前儿子从假山上摔下来的场景。
她知道那是梦,却醒不过来。
她甚至能感受到儿子的手摸在她脸上,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等她从梦中惊醒,便再也睡不着了。
由于没睡好,云曦月时常头疼,脾气也变得更加暴躁。
绿蕊从外间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最后还是小心翼翼道:“娘娘,五皇子吃了药,却一直不见好转,要不让人去告诉皇上一声,请太医院院正来看看吧?”
云曦月一听五皇子三个字,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她猛地将手里的茶杯砸了过去,“闭嘴,刚吃了药,急什么。让人去告诉皇上,你安的什么心?提醒皇上我没照顾好皇子吗?”
茶杯里的茶水虽然不是很烫,但胸前的衣服却是湿了一片。
绿蕊出了内殿,冷风一吹,眼泪就流了下来。
不敢让人看见,连忙用袖子擦了擦。
杏儿接了自家主子的命令,见绿蕊这副模样,眼神一闪,连忙上前扶住绿蕊。
“绿蕊姐姐,你没事吧?快去换身衣服。”
绿蕊摇了摇头,“我没事。”
杏儿没说话,只是一脸担忧都拉着她往房间走去。
她和绿蕊同时贴身伺候云贵妃的丫鬟。
但绿蕊是云贵妃从王府带进宫的,她是后面分过来的。
平时有什么要紧的事,云贵妃都会让绿蕊去办。
杏儿一开始还会努力表现,想让主子器重自己。
但时间久了她发现,做云贵妃的心腹丫鬟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时常直面主子的怒火,虽然时不时会得到赏赐,但风险太大了。
像今天这种被茶水泼一身的事,时常发生。
于是杏儿渐渐开始学会了摸鱼。
第487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7
两人同住一屋,进屋后,杏儿忙帮绿蕊脱了湿透的棉袄。
“我自己来吧,杏儿你快去主子身边伺候着,免得待会又要挨骂。”
杏儿才不想去呢,她宁愿站在门口吹冷风。
她之前努力表现自己,被泼一身茶水都是轻的。
摸了摸额角的伤口,这是被碎瓷片划伤的,幸好她躲得及时,不然眼睛都要瞎了。
想到这里,杏儿苦着一张脸,委屈巴巴道:“我笨嘴拙舌的,不如姐姐得贵妃娘娘喜欢,万一惹娘娘不高兴,连累得姐姐受罚,那可怎么办?”
绿蕊想到杏儿之前的表现,心里有些嫌弃。
这样的人,也不知内务司的人是怎么想的,居然安排到贵妃娘娘身边伺候。
想到杏儿平时对自己还算恭敬,绿蕊提醒道:“你可是娘娘贴身宫女,要机灵些,不然说不定哪里就被下面的小丫鬟取代了。”
杏儿连连点头,“是,谢谢绿蕊姐姐提醒,姐姐平时帮我良多,晚上我帮姐姐值夜吧。”
绿蕊满意杏儿的识趣,守夜的活计熬人,她不喜欢守夜。
这几年杏儿时常帮她守夜。
绿蕊点点头,“那好吧,多谢你了。”
杏儿咧嘴一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哪里就当得姐姐一个谢字了,平时姐姐也没少帮我。”
绿蕊笑了笑,不再说话。
匆匆换好衣服,便又去了贵妃娘娘身边伺候。
深夜时分。
守在床边的杏儿打了个哈欠,缓缓站起身来。
她来到香炉旁,悄悄将一包粉末倒进香炉里。
一个时辰后,待香炉里的粉末燃烧殆尽,杏儿将香灰清理干净,这才回到床边。
此时云曦月正处于噩梦中,眉头紧皱,表情痛苦。
杏儿见状,轻轻伏在云曦月耳边,用气音唤道:“娘亲,救我!”
云曦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
杏儿心中一紧,怕云曦月突然醒来。
但想到主子传过来的话,杏儿深吸一口气,继续唤道:“娘亲!救救我!儿子好疼!”
云曦月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声音。
杏儿把自己冰凉的手覆在云曦月的脸上,“娘亲!你不爱儿子了吗?为什么要养别的孩子?”
云曦月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娘亲!儿子想你了,儿子还想做你的儿子!”
“娘亲!地府好冷,儿子好害怕,但你已经有了新儿子,儿子不能投胎成你的儿子了!”
……
杏儿在云曦月耳边用气音重复着这些话,云曦月的衣服已经湿透,脸色苍白如纸。
杏儿的衣服也湿透了。
被吓的。
次日一早,长信宫又请了太医。
崇和帝下朝后听到这个消息,皱了皱眉。
“五皇子的病还没好吗?”
李福广:“回皇上,五皇子已经好转,是云贵妃病了。”
崇和帝:“可有大碍?”
李福广:“太医说是忧思过度。”
崇和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站了起来。
“朕去看看。”
崇和帝来到长信宫,云曦月正躺在床上,神色憔悴。
云曦月看见他,忙挣扎着起身,却又跌了回去。
崇和帝忙上前扶住她,“怎么病得这么重?”
“李福广,去请太医院院正过来。”
李福广应了一声,走到外间安排自己的徒弟去请人。
“谢皇上。”云曦月声音有气无力,像是随时都要昏过去一般。
崇和帝没想到她竟然病成这样,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被人暗害了。
一声令下,整个长信宫被搜了一遍,却并没有什么异常。
而太医诊脉的结果依然是思虑过重,郁结于心。
云曦月的病断断续续持续了半个月。
听说她的病情有所好转,崇和帝来了长信宫,当云曦月提出把五皇子送给其他妃子抚养时,崇和帝觉得她是病糊涂了,甩袖离开。
彭嬷嬷已经麻了。
这些天主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死活要把五皇子送走。
他劝也劝了,拦也拦了,最后还是拦不住。
皇上从长信宫怒气冲冲地离开,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皇宫。
大家纷纷打探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就有人得到了消息。
“她疯了?”昭妃不敢置信地问身边的宫女。
“千真万确,听说当时长信宫有不少宫人听到了。”
昭妃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陆陆续续有嫔妃去求见皇上,都是一个目的,请求皇上把五皇子给自己抚养。
皇上头疼不已,心里有些生气云贵妃的不识好歹。
五皇子是皇子,当初她说养就养,现在说不要就不要?
他的儿子还轮不到她挑挑拣拣!
正心烦意乱时,李福广走了进来。
“皇上,祯妃娘娘求见。”
皇上一愣,祯妃?
他好似很久没见过祯妃了,在他印象中,祯妃安静,不争不抢,见了他总是低着头,他不是很喜欢。
“让她进来吧。”
云曦微一身豆绿色宫装,头上只简单簪着几支珠钗,淡雅素净。
乌黑的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路上的冷风拂过,几缕发丝散落下来,平添几分柔美。
崇和帝从未见过这样的云曦微,眼前一亮。
人还是那个人,却让人移不开眼。
“臣妾给皇上请安。”
“爱妃免礼。”崇和帝从案几后走出来,握住她的手。
云曦微僵了一瞬,很快恢复自然。
“谢皇上。”
崇和帝见她脸色苍白,关心道:“爱妃怎得脸色这么苍白,可是身子不舒服?”
云曦微微微一笑,苍白的唇瓣勾起一抹弧度。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无碍,太医说好好养着就好。”
崇和帝想到之前太医的话,心里有些惋惜。
他当然不是有多担心祯妃,按照太医的意思,祯妃以后怕是不能侍寝了。
眼前的人虽一脸病容,却别有一番韵味。
云曦微微垂着头,学着原主以往见到崇和帝的样子,遂并未注意到崇和帝看她的眼神。
第488章 穿成多疑皇帝的早死生母 8
崇和帝明知故问,“爱妃今日来可是有事?”
云曦微似是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开口:“听说姐姐病了,没精力照顾五皇子,臣妾乃五皇子生母,皇上可否准许臣妾照顾五皇子?”
美人怯懦柔弱,惹人怜爱。
皇上原本就没打算把五皇子给后宫其他嫔妃养。
耐着性子听那些嫔妃争来争去,不过是生气云贵妃的恃宠而骄,想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五皇子已经五岁,完全可以住到皇子所去了。
那里离崇文殿近,方便读书。
但看云贵妃的样子,是想连五皇子的玉牒都改了。
“皇上,不行吗?”云曦微声音轻软,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崇和帝自认自己是个君子,不忍美人伤心。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云曦微拉入怀中。
云曦微微垂着头,眼神落在案几上的玉石摆件上。
她实在不想看这张老脸。
当皇帝的,每日各种名贵药材养着,依然改变不了皇上面皮松弛,眼袋浮肿。
“爱妃莫伤心,朕只是考虑到你养着两个孩子不容易,想着让五皇子去皇子所,那里离崇文殿近,每日不用来回折腾。”
云曦微:“是臣妾考虑不周了,最近每每看见六皇子和七皇子的脸,便总是想起五皇子,一时失了分寸,还望皇上恕罪。”
她作势要起来请罪,却被皇帝一把揽住腰肢。
“爱妃一片慈母之心,朕怎会怪罪?”
他将案上的一张纸递给她,“朕这几天一直在想给六皇子和七皇子取什么名字好,爱妃看看,可有喜欢的?”
“琨、珩、瑾、瑞、珣。”她轻声念出,一脸苦恼,“皇上博学多才,臣妾觉得都很好听,倒是为难臣妾了。”
“哈哈哈。”崇和帝大笑起来,“倒是朕的不是,让祯妃娘娘为难了。”
“皇上~”
美人含嗔带怒,苍白的脸色多了一抹红晕,煞是动人。
崇和帝那颗本就躁动的心,更加火热了。
只是碍于太医的话,崇和帝只能压制着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想着到时候让太医院院正去瞧瞧,说不定有办法治好祯妃的身子。
……
从太清殿出来,云曦微坐上轿辇,回了景宁宫。
随后皇帝的圣旨便到了,六皇子赐名卫承瑾,七皇子赐名卫承瑞。
跑了一趟,虽然没达成目的,但也不算一无所获。
皇帝虽然没答应让五皇子回到她名下,但明显态度松动了。
如今后宫皇后无子,只育有一个大公主,被封为宣宁公主,已经到了快要议亲的年纪。
皇后翁端仪,是皇帝还是王爷的时候,娶的继妻。
翁端仪是文贤伯府嫡女,文贤伯府虽是世家大族,但并不显赫。
和云曦月、云曦微的母家忠义伯府比起来,半斤八两,都是家族子嗣众多,却没几个有出息的。
翁端仪长相端正,性子有些软弱。
至于是真软弱还是装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下面是云贵妃,养着原主生五皇子,取名卫承瑜。
云曦月长相明艳,曾经在王府时很是得宠。进府不过一年,就生下一子,排行第三,取名卫承玮。
不过在八岁时,夭折了。
妃位上有淑妃、昭妃、敏妃和她这个祯妃。
淑妃,淑妃走的是温柔解语花的路线,这些年也还算受宠。
淑妃当初进王府的时候只是个侍妾,家世普通,只是个县令之女,虽然这些年淑妃的父亲已经升到了知府,但和后宫大多数高位嫔妃比起来,家世还是差了。
但她所出的四皇子卫承琰,很得皇上喜爱。
昭妃是太后的侄女,家世显赫,是靖国公的小女儿。
有太后保驾护航,昭妃在后宫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性子骄纵,但没什么心眼。
敏妃是已故端慧皇后的陪嫁丫鬟。
端慧皇后乃是皇上的结发妻子,安国公的嫡长女。端慧皇后生大皇子卫承瑛的时候,难产去世。
皇上登基后,追封她为端慧皇后。
敏妃育有二皇子卫承璋,二皇子今年十八,已经娶妻。
嫔位上有静嫔和柔嫔。
静嫔是武将之女,性子直爽,据说力气也很大,育有宣和公主。
柔嫔是和她同批选秀入的,她也是那批秀女中最得宠的。
下面贵人位分上,还有一位如贵人和韵贵人。
都是新进宫没几年的小主。
这个朝代是架空的卫朝,后宫嫔妃的位分和清朝有些相似。
贵人以上都一样,贵人以下有些不同。
贵人下面是美人,再下面是才人,最末等的是采女。
如今后宫中,高位嫔妃基本已满。
且大部分都有子,有家世。
但还没有哪个妃子膝下有超过两个孩子。
皇帝不可能把五皇子给皇后抚养,毕竟嫡子、长子本就是立储的首选。
端惠皇后所出的嫡长子卫承瑛,体弱多病,已经到了而立之年,还未娶妻。
皇帝给他封了康王,唯一的愿望就是他能平安康健。
至于淑妃、敏妃这类有皇子的就更不可能了。
本来就已经有一位皇子了,再养一位,再加上他膝下的双生子,四个皇子,一股庞大的势力,老登该睡不着了。
至于昭妃……
她更不可能,要是有可能的话,太后早就出动了。
目前的情况,只要云曦月坚持不让五皇子再养在自己的名下,即使皇上不愿让她这个祯妃势力太大,把五皇子送到皇子所,玉牒肯定会改到她的名下。
送去皇子所,无非就是隔绝她和五皇子的接触,五皇子五岁了,一直养在云曦月名下,对她这个生母本就没感情,再送去皇子所,就更亲近不起来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玉牒到了她的名下,也就算回到她的身边。
云曦月本就对卫承瑜不上心,平时都是扔给下人照顾,一个缺爱的孩子,用点心,不难笼络。
况且卫承瑜身边还有她安排的人。
这么想着,云曦微招来郑福顺,吩咐了几句。
“是,奴才这就去办。”
云曦微叮嘱了一句,“让杏儿小心些,莫要太过心急,把自己搭进去了。”
“是,奴才会叮嘱她的。”
郑福顺离开,云曦微看向一旁的桑若:“之前让人用皇上赏的料子给两个孩子做的衣服做好了吗?”
桑若:“已经做好了。”
云曦微:“这几天皇上估计会过来,记得到时候给两个孩子换上。”
桑若:“是,奴婢记下了。”
第489章 穿成多疑皇帝的早死生母 9
长信宫。
云曦月被恶梦折磨得寝食难安。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刚吃了几口,就开始反胃。
“娘娘,您怎么了?”
“快,快去请太医!”
外面小太监,急匆匆往太医院跑去。
不一会儿,太医匆匆赶来。
见太医眉头紧锁,彭嬷嬷慌了。
“太医,我们娘娘怎么样了?”
太医没回答,半晌后,面带喜色,“恭喜娘娘,您有喜了!”
“什……什么?”
彭嬷嬷瞪大了眼睛,当初自家娘娘生三皇子时伤了身子,十多年了,一直没有身孕。
要不然当初怎么可能抱养别人的孩子。
云曦月哆哆嗦嗦地问道,“真的吗,我真的有身孕了?”
太医点头,“千真万确,是喜脉无疑,只是月份尚浅,不容易察觉罢了。”
“不过娘娘的身子比较虚弱,需要好好调养才行。”
“一定是我的皇儿回来了,一定是!”云曦月喃喃自语。
听太医说她身体虚弱,忙让太医给她开安胎药。
“快,去请皇上过来。”云曦月吩咐道。
她觉得自从知道怀孕后,她的身体好了很多,头都不怎么疼了。
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皇上。
想到还养在她宫里的五皇子,云曦月眼睛一眯。
看来她做的梦都是真的,是五皇子挡了她皇儿回来投胎。
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她都怀不上孩子,在她坚持把五皇子不养五皇子后,她就怀上了?
不行,她一定要把五皇子送走!
无论是让其她嫔妃养也好,还是回到云曦微身边也罢,总之不能留在她宫里!
更不能占了她儿子的位置!
她皇儿好不容易回来投胎,万一见她宫里有孩子,觉得她不爱他怎么办?
云曦月摸着肚子,眼神坚定。
皇上来的很快。
他没想到云曦月竟然怀孕了。
心里五味杂陈。
踏进长信宫,崇和帝一秒变脸,“爱妃,你有喜了,真是太好了!”
“皇上!”云曦月眼里噙着泪,“我们的皇儿又回来了。”
崇和帝一愣,随即笑了,“是啊,定是他舍不得我们。”
见皇上也这般说,云曦月顺势又提起了五皇子的事。
崇和帝看着她,神色不明。
“爱妃想好了?”
云曦月毫不迟疑地点头,“臣妾早就想好了。”
崇和帝点头,“那就依爱妃所言,让五皇子回到祯妃身边。”
云曦月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祯妃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怕是顾不过来。
但又怕崇和帝改变主意,只好作罢。
算了,只要不占着她儿子的位置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三个皇子又怎么样?
她是贵妃,天然压云曦微一头。
见了她,照样得行礼!
从前她是低贱的庶女,即使做了天子嫔妃,成了皇子生母,依然低她一等!
她和云曦微差七八岁,在娘家的时候,压根没交集。
但庶女在她眼里,永远上不得台面。
从长信宫离开,崇和帝来了景宁宫。
此时两个孩子醒着,云曦微让奶娘把孩子抱到了正殿。
一个多月的孩子,看见人就咧嘴笑。
听见声音会下意识寻找声音来源。
请安的声音,吸引了两个孩子的注意力。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声音来源,咧嘴笑,口水直流。
崇和帝一把拉起云曦微,走到孩子身边。
“哈哈哈!”
“爱妃,你看,朕的皇儿看见朕来了,笑得多开心!”
云曦微不管心里怎么腹诽,面上笑得温柔得体。
“是啊,两个孩子喜欢您呢!”
云曦微从奶娘怀里接过一个孩子,往崇和帝怀里一塞。
“皇上,您抱抱他,看看这是瑾儿还是瑞儿?”
崇和帝身体僵硬,两只手直直端着包被里的孩子。
“爱妃,你快接住,朕抱不住!”
云曦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皇上,你不会没抱过孩子吧?”
崇和帝老脸一红,“朕当然抱过!”
他只是没抱过这么小的而已。
云曦微上前一步,温声指点:“陛下,要托住后颈。”
她伸手,一只手稳稳垫在婴儿的颈后与后脑勺之下,另一只手轻扶住孩子的腰臀,将小小的身子放在皇帝的双腿之上。
“把手臂弯起来,让他的身子倚在您臂弯里,头枕在您手肘处,不要让脑袋悬空。”
皇帝依着她的指点调整手臂,掌心贴着温热的襁褓,只觉怀中小人儿轻得不可思议。
小家伙感觉到了动静,小胳膊胡乱挥了两下,把襁褓扯松了些,脑袋轻轻转过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向他,小嘴微微抿着。
看了片刻,小家伙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皇帝觉得新奇极了。
“爱妃,你看他又冲朕笑了!”
云曦微伸手替小家伙擦了擦口水,“是呢,臣妾天天陪着他,也不见他冲臣妾笑,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哈哈哈,爱妃怎的吃起醋来了?”
皇帝大笑,轻轻摸了摸怀里小家伙的脸颊,眼神落在另一个孩子身上,来回打转,“爱妃,这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啊,这怎么区分?”
云曦微冲他莞尔一笑,“皇上猜猜看。”
皇帝来了兴致,对抱着孩子的奶娘招招手,“抱过来让朕仔细看看。”
奶娘小心翼翼抱着孩子靠近了些,皇帝仔细观察着,突然眼前一亮。
“爱妃,朕怀里这个耳朵上有颗痣!”
云曦微含笑点头,“皇上好眼力,皇上怀里的是哥哥。”
皇帝喜笑颜开,看了看另一个孩子,“朕也抱抱承瑞,可不能让他觉得朕偏心。”
说着把怀里的孩子递给奶娘,把另一个抱在怀里。
云曦微笑盈盈看着,感慨道:“都说皇上英明神武、德才兼备,今日臣妾又见到了皇上的另一面。”
皇帝面上不显,心里却乐开了花,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就会哄朕开心。”
云曦微捂着被捏红的鼻子,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皇帝哈哈大笑,把怀里的孩子递给奶娘。
屋里人识趣地退了出去。
皇帝拉着云曦微的手把玩着,“爱妃最近活泼了不少,把两个孩子也照顾得很好。”
云曦微娇嗔道:“臣妾是孩子的母亲,照顾他们本就是应该的,倒是有了孩子之后,臣妾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呢。”
“哦?”皇帝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不应该是年岁渐长吗,怎得爱妃反而年轻了?”
云曦微冲他俏皮一笑,“臣妾整日和孩子待在一起,觉得自己都变幼稚了呢,可不就年轻了吗?”
“哈哈哈,爱妃说得极是。”
……
皇上从景宫离开后,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便下旨将五皇子的玉牒改到云曦微名下。
传旨的李福广对云曦微道喜:“恭喜娘娘了,皇上体恤娘娘一片慈母之心,特让奴才告知,五皇子可在景宁宫待到六岁再去皇子所。”
云曦微大喜,“有劳公公了,请公公帮我多谢皇上,今日臣妾要去接五皇子,明日再去谢恩。”
李福广一愣,随即笑道:“奴才定将娘娘的话带到。”
李福广离开后,云曦微立刻带着人去长信宫接人。
第490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10
云曦月这边才刚收到消息,云曦微就已经上门了。
云曦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云曦微,“妹妹的动作可真快啊。”
云曦微朝她行了一礼,开口道:“姐姐该明白妹妹的心思的,这五年,妹妹日日夜夜盼着这一天,多谢姐姐成全。”
云曦月冷冷看着她。
云曦微冲后面的郑福顺招了招手。
郑福顺立刻带着春柳来到云曦月面前。
云曦微看向云曦月,笑盈盈道:“春柳心心念念想来伺候姐姐,今天妹妹把她带过来了。”
说着,一脚踹在春柳腿上,呵斥道:“没规矩的东西,还不给贵妃娘娘请安,亏你还是本宫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真是丢人现眼!”
春柳一下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自从她被昭妃娘娘身边的丫鬟推进荷花池后,这一个多月来,一直病病歪歪的。
她本来以为自己命不久矣。
但祯妃娘娘一直派人给她诊治,她以为祯妃娘娘是看中自己,毕竟自己是她的陪嫁丫鬟。
没想到……
她到了贵妃宫中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云曦月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厉声呵斥,“放肆,云曦微你想干什么?”
云曦微今天就是来和云曦月撕破脸的。
原主作为被送进宫的生子工具,没得到云曦月的庇护,倒是因为她这个高位宠妃,吃了不少苦头。
不对,应该说原主最大的苦头,就是云曦月。
最主要的是,现在皇帝并不想看到她们姐妹和睦。
她也没想和云曦月和睦。
云曦月肚子里是个假货,到了一定时候就会小产。
以免她以后再想把她的好大儿要回去,今天两人必须撕破脸!
她又踢了一脚地上的春柳,“姐姐果然中意这奴婢,既然如此,姐姐可要好好待她。”
云曦月瞪着她,眼神不善。
“云曦微,别以为你成了妃位,就能在本宫面前放肆!”
云曦微一脸无辜,“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奴婢的亲娘可是忠义伯夫人身边的嬷嬷,姐姐放心用,她肯定对你忠心耿耿。”
云曦月自然知道地上的人是谁,不过一个奴婢,是死是活她根本不在乎。
她气的是云曦微竟敢如此挑衅她。
云曦月冷笑一声,“妹妹真是翅膀硬了呢,想必你也不在乎你亲娘的死活了。”
云曦微一脸惊恐,嘴里的话却是让云曦月怒火中烧。
“姐姐好大的威风,妹妹真是害怕极了呢。不过父亲昨天刚给我来了信,说是想抬我娘为平妻呢。姐姐开不开心?”
云曦月气得浑身发抖,胸口起伏不定。
她身边的彭嬷嬷见状,忙上前扶住她,安抚道:“娘娘息怒,您不可动怒啊!”
她又板着脸对着云曦微开口道:“祯妃娘娘慎言,我家娘娘有孕在身,受不得刺激!”
云曦微轻笑一声,“是吗,那真是双喜临门啊!”
云曦月双眼冒火,口不择言道:“她不过一个贱婢,哪里配做平妻!”
云曦微后退一步,“姐姐这么激动做什么,动了胎气怎么办?”
“你敢诅咒我?”云曦月大怒。
云曦微连连摆手,“姐姐可不要血口喷人,我最是敬重姐姐的,知道你喜欢我的奴婢,特意给你送了过来呢。”
云曦微压根不在意云曦月骂原主亲娘是贱婢。
反正原主有亲娘没亲娘的都一样,在府里一直都是饿不死也活不好。
她亲娘在乎的只有自己,整天想着怎么和后院的女人争宠,女儿嘛,不饿死就行。
原主的愿望也没有她娘,至于忠义伯说要抬原主她娘为平妻的事,这可不是她编造出来的。
见云曦月脸色实在难看,云曦微不再多说,反正目的已经达到。
也是因为云曦月肚子里是个假货,要不然她可不敢这么气她。
假的不管怎么气都不会有事。
只不过这玩意是个残次品,会一直给人一种胎像不稳的感觉。
但无碍,前三个月保管稳稳的。
云曦微笑盈盈地离开。
云曦月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阴沉。
冷哼一声,云曦月转身回了内室。
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没必要和一个庶女计较。
自从怀孕后,她就不再梦魇了。
但还是时常困乏,食欲不振。
太医说这是怀孕的正常反应,嘱咐她要安心养胎,不可动怒劳神。
摸了摸平坦的小腹,云曦月心中充满期待。
她的孩子一定会是最健康聪明的。
什么四皇子、五皇子,还有代表祥瑞的双生子,都比不上她的皇儿。
云曦微来到偏殿,五皇子应该是收到了消息,站在门口向外张望着。
看见她,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小小的人怯生生的朝她行礼:“给……”
云曦微一把抱住他,“我是你母妃,不用行礼。”
卫承瑜小身子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朝奶嬷嬷看去。
奶嬷嬷忙说道:“殿下,这是您的母妃,快叫母妃。”
卫承瑜小声唤道:“母、母妃。”
云曦微亲了亲他的脸颊,“乖瑜儿,母妃带你回去。”
卫承瑜被她亲得小脸微红,下意识躲了躲。
又觉得不妥,忙站直身子。
云曦微轻笑一声,把他抱了起来。
奶嬷嬷忙伸手,“娘娘,我来抱吧,五殿下有些沉。”
云曦微斜了她一眼,“我抱得动。”
奶嬷嬷缩了缩手,不敢再说话。
她自然是希望殿下能得祯妃娘娘喜爱的,这样她们做奴才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只是五殿下有些沉,她怕累着娘娘。
采菊忙上前将手里的披风给五殿下披上,招呼着人,带上五殿下的东西,以及贴身伺候的宫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景宁宫。
桑若带着人等在宫门口,看到自家娘娘带着小主子回来了,忙带着宫人行礼。
云曦微带着卫承瑜从肩舆上下来,笑着道:“都起来吧,今天是好日子,你家主子高兴,都有赏。”
众人皆一脸喜色,“谢娘娘赏赐!”
第491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11
云曦微牵着新到手的大儿子来到东偏殿,“瑜儿,你以后就住在东偏殿,先看看喜不喜欢?若是有哪里不喜欢,跟母妃说,母妃给你换。”
卫承瑜乖巧点头,“谢谢母妃,瑜儿很喜欢。”
云曦微叹了口气,拉着他坐到软榻上,语气温柔:“瑜儿,今天是咱母子俩第一次单独相处,以往母妃都只能远远看着你,不敢靠近。如今你终于回到母妃身边了,母妃希望瑜儿能开开心心的。”
卫承瑜低着头,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是她的儿子。
他一开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和母妃在一起,他一点都不想待在长信宫。
贵妃不喜欢他,只允许他在明面上叫她母妃,私底下都让他喊她贵妃娘娘。
他不明白为什么,但他不敢问。
贵妃每次都板着脸,他害怕。
有一次他偷偷跑去御花园玩,贵妃发现了,罚他跪了好久,他又饿又渴。
后来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生的,就更不敢往她身边凑了。
他偷偷问了奶嬷嬷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祯嫔娘娘,现在她生了两个弟弟,成了祯妃。
母妃来接他之前,奶嬷嬷叮嘱他,一定要听话,讨母妃欢心。
他也知道宫里低位嫔妃不能养自己的孩子,他才被养在贵妃宫里。
可是他好难过,他想去御花园放风筝,他想吃甜甜的糕点,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母妃长什么样,喜不喜欢自己。
上次中秋宴上,他想偷偷看一眼母妃,却听身边宫人说她怀了身孕,不能参加宴会。
他身边跟着两个小太监,每天只能在自己的地方待着,不能去长信宫外面,更不能去正殿打扰贵妃娘娘。
有时候父皇过来长信宫,偶尔会提起他,他便会被带到正殿见父皇一面。
卫承瑜眼前渐渐模糊,眼泪掉了下来,他慌忙侧过身子,拿袖子擦眼泪。
云曦微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哭个痛快。
卫承瑜并没有大哭,只是默默掉眼泪。
云曦微觉得她养娃的路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有些心结必须解开。
云曦微给桑若使了个眼色,桑若会意,将柜子里的一个包裹拿了出来。
云曦微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个布老虎。
这是原主亲手做的,但她知道这些东西送不到儿子手里,便只是默默做了收起来。
还有好多衣服、鞋子、帽子。
从小到大,每个阶段的都有。
在她生产前,还做了一件小棉袄,正是现在卫承瑜能穿的。
卫承瑜看着递到面前的布老虎,抽噎了一下,“母、母妃,这是给我的吗?”
云曦微温柔地替他擦了擦眼泪,“是呀,瑜儿喜欢吗?”
“喜欢!”卫承瑜用力点头。
云曦微又从包裹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布鱼。
身子圆滚滚的,软绸裹着棉絮,鼓鼓蓬蓬。鱼身浅碧,绣着几缕淡鳞,两颗用黑丝线绣的圆眼,鱼尾微微散开,尾上系着细绦。
“这是母妃在你百日时做的,可以挂在摇篮上,摇摇晃晃地陪你睡觉。可惜……”
云曦微神情落寞,摸了摸儿子的脸,没继续说下去。
卫承瑜把小小的布鱼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心里暖暖的,原来母妃一直都很爱他。
云曦微笑了笑,又拿出了原主做的许许多多小玩意和衣服、鞋子、帽子,甚至还有小被褥。
原主的一片慈母之心,怎么的也得让儿子感受到才行。
卫承瑜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玩偶和小衣服,又哭了,哇哇大哭的那种。
哭了一场,母子关系近了许多。
等两个小儿子醒来,云曦微让奶娘抱了过来。
“瑜儿,这是你的两个弟弟,以后等他们会走路了,就让他们陪你玩,好不好?”
“真的吗?”卫承瑜眼睛一亮,小身子往前凑了凑,“母妃,他们好小啊。”
“哈哈,瑜儿小时候也这么小。”
卫承瑜苦着小脸,喃喃自语,“原来我小时候也这么小啊。”
一旁的奶嬷嬷和宫女都被他这模样逗笑了。
云曦微捏捏他的小脸,“是啊,瑜儿长大了,可惜母妃没能看着你长大。”
卫承瑜见她神情落寞,忙用小手去摸她的脸,“母妃别难过,瑜儿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的。”
云曦微拉着他的小手,眼神温柔,“好,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
次日午后,云曦微带着卫承瑜去了太清殿。
太清殿是皇上的寝宫,也是他平时处理政务的地方。
她住的景宁宫在东六宫靠东北角的位置,皇上住的太清殿和凤仪宫在中轴线上。
她去凤仪宫倒不是很远,但离太清殿就很远了。
当初生下五皇子,云曦月嫌弃原主碍眼,就把她打发到了景宁宫。
好在那时候她已经是一宫主位,景宁宫虽偏僻,原主倒也住得自在。
虽离得远,但不用走路,小太监抬着肩舆,很快就到了太清殿门口。
要不说人人都想往上爬呢。
原本她是打算苟着的。
改变一下脉相,给外人一种常年病弱的样子。
但后来一想,她三个儿子,怕是苟不住。
最主要的是,她有春风一度梦幻丹啊!
忘记是哪个世界了,她买了一瓶。
一百颗呢,足够用了。
到时候皇帝自己玩,她睡觉就行了。
不影响。
女主马上就要进宫了,等老皇帝意识到藏起来护不住他的心肝的时候,就会大肆宠爱女主。
到时候后宫女人都得靠边站。
皇帝私库的好东西不少,她有三个儿子,在这之前得先捞上一笔。
整了整衣襟,云曦微拉着卫承瑜踏上了太清殿的汉白玉台阶。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看到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给祯妃娘娘请安,给五殿下请安。”
“免礼,本宫带着五殿下来给陛下请安,不知陛下可有空?”
小太监有些犹豫,低声道:“回娘娘的话,陛下正在接见大臣。”
云曦微直呼大意了,应该让人先打听一下,再过来的。
这么冷的天,白跑一趟。
云曦微笑了笑,“无妨,那本宫就不打扰陛下了,晚些时候再来给陛下请安。”
她牵着卫承瑜的小手,正欲转身离去,殿门却在此时被缓缓推开。
一名身着紫色官袍的男子自内走出。
玉带束腰,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峻,眉目间凝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静。
他抬眼,看见他们,忙侧身避至一旁,垂首躬身,神色恭敬。
李福广也正好从殿内走出来,看见她,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奴才给祯妃娘娘请安,昨儿个奴才把娘娘的话带给皇上,皇上可说了,今儿个您要是没来,就要罚奴才呢。”
云曦微拿着帕子掩嘴轻笑:“若是让公公受罚,本宫可过意不去,皇上这会可有空见本宫?”
“有的有的,娘娘请。”
云曦微点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
第492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12
“臣妾见过皇上。”
“儿臣给父皇请安。”
“爱妃不必多礼。”崇和帝伸手扶起云曦微,又摸了摸儿子的头,“瑜儿长高了。”
云曦微偷偷翻了个白眼,狗东西没少往长信宫跑,这是多久没见瑜儿了?
“皇上以后可要多来景宁宫看看瑜儿,瑜儿听臣妾说您抱了两个弟弟,都吃醋了呢。”
崇和帝听云曦微这么说,哈哈一笑。
美人含嗔带娇,他心情大好,也愿意给她这个面子,一把将卫承瑜抱坐在腿上。
卫承瑜有些紧张,以前偶尔在长信宫见到的父皇都很威严,今天这样的父皇还是第一次见。
想到母妃说的话,卫承瑜努力放松下来。
……
在太清殿待了小半个时辰,云曦微带着皇帝的一大波赏赐回了景宁宫。
随后而来的是皇帝派来的太医。
云曦微随着太医的节奏让自己的身体处于一个体弱但不影响侍寝的状态,方便她随时装病。
在除夕的前几天,皇帝从太医口中得知云曦微身体已经调养好了,便迫不及待地翻了她的牌子。
不枉费她这些天有事没事刷存在感,大冬天的,皇帝雷打不动地往她的景宁宫跑了五天。
得亏这段时间不用去请安,要不然她估计要被眼刀子戳死。
两天后就是除夕家宴。
云曦微穿着妃位吉服带着卫承瑜到了太清殿。
她来的不算早,但也不晚。
下面的低位嫔妃都已经到了。
妃位上到了敏妃和淑妃,敏妃性子温厚,虽然育有二皇子,但因为年纪大了,不受宠。
而淑妃,平时低调,不显山露水,但这样的人不容小觑。
见到她,低位嫔妃忙站起来行礼。
“嫔妾见过祯妃娘娘,见过五殿下。”
云曦微轻轻颔首,“各位妹妹不必多礼。”
云曦微转身跟敏妃和淑妃行了平礼,卫承瑜也跟在云曦微身后行了晚辈礼。
云曦微的位置在右侧第三位,上首是淑妃,下首是柔嫔。
一落座,淑妃便笑着开口,“几个月不见,妹妹越发光彩照人了。”
“姐姐谬赞了,姐姐才是容光焕发,尤其是气色,看着极好。”
云曦微的话落,一旁的柔嫔也开口附和,“是啊,淑妃姐姐今日真是艳光四射。”
“还有祯妃娘娘也是,您一进来,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云曦微和淑妃相视一笑。
淑妃掩嘴轻笑,“妹妹这嘴真是甜,怪不得得皇上喜爱呢。”
几人说说笑笑间,云曦月走了进来。
在场的人都纷纷起身行礼。
云曦月眼神扫过众人,在云曦微和她身后的卫承瑜身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抬了抬下巴,淡淡道:“都起来吧。”
她的到来,让现场安静了许多。
不一会儿,皇帝皇后太后一同到来,后面还跟着个昭妃。
由于是家宴,现场还有皇室宗亲。
大冬天的参加宴席是真的没意思,没几道能吃的菜。
好在她提前垫了肚子。
拿了一块杏仁酥尝了尝,味道还行。
把盘子往旁边推了推,“瑜儿,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卫承瑜拿了一块,犹豫道:“母妃,能吃吗?”
云曦微一愣,“能吃啊,母妃刚刚吃过了,味道还不错。”
卫承瑜抿了抿唇,小脑袋往她跟前凑了凑,小声道:“之前参加宴会,云贵妃娘娘说儿子是皇子,要保持仪态,不可贪吃。”
云曦微眼神越过淑妃,扫了一眼上首的云贵妃,温声道:“瑜儿想吃就吃,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只要不过量就行。”
卫承瑜闻言,弯了弯眼睛,开心地点着小脑袋。
云曦微又一一检查了一番面前的食物,确认没有问题,端起刚上的一碗牛乳喂给卫承瑜。
“慢点,别呛着。”
坐在下首的柔嫔羡慕地看着这一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暗自叹气。
她和云曦微一同入宫,对方都三个孩子了,而她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
一场家宴,并未发生什么意外。
大家向皇帝皇后太后敬酒,说着吉祥话,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至于宴会上必会出现的下毒、小产之类的桥段,更是没有出现。
甚至因为云曦月怀孕,寒凉一类的菜品,都没有出现她的案前。
也是,这可是除夕家宴,皇室宗亲都在,谁敢动手?
一旦被查出来,后果可想而知。
年后,皇帝在后宫转了一圈,去皇后宫中待了两天,云曦月宫中待了一天。
昭妃处两天,柔嫔处两天,其他妃嫔处一天。
就连常年不受宠的敏妃宫中,也待了一天。
最后来她宫中磕了两颗药丸子,便急匆匆出了宫。
之后的一个月,皇帝没再进过后宫。
每天白天上朝,下午批折子,晚上还要出去哄心尖宠。
皇帝最初和女主相识是装成了一名商人。
把人带到京城,又在外面养了两年,想让人进宫,这才不得已告知了身份。
自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其实女主就是认出了他的身份,才接近他的。
要不说女主的脑子和别人不一样呢!
她要是想弄死皇帝,在皇帝没防备的时候,轻而易举。
两人在京城的别院,相处了两年。
皇帝隔几天就会去一趟别院,两人同吃同睡,像寻常夫妻一般。
结果她竟然喜欢上了一个不惑之年的老男人!
重要的是,她最初是要找皇帝报仇的。
说老皇帝不喜欢女主吧,他最后把手里的玄影卫都交给了女主。
要说多喜欢,云曦微是真没看出来。
女主的家人获罪,她父亲被斩首,其他人流放边关。
流放路上死的死,残的残,最后到流放地没剩多少人了。
女主是因为去了庄子上游玩,逃过一劫。
之后隐姓埋名,一心想着报仇。
结果,就这?
最后她的身份暴露,被皇帝送去寺庙清修,后来皇帝后悔了,接她回宫。
但也只是接她回宫。
她的族人都还在边关受苦。
好不容易想通了,把皇帝弄死了,养子上位。
结果她飘了,一开口就是让养子赦免她的族人。
先不说养子对她有没有感情,就说新皇刚登基,就推倒先帝的决定,合适吗?
最后她的族人全被杀了。
她虽然把养子弄死了,最后几十年换了一个又一个傀儡皇帝。
但她最后成了个孤家寡人,她的族人也是因她而死,也不知她后不后悔。
第493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13
很快到了选秀的日子。
女主被皇帝安排成了已故端惠皇后母家旁支的女儿。
这次选秀一共入宫五人。
其中家世最好的就是女主了,安国公府旁支嫡女。
虽然不是嫡系,但好歹是安国公府。
最后皇帝就给封了个美人。
哦,还赐了个封号。
玥美人。
原主这个庶女入宫也是美人。
云曦微撇撇嘴,这样的喜欢,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皇帝还打着保护玥美人的旗号,给她立了个靶子。
封了一位四品官的嫡女为荣贵人,入宫便是专宠。
位分比玥美人高一级。
几位秀女被安排在皇宫内庭学礼仪。
三月中旬,正式进入后宫。
今天是新人入宫后,首次请安的日子。
看着浓妆艳抹,气势十足的云曦月扶着宫女的手缓缓走来,众人神色各异。
云曦微随着众人一起行礼,心里暗叹今天有人要倒霉了。
云曦月的孩子在一个多月前没了。
本来给云曦月用的假孕丹就是残次品,太医一直告诉云曦月胎象不稳,需要静养。
云曦月之前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意外。
眼看到了胎满三个月,觉得自己胎坐稳了,云曦月便去御花园逛了逛。
结果就遇到了昭妃。
两人也不知怎么起了争执,昭妃就成了那个倒霉鬼。
不过有太后护着,昭妃被禁足一个月,降为昭嫔。
但就在昨天,太后以昭嫔孝心可嘉,将其又晋升为昭妃。
关系户的待遇就是好啊。
瞄了一眼云曦月的脸色,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云曦微的眼神又飘向昭妃。
嘿,这个倒霉蛋还挺刚,还敢抬着下巴看云曦月。
云曦微坐在位置上,端着茶杯,默默看戏。
遗憾的是云曦月并没有发作,即使气得手里的帕子都快撕烂了。
看着一副得意洋洋的昭妃,云曦微低头用茶盖轻轻拨弄着茶水。
女主已经进宫,两个孩子也已经过了百天,太后有些碍眼了。
老不死的,在云曦月的孩子没了之后,便游说皇帝把她好大儿再送给云曦月抚养。
皇帝没同意,毕竟年前刚下了旨意,这才几个月就反悔,他皇帝的威严何在?
但紧接着太后又说慈宁宫冷清,想把双胞胎接过去养。
接过去养?
怕是养着养着就成了昭妃的孩子了吧!
好在她这段时间没少在皇帝跟前扮演慈母,再加上她为了以防万一,让忠义伯暗中调查靖国公府的事,还真有收获。
忠义伯偷偷把调查结果告诉了一位和靖国公有过节的宗室王爷,密折刚呈到皇帝案头,太后又明晃晃地抢她儿子,皇帝正窝火呢,当即就拒绝了。
说起来忠义伯这人还有点用处。
虽然对女儿不怎么样,但他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云曦月得势的时候,原主被压得死死的,如今从她身上看到了希望,立马给足了好处。
原本她只能得点残羹剩饭,后来生下双胞胎,待遇立马提升,给云曦月多少,就给她多少。
云曦月不听劝,执意不愿意养瑜儿,忠义伯立马把给云曦月的那一份,又分了一半给她。
但愿这人能一直这么识趣。
回到景宁宫,云曦微立马吩咐下面的人动手。
她并未选择下毒。
作为上一届宫斗冠军,仇人多得很。
偏偏作为胜利者,她还喜欢看被她斗倒之人过着凄惨的日子。
遂隔一段时间,太后就会去冷宫看望故人。
云曦微甚至不用做什么,给冷宫的人吃几顿饱饭,往冷宫树下扔一根磨得锋利的普通发簪。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云曦微还是在这一天亲自去了一趟冷宫。
要不说人不能太过得意忘形呢!
成了太后,便觉得自己在皇宫之中无人能敌了,大晚上的,带着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就去了冷宫。
云曦微穿着一身黑衣,躲在冷宫墙外的树上。
太后让两个小太监把一位披头散发的女人,从冷宫房间里拖了出来。
“贤妃娘娘,本宫又来看你了,怎么,不高兴吗?”
“哈哈哈,贱人,你也有今天!”
太后表情扭曲,和平时慈眉善目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位被拖出来的女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散乱脏污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的表情。
太后让人打来一桶水,浇在女人身上。
女人依然没有反应。
太后怒了,上前一脚踩在女人脸上。
“贱人,你可真能装啊,当年就是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勾得先帝神魂颠倒,害死了本宫的小儿子,却还能安然无恙,如今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清高到什么时候!”
说完,太后脚下用力,把女人的脸狠狠碾在地上。
女人终于有了反应,拼命挣扎着想要抬起头来,却徒劳无功。
太后冷笑一声,松开了脚。
“来人,把她给我绑在柱子上!”
两个小太监走过来,将女人绑在柱子上。
太后拿着一块四指宽的板子,击打在女人的腹部。
女人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太后?你真是可笑啊,连自己儿子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后脸色狰狞,“贱人,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吗?”
女人幽幽抬头,眼神里满是不屑。
“放过我?你何时放过过我?”
“陆淑贞,想知道你儿子是怎么死的吗?哈哈哈,他是被你最爱的男人害死的!”
“你可真是可悲又愚蠢啊!竟然爱上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男人!”
女人癫狂大笑。
“不可能!你胡说!”太后愤怒地上前掐住女人的脖子。
女人用尽全力将握在手里的簪子刺入太后的颈侧。
第494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14
太后死了。
宫中一片哗然。
主要是死法太过离谱,堂堂太后竟然被冷宫废妃杀死!
皇帝震怒!
他不信一个冷宫废妃能够杀死太后!
一番彻查,啥也没查到!
却对亲娘的做法大为震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母后在后宫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吗?
得亏云曦微不知他的想法,要不然非得说一句,大哥莫说二哥。
亲娘死了,竟皆因她自己作死!
皇帝有气无处撒!
杀死太后的凶手也已经自杀,他想拿对方泄愤都不行!
偏偏对方的家族早已死绝,无人可问罪!
最后只能把死人鞭尸!以解心头之恨!
……
跪灵最是难熬!
不但膝盖受罪,还得哭!
云曦微给大儿子往膝盖上绑了垫子,叮嘱道:“你父皇最近心里不痛快,哭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得伤心一些,实在哭不出来,就低头抹眼泪!知道吗?”
卫承瑜点头,“母妃放心,儿子记住了!”
卫承瑜觉得自己有太多伤心事,想一想,肯定能哭的出来。
尤其是得知太后建议父皇再把他再送给贵妃抚养,一想到要离开母妃,他现在就想哭了。
不过给讨厌的人哭灵,卫承瑜有些不愿意。
想到母妃的话,卫承瑜压下心中的小情绪,他不能任性,不能让母妃担心。
儿子身边的人,是她特意挑选的可靠之人,云曦微倒是不怎么担心。
一场丧礼,哭的最伤心的莫过于昭妃,云曦微觉得,她比皇帝还伤心三分。
最不走心的便是云曦月了。
太后薨逝,新入宫的嫔妃只有一位容贵人和宁美人侍寝了。
包括女主在内的其她三位嫔妃,都没有侍寝。
皇帝守孝,以日代月,二十七日后恢复朝政。
后宫嫔妃渐渐恢复了日常状态,不再是守孝期间的素衣素容。
直到三个月后,皇帝开始招嫔妃侍寝。
最先去的,自然是皇后的凤仪宫。
只是皇后没比皇帝小几岁,性子端庄守礼,皇帝不怎么喜欢。
去睡了一天素觉,就急急去了云曦月的长信宫。
云曦微看皇帝在后宫转了一大圈,却始终没去女主那里,撇了撇嘴。
……
又是一个请安的日子。
云曦月的炮火对准了女主。
“玥美人,你可知罪?”
林茵轻蹙眉头,站了起来,对着云曦月盈盈一礼。
“贵妃娘娘何出此言,嫔妾自进宫以来,恪守宫规,不敢有丝毫逾越,不知何罪之有?”
云曦微眉头一挑,一手撑在旁边的椅子扶手上,看起了热闹。
“呵!玥美人真是伶牙俐齿。来人,将她身边那个叫念汐的宫女拖出去杖毙。”
林茵脸色一变,“贵妃娘娘,念汐是我的贴身宫女,她做错了什么,您竟下如此狠手?”
云曦月冷冷看着她,“绿蕊,玥美人不尊上位,掌嘴。”
绿蕊应了一声,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林茵脸上。
林茵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云曦月。
她万万没想到宫里的女人竟如此跋扈不讲理!
皇后急急从内殿出来,“住手!”
皇后发话,绿蕊不敢再动手。
皇后看向云曦月,愠怒道:“云贵妃,你这是做什么?玥美人是皇上的妃嫔,你怎能让一个奴婢打她?”
云曦月最是厌恶皇后这副样子,无才无貌无能,凭什么做皇后?
“皇后娘娘任由一个新进宫的低位嫔妃挑衅本宫,是何道理?”云曦月冷冷看向皇后。
对于云曦月的不敬,皇后虽心中不满,却敢怒不敢言。
她没家世没宠爱,也没皇子,坐在皇后的位置上,整日战战兢兢。
之前,她最忌惮的是昭妃。
如今太后薨逝,昭妃好不容易安分一些,云曦月却比以往更嚣张了。
她压了压心中的怒气,端起中宫的威严,冷声开口。
“云贵妃慎言,本宫作为中宫,对下面嫔妃一视同仁,玥美人若是犯错,本宫自然会惩罚。”
云曦月嗤笑一声,“惩罚?”
“既然皇后娘娘说惩罚,那就罚吧。玥美人给身边的奴婢取名念汐,实乃不敬上位,该怎么罚?皇后娘娘可要秉公处理,不然,臣妾可要去找皇上说道说道了。”
皇后嘴唇紧抿,脸色难看至极。
被打了一巴掌的林茵反应过来,立刻朝皇后解释:“皇后娘娘明鉴,嫔妾实在冤枉,念汐是我从宫外带进来的陪嫁,她一直都叫这个名字,嫔妾从未想过冒犯贵妃娘娘,还望娘娘明察!”
皇后对玥美人有些不喜,才刚入宫,就给她惹出麻烦,可见不是个安分的。
但她也不想让云曦月太过得意。
遂开口道,“贵妃,玥美人初来乍到,念在她是初犯,就罚她三个月俸禄吧。”
云曦月气得要死。
有那么多封号,皇上不选,偏要给这个贱人封玥美人。
她不能怪皇上,只能怪玥美人。
最主要的是,她还想着多侍寝几次,让她的玮儿再次投胎到她腹中,如今一下子进宫这么多嫔妃,她侍寝的次数明显减少,她该怎么怀上玮儿?
偏偏玥美人还给她的奴婢取名念汐。
如今皇后轻飘飘的一句初来乍到,就想将此事揭过。
云曦月气得咬牙切齿,“皇后娘娘既然管不好后宫,就该把凤印交出来,免得贻笑大方!”
“云贵妃,你放肆!”皇后大怒。
云曦月抬着下巴,丝毫不惧,“放肆又如何?皇后娘娘抬举一个新人来打我的脸,是打量着我这个贵妃好欺负不成?”
皇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昭妃历来见不得云曦月得意,见皇后被堵得说不出话,当即跳了出来,“云贵妃好大的口气,你是贵妃又如何,后宫尊卑有序,皇后娘娘才是六宫之主!”
云曦月的眼神像淬了毒一般看向昭妃。
昭妃被吓得立马闭上了嘴,把自己缩了回去。
林茵看着云曦月,只觉得她好生跋扈,允郎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还把她封为贵妃?
她的眼神太过明显,云曦月一扭头就看到了她眼中的不屑和鄙夷。
第495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15
云曦月被气笑了,“好!好一个玥美人,绿蕊,继续打!”
“贵妃娘娘如此行事,就不怕皇上怪罪吗?”不等绿蕊动手,林茵直接梗着脖子开口。
众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位新鲜出炉的玥美人。
昭妃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这么有骨气的吗?
她之前有姑母撑腰,都不敢这么嚣张。
云曦月眼神幽幽地看着玥美人,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云曦微也有些惊讶,不过一想也正常。
能在新帝刚登基,就贴脸开大的人,不但脑子有问题,胆子也很大。
要不是有女主光环,早死八百回了。
她正看戏呢,火却烧到了她身上。
林茵突然看向她,“贵妃娘娘应该像祯妃娘娘学习,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不过是一个奴才的名字而已,天下芸芸众生,和贵妃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难不成贵妃娘娘都要计较不成?”
云曦微:“……”
云曦微脸拉了下来,她本来只打算看戏的。
原本这件事只要玥美人把身边奴婢的名字改了,再认个错,摆正态度,最多罚几个月的月钱,这件事明面上就算过去了。
毕竟同音不同字,真计较起来也站不住脚。
偏偏这人还想拉她下水!
“玥美人好口才,既然玥美人觉得身边的奴婢不必避讳主子名讳,桑若,你以后就叫茵若吧!”
桑若立马行礼谢恩,“奴婢谢主子赐名!”
一众妃嫔:“……”
云曦月忽然笑了起来,难得对这个她看不上的庶妹有了点好脸色,她对绿蕊高声道,“绿蕊,你也改个名字吧,就叫绿茵。”
绿蕊也忙行礼谢恩,“奴婢谢主子赐名!”
林茵气得脸色铁青,她原本以为祯妃娘娘是个好相与的,没想到这个女人比云贵妃还让人讨厌!
允郎还说她温柔善良,等着吧,她早晚让允郎看清她的真面目!
云曦月回到长信宫后,把身边所有宫女的名字都改了个遍。
现在长信宫的宫女都是茵字辈。
晚上,皇上来了景宁宫。
用过晚膳后,两人坐在软榻上闲聊。
崇和帝突然问道:“听说今日请安有新人对你不敬?”
“新来的妹妹不懂规矩罢了,皇上是心疼我了?”云曦微娇笑道。
崇和帝轻刮她的鼻尖,无奈道:“你啊,几个孩子的娘了,还这般孩子气,何必与她们计较,气坏了身子朕可要心疼了。”
云曦微心里呵呵哒,面上却是笑得骄矜得意:“有皇上心疼,下次她们再敢对我不敬,我定饶不了她们!”
崇和帝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你啊!”崇和帝一脸无奈,“不可胡闹,后妃之间要和睦相处。”
顿了顿,崇和帝又道:“皇后的性子过于温和,朕打算让你和云贵妃一起协理六宫,微儿觉得如何?”
云曦微一脸为难,“臣妾是庶女,哪里学过管家理事这些东西,而且最近暑热难耐,两个孩子时常哭闹。”
崇和帝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沉吟片刻,缓缓道:“也罢,是朕考虑不周了。”
云曦微心里骂骂咧咧,考虑不周?分明是想让她和云曦月斗起来!
再让其她嫔妃给她使绊子!
比她资历老的比比皆是,她凭什么协理六宫?
想算计她,把那些人的目光从他心尖尖身上引开?
云曦微心里不痛快,眼珠子一转,冲桑若吩咐道:“茵若,小厨房熬的绿豆百合粥好了吗,记得让瑜儿喝一碗,去去暑气。”
听见云曦微丫鬟的名字,崇和帝眉头微皱。
虽然听下面人禀报了请安的事,但他没想到祯妃真给身边的丫鬟改了名字。
“茵若?”崇和帝故作不解,“微儿怎么给身边丫鬟改名字了?朕记得她叫桑若吧?”
“哦,这不是玥美人觉得奴婢不必避讳主子的名字嘛,我给桑若改了个名字,想必玥美人不会介意的。”
崇和帝头疼,心里对林茵有些不满。
他觉得林茵天真烂漫,怕她进宫受欺负,所以处处为她着想,可她一上来就敢顶撞高位嫔妃。
“李福广。”崇和帝沉声唤道。
“奴才在。”
李福广忙从门外走进来。
“去贞和宫传旨,玥美人不敬上位,禁足三个月,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奴婢,送去浣衣局。”
云曦微无语,禁足三个月,看似在保护女主,但以女主的性子,怕是不会领情。
如她所料,林茵听到这个消息,当着李福广的面,便口不择言起来。
具体说了什么,皇上并未让消息传出来。
但下旨将玥美人贬成了玥才人。
第二天请安的时候,云曦月早早就到了凤仪宫。
云曦微到的时候,云曦月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见过贵妃娘娘。”云曦微上前行礼。
“起来吧。”云曦月今天心情不错,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等人都到齐了,众人刚向皇后行完礼,云曦月就迫不及待开口了。
“皇后娘娘,皇上让臣妾协理六宫,以后还请皇后娘娘多多指点。”
她嘴上说着指点,脸上却没有半点请教的意思。
皇后昨天已经收到了皇上的口谕,虽然做好了准备,但此时被云曦月当面提出来,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她勉强笑道:“皇上看重云贵妃和昭妃,妹妹们可不要辜负了皇上的期望。”
听她提起昭妃,云曦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昭妃原本对协理六宫不感兴趣,但能让云曦月不高兴,她就有兴趣了。
“皇后娘娘放心,臣妾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
皇后扯出一抹笑容,转移了话题,问起了几位皇子的近况。
第496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16
林茵被禁足降位,让后宫嫔妃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少了许多。
但云曦月可没想放过她。
有了协理六宫的权力,云曦月直接让人将林茵的份例削减了一半。
本来才人的份例就少,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宫里奴才都是看人下菜碟的,林茵被降位,又得罪了高位嫔妃,给她送的饭菜越来越差。
等三个月禁足结束,林茵整个人瘦了一圈。
崇和帝心疼了,翻了林茵的牌子。
对此,云曦月并没太过在意。
不过一个才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没过多久,崇和帝恢复了林茵的位份,她又成了玥美人。
位分一上来,林茵的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但被禁足了三个月,她学乖了不少,不再明目张胆地挑衅高位嫔妃。
只是那副清高倨傲的样子,让人看着很不爽。
直到林茵怀孕,被晋封为玥贵人,一时风头无两。
同时新入宫的荣贵人也怀孕。
记忆里这两个孩子都没有平安出生。
林茵是还没查出来就没了,如今林茵被禁足了几个月,林茵有所收敛,如今孩子还好好的。
而荣贵人是一尸两命。
云曦微每次请安都离两人远远的,生怕自己成为倒霉蛋。
原剧情里林茵小产一事被安在了云曦月头上,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云曦微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在一旁挑拨离间的淑妃。
“淑妃姐姐说笑了,玥贵人怀着龙嗣,脾气难免大些,姐姐也是生养过的人,应该理解才是。”
淑妃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脸上笑容却未变:“妹妹说的是,姐姐只是羡慕玥贵人能得皇上宠爱。”
淑妃说着叹了口气,接着道:“昨儿个承琰那孩子还说好久没见到父皇了,都想他父皇了呢。”
云曦微:“是吗?皇上最是疼爱四殿下,姐姐放心,皇上也是因为玥贵人刚怀孕,所以才时常去玥贵人那里,姐姐莫要多想。”
淑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干巴巴说了句,“妹妹说的是。”便借着有事转身离开了。
云曦微转身往皇子所的方向走去。
林茵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太医把脉说是个男孩。
看淑妃的样子,这是急了。
虽然不明白淑妃为什么一开始没动手,但想必淑妃不会让她失望的。
回到凝禧宫,淑妃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原本想着一箭双雕,却没想到祯妃这么狡猾!
祯妃不得不防啊!
真是大意了!
之前她从未把祯妃放在眼里!
即使生了皇子,却依然被云贵妃死死压制。
但这个女人实在好运,又怀了双胎,被皇上护着。
如今双生子已经一岁了,五皇子也回到了她身边。
现在的祯妃已经今非昔比,不是能轻易对付的了。
揉了揉眉心,淑妃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
云曦微溜溜达达地来了皇子所。
她家好大儿已经六岁,住进了皇子所,她可以每隔十天来皇子所探望一次。
不过好大儿有些黏人,隔两天就要往景宁宫跑一趟。
今天天气不错,云曦微打算去皇子所看看好大儿。
刚到皇子所,就见皇子所乱糟糟的。
一名太监急匆匆地往外面跑,云曦微定睛一看,这不是瑜儿身边的太监吗?
“进喜,出什么事了?”
进喜看到云曦微,停下脚步,“娘娘,五殿下受伤了,奴才去请太医。”
云曦微心中一紧,催促道:“快去!”
说完,云曦微急匆匆往皇子所里面走。
“瑜儿,哪里受伤了?”云曦微一踏进卫承瑜的房间,就见他坐在榻边,脸色有些苍白,急急问道。
“母妃。”
“殿下不可乱动。”一男子声音响起。
云曦微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一名男子。
“微臣见过祯妃娘娘。”男子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
“母妃,这是教儿子骑马射击的先生。先生可厉害了!”
卫承瑜乖乖坐在榻上,不再乱动,向她介绍起他的武先生。
云曦微看他这样,应该没受重伤,放下心来。
她看向儿子口中的先生,“原来是安远侯,有劳先生了,瑜儿顽皮,还望先生多担待。”
“祯妃娘娘客气了。”
云曦微想起来了,这人是去年冬天在太清殿门口见过的紫色官袍男子。
当时回去瑜儿还问她那人是谁来着。
她也不认识对方,没想到成了瑜儿的先生。
见瑜儿那样,是很喜欢这位先生了。
云曦微来到榻边上下打量瑜儿一番,“哪里受伤了?严不严重,让母妃看看。”
卫承瑜小脑袋摇了摇,“母妃,我没事,不疼。”
云曦微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不疼,母妃看你小脸都白了,快让母妃看看。”
纪凌川上前一步,“是微臣失职,五殿下拉弓时不小心伤到了手腕。”
云曦微想卷起卫承瑜的袖子看看,纪凌川忙开口,“娘娘轻些,五殿下的手腕现在不宜活动。”
云曦微闻言,点点头,放轻了动作。
第497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17
肉眼看着,手腕有一点肿胀。
云曦微皱了皱眉,将手腕轻轻放平。
太医来得很快,仔细检查一番,并未伤到骨头。
但拉弓时骤然用力,伤了腕间筋脉,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纪凌川闻言,再次上前请罪,“是微臣失职,让五殿下受了伤,请娘娘责罚。”
怕母妃怪罪先生,卫承瑜连忙从软榻上下来,用未受伤的手拉住云曦微的衣袖,“母妃,不关先生的事,是瑜儿太过心急,才伤到自己,您别怪先生,瑜儿知道错了。”
云曦微摸了摸儿子的头,“瑜儿很喜欢先生?”
卫承瑜用力点头,“先生很厉害,瑜儿很崇拜先生。”
云曦微侧头看了一眼安远侯,“安远侯起来吧,瑜儿喜欢你,还望安远候以后多多费心。”
纪凌川松了口气,“谢娘娘宽宥,微臣定当尽心竭力。”
不能习武写字,云曦微带着卫承瑜回了景宁宫。
而纪凌川则又去了太清殿请罪。
等出宫时,天色已晚。
纪凌舟见大哥久久未归,便来宫门口等候。
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
见到大哥从宫里出来,纪凌舟连忙迎了上去。
“大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没事,回家吧。”
一回家,纪老夫人和纪夫人便迎了上来。
“川儿……”
“祖母,母亲,我没事。”
纪老夫人紧绷着的身子松了下来。
旁边的丫鬟忙扶着老夫人坐了下来。
纪夫人也松了一口气,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懂朝堂之事。只前几年隔壁沈家老爷因冒犯圣上,被打了板子,血肉模糊被抬着回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一墙之隔,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公爹和丈夫都战死沙场,儿子每日去宫里当差,她都提心吊胆。
“哥,到底怎么回事?”纪凌舟急得抓耳挠腮。
纪凌川道:“五皇子练箭时伤到了手腕。”
纪老夫人的心又提了起来,“伤得重吗,皇上可有怪罪?”
“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皇上没有怪罪。”
“那就好那就好。”纪老夫人长舒一口气。
“也不知皇上怎的让哥去教皇子练武,安国公世子不是教的挺好的吗?”纪凌舟嘀咕道。
纪凌川瞪了弟弟一眼,“闭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可妄议。”
纪凌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
崇和十一年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比起往年,今年的雪来的晚了些,却格外凶猛。
一夜之间,大地银装素裹。
云曦微带着宫里的丫鬟太监堆了个大大的雪人。
因为手腕受伤,只能站在檐下看着的卫承瑜急得直跺脚。
“母妃,雪人的鼻子歪了,眼睛也不对称!”
云曦微左看右看,觉得歪鼻子还挺可爱的。
于是无视儿子的抗议,将一顶小帽子斜斜戴在雪人头上。
卫承瑜无语望天,小小的人儿,一脸生无可恋。
被奶娘抱在怀里,站在殿门口张望的双胞胎也急得不行。挥舞着两只小手,往外面扑腾。
见母妃又开始了她的创作,压根不理两个哇哇大叫弟弟,卫承瑜只能认命地转身回去哄弟弟。
下午时分,雪终于停了。
云曦微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这么大的雪,再下下去,怕是要多出许多灾民了。
这时,郑福顺匆匆走了进来,“娘娘,玥嫔那边出事了!”
云曦微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让屋里的人都退下,只留几个心腹,才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胎死腹中,玥嫔已经满六个月,太医正在为其催产,以保玥嫔平安。”
顿了顿,郑福顺又道:“咱们的人传来消息,皇上震怒。”
云曦微冷笑一声,“可不得震怒吗,那可是他的心尖尖,当初为了玥嫔,还想用宫权拉我下水,只为把高位嫔妃的目光从玥嫔身上引开。”
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
云曦微见好大儿眉头紧皱,一副气愤的样子,将人拉入怀中。
“瑜儿别怕,母妃会保护你的。”
卫承瑜垂眸,将眼睛的情绪掩饰住。
“母妃,儿子不怕。”
云曦微嘴角上扬。
虽然这些日子,她也看出好大儿对皇帝没多少感情,但毕竟血脉相连。
有些事还是要让他知道,他们母子俩才能紧紧地站在同一战线上。
云曦微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好大儿,语气有些落寞。
“当初我生下瑜儿,皇上把瑜儿抱给贵妃抚养,为了安抚我,封我为嫔。后来贵妃不让我见瑜儿,皇上只当不知道。如今玥嫔入宫得罪了不少人,短短半年,从玥美人到玥嫔,这次骤然失了孩子,皇上心疼,怕是要与本宫平起平坐了。”
桑若立马接话,“她失了孩子,固然可怜,但在这深宫之中,谁不是如履薄冰?当初娘娘日日提着心,躲避着宫中的明枪暗箭,才生下五殿下。她凭什么与娘娘平起平坐?”
桑若说得义愤填膺。
“是啊!”采菊紧接着附和,“玥嫔刚入宫就对主子不敬,实在放肆,且如今妃位主子已满,她若是晋位,那……”
采菊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玥嫔晋位,势必有人要让位。
要么妃位上有人被晋为贵妃,要么有人被降位。
这次玥嫔失了孩子,无论是什么原因,总归有人要担责。
桑若和采菊对视一眼,桑若开口,“主子,奴婢再把咱们宫里检查一遍,以免被人栽赃陷害。”
云曦微点点头,“你做事我放心,快去吧。”
卫承瑜窝在母妃怀里默默听着,感觉心被揪了一下,有点疼,又有点酸。
桑若出了内殿,便仔细地排查起了景宁宫。
虽然他们一直小心防范着,但还是要仔细排查一番,防患于未然。
御前的人来得很快,“奴才奉皇上口谕,特来传召祯妃娘娘前往瑶华宫见驾。”
云曦微点点头,“公公稍等,本宫安顿好几个孩子就去。”
“是,娘娘请便,奴才在殿外候着。”
云曦微拉着瑜儿进了内殿,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瑜儿别担心,母妃没事的,你帮母妃照顾一下弟弟,好不好?”
卫承瑜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担忧:“母妃,儿子陪你一起去。”
云曦微亲了亲他的额头:“放心,母妃很快就回来,你乖乖等母妃,别出景宁宫,知道吗?”
看着母妃离开的背影,卫承瑜心里越发不安。
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卫承瑜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长大,保护母妃。
一低头,看见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卫承瑜小包子脸一板,“你们也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卫承瑾和卫承瑞见哥哥说话,咯咯笑了起来,使劲扒拉着哥哥的腰带,想要让哥哥抱。
第498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18
瑶华宫是东六宫之首。
林茵半个月前被晋升为玥嫔,住进了瑶华宫主殿。
原本宫里的女人没把林茵放在眼里,虽然出身安国公府,乃端慧皇后母家堂侄女,但初封的却只是美人。
且长相并不出众,只能算中人之姿。
但林茵却有着与长相位分不相符的傲气。
不但伶牙俐齿频频顶撞高位嫔妃,还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这可就招人厌了。
所以即使她无宠,也没少被人针对。
直到她怀孕后的种种迹象,有那聪明人已经看出皇上对林茵的不同寻常。
不说其他,单林茵怀孕后皇上进后宫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时常陪着林茵,即使林茵不能侍寝,皇上也会陪着她,这可就不同寻常了。
以往嫔妃怀孕,皇上也会去看望,但不会留宿,最多陪着用顿膳。
云曦微到瑶华宫的时候,许多嫔妃都已经到了。
“祯妃妹妹可真是架子大呢,让皇上和众姐妹等着。”
云曦微淡淡扫了她一眼,来到皇上面前屈膝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瑾儿和瑞儿最近时常哭闹,太医说是长牙牙龈发痒所致,臣妾哄好他们,耽误了些时间,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原本因为昭妃的话有些不悦,听到是因为两个孩子,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只是想到茵儿没了孩子,脸色又沉了下来。
只摆了摆手,“起来吧,孩子要紧。”
“谢皇上。”
云曦微起身,又给皇后行了礼,便退到一旁。
心里把皇上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他自己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却让嫔妃们站着,就连皇后都不例外。
瞅了一眼腿已经有些发抖的皇后和淑妃,云曦微暗自庆幸自己来得晚。
眼神在人群里扫视一圈,就剩云曦月没来了。
原剧情里就是她背锅,这次怕是也逃不掉。
不过她也不算无辜,她没敢对龙胎下手,却是打算毁了林茵的脸。
可惜伤脸的香粉被换成了伤胎的。
云曦月姗姗来迟,不用昭妃开口,皇帝的脸色已经不好了。
但昭妃不是个会看脸色的,她本就与云曦月不对付,再加上云曦月因她而小产,有了宫权后,云曦月处处针对昭妃,昭妃恨得牙痒痒。
她觉得云曦月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孩子保不住,便想赖到她身上,让她受罚。
“哟,贵妃娘娘来的可真早啊,祯妃妹妹是因为要哄孩子,所以来晚了,贵妃是因为什么呢?不会是……”
“闭嘴!”崇和帝将手中的珠串摔在地上,怒喝一声。
众嫔妃被吓了一跳,齐齐跪了下来。
皇帝脸色阴沉地扫过众嫔妃,对身旁的李福广冷声道:“去查,不许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朕要知道究竟是谁害了茵儿肚子里的孩子!”
听见他的话,跪在地上的嫔妃们脸色不一。
只一句茵儿,不知刺痛了多少人的心。
看着前面云曦月一瞬间握紧的手,云曦微别开了视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曦微动了动被冰冷的地板硌得生疼的膝盖,心中的怨气横生。
忽然,房间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茵儿!”皇帝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往内室跑去。
不知是跑的太急,还是怎么回事,正厅往内室去不过矮矮的门槛,皇帝竟然被绊了个狗吃屎!
云曦微嘴角上扬的同时,还不忘爬起来往皇帝身边跑去,边跑边大声惊呼:“皇上,您没事吧。”
只是她还没跑到,就腿一软,靠在了旁边桑月的身上。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其它嫔妃也反应过来,甭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争先恐后往皇帝身边跑去。
由于跪的太久,大家都腿脚发麻,踉踉跄跄,样子十分滑稽。
瑶华宫顿时乱作一团。
皇帝第一次在后妃面前丢这么大的脸,气的把所有人都禁了足。
出了瑶华宫,桑若立马扶着她上了肩舆。
守在外面的郑福顺光听见正厅里乱哄哄一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主子被搀扶着出来,吓了一跳,“主子怎么了,我去请太医!”
“对,快请太医!”桑若急急道。
郑福顺应了一声,转身急匆匆往太医院跑去。
几个小太监,抬起肩舆,脚步又快又稳地回了景宁宫。
卫承瑜一直等在景宁宫门口,见母妃回来,连忙小跑了过来。
“母妃!”
见她被搀扶着,卫承瑜小脸一白,“母妃,你怎么了?”
云曦微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安抚:“没事,快进屋去,外面风大。”
桑若一边扶着云曦微,一边吩咐迎出来的采菊,“快去拿活血散瘀的药膏来,主子腿肯定青了。”
等进了屋,卫承瑜看见母妃腿上的淤青,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母妃。”他哽咽着想伸手去摸,又忙缩了回来。
云曦微拉着他坐到身边,轻声道:“没事的,不疼。”
是真的没那么疼,她吃了美肤丹,皮肤莹白细腻,轻轻一碰,就是个红印子,稍微不注意碰到桌角,自己都没感觉,过几天就是一块淤青。
“怎、怎么会不疼,快,采菊姑姑快给母妃上药!”卫承瑜急急催促。
“是。”
另一边的郑福顺一路小跑到太医院,找到许太医,拉着他就往外走。
“哎哎哎,药箱还没拿呢!”许太医扒住门框,无奈道。
郑福顺又折回去,提起他的药箱往外走。
由于走得急,两人刚出太医院,就撞上了刚从皇子所出来的纪凌川。
郑福顺见是安远侯,急忙跪地请罪,“安远侯恕罪,奴才该死,冲撞了您!”
纪凌川也认出了郑福顺,毕竟这人经常奉祯妃娘娘的命令,来皇子所给五殿下送吃食。
见他们如此慌张,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是五殿下的手腕还没好吗?”
郑福顺:“谢安远侯关心,五殿下的手腕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是我家娘娘病了。”
纪凌川闻言,心里一沉:“那快去吧。”
“是,谢安远侯。”
郑福顺忙站了起来,和许太医急急离开。
纪凌川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眉心微蹙,不知怎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纤弱的身影。
第499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19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牵着五皇子站在太清殿门外。
也是这个时节,太清殿飞檐翘角尽数覆着厚雪,白雪铺满青瓦,檐间垂着细碎冰凌。
她披着一件青色斗篷,身后是一片皑皑白雪,衬得她整个人晶莹剔透,像是随时都会碎掉的精美瓷器。
纪凌川被自己脑海里冒出来的画面吓了一跳。
他忙甩甩头,将脑海中的身影驱散。
纪凌川大踏步往宫门口走去,脚步不复往日的沉稳,显得有些匆忙。
身后的小厮一路小跑着跟在他身后,不明白自家侯爷今日是怎么了,怎得这般匆忙?
快到宫门口时,纪凌川蓦地停住了脚步。
小厮一个没刹住,一头撞了上去。
“侯爷恕罪,小的该死!”小厮鼻子一酸,眼泪都掉了下来。
纪凌川:“……”
“起来吧。”
原本想让他去打听一下今日后宫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冒冒失失的,若是惹出什么祸端……
纪凌川摇了摇头,抬步出了宫门。
景宁宫。
许太医一番诊治,松了口气。
她如今可是上了祯妃娘娘这条船的人,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娘娘并无大碍,腿上的淤青需要用药油揉开,这样会好得快些。”
云曦微忙摇头,“不必了,过几日就好了。”
许太医:“……”
“娘娘莫怕疼,揉开好得快些,淤血不散,积在经络里,日后每逢阴雨寒天都会反复酸痛。”
云曦微刚刚没觉得膝盖特别疼,但一听揉开,瞬间头皮发麻。
现在她觉得膝盖好疼,疼得要命。
“你不能弄点药膏给我敷敷吗?揉开得多疼啊,你作为太医得为病人着想,不能这么残忍。”
许太医:“……”
许太医无言以对。
许太医离开了,同他一起出景宁宫的,还有祯妃病了的消息。
反正她自从生下双生胎,对外就是病秧子的形象。
今天这种情况,病一下才是正常现象。
皇帝正哄着她的心尖尖,李福广不敢打扰。
他一个阉人实在揣摩不透皇上的心思。
后宫佳丽三千,哪一个不比玥嫔出挑?
他是皇上贴身伺候的人,自然知道皇上和玥嫔相识的点点滴滴。
从前在宫外玥嫔不知道皇上的身份,对他这个总管太监颐指气使,呼来喝去,如今知道了,对他依然是毫不客气。
他好歹是皇上的总管太监,后宫娘娘,以及前朝大臣见到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唯独玥嫔,不说客客气气,他甚至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屑和厌恶。
呵!
厌恶他?
自从他坐上皇上身边总管太监的位置,从没有人在明面上表现出厌恶他。
这种眼神,他很多年没见过了。
李福广站在门口,垂下的眼皮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屋内,林茵躺在床榻上,面如死灰。
崇和帝看她这样,心疼不已。
只是任由他怎么安抚,林茵都不理他,直到他提到孩子,林茵猛地看向他。
“孩子,你还跟我提孩子?”林茵笑容讽刺,语气里满是悲凉,“你把我带入这四四方方的牢笼,说‘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说年华易逝,要与我共度余生,结果呢?”
“哈哈哈……”
林茵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凉刺耳。
“你把我扔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宫殿,宫里谁都能踩我一脚,这就是你说的共度余生?”
“你让我和一群女人争风吃醋,如今我落得如此下场,都是拜你所赐!是你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
林茵越说越激动,声音颤抖,脸色苍白。
作为一国之君,崇和帝自认自己对林茵已经够好了。
她不过一个普通平民女子,他让她有了强有力的娘家,入宫后更是碾压一众世家贵女,风光无限。
孩子没了,他也很痛心,但这不是她无理取闹的理由!
但见她如此模样,崇和帝终究没说出什么苛责的话,只甩袖离开。
回到太清殿,崇和帝越想越气。
“李福广,滚进来!”
李福广匆匆来到崇和帝面前。
崇和帝声音里满是怒火:“查清楚了吗?是谁害了茵儿?”
“回皇上,给玥嫔娘娘熬安胎药的宫女已经招供了,药是一位宫女给她的,对方抓了她的家人威胁她这么做,奴才按照她的描述找到了那个宫女,但人已经死了。”
“死了?”崇和帝眼神一冷。
“死人同样会说话,她在哪里做事,平时和谁接触?你若是查不出来,这个大总管的位置也不用坐了。”
崇和帝声音里透着寒意。
李福广吓得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息怒,奴才查到那宫女叫柳儿,是长信宫的洒扫宫女,也在她的床板底下找到了证据。”
“好,好一个云贵妃!”崇和帝猛地将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
李福广头埋得更低了。
他原本想说那宫女所说的父母也已经死了,这件事疑点重重,但皇上在气头上,显然听不进去。
而且玥嫔得罪的人太多,后宫不少嫔妃都有插手,若是深究下去,只怕会牵扯出更多人。
他不想让玥嫔好过,还不如此时闭嘴。
“云贵妃残害皇嗣,罪不容诛,着降为才人,幽禁长信宫。”
同云曦月降位一起传出的,还有玥嫔封为齐妃的消息。
至于妃位人数已满,作为大权在握的皇帝,任性一回又何妨?
况且只是一个妃位,属于家事,前朝也不会多说什么。
“妻者,齐也。皇上把我置于何地?”平时总是忍气吞声的皇后第一次爆发,将殿内的东西砸了一地。
“皇后息怒,保重凤体啊。”皇后身边的嬷嬷连忙劝道。
“罢了,这么多年了,皇上心里装着许多人,唯独没有我。齐妃就齐妃吧,好歹云贵妃被废了,也算是个安慰。”
皇后发泄一通,冷静下来,也想通了。
淑妃宫中。
淑妃坐在梳妆台前,眉头紧皱,她没想到皇上会如此看重林茵。
她最初想的是借林茵的肚子拉下祯妃,但祯妃的景宁宫如同铁桶一块,根本无从下手。
倒是她看走眼了,从前看着软弱无能的人,竟然深藏不露。
祯妃没解决,又多了一个齐妃。
不过……
淑妃忽而一笑,一个坏了身子的女人,不足为惧。
只要齐妃生不出孩子,就不是她的威胁。
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皇上的宠爱。
第500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20
安远侯府。
纪凌川回到侯府,就让暗卫去打探宫里的消息。
这不是什么秘密,暗卫回来得很快。
祯妃病了,是因为皇上对齐妃的宠爱吗?
纪凌川心里有些闷闷的。
听说祯妃娘娘的身体一直不好,上次在皇子所见到的时候,她的脸色就有些苍白。
纪凌川皱着眉头,心里有些担忧。
此时此刻,纪凌川已经意识到,自己对皇帝的嫔妃有了不该有的感情。
揉了揉眉心,纪凌川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下去。
这种会掉脑袋的事情,他绝对不能做!
连想都不能想!
纪凌川起身去了练武场。
景和宫内。
云曦微看着最近沉默了许多的好大儿,将人拉到身边,轻声问道:“瑜儿不开心吗?”
卫承瑜小脑袋摇了摇,“没有。”
云曦微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瑜儿长大了,和母妃也有秘密了呢。”
卫承瑜闻言,连忙道:“不是的,瑜儿没有秘密,瑜儿只是有些难过。”
“是因为你父皇吗?”
卫承瑜点点头。
云曦微轻叹一声,“瑜儿,他是你父皇,也是一国之君,先君臣后父子。他不是母妃一个人的夫君,也不是瑜儿一个人的父亲,这些,瑜儿要明白。”
卫承瑜摇了摇头,“母妃,儿子是替你难过,母妃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女子,父皇却……”
云曦微一愣,随即笑了,“傻孩子。”
她没和卫承瑜说太多,只是轻轻将人搂在怀里。
这个冬天,后宫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
齐妃和皇帝僵持着,皇帝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后宫的女人们都缩在自己宫里,生怕触怒龙颜。
快到年关,宫里却一点年味都没有。
下人们战战兢兢地做着自己的事,就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这天郑福顺匆匆进了内殿,“主子,长信宫的云才人快不行了。”
“什么?”云曦微有些惊讶。
剧情里,云曦月是在皇帝驾崩后不久去世的,现在怎么……
“杏儿传来消息,说云才人已经病入膏肓,怕是……”郑福顺欲言又止。
云曦微摆摆手,“知道了,既然消息没传出来,咱们就当不知道,你下去吧。”
“是。”
云曦微手里捧着茶盏,思绪万千。
原剧情里,林茵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没了孩子,也坏了身子。
皇帝把云曦月降为贵人,将瑜儿的抚养权给了林茵。
但并没禁足云曦月,她能自由活动。
在林茵被送去寺庙清修的那两年,皇帝还会宠幸她,虽然次数不多,但后来又把她升到了嫔位。
这次却不一样了,林茵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六个月了,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
皇帝大怒,将云曦月贬为才人,幽禁在长信宫。
之前只是听说云曦月病了,没想到病得这么严重。
第二日一早,云曦月薨逝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皇帝听闻,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怎么会这样?李福广,到底怎么回事?”
李福广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一脸苦相。
“回皇上,太医说云才人乃是郁结于心。”
皇帝跌坐回椅子上, 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长信宫的宫女来禀报,说月儿想见他,他当时刚从瑶华宫出来,心情烦闷,直接拒绝了。
还说她蛇蝎心肠,与她死生不复相见。
是他伤了她的心,才导致她郁结于心的吗?
崇和帝心里一阵懊悔。
脑海里浮现出云曦月刚入王府时的样子,那时的她天真烂漫,满眼都是他。
懊悔过后,就是愤怒。
他起身一脚将李福广踹倒在地,怒骂道:“混账东西,月儿病重,为何不早告诉我?”
李福广连忙爬起来跪好,“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皇上息怒!”
“滚下去领二十杖,好好反省反省!”
李福广连忙磕头谢恩,然后退了出去。
心里不禁暗暗叫苦,当初他收到云才人病重的消息来禀报皇上,皇上一脸不耐烦,让他退下,如今……
唉!
云曦月被恢复了贵妃之位,按照贵妃的规格下葬。
皇上给出了信号,后宫嫔妃纷纷去了长信宫哀悼。
云曦微作为云曦月的妹妹,就算皇帝不恢复云曦月的位份,她也必须去,不然狗皇帝想起来后,难免迁怒于她。
好在如今云曦月被恢复了位份,她早早便去了长信宫。
等皇帝来时,后宫嫔妃除了林茵之外,都到齐了。
云曦月突然的薨逝,让崇和帝想起了云曦微。
他记得之前下面人来禀报过,微儿也病了。
崇和帝眼神落在云曦微身上,果然见她脸色苍白,似乎瘦了不少。
只是来到长信宫,让他想起了和月儿的种种,一时心里有些难受。
云曦月的葬礼结束后,崇和帝来了景宁宫。
“微儿瘦了,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云曦微福了福身,“谢皇上关心,臣妾会注意的。”
崇和帝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坐在了软榻上。
云曦微不想和他多说废话,给桑若使了个眼色。
桑若会意,去了西偏殿一趟,见两个小皇子醒了,便带了过来。
已经一岁两个月的瑾儿和瑞儿,不但走路稳当,简单的话也会说了。
人未到,声先至。
“哥哥,哥哥!”
两个小家伙跌跌撞撞地来到云曦微面前,眼睛四处张望。
嘴里喊着哥哥。
“瑾儿瑞儿会说话了?”崇和帝惊喜不已。
云曦微笑道:“是呢,哥哥倒是喊得清楚。”说完拉着两个孩子到崇和帝面前,“瑾儿瑞儿,快喊父皇。”
“父……昂!父……昂!”
两个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喊着父皇。
崇和帝笑得合不拢嘴,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小孩子不怕生,很快就和崇和帝熟络起来。
崇和帝从景宁宫离开,又让人送了不少赏赐过来。
云曦微看见这些东西,心情好了不少。
只是她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御前大太监李福广的徒弟庆宝偷偷来了一趟景宁宫,告诉她齐妃和皇帝的关系有所缓和。
今天齐妃去了太清殿,哭诉自己坏了身子,皇帝很是心疼,齐妃借机提出想养个孩子。
第501章 穿成多疑皇帝的早死生母 21
“主、主子?”桑若看着自家主子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云曦微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旁边桌上的花瓶砸在地上。
花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响起,旁边的宫人吓得纷纷跪了下来。
他们从未见娘娘如此生气过。
在东偏殿练字的卫承瑜听到动静,飞快跑了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碎片,还有母妃难看的脸色。
“母妃,你怎么了?”卫承瑜担忧地小跑过来。
云曦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怪不得许多人吵架都喜欢砸东西,确实能发泄情绪。
“母妃,发生什么事了?”卫承瑜拉着云曦微的衣袖,焦急地问道。
云曦微觉得是时候让好大儿对皇帝彻底失望了,于是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卫承瑜慌了,“母妃,你怎么了?”
云曦微眼泪掉得更凶了。
卫承瑜看向一旁的桑若,小小的人,已经初露锋芒,语气稚嫩却透着一股子威严,“这是怎么回事?母妃为什么哭?”
桑若是个聪明的,在主子身边伺候久了,不说能猜到主子的全部心思,也能猜到个七八分。
桑若心思百转,一开口,语气里满是悲愤。
噼里啪啦把庆宝刚刚送来的消息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五殿下,那齐妃实在欺人太甚,她虽然没有明说,却一直在皇上面前说羡慕娘娘有三个皇子傍身,还夸殿下聪明伶俐,说她若是有个殿下这般的儿子就好了。”
桑若越说越气,眼泪也掉了下来。
“殿下,娘娘盼了五年,好不容易和您团聚,如今齐妃却……”
卫承瑜听着桑若的话,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以及对至高权力的渴望。
他转头拿起手帕替自家母妃擦拭眼泪,“母妃莫哭,瑜儿永远是您的儿子,谁也抢不走。”
“可是你父皇……”
云曦微蹙着眉头,眼里满是担忧。
卫承瑜拉过母妃的手,“母妃放心,瑜儿会想办法的,若是最后父皇执意将儿子送人,那儿子就弄死那个人,想要儿子,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那个命!”
云曦微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好大儿。
卫承瑜察觉到她的眼神,忙敛去眼里的戾气,“母妃,儿子……”
云曦微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语气里满是心疼,“都是母妃不好,让我儿受委屈了,瑜儿说的对,敢抢我儿子,我就跟他们拼命!”
卫承瑜忙摇头,“母妃别冲动,儿子会想办法的,您的身子不好,不能生气。”
云曦微忙点头,“好,母妃听瑜儿的。”
看着眼前小小的身影,云曦微不禁在心里感叹皇家的孩子真是早熟啊。
放在现代,还是个哭闹着让父母买玩具的年纪呢。
云曦微原本是想暗中将林茵是罪臣之女的事情捅出去的。
既然好大儿想自己解决,那就让他试着自己解决一下。
实在解决不了,她再出手也不迟。
结果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两天时间,瑜儿就从被打发到浣衣局的念汐口中,得知了林茵曾经喜欢过一个书生的事情。
这件事剧情中没提到过,她也没问过系统,所以并不知道。
没想到被她儿子挖了出来。
“母妃,按照那宫女的说法,齐妃很是喜欢那个书生,她手腕上常戴的银手镯,就是那个书生送的定情信物。”
“这些年父皇赏了她不少好东西,那个普通的银手镯,她却一直戴着。”
卫承瑜其实还不太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他让身边的小太监暗中去威胁那个宫女,小太监带回来了这个消息,说肯定能扳倒齐妃。
云曦微沉思片刻,缓缓道:“这件事虽然能打击到齐妃,却不一定能扳倒她,不过倒是让你父皇和齐妃的关系再次恶化,但这件事不能由咱们捅出去。”
云曦微让人把这件事透露给了昭妃。
昭妃原本是想直接去揭发齐妃的,但她的贴身宫女拦住了她。
“娘娘,齐妃牙尖嘴利,不好对付,咱们得拿到确凿的证据,不然不一定能扳倒她,还容易被她反咬一口。”
昭妃想到时常被林茵那个贱人堵的哑口无言,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于是传信给了自家父亲,让他暗中调查这件事。
云曦微趁机将林茵是罪臣之女的消息传给了忠义伯,让他偷偷将此事透露给靖国公。
这件事原本在一年后才会爆出来,现在借着这个机会提前爆出来,也可以提前送林茵去寺庙清修。
这次有了林茵心仪书生的事,也不知她几年后还能不能回来。
收到消息的忠义伯,立刻行动起来。
他虽然利益至上,但云曦月好歹是他用心培养的嫡长女。
结果让一个罪臣之女害得香消玉殒,他岂能善罢甘休!
本来他只能在家里生闷气,毕竟安国公府势大,他惹不起。
如今……
想到因为女儿去世,一病不起的妻子,忠义伯大步往正院走去。
路过垂花门的时候,却被忽然出现的人拦住了去路。
忠义伯见到来人,眉头紧皱,眼睛闪过一抹厌恶。
“老爷,妾身让小厨房做了您爱吃的菜,您去尝尝吧。”
“不用了,我没胃口。”
忠义伯直接越过她往正院走去。
赵氏气得狠狠跺脚,“老爷怎么回事,抬我做平妻那段时间明明对我很好的,现在却越来越冷淡了。”
身边的丫鬟忙上前安慰道:“夫人别生气,最近正院那位病了,老爷于情于理都要去看看的,有三小姐在,老爷不会冷落您的。”
赵氏冷哼一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家微儿如今可是祯妃娘娘,膝下又有三个皇子,正院那位拿什么跟我比?拿她那短命的女儿吗?”
丫鬟吓得魂都没了,左右张望一番,压低声音劝道:“夫人慎言!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赵氏撇了撇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心里却埋怨女儿的不争气,明明有三个皇子却只是个妃位。
那贱人的女儿当初可是贵妃!
若是女儿成了贵妃,正院这会儿住的就是她了。
第502章 穿成多疑皇帝的早死生母 22
忠义伯一踏进正院,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他大步进了夫人李氏的卧房。
“夫人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伯爷不必担心,妾身无碍。”李氏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说起话来有气无力。
忠义伯叹了口气,摆了手屋里的下人退出去,才来到床前坐下,握住李氏的手。
“夫人安心养病,为夫已经拿到了齐妃的把柄,定会为月儿报仇,你要振作起来,恒儿还需要你照顾。”
李氏闻言,眼中有了光彩。
“当真?”
忠义伯点点头,“夫人放心,为夫说到做到。”
李氏眼泪夺眶而出,“多谢夫君,妾身一定会好起来的。那齐妃仗着皇帝宠爱时常欺负月儿,可恨她有个好娘家,最后害得我月儿丢了性命。”
在李氏心里,若不是齐妃处处针对她的月儿,月儿也不会铤而走险去害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后丢了性命。
忠义伯自然怀疑过月儿是否替别人背了锅,但宫中势力错综复杂,他不敢深究。
目前最重要的听女儿的话,稳住。
他忠义伯府如今是三个皇子的外家,只要稳住,未来可期。
忠义伯说了些宽慰的话,见李氏不再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才放心离开。
对于李氏,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虽然过于端庄守礼,但作为正妻是合格的。
想到赵氏,忠义伯叹了口气。
当初微儿成了祯妃,月儿又执意不再扶养五殿下,他怕微儿和家里离心,将赵氏抬为平妻。
毕竟对这个三女儿,他从前没怎么在意过,想让她亲近娘家,好处得给足。
印象里那是个胆小怯懦的孩子。
当初送她入宫,也是为了替月儿生下一个皇子,这样作为皇子外家的忠义伯府,也不会越来越没落。
那丫头争气,一举生下五皇子。
他清楚嫡长女的德行,所以每次让人送进宫的银票都会特意分一部分给微儿。
都是自己的女儿,无论哪个得势,对忠义伯府来说都是好事。
如今看来,他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精心教养的大女儿陨落在宫中,没怎么放在心上的三女儿却扶摇直上。
只是这赵氏是个得势便猖狂的,最近这段时间没少出去耀武扬威。
在府里也就罢了,在外面也不知道收敛,真是个蠢货!
想到最近和女儿来往的书信中,女儿并未提起过赵氏。
忠义伯心思一动,决定写信试探一番。
他实在是怕赵氏这个蠢货坏事!
忠义伯匆匆去了书房提笔写信。
正院的李氏也在和身边的嬷嬷说起赵氏。
“她倒是好命,不过是老爷下属送来的一个妾室,竟然靠着三丫头成了平妻。最近更是惦记上了我的位置!真是可笑!”
嬷嬷连忙安慰:“夫人何必在意她,她那浅薄张扬的性子,成不了什么气候,奴婢看老爷也很是不喜她,偏她不知收敛。”
李氏冷笑一声:“一个得势便猖狂的蠢货罢了,不足为惧,即使我不在了,这正院她也住不进来!”
“只是没想到三丫头会有这般造化,若是当初没选她入宫,我的月儿……”
李氏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都是命啊,当时只有她合适,性子温顺,又不争不抢。若是换了别人,只怕姐妹早就反目成仇了。”
“罢了,终究是忠义伯府的姑娘,她得势,我的恒儿也跟着沾光。”
嬷嬷附和道:“是啊,夫人想得开才好。府医刚刚来报,世子夫人这一胎十有八九是个男孩,世子有了嫡子,夫人就等着抱孙子吧。”
李氏一听这话,来了精神。
“真的吗?菩萨保佑,恒儿成亲十年了,膝下只有三个闺女,如今可算是有了儿子,真是菩萨保佑。”
李氏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着。
——
云曦微很快收到了忠义伯的来信。
对原主的亲娘她也很难评,反正原主的愿望里没有她,说明原主对亲娘没什么感情。
云曦微只回了两个字,低调。
皇帝的年纪越来越大,他儿子虽然还小,但他膝下三子,若是长成,是一股庞大的势力。
没看以前皇帝很喜欢聪明伶俐的四皇子。
可如今……
收到回信的忠义伯,立马将上蹿下跳的赵氏禁了足。
并将底下儿女以及二房叫了过来,一番连敲带打,打了一巴掌又给了颗甜枣。
“如今局势不稳,咱们都低调些,祯妃娘娘膝下三位皇子,咱们只要稳住,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日子。”
顿了顿,忠义伯又道:“不要求你们能出什么力,但也别给我添乱,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忠义伯说完,又选了几位资质好的小辈,决定重点培养一番。
年后。
崇和帝来景宁宫越来越频繁了。
云曦微依然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崇和帝嘴上说完心疼的话,话里话外却频频提起瑜儿。
云曦微用手帕捂住嘴,咳嗽几声,虚弱道:“皇上日理万机,还挂念着臣妾和瑜儿,臣妾感激不尽。”
崇和帝有些心虚,他原本是想等下面低位嫔妃怀孕后,将孩子给茵儿抚养的。
但茵儿看中了瑜儿,非闹着要抚养瑜儿。
两人同为妃位,把一个妃位的孩子给另一个妃位抚养,说出去,难免惹人非议。
且微儿入宫这些年安分守己,又给他诞下三个皇子,于皇室有功。
看她病成这样,崇和帝嘴里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微儿好好养病,朕过几日再来看你。”
崇和帝说完,便匆匆离开。
“恭送皇上!”云曦微起身行礼。
待崇和帝离开,桑若伸手扶住她,“主子……”
“我没事。”
云曦微眼神落在景宁宫门口,崇和帝背影消失的地方,语气淡漠,“小厨房熬了鸡汤,让郑福顺给瑜儿送去,他还小,又要习武,不能饿着。”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郑福顺提着鸡汤,穿过大半个皇宫,来到武英殿门口。
卫朝皇子每天上午在崇文殿读书,下午在崇文殿旁边的武英殿习武。
刚好到了下学的时间,郑福顺没等多久,就看到他家小主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郑福顺忙迎了上去。
“奴才给五殿下请安!”
“福顺公公,你怎么来了?是母妃让你来的吗?”
走在卫承瑜后面的纪凌川脚步一顿,默默放慢了步伐。
郑福顺点头,“是,娘娘惦记殿下,让奴才来看看,还让奴才带了鸡汤。”
“太好了,我正好饿了!”
想起母妃前几天又请了太医,卫承瑜忙问道:“福顺公公,母妃的身体怎么样了?这几天课业繁重,我都没时间去看她。”
郑福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娘娘还好,今儿个皇上来看娘娘了,娘娘气色好了些。”
卫承瑜闻言,心里一沉。
父皇最近频繁去看望母妃,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再加上福顺公公的表情,卫承瑜的小拳头握得死紧。
第503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23
纪凌川回到安远侯府,立马让人去调查宫里的事。
在先帝后宫里,也曾有安远侯府的嫔妃,可惜早早去世了,但也留下了几个可用之人。
去打探消息的暗卫迟迟没有回来。
纪凌川有些坐立难安。
这些天他刻意压制自己那见不得光的心思,生怕被人发现,害了自己,也连累了她。
可是一听到她的消息,他就忍不住想要知道的更多。
每每看见五皇子,他都会不自觉放软语气,也更多了些关注和耐心。
夜色渐浓。
纪凌川站在窗前,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心中也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终于,暗卫回来了。
“怎么样?宫里可是出了什么事?”纪凌川的语气急切,尾音带着丝丝颤抖。
暗卫只觉心惊,主子这般在意一位后宫嫔妃,他的心慌慌啊。
“回主子,宫里的祯妃娘娘病了,齐妃……”
“她病了,可是很严重?”纪凌川的语气急促,打断了暗卫接下来的话。
暗卫:“……”
“属下觉得,祯妃娘娘恐是心病。”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些?”纪凌川有些急躁。
暗卫:“咱们的人传来消息,齐妃想抚养五皇子,皇上虽还没答应,最近却频频去景宁宫,祯妃娘娘怕是有所察觉,所以……”
纪凌川气得一拳砸在案几上。
“她们同为妃位,齐妃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被记在安国公府名下,要家世没家世,要资历没资历,皇上这是昏了头不成!”
暗卫低着头,心里默默盘算着他们在宫中的人手,得让人保护好祯妃娘娘!
哪里是皇上昏了头,分明是他家主子昏了头啊!
纪凌川渐渐冷静下来,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一个外臣,不能在明面上贸然插手后宫之事。
万一皇上突然心血来潮,下旨将五皇子给齐妃抚养……
次日一早,早朝上。
“启禀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崇和帝看向纪凌川,“纪爱卿有何事启奏?”
纪凌川垂眸出列奏道。
“邻国月前已递表文,言遣使来京修好,进献方物,议续旧盟。”
崇和帝点头:“是有此事,使团既已启程,礼部照例准备便是,爱卿可是有何疑虑?”
纪凌川:“回皇上,礼部接到沿途驿报,此次使团人数较往年为多,随行女眷规格亦高,似有邻国公主同行,或含和亲之意。但国书未至,臣不敢妄断。”
崇和帝皱眉,历来确实有两国和亲,以敦盟好的先例,但如今两国交好,他膝下就两个公主,并未打算将公主远嫁他国。
崇和帝沉吟片刻,开口道:“退朝后,丞相、礼部尚书、宗人府宗令,太清殿议事。”
退朝后,纪凌川来到太清殿。
崇和帝招呼几人坐下。
“此事,几位爱卿怎么看?”
纪凌川并未立刻开口说话。
他们安远侯府以军功起家,祖父年纪轻轻便战死沙场。
父亲继承爵位,由于身体不好,也早早去世。
他年幼便袭爵,成为安远侯。
这些年虽练就一身武艺,却从未上过战场。
除了近些年边关安稳外,也因为弟弟年幼,整个安远侯府都需要他支撑。
且祖母和母亲也希望他留在京城,过安稳的日子。
遂他谋了个礼部的差事,平日里清闲自在。
只是没想到几年下来,竟然做到了礼部尚书的位置。
年前又被皇上指派去教皇子武艺。
此时,纪凌川倒是有些后悔这些年碌碌无为了。若是他能站得更高,是不是就能更轻易地帮到她了?
丞相最先开口:“回皇上,微臣认为此事不必担忧,就算对方的目的是和亲,若是皇上不打算将公主远嫁,大可拒绝。”
纪凌川点头附和:“丞相所言极是,我国如今国力强盛,倒是无需和亲,且公主乃金枝玉叶,远嫁那等偏远之地,实在不妥。”
简亲王皱了皱眉,开口道:“话虽如此,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国与邻国素来交好,之前虽有过和亲之事,但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如今对方突然带上公主前来,实在蹊跷。”
“简亲王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我国国力强盛,何须惧怕邻国?”丞相冷哼一声,反驳道。
“丞相此言差矣,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作为百官之首,更应该谨慎行事。”简亲王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
纪凌川垂着眸,默默听着两人争论,一言不发。
他就知道,这两人向来不和,只要凑到一起,必然会争吵不休。即使没什么事,也能被他们吵出事来。
皇帝也很头疼,两人既是儿女亲家,也是冤家。在朝堂上针锋相对,私下里也是水火不容。
就使臣来朝一事,两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最终没商量出个结果不说,第二天早朝上,两人又因为此事吵了起来。
直到五天后的一个早朝,靖国公的一道奏折,让众人哗然。
反应过来后,安国公只觉得天要亡他。
皇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女人,记在他们安国公府名下。
如今看靖国公言之凿凿的模样,那女人只怕真的是罪臣之女。
安国公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皇上,臣冤枉啊!”
说完这句,安国公就卡壳了,他能怎么说?说人是皇上非要塞到他们安国公府的吗?
安国公只觉得自己冤死了!
这简直就是天降横祸啊!
第504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24
人群中的纪凌川听到靖国公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他用邻国使臣有和亲之意一事,来转移皇上的注意力。
再加上丞相和简亲王的争吵,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这些天他一直在查齐妃的事。
齐妃并非出自安国公府,只是寄名在安国公府这件事,京城不少人都知道。
时间太短,他只查到齐妃有个喜欢的人,那人还是去年的新科进士,如今在翰林院任职。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罪臣之女。
等到大家都请求皇上立即处死齐妃的时候,纪凌川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听闻齐妃在去年小产,身体受损,这件事最后查出乃是已故云贵妃所为,如今想来,此事疑点重重。”
忠义伯一听这话,立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地哭诉道:“皇上,您可要为微臣做主啊,云贵妃乃微臣嫡女,自幼精心教养,最是知书达理,绝不会做出这种事,还望皇上明察!”
靖国公眼珠子一转,想到女儿前几日传回来的消息,立马开口道:“皇上,微臣附议,此事必有蹊跷!听闻齐妃还想抚养祯妃娘娘所生的五殿下,实乃居心叵测!她乃罪臣之女,说不定是想图谋不轨!”
崇和帝被林茵竟是罪臣之女的消息,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不断回想着和林茵相处的点点滴滴,猛然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见上首的皇帝沉默不语,靖国公以为皇帝还想包庇林茵,忍不住在心中替自家女儿鸣不平。
一个罪臣之女,和自家女儿平起平坐不说,还处处压自家女儿一头!
自从太后薨逝,女儿在宫中举步维艰!
靖国公越想越气,脱口而出道:“皇上,齐妃不但是罪臣之女,还品行不端,作为天子妃嫔,与他人私通,败坏宫闱,罪不可赦!请皇上严惩!”
众人哗然!
除了震惊靖国公的话,更多的是震惊靖国公如此之勇!竟敢当众将此事说出来!
偷偷看了一眼龙椅上皇帝黢黑的脸色,众人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靖国公也有些后悔。
他原本是想私下将这件事透露给皇上的。
谁知一时没忍住,当众说了出来。
掐了掐手心,靖国公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怕不怕,他好歹是皇上的亲舅舅,最多挨一顿骂。
他又不是第一次戳皇帝肺管子了。
……
最后皇上到底还是没有直接处死林茵。
和原剧情里一样,林茵被送去静安寺清修。
不同的是,林茵那些被流放的族人,提前送了命。
原本事情过去这么多年,那些人的日子虽然过得艰难,但好歹还活着。
如今被林茵一牵连,全都死了个干净。
还有那位在翰林院任职的林茵老相好,直接被皇上找了个由头,下了大狱。
不过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算咎由自取。
云曦微没打算现在对林茵做什么。
这种情况下,皇上只是将人送去寺庙清修,后宫那些女人不会放过她的。
但林茵作为女主,有女主光环,遇难成祥也不是不可能。
后宫少了一个齐妃,气氛轻松了不少。
要不是见皇上心情不佳,其他人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很快,邻国使臣抵达卫国都城。
就在这时,皇后却突然病倒了。
病得很严重,直接卧床不起了。
皇后所出的宣宁公主,今年十七岁。皇后正在替她物色夫婿。
前阵子听说使臣带了公主随行,意欲和亲,皇后当时就慌了。
皇上膝下就两位公主,二公主还小,只有她的宣宁最合适。
她不敢去问皇上,整日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直到邻国使臣抵达都城,皇后得到确切消息,对方确实带了公主随行,一下子就病倒了。
皇后在这个关头病倒,皇上很生气。
对崇和帝来说,这个皇后是不合格的。
当初夺嫡,皇后家世低微,帮不上什么忙。
入宫后,又弹压不住后宫妃嫔。
即使有他在后面撑腰,也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要不是怕外戚势力过大,皇后一旦废了,母后肯定会推昭妃上位,他早就不想忍这个一无是处的皇后了。
如今又在关键时刻给他拖后腿,崇和帝气不打一处来。
“李福广,伺候笔墨。”
皇上提笔,两份封贵妃的圣旨很快写好。
景宁宫的人收到圣旨,一个个喜笑颜开。
“恭喜娘娘荣升贵妃!”
云曦微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虚虚抬了抬手:“都起来吧,景宁宫上下都辛苦了,都有赏。”
“谢贵妃娘娘赏赐!”
采菊立马去屋里拿了赏银,分发给众人。
另一边的凝禧宫,淑妃也收到了圣旨。
虽然得知祯妃也被晋封为贵妃,心里有一瞬间的不舒服,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论家世、论子嗣,她都不如祯妃。
唯一的优势就是她是从前邸就陪着皇上的老人。
但这也并不算什么优势。
齐妃一个刚进宫一年的嫔妃,都能与她平起平坐了,更何况祯妃呢。
比起景宁宫和凝禧宫的热闹,敏妃的安和宫就冷清多了。
“娘娘……”敏妃身边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敏妃回过神来,笑了笑:“我没事,不必担心。”
就在这时,门外的小太监跑了进来。
“娘娘,郡王妃来给您请安了。”
敏妃闻言,连忙起身往门口走去,“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大冷的天,她还怀着身孕呢。”
刚走到门口,诚郡王妃就走了进来。
“儿媳给母妃请安,母妃万安。”
“快起来。”敏妃连忙扶起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外面还冷着呢,孩子怎么样?”
诚郡王妃摸了摸肚子,笑着说道:“多谢母妃关心,孩子很好。王爷担心母妃,但他要去上朝,儿媳就先来看看母妃,王爷说等下朝就过来陪母妃用午膳。”
敏妃转过身,用手帕按了按眼角,“这孩子,我能有什么事。”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那点子失落却被抚平了不少。
她虽然陪伴了皇上二十多年,但身份低微,又不受宠,能坐上妃位已经很知足了。
且她的儿子已经封了郡王,以后定能平安顺遂一辈子。
只是猛然间听到皇上封了淑妃和祯妃为贵妃,心里有点失落而已。
敏妃伸手轻轻覆在郡王妃的肚子,温声嘱咐:“已经五个月了,后面要多注意些,每天让人扶着你多走走,有助于生产。”
郡王妃笑着点头:“是,儿媳听母妃的。”
第505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25
不同于敏妃的淡定,昭妃就暴躁多了。
重华宫的瓷器摆件被她砸了一地,满地碎瓷片泛着寒光。
“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父亲是靖国公,我姑母是太后,皇上是我表哥,他为什么不封我为贵妃?”
听着自家主子含着怨怼的话,昭妃的贴身宫女忙上前安抚:“娘娘,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那些人岂不是得意了?”
“我怎么能不气,除掉一个齐妃,还没等本宫高兴几天,那两个贱人又爬到本宫头上去了。”
“不就是仗着膝下有皇子吗?”昭妃说着愤愤地捶起了自己的肚子,“为什么别人都能生,偏偏我不能生?”
宫女都快吓死了,“娘娘息怒,娘娘不可啊!”
……
没管后宫这些女人的反应,云曦微怕忠义伯发飘,写信回去敲打了一番。
忠义伯那颗有点膨胀的心,一瞬间瘪了下去。
皇上这个时候封她俩为贵妃,意思很明显,让她俩管理宫务。
晚上,崇和帝来了景宁宫。
“爱妃身子可好些了?”崇和帝扶起正要行礼的云曦微,关切道。
云曦微脸上浮起一抹浅笑,“多谢皇上挂念,天气回暖,臣妾倒是好了许多。”
崇和帝点点头,“那就好,邻国使臣来访,皇后却卧病在床,后宫事务无人打理,朕甚是忧心,朕打算让你和淑贵妃一同打理。”
云曦微一脸为难,“皇上……”
崇和帝拉过她的手,“朕相信你,朕也知你还要照顾几个孩子,朕会给你安排两个嬷嬷,你到时只管吩咐他们便是。”
云曦微只好答应下来,“那臣妾尽力而为,不过若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好,皇上可不许怪罪臣妾。”
“哈哈,朕怎么舍得怪罪爱妃呢,朕只会疼你。”
崇和帝说着,手便不老实起来。
云曦微装作娇羞地躲开,“皇上,还有人在呢。”
崇和帝哈哈大笑,“爱妃都给朕生了三个孩子了,还是这么害羞。”
说着一把抱起云曦微进了内殿。
放下帐幔的一瞬间,云曦微将手里的药丸子碎,粉末尽数被崇和帝吸入体内。
不过片刻,崇和帝便和被子纠缠在一起。
云曦微嫌弃地将人推到一边,自己拉过另一床被子盖上。
安远侯府。
夜像是浓稠的墨汁,星光都被黑暗吞噬,连风都不再吹拂,只剩心跳与寂静相伴。
纪凌川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向床顶。
昏黄的烛光摇曳,忽明忽暗,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平添几分孤寂。
他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入睡,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她的身影。
暗卫传来消息,今夜是她侍寝。
想到那些画面,纪凌川心中如同堵了一团棉花,喘不过气来。
他将自己蜷缩起来,试图抵御那份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们一个外臣,一个天子嫔妃,本就不该有交集。
纪凌川告诉自己,要冷静。
一旦冲动行事,只会害了她和整个安远侯府。
……
很快到了宴请使臣的日子。
崇和帝拨给云曦微两个嬷嬷,她平时只需要负责将各项事宜安排下去,两个嬷嬷负责监督。
她也不在意崇和帝安排两个嬷嬷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管理后宫,本来就吃力不讨好。
管的好与不好,最终都落不到好。
有两个嬷嬷在,她只需要中规中矩,不出错就好。
且还有一个淑贵妃在前面顶着。
淑贵妃是个聪明且有野心的人。
虽然淑贵妃极力压制,但平时做事难免露出马脚。
两人同时掌管后宫事务,淑贵妃总想压她一头。
虽然表面上两人相处融洽,但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云曦微并不在意淑贵妃的小动作,她喜欢就由着她去做。
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得住。
她身边的两个嬷嬷是皇上的人,想必这些事皇上也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皇上自然知道,心里有些不满。
按照他的性格,有一个软弱无能的皇后,对祯贵妃这样有些软弱、担不起事的性子是不喜的。
但有一个处处争权的淑贵妃,就显得不争不抢的祯贵妃难能可贵了。
作为大权在握的皇帝,他习惯了掌控一切。
从前淑妃在他面前一副温顺懂事的样子,没想到才刚封她为贵妃,分了些宫权给她,就露出真面目了。
虽然不满,但皇帝也没忘记祯贵妃膝下有三个皇子。
两人互相牵制,才能平衡后宫,一家独大,不是他想看到的。
淑贵妃虽然争权,却不会在宫务上胡来,这也是云曦微能和她保持表面和睦的原因。
她喜欢干活,就让她多干些。
宴请使臣这种大事,两人自然处处仔细,不敢有丝毫马虎。
而邻国使臣带公主前来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和亲。
邻国国力不如卫国,加上他们国家并不太平,怕卫国趁虚而入,便主动送了公主过来示好。
对此崇和帝欣然接受。
他没打算和邻国开战,邻国主动送嫡公主入他后宫,怎么不算是一种臣服呢?
到底是嫡出公主,不是什么宗室女,崇和帝给了个妃位,封号和。
和妃入宫后,崇和帝新鲜了一阵子。
或者是年龄大了,崇和帝对鲜嫩的小嫔妃更感兴趣。
年龄渐长的嫔妃渐渐失宠。
高位嫔妃中,也就云曦微和柔嫔这种皇帝登基后才入宫的,还偶尔侍寝,
对此云曦微烦不胜烦,这不是浪费他的丹药吗?
都是积分买的好不好!
……
天气渐热,盛夏即将来临,崇和帝打算去行宫避暑。
皇后自从年初病倒后,就一直没好利索。
三个月前,皇帝给宣宁公主选了驸马,婚期原本定在明年三月。
但皇后的身体眼看一日不如一日,不想耽误女儿的婚事,皇后求了皇帝让婚事提前。
于是宣宁公主在这个月月初,匆匆成了亲。
这次去行宫避暑,皇后病着,自然去不了。
她这个祯贵妃自然要去,来这里快两年了,她还没出过皇宫呢。
淑贵妃、敏妃、昭妃、和妃,外加上几位贵人,还有几位皇帝最近颇为宠爱的小才人,再加上皇子公主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嫔位上的柔嫔怀孕了,入宫这么多年,终于怀孕了,柔嫔每日小心翼翼的,连宫门都不出,这种需要坐马车出行的事,她自然不会去。
对此,一直试图打掉柔嫔肚子里孩子的淑贵妃,颇为遗憾。
第506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26
轿辇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声响,将京城的喧嚣与暑气一并抛在身后。
一连走了半个月,终于抵达目的地。
这座行宫依山而建,藏在苍翠的林海之中。甫一踏入绿荫掩映的山庄,便觉一阵清凉扑面而来。
行宫虽然面积不小,但不止有后宫嫔妃,还有许多王公大臣随行。
云曦微带着三个孩子和一众宫女太监住进了一处远离湖泊、偏僻幽静的院落。
两个孩子还小,湖泊这种事故高发地还是避开为好。
后宫嫔妃,除了她和淑贵妃是自己住一处院落之外,其她嫔妃基本上都是两三人同住一处院落。
包括昭妃的院子里,也住着一位颇为得宠的小嫔妃。
没管摔摔打打的昭妃,来了行宫她就以两个孩子调皮、喜欢到处乱跑为由,不再管理宫务。
反正该安排的人,都已经到了指定位置,宫里有什么动静,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别以为到了行宫事情就少了,实际上不比在宫里轻松。
明年还不一定能出来,往后还要在宫里待好多年,得趁这个时间好好享受一番。
行宫还是比在宫里自由许多的。
云曦微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带着三个孩子和随行的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逛起了行宫。
刚来行宫,瑜儿有两天休息时间。
之后就要同宫里一样,上午读书,下午习武。
爱玩是小孩子的天性。
两个小的太小,为了安全,他们每人身边都跟着两个宫女、两个嬷嬷,和四个太监。
所以一行人看起来格外壮观,走在哪里都很显眼。
云曦微任由他们在前面疯跑,自己带着两个丫鬟和她的大太监郑福顺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
无论什么时候,身边有称手的帮手,都会事半功倍。
当初原主入宫时带了两个丫鬟,采菊和春柳。春柳是忠义伯夫人的人,听命于云曦月。
她用春柳设计了昭妃身边的大宫女一波,春柳掉进荷花池里,后来她将人送给云曦月,春柳到了长信宫没几天,就病死了。
采菊是从小伺候原主的,稳重细心,桑若是入宫后分过来的,伶俐机警。
外加一个人脉广、圆滑老道的郑福顺。
有时候有些话不用她说,一个眼神,几人就知道该怎么做。
她记得之前有个世界穿越成丫鬟,她很是在心里骂了一通万恶的封建糟粕。
但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她只能说被人伺候的感觉是真爽啊!
正感慨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郑福顺脸色一变,“娘娘,您慢些走,奴才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快去快去!”
云曦微倒不是很担心,这里地势平坦,不临水、不靠山,几个孩子身上还带着能驱蛇虫的香囊,估计是哪个小的摔了一跤。
不过云曦微脚下的步伐还是加快了许多。
不等她靠近,就听到一阵哭声,郑福顺也跑了回来。
“娘娘,七殿下看上了简亲王世子的弹弓。”
得,就一句话,云曦微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同于大儿子的沉稳内敛,二儿子的安静乖巧,双胞胎中的小儿子是个霸道的性子。
云曦微快步走了过去,就看到小儿子手里拿着弹弓在玩,旁边地上坐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哇哇大哭,小男孩旁边一位年约三十的妇人在哄着。
看见她过来,妇人连忙强行将小男孩拉起来行礼,“臣妇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安。”
“都起来吧,瑜儿,怎么回事?”云曦微问大儿子。
卫承瑜瞅了一眼拿着弹弓爱不释手的弟弟,“母妃,没什么事,弟弟喜欢简亲王世子的弹弓,借来玩玩而已。”
云曦微:“……???”
简亲王侧妃垂着头,心里骂骂咧咧,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简亲王世子是简亲王四十岁才得来的儿子,前面二十多年,简亲王府里女儿一个接一个出生,就是没有儿子。
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简亲王高兴坏了,刚满周岁就请封了世子。
给他生了儿子的庶妃也一跃成了侧妃,对唯一的儿子更是百般宠爱。
简亲王世子在简亲王府备受宠爱,即使是出了简亲王府,外面也没几人敢招惹他。
结果刚来行宫,就遇到了个比他更嚣张的人,抢了他的东西,还敢打他!母妃还拉着他,不让他还手!
“母妃,你放开我!他抢我东西,还推我!我要告诉父王,让父王教训他!”
简亲王世子挣扎着,嘴里叫嚷着。
简亲王侧妃忙捂住他的嘴,一脸惶恐,“贵妃娘娘恕罪!是臣妇教子无方,冲撞了贵妃娘娘和几位殿下!”
还不等她说话,卫承瑞看见远处走来的身影,迈着小短腿就冲了过去。
“父皇,父皇…救救我,有坏人要打我!”
崇和帝带着一众大臣走了过来。
见小儿子朝自己跑来,连忙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怎么了,谁敢打朕的瑞儿?”
有人撑腰,卫承瑞底气十足,伸出小胖手指着箭亲王世子,“他,他要打我!”
跟在崇和帝身后的简亲王看了一眼七皇子指的方向,又见自家小祖宗一脸不服气地瞪着七皇子,心里一突,忙跪地请罪。
“是微臣教子无方,冒犯了七殿下,还望皇上恕罪!”
这时云曦微也带着人走了过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
“儿臣给父皇请安。”
崇和帝伸出一只手扶起云曦微,“爱妃不必多礼。”
云曦微起身,瞪了一眼崇和帝怀里的瑞儿。
“皇上,你可要管管这臭小子,在宫里横行霸道就算了,出了宫也这般无法无天,把简亲王世子都惹哭了。”
简亲王哭丧着一张脸,偷偷给儿子使眼色,示意他收敛一点。
在自己府里嚣张也就罢了,这可是皇子,还是颇受皇上宠爱的皇子。
崇和帝看向怀里的小儿子,不以为意道:“哦?瑞儿欺负人了?”
瑞儿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不信…父皇问哥哥。”
卫承瑜立马站了出来,“回父皇,瑞儿只是想和简亲王世子一起玩耍而已,并没有欺负人。”
崇和帝笑了笑,拉着云曦微往前走,“爱妃莫要苛责瑞儿,瑞儿平日里最是乖巧,不会欺负人的。而且瑜儿也说了,只是想一起玩耍而已。”
云曦微翻了个白眼,这话也不知皇上自己信不信。
她管不了,也不管了。
现在有皇上,以后有卫承瑜这个哥哥,惹了祸让他们兜着去。
崇和帝又对还跪在地上的简亲王道:“简亲王起来吧,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不必放在心上。”
简亲王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多谢皇上。”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那是因为你儿子赢了,若是输了,怕就不是这么说了。
第507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27
人群中的纪凌川看了一眼崇和帝身边的女人,默默垂下了眼眸。
只是原本走在后面的人,默默越过几人,走到了靠近崇和帝身边的位置。
小家伙闲不住,从崇和帝怀里挣扎下来,拿着手里的弹弓开始捣鼓。
被奶娘抱在怀里的瑾儿也有些好奇,从奶娘怀里挣扎下来,走到弟弟身边看着。
见弟弟不会玩,瑾儿急得不行,“弟弟,我来。”
说着伸手去拿弟弟手里的弹弓。
瑞儿不肯,“我的!”
两人拉扯起来。
“我的,我的!”
“我教你!”
“哇哇哇!”两人哭了起来。
一个想玩,一个觉得哥哥抢他的东西。
“怎么了怎么了?”崇和帝忙走了过去。
“父皇,我也要。”瑾儿拉着崇和帝的衣服,委屈巴巴地说。
崇和帝有些头疼,看着一旁的云曦微,“爱妃……”
云曦微把头扭到一边,这种官司她可断不了。
平时宫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做双份的,连图案都得一模一样。
就这样,两人还经常打起来。
崇和帝无奈,看向简亲王。
简亲王忙摆手,“皇上,微臣就一个儿子,就给他做了一个,没有多余的。”
这么说着,简亲王心里却有些幸灾乐祸。
皇帝没好气地瞪了简亲王一眼,“也不知道多做几个,你就一个儿子,还可以给闺女玩啊,如此偏心可不行。”
简亲王:“……”
见两个孩子哭得可怜,崇和帝忙哄道:“好了好了,父皇马上让人给你们做,多做几个,好不好?”
两人不理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人拉着弹弓的一端不肯松手。
崇和帝忙对云曦微道:“微儿,快哄哄。”
云曦微不想哄,主要是哄不好。
平时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实在吵得厉害,就一人屁股上拍一巴掌。
但这个时候,她只能认命上前。
站在她们旁边的纪凌川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迟疑了一瞬,从身旁弟弟怀里掏出一个弹弓,走了过去。
“哎!哥,我的……”纪凌舟在自家大哥的瞪视下闭了嘴。
纪凌川走到崇和帝跟前,“皇上,微臣弟弟有一个弹弓。”
崇和帝忙将视线落到纪凌川手里,眼睛一亮:“瑾儿,给,这个给你玩。”
崇和帝将纪凌川手里的弹弓拿过来,递给卫承瑾。
云曦微立马站远了些。
卫承瑜也默默跟紧自家母妃的脚步。
今天两个弟弟怕是有的闹了,哎!他也无能为力。
这边卫承瑾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他和弟弟手里的弹弓,又看了看父皇的,觉得父皇手里的更好一些,于是立马松了手。
崇和帝松了一口气。
结果下一秒,瑞儿将自己手里的弹弓塞给双胞胎哥哥,伸手就去拿哥哥手里的。
“我要这个!”
“我的!”卫承瑾立马将父皇给的弹弓护在怀里,将弟弟塞给他的弹弓扔在地上。
“我不要,我要父皇的!”卫承瑞扯住哥哥的衣服,不肯放手。
卫承瑾伸手去推弟弟,“这是我的!”
崇和帝傻眼了!
纪凌川也有些手足无措。
纪凌川下意识看向云曦微,见她已经走到一旁站着。
这边两兄弟又哭起来了,边哭边争抢,嘴里还喊着“我的我的”。
崇和帝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但两个小儿子是他的心头肉,他爱他那个体弱多病的长子,也爱这两个幼子。
见两人打起来了,忙呵斥旁边的宫人,“快拉开他们,别伤着了!”
宫人连忙上前将两人分开。
双胞胎被分开,哭得更大声了。
两人哭得一抽一抽的,崇和帝心疼坏了。
“安远侯,你怎么也就一个弹弓,没给你小弟多做几个吗?”
纪凌川抿了抿唇,“回皇上,只有一个。”
崇和帝转头去找云曦微,准备让她哄哄,别再哭坏了身子。
结果……
人呢?
众人嘴角一抽。
远远看去,祯贵妃已经走出去好远。
崇和帝忙让人抱上两个孩子追了上去。
呼啦啦的一群人,跟着崇和帝追着云曦微而去。
云曦微倒是没真走远,不然狗皇帝待会儿没耐心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也不知什么毛病,出来走走还要那么多人跟着。大夏天的,即使是在绿树成荫的避暑山庄也很热的好不好!
“微儿,快,哄哄!”
云曦微没忍住冲崇和帝翻了个白眼,“皇上不是说你小儿子乖巧吗?”
崇和帝愣了一瞬,看着眼前冲自己翻白眼的娇俏美人,只觉得新鲜极了。
他哈哈一笑,伸手将云曦微拉入怀中,“微儿又调皮了。”
云曦微瞅了一眼周围的人,只觉浑身不自在。心里不由佩服那些在大街上拥吻的人。
她伸手推了推崇和帝,“皇上,瑾儿瑞儿还在哭呢!”
“对,微儿快哄哄!”
崇和帝拉着她来到两个孩子面前。
双胞胎倒是不大声嚎了,只抽抽搭搭地哭着。
“好啦,别哭了,昨天瑾儿看见兔子不是说喜欢吗?待会儿母妃让人去给你们抓两只回来,你们自己养着好不好?”
兄弟俩小眼睛一亮,“母、母妃,瑞儿也要兔子!”
卫承瑞忙拉着自家母妃的衣袖,奶声奶气地说。
云曦微拿帕子给两兄弟擦了擦眼泪,柔声道:“好,你们一人一只,还有瑜儿,母妃也让人给你抓一只,你去读书时,就让两个弟弟给你喂,好不好?”
卫承瑜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谢谢母妃!”
“对对对,一人一只!”崇和帝忙招来随行的护卫,让他们去抓兔子。
第508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28
跟在崇和帝身后的官员不少,其中不乏武将。
“皇上,微臣好久没去活动活动了,不如微臣去后山转转。”一位武将说道。
崇和帝大手一挥,“准了。”
于是不少武将纷纷去了后山。
不但活捉了不少兔子,还猎了不少猎物回来。
以至于大家的晚膳都成了烤肉宴。
几个孩子得了兔子,高兴坏了,晚上都要将兔子笼子搬进房间。
云曦微:“……”
云曦微觉得不能开这个先例,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在房间里养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可以,你俩乖乖睡觉,兔子让下人照顾着,你们白天可以去喂它,不然母妃就让人把兔子烤来吃了。”
“哇……”
“母妃坏!”兄弟俩又哭了起来。
云曦微不理他俩,直接让人将兔子提走。
卫承瑜见两个弟弟碰了壁,默默让身边的小太监将自己的兔子提走。
他也想将兔子放在自己房间里的,但看母妃的态度……
算了,万一母妃真让人将兔子烤了怎么办?
母妃下午还遗憾没吃到烤兔肉呢!
知道他们想养兔子,那些人见到兔子都是活捉,现在行宫里的孩子人手一只兔子。
哎!
感觉兔子也没那么稀罕了。
对兔子,几个孩子也就新鲜了两天,之后就没什么兴趣了。
主要是安远侯送来了三只一模一样的弹弓,吸引了几个孩子的注意力。
这天正是瑜儿来行宫第一天学骑射的日子。
行宫后面有一个小型的练武场,皇子的骑射课就在这里进行。
目前需要学骑射的皇子,只有淑妃的四皇子和她的五皇子。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宗室子弟,以及各位皇子的伴读。
快到下学的时间了,云曦微带着两个小的溜溜达达地来了练武场。
还未走到练武场门口,就见自家大儿子从练武场里走了出来。
看见他们,连忙跑了过来。
“母妃!弟弟,你们来接我了!”
“哥哥!哥哥!”两个小家伙兴奋地抱着卫承瑜的胳膊不撒手,好似许久未见一般。
卫承瑜从怀里掏出三个做工精美的弹弓,“给,这几只弹弓一模一样,你们一人一只,剩下一只是我。”
两个小家伙忙去拿他手里的弹弓,见两人的一样,这才拿着自己手里的摆弄起来。
“瑜儿,这弹弓哪里来的?”云曦微好奇问道。
“母妃,是安远侯送我的。他说那天就一只弹弓,惹得弟弟们争抢,便又让人做了几只一样的送给我们。”
云曦微挑眉,安远侯啊……
这人可没少让人打听她的消息。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谁想算计她呢,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查到安远侯身上。
后来还是从系统那里得知这人对自己有意思。
她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毕竟他们拢共也没见过几面。
云曦微正想着,一抬眼,就见安远侯从远处走来。
云曦微第一次仔细打量起了安远侯。
长相身材都没得说,估计是她穿越太多世界,见过太多长相出众的人,见到这人的第一眼倒是没什么波澜。
只是觉得,那身紫色官袍被他穿得格外好看。
不过皇宫守卫森严,云曦微一开始并没打算在皇宫找刺激。
反正等她儿子登基,她才三十岁出头,到时候有大把时间出去浪。
这边,纪凌川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他自然感受到了云曦微的打量,心里止不住地紧张,还有一丝窃喜。
终于注意到他了吗?
“微臣安远侯,见过贵妃娘娘。”
纪凌川恭敬行礼,声音低沉有力,又带着一丝平时没有的温柔。
云曦微微微一笑,“安远侯不必多礼,多谢安远侯送给几个孩子的玩具,他们很喜欢。”
纪凌川抬头看了她一眼,被她的笑容晃了晃神,忙垂下眼眸,“几位殿下喜欢就好,之前是臣考虑不周,惹得两位殿下不开心,故特让人做了几只一样的。”
云曦微轻轻颔首,“安远侯有心了。”
……
回到自己的院子,云曦微又仔细从系统那里打听了安远侯的情况。
之前只知道他是安远侯,未娶妻,家里有祖母、母亲和弟弟。
如今得知对方弱冠之年,没未婚妻,屋里也没妾室通房之类的,云曦微觉得,她或许可以让自己的避暑之旅过得更愉快一些?
结果还不等她行动,小五就告诉她,有人先她一步干了她想干的事。
云曦微:“……”
谁?
这么勇的吗?
她还在犹豫呢!
倒不是怕被人发现,她身边那些吃了忠心丹的人,再加上系统的保护,她不想露出去的消息,不可能让别人知道。
主要是纪凌川明显对她上了心,万一管不住自己的眼神,露馅了怎么办?
云曦微阻止了要跟着自己出去的桑若,独自一人摸黑去了离自己宫殿不远的一处废弃宫殿。
“小五,你确定是那个周贵人?就是那个总是低着头,存在感极低的周贵人?”
小五:“宿主待会一看就知道了,我还能弄错不成?”
云曦微回忆了一下周贵人,这人是昭妃提拔起来的,原本是想借腹生子。
但周贵人刚得两天宠,昭妃又开始不乐意了,处处针对周贵人。
作为昭妃表哥的皇帝,多少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
原本不怎么喜欢唯唯诺诺的周贵人,见昭妃处处针对周贵人,还时不时对自己摆脸色,直接反手将原本只是个才人的周贵人晋了位分。
至此,昭妃彻底恨上了周贵人。
周贵人平时没少被昭妃刁难,每次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敢玩这么大!
行宫外面守着不少禁军,但行宫里面比起在皇宫要松散得多,且她选的院子比较偏僻,大部分巡逻的士兵都聚集在皇帝住的那一片,这边巡逻的人比较少。
云曦微走了好远一段路,都没发现巡逻的士兵。
“宿主,纪凌川跟着你呢!”系统突然说道。
云曦微脚步一顿,“他大晚上不睡觉吗?”
小五:“还不是这几天你有事没事去撩人家一下,人家睡不着呗。”
云曦微:“……”
“你不要瞎说,我那是去接我家好大儿下课,连话都没说几句,怎么撩他了?”
小五哼笑一声,“你的嘴没说话,但你的眼神说了。”
见宿主不说话了,小五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少卖关子,快说!”
小五:“这边之所以巡逻松懈,是纪凌川安排的。”
云曦微停下脚步,躲到了一旁树后面,疑惑道:“他不是礼部尚书吗?还有这种权力?”
小五:“他是没有,但禁军统领是他表哥,他不经意的几句话,他表哥就把主要兵力调到了皇帝周围。”
云曦微挑眉,原本以为是个克己复礼的世家公子,没想到啊……
也是,真要是克己复礼,就不会惦记皇帝的嫔妃了。
这样的话,她就不客气了。
云曦微把玩着手里的珠串,眼神看向小五给她指的方向。
那边黑沉沉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闻风声呜呜作响。
第509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29
云曦微弯了弯眉眼,继续往前走。
眼看前面有一队巡逻的侍卫,云曦微也没躲。
在后面跟着她的安远侯心里一紧,快步上前将人拉进一旁的回廊转角。
云曦微侧脸靠在纪凌川怀里,强有力的心跳声传入耳中,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推了推纪凌川的胸口。
纪凌川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云曦微眉梢微扬,这就不装了?
平时这人见着自己都是低眉顺眼的,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过了片刻,巡逻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云曦微又推了推纪凌川,纪凌川这才松开她。
“是臣唐突贵妃娘娘了,还望娘娘恕罪。”
两人离得很近,纪凌川的话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云曦微抬头看他。
今夜没有月光,云曦微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清纪凌川的轮廓。
“若是本宫不恕罪呢,你打算怎么办?”云曦微用指尖戳了戳纪凌川的胸口,语气很轻,仿佛在撒娇。
纪凌川垂眸看着她,他虽然放开了搂着她的手,但并没有后退,两人的距离很近。
这暧昧的距离,让纪凌川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再加上面前女人的手指轻戳着他的胸口,夏日衣衫单薄,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贵妃娘娘,臣……”纪凌川声音低哑,话还没说完,一根手指轻抵在了他的唇上。
云曦微轻手轻脚顺着回廊往前走了一段,来到一处废弃院落,将身影隐藏起来。
纪凌川紧紧跟在她身后,竖起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没发现什么异常,纪凌川不禁靠近了一些。
见她没拒绝,纪凌川心里暗喜,不过到底不敢太过分,只是站得近了些,他也不问云曦微来这里做什么,只是静静地陪她站着。
没过多久,纪凌川隐约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立刻警惕起来。
云曦微不禁伸头看去,她想看看周贵人的奸夫是谁?
纪凌川一把拉住她,将人捞进怀里。
两人躲在偏殿后窗拐角处,贴着墙壁往前一点,就能看到来人的身影。
云曦微伸手掐了纪凌川一下,示意他放开自己。
纪凌川不为所动,因为他已经知道怀里女人干嘛来了。
偏殿一前一后走进去了两个人。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来。
云曦微听着两人的对话,竟然还是一对有情人?
不一会儿,两人就进入了正题。
纪凌川满脸震惊,他夜里睡不着,偷偷来了云曦微的宫殿旁,还没靠近,就看见她从里面走出来。
他悄悄跟了上去,没想到她竟然……
纪凌川浑身不自在,手环住云曦微的腰肢,强行将人带出了宫殿。
云曦微无语。
她也不是非要来听墙角,这不是好奇嘛,难得碰到一个敢给皇帝戴绿帽子的。
两人又回到了刚刚藏身的回廊处。
云曦微想了想,虽然她也打算给皇帝戴绿帽子,但不是现在。
于是没搭理纪凌川,直接转身往回走。
纪凌川赶紧跟上,但怕被人发现,不敢靠太近。
虽然这边巡逻的侍卫不多,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保持一定距离,即使被发现,也不会让人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桑若看见她回来,松了一口气。
“主子。”
“没事,去休息吧,不用守着我了。”
“是。”桑若应了一声,她知道主子平时不喜欢人守夜,在宫里,值夜的侍女都是在外间的软榻上休息。
次日下午,云曦微一袭浅青色长罗衫,薄绉纱材质,料子清透。袖口裙边绣着银色缠枝纹,一只白玉簪子挽住半头青丝,极其淡雅的装扮,却难掩清丽之姿。
原主长相偏秀气温婉,长相在宫里虽然不算拔尖,但也算中上之姿。
她对原主的长相挺满意的,就是肤色差了些,便吃了一颗美肤丹来改善肤质。
又吃了一颗美体丹,来恢复生完孩子走样的身材。
原本六分的容貌瞬间提升到八分。
搭配她这身清雅的装扮,宛若夏日清晨带着露珠的荷花,清新脱俗,让人移不开眼。
她并未去里面,而是等在练武场外面的长廊处。这里有个凉亭,亭子旁边就是一池荷花。
微风拂过,树荫筛下碎光,荷池花开,荷叶田田,粉白荷花错落,午后微风轻拂,荷香阵阵。
凉亭里站着一美人,手执团扇,风姿绰约。
崇和帝刚从练武场走出来,就看到这幅美景,不禁眼前一亮。
脚下步子快了几分,直直朝凉亭走去。
跟在崇和帝后面的纪凌川,原本被惊艳到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
云曦微听见脚步声,以为是瑜儿出来了,想必纪凌川肯定跟在后面。
结果一回头……
(¬?¬) ?
“臣妾见过皇上。”云曦微忙收敛情绪,福身行礼。
“爱妃快免礼。”崇和帝一把握住云曦微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云曦微站起身,不禁嗔怪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桑若,“你这丫头,皇上来了也不说一声,害我失礼。”
“奴婢该死。”桑若连忙跪下请罪。
崇和帝一摆手,“不怪她们,是朕不忍打扰爱妃赏花,才不让她们通报的。”
“既然皇上如此说,那臣妾就不罚她们了。”
崇和帝哈哈一笑,“她们将朕的爱妃伺候得很好,该赏。”
说着,崇和帝上下打量着云曦微,赞叹道:“爱妃今日这身装扮虽素雅,却雅得恰到好处,让朕眼前一亮。”
云曦微垂眸浅笑,“谢皇上夸奖。”
她不是听说皇上今日带着新得的美人去游湖了吗?
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她还准备今晚行动呢,地方都选好了。
云曦微心中不爽,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第510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30
被她眼前一亮的装扮吸引的皇帝,晚上自然要留在她这里。
云曦微心情郁郁。
第二天……
第三天……
直到第五天,皇帝才被当地官员进献的美人吸引,不再来她这里。
云曦微平白损失了几颗丹药,心里很是不痛快。
就连看纪凌川都不顺眼了。
纪凌川感觉到了她态度的变化,心里有些疑惑。
明明那天她并不排斥自己的靠近。
纪凌川想不明白,便准备找机会问清楚,但云曦微这几天一直没出房门。
直到这天下午,云曦微让去接瑜儿下学的郑福顺,偷偷塞了一张纸条给纪凌川。
……
疏云阁是行宫的一处观景阁,但后期建造时觉得此处位置偏僻,便闲置了,平日里很少有人来。
这里离云曦微的住处不远。
纪凌川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自从收到纸条后,他便盼着天黑。
等到傍晚,纪凌川早早便避开守卫,来到疏云阁附近等候。
等了许久,纪凌川才听见脚步声渐近。
云曦微让郑福顺守在阁楼下面,自己带着桑若上了二楼。
纪凌川躲在暗处,确定是云曦微,才走了出来。
桑若知道主子要做什么后,心一直悬着,此时听见旁边传来的脚步声,顿时紧张起来。
见到来人后,桑若稍稍放松了些。
等两人进了房间,桑若关上房门,默默守在门口。
……
纪凌川直到回了自己的住处,还久久不能平静。
他仰面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回忆着刚刚的疯狂。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女人娇泣抓挠自己的画面。
深吸一口气,纪凌川翻了个身,将被子压在身下,头埋进被褥里。
……
景和帝忙着和当地官员送来的美人寻欢作乐,乐不思蜀。
周贵人忙着和侍卫私会,而云曦微自然也没闲着。
纪老夫人怕太早安排通房丫头坏了自家孙儿的身子,儿子早逝是她心中的痛,如今府里的两个孙子,她格外上心。
直到孙儿十八岁,纪老夫人才安排了两个丫头送去纪凌川院子。
但纪凌川见到了表哥后院因为妾室生下庶长子,而闹得鸡飞狗跳的场景,心生抵触,便拒绝了。
后来他又对云曦微起了心思,就连娶妻之事都一推再推。
如今两人发生了关系,纪凌川更是一头扎了进去,无法自拔。
两人在疏云阁厮混了数日,直到圣驾即将回京,纪凌川才从温柔乡中清醒过来。
这一夜,纪凌川格外放纵。
夜色浸满阁楼,林间虫声连绵,偶有蛙声从远处荷塘飘过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房间内的温度不断攀升。
空气中弥漫着缱绻黏腻的气息,像晨雾缠绕山巅,湿润而缥缈。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流淌,如同深海中翻涌的浪潮,卷走了纪凌川所有的理智。
直至巡更的太监敲响四更的更鼓,纪凌川才放开她。
知自己太过分,纪凌川怕她生气,小心翼翼道:“微儿,明天就要启程回京了,我舍不得你。”
云曦微不想说话,谁说吸人精气的妖怪都是女人的?
好在明天就回京了,她得修身养性一段时间。
要不回去让人给她整个小佛堂,她没事去念念清心咒?
回京的一路上,纪凌川都没找到机会跟云曦微说话。
刚一回府,又被母亲拉着说看好了几家姑娘,让他过几日陪她去庙会,可以相看相看。
纪凌川烦躁地皱了皱眉,“娘,我最近没空,您别老催我成亲,没事多督促凌舟读书,他整日游手好闲的,成何体统!”
说完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纪夫人担忧地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婆母的院子。
“母亲,这可如何是好啊?小川都二十了,我刚跟他提起成亲的事,他一脸不耐烦,这可如何是好啊?”
纪夫人一脸愁容。
纪老夫人倒是不怎么担心,大孙子是她看着长大的,性子虽然冷清了些,但心有成算,作为侯府继承人,娶妻生子,将侯府传承下去,是他的责任。
“不着急,估计是最近朝事繁忙,等过段时间再说。”
纪夫人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纪夫人没说的是,她总觉得儿子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从前虽然不怎么上心婚事,但也没拒绝,这次却明显很抵触。
甚至刚刚跟她说话的态度都很不耐烦,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纪凌川回到院子,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他这一路不但没和微儿说上话,对方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想到这里,纪凌川心里酸涩不已。
而回到皇宫的云曦微,心情也不是很好。
刚刚皇后身边的人来传话,让各宫嫔妃明日去凤仪宫请安。
在行宫,她每日睡到自然醒,等太阳落山,便带着宫人和孩子去行宫散步。
晚上还有夜生活。
结果一回来,就要早起请安。
皇宫就一个御花园能逛逛,但她一向不爱去那种事故高发地。
离宫前,皇后都病得起不来床了,她还以为以后都不用请安了呢。
“小五,原剧情里皇后是什么时候薨逝的?”云曦微问小五。
小五:“在原剧情里,她已经薨逝了。你这具身体的原主没了之后,双胞胎落在了昭妃手里,有了孩子,太后又生出了野心,想让侄女当皇后。于是皇后薨逝了,不过昭妃也没当上皇后,双胞胎因为一场风寒,双双夭折,昭妃被降位。”
“不过宿主放心,皇后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是不甘心,想再看看这些嫔妃跪地请安的样子。”
云曦微点点头,“行吧,她也算是不甘心了一辈子,却都没硬气过一回。说她善良吧,别人干坏事,她不阻止就罢了,还会插上一脚,说她恶毒吧,又算不上,净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也不知道图什么。”
云曦微是真不理解这个皇后。
……
次日一早,云曦微踩着点去了凤仪宫。
在凤仪宫门口迎面遇上了昭妃。
昭妃对她没好脸色,她也嫌弃地瞥开了眼。
见到她进来,下面的低位嫔妃纷纷起身行礼。
“给祯贵妃娘娘请安!”
“都免礼吧。”云曦微摆摆手,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眼神扫过对面空着的位置,云曦微挑了挑眉。
淑贵妃平时请安从来不会迟到的。
她是踩着点来的,正常情况下,淑贵妃应该早就到了才对。
第511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31
眼看已经到了请安时间,淑贵妃没到,皇后也没出来,众嫔妃面面相觑。
昭妃最先忍不住开口:“呵——淑贵妃真是好大的架子啊,让我们这么多人等着她,就她这样的,也配管理后宫?”
众人默默低头喝茶,不敢吭声。
昭妃撇撇嘴,看向旁边的云曦微,“祯贵妃和淑贵妃共同协理六宫,淑贵妃不守规矩,祯贵妃也不管管?”
云曦微淡淡瞥了她一眼,“你也知道本宫是贵妃,竟然还撺掇本宫干那越俎代庖的事,是何居心?再说了,本宫有三个孩子要照顾,在行宫就将协理六宫的事交出去了。”
昭妃噎住,瞪了她一眼,心里暗骂云曦微是个废物。
膝下三个皇子,却不争气,让淑贵妃压了一头。
云曦微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眼珠子一转,阴阳怪气道:“说起来昭妃和淑贵妃当年是同时入皇上后院的吧?听说你们当年还同住一个院子呢,也算是一场缘分了,淑贵妃说不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昭妃何必如此疾言厉色?”
听了云曦微的话,昭妃气得脸都青了。
当年她和淑贵妃前后脚入了王府,她是侧妃,淑贵妃只是一个庶妃。
可如今呢?
昭妃心里极度不平衡。
不论是家世还是容貌,淑贵妃都不如她,凭什么处处压她一头?
屏风后的皇后被嬷嬷扶着,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可是她不甘心啊!
这辈子丈夫不喜,家世不显,膝下无子。
从前被太后、云贵妃和昭妃压一头,好不容易太后死了,云贵妃也没了,昭妃成了纸老虎,她的身体却也垮了。
如今她还没死呢,从前低眉顺眼的淑贵妃竟然也敢挑衅她了!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她什么都做不了。
皇后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无论怎样,今天的请安必须坚持下去!
就当为自己最后争一口气吧!
只有看见那些女人向她行礼,她才能感觉到一丝安慰!
终于淑贵妃姗姗来迟。
皇后这才由宫女搀扶着走了出来。
行完礼,云曦微的眼神从皇后脸上扫过。
啧!
也不知道图啥!
面色灰败,不见半点血色,给人一种油尽灯枯之感。
皇后也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强撑着说了两句场面话,便让众人散了。
两句有气无力的场面话一出,大家都意识到皇后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一出凤仪宫,便脚步匆匆地离开,生怕惹上麻烦。
众人前脚离开,后脚皇后就请了太医。
崇和帝下朝后,便听太医禀报,皇后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虽然不喜皇后,但到底陪他多年,崇和帝还是有些难过。
更多的是感叹自己也到了垂暮之年。
不过三日,皇后便薨逝了。
崇和帝悲痛不已,原本跪在下面假哭的嫔妃,看见皇帝如此悲痛,纷纷演技爆发,痛哭流涕起来。
与淑贵妃跪在最前面的云曦微,默默将帕子往眼角抹了抹。
……
表面上看,崇和帝为了悼念皇后,三月没进后宫。
其实在皇后下葬七天后,崇和帝就召了养在太清殿后面的宫女侍了寝。
中宫空缺,下面的高位嫔妃都开始蠢蠢欲动。
就连一向不争不抢的敏妃都有了动作,最近频频召儿子诚郡王入宫。
上蹿下跳得最厉害的当属昭妃。
就连前朝的靖国公都开始拉拢朝臣,准备让人举荐昭妃为后。
淑贵妃虽然没昭妃那么高调,但身后也聚集了一批小嫔妃。
忠义伯坐不住了。
他们忠义伯府虽然比不上靖国公府,但他女儿膝下三个皇子,皇后之位也是可以争一争的。
云曦微很快收到了忠义伯送进宫的信。
知道崇和帝压根没有立后的打算,云曦微直接写信让忠义伯死心。
这个时候就算立后,也不会是她和淑贵妃。
一旦立后,他们的儿子就成了嫡子,这种局面,不是崇和帝想看到的。
至于昭妃?
想来崇和帝在位这些年,她就只能待在妃位了。
敏妃是婢女出身,和妃是异国公主。
如今后宫的局面趋于平稳,想来崇和帝短时间内不会打破这种平衡。
收到消息的忠义伯蔫巴了下去。
——
是夜,纪凌川一身太监装扮来到了景宁宫。
“你疯了?”云曦微让桑若和郑福顺守在门口,将纪凌川拽进了内殿,低声呵斥道。
纪凌川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喃喃道:“我好想你,三个多月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云曦微一把推开他,“纪凌川,你清醒一点,这里是守卫森严的皇宫,你若是再这样,咱们以后就别见面了!”
纪凌川慌了,“微儿,我错了,你别生气,我、我这就离开。”
纪凌川说着,将怀里的一叠银票塞给她,“这些你拿着,宫里花销大,别委屈了自己。”
云曦微见他一步三回头,走了半天还没走出内殿,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纪凌川见她脸色缓和,一个箭步冲过来抱住她。
“微儿,我想你了,我来都来了,你就让我留下吧。”
见她没推开自己,纪凌川喜出望外。
“微儿,你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不会有人发现的,我就是想见你一面,这些天也没见你去武英殿接五殿下,我天天都盼着能见你一面。”
云曦微轻哼一声,“那你见到了,可以走了。”
纪凌川:“……”
纪凌川将人抱得更紧了。
来都来了,纪凌川长相身材俱佳,又对她正上头,在床上的体验感极佳,云曦微自然不会让人直接离开。
云雨方歇,云曦微靠在纪凌川怀里,轻声道:“以后不许再这样突然出现了,我会隔两天让郑福顺给瑜儿送一次东西,你若是想传信给我,就直接给他。”
纪凌川沉溺在她的温柔乡里,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想起最近前朝发生的事,纪凌川迟疑开口:“微儿,你想做皇后吗?”
云曦微闻言,扭头看向他,笑道:“怎么?我若说想,你会帮我吗?”
纪凌川沉默片刻,闷声道:“我不想让你做皇后。”
云曦微冲纪凌川翻了个白眼,“不管是不是皇后,我都是皇帝的女人。”
纪凌川生气地在她肩头轻咬了一口,“你是我的。”
云曦微嗔了他一眼,“我没想做皇后,皇上也不会立我为后。”
纪凌川抱着她,心里想的却是皇后都薨逝了,皇上年纪也不小了吧?
第512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32
不用请安的日子是真的舒服。
云曦微一觉醒来,听桑若说忠义伯府向宫里递了帖子,想来拜见她。
云曦微想了想,来拜见她的肯定是忠义伯夫人刘氏。
赵氏被忠义伯禁足了半年,出来后,老实了很多。
期间也曾写信给她,话里话外想要让她给忠义伯施压,她想做正妻。
云曦微没理她。
赵氏对原主没什么母女之情,她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争宠上。
赵氏乃忠义伯下属为讨好忠义伯所献,容貌出众,年轻时颇得忠义伯宠爱。
但随着她那得势便猖狂的性子暴露,忠义伯渐渐冷落了她。
但赵氏不甘心,整日上蹿下跳,惹得忠义伯更加厌恶她。
赵氏对唯一的女儿,虽然没苛待,但绝对谈不上疼爱。
甚至有些埋怨她不是儿子。
好在原主性子淡然,得知亲娘不喜自己,也不怎么往赵氏面前凑。
母女俩的感情一直很淡。
对赵氏,云曦微一直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
反正原主压根就没提过这个亲娘,赵氏又在忠义伯府,跟她也没什么交集。
只要不给她惹事,其他的,关她什么事?
反正这个亲爹对原主也不上心,还是后来原主入宫,忠义伯才分了点心思,给大女儿送银票时,顺带给原主送点。
后来原主接连生下皇子,忠义伯才渐渐重视起来。
怎么说呢,原主的亲爹娘对原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既然不在任务里,她就秉持着有用就行,忠义伯这个人还行,最起码听劝。
至于赵氏,她见不到,就让忠义伯头疼去吧!
忠义伯虽然看出了她对赵氏不怎么亲近,但毕竟是亲娘,他还真不敢将赵氏怎么样,最多就是将人禁足。
云曦微也好奇忠义伯夫人来拜见她的目的,便同意见面。
……
次日下午,忠义伯夫人便带着一位少女,由太监领着来了景宁宫。
“臣妇/臣女见过贵妃娘娘!”
云曦微的眼神扫过两人,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进宫拜见她带着一未婚女子?
云曦微挑眉,淡淡道:“起来吧。”
“谢贵妃娘娘!”
两人起身,都有些紧张。
刘氏更是惊讶,原来那个有些怯懦的庶女,如今这一身气度,竟如此出众了吗?比之皇家公主也不遑多让了吧?
“采菊,赐座。”云曦微吩咐道。
采菊领命,搬来两张绣墩放在下方。
“谢贵妃娘娘!”刘氏拉着外甥女袁慧芝坐了下来。
聊了两句家常,刘氏发现云曦微有些不耐烦,忙切入正题。
“臣妇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云曦微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刘氏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臣妇斗胆求贵妃娘娘跟皇上美言几句,臣妇的外甥女心仪安远侯,想请娘娘帮忙撮合一番。”
云曦微拨着茶沫的手一顿,抬起头直直看向忠义伯夫人,“你说什么?”
桑若眼神不善地看向刘氏旁边的女子。
什么意思?这是来跟她家主子抢男人来了?
虽然主子和安远侯的关系见不得光,但那安远侯昨天才从她家主子床上离开,如今主子正新鲜呢,岂容他人染指?
刘氏被她主仆二人看得有些紧张,心里嘀咕,有子有宠就是底气足,连身边的丫鬟都这么嚣张。
刘氏心里不满,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能笑着说道:“娘娘,慧芝乃臣妇姐姐的女儿,是永平侯嫡女,和安远侯门当户对,这门亲事若是成了,对贵妃娘娘您来说也是一桩喜事啊!”
云曦微放下手里的茶盏,淡笑道:“既然门当户对,本宫看永平侯小姐也是个品貌俱佳的姑娘,想必安远侯府也很愿意结这门亲事。”
袁慧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涩低头。
刘氏却苦了脸,贵妃娘娘这话是拒绝帮忙了。
哎!到底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若是嫁到平常人家,他还能拿嫡母的身份压一压,可如今对方是皇上的嫔妃。
出门前,老爷千叮咛万嘱咐,只递个话就行,帮不帮,都由贵妃娘娘自己决定。
可姐姐那边该怎么交代?
刘氏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娘娘所言极是,只是姐姐那边透露出了想与安远侯府结亲的想法,对方却迟迟没有回应,所以想请贵妃娘娘……”
云曦微直接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严肃:“后宫不得干政,你今天这些话本宫就当没听到,郑福顺,送忠义伯夫人出宫。”
刘氏脸色一变,忙跪了下来,“是臣妇失言,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袁慧芝也跟着跪了下来。
云曦微摆摆手,示意郑福顺送她们出去。
等两人离开,桑若上前低声安慰道:“主子,您别生气。”
云曦微笑着戳了戳桑若的额头:“我没生气,只是刘氏带着那位永平侯府小姐入宫,其他人怕是都在暗中揣测,最近前朝后宫都不太平,就怕皇上知道了她们进宫的目的,迁怒于我。”
桑若脸色一变,“那可怎么办?”
云曦微揉了揉眉心,“去让人传信给忠义伯,让他安分些,别给我惹事。”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另一边,出了宫门的袁慧芝松了一口气,皇宫肃穆庄严,贵妃娘娘高贵冷傲,让她一直紧绷着神经。
放松下来的袁慧芝,心里却一阵沮丧。
“姨母,贵妃娘娘不愿意帮忙,我该怎么办啊?”
刘氏虽然也有些不满云曦微的态度,但她不敢说什么,毕竟老爷千叮咛万嘱咐,只让她递个话,一切全凭贵妃自己决定。
她只好安慰道:“慧芝别着急,等回去再想想办法。”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件事希望渺茫。
安远侯是明确拒绝了这门婚事的,袁慧芝在去年的一次宴会上,对纪凌川一见倾心,永平侯也有意与安远侯府结亲。
于是便找了中间人去探口风,却没得到回应。
眼看女儿年岁渐长,永平侯在一次下朝后,偷偷找安远侯试探了一番,却被对方明确拒绝了。
但袁慧芝不死心,永平侯夫人不忍女儿难过,便找到了刘氏。
第513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33
刘氏与永平侯夫人虽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但关系却一般。
两人相差两岁,父母却更疼爱长女。
后来刘氏的父亲外放做官,担心留在京城的母亲孤单,便把刘氏留给了母亲教养。
刘氏从小和祖母一起生活,几年都见不到父母一面。
到了说亲的年纪,刘氏的姐姐嫁给了永平侯世子,刘氏却嫁给了忠义伯世子。
比起手握兵权的永平侯府,一个已经没落的忠义伯府实在差远了。
刘氏心里岂能甘心?
但姐姐嫁入侯府后多年无所出,自己却儿女双全,刘氏心里隐隐得意。
再后来,大女儿成了贵妃,这让刘氏在娘家和姐姐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从前不爱和姐姐来往的她,也渐渐多了些联系。
即使后来大女儿没了,庶女又成了膝下有皇子的祯妃,不少人来巴结忠义伯府,她这个当家主母也风光无限。
这次,姐姐为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求上门,从来都被姐姐压一头的刘氏,自尊心得到极大满足,一口答应下来。
在她看来,这件事对忠义伯府也是有好处的。
最近家里来往的人不少,她多少也知道一些风声。
若是云曦微做了继后,那忠义伯府可就一步登天了!自己的恒儿作为皇后的兄长,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没想到她把这件事一说,老爷居然勃然大怒,责怪她自作主张!
后来又让她进宫将这件事告诉云曦微,要怎么做,让云曦微自己决定!
在她看来,与安远侯府结亲,对膝下有三位皇子的云曦微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
没想到她居然直接拒绝了!
刘氏皱着眉头回了忠义伯府。
忠义伯已经收到云曦微传给他的消息了,见刘氏这副模样,直接道:“这件事以后不要管了,还有最近的那些拜帖,都推了吧。”
刘氏闻言,张了张嘴,但见忠义伯脸色不悦,终是闭上了嘴。
——
晚上,崇和帝果然来了景宁宫。
“听说爱妃今日见了家人?”崇和帝拉着云曦微的手,让人坐在自己腿上,随口问道。
云曦微闻到他身上的脂粉味,皱了皱鼻子,“是啊,还不是看着我得皇上宠爱,想让我跟皇上吹吹枕边风嘛。”
崇和帝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笑了起来。
“哈哈哈,那爱妃可要好好吹吹枕边风了,说不定朕一高兴,就答应了呢。”
云曦微娇哼一声:“若是有一天,臣妾恃宠生娇,皇上可是要负责任的。”
崇和帝乐得不行,她后宫嫔妃众多,温婉如淑贵妃,老实木讷如敏妃,张扬任性如昭妃,还有知情识趣的柔嫔,哪一个见了他不是规规矩矩的。
唯有祯贵妃,以往被她姐姐压制着,总是唯唯诺诺,如今倒是让他颇感新鲜。
“爱妃是朕亲封的贵妃,自然要宠着,爱妃倒是跟朕说说,你要给朕吹什么枕头风?”
云曦微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抱怨道:“还不是我那嫡母,以往在府里虽没刻意苛待我,但也是冷眼相待,不闻不问的。如今我成了贵妃,她倒是殷勤起来了,还想让我帮衬她外甥女,门都没有!”
崇和帝挑了挑眉,“哦?你那嫡母对你不好?可要朕替你出气?”
云曦微摇摇头,“那倒不必,她也没对我做什么,就是不想搭理她罢了。”
崇和帝笑道,“既然如此,以后她再入宫拜见,拒了便是,爱妃不必委屈自己。”
“嗯嗯,臣妾听皇上的。”
见她如此,崇和帝把玩着她柔嫩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问道:“那爱妃说说,忠毅伯夫人说了什么,惹得爱妃如此生气?”
云曦微动了动身子,柳眉微蹙,“就她那外甥女,叫什么来着?”云曦微看向一旁的桑若。
桑若忙回答:“回娘娘,是永平侯府的小姐,叫袁慧芝。”
云曦微点头,“对,袁慧芝,想让我跟皇上说说情,给指一门好亲事。”
崇和帝脸上笑意不变,“可是看上哪家公子了?若是合适,朕倒是可以赐婚。”
云曦微忙摆手,“可使不得,就是因为对方没有和永平侯府结亲的意思,他们才找上我的,若是皇上赐婚,岂不是强人所难?”
崇和帝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骂道:“果然是恃宠生娇,朕圣旨赐婚,可是无上的荣耀,怎么到了爱妃嘴里就成了强人所难了?”
云曦微的手臂环住崇和帝的脖子,娇声道:“皇上~,臣妾的鼻子都被您捏疼了。”
“娇气!”崇和帝轻笑一声,大手揉捏着她纤细的腰肢,眼神炽热。
至于永平侯想让女儿嫁给谁,崇和帝心里有数,这些天前朝后宫人心浮动,永平侯手握重兵,是他关注的重点之一。
今天来景宁宫,不过是为了试探一番祯贵妃的态度。
结果让他很满意,崇和帝心情大好,兴致高涨。
大掌顺着柔软的腰肢向下滑去,落在她挺翘的臀部……
云曦微将脸憋得通红,“皇上~别在这……”
崇和帝低笑一声,抱起人走进内室……
……
崇和帝对云曦微满意的结果就是在景宁宫留宿了三天。
云曦微心里骂骂咧咧,给点实际的赏赐不好吗?
整日浪费她的丹药。
第四天,崇和帝被御花园的一位宫女吸引了注意力,云曦微松了一口气。
崇和帝将那位宫女带回了太清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让李福广从他私库取了不少东西送来景宁宫。
收到赏赐的云曦微,觉得崇和帝终于开窍了。
她这边开心了,纪凌川却是气闷不已。
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
不敢贸然去找她,纪凌川只能写了封信在郑福顺给五皇子送东西的时候塞给他。
云曦微看着这封满含醋意的信,不禁轻笑出声。
想了想,吩咐道:“采菊,晚上我想吃锅子,让小厨房准备一下,多准备些瑜儿爱吃的菜,我待会儿去接他回来。”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云曦微看了一眼天色,换了身厚实的衣服便往武英殿走去。
已经是初冬时节,虽未下雪,却寒风肆虐。
出了景宁宫的宫门,朔风穿过长长的宫道,直往脖子里钻。
云曦微缩了缩脖子,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主子,要不您还是在宫里等着吧,奴婢去接五殿下回来便是。”桑若开口道。
云曦微摇了摇头,“没事,我想走走,整日闷在景宁宫里,骨头都快僵了。”
第514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34
送卫承瑜到武英殿门口的纪凌川,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眼睛一亮,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有思念,有欢喜,还有些委屈。
怕被人发现端倪,纪凌川忙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恭敬低头行礼。
“微臣,见过贵妃娘娘。”
云曦微保持着她贵妃该有的仪态,微微颔首,“安远侯不必多礼。”
“母妃,你是来接我回景宁宫的吗?”卫承瑜见母妃过来,很是高兴,母妃都好几天没来看他了。
“是啊,天冷了,今日母妃让小厨房做了锅子,特意来接你回去吃。”
卫承瑜闻言,高兴地上前拉住母妃的手,“太好了,有没有我爱吃的嫩鸡肉片、鲜虾仁和笋片?”
云曦微摸了摸儿子被冻红的小脸蛋,笑道:“当然有,母妃特意吩咐小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食材。”
卫承瑜抿唇一笑,眼睛弯弯的。
云曦微有些好笑,瑜儿最近在换牙,门牙掉了还没长出来,小屁孩觉得有损他皇子的尊严,平时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笑起来的时候,也是抿着嘴,生怕被人看见他没门牙的样子。
云曦微拉着卫承瑜往回走,经过纪凌川身侧时,借着宽袖的遮掩,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
纪凌川的心跳猛地加快,身体僵硬,余光不动声色不动地扫过四周,发现无人注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见两人离开,纪凌川也大步流星地出了宫。
微儿这是让他晚上去找她呢,他得回去准备准备。
这边云曦微给郑福顺使了个眼色,郑福顺会意,立刻安排起来。
掌管宫务那段时间,云曦微在各处都安排上了自己的人。
人数不多,但都是重要位置。
这些人无亲无故,且都吃了忠心丹,她用起来毫无后顾之忧。
深夜,纪凌川悄无声息地潜入景宁宫。
“微儿?”
纪凌川刚掀开帐幔,就被眼前的场景,刺激得呼吸一滞。
不等他说什么,便被人一把拉了进去。
……
第二天是休沐的日子,纪凌川从床上醒来,已经是巳时末了。
听见屋里的动静,外面小厮连忙走了进来,“侯爷,您醒了,老夫人那边派人来看了好几次,说您从来没这么晚起过,都急坏了。”
小厮一边说着,下边伺候纪凌川穿衣洗漱。
纪凌川嗯了一声,洗漱完,便往祖母的慈安堂走去。
昨晚的微儿太迷人,他在天亮前才离开皇宫。
想起他掀开帐幔的那幅画面,纪凌川眼眸幽深,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加快了脚步。
甫一踏进慈安堂,纪凌川就被母亲拉着上下打量。
“我儿没事吧?平日里你早早就起来练武,今日怎么起这么晚,可是身体不舒服?”
纪凌川扶着母亲坐下,又跟祖母行了礼,才开口道:“祖母母亲不必担心,我没事,只是昨夜睡得晚了些,今日便起晚了。”
纪老夫人闻言,轻蹙的眉头松了下来。
“无事便好。”顿了顿,纪老夫人又道:“可是朝堂上有什么烦心事?怎的睡得这么晚?”
纪凌川摇了摇头,“祖母放心,一切都好,估计是昨儿个下午喝了茶的缘故。”
“那就好。”见孙儿脸色红润,气色不错,纪老夫人放下心来。
知他还未用早膳,纪母忙让人将婆母小厨房温着的早膳端了上来。
正用膳时,纪凌舟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我等你好久了!”
纪凌川将最后一个水晶角儿放进嘴里,咽下,才开口道:“等我做什么?”
“清平王妃在城外的庄子上设宴,邀请大家去赏梅呢,听说她庄子里有各种各样的梅花,特别漂亮!”纪凌舟说着去拉纪凌川的衣袖,“哥,快点,人家都去了!”
纪凌川皱了皱眉,清平王妃和清平王夫妻恩爱,却膝下无子女,两人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给人做媒。
因此经常举办宴会,邀请京中的未婚男女参加。
“我下午有事,你自己去吧。”
纪凌舟闻言,看向一旁的祖母和母亲,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纪凌川见状,有些头疼。
“祖母,孙儿目前还不想成亲。”
纪老夫人张了张嘴,见孙子态度坚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纪母却急了,“你这孩子,你都二十一了,还不成亲,想气死我吗?”
纪凌川抿唇不语,沉默以对。
见他如此态度,纪母气得不轻,但自己生的自己清楚,这就是个犟种。
纪母压了压脾气,放柔了语气,“你不喜我给你选的女子,那你自己去找,今日清平王妃举办宴会,会有不少适龄女子参加,你去看看,说不定能遇到合眼缘的姑娘。”
纪凌川眼神黯淡,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他喜欢的女子在深宫之中,于他而言,若不是她,旁人皆是将就。
只是他不愿将就,若是他娶了别人,他们之间便再无可能了。
“母亲,儿子真的还不想娶妻,您就别逼我了。”
纪凌川语气恳求。
“你……”
纪老夫人一把拉住了要说话的纪母,“罢了,川儿不想娶就先不娶,总是要娶个他中意的才行,若不然,夫妻成了怨偶,日子可怎么过?”
“母亲——”纪母急了,母亲怎么能这么说,其他人家的孩子,像川儿这个年纪都当爹了!
成亲又不是买东西,遇到合适的,从提亲到成亲,最快也得半年,若是没有合适的日子,一两年都不一定成得了亲。
川儿作为侯府继承人,尽快成亲生下侯府世子,是当务之急!
第515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35
纪老夫人知道儿媳心里着急,但孙子明显不愿意娶亲,若是勉强,只怕会适得其反。
待兄弟两人离开,纪老夫人才转头看向纪母,语重心长地劝慰:“我知你心里着急,但川儿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你莫要逼他太紧。”
纪母眉头紧蹙,满心焦灼,“母亲,我如何能不急,侯府就他一根独苗,舟儿的身世您也清楚,虽是从襁褓起就养在我身边,但终究不是侯府血脉。”
纪老夫人听罢,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宽慰儿媳才好。
皇宫内,景宁宫。
午后阳光正好,云曦微正陪着几个孩子在景宁宫的小花园里挖萝卜。
自从在行宫里待了两个月,双胞胎彻底野了性子,如今回了宫,整日里也待不住,整日吵着往外头跑,还把景宁宫小花园里的花草霍霍得不成样子。
她干脆在小花园里面种了些蔬菜,给几个孩子一人划分了一块,让她们自己打理,让他们比赛看谁种得萝卜长得好。
从此几人每天都要过来看好多遍,时常争论谁的长得好。
这时,郑福顺匆匆走了进来,“娘娘,柔嫔娘娘要生了,淑贵妃已经过去了。”
云曦微放下手中的小锄头,直起腰来,“皇上去了吗?”
“还没有。”
云曦微摆摆手,“去盯着点,皇上去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柔嫔生产估计没那么快,我待会儿再过去。”
“是。”郑福顺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云曦微让人搬来一把圈椅,坐下来看着几人在小园子里忙活。
皇上的女人生孩子,她自己都不着急,她可不想急吼吼地去等着。
又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样,有顺产丹,生起来快得很。
如今后宫没有皇后,就她和淑贵妃地位最高,她即使不去,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母妃,儿子挖出来啦!”卫承瑜举着一个萝卜,兴奋地喊道。
“呀!这萝卜还挺大!”云曦微笑道。
“母妃,这个萝卜能做什么好吃的,咱们晚饭吃萝卜好不好?”
云曦微大手一挥,“好,再挖几个,让小厨房炖汤喝。”
“哥哥,我也要!”卫承瑾跑过来想拿哥哥手里的萝卜。
“我要!”卫承瑞也跑过来伸手抢。
“不许抢!”卫承瑜板着小脸,严厉道。
两人乖乖站好,委屈巴巴看着他。
云曦微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还别说,大儿子回来,两个小的老实多了。
等到晚膳后,云曦微才听说皇上往柔嫔宫中去了。
嘱咐宫人照顾好几个孩子,云曦微披上斗篷,才往柔嫔宫中去。
景宁宫和柔嫔的贞和宫同属东六宫,云曦微很快就到了。
她到的时候,皇上还没到。
后宫嫔妃都在柔嫔宫中等着,一个个蔫头耷脑的。
云曦微都不知道这些人图什么。
已经过了晚膳时间,虽然有糕点茶水充饥,但定定坐着,一坐就是两个时辰,谁受得了?
见她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都坐吧。”云曦微见这些人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让她们坐下。
她和淑贵妃是同级,之前两人还会行平礼,但自从她不再和淑贵妃一起管理后宫事务,淑贵妃便自觉高她一等,她和对方行礼,对方只微微颔首,连回礼都省了。
云曦微也不在意,只是之后见面,她直接当对方是空气。
所以此时,云曦微直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无视淑贵妃。
淑贵妃脸色有些难看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
昭妃在这里枯坐了两个时辰,腰背都僵了,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见云曦微这个时候才来,忍不住就想刺上几句。
一侧头,刚想开口,就见云曦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昭妃还未说出口的话,默默咽了回去。
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贱人,每次对上云曦微这个女人,她总是吃亏,真是可恶!
对面的淑贵妃见昭妃没开口,心里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这个蠢货会开口呢,两人最好吵起来,让皇上看看这个后宫谁最适合当皇后!
目前这两人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
“啊——”
一声惨叫响起,众人都吓了一跳。
“这柔嫔怎么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敏妃一脸担忧地开口。
“敏妃这话说的,好似你生孩子不疼似的,开口闭口就是出事,真是晦气!”
昭妃刚刚没刺到云曦微,敏妃一开口,她就忍不住怼了回去。
敏妃一脸讪讪,将头低了下来,不敢再说话。
淑贵妃见状,开口打圆场:“昭妃妹妹慎言,敏妃只是关心柔嫔妹妹,并无恶意。”
昭妃冷哼一声,“在人家产房门口说什么出事,是什么意思,她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昭妃把头转向一边,她不想看淑贵妃这个虚伪的女人,不过是贵妃,却端着一副她是中宫之主的姿态。
“皇上驾到!”
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众人忙起身迎了出去。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都免礼吧!”
“谢皇上!”
“柔嫔怎么样了?”崇和帝问道。
淑贵妃忙上前回话:“回皇上,柔嫔妹妹还在生产,目前情况还算稳定。”
崇和帝点点头,走进屋内坐了下来。
“都坐吧!”
“是!谢皇上!”众人谢恩后,纷纷落座。
皇上到来,众人坐得更加规矩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产房内传来柔嫔痛苦的叫声。
云曦微渐渐烦躁起来。
她转着手腕上的玉镯,心里碎碎念,期待着采菊快点来救她。
终于,又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采菊匆匆赶来。
“奴婢见过皇上,见过各位娘娘。”
云曦微急急开口,“采菊,你怎么来了?”
“娘娘,两位小皇子见天色已晚,吵着要找您,奴婢们怎么哄都哄不住,外面天寒,奴婢不敢让他们出来,只好来找您了。”
崇和帝一听,眉头皱了起来,“爱妃,快回去看看,天寒地冻的,可不能让孩子哭。”
“是,臣妾这就回去。”
说完,朝崇和帝福了福身,一脸着急地带着宫女匆匆离开。
等她回到景宁宫,洗漱一番,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榻里,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还是躺着舒服啊!”
“主子,听郑福顺说,在您走后不久,皇上也离开了贞和宫,淑贵妃她们刚刚才离开。”采菊轻声说道。
“嗯,柔嫔生了吗?”
采菊摇摇头,“还没有。”
“行,我知道了,去休息吧。”
“是。”采菊应了一声,将床幔放下,又将屋内的油灯灭了两盏,只留下一盏,才退了出去。
第516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36
翌日一早,云曦微晨起,便听下人禀报,柔嫔在今日天将亮时,生下一位皇子。
云曦微闻言,不禁感慨柔嫔也是个聪明的。
桑若一边替主子梳头,一边面露忧色。
柔嫔的宠爱不少,这次得了个皇子,很有可能会被封为妃。
之前皇上最疼爱自家主子所出的六殿下和七殿下,就连之前颇受皇上喜爱的四皇子都比不过。
如今柔嫔又得了个皇子,那她家的六殿下和七殿下会不会失宠?
“主子,是否需要把淑贵妃对柔嫔出手的事,告诉柔嫔?”桑若轻声问道。
云曦微拿着簪子的手一顿,看向桑若,见她一脸担忧,知她是为自己担心。
云曦微将手里的簪子插进桑若发髻里,笑道:“不必,柔嫔是个聪明人,要不然不会躲过淑贵妃的算计。”
“是。”桑若应了一声,摸了摸发髻上的簪子,忙跪地谢恩,“谢主子赏赐。”
云曦微又挑了一支样式简单却分量十足的银簪递给采菊,“你俩都辛苦了,都有赏。”
采菊忙接过谢恩,“都是奴婢应该做的,谢主子赏赐。”
“都起来,采菊待会给景宁宫上下一人发二两银子,马上过年了,大家都高兴高兴。几位小皇子身边贴身伺候的一人发五两。”
“是,奴婢这就去办。”
云曦微又拿了一个十两的银锭递赏给郑福顺。
这些人虽然吃了忠心丹,但人还是那个人,忠心丹不是傀儡丹,他们有七情六欲。
见到柔嫔平安诞下一位皇子,显然都有些浮躁,给一波赏赐,也算是安抚一下人心。
中午时分,一道圣旨从太清殿传出。
柔嫔诞下皇子有功,晋为柔妃。
云曦微让人挑了些不易被人做手脚的东西,带着去了柔妃宫中。
见到云曦微,柔妃忙要坐起身。
云曦微连忙制止,“快躺着,你刚生产完,身子还虚着呢。”
柔妃笑了笑,刚抬起的身子又躺了回去,声音有些虚弱,“谢贵妃关心。”
云曦微将东西放下,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又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便起身离开。
后面还有嫔妃要送礼呢,她得给人腾地方。
回去的路上,小五的声音冒了出来,“宿主,你不怕柔妃的儿子威胁到你当太后?”
“怕什么?原剧情里,柔妃的儿子是个什么情况?”
小五:“虽然没登上皇位,但也不可小觑。”
云曦微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虽然没给卫承瑜吃丹药,但双胞胎可是他最好的助力,这两个孩子在剧情里都夭折了。再加上我这个亲娘在皇上面前周旋,他最后若是登不上皇位,那只能说明他没能力。”
小五:“那你不是不能做太后了?”
“做不了太后,就出宫做太妃,逍遥自在不好吗?”
小五:“行叭,你开心就好。不过你的小情郎正被他亲娘逼婚呢,若是他顶不住压力,说不定就娶别人喽。”
云曦微白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小五,“娶就娶呗,反正人我已经睡过了,等皇帝驾崩,我出宫养两个小白脸,日子照样潇洒快活。”
小五:“……”
小五默默闭了嘴。
云曦微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转头就让人送了消息给纪凌川。
纪凌川这个侯爷虽然没有兵权,但侯府是军功起家,累世积累下来,人脉极广。
且纪凌川的表哥还是禁军统领。
她嘴上说着无所谓当不当太后,但她三个儿子,若是她的儿子当不了皇帝,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可不想做阶下囚。
在古代,只有拥有绝对的权力,才能相对自由。
……
晚上,纪凌川如约而来。
才隔了一天不见,纪凌川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了许多。
纪凌川将她拥入怀中,静静不语。
云曦微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人怕不是想勒死她,抹去他们之间的痕迹,好娶妻生子吧?
云曦微伸手推了推他胸口,“你怎么了?”
纪凌川松了松手,却没有放开她。
云曦微语气不耐起来:“有话就说,要不然就出去!”
纪凌川转头擒住她的唇,将人压在身下,狠狠吻着。
云曦微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有些疼,一个翻身,将纪凌川压在身下。
纪凌川懵了一瞬。
云曦微拿过一旁的丝绦,三两下便将纪凌川双手牢牢束缚在床柱上。
纪凌川瞪大了眼睛,“微儿?”
云曦微冲他勾唇一笑,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角。
“别说话,别乱动……”
纪凌川咽了咽口水,眼神炽热地看着她。
云曦微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衣扣,露出结实的胸膛。
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腹肌,最后停在腰带处。
纪凌川呼吸急促,“微儿……”
“不许动哦,你若是挣脱了我绑的绳结,我就……”
云曦微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最后用贝齿轻轻咬了咬他的喉结。
纪凌川浑身猛地一颤,只觉一阵酥麻传遍全身,忍不住从胸腔里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云曦微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一旁自顾自地看起了她不知道哪辈子收藏的画册。
美人衣衫半解,姿态撩人。
手里还拿着画册,时不时递到他眼前,让他鉴赏一番。
纪凌川只觉气血上涌,脖颈青筋暴起,眼神像烧红的烙铁,“微儿,我难受……”
他声音暗哑,带着一丝恳求。
云曦微俯身亲了亲他,“乖,等我找一页喜欢的。”
……
这一夜,纪凌川的理智堤坝被寸寸冲垮。他仿佛被拽入烈火烹油的炼狱,又在濒临窒息的边缘被抛上云端。
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雪,雪花被寒风裹挟着,急促又猛烈地砸向窗棂,最后落在皇城内的各个角落。
纪凌川在极致的折磨与极乐中反复堕落,连灵魂都被碾碎了,揉进她的骨血里。
……
第517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37
年后,崇和十三年正月。
柔妃的八皇子在满月这天被赐名——卫承珣。
八皇子满月后的第三天,景宁宫的祯贵妃被太医诊出有孕一月。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东西六宫。
如今崇和帝膝下,大皇子卫承瑛二十一岁,因体弱多病还未成亲,被封为安王。
二皇子卫承璋,也是二十一岁,敏妃所出,被封为诚郡王。目前诚郡王膝下有一子一女。
三皇子卫承玮,早夭。
四皇子卫承琰,今年十三岁,淑贵妃所出。
五皇子卫承瑜,今年八岁,云曦微所出。
六皇子卫承瑾,和七皇子卫承瑞今年三岁,云曦微所出。
八皇子卫承珣,刚满月。
大公主卫景澜,已出嫁,被封为宣宁公主,已逝怀孝皇后所出。
二公主卫景宁,今年十三岁,被封为宣和公主,静嫔所出。
后宫一共七位皇子,其中三位都是祯贵妃所出,且个个身体康健。
一时间,后宫嫔妃心思各异。
下朝后的崇和帝得知消息,沉默了一瞬,随即露出笑容。
“李福广,去库房挑些好东西,随朕去景宁宫。”
李福广垂眸应是。
崇和帝大步流星前往景宁宫,一路上心思百转。
他没想到祯贵妃竟然又怀孕了。
一时间,竟有些后悔让太医院院正给她调理身体了。
听说皇上来了,云曦微起身来到宫门口迎接。
“臣妾见过皇上。”云曦微盈盈一拜。
崇和帝忙扶起她,“爱妃怀着身孕,不必多礼。”
云曦微微微一笑,“谢皇上。”
崇和帝拉着她的手走进殿内坐下,大手覆在她的肚子上,“爱妃辛苦了,朕期待你再为朕诞下个皇子。”
“皇上怎知是皇子?万一是公主呢,皇上可不许偏心。”云曦微娇嗔道。
崇和帝哈哈一笑,“皇子公主都好,朕都喜欢。”
崇和帝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希望云曦微这一胎是个公主。
他垂眸看着云曦微平坦的小腹,眼神复杂。这个女人的肚子似乎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他登基后好几年后宫嫔妃都无所出,直到云曦微入宫,不过侍寝了几次,便有了身孕。
三年前又为他诞下一对皇子。
只是如今这惊喜,他却有些笑不出来了。
云曦微的手搭在崇和帝的手上,似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语气轻柔,带着一丝期待:“臣妾倒是希望是个公主,那几个臭小子整日调皮捣蛋,把臣妾折腾得够呛,若是能得个贴心的公主就好了。”
“母妃母妃!”正说着,殿外传来两个孩子的声音。
“父皇。”
两个小身影跑进来,看见崇和帝在,立刻冲过去抱住他的腿。
崇和帝笑呵呵地将两个孩子抱起来,放在腿上。
“瑾儿瑞儿这是跑哪里去了?”
“挖菜菜。”瑾儿奶声奶气地说道。
崇和帝想到祯贵妃曾经跟他哭诉,景宁宫的花被两个孩子拔了,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景宁宫待了一会儿,崇和帝就回了太清殿。
坐在御案前,崇和帝揉了揉眉心,始终无法静下心来批阅奏折。
干脆放下笔,吩咐道:“李福广,去传太医院院正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
不一会儿,太医院院正就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药箱的年轻太医。
“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吧,来给朕瞧瞧。”
“是。”太医院院正走上前,拿出脉枕放在龙案旁的小几上。
片刻后,太医院院正收回手,恭声道:“陛下龙体安康,只因冬日殿内炭火过盛,故而有些燥气上涌,无需服药,只需膳食略作调整,少进些温补炙厚之物,多用清润甘淡食材调养即可。”
崇和帝收回手,语气平淡地问:“今日是哪位太医去给祯贵妃诊的脉,她的脉象如何?”
太医院院正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是许太医去诊的脉,脉案微臣看了一眼,恐是之前生双胎伤了元气,祯贵妃这一胎有些不稳,需要多加调养。”
崇和帝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沉默了片刻,才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太医院院正松了口气,退了出去。
出了太清殿大门,太医院院正的徒弟提着药箱呼出一口气。
“师父,皇上……”
太医院院正回头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闭嘴!不该问的别问!”
“是,徒儿知道了。”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云曦微听了郑福顺汇报的消息,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崇和帝对她这一胎颇为忌惮,就怕她再生一个儿子。
好在这人没丧心病狂到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只要他不动手,云曦微也没打算让他提前归西。
作为皇帝,崇和帝虽然没有什么大作为,但目前也不算昏庸。
她只需要在最后关头,阻止崇和帝把手中的玄影卫交给女主就行。
最重要的是她儿子太小了。
虽然历史上年纪小登基的皇帝不在少数,但主少国疑的情况比比皆是。
到时候肯定会有摄政王、辅政大臣之类的出现。权力交出去容易,想要收回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目前卫国风调雨顺,云曦微没必要打破这种局面。
深夜,纪凌川摸进了景宁宫。
云曦微就知道他会来,一直没睡。
见他定定地盯着自己的肚子,云曦微也不说话,任由他看。
“微儿,这孩子……”
纪凌川欲言又止,她希望这个孩子是他的,又怕这个孩子是他的。
云曦微将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的。”
纪凌川的手僵了一瞬,“真、真的吗?”
“嗯,我有三个皇子,没打算再生了,所以每次侍寝后都会喝避子汤,这个孩子是你的,等生下来,你带出去,对外就说我诞下死胎。”
纪凌川的手颤抖起来,他摇头,“不行,这么做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你……”
云曦微捂住他的嘴,“没有万一。”
纪凌川眼眶泛红,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这些天,他被母亲逼得喘不过气来。
他原本以为舟儿是亲弟弟,到时候等他成亲,他就过继一个舟儿的孩子到膝下,好好培养,让继承侯府。
可母亲却告诉他,舟儿是父亲下属的遗腹子。舟儿的父亲战死沙场,母亲难产而死,父亲便将舟儿带了回来,养在了身边。
当时他在侯府陪着祖母,母亲和父亲在边关驻守。
那时候母亲刚怀孕两个月,孩子意外小产,母亲就顺势将舟儿养在膝下,时间久了,有了感情,便将舟儿记入了侯府族谱,成了侯府嫡支的二公子。
这个消息,犹如当头一棒,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甚至想着去旁支过继一个孩子,可祖母和母亲那一关过不去。
没想到微儿竟然在此时怀孕了!
纪凌川又喜又忧,终究还是喜大于忧。
他在脑海里盘算着孩子出生的时间,到时候只要皇上不在宫中……
微儿手中应该有不少人手,他能明显感觉到有微儿的帮助,他来景宁宫更顺畅了。
只要好好筹划一番,定能万无一失!
到时候,让表哥那边配合一下……
至于表哥不配合?
那不能够,毕竟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不帮也得帮!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找表哥帮忙。
或者让微儿离开皇宫生产。
但这个办法估计行不通。
除非皇上今年夏天依然去行宫避暑,但路途颠簸,微儿身体吃不消……
第518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38
时间一晃,来到盛夏时节。
皇城内格外炎热,大街上的行人都稀少了许多,即使是那不得不为生计奔波的百姓,也是行色匆匆。
崇和帝原本今年是不打算去行宫避暑的,毕竟来去路上需要一个多月,圣驾出行,耗费巨大。
但天气炎热,抬头望去,宫墙高耸,密不透风,更显闷热。
于是在七月中旬,崇和帝带着几位受宠的嫔妃,去了城外的皇家别院避暑。
当然,有子嗣的嫔妃,以及一小部分核心大臣也一同前往。
皇家别院距离京城五十余里,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虽然不如行宫,是天然的避暑胜地,但比起炎热的皇城,还是凉爽许多。
云曦微这个大着肚子的孕妇,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了宫中。
她这一胎对外一直是胎象不稳,需要静养的状态。
且在孩子五个月的时候,已经让太医诊过脉,确定是个公主。
对此,不仅后宫嫔妃,就连崇和帝都松了一口气。
纪凌川满脑子都是她,甚至说等女儿养大就替她招婿,到时候他培养女儿的儿子继承侯府。
云曦微笑而不语,虽然纪凌川的想法很不错,但实施起来并不容易。侯府只是主脉子嗣不丰,旁支的孩子可不少。
且请封世子,是要皇帝同意的。
在这期间,旁支的人肯定会想尽办法争夺爵位。
或许是纪凌川一直没成亲,让侯府旁支起了心思,今年年初,旁支的一位姑娘入了诚郡王府做侧妃。
诚郡王虽然憨直,但作为皇帝的儿子,会没点想法呢?
且到时候诸位皇子都长成,诚郡王没有母族,皇帝很有可能抬举他的妻族来制衡其他皇子。
到那时,这安远侯的爵位说不定就要易主了。
云曦微最初就没打算生女儿。
在现代她生个女儿还能继承家产,有钱有权,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在古代,还是算了吧。
且因为这次原因比较特殊,她还花积分在系统商城买了一颗子肖其父的丹药吃下去。
除了防止那些因孩子是从外面抱回来的,质疑孩子到底是不是侯府血脉的人,也是为了安纪凌川的心。
此时纪凌川对她上心,所以她说什么他都信,但以后呢?毕竟在纪凌川看来,那段时间,她确实侍寝了。
一个长相酷似他的孩子,足以证明一切。
既然孩子生下来了,自然是要拿到好处,要不然她压根没必要生这个孩子。
皇帝一出宫,云曦微立马安排起来。
高位嫔妃几乎都走了,剩下的都是些不受宠又没孩子的嫔妃。
纪凌川也按照云曦微的要求往城外的小庄子跑了几趟,并暗中送去了几位奶娘和产婆。
云曦微让系统给那些人都下了忠心丹,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云曦微瞅准时机,在九月初的一天夜里生下孩子。
再过三天,皇帝就要回宫了,好在她已经怀胎九个月,足月了。
云曦微瞅了一眼怀里的孩子,系统出品果然神奇,不说其他,就这高鼻梁,和一对招风大耳,就和纪凌川一模一样。
到底一出生就不能养在自己身边,云曦微取出一颗健体丹喂给孩子。
健体丹入口即化,云曦微招手让人来将孩子抱走。
随即,云曦微往床上一躺,让人将消息放出去。
等崇和帝收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你说什么?”
崇和帝猛地站了起来。
“回、回皇上,祯贵妃诞下一位小公主,但公主一落地便夭折了。”太监颤声道。
崇和帝大步往外走去,“快,回宫!”
皇宫里出生即殇的孩子不能葬入皇陵,也不能停灵,需即刻殓葬。
等崇和帝回宫,作为礼部尚书的纪凌川,已经安排人将“公主”殓葬在了专门安葬早夭皇子公主的陵墓。
怕被人察觉端倪,他还特意找了一个刚出生就夭折的女婴,代替“公主”下葬。
崇和帝一踏进景宁宫内殿,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云曦微脸色苍白,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
“爱妃!”崇和帝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云曦微缓慢地睁开眼睛,看到崇和帝,她眼泪一瞬间涌了出来。
“皇上,我们的公主……”
话还没说完,云曦微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崇和帝大惊失色,“太医,快传太医!”
“母妃!呜呜呜!父皇,快救救母妃!”卫承瑜大哭起来。
旁边两个小的也跟着哭。
崇和帝心急如焚,但见几个孩子哭的可怜,又不忍责备。
“瑜儿,别哭了,带两个弟弟去偏殿等着,你母妃不会有事的。”
卫承瑜抹了抹眼泪,“是,儿臣知道了。”
说完,便拽着两个弟弟出了正殿。
崇和帝看着怀里的女人,虽脸色苍白,却难掩姿容秀丽,让人怜惜不已。
他虽然忌惮云曦微再次怀孕,但得知是个公主,他的忌惮之心瞬间烟消云散。
如今见她奄奄一息地躺在自己怀里,崇和帝有些心疼。
“太医呢,都死哪去了?!”崇和帝怒吼一声。
太医匆匆赶来,“微臣……”
“快、快看看贵妃如何了!”崇和帝打断要行礼的太医,起身让出位置。
许太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伸手搭脉,心里暗暗叫苦。
这位祖宗装病也不提前说一声,待会儿没人替她求情,皇上不会让他脑袋搬家吧?
片刻后,许太医收回手,“回皇上,贵妃娘娘产后虚弱外加伤心过度,导致晕厥。”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开药,贵妃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你的命!”
许太医战战兢兢地到一旁开药方。
等许太医开好药方,宫人立即拿去抓药熬药。
云曦微眼皮动了动。
崇和帝立马凑过去低声唤道:“爱妃,你怎么样了?”
云曦微缓缓睁开眼睛,虚弱道:“皇上……”
崇和帝连忙握住她的手,“朕在,爱妃要振作起来,瑜儿几个孩子还需要你照顾呢。”
云曦微动了动嘴唇,“皇上,是不是瑾儿和瑞儿在哭?”
说着,她就要坐起来。
“爱妃别动!”崇和帝连忙按住她,对门外喊道,“李福广,去让奶娘哄一哄两个孩子,不许吵着贵妃休息!”
“皇上,他们还小……”云曦微声音很轻,说话有些吃力。
崇和帝点点头,“爱妃放心,朕知道,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云曦微嗯了一声,轻轻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崇和帝心疼不已,起身去偏殿哄了哄两个孩子,又回到正殿,看着云曦微喝完药,这才离开景宁宫。
等崇和帝一走,云曦微立马让人拿来蜜饯,她爹的,苦死她了!
她都多少年没喝过药了!
第519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39
落地即殇的公主,让云曦微卧床了整整半年,直到崇和十四年春天,才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在这期间,忠义伯那是急得不行,就怕云曦微出什么事。
忠义伯府在朝中虽势力不显,但是旁支众多,在外面经商的人不少。
忠义伯那是四处奔走,给她弄了不少补品送进宫。
崇和帝感念他的一片爱女之心,还给忠义伯浅浅升了个官,从四品光禄寺少卿,升职为正四品太常寺少卿。
四品官在皇城一抓一大把,但那也是忠义伯府最高的官职了。
其他人都是七八品的小官,甚至许多人无所事事,整日在都城游手好闲。
刘氏也进宫了两次,忠义伯还特意去求了崇和帝,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请求让赵氏也进宫陪她说说话。
忠义伯自然知道母女二人关系一般,但他想着好歹是亲母女,说不定说说话,女儿的病就好了呢?
这可是忠义伯府的希望,若是女儿没了,几个皇子又小……
想到这里,忠义伯只觉天都要塌了!
云曦微都无语了!
让赵氏进宫陪她说话?确定不是让赵氏来气她的吗?
她紧急传了消息出去,拒绝了赵氏入宫探望她。
她在景宁宫里吃嘛嘛香,就是苦了大儿子,天天帮她打掩护。就连两个小的,虽然还不懂事,但天然听哥哥的话。
时间来到六月,纪凌川抱着孩子回了安远侯府,让安远侯府炸开了锅!
纪母早就发现了儿子时常去城外,甚至这大半年的时间,基本上晚上都不住在侯府!
她也派人调查过,以为儿子有了喜欢的人,但什么也没查到,派出去的人无功而返。
她也问过儿子,但那个犟种什么也不说,还让她别管!
没想到……
纪母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但这点子忧愁,在看见孩子长相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真像啊!母亲,你看这孩子,多像川儿小时候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纪母动作轻柔地抱过儿子怀里的孩子,来到纪老夫人面前。
纪老夫人上了年纪,眼神不太好。
她眯着眼睛,凑近仔细看了看,惊呼道:“还真是,这鼻子、眉眼,还有耳朵,简直一模一样!”
纪老夫人接过孩子,轻轻摸了摸他支棱起来的小耳朵。
“何止啊。”纪母轻抚过孩子的鬓角处,“连这颗小痣都长在一样的地方。”
纪老夫人闻言,惊讶不已。
但她看不清,只能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
小家伙不怕生,一把抓住纪老夫人的手,就往嘴里塞。
“哎呦,我的乖孙是不是饿了?”
纪母把孩子从纪老夫人手里接过来,看向纪凌川,“川儿,孩子饿了,奶娘呢?”
纪凌川招呼门外的奶娘进来,将孩子抱去了偏厅喂奶。
等孩子被抱走,纪母才瞪着自己这个倒霉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急得团团转,他倒好,孩子都这么大了,居然不告诉她这个亲娘!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骗了谁家的姑娘,把人养在外面了?”纪母瞪着儿子,质问道。
纪凌川有些头疼,他都不知该怎么解释。
微儿让他对外说孩子母亲难产去世了,但他从心里不愿意这么说。
最后只干巴巴憋出一句,“娘,我没有。”
“还说没有?川儿,你可不能学那些不好的风气,在外面养外室啊,若是喜欢,即使身份低些,他给侯府生了长子,做个贵妾也是可以的。”
“是啊。”纪老夫人也开口附和,“到时候祖母让人给你找个家世低些的妻子,也不怕她被正妻欺负了去。”
纪母和纪老夫人觉得肯定是对方身份太低,孙子/儿子怕他们不同意,所以把人养在外头。
但因着那个和川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她们也不能让孩子的亲娘被欺负了去。
纪凌川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母亲和祖母的话。
“祖母,母亲,我们如今不能在一起,但她是我认定的妻子,孩子叫纪云归,小名慕慕,我会上折子立他为侯府世子。”
“这……”纪母见儿子一脸严肃,一时语塞。
她看向纪老夫人,“母亲……”
纪老夫人示意纪母稍安勿躁,随后笑着招手让大孙子坐下,“凌川,过来祖母这里,跟祖母说说孩子的事。”
纪凌川走到纪老夫人身边下首坐下。
“祖母,慕慕一岁了,因为是早产,看起来小了些,不过身体不差,还很聪明。”
纪凌川怕被人联想到什么,将孩子的月份报大了三个多月。
但慕慕康健,长得快,和一岁的孩子也差不了多少。
纪老夫人笑呵呵点头,:“是个有劲的,刚我抱着还挺沉,小腿蹬得厉害。若是早产能养得这般结实,可见是个有福气的。”
说起孩子,纪凌川的话多了起来。
“祖母你是不知道,那小子调皮着呢……”
祖孙二人聊了起来,纪凌川从慕慕几个月开始抬头、翻身、坐、爬,以及现在长了几颗牙,平时有些什么小动作,如数家珍一般说给纪老夫人听。
纪母也坐在一旁听着,嘴角不自觉上扬。
纪老夫人却是考虑的更多一些。
将慕慕带回了侯府,有了母亲的照顾,纪凌川再也不用担心下人照顾不周,委屈了他和微儿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
夜色深沉,纪凌川换上一身太监服饰,摸进了皇宫。
夜里,慕慕不知怎得哭闹了起来。
奶娘怎么哄都不行,吵醒了睡在隔壁的纪母。
“怎么了,我的乖孙这是怎么了?”纪母急急穿上衣服,来了偏殿。
“回夫人,小少爷估计是找侯爷,以往也会有这种情况,侯爷哄一哄就好了。”奶娘说道。
纪母忙让人去找儿子。
丫鬟很快回来,“夫人,侯爷不在府里。”
纪母皱眉,“不在府里?石安可有说去了哪里?”
丫鬟摇头,“石安也不知道。”
纪母在心里将儿子骂了一顿,回想起儿子下午说的话,隐隐有些不安。
但不容她多想,孩子闹得厉害,纪母只好和奶娘一起哄着孩子。
第520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40
景宁宫内,帐幔轻舞,烛光摇曳。
许久未见的两人难舍难分。
“微儿,我好想你!”纪凌川声音暗哑,带着浓浓的眷恋。
云曦微扬起头,美眸含情,“我也想你!”
纪凌川已经承诺会请封慕慕为安远侯世子,云曦微不介意说几句甜言蜜语哄他开心。
若云曦微是纪凌川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份感情或许会如烈火烹油般热烈,却绝不会像如今这般,每日都在患得患失中煎熬,连拥抱都夹杂着触不可及的苦涩。
两人的身份,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这段无法公之于众的感情,注定成了遗憾。
遗憾是无法跨越的鸿沟,遂每次短暂的相聚,才显得愈发珍贵。
且男人都有劣根性,这种偷偷摸摸的缱绻,外加后妃与臣子的禁忌感,如同最猛烈的毒药,一点点侵蚀着纪凌川的身心,让他深陷其中。
纪凌川以后会不会娶妻,云曦微不在意,但她既然生下孩子,未来的安远侯就必须得是她儿子。
等她大儿子当了皇帝,她就是尊贵的太后,届时要什么没有?
不过目前纪凌川对她一往情深,她对纪凌川也挺满意,两人好似一对被拆散的有情人,在这寂静的黑夜,用彼此的体温述说着无尽的思念。
……
六月二十五日,是崇和帝的寿辰。
云曦微穿着贵妃吉服,盛装出席。虽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行动间仪态万千,贵气逼人,让人不敢小觑。
……
寿宴结束,今年三月份入宫的秀女——袁慧芝,笑着凑了上来。
“表姐,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真是太好了!”
云曦微坐在肩舆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袁慧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讪讪一笑,“夜风有些凉,表姐注意身体,嫔妾先告退了。”
说完就退到一旁,垂着头,一副乖巧模样。
云曦微淡淡收回视线,“走吧。”
小太监们抬起肩舆,一众宫女太监跟在身后,浩浩荡荡离去。
袁慧芝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唇,心中有些不甘,她竟然被贵妃的一个眼神震慑住了。
进宫三个月了,她侍寝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原本的雄心壮志被一点点消磨。
她作为这批秀女中家世最好的,却只被封为贵人。
不过当时袁慧芝并不气馁,毕竟听说贵妃当年入宫初封不过是个美人。
她家世容貌都不输贵妃,她相信皇上会喜欢她的。
然而她想错了,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比起她在家的日子差远了。
她写信回去诉苦,母亲让她想办法和云曦微交好,好歹有那么一层关系,若是能得云曦微的提携,日子会好过些。
但一是没机会,二是她从心底不愿意讨好云曦微。
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但对方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她很不舒服。
云曦微压根没把袁慧芝放在眼里,这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堂堂永平侯府嫡女,非要入宫选秀。
之前还想让她帮忙说情,想嫁给纪凌川呢,结果没过多久,就参加选秀了。
即使不能嫁给纪凌川,以袁慧芝的家世长相,还愁不能在京中找到好儿郎?
下面人打探来的消息,是袁慧芝主动要参加选秀的。
永平侯夫人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不同意,但拗不过袁慧芝,再加上永平侯也想女儿能入宫,好为家族谋利。
永平侯虽然就一个嫡女,但庶子不少,这些年卫国安稳,朝堂上武将的地位越来越低,永平侯府日渐势微。
家里也没有出息的子弟,永平侯怎能不着急?
女儿提出入宫,他自然支持。
君不见,他那只会谄媚奉承的连襟,靠着女儿,如今可是风光无限!
他原本是想着送庶女入宫的,毕竟嫡女是刘氏的心头肉,不用想也知道刘氏不会同意。
至于皇上,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将人选进了后宫。
这些事,都跟云曦微没什么关系,她也不在意,只要不惹到她就行。
袁慧芝入宫三个月了,估计是觉得宫里的日子不好过,想来求一份庇护。
云曦微保持着独来独往的作风,对袁慧芝的靠近视若无睹。
袁慧芝碰了几次壁,便不再靠近。
时间来到崇和十五年春天。
云曦微收到太清殿小太监透出来的消息——皇上最近颇为宠爱一位叫锦禾的宫女。
她让人调查一番,原来是女主回来了。
啧,还真是……
剧情里林茵只是被人揭露了罪臣之女的身份,但这次被靖国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扣上了“品行不端,与人私通”的罪名。
不管两人是否清白,这件事被人拿到台面上说,便是百口莫辩了。
更何况,皇上还将那位在翰林院任职的所谓情郎,丢进了大牢,更是坐实了此事。
原本在去年林茵就该被皇上接进宫的,结果一直没动静。
没想到皇上这次给人改了个名字,又换了个身份。
只是上次是国公府的千金,这次却成了宫女。
皇宫是最讲规矩,也是最不讲规矩的地方。皇上执意要把林茵放进后宫,谁也拦不住。
如今将人弄回来,却放在太清殿后面的值房里住着。
值房是什么地方?
那里面住的都是伺候过皇上,却没有名分的宫女,白天干活,晚上还得伺候皇上,住的还是大通铺。
以林茵的性子,会不会直接让崇和帝早死几年呢?
如今她好大儿才十岁,还是有点小啊!
想到这里,云曦微忙吩咐下去,密切关注这位叫锦禾的宫女。
同时让人送信给纪凌川和忠义伯,让他们密切关注朝中动向。
万一这时候崇和帝驾崩,于她可是极为不利的。
不过她显然想多了。
崇和帝虽然将林茵弄进宫,但如今的林茵对崇和帝来说就是个玩物。
且林茵住在值房,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崇和帝眼皮子底下。
连放私人物品的柜子都是两人共用一个,且不许上锁。
也不知崇和帝的脑子怎么想的,非要把这么个危险人物留在身边。
林茵又不是什么绝世美人,除了那点子不合时宜的倔强之外,毫无特点。
第521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41
林茵到底是女主。时间来到盛夏,崇和帝又一次去行宫避暑时,林茵被封为美人,住进了后宫。
虽然后宫不少人认识林茵,但崇和帝说她是宫女锦禾,那她就是宫女锦禾。
即使心里不满,也只敢在自己宫里发发脾气。
最不能接受的是昭妃,而林茵也没打算放过她,两人直接杠上了。
昭妃越是欺负林茵,崇和帝越是护着。
在一次林茵被昭妃打了一巴掌之后,崇和帝将林茵升为贵人,是为锦贵人。并将昭妃禁足一个月,还收了她手中的宫权。
云曦微看着昭妃一副伤心坏了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背靠靖国公府,又手握宫权,被一个小小的贵人欺负成这样?
不过这皇帝也是真狗,明知道是林茵挑衅在先,这心偏的也是没边了。
这次行宫避暑,除了有子的嫔妃,低位就带了林茵和周贵人。
要不说这周贵人也是个能人,平时没多少恩宠,在贵人位置上一坐就是好几年,行宫避暑却能让皇帝带上她。
想来周贵人是为了和她的侍卫哥哥来行宫幽会吧,毕竟宫中守卫森严,不易相见。
云曦微时不时关注一下周贵人。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周贵人就偷摸和一位侍卫见了面。
云曦微还挺兴奋,深绿浅绿都是绿嘛,光她一个人多没意思。
狗皇帝挺不做人,她大儿子最近没少被他责罚。
才十岁的孩子,整天鸡蛋里挑骨头,搞得孩子战战兢兢的。
淑贵妃的四皇子更惨,刚到行宫的第二天,就被罚跪了一个时辰。
就连憨憨的诚郡王,也因为多在妾室房里待了几天,被禁足了,这次行宫避暑都没能来。
最近崇和帝脾气异常暴躁,即使来了行宫,大家也都小心翼翼的。
就连平时调皮捣蛋的双胞胎,都收敛了不少,不敢再出去疯跑。
云曦微很是嫌弃崇和帝的做法,拢共就这三瓜两枣,还整日折腾,把儿子折腾没了,他就能长生不老了?
崇和帝之所以暴躁,是因为一天早起,忽然晕倒了。
太医诊断是肝火太旺,气血上逆。
云曦微想着,会不会是高血压?
据她安插的眼线汇报,崇和帝最近还失眠多梦。
云曦微觉得,她得时刻准备着。
天光一点点退尽,大地沉入暮色。
纪凌川一身黑色劲装,悄无声息地潜入云曦微的房间。
云曦微正靠在床榻上看话本子,看到纪凌川从窗户翻进来,眉头微蹙:“你怎么直接进来了?瑜儿住在隔壁呢!”
纪凌川摸了摸鼻子,他不敢说因为自己平时遇到关于微儿的事,总是会很紧张,让五殿下察觉到了端倪。
他径直走到床边,拉住云曦微的手,:“我想你了,这个时间,五殿下肯定睡着了。”
说起五殿下,纪凌川皱了皱眉,“今天练武时,五殿下又被皇上训斥了。”
云曦微猛地把手里的书扔到一边,怒道:“他是不是闲的没事干了,前几天因为一个问题,瑜儿的见解和他不一样,他就对瑜儿发火,如今又在练武上找茬!”
纪凌川见她气成这样,忙低声安慰:“不气不气,来了行宫,皇上肯定会忙起来,那些外地官员都排着队送美人,皇上马上就会忙起来。”
云曦微一脸不开心:“这都几天了,他们怎么还没送来,你想办法让皇上尽快忙起来。”
“好,我会想办法的,你别着急上火,身子要紧。再说了,五殿下聪慧好学,给他授课的傅老也说五殿下悟性很高,学东西很快。武学方面虽然差了些,但这并不打紧,七殿下的根骨极佳,是个练武的奇才。”
见她脸色好转,纪凌川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微儿你看,这是我给慕慕画的画像。”
云曦微接过卷轴展开,忍不住弯眸笑了起来。
“你小时候是不是也长这样?”
她举起画像和纪凌川对比了一番,感觉看到了缩小版的纪凌川。
“祖母和母亲都说好像又养了我一遍。可惜不能带他来行宫,要不然还能让你见见。”
云曦微笑道:“会有机会见面的。”
纪凌川抿了抿唇,将画像收起来,伸手将云曦揽入怀中,“微儿,要不你给慕慕做个玩偶?听五殿下说,他小时候,你给他做了好多玩偶。”
云曦微一怔,她好像确实没给慕慕做过什么东西。
她大部分心神都用在瑜儿几个孩子身上了。也是下意识觉得侯府什么都不缺,又有她安排的人在慕慕身边,平时便没怎么上心。
其实瑜儿兄弟几个的衣服鞋子都是宫里绣娘做的,包括身上佩戴的荷包都是采菊她们做的。
不过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又从小没照顾过,云曦微点点头,“好,你再给我弄两张皮子来,我给他做个小帽子,再做件披风,等咱们回到都城,天就渐渐凉了,到时候正好能用得上。”
纪凌川心疼儿子从出生就没有母亲陪伴,再加上这孩子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又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总是时时刻刻怕他受委屈。
听她这么说,忙点头,“好。”
心里高兴她还惦记着儿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虽然儿子不缺什么东西,但他之前听五皇子提起微儿给他做的玩具,听说有很多。
纪凌川心里难免替儿子感到委屈,毕竟是一母所生,他不想让儿子觉得自己的母亲不爱他。
第522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42
皇上有了新鲜的美人,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几人儿子身上。
这次来行宫避暑,低位嫔妃带的不多。
高位嫔妃大多都有儿子,他不想太过宠爱他们。
遂这些天最受宠的只有林茵。
林茵不像后宫其他嫔妃那般温顺体贴,会跟他耍小性子,让他哄她。
但一次两次还好,时间久了,难免觉得乏味。
且林茵最近有些恃宠而骄,频频提起她之前失去的那个孩子。
他仅存的那丁点愧疚,已经被消磨殆尽。
林茵被冷落,心里有些慌。
她知道自己最大的倚仗就是皇帝,她将昭妃得罪得太狠,若是皇帝厌弃她,她就完了。
她心里恨极了皇帝。却也知道唯一的依靠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想到过去种种,林茵忍不住趴在床榻上痛哭起来。
明明说喜欢她的,为什么最后义无反顾地抛弃她?
在静安寺的日子太苦了,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吃不饱穿不暖,还会受人欺凌。
她不能失宠!
林茵擦干眼泪,振作起来,积极争宠。
等回到京城,林茵已经从锦贵人变成锦嫔。
云曦微对外一直都是病恹恹的形象,尤其是在诞下的公主落地就夭折后,更是病了半年才好。
这半年里,也是三天两头病一场。
长达半个月的颠簸,云曦微一回到皇宫就称病了。
许太医对她的装病已经见怪不怪了,淡定地把脉、开药、制作假的脉案。
听说她病了,皇帝来了景宁宫。
“爱妃,怎么样了?”
云曦微虚弱地撑起身子,“谢皇上关心,臣妾喝过药已经好多了。”
崇和帝点点头,“那就好,朕本还打算将昭妃手中的宫务交给你打理呢,看来是不成了。”
云曦微一脸自责,“臣妾无能,让皇上失望了。”
崇和帝摆摆手,“不怪你,你好好养病,朕还有朝务要处理,就先走了。”
“是,恭送皇上。”
崇和帝出了景宁宫,脚步一转去了柔妃的贞和宫。
安远侯府。
纪凌川回自己院子洗漱一番,便提着个大大的包袱去了母亲的院子。
“慕慕,爹爹回来啦!”
纪凌川刚踏进院子,就冲撅着屁股在院子里玩的慕慕喊道。
慕慕闻言,转过身冲纪凌川跑了过来。
“爹爹爹爹!”
纪凌川一把抱起慕慕,“爹爹给慕慕带了礼物,咱们进屋去,慕慕看看喜不喜欢,好不好?”
“嗯嗯!”慕慕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抱着慕慕,纪凌川移步至屋檐下,对着纪夫人微微躬身,“母亲,孩儿回来了。”
纪夫人上下打量儿子一眼,见他无恙,这才放心下来。
“回来就好,快进屋,你祖母盼着你呢。”
纪凌川点点头,跟着纪夫人进了屋。
自从有了慕慕,纪老夫人觉得自己的身体都硬朗了许多。
白日里时时来儿媳妇院子里,听着慕慕奶呼呼地喊太祖母,纪老夫人就觉得日子都有了盼头。
听见外面孙子的声音,纪老夫人笑呵呵地站了起来。
“祖母,孙儿回来了。”纪凌川上前扶住纪老夫人。
纪老夫人摸着孙儿的胳膊:“回来就好,慕慕天天念叨着爹爹,你刚离开那几日,哭闹着要找你呢。”
“想爹爹。”慕慕听到太祖母的话,立刻奶声奶气地附和。
纪凌川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笑得宠溺:“爹爹也想慕慕,快看看爹爹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纪凌川抱着慕慕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接过随行小厮手里的包袱打开。
“猫猫!”慕慕看见包袱里的老虎,伸手去拿。
纪凌川将老虎递给慕慕,“这是老虎,不是猫猫。”
“老府!”慕慕口齿不清地重复着。
“对,是老虎,慕慕喜欢吗?”
“喜欢!”慕慕开心地抱着老虎。
纪凌川又拿出一顶帽子。
大红软缎做帽身,帽沿镶一圈细软白兔毛,茸茸的一圈护住耳额,帽檐正中镶嵌一块翡翠玉石,做工精致。
“好生精致的帽子,川儿这是哪里买来的?”纪夫人赞叹道。
纪凌川拿着帽子的手一顿,见下人都在门口守着,且都是心腹,他迟疑了一瞬,低声道:“孩子母亲做的,还有这个老虎玩偶,以及包袱里的斗篷都是她给慕慕做的。”
纪老夫人和纪夫人闻言,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疑惑和震惊。
“川儿,你说慕慕的母亲?”纪夫人试探着问道。
纪凌川点点头。
纪老夫人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川儿这次可是陪伴圣驾去了行宫,之前川儿一直不愿说慕慕的母亲是谁,偏这次提起,还带回了对方亲手做的东西。
能陪伴圣驾去行宫的,除了宗室女眷,就是后妃,以及主子身边的侍女。
若是侍女还好,可……
纪老夫人的手微微颤抖。
纪夫人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都变了。
纪凌川也知道说出来祖母和母亲一时难以接受,但他注定要帮着五皇子争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若是多了祖母娘家的支持,自然事半功倍。
至于母亲这边,表哥已经上了他这条船,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准备说服母亲,他看好吏部尚书家的嫡长女,想让舟儿娶进门,这样到时候对方即使不支持,也不会拖后腿。
最近母亲正在替舟儿相看亲事,吏部尚书家的嫡长女年纪相仿,这门亲事再合适不过了。
听说他哥回来,扔下一帮狐朋狗友跑回来的纪凌舟,一进门就听见他哥说给他看好了一门亲事。
纪凌舟满脑子问号。
他哥自己都是个孤家寡人,居然操心起了他的婚事?
第523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43
听了他的话,纪老夫人和纪母只觉脑子嗡嗡作响。
川儿虽然没有明说,但前面提到慕慕的母亲,后面又说起舟儿的婚事,很难不让人多想。
但见他一脸淡定,两人只好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装作若无其事。
但对于他的话,两人却考虑了起来。
“舟儿也确实到了说亲的年纪,我最近正在帮他物色合适的人选。”
“娘,哥还没娶妻呢!”纪凌舟忙开口道。
他倒不排斥娶妻,早在两年前母亲就给他安排了通房丫头,只是那两人长相一般,纪凌舟新鲜劲过了,便抛之脑后了。
他也想娶一个容貌才情俱佳的女子为妻,幻想着两人能一起举案齐眉。
只是大哥比他大五岁,虽然有个儿子,但至今未娶妻,若是他越过大哥先娶妻,难免惹人闲话。
纪凌川听弟弟这么说,忙招手让人坐到自己身边,语重心长道:“阿舟,你长大了,到了娶妻的年纪了,大哥的婚事不着急,大哥膝下有慕慕,若是娶个心思不正的女人,欺负了慕慕怎么办?”
纪凌舟看着大哥怀里胖嘟嘟的小侄子,觉得大哥考虑的有道理。
纪凌川又继续道:“只是祖母和母亲年纪大了,还得照顾慕慕,府里需要一个贤惠能干的儿媳妇帮忙打理琐事,吏部尚书家的嫡女品貌俱佳,听说正在议亲,和你倒是合适,到时候可以让母亲安排你们见一面。”
纪凌舟被他哥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到他大哥说的人选,挠了挠头,“大哥,我文不成武不就的, 吏部尚书家的小姐能看上我吗?”
纪凌川皱眉,“胡说,你怎么就文不成武不就了?”
纪凌舟苦着脸,一脸为难的样子。
纪凌川见状,挑了挑眉。
“舟儿这是长大了?有事都开始瞒着我了?”
纪凌舟忙摆手,连忙否认,“没有,就是前几日和人一起喝酒时……”
纪凌舟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道:“看见吏部尚书家的小姐和四皇子在茶肆喝茶。”
纪凌川闻言眉头紧皱,四皇子?
是了,四皇子今年十五,也到了选妃的年纪。
只是他得到的消息是,皇上有意让四皇子娶工部尚书家的小姐为皇子妃。
想必四皇子也知道这件事,那他还在私下接触吏部尚书的女儿?
是看不上工部尚书家的女儿,还是所谋甚大?
不管哪一种,一旦被皇上知晓,都讨不了好。
思及此,纪凌川不禁扬眉一笑,拍了拍纪凌舟的肩膀,“既然如此,重新让母亲帮你相看合适的女子,或者阿舟有没有自己心仪的女子?”
纪凌舟摇了摇头,“没有,一切听母亲安排。”
纪夫人闻言,笑着点头,“好,母亲定为舟儿物色个好姑娘。”
云曦微很快收到了纪凌川送来的消息。
垂眸沉思片刻,云曦微勾唇浅笑,既然淑贵妃母子这么着急,那就成全他们。
四皇子的势力大了,皇上就会想法子增加她的势力,达到制衡的目的。
如今朝堂上已经有许多大臣提议立太子,四皇子背后支持者不少。
皇上到时候肯定会出手打压。
淑贵妃会怎么做呢?
淑贵妃对皇上可没有多少感情,一心只想为儿子铺路。
这一世林茵膝下无子,一直没对皇上动手。
她还收到消息,林茵在暗中谋划抚养瑜儿。她一个罪臣之女,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
宫里现在可是有低位嫔妃怀孕的,林茵不想着抚养刚出生的皇子,却一心想着抚养已经长成的瑜儿?
她这个贵妃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云曦微准备到时候让她自食其果,直接送她上路。
原本以为她有点用处,结果她不对皇上下手,却来对付她。
皇上的赐婚圣旨很快下来。
工部尚书嫡长女赐婚四皇子为皇子妃。
四皇子没想到圣旨来得这么快。
他原本想哄着吏部尚书家的女儿对她倾心,到时候圣旨下来,他再装作对对方一往情深,却不能违抗圣意的样子,让对方入府做个侧妃。
四皇子一脸郁气,“母妃,如今怎么办?”
淑贵妃眼睛闪过一抹厉色,“慌什么?你先稳住吏部尚书家的女儿,找个机会让人看见你们有肌肤之亲,其他的交给母妃。”
四皇子点点头,“是,儿子听母妃的。”
等四皇子走后,淑贵妃直接将桌上的茶盏砸了出去。
“可恶,那么多适龄女子,却给琰儿选了这么一个皇子妃!”
淑贵妃的贴身侍女忙让人收拾干净,轻声安慰道:“娘娘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四殿下乃天皇贵胄,除了正妃,还有侧妃、庶妃的位置,能伺候四殿下是她们的福气,想必有不少女子愿意入皇子府呢。”
淑贵妃心情稍缓,摆摆手,“让他们麻利些吧,把嘴闭严实了。”
“是!奴婢明白!”
半个月后,太清殿内。
皇上看着下面跪着的四皇子和淑贵妃,脸色阴沉。
他刚给四皇子赐了婚没几天,四皇子就在安国公老夫人寿宴上,救了落水的吏部尚书女儿。
当他是傻子吗?
还不等他发作,外面太监来报,吏部尚书求见。
皇上脸色更难看了。
“传!”
吏部尚书进来后,扑通一声跪下,“微臣参见皇上,微臣教女无方,唐突了四殿下,还望皇上恕罪,让臣送小女去寺庙清修。”
四皇子刚想说话,淑贵妃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四皇子忙闭上了嘴。
崇和帝见此,心里了然,这是早就联系上了。
既然如此,那便如他们所愿。
同为六部尚书,一个是正妃,一个是侧妃,他倒要看看淑贵妃母子怎么平衡。
崇和帝挥挥手,“爱卿起来说话,事情的前因后果,朕已经知道,既然他们有缘分,那朕便下旨让令爱入四皇子府为侧妃。”
吏部尚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是,多谢皇上仁慈。”
等几人离开,崇和帝心里始终不痛快。
想起淑贵妃好像有一位待嫁的侄女,崇和帝勾了勾唇,“李福广,笔墨伺候。”
片刻后,崇和帝放下笔。
他倒要看看到时候淑贵妃会偏帮谁,听说淑贵妃很是疼爱她这个侄女。
一旁的李福广看见皇上嘴角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一凛,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第524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44
得到消息的淑贵妃气的发抖。
她虽然也想提拔娘家,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让儿子身后有更多的势力。
她已经为侄女看好了人家,皇上却将瑶儿赐给琰儿做侧妃!
更让她怒火中烧的还在后面!
次日早朝,崇和帝当朝提拔了云曦微的父亲忠义伯为从三品太常寺卿。
虽然只是升了一级,且太常寺卿这个官职没什么实权,但下朝后皇上又给忠义伯世子的嫡女赐了婚!
对方竟然是今年新科状元!
且这个新科状元的父亲,任职顺安府知府的。
顺安府地处京畿近郊,乃是外地官吏、商旅入都的必经要冲,距都城不过百余里,扼守入京门户。虽不在皇城之内,却是拱卫京畿的紧要地方。
崇文殿内。
卫承瑜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心里高兴,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他和四哥的争斗已经被摆在明面上了。
还有二哥,并不像他表现的那般愚钝。
他还不到娶妻的年纪,母族的势力尤为重要,父皇明显是在给他加码,他自然得立起来,虽然会被忌惮,但会让他收获更多支持者。
虽有利有弊,但利大于弊。
见他这副表现,有心之人暗自点头。
相比五皇子,四皇子虽也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让人发现,听到消息后,他明显焦躁了起来。
见儿子表现良好,云曦微便开始着手对付林茵。
这人想用来对付她的手段直接且恶毒。
林茵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假太监,想送到她身边,到时候让皇上来捉奸在床。
要不说人家是女主呢,假太监说遇到就遇到。
宫中太监一年一查,有那一开始没净干净的,还得再补一刀。
反正她是没遇到,要不然她也弄一个俊俏的放在身边解解闷!
因为景宁宫不缺人,假太监如今还在御花园干杂活。
御花园有她安排的眼线,林茵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汇报给了她。
云曦微现在全部精力都放在大儿子身上,趁着这几天有空,云曦微打算速战速决。
她如今忙着呢,没空和女主斗智斗勇!
事情吩咐下去,很快林茵就收到了景宁宫的一位太监摔断了腿,不能再伺候主子的消息。
按照正常人的反应,第一时间应该会怀疑一下为什么这么巧?
但林茵不是正常人,她只觉得这是天意,老天都在帮她!
让人打听了一番,得知那太监确实摔断了腿,被挪出了景宁宫,林茵立马开始行动!
当天夜里,她便让身边的宫女去找了假太监!
郑福顺让御花园的探子将情况记下来,透露给一起干活的人。
想进景宁宫,得先入了景宁宫掌事太监郑福顺的眼。
郑福顺带人第一次凑上来的时候,就将主子给她的药飘进了对方的鼻子里,
“什么?进喜病了?”林茵听见贴身宫女的汇报,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是的,主子,进喜让人传话来,想见主子一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林茵气闷不已,“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病了,真是不中用!”
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子,要不还是去见一见吧?虽然咱们拿捏着他的把柄,但听说他病得很重,万一不甘心乱说话……”
林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见一见。
景宁宫内,云曦微正陪着两个孩子玩七巧图。
桑若匆匆走进内殿,“主子,那边出门了!”
云曦微点头,“让咱们的人动起来,小心行事,不要暴露自己。”
“是!”
桑若离开后,承瑾凑到自家母妃身边,好奇道:“母妃,谁又惹您了?”
云曦微捏了捏儿子的小嫩脸,“操心那么多,小心长不高。”
承瑾鼓了鼓腮帮子,“哼,瑾儿才不会长不高!”
见母妃没打算告诉自己,卫承瑾拉着弟弟到一边嘀嘀咕咕。
片刻后,把贴身太监派了出去。
云曦微见状,也没阻止。
两人身边的贴身太监,都是她精心挑选的人。
双胞胎五岁了,整日闹着要去皇子所读书,和哥哥住在一起。
最近有些乱,云曦微没同意。
准备过完年再送他们去。
御花园假山处。
林茵见到进喜,正准备开口,便被人大力抱住。
进喜听说主子要见她,拖着有些发热的身体赶了过来。
却身体越来越热,就在他难耐之际,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此时进喜已经失去理智,抱住来人便开始撕扯对方的衣衫。
林茵吓了一跳,低声呵斥:“进喜,你放肆!”
进喜此时已经失去理智,哪里听得进去,大力将人抵在假山石壁上。
林茵吓坏了,此时天色昏暗,她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
她挣扎着,开口想喊贴身宫女,却不敢大声。
但她干的事不能让人知道,只带了一个贴身宫女,此时守在假山入口处,根本听不到她的低声呼喊。
渐渐地,林茵放弃了挣扎,无力地靠在对方怀里。
虽然害怕,但林茵承认,眼前人比皇上那一盏茶的功夫,强多了。
林茵渐渐沉溺其中。
而御花园另一端的凉亭里,皇上正牵着他新得的美人吹着秋日晚间的凉风。
庆宝收到暗处人的手势,不动声色地来到皇上身边,躬身低语:“皇上,夜风渐凉,恐伤龙体,不如移驾回宫?”
旁边的美人不高兴地看了庆宝一眼,娇声道:“皇上,这奴才好生扫兴!”
庆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道:“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只是出来前,师父叮嘱,皇上最近龙体欠安,让奴才好生伺候。”
皇上松开搂在美人腰上的手,淡淡道:“起来吧,天色不早了,回宫吧。”
美人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吓得脸色煞白。
回太清殿的路,正好经过假山后的小径。
走在前面的侍卫,突然停下了脚步。
“什么声音?去看看!”
侍卫分散开来,一部分人将皇上护在中间,另一部分去查看声音来源。
侍卫越走近越觉得不对劲,这声音……
“怎么办?”其中一人问道。
都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是什么声音。
这要是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他们可就完了!
“还能怎么办?你敢欺君?一人去禀报皇上,其他人将这里围起来!”
皇上就在不远处,虽然听不见侍卫们的对话,但天还没完全黑,见他们踟蹰不前,皱起了眉头。
其中一名侍卫大步来到皇上身边,低声禀报了一番。
皇上脸色黑沉下来,“放肆,给朕将人拿下,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竟敢秽乱宫闱!”
第525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45
沉沉暗影里传来脚步声,伴着骤然亮起的刺目宫灯,林茵从迷乱中猛然惊醒。
看着围上来的人,林茵如坠冰窟。
完了!
与她有同样心情的,还有围过来的侍卫。
林茵面如死灰地被带到了皇上面前,而进喜还有些不清醒。
一众宫人见状,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骇然。
这位可是皇上宠妃,竟然和太监在假山厮混!
这位齐妃娘娘,曾经风光无限。
后犯了那么大的错,还是罪臣之女,皇上都没处置她,只将人送去了寺庙。
不过三年时间,又接了回来。
如今再次得宠,风头正盛,是宫里炙手可热的锦嫔娘娘。
他们撞破了皇室丑闻,不会被灭口吧?
一众人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皇上借着宫灯,看清了眼前衣衫凌乱之人的面容,只觉一阵眩晕。
“贱人!”
皇上怒吼一声,抬脚将林茵踹倒在地。
“啊!”
林茵惨叫一声,朝后倒去。
进喜脑子还有些混乱,见状,下意识伸手去扶。
皇上眼睛猩红,拔出身边侍卫的佩剑,刺向进喜。
一瞬间,鲜血四溅。
进喜直直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林茵被这一幕吓傻了,眼睛瞪得滚圆。
身下的疼痛让她回过神来,“啊!皇上,救命,救救我!”
林茵疼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跪在地上的庆宝借着宫灯的光亮,看见了地上的血迹。
他脸色大变,战战兢兢开口:“皇上,锦嫔娘娘流血了!”
皇帝目光下移,林茵身下缓缓流出鲜血,浅色宫装很快被染红一大片。
皇帝眉头动了动,却无视了林茵的求救。
林茵很快昏死过去。
崇和帝压下心中的暴躁,“将人关起来,请个太医。”
说完,扔掉手中的剑,转身离开。
他本想一剑杀了林茵的,但脑海里猛然闪过林茵被他养在宫外那两年的时光。
那时候,他时常避开众人出宫陪她,两人过着寻常夫妻的生活。
他时常感叹命运弄人,若是能早些遇见她,说不定他会娶她为妻,两人生儿育女,将他们的孩子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不可思议。
他是皇帝,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他刚刚明明气得想一剑杀了她,却迟迟下不去手。
崇和帝的脚步骤然顿住,眼底情绪翻涌。
……
次日一早,云曦微收到消息。
林茵死了。
不过明面上,皇帝只让人宣布锦嫔得了急症,不治而亡。
后宫众人不太相信,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白天还看见锦嫔给皇上送吃食争宠呢!
但宫里气氛不对劲,大家都默默收敛起心思,不敢去探查。
得知进喜是假太监,且两人接触密切,崇和帝勃然大怒,下令将两人鞭尸。
虽然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执行,但也能解一解心头之恨。
云曦微立刻传令让底下人做好本职工作,多余的事不要做、不要问。
纪凌川这边,她又派人送去消息,无论宫中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举妄动,她有自保之力。
纪凌川有些紧张,但也知她的本事,便不再让人时时关注着后宫动静,每天上朝、教皇子学武、回家带孩子。
接下来半个月,崇和帝以宫中财物失窃为由,彻查后宫。
一番动作下来,假太监就那一个,被林茵遇到了。
倒是让他查到不少后宫阴私。
崇和帝并未深究,毕竟身处后宫,谁能干净?
干净的人早死了。
只要不危害到他,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曦微也适时放出一些证据,证明她在别人对她出手时的反击。
她能生下三子,怎么可能是个软柿子?
太过干净反而可疑。
皇帝这种生物,需要的是全权掌控,若是出现他查不到的地方,他会不安。
正是关键时期,她可不能被人盯上。
即便没查到其他问题,崇和帝也加强了对后宫的管控。
纵观古今,虽没有明确记载有混淆皇室血脉的事情发生,但想来这种事情也不会被记载下来。
这一番操作下来,后宫人心惶惶。
最恐慌的莫过于周贵人。
她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她身边的贴身太监被带走验身,让她一瞬间慌了神。
明明还不到时候啊!
想到自己干的那些事,周贵人被吓得浑身发抖。
她虽然没有家人,但她不想死啊!
不敢请太医,周贵人病得迷迷糊糊,只能硬扛着。
好在她虽然和侍卫有一腿,但都是在行宫偷偷进行的,宫里守卫森严,她没敢乱来。
这倒是逃过一劫。
也是她命大,病了半个月,硬是扛过来了。
太清殿内,皇帝仔细看着底下从大到小站着的一溜儿子,渐渐放松眉头。
他也是被林茵气糊涂了。
还好,儿子们都和他长得挺像的。
虽然可以滴血验亲,但这种事会引起非议,若是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会引起动荡。
且几个孩子无一例外承袭了他的一双虎目,眼廓阔长,黑白分明,轮廓几乎如出一辙,一望便知是一脉骨肉。只是心性各异,看起来气质也迥然不同。
再说了,他对自己掌控下的后宫还是有信心的。
指尖微捻,崇和帝转动着大拇指上的黄玉螭龙扳指,温声招呼几人落座,一一询问着近况,倒是一派父慈子孝的景象。
……
深秋的寒意一日紧过一日,到了腊月,宫内便彻底裹进了一片肃杀的银白里。
几场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将宫墙琉璃瓦覆得严严实实,连御花园里的假山石也被冻得冷硬。
景宁宫内,窗户被高丽纸糊得严严实实,屋内烧着地龙,暖意融融。
云曦微将两个小家伙拘在景宁宫里,每日除了认识些简单的字,便是带着他们剪窗花、做灯笼,倒也将这漫长冬日过得有滋有味。
待到除夕的爆竹声散尽,春风便悄无声息地拂过了宫墙。
三月初六,是四皇子卫承琰娶皇子妃的日子。
在这之前,四皇子府已经有了两个侍妾了,听说其中一位颇得四皇子宠爱。
云曦微想想四皇子府的配置,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正妃工部尚书之女,两位侧妃,一位侧妃户部尚书之女,另一位是淑贵妃侄女。
且户部尚书的父亲乃是三朝元老,虽然现在告老还乡了,但影响力不容小觑。
户部尚书原本是皇帝心腹,如今女儿成了四皇子侧妃,皇帝心里可不舒坦着呢。
第526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46
皇上这个小心眼的,安排四皇子正妃、侧妃同一月进门。
刚娶了正妃半个月,又到了侧妃进门的日子。皇上还以国库空虚为由,让两位侧妃同时进门。
四皇子妃赵清蕴被这个消息当头一棒,瞬间从柔情蜜意中清醒过来。
是了,她嫁的是皇子。
出嫁前母亲的叮嘱犹在耳畔。
只是这半个月四皇子对她体贴入微,让她一时迷失了双眼。
被皇上选中成为四皇子妃,赵清蕴是得意的。
毕竟比她出众的女子数不胜数,她却脱颖而出,做了皇家儿媳。
但当父亲给她分析了当今局势后,她只觉得脊背发凉。
母亲也叮嘱她,皇家儿媳不好当,对四皇子她要敬着、顺着、捧着,唯独不能爱着。
赵清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端起笑容,出门迎接宾客。
云曦微一直让人留意着四皇子府的动静,她想看看今晚四皇子会去哪位侧妃房里过夜。
卫承瑜看着母妃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无奈一笑。
云曦微瞪大儿子一眼,“小小年纪,做什么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卫承瑜秒变乖宝宝,凑到母妃面前撒起娇来。
四皇子到底还是先去了吏部尚书之女——郑慧宁房里。
四皇子府另一边,程月瑶盖着盖头,端坐在床边。
听见丫鬟的脚步声,心里紧张不已。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抱了一丝希望。
“小姐,四皇子去了郑侧妃房里。”丫鬟轻声开口,语气中满是忐忑与心疼。
程月瑶身子一僵,心沉了下去。
她伸手扯下盖头,脸上无悲无喜,淡声道:“罢了,早该知道会是这样,洗漱吧。”
“是,小姐。”
程月瑶黛眉轻蹙,“以后叫侧妃,这里是皇子府,不是程家,你是我的丫鬟,要守规矩,不可被人拿住话柄。”
“是,侧妃。”丫鬟应了一声,伺候程月瑶洗漱。
卫承琰在郑侧妃房里待了一夜,第二天便去了表妹程月瑶的院子。
自觉亏待了表妹,卫承琰的一点愧疚,再加上程月瑶在继母手底下长大,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很快哄得卫承琰的心偏了过去。
“到底还是年轻啊,四皇子府以后怕是热闹喽!”
云曦微听了下面人的禀报,轻笑一声。
“咱们的人送来消息,郑侧妃估计是怀上了,但她自己瞒着,四皇子妃还不知道,程侧妃却有所察觉。”
桑若替云曦微捏着肩,语带笑意地说道。
云曦微挑眉,饶有兴致道:“听闻吏部尚书和夫人伉俪情深,后院虽有妾室,子女却都是嫡出,那位郑侧妃更是备受宠爱长大,性子娇憨单纯,没想到怀孕了还知道瞒着。”
桑若腹诽,娇憨单纯?
那是挺单纯的。
自认自己家世比四皇子其他女人出众,第一天给四皇子妃敬茶的时候,就敢故意挑衅。
更是因为四皇子偏宠程侧妃,便当众讽刺程侧妃出身低微,没资格做四皇子侧妃。
一句话得罪一大帮子人。
淑贵妃宫里的瓷器摆件都换得勤快了些。
而安远侯府,纪凌川因为这件事,吓得给自家弟弟找媳妇都谨慎了不少。
当初因为吏部尚书是保皇党,听说他家有适龄的女儿,长相品性都不错,便想着给舟儿相看相看。
毕竟他明面上也是保皇党,从不参与皇子党争。
没想到对方看中了四皇子。
如今看来幸好没成。
这要出门交际,不得得罪死人啊!
纪凌川忙让人将母亲看好的几位小姐,仔细深挖了一遍。
四皇子府每日热闹非凡,除了了淑贵妃心塞无比之外,其他人那是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这不,这是午后好时光,皇上大阔步地来了景宁宫。
“微儿,承琰府里的女人打起来了!哈哈哈……”
云曦微站起来行了个礼,低着头,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人也不知怎么回事,林茵没了,他不应该伤心欲绝,一蹶不振,食不下咽吗?
虽然对方给他戴了绿帽子,但剧情里,这货可是快死了都在为对方打算。
这难道不是真爱?
结果这人倒好,除了把后宫清查了一遍,之后就跟个没事人似的!
如今居然搁这儿看起热闹了!还是看自己儿子的热闹!
整日一副欠欠儿的样子,云曦微都没眼看。
“皇上这样子也不怕淑贵妃来找你哭!”
崇和帝往她旁边一坐,“哼!这不是他们自找的吗?”
说着,崇和帝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他安插在四皇子府的眼线传来的消息,可是精彩得很呢!
云曦微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点点头附和两句。
虽然她已经先一步收到了消息,但不影响她提供情绪价值。
崇和帝见她听得认真,说得更起劲儿了。
“没想到吏部尚书那个老东西的女儿还挺猛,听说直接骑在人身上,将人脸都抓花了!”崇和帝一脸兴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云曦微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人是受什么刺激了?
“皇上,您还是悠着点吧,那是你儿子的妾室,郑侧妃怀的可是您的皇孙,如今小产了,你这么开心合适吗?”
云曦微没忍住说了一句。
这人最近总爱跟她讲八卦,她倒是觉得这人顺眼了许多。
崇和帝不在意地摆摆手,“我都有好几个皇孙了……”
顿了顿,崇和帝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不说这个逆子了,对了,微儿养的千叶栀子开花了吗?”
云曦微娇嗔道:“臣妾还以为皇上是来看臣妾的呢,原来是惦记着臣妾养的花。”
崇和帝乐了,“哈哈,看来是开花了,快,给朕两盆,朕摆在太清殿,日日闻着,岂不是能时时想起微儿。”
云曦微哼笑一声,吩咐下人去搬两盆千叶栀子过来。
之前看着两个儿子种菜,她没事干,便开始养花。
上次崇和帝来,便盯上了她养的花,搬走了两盆。
这次又惦记上了刚开花的千叶栀子。
崇和帝看着宫人搬来的花,赞道:“微儿这里的花,比宫中专人养护的还好。”
海棠青灰官窑盆中,几株千叶栀子开得正好。
叶是浓绿厚润的革质大叶,油亮如拭。花苞似白玉笔头,待开时层层舒展,花瓣重重叠叠,花大如小碗,色若堆雪。
一阵微风从窗外吹入,满殿都弥漫着清雅的香气。
第527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47
皇帝还沉浸在看戏的喜悦中,第二天早朝,却被御史的弹劾气了个倒仰。
虽然他生气儿子的行为,乐意给他添堵看热闹,但被御史当众弹劾,这让皇家颜面何在?
“李福广,去把淑贵妃和四皇子给朕叫来!朕要问问他们怎么管理后院的,这种事很光彩吗?为什么会传出去?”
李福广忙领命而去。
看皇上气得不轻,他可不能当出气筒。
李福广脚步飞快地出了太清殿,让人去通知淑贵妃和四皇子。
四皇子还未进入朝堂,但早朝的事,他也听说了,这会儿正忐忑呢。
一路来到太清殿,见母妃跪在殿中央,心中一沉。
“儿臣……”
“逆子!”
还不等他说完,崇和帝怒喝一声,将手中的奏折砸向四皇子。
卫承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息怒,是儿臣没约束好后院,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见儿子被训斥,淑贵妃忙开口求情:“皇上息怒,琰儿还小……”
“你给朕闭嘴!”
淑贵妃吓得闭上了嘴,心里却气得要死。
她在皇上身边安插的人,在上次皇上清查后宫时被处理掉了。
她从去传话的小太监那里得知了大概消息,在心里将皇上骂了个遍。
若不是皇上给琰儿指的皇子妃能力平平,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连自己府里的消息都封锁不住,本就不喜赵清蕴的淑贵妃,此刻更是添了几分厌恶。
她着急忙慌地来到太清殿,就见皇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见此情景,淑贵妃只好乖乖跪在地上。
没想到皇上这般不讲理,还不等琰儿说话,就开口斥责。
淑贵妃侧头,看见儿子额头上被砸出的红印子,心疼不已。
崇和帝可不觉得是他赐的皇子妃不好,若不是他们贪心,急于拉拢势力,后院怎么会乱成这样?
况且作为皇子,连家里的女人都管不好,出了事,不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反倒让满城百姓看笑话,让他这个皇帝也跟着丢脸。
说起来,崇和帝这些天除了看热闹,也有些失望。
他儿子不多,大儿子身体不好,排除在外。
二皇子……哎!不提也罢。
原本他是挺看好四皇子的,文治武功都不错,学东西也快。可是这些天看下来,总觉得这孩子有些拎不清。
该狠的时候不狠,该软的时候又端着架子,什么都想抓在手里,结果呢……
崇和帝叹了口气,心里忽然就不那么气了,随意训斥了几句,便摆摆手,让人退下了。
淑贵妃和四皇子松了口气。
淑贵妃暗自庆幸今天难逃一劫,就怕皇上一怒之下,收了自己的宫权。
还好!
四皇子却有些不安,父皇明显很生气,却没有发作。
四皇子心不在焉地回了府。
而四皇子府的女人,这时候都知道了早朝的事。但郑侧妃被禁足了,程侧妃脸上有伤,此时等在门口的只有四皇子妃赵清蕴。
见四皇子回来,赵清蕴忙迎了上去。
“殿下,您没事吧?”看见他额头上的红印子,赵清蕴一脸担忧。
卫承琰淡淡看她一眼,“无碍。”
说完就径直往府内走。
赵清蕴捏了捏帕子,忐忑地跟在后面。
昨日府里发生这样的事,一开始赵清蕴是幸灾乐祸的。
两个侧妃,一个家世好,一个是殿下的表妹,郑慧宁还好运地比她先一步有了身孕。
她一开始也想过要不要动手除掉郑慧宁腹中的孩子,她本就不受宠,若是放任郑慧宁生下长子,只怕对方会仗着家世,对她更加不敬。
但她刚入府,还没站稳脚跟,也没什么人手,若是贸然动手,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她放弃了这个念头,却没想到郑慧宁把自己作小产了。
一开始还藏着掖着,等刚满三个月,就迫不及待地挺着还未显怀的肚子,在府中耀武扬威。
结果呢,估计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郑慧宁在府中花园里被一条蛇吓得摔了一跤,小产了。
郑慧宁不依不饶,不信是意外,非说是有人害她,出了小月子,看谁都不顺眼。
整日欺负低位侍妾不说,昨天竟然直接动手打了程侧妃。
等她反应过来时,立马让人封锁了消息,没想到还是传了出去。
如今殿下这是在怪她吗?
赵清蕴心里一阵委屈,明明是郑慧宁的错,殿下却只怪她。
还有那程侧妃,整日装柔弱卖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殿下却对她宠爱有加!
要不是殿下偏爱程侧妃,府里怎么会乱成这样?
如今出了这种事,明日淑贵妃怕是又要传她进宫了。
赵清蕴心中苦闷,却又无可奈何。
——
接下来一段时间,卫承瑜发现自己的课业多了起来。
就连双胞胎也没能幸免,课业陡然增加,两个孩子叫苦不迭。
而柔妃才三岁的八皇子也得到了崇和帝的关注。
这天,卫承瑜被崇和帝训斥,委屈不已地回了景和宫。
云曦微大概猜到了崇和帝的心思,但并没有告诉大儿子。
才十岁出头的孩子,虽然聪慧早熟,但帝王之道,还有得学呢。
云曦微如往常一般安慰一番,母子几人吃了一顿温馨的晚膳,卫承瑜便雄心壮志地带着两个弟弟回了皇子所。
在崇和帝的高压之下,卫承瑜的进步很快。
崇和帝欣慰的同时,也没忘记对其他儿子的鞭策。
第528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 48
后宫中,随着儿子受到皇帝的关注,柔妃身后也渐渐有了小跟班。
袁慧芝入宫三年,宠爱平平,这让她原本膨胀的野心,渐渐冷却。
她原本想靠上云曦微的,家里人也是这么个意思,毕竟有这层关系在。
但云曦微对她爱搭不理。
于是袁慧芝转头投靠了柔妃。
对此,云曦微并不在意。
袁慧芝是永平侯之女,永平侯和忠义伯本就是连襟,他若是再和袁慧芝走的太近,皇帝难免心里不痛快。
而且袁慧芝最初进宫看她时眼里隐隐透着得意,也不知她在得意个什么劲。
如今后宫中,淑贵妃、柔妃,和她三足鼎立,有子有宠。
虽然皇帝不再招淑贵妃侍寝,但也会偶尔去她宫中用膳,睡个素觉,以示恩宠。
昭妃渐渐沉寂,和妃这个邻国公主基本无宠。
剩下的,就是那些小嫔妃们,整日变着法子争宠。
在这期间,静嫔的宣和公主大婚,驸马是裕宁伯的嫡幼子,也是纪凌川外祖家的表弟。
而纪凌舟也娶了纪老夫人娘家的侄孙女为妻。
时间转眼来到崇和二十年春。
崇和帝给十五岁的卫承瑜赐了婚,正妃乃鲁国公世子的嫡长女。
鲁国公乃开国元勋,位高权重,且家里儿郎个个出类拔萃。
鲁国公世子现任兵部尚书,而鲁国公次子乃是皇子们的授业恩师。
这道赐婚圣旨,在朝中引起不小的轰动。
见识过四哥府里的‘热闹’,卫承瑜拒绝了父皇同时赐侧妃的好意。
崇和帝拧眉看向自己颇为满意的儿子,语气严厉道:“联姻乃是政治手段,成婚后,你就要入朝历练了,侧妃身后的人脉也是你的助力,父皇是为你好。”
“儿臣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卫承瑜忙恭敬回应。
“只是父皇给儿臣选的正妃家世显赫,儿臣怕正妃、侧妃同时进门,若是侧妃先有孕,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崇和帝闻言,颇为欣慰。
自己的身体日渐不济,他虽然已经决定传位给瑜儿,但却不希望他惦记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
“就依瑜儿所言,只是作为皇子,切记不可专宠一人,父皇会让你母妃给你安排两个侍妾,你喜欢什么样的,可以去跟你母妃说说。”
卫承瑜对此欣然接受,“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待卫承瑜离开,崇和帝在御案后坐了半晌,长叹一声,写下一道圣旨。
对于给十五岁的儿子选侍妾这件事,云曦微表示,她已经习惯了。
经历了许多世界,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嘱咐道:“皇上既已吩咐,母妃也不好推脱。可你年纪尚轻,筋骨元气还没长全,过早耽于闺房之事,最是伤身折本,且生下的孩子也未必康健。”
卫承瑜这些年耳濡目染,知道母妃都是为自己好,忙点头答应,“是,儿子记下了。”
云曦微想起瑜儿的正妃今年才十五岁,等到明年大婚时,刚满十六岁。
虽然年纪尚小,但也还好。
原本皇上是将婚期定在今年秋天的,她以时间仓促,礼部准备不及,担心委屈了儿子为由,将婚期推迟了半年。
侍妾可以先带回去养着,但正妃却不行,新婚之夜不圆房,那是对对方极大的侮辱。
云曦微目前没打算改变这一点,等儿子上位后,可以慢慢改变。
晚膳时分,云曦微收到了太清殿递出来的消息。
“母妃……”卫承瑜有些激动。
云曦微微微一笑,示意他淡定。
卫承瑜收敛起脸上的表情,低头吃饭,手却紧紧握着筷子,显示他此刻的不平静。
最后关头,云曦微担心出意外,让系统时刻关注着儿子的情况。
这些年淑贵妃没少暗中给皇上送美人,想以此来败坏皇上的身体。
而她则是在太清殿的熏香里加了点东西。
单闻有静心安神的效果,但加上那些美人用的脂粉香,便会渐渐消耗人的精气神。
这玩意还是在之前世界学来的调香技术,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自从皇上给卫承瑜赐婚后,淑贵妃的心态就有些崩了。
这几年两人不是没交手过,但都是小打小闹。
再加上有淑贵妃挡在前面,他们母子几个的日子相对安稳一些,对方的一些小手段,她还回去便是了,并未将人直接按下去。
可如今,四皇子府的孩子接连夭折,皇子妃生下一个女儿,第二胎在八个月的时候早产,肚子里的孩子落地便没了气息,皇子妃也因此一病不起。
侧妃郑慧宁接连小产,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只有程月瑶生下一个儿子,如今刚满周岁。
对此,工部尚书和吏部尚书两家极为不满,虽没给四皇子拖后腿,但也没帮上什么忙。
使得四皇子在朝中有些孤立无援。
……
时间来到卫承瑜大婚的日子。
一大早,双胞胎就出宫去了五皇子府。
快到吉时,云曦微和皇上一起出宫去了五皇子府。
这一举动,使得去参加婚宴的大臣们纷纷侧目。
毕竟四皇子大婚,皇上并没有出席。
只有三年前大皇子康王大婚的时候,皇上出席了。
但康王的身体不好,大婚都是在二十五岁之后才举行的。
婚后崇和帝给四皇子和五皇子封了爵位,四皇子封宁郡王,五皇子封荣郡王。
卫承瑜正式进入朝堂。
和宁郡王的争斗也拉开序幕。
云曦微只关注着卫承瑜别被人暗害,对于朝堂之事并不关心。
立储圣旨已经放在太清殿的匾额后面,皇帝明显是在拿宁郡王做磨刀石。
偶尔诚郡王也会被拉出来溜溜。
直到崇和二十三年秋,皇帝病重,在弥留之际立卫承瑜为太子,将手里的玄影卫交给了卫承瑜。
云曦微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老登要把玄影卫带进棺材里呢。
明知身体不好,还不早点安排好,她就怕这人嘎巴一下没了,即使她拿到信物,玄影卫也不一定听她的。
还好……
登基大典顺利举行。
主要是自从明白父皇的意思,卫承瑜便不再藏着掖着。
这几年宁郡王被卫承瑜打压得厉害,本就没多少支持者,很快就败下阵来。
淑贵妃这边虽然不甘心,但她每次出手,都被云曦微加倍还了回来。
她派去勾引荣郡王的女人,最后到了自己儿子床上。
他不是没想过给荣郡王下毒,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皇上的意思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云曦微的手段神秘莫测,一旦失败,他们母子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也算那母子俩识趣,云曦微并未对他们赶尽杀绝。
皇位之争向来残酷,作为胜利者,卫承瑜以后少不得牛马,宁郡王还是有些能力的。
云曦微又在后宫待了一年,等皇后彻底掌握了后宫事务,便准备出宫。
如今后宫的女人并不多。
除了皇后,还有一位贤贵妃,一位惠妃。
都是先帝后来给承瑜选的侧妃。
还有两位生了女儿的侍妾,被封了嫔位。
虽然皇后当初先入府一年多,但长子并非她所出。
而是后来的侧妃,如今的贤贵妃所出。
新一轮的宫斗即将拉开帷幕,云曦微麻溜地出了宫。
十五年了,皇宫她已经待的够够的了。
双胞胎已经十五岁,承瑾被封为翊亲王,承瑞被封为瑞亲王。
两个亲兄弟被承瑜使唤得团团转。
而朝堂之上,朝臣们并不敢小觑这位年纪轻轻的新帝。
每次有那老臣想拿乔,最先出来怼他们的便是忠义伯,哦,不对,现在是忠义侯了。
毕竟是新帝的外家,他们能理解。
后面跟着鲁国公,他们也能理解,毕竟是皇后母家。
但安远侯又是怎么回事?
这人向来没什么存在感,如今倒好,逮谁咬谁,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活像换了个人似的!
每当这个时候,裕宁伯世子都默默翻白眼,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如今尘埃落定,他再也不用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他表弟这个狗东西,是真的狗啊!
这么多年,他都没睡过几天安稳觉!
又过了一年,承瑾和承瑞纷纷娶了妻。
纪凌川也将爵位传给了儿子,十三岁的纪云归成了安远侯。
而此时的云曦微正在京城外的庄子里晒太阳。
自从出了宫,纪凌川就天天粘着她。
这具身体已经快四十岁,云曦微觉得她该进入养老模式了。
——本故事完——
第529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番外)
太清殿内,卫承瑜揉着眉头,目光落在手中奏折上,眉头紧皱。
他才刚登基,底下这批人不递些实打实的时务方略,折子里面通篇都是阿谀奉承,看得他心头火起。
“刘德安,去请安远侯入宫议事。”
刘德安微微弓着身子,语气恭谨,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皇上,安远侯昨日递了告假折子,此时怕是不在京城……”
对哦,他把这事给忘了!
卫承瑜气闷不已。
“他不在京城,他儿子总在吧,去宣安远侯世子入宫觐见,就说……”卫承瑜顿了顿,“就说朕想他了。”
刘德安嘴角抽搐。
卫承瑜正好看到,气得将手里的奏折砸向他,“你个狗奴才,还不快去,小心朕砍了你的脑袋!”
刘德安忙捡起奏折放回原处,匆匆退了出去。
卫承瑜斜眼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要不是看在你从小陪着我长大的份上,才不会让这么蠢的奴才留在身边碍眼!”
眼神落回奏折上,叹了口气,拿起笔继续批阅。
这些人干正事不行,拍马屁倒是一把好手!他登基一年了,这些外地官员的奏折里夸他的话都不带重样的!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英明神武,但是听多了也腻!
卫承瑜眼珠子一转,既然都这么闲,那就给他们找点事做,他父皇虽不是奢靡之人,但国库也不富裕!
安远侯府。
纪夫人看着和御前大太监一起离开的孙儿,心里止不住的担忧。
“母亲,这……皇上怎么突然召见慕慕?不会有事吧?”
纪老夫人拄着拐棍,由丫鬟搀扶着往屋内走去。
“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召见慕慕了,能有什么事?”
纪夫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听说太后去了城外的温泉山庄,结果转头他家那个逆子就出了城,她怎么能不担心?
那可是太后啊!
皇上年纪轻轻,手握大权,他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纪夫人真是操碎了心。
纪老夫人倒是淡定得多,看当今对他家态度就知道,但还是得提醒川儿注意分寸,皇家名誉不容玷污,若是有心之人利用此事做文章,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边,纪云归刚踏进太清殿,就听到里面的说笑声。
纪云归脚步一顿,听出了是瑞亲王的声音。
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
小时候只听父亲说母亲很爱他,他却从未见过母亲,父亲也不愿意告诉他母亲是谁,在哪里。
他也曾和父亲闹过脾气,但父亲只温柔哄着他,只说等他长大了就知道了。
他还跑去问祖母和曾祖母,但她们也都闭口不言。
后来他被选作七皇子的伴读,按理说他比七皇子小了三岁,不应该被选上。
且那时他年龄尚小,大部分时候不是他陪着七皇子,而是七皇子照顾他。
不但七皇子照顾他,六皇子也很照顾他。包括每日课业繁重的五皇子,在关心六皇子和七皇子之余,也会顺便关心一下他。
还有祯贵妃娘娘,每次给几位皇子带好吃的,都会顺便给他一份,他觉得宫里一点也不像堂兄说的那样可怕。
直到一个月前,他才知道当今太后是他母亲。
他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震惊、害怕、不知所措,以及内心深处的委屈。
即使现在,他每次见到皇上,都很紧张。
思绪万千,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他很快调整好情绪,走进殿内。
“云归见过皇上,见过翊亲王,见过瑞亲王。”
卫承瑜笑着开口:“不用多礼。”
卫承瑞起身拉着他来到皇上下首,几人围坐在一起,卫承瑞不满道:“慕慕,你怎么回事,总感觉你跟我生分了许多。”
卫承瑾看了傻弟弟一眼,心想能不生分吗?估计心里正天人交战呢。
纪云归抿了抿唇,小小少年身子坐得笔直,“瑞王殿下误会了,云归……”
“哼……还说没有生分!你以前私下都叫我承瑞哥哥的!”卫承瑞不高兴地打断他的话。
纪云归垂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卫承瑜见状,忙开口解围:“好了承瑞,云归还小,有些事慢慢就想明白了。”
随即又看向纪云归,“以后在私下还是如从前一般称呼就好,不必拘礼。”
纪云归点点头,“是……承瑜哥哥。”
卫承瑜握着茶杯的手一顿,“其实你可以和承瑾他们一样,叫我大哥的。”
纪云归猛地抬头看向他,随即眼神躲闪,有些慌乱地低下头。
又觉不妥,微微抬头看向他,小声道:“大、大哥。”
卫承瑜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纪云归看着他的笑容,这些天的不安渐渐消散。
是了,他们应该早就知道的,要不然怎么会处处照顾她。
纪云归紧绷着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心里那点子别扭和委屈,顷刻间消失不见。
说起来,母亲虽然没陪他长大,但每年父亲都会带好些衣服饰品回来,说是母亲特意为他准备的。
几个哥哥也对他很好,即使他们是皇子,也从未排斥过他,觉得他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见他如此,卫承瑜和卫承瑾相视一笑。
这傻小子,总算是不再别别扭扭的了。
卫承瑜想起他最初知道这件事时的心情。
嗯,好像除了最开始的震惊之外,并没有其他情绪。
甚至时常给安远侯打着掩护。
从他记事起,父皇就对他没什么感情。
甚至有一次他不小心打碎了贵妃的花瓶,贵妃罚跪他,当时正巧父皇来贵妃宫中,见他跪在地上,只淡淡看了一眼,问了句缘由。
贵妃靠在父皇怀里,哭哭啼啼说他顽劣不堪,故意打碎她喜欢的花瓶。
父皇听后,眉头微皱,转身拉着贵妃进了内室。
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两次。
第530章 穿成多疑帝王的早死生母(番外完)
现在想想,作为一国之君,贵妃又陪伴他多年,他不可能不知道贵妃话中的真假。
只是不在意他罢了。
直到后来回了母亲身边,父皇才渐渐对他上心起来。
但也只是多看他几眼,以及那浮于表面的关心。
母妃为他生下三个孩子,父皇却为了一个新入宫嫔妃的几句话,想将他送给对方做儿子。
那一瞬间,他心里滋生出了无限恨意与野心。
这些年一路走来,母妃的隐忍,怕被忌惮,处处小心谨慎,他都看在眼里。
不过一个安远侯,他那时就想着,等他做了这天下之主,多给母妃找几个男宠。
他可是知道母妃很是嫌弃父皇,每次父皇留宿后,母妃都要让人将寝殿的被褥、帷幔全部换掉。
还让人熏香,将屋子彻底打扫一遍。
可惜,安远侯这些年一片痴心,始终未娶妻纳妾,母妃估计是有些感动,竟然没同意他的提议。
云曦微表示,她那是感动吗?她明明是力不从心好吧!
也不知纪凌川这些年吃了什么,三十多的年纪,精力不减当年。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便是五十二了吗?
云曦微在城外庄子住了几日,又麻溜地回了宫。
如今的禁军统领是自家小儿子,副统领是皇后的二叔。
虽然卫承瑜心里明白裕宁伯世子成全了自家母后,但作为帝王,禁军统领胳膊肘往外拐这种事,可不能发生自己身上。
往大了说,身家性命不保。
往小了说,头顶绿油油。
他父皇被戴绿帽子他挺开心的,但这种事可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此时的裕宁伯世子,正在城外军营里苦哈哈练兵。
虽然累了些,但皇命难违。
再加上自家儿子作为皇上的伴读,被委以重任。
哎!认命给皇上练兵吧,一把年纪了,都是泪啊!
表弟这会儿在干嘛呢,有没有想我?
上次说要给他送酒来着,怎么还没送到?
……
在皇宫待了一个冬天,云曦微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一开春,她就迫不及待地出了宫。
这天,纪云归急匆匆地跑去了太清殿。
“皇上……”
见殿内有人,纪云归忙住了嘴。
待看清殿内的人,纪云归反应了一瞬,拱手行礼,“忠义侯安好。”
忠义侯微微颔首,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安远侯这么得皇上信任的吗?
就连安远侯世子跟皇上相处起来都这么随意?
看来自己得努力了,可不能被安远侯比下去。
卫承瑜见云归似有话要说,对忠义侯道:“外公所言之事,朕允了。”
忠义侯闻言,心中一喜,忙躬身谢恩,“谢皇上,微臣告退。”
待人走出大殿,纪云归凑到卫承瑜身边,“大哥,忠义侯找你做什么?父亲说了,母亲对忠义侯虽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你可不要因为他是外公,就答应他的要求。”
卫承瑜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纪云归的脑袋,“放心吧,忠义侯虽没什么本事,但好在知进退,且在朝堂上,有很多我不方便说的话,他可以替我说。”
纪云归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连连点头,“大哥说的对,总要给人一点甜头。”
卫承瑜“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他每次看见这张和安远侯一模一样的脸,做着萌萌的动作,都忍不住想笑。
他母后真是厉害,是怎么生出一个和安远侯一模一样的儿子来的?
这时,卫承瑞走了进来。
“大哥,在门外就听见你的笑声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纪云归想起他来的目的,忙开口:“大哥,我听父亲说他要带着母亲去剿匪。”
“什么?”
卫承瑜和卫承瑞同时惊呼出声。
“真的,父亲收到母亲给他的信,母亲已经带着人出发了,父亲追出城了。”
“我带着人去追。”卫承瑞说完就往外跑。
卫承瑜忙喊住他,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他,“带上暗卫,再去西郊大营带上裕宁伯世子,让他调集两千兵马,小心行事。”
卫承瑞点头,“我知道了,大哥。”
纪云归见人离开,看向卫承瑜,“大哥,那我呢?”
卫承瑜看着他眼里明晃晃写着想去,伸手将人拽到下首的位置坐下,将刚刚贤贵妃送来的点心推到他面前,“你吃点心。”
纪云归撇嘴,他也想去的!
别看他年纪小,但他武功很好的,绝对不会拖后腿!
不过这次还是算了,大哥担心母亲,他若再闹着去,大哥会更担心的。
纪云归抱着盘子,往嘴里塞了块点心,嗯,还挺好吃!
卫承瑞带着贴身侍卫,一路疾驰去了西郊大营。
裕宁伯世子见他着急的样子,心里一突,难不成边关起了战事?
他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吗?
“末将参见瑞王殿下!”
卫承瑞摆摆手,拿出令牌,“皇兄口谕,速集结两千人马,随本王出城!”
裕宁伯世子忙领命而去。
收到消息的卫承瑾不急不缓地去了太清殿。
他倒是不担心母后的安危,先不说母后身边有皇兄安排的暗卫,就凭那一手虎虎生风的鞭法,一般人也近不了身。
虽然不知母后的鞭法从何学来,但人都有秘密,而且母后一心为他们兄弟几人,如今好不容易做了太后,有些事不必刨根问底。
想到承瑞最近那颗躁动的心,想来母后也是知道他一身武艺无处施展,才去剿匪的吧!
还有安远侯,作为他们的武师傅,他最是清楚安远侯的一身本事。
卫承瑾心中思索着边关局势,近来听说有几个小国很是不安分。
或许,是时候扩大卫国疆土了!
历时两年的剿匪终于结束,一箱箱金银财宝被送进国库。
百姓们拍手称快,纷纷叫好。
朝堂上那些整日咬文嚼字,想借着新帝年轻,压制君权的大臣们,默默闭上了嘴。
庆功宴后,卫承瑞整日抓耳挠腮。
“行了,沉住气,有些事急不得。”卫承瑾无奈道。
卫承瑞往椅子上一瘫,“皇兄,京城好无聊。”
卫承瑜从案上拿起一颗荔枝扔了过去,没好气道:“安分点,时机未到。”
卫承瑞接住荔枝,剥开塞进嘴里,嘟囔道:“知道了,你们搞快点。”
说完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说,“我去找慕慕比试一番。”
“你悠着点,他还小。”卫承瑜高声叮嘱。
“哼!他是小又不是弱,你怎么不担心他把我打坏了?”
卫承瑞不满地出了殿门,声音远远传来。
卫承瑜无奈一笑,看向卫承瑾,“安排的怎么样了?”
卫承瑾点头,“他们本就对你这个新上任的皇帝轻视不已,随便放出点风声,他们就会想将咱们吞入腹中,很快就能师出有名。”
卫承瑜颔首,“几个大营的兵马都准备好了,这次母妃带回来不少钱财,足够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行掌天下的野心。
第531章 清穿文中被连累的路人甲 1
清朝位面,介意的宝宝慎入(?????)
康熙四十年春,京城的寒意尚未退尽。
北风裹着一点浅淡的春意掠过街巷,深院之中,处处还留着冬日的清冷。
乌雅景舒躺在窗边的软榻上,恹恹地望着窗外。
没错,她这次穿越到了清朝位面。姓乌雅,德妃的亲侄女。
后世对德妃的评价褒贬不一,其中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她。
说实话,她之前没少看清穿小说和影视剧,她也不喜欢德妃这个角色。
但德妃对原主这个亲侄女,那是真心不错。
如今她成了原主,乌雅景舒表示,有个宠妃亲姑姑,真好!
乌雅景舒穿越过来三天了。
这个清朝和正史上的清朝,从女主穿越过来开始,就不一样了。
在这方小世界里,女主是穿越的,女配是重生的。
最关键的是,还有一个带着记忆投胎成女主儿子的大佬。
这位大佬扭转了大清往后数百年的走向,避开了两百年后国门破碎、山河蒙难的浩劫,令华夏早早完成整合,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想到这里,乌雅景舒的心情好了起来。
原本蔫蔫的状态,瞬间像是被灌入了活力。
但这方世界的女主不但是从现代穿来的,还有系统,乌雅景舒有些担心。
“小五,你确定你不会被女主的系统发现吗?”
小五安慰道:“放心吧,宿主,我和它不属于同一个体系,而且本统现在很强,它不过是个小萌新,宿主不用担心。”
“那要是遇到更强的系统怎么办?你会不会被人家抓去拆解了?”
小五翻了个白眼,“宿主,我可是正规统,又不是那种吸食别人气运的坏系统,无故对同伴下手,它们会被主系统销毁的。”
乌雅景舒点点头,随即又想起她的空间,连忙问道:“那我的空间呢,会不会被人抢?”
“安啦,宿主,即使我被拆了,你的空间也不会被抢的,你的空间是灵魂绑定,还是你自己用钱买的房子,不是靠媒介获得的,没人能抢走。”
乌雅景舒放下心来。
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她的神魂已经很强大了,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不过对于未知事物,还是小心些好。
再加上穿越到清朝,让她有些心塞塞。
为了以防万一,乌雅景舒还是对小五叮嘱道:“这个世界还是小心些,没什么大事,我不会找你的。”
“好,你有事给我留言,我去其他世界转转。”
“去吧。”
这次原主就一个愿望。
希望包衣被清算的时候,她家能幸免于难。
虽然就一个愿望,但难啊!
距离女主揭露这件事还有几年时间,其他人她管不了,只能到时候尽力护住原主的母亲和哥嫂。
哎!
包衣蛀虫虽然可恶,但她用了人家的身体,她一个既得利益者,倒是不好放下碗骂娘。
原主的曾祖父乌雅额参,曾经是膳房的总管,祖父乌雅威武,曾经是包衣护军参领。乌雅家这么多年积累下来,肯定没少捞好处。
乌雅景舒有些头疼。
好在如今他们这一支,在德妃生下十四阿哥后,便被康熙从正黄旗包衣抬为满洲正黄旗。(史料记载德妃这一支抬旗是在雍正元年,此处算是私设。)
但即使抬旗,之前做的事情也抹不掉。
原主记忆里,在几年后包衣被抄家,原主家也被查到贪污受贿,乌雅家的男丁都被斩首,女眷被流放。
原主那时候已经出嫁,嫁的是伊尔根觉罗氏。
听闻这个噩耗,怀孕八个月的她,当场早产,一尸两命。
——
原主这次之所以落水,是被重生女配不小心连累所致。
原主不会游泳,掉到水里后扑腾到池中央,眼看就要不行了,被赶来的侍卫,伊尔根觉罗氏宝寅所救。
而她就是在原主落水后穿过来的。
感觉自己在水里,她第一时间往岸边游去。
眼看就要到岸边,却被跳下水的十阿哥胤俄抱住了。(这里应该是胤?,但“?”这个字在听书的时候读不出来,本文用“俄”来代替。)
当时的她只想骂娘!
虽然那时候天色昏暗,但年纪轻轻不至于瞎吧,她明明就要游上岸了!
所以她现成了胤俄的侧福晋。
对这门婚事,德妃那是一百个不愿意。
她的儿子是皇阿哥,她可太知道这些皇阿哥是什么德行了。
但没办法,早些年对满洲女子的限制并不严格,寡妇再嫁的比比皆是。
但如今皇上推行满汉一家,满洲女子渐渐被家里人约束起来。学习琴棋书画,讲究名声贞洁大于一切。
侄女在大庭广众下被十阿哥从水里救起来,只能嫁给他。
胤俄今年十八岁,已经在康熙三十八年娶妻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
听说康熙的儿媳妇都不好做。
这个时候,她也就只能拿这点来安慰自己了。
实际上,即使十阿哥没娶妻,她也做不了十福晋。
她家虽然被抬为满洲正黄旗,但抬旗和真正的满洲八旗还是有差距的。
都说五福晋他塔那氏的家世低,但人家祖上的功绩是实打实的。和他们这种包衣被抬旗不一样。
说起来,十阿哥还是原主拐着弯的表哥呢。
原主的姑母,是十阿哥舅舅阿灵阿的嫡福晋。
好在她不是被胤禛救起来的,要不然这可是亲亲的表兄妹。
她和十阿哥没有血缘关系,侧福晋就侧福晋吧。
等女主的孩子出生后,她就让自己的孩子去给老祖宗当跟班。
若是没有始皇的到来,她还可以让自己的孩子去争一争,现在嘛,乖乖去给老祖宗打工吧。
到时候她照样可以躺赢,嘿嘿。
第532章 清穿文中被连累的路人甲 2
这个世界的女主宋晚意,原本是现代还未毕业的大学生。
末世来临,宋晚意靠着常年练跆拳道的身手,活了下来。
但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有觉醒异能,虽历经千难万险去到安全区,最后还是死在了一次寻找物资的行动中。
在被卷入丧尸潮的那一刻,宋晚意被系统绑定,带着她穿越到了清朝,成了胤禛后院的妾室。
宋晚意前期靠着现代美食,得了胤禛的几分关注,后面让家里人研究出了牛痘,成了胤禛的侧福晋。
她最大的金手指,是生下了带着记忆的始皇。
至于她那个残缺系统,唯一的作用就是带她来到了清朝。
不过后期因为牛痘加上始皇的各种功绩,收集了不少功德值,慢慢恢复了功能。
这是一篇被儿子带飞的爽文。
女主是宋晚意,男主是她生而知之的儿子。
而女配刘月荷是德妃宫里的宫女。
刘月荷上辈子被德妃选中,成为十四阿哥胤祯的侍妾。(这个时候十四阿哥还没改名,应该叫胤禵,但为了统一称呼,本文统一叫胤祯。)
刘月荷长相清秀,性子温婉柔顺,刚入胤祯后院的时候,还算得宠。
但随着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嫡福晋完颜氏的相继入府,刘月荷渐渐失宠。
好在这个时候刘月荷已经有了身孕,被胤祯从侍妾提升为格格。
但正是因为这个孩子,她成了众人的眼中钉。
孩子自然是没保住,刘月荷也在毫无察觉中被绝了生育能力。
在一群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的女人中,刘月荷毫无竞争力。
从此以后,刘月荷在后院中沉寂下来。
在她缠绵病榻,奄奄一息的时候,听到了丧钟响起。
她撑着一口气,得知了下一任帝王是雍亲王。
再次醒来,刘月荷发现自己重生了,重生到了她还未成为十四阿哥侍妾的时候。
最初的震惊过后,刘月荷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重蹈覆辙。
只是这种想法很快就被内心的欲望吞噬。
看着德妃被帝王宠爱,刘月荷心生向往。
但她清楚,德妃不可能允许她爬上皇帝的龙床。
而且比起已经年近半百的康熙帝,刘月荷更想成为下一任皇帝的妃子。
但她没有机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入胤禛后院。
三天前,刘月荷陪着原主在荷花池边散心时,正巧遇上胤禛路过。
刘月荷心中一动,决定铤而走险。
她已经等不及了,再过不久就是她被德妃选中入十四阿哥后院的日子。
于是刘月荷假装不小心落水。
但她没想到,原主会在她落水的那一刻去伸手拉她。
在原剧情里,刘月荷确实被胤禛救了上来。
胤禛最初是想要救原主的,毕竟是自家表妹。
没想到原主越挣扎越远,最后被赶来的侍卫救了。
而胤禛在看到刘月荷快要溺亡的时候,顺手将她捞了上来。
刘月荷最后虽然成了胤禛的侍妾,但也没得了好。
德妃因为她连累原主落水,十分厌恶她。
虽然不好直接将人处置了,但她的不喜表现得很明显,胤禛后院的女人自然会出手对付她。
刘月荷虽然有几分姿色,但胤禛自然不会为了她让德妃不高兴。
她在胤禛后院的日子,可想而知。
重生一次,没想到比上辈子还惨。
刘月荷不甘心!
但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连抱怨都不敢。
直到后来德妃因为包衣贪污案,被皇上降位,刘月荷才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女主家里已经因为牛痘的功劳飞黄腾达,她也已经生下孩子,成了后院炙手可热的人物。
最嫉妒她的,就是与她同时入胤禛后院的李氏。
刘月荷成了李氏的小跟班,主要职责便是和女主作对。
但她比较怂,最多就是争争宠,明里暗里挤兑女主几句。
作为跆拳道高手,女主向来不惯着她。
最初穿越过来宋晚意还苟着,后来成了侧福晋,又有了孩子,对于刘月荷的挑衅,自然不会忍让。
不过刘月荷到底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宋晚意最多给人来个过肩摔。
就这么磕磕绊绊的,还真让刘月荷熬到了胤禛登基。
但她只被封为了答应,与她向往的荣华富贵相差甚远。
还没等她在答应的位置坐多久,女主的儿子成了新皇。
于是刘月荷又住上了大通铺,和她做宫女时的待遇没什么区别。
这次她穿越过来,虽然没有像原主那般昏迷一天一夜。
但德妃还是厌恶上了刘月荷。
原剧情里刘月荷害原主落水,德妃气急,直接让刘月荷跪了一天一夜。
即使刘月荷晕倒,德妃也没有放过她。
直到原主醒来,刘月荷才被人从地上扶起来。
这次她穿越过来,虽然被冻得嘴唇发紫,但并没有晕倒。
刘月荷依然被德妃罚跪。
不过时间不长,到底比较在意自己在康熙心中的形象,德妃直接让胤禛将人带走。
脸上的不喜,丝毫没有掩饰。
她穿越过来后,并没有在宫中久留,当天便出宫回了乌雅家。
原主是半个月前被德妃接进宫的。
原主祖母在三年前去世,原主守孝三年,刚过了孝期,德妃便将人接进宫来小住。
今年正好是三年一次的大选,德妃求了康熙让原主免选,想着给她寻个八旗子弟家的公子做正妻。
第533章 清穿文中被连累的路人甲 3
一股香味飘进鼻腔,乌雅景舒转头看去,就见贴身侍女阿芮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格格,福晋让厨房做了您爱吃豌豆黄和银耳百合羹,您快尝尝。”
乌雅景舒懒懒地从软榻上直起身子,语气有些幽怨,“阿芮,听说城外有一片杏花林,如今开得正盛,可惜额娘不让我去。”
阿芮将托盘里的糕点和羹汤摆在榻几上,笑着安慰:“格格别急,福晋也是担心您的身子,等过几日天气暖和些,奴婢去求福晋,带您去赏花可好?”
乌雅景舒勉强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好无聊,待会儿你去给我买些话本子回来,我打发时间。”
阿芮知道自家格格闷坏了,这几年在家守孝,基本上哪都没去,好不容易能出门,刚去了趟宫里,又被害得落了水。
“好嘞,奴婢待会儿就去。”阿芮忙答应下来。
乌雅景舒这才拿着汤勺,慢条斯理地喝着碗里的银耳羹。
看着这双纤细白皙的玉手,乌雅景舒对这具身体很是满意。
长相、身材,以及皮肤状态,都无可挑剔。
都说侄女像姑,原主和德妃有三分相似。
鹅蛋小脸,轮廓圆润柔和。眉目清浅,眉眼线条柔婉,鼻梁秀巧,唇瓣小巧饱满。整个人不张扬不夺目,但也绝对不会让人忽视。
只静静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温婉恬静,岁月静好的感觉。像是一朵徐徐绽放的栀子花,清新淡雅。
这也只是表象,实际上原主会骑马,性子活泼开朗,身体素质也很不错。
乌雅景舒觉得,等过几天或许可以去郊外跑跑马。
又在家里待了半个月,有阿芮给她读话本子,倒也不觉得闷。
再加上原主还养了一只小乌龟和一只八哥。
八哥会和人打招呼。
只是这只八哥每天能说两百遍“格格早安”,乌雅景舒被它吵得头疼。
乌雅景舒终于出了门。
不过不是去郊外骑马,而是去皇宫。
这些天德妃一直派人来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如今好了,自然要去宫里一趟。
像他们这种嫔妃亲眷进宫,是不能带下人的。
到了宫门口,乌雅景舒冲阿芮挥挥手,“阿芮,你快回去吧,记得好好照顾我的小乌龟和八哥,可别饿着它们。”
阿芮笑嘻嘻地点头,“知道啦,格格。”
乌雅景舒跟着来接她的小太监,一路来到永和宫。
还没进门,就听到屋内传来的说笑声。
小太监见她犹豫,忙低声道:“格格,是十四爷和十爷,您快进去吧。”
乌雅景舒明白,德妃这是有意让她和胤俄接触一下。
她倒是不排斥,到了古代她就不奢求男人专情了,若是对方人品还行,不给她添堵,就凑合一下。若是不行,想个法子让对方瘫着。
不过这个时候康熙大权在握,对各方势力掌控严密,若是胤俄不作死,她不会出手。
乌雅景舒缓步走进殿内。
看见她进来,胤祯忙跑了过来,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
“表姐,你好些了吗?这些天额娘一直念叨你呢。”
乌雅景舒浅笑着向几人行了礼,开口道:“多谢十四爷关心,臣女已经好多了。”
胤祯摆摆手,“都是自家人,表姐不必如此客气。”
德妃笑着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好了就好,你身子弱,也是姑母不好,没照顾好你。”
乌雅景舒顺势抱住德妃的胳膊,“姑母说的哪里话,姑母最是疼我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害得姑母担心了。”
德妃见她还如小时候一般同自己亲近,心中甚是宽慰,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嗔怪道,“你呀!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乌雅景舒俏皮一笑,眼神瞥见胤俄偷瞄自己,心中好笑。
这人福晋都娶了,还整得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她看向胤俄,站起来福了福身,“那日多谢十爷相救。”
胤俄忙摆手,“乌雅格格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德妃也笑看向胤俄,“说起来景舒还要喊小十一声表哥呢,日后景舒进了府,小十可要多照应着些。”
胤俄听德妃叫他小十,还有些新奇,以往德妃都是叫他十阿哥的。
只有叫十四的时候,才会叫小十四。
他知道这是德妃担心自己侄女入府受委屈,忙点头应道:“德额娘放心,乌雅格格喊我一声表哥,我断不会让人欺负了她的。”
胤祯一把搂住胤俄的脖子,笑嘻嘻道:“十哥要是敢欺负表姐,我就去找他比划比划。”
德妃瞪他一眼,笑骂道:“你这混小子,小十是你哥哥,再说了,你表姐向来乖巧,不会主动招惹旁人,小十又是个会疼人的,哪里就会让人欺负了她?”
胤祯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这时门外小太监来报,四贝勒来了。
德妃脸上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让他进来吧。”
乌雅景舒见德妃这样,心中不禁感慨,果然母子关系疏离啊。
胤祯听说四哥来了,不禁撇了撇嘴。
德妃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敛一点。
胤祯心里不服气,四哥每次对着十三都很温和,对他却冷冰冰的,时常板着脸训斥他。
明明他才是他亲弟弟,他却对十三更好。
胤祯心中不满已久,但额娘说了让他不许放肆。
表姐要给十哥做侧福晋,他和四哥作为亲表弟/表哥,得给她撑腰,不然十哥府里的蒙古福晋可是会甩鞭子的,万一欺负表姐怎么办?
要他说,干嘛要把表姐嫁给十哥,表姐那么好看,他也喜欢的紧,给她做福晋多好。
不就是被十哥从水里救了起来嘛,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不介意的。
他是尊贵的皇阿哥,只要他不介意,谁敢说什么?
胤祯心里老大不高兴了,气鼓鼓地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第534章 清穿文中被连累的路人甲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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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清穿文中被连累的路人甲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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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清穿文中被连累的路人甲 6
尚书房里,胤俄和胤禟看着胤祯空着的座位,对视一眼,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最后两人一拍即合,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出了尚书房。
下面的小阿哥们都见怪不怪。
这两人隔几天就要跑一次,不跑都不正常了。
两人出了尚书房就让人去打听胤祯的行踪,得知胤祯出了宫,两人也赶紧追了出去。
一路追到马场,看到胤祯,胤俄开始嚷嚷起来。
“好你个十四,出来骑马,也不叫上我们!”
“是啊,十四弟,你太不够意思了!”胤禟附和。
他们虽然娶了福晋,但还没有爵位,也没有差事,只能每日去尚书房读书。
但几人都是贪玩的性子,哪里坐得住,便时常偷溜出来玩。
这次胤祯出来玩,竟然不叫他们。
胤俄和胤禟瞪着胤祯。
胤祯有些心虚。
额娘让他叫上十哥的,她知道额娘是想让表妹和十哥多接触接触,但他选择性地遗忘了额娘的吩咐。
这时候,景舒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景舒一身烟青色骑马装,少了几分娇柔,多了几分洒脱。
胤俄看见她,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胤祯这个混蛋,竟然背着他带乌雅格格出来玩!
胤禟则是眼神发亮地看着景舒。
“十四弟,这位格格是谁啊?”
胤祯还没回答,景舒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不用想就知道胤俄身边的人是谁。
她福了福身,“见过九爷十爷。”
胤祯避开胤俄要喷火的眼神,笑着介绍道,“这是我表姐。”
胤俄发现自家九哥也盯着乌雅格格看,一屁股将人甩开,笑着对景舒道:“乌雅格格下次想骑马,可以来找我,十四弟年纪小,不太会照顾人。”
胤禟有些懵圈地看着胤俄,他的亲亲十弟这是怎么了?
想到胤祯说这是他表姐,胤禟恍然大悟,十弟即将要进门的侧福晋是乌雅氏。
随即他怒瞪向胤祯,这家伙居心叵测啊!偷偷带着他十弟的未来侧福晋出来骑马!
胤祯撇了撇嘴,原本还有些心虚的,现在理直气壮的瞪了回去。
他带着自家表姐出来骑马怎么了?
胤祯转头看向景舒。
“表姐,你别听十哥瞎说,我骑马技术很好的,反倒是十哥,别看他块头大,还不如我呢!”
胤禟可不乐意胤祯这么说自家十弟,他眼珠子一转,一把搂住胤祯的肩膀,“走走走,好久没骑马了,十四弟陪九哥跑两圈。”
胤祯被他拘着,挣脱不开,气得直瞪眼。
胤禟笑嘻嘻冲十弟眨眨眼。
他虽然被乌雅格格惊艳了一瞬,但得知这是十弟的侧福晋,便没了心思。
景舒没管兄弟几人之间的小动作,去马厩挑了一匹马,转头看向胤俄,扬了扬眉,“十爷,比一场?”
胤俄看着原本温柔可人的女子,此刻神采飞扬地看着自己,眼底燃起一丝好胜心。
“好啊!”
听说胤俄无论是文还是武,在一众兄弟中都不出彩。
景舒侧头看了一眼马上意气风发的胤俄,心想还好是小说世界,胤俄长相不差,面若朗星,身材挺拔。
想到史料中康熙和胤禛的身高,景舒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否则,她可接受不了一个矮墩墩。
最后景舒落后胤俄一步到达终点。
胤俄一脸惊讶:“乌雅格格好厉害!”
景舒谦虚一笑,“十爷谬赞了,十爷才是厉害。”
心想她不过是让着胤俄,怕打击他的自信心。
她担心以后这人看见自己,都绕着走。比不过兄弟们就算了,还比不过自己后院的女人。
一上午的时间,胤禟都拉着胤祯不放,留给十弟和乌雅格格单独相处的时间。
景舒倒是没刻意去和胤俄培养感情,只是正常相处。
康熙可容不下他哪个儿子独宠一个女人,景舒也不想当显眼包。
穿越的世界多了,胤俄在她眼里,各方面条件都一般。
胤俄倒是明显对他上心了许多。
回去后,时不时派人送些东西到景舒这里。
德妃再次召她入宫,问起她对这次选秀将要入十阿哥府的新人,有什么看法。
“姑母觉得这位张氏和兆佳氏是不错,舒儿觉得呢?”
景舒看着手中纸张上,对这两位的描述,微微一笑,“姑母眼光独到。”
德妃闻言,满意的点点头。
“那就好,你还有半年才出嫁,这两人会先入府,也好替你吸引些注意力。”
“虽然胤俄后院相比其他阿哥来说,要安稳些,但前有个受太后庇佑的嫡福晋,后有怀着身孕的宠妾,你这个侧福晋也不可掉以轻心。”
“是,舒儿明白。”
两人的长相不差,入府后倒是得了胤俄的几分宠爱。
最先坐不住的是怀着身孕的郭络罗氏。
“春竹,怎么办,德妃的侄女不是要入府做侧福晋的吗?她为什么不阻止这两个格格入府?”郭络罗氏一脸焦急。
春竹忙伸手扶住她,“格格,您别激动,您还怀着孩子呢。”
郭络罗氏深吸一口气,“对,我还有孩子。快,去请爷过来,就说我肚子不舒服。”
春竹有些迟疑,“格格……”
“快去!”郭络罗氏厉声催促。
春竹无奈,这些天格格没少用这一招截新人的宠。
本来福晋就看格格不顺眼,格格这个时候最应借着新人的宠爱,低调下来,安稳生下孩子才是关键。
但她只是一个奴婢,哪里敢忤逆主子。
春竹心累地叹了口气,往门外走去。
胤俄如今对新人正新鲜着,但郭络罗氏怀着府里的第一个孩子,他虽然有些不满郭络罗氏这些天的行为,但怕她动了胎气,忙跟着春竹去了郭络罗氏的住处。
兆佳氏看着十阿哥离去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不停地撕扯着手里的帕子。
第537章 清穿文中被连累的路人甲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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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清穿文中被连累的路人甲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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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清穿文中被连累的路人甲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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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清穿文中被连累的路人甲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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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清穿文中被连累的路人甲 13
康熙四十二年正月,皇上启驾南巡,巡视河工,沿途见山东荒歉,放粮赈灾、蠲免积欠。
一路行经苏杭,至三月方才返京。
三月十八是皇上五旬万寿,康熙不欲铺张,免了百官朝贺,颁下恩诏减免钱粮、宽宥轻罪。
四月举行殿试,选拔新科进士。
待到五月,风云突起,索额图因结党妄行被拿交宗人府拘禁,一时京中人心惶惶。
而宋晚意也收到家中传来的消息,历时一年多,她给出的牛痘方案,终于有了进展。
也不能说是方案,她只知道牛痘能预防天花,但具体怎么操作,她完全是两眼一摸黑。
好在原主虽然家世低微,但包衣出身,家里不缺钱财,让人在庄子上研究了一年多,终于有了进展。
说到钱财,宋晚意不禁想到了清朝一个鸡蛋一两银子的传闻。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宫里的鸡蛋是多少钱一个。
宋晚意看了看手里的纸张,算了,贪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就是一个普通小妾,管不了那么多。
况且原主的家人也是包衣,这要是把这件事捅出去……
她还用着原主家里送来的银子,总觉得有些白眼狼。
还是先把牛痘的事告诉胤禛,她生下孩子成了庶福晋,有牛痘的功劳,应该能得个侧福晋之位,家里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至于包衣贪污的事,等以后再说吧。
想到这里,宋晚意拿着手里的信,去了前院。
正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的弘晸见额娘离开,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这大半年的时间,弘晸已经从额娘的自言自语中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对于重新投胎这件事,弘晸表示很满意,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本以为死后去了地府,喝了孟婆汤,一切就都结束了。
没想到还能带着前世的记忆重新来过,弘晸脑子里飞快转动着,要是能和一直这般,那自己不就可以长生不老了?
不对,弘晸拍了拍脑袋,是长生不死。
旁边的奶娘见小阿哥又打自己,忙伸手拉住他的手。
小阿哥也不知怎么回事,时不时自己打自己一下,力气还不小,额头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弘晸不耐烦地挥开嬷嬷,脑子里盘算着和地府来一场谈判。
自己目前的身份应该还行,只是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朝代,这里男子的发型丑得他不忍直视。
还有什么额娘阿玛,听起来奇奇怪怪的,莫不是异族统治的朝代?
额娘也有些不对劲,尤其是看自己的眼神,他总觉得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弘晸小脑袋里想了许多,便觉困意上头,哎,人变小了,就是麻烦。
罢了,先睡觉长身体要紧,无论有多少宏图大志,都得先长大,有个强健的体魄才行。
弘晸打了个哈欠,往旁边奶娘的怀里一靠,睡着了。
前院书房。
胤禛看着手里纸张上的内容,内心激动不已,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宋氏,这可是真的?”
“回贝勒爷,妾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哥哥写信让妾将此事告诉爷。”
宋晚意决定当个一问三不知、没什么见识的女人。
如今孩子生了,心里的那道坎虽然勉强过去了,但听说古代的权贵都荤素不忌,每次和胤禛滚床单,总担心这人去睡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给她传染什么病。
这人喜欢有才情的女子,她这么一个只认识几个字、不能和他诗情画意的妾室,希望他能将自己抛诸脑后。
等有了牛痘这个功劳,又有了孩子,想必自己后半生就能躺平了吧?
胤禛看着纸上的内容,就知道这件事八九不离十,只是习惯性的问一句。
对于宋氏的回答,倒是没什么意外。
宋氏本就是个老实木讷的性子,不过有孩子后,倒是改变了些,还会研究些吃食来争宠。
宋晚意:有没有可能是我想吃,而你纯属顺带。
“爷会找机会联系你哥哥,这件事目前不适合上报上去,你这边不要走漏消息。”
“是,妾知道了。”
等宋晚意离开,胤禛立马召来幕僚商量对策。
京城气氛紧张,太子因索额图被拘禁,脾气越发暴躁。
“他是太子,爷也是皇阿哥,他凭什么骂我?”胤俄在屋里走来走去,气得脸红脖子粗。
景舒拉着他坐下,将怀里的弘晧塞到胤俄手里,“表哥消消气,可别吓着两个孩子了。”
胤俄低头看着咧着嘴笑得口水直流的孩子,拿帕子擦了擦口水,心情稍缓。
他侧头看向景舒,一脸委屈,“表妹也欺负我,太子骂我蠢笨,表妹都不安慰我一下。”
景舒眼珠子一转,笑道:“要不找个机会打他一顿。”
胤俄被吓死了,急忙去捂她的嘴,眼神在屋里扫视一圈,还好刚刚自己在吐槽太子二哥的时候,将人赶了出去。
“表妹可别乱说,那是储君,别看爷平时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但太子二哥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我也就背后抱怨两句,平时可不敢有半点不敬。”
景舒扒拉开他的手,这不是挺拎得清的吗?怎么最后非得和雍正作对?
“听说表哥最近很忙?”景舒转移了话题。
“不忙啊,表妹可是想出去逛逛了?”
“可不敢劳烦表哥陪我去逛街,没得让人在背地里说我整日缠着表哥,使得表哥宠妾灭妻。”
“胡说八道,谁活腻歪了,敢嚼爷的舌根?”胤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行了,别一惊一乍的,吓到晫儿和晧儿了。”
胤俄拍了拍怀里的孩子,“表妹,是不是博尔济吉特氏,她以为……”
“若是她,我哪里就会这么生气了?”景舒打断他的话。
“她是嫡福晋,我是侧福晋,表哥平日里也确实偏向我,她生气抱怨几句也是正常的,我才不会放在心上。”
胤俄挠了挠头,疑惑还有谁这么闲得慌,谁家没有宠妾?更何况表妹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他偏宠妾怎么了?
景舒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最近天天跟着八贝勒后面转,八福晋自认高人一等,连九福晋和福晋都不放在眼里,在酒楼嚼我几句舌根怎么了?”
胤俄皱眉,眼睛闪过一丝厌恶。
也不知八哥怎么想的,对一个心思恶毒的女人一往情深。
他可是查到上次就是郭络罗氏想害表妹,故意将德妃晕倒的消息告诉大着肚子的表妹。
德额娘虽然确实伤心,但也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很快就缓过来了。
且德额娘身边的人知道表妹怀有身孕,特意让人瞒着表妹,就怕表妹受到刺激,动了胎气。
钮祜禄氏的人还查到八哥后院的妾室,都被郭络罗氏绝了生育能力。
不过他也没让郭络罗氏好过就是了,八哥后院那些女人知道自己的不能生育后,联起手来可是够郭络罗氏受的。
想必这个时候,郭络罗氏已经被悄无声息地绝育了吧。
他虽然因九哥和八哥走得近,对八哥比其他兄弟更亲近些,但不代表他能容忍郭络罗氏能伤害自己的孩子。
第544章 清穿文中被连累的路人甲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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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清穿文中被连累的路人甲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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